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4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明市梅列区乾龙新村17幢梅列工商联大厦2楼。法定代表人：杨智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赛娟，女，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章力，男，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南岭镇吉岚村*****号，现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友，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C区15号302、303室。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男，福建省。原审被告：刘华伟，男，196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上诉人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明碧桂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章力、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惠五公司）、刘华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明碧桂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赛娟，被上诉人吴章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友，原审被告福建惠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竞，刘华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明碧桂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7）闽040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章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三明碧桂园公司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不应在原审中列为被告。1.从本案吴章力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所有合同及材料都是吴章力与刘华伟签订。三明碧桂园公司不是任何合同的主体。故吴章力主张的诉讼标的与三明碧桂园公司无关，吴章力的起诉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行使诉权，应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身份，证明发包人可能欠付工程款，或合同相对方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等影响实际施工人实现权利情形。然而，吴章力并未提供以上证据。3.实际施工人必须是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不包括承包人的履行辅助人，合法专业分包工程承包人，劳务作业承包人。因劳务分包，承揽等法律关系参与了建设工程施工的农民工，应严格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二、三明碧桂园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吴章力辩称，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明市碧桂园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已经明确规定，到目前为止工程已经完工一两年了，三明碧桂园公司还没有与福建惠五公司办理竣工结算。一审判决三明碧桂园公司承担工程款，并没有增加其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三明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福建惠五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二审应予改判或发回。1.一审判决认定刘华伟系福建惠五公司内部员工，其与吴章力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其相关补充协议，系职权范围内履行职务行为错误。刘华伟并非福建惠五公司员工，也非涉案项目施工过程中临时招聘的施工人员。即使认定林浩川、张源源与刘华伟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具有效力，福建惠五公司与刘华伟之间成立的也应当是承揽合同关系。且刘华伟与吴章力签订的合同施工内容本就在浩川、张源源与刘华伟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内。因此，即使福建惠五公司与刘华伟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刘华伟再次分包给吴章力，福建惠五公司与吴章力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或承揽合同关系，吴章力的主张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2.一审判决认定赖思瑜为福建惠五公司内部员工错误。福建惠五公司并不知道赖思瑜的真实身份。《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为刘华伟与吴章力确认之后再找福建惠五公司项目部确认，并加盖涉案工程项目印章。赖思瑜的签字在项目印章加盖之后，并不代表福建惠五公司，该份合同与惠五公司无关。二、福建惠五公司与三明碧桂园公司还未完成工程量最终决算，三明碧桂园公司仍欠福建惠五公司工程款。三明碧桂园公司虽依据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但目前该项目已竣工验收，福建惠五公司的施工任务业已完成，双方之间的结算工作从2017年5月至今仍未完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华伟辩称，三明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三明碧桂园公司，承包方是福建惠五公司，我们只是分包方，三明碧桂园公司应与福建惠五公司结算完清账。吴章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建惠五公司、三明碧桂园公司、刘华伟共同支付吴章力作为“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项目”中手脚架分项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劳务工资等共计1497258元（其中手脚架、点工签证1283043元，脚手架超期租金214215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福建惠五公司、三明碧桂园公司、刘华伟共同承担；3.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福建惠五公司、三明碧桂园公司、刘华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000元（自2016年9月1日暂计至2017年7月1日，此后逾期付款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按拖欠工程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发包方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刘华伟（以下简称乙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由甲方承建的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遵守平等、自愿、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甲方将本项目分项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22＃楼建筑面积10899.94平方米、23＃楼建筑面积9886.8平方米、24＃楼建筑面积19859.32平方米；幼儿园建筑面积3539.66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括钢管支撑架的钢管租赁及搭设、卸料平台安装及拆除剩余材料收整、施工用的所有机具、小型灯具、灯线电缆、铁线、外墙剪力墙的可拆卸止水螺杆、墙内、梁内、柱内的水泥预制撑、穿墙螺杆套等所有加固件及作业人员所有的劳保用品、用具、拆模后止水螺杆外露烧焊处理、墙柱底漏浆、爆膜凿打清理、砼粘膜清理。”