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亳刑终字第00032号
原公诉机关蒙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男，1962年5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住肥西县。2013年8月7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到蒙城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4日被蒙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月28日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4月2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到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被蒙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10月30日被蒙城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11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蒙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立霞，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蒙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蒙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冰心、李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某及辩护人陈立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
2010年11月至2013年7月，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蒙城县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工程，被告人刘某经转包承建了该工程，负责整个项目的承建工作。在该工程履行合同转款过程中，刘某将39017.1万元工程款转入个人账户，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及个人使用，造成拖欠工人工资513.067万元。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工人举报后，经查证并于2013年7月24日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完毕，但刘某仍拒不支付。
2013年8月21日，刘某全部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
二、伪造公司印章
2010年5月初，被告人刘某结识了“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涛，初步商谈承建蒙城汇通财富广场事宜。因通过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涛汇保证金需要，刘某于2010年5月9日拟制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在该协议上加盖了伪造的“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印章，还在协议上伪造了张涛的签名。
另认定：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刘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一百五十二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刘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且其伪造公司印章，侵犯公司正常活动的名誉，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刘某犯有数罪，应予以并罚。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已全额支付工人劳动报酬，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刘某上诉提出：因其支付工程保证金、垫付工程材料款，在工程投资过程中的借款及产生的巨额利息，开发商没有及时给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拖欠工人工资，其并非恶意拖欠，且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额支付工人报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伪造公司印章是为了汇工程保证金，并没有损害公司利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刘某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原判对该罪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免除处罚；刘某伪造公司印章并不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且刘某本人为此却遭受了经济损失，其行为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建议法院在二审量刑时综合考虑刘某的犯罪事实和有关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
2010年11月至2013年2月，上诉人刘某经转包负责蒙城县汇通财富广场工程的承建，该项目分别由安徽亚坤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坤公司）及安徽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3月，因工程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出现了部分工人上访的情况，亚坤公司遂让宋汝铸负责项目部后期工程建设，此后，刘某不再负责工人工资的发放。2013年7月，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接工人举报后，经调查核实，该项目部共拖欠工人工资款513.067万元。其中，截止2013年2月，刘某拖欠工人工资款100多万元。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3年7月24日向亚坤公司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完毕，亚坤公司将该情况告知了刘某，但刘某仍拒不支付。
2013年8月21日，所拖欠工人工资款汇入指定银行账户。2013年9月10日，所拖欠的工资款513.067万元发放到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关于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数额认证情况及相关证明材料证明，蒙城汇通广场项目由亚坤公司和安徽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经调查核实，两家建筑公司共计拖欠工人工资513.067万元，2013年8月14日至21日，亚坤公司已将500万元汇入蒙城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发放工人工资，2013年9月10日，所拖欠的工资款513.067万元发放到位。
2、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投诉材料、调查笔录及职工工资支付花名册证明，亚坤公司蒙城汇通广场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及被举报至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情况。