在该《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末页“甲方代表”栏处签有“林浩川、张源源”的名字，“乙方代表”栏处签有“刘华伟”的名字。二、发包方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吴章力（以下简称乙方），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由甲方承建的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根据工程的具体情况，遵守平等、自愿、互利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甲方将本项目的外脚手架分项承包给乙方……工程名称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22＃楼建筑面积10899.94平方米、23＃楼建筑面积9886.8平方米、24＃楼建筑面积19859.32平方米；承包范围：所有外墙脚手架、制作成品型的木工转料、卸料平台架……4.2.高层脚手架建设单位提供施工图纸总说明的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人民币伍拾陆元/每平方米，付款方式：按每月实际完成的建筑面积计量的60%支付……封顶时外脚手架部分工程款付至70%，拆架至14层付至已拆部分完成工程量的90%，……甲方在两个月内审核结算、结清工程余款。（注：甲方支付给乙方第一笔工程款时，乙方应预留伍万元作为工程的质量及进度考核奖励罚款费用，该考核由现场技术人员及安全员审定奖罚；封顶一次性退还。）……施工工期及进度要求：9.1从外架开始搭设之日，以实际搭设日期签字为准至拆除完工之日止，工期定为18个月，提前一个月内或超期一个月双方互相不扣补，超出时间按照遗留部分每平方米0.1元/天计算租金，以此类推……”在该《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末页“甲方代表”栏处签有“刘华伟”的名字，“乙方代表”栏处签有“吴章力”的名字。三、发包方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吴章力（以下简称乙方），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31日的《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补充内容：“1、22＃、23＃、24＃楼内钢管支架原合同搭设每平方25元是普通搭设，现项目要求梁板分离搭设钢管支模架，现增加材料及人工费，项目部补给刘华伟，刘华伟再补给吴章力，单价如下：下面二层32元/㎡22#楼从3层到9层每平方米按35元计算单价，从10层到26层每平方米按38元计算单价。23#楼、24#楼地下室1-2层每平方米按32元计算单价（另扣1-6施工段约2496.5㎡×7元计17476元）。23#楼从首层1到9层每平方按35元计算单价，从10层到26层每平方米按38元计算单价。24#楼从首层1到10层按每平方米按32元计算，从11层到29层计每平方米按35元计算单价；2、22#楼27层以上按35元/㎡计算单价，23#楼24层以上按35元/㎡计算单价；3、在保证工期的情况下；4、以上补充单价经双方统一后签订补充协议……4、以上补充单价经双方同意后签订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末页“甲方”栏处签有“刘华伟”的名字，“乙方”栏处签有“吴章力”的名字。四、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由刘华伟出具给吴章力的《三明碧桂园F地块钢管内外架惠五项目部》清单一份，涉及工程款项共计12笔，即1、搭设别墅内外架850865.4元；2、搭设地下室内架62400元；3、搭设地下室内架309248元；4、搭设地下室内架28576元（阳台）；5、搭设22＃内架21760元（1－2层）；6、搭设22＃内架357697.9元（3－32层）；7、搭设23＃内架346038元（1－29层）；8、搭设24＃内架175360元（1－8层）；9、搭设24＃内架503276.2元（9－29层）；10、搭设地下室外架680960元（1－2层）；11、搭设上部外架2276179元；12、转料台竹笆7600元，以上合计5619961元。五、发包方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华伟三明碧桂园一期F地块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为吴章力（以下简称乙方），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的《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补充内容：“1、幼儿园建筑面积3539.6平方米，原合同吴章力与刘华伟签订的内钢管支模架搭设每平方25元是普通搭设，现项目要求梁板分离搭设钢管支模架，现增加材料及人工费，项目部补给钢管架班组吴章力，单价如下：每平方米增加人民币14元（包括原单价每平方米计39元计算）。3539.6平方米×14元计49554元，由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39.6平方米×25元由刘华伟支付工程款。付款按每月进度付80%，余下20%钢管支模架拆完清运完1个月内付清。2、以上补充单价经双方同意后签订补充协议。”在该《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末页“甲方项目部签名”栏处加盖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乙方”栏处签有“吴章力”的名字。2017年1月12日，刘华伟出具《建设工程预（决）表》一份，内容包含：1、搭设幼儿园外架3539.66平方米，单价为56元，计198220.96元；2、搭设幼儿园内架3539.66平方米，单价为25元，计88491.5元；3、搭设幼儿园内架3539.66平方米，单价为14元，计49555.24元。刘华伟还在该《建设工程预（决）表》下方标注：项目部补14元/平方米与我（刘华伟）无关，平方数以实际与项目部结帐为准。由赖思瑜、吴章力共同签名的《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幼儿园外架工程量》一份，标明工程量为3539.66平方米－75.33平方米－48.73平方米＝3415.42平方米；3415.42平方米×56元＝191273.6元。六、张源源出具《建设工程预（决）表》一份，内容包含：工程名称三明碧桂园工程编号工期F地块编制日期2016年12月1日；工程或费用名称22＃、23＃、24＃楼搭设双排钢管架及点工，总计工程计价101068.36元。张源源还在该《建设工程预（决）表》下方标注：以上按壹拾万元整计（￥100000元），并签署“张源源2017.元12”等字样。七、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的《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一张，内容包括分项、数量、单价、总价等，其中确定工程总价为56536元。在该《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下方加盖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赖思瑜”、“吴章力”的签名。八、诉讼过程中，吴章力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义务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2000元（该利息按拖欠工程款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9月1日暂计至2017年7月1日，此后逾期付款利息按上述标准继续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福建惠五公司、三明碧桂园公司、刘华伟当庭表示放弃举证期限。九、吴章力在庭审中认可，其以借支发放生活费的方式预支工程款4843546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及对事实和证据的分析认定如下：一、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章力向法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的《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末页“甲方项目部签名”栏处有加盖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可以印证该份《补充原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刘华伟作为福建惠五公司代表与吴章力签订的事实，亦可以证明刘华伟系福建惠五公司内部职工；吴章力向法院提供落款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的《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内容涉及包括分项、数量、单价、总价等。在该《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下方加盖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碧桂园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及“赖思瑜”、“吴章力”的签名，可以印证该份《三明碧桂园惠五建设钢管班组零工程量》是赖思瑜作为福建惠五公司代表与吴章力结算工程量的事实，亦可以证明赖思瑜系福建惠五公司内部职工；吴章力向法院提供由张源源出具的《建设工程预（决）表》一份，张源源在该《建设工程预（决）表》下方标注：以上按壹拾万元整计（￥100000元），并签署“张源源2017.元12”等字样，结合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印证张源源系福建惠五公司内部职工的事实。基于上述事实，以及张源源代表福建惠五公司与刘华伟签订《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刘华伟代表福建惠五公司与吴章力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以认定赖思瑜、张源源、刘华伟均为执行法人工作任务的人员，就职权范围内的事项而以法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在本案中，三明碧桂园公司系涉案工程发包人，福建惠五公司系涉案工程承包人；刘华伟对内与福建惠五公司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属于福建惠五公司内部班组承包合同，刘华伟对外与吴章力签订《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行为代表福建惠五公司，也属于“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福建惠五公司承担。鉴于吴章力系自然人，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案涉《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福建惠五公司系违法分包人），但吴章力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三明碧桂园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案涉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章力向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在证明内容上能够相互印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吴章力身份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吴章力主张的工程款及脚手架超期租金包含五个部分，除第4部分中的25628元尚未结算外，其他几个部分的工程量或工程款均经福建惠五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单价，一审法院在剔除25628元外，对吴章力主张的其他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即搭设脚手架工资、点工签证工资合计为6100961元，脚手架超期租金214215元，共计6315176元，扣除吴章力认可已经预支款项4843546元，尚欠款项1471630元。吴章力主张的点工工资25628元尚未结算，可待其实际结算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吴章力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已为一审法院所认定，应予以确认。吴章力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其从事工程承包（分包），违法法律强制性规定，其与福建惠五公司之间的分包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参照有效合同处理，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来计算涉案工程款，认定三明碧桂园公司系发包人，福建惠五公司系违法分包人，吴章力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吴章力请求判令福建惠五公司支付搭设脚手架工资、点工签证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以确认的1471630元予以支持；鉴于案涉《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吴章力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于吴章力已经按要求完成点工作业，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务工资，其向付款义务人主张逾期支付点工工资利息，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具体支付时间应以签证时间为准，即100000元点工的签证时间为2017年1月12日，56536元点工签证时间为2017年3月18日。由于三明碧桂园公司是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刘华伟所实施的行为系代表福建惠五公司，其与福建惠五公司之间属于内部班组承包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惠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章力工程款1257415元，脚手架超期租金214215元；二、福建惠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吴章力逾期付款利息（该逾期付款利息含二个部分：1.以1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7年1月12日开始计算至付款责任人实际付清该笔点工工资之日止；2.以5653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开始计算至付款责任人实际付清该笔点工工资之日止）；三、三明碧桂园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判决的款项在欠付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吴章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9462元，由吴章力负担730元，福建惠五公司、三明碧桂园公司共同负担873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三明碧桂园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异议，其认为上述合同均为吴章力与福建惠五公司、刘华伟签订的合同，三明碧桂园公司并不知情。吴章力、福建惠五公司、刘华伟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不论刘华伟是否系福建惠五公司员工，因其自身及吴章力均为自然人，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福建惠五公司、刘华伟、吴章力之间签订的《模板分项工程分包（劳务）合同》、《脚手架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而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三明碧桂园公司，(?http:?/??/?140.0.1.78?/?lib?/?twsy?/?TwsyContent.aspx?gid=A113741&tiao=26”o”释义”t”_blank?)案涉工程脚手架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吴章力，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三明碧桂园公司亦认可其与福建惠五公司未进行竣工结算，其仍欠付福建惠五公司工程款，且欠付的工程款超过本案讼争款项，一审判决其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实际侵害其权益。综上所述，三明碧桂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3元，由三明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贵良审 判 员 程哲明审 判 员 张天明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月娥书 记 员 罗楚君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