3、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2013年7月24日，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对亚坤公司送达责令改正决定书，并责令该单位于2013年7月29日前，依法足额支付所拖欠的工人工资。
4、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8月7日，刘某主动到蒙城县公安局东关派出所接受调查，同日刘某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蒙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二）证人证言
1、宋汝铸证言：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商是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亚坤公司中标工程的1、2、3、5、6号楼及商场和地下室项目，安徽宏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的7、8、9号楼项目，但整个工程项目都由刘某负责承建。后来，因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本该汇到指定的合同专用账户的资金都汇到刘某的个人账户上，项目部的资金出现问题，大批工人讨要工资。2013年3月，亚坤公司派其负责蒙城汇通财富广场的项目建设，其中包括工人工资的发放。之前，刘某共拖欠了约100多万元的工人工资。2013年7月24日，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给亚坤公司劳务经理周业武，公司将该情况告知刘某，但没将该决定书送达给刘某。
2、张浩证言：其是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综合办负责人。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由亚坤公司承建，直到2013年5月左右，该工程一直由刘某负责，后期由宋汝铸负责余下工程建设。期间，出现拖欠工人工资情况。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开始将工程款汇到亚坤公司指定账户，后因收到亚坤公司的委托书，工程款直接汇至刘某的个人账户。
3、张涛证言：其是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其公司是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的开发商，该项目由亚坤公司和安徽宏基建筑有限公司承建。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由刘某具体负责，刘某负责发放工人工资。2013年春节前，亚坤公司派宋汝铸负责该项目的下余工程。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汇到亚坤公司指定账户，后因收到亚坤公司的委托书，工程款直接汇至刘某的个人账户39017100元。其听说工程项目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4、徐洪轩、王丙玲证言：安徽一居置业有限公司与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联合开发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两个公司各持有50%的股份，该项目是以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开发，亚坤公司与安徽宏基建筑有限公司承建，张涛任总经理，徐洪轩任副总经理，王丙玲是财务室主管会计。刘某是亚坤公司指定的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的负责人，负责工人工资发放等。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汇到亚坤公司指定账户，亚坤公司再转到刘某的个人账户。后因收到亚坤公司的委托书，将工程款共约3900万元直接汇至刘某的个人账户。2013年春节前，亚坤公司宋汝铸负责该项目的下余工程。在施工期间，项目部曾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5、张胜利证言：2011年9月，其任亚坤公司总经理。2010年，亚坤公司承建了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刘某具体负责该项目建设，公司收取刘某1.5%的技术服务费。按照约定，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按工程进度将款项汇到亚坤公司指定账户，公司再将工程款汇入刘某的个人账户，刘某再支付工人工资及材料款。2011年10月，其带人到蒙城查账，发现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汇给刘某，后要求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纠正。2012年10月，亚坤公司派宋汝铸协助刘某承建该项目建设。2013年2月，因刘某放弃管理，亚坤公司让宋汝铸具体负责蒙城财富广场项目后期工程。该项目在施工期间，曾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
6、张兵证言：其是亚坤公司财务总监。亚坤公司承建了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刘某是负责人。2010年5月，公司支付给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保证金500万元。2012年11月左右，因与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关于项目工程款的纠纷，公司派宋汝铸去蒙城项目部处理相关事宜。其听说蒙城项目部因拖欠工资而出现工人上访的情况。
7、田双喜证言：2012年，陈茂新带其等班组人员负责蒙城汇通财富广场7、8、9号楼水电工程施工，直到2013年8月，仍拖欠其工资26000多元，陈茂新说项目部一直不给钱。
8、陈洪强证言：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23日，其与梁永江等人在蒙城汇通财富广场工地粉刷墙面，工程完工后，项目部共欠其3000多元的工资。
9、梁永江证言：2012年4月，其承包了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内外墙粉刷工程，2012年9月，其从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领取工人工资200万元，2012年底，其又领取了105万元，但仍拖欠了部分工资。2013年7月10日，工程完工，因该项目现由亚坤公司负责，其向项目负责人宋汝铸催要工人工资约140万元，但一直没有给其。后其向蒙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
10、管辉证言：2013年3月15日左右，其与妻子韩梅梅承包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部的外保温工程，2013年5月，工程完工后，项目部除了支付其2万多元，尚欠19800元工资。因向宋汝铸多次催要未果，后其向蒙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
11、陈茂新证言：其与刘某签订承包蒙城汇通财富广场7、8、9号楼水电、消防及商铺人防工程协议，直到2013年7月底，其所承包的工程量已完成90%多，项目部仍拖欠工人工资140多万元。2013年3月之前，项目部的负责人是刘某，之后，项目部的负责人是宋汝铸，其多次向两人催要，但他们一直不支付工人工资。后其向蒙城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
12、钱传青证言：2011年3月，其与刘某签订承包蒙城汇通财富广场5、6号楼水电安装工程合同，2013年7月20日工程完工。2013年6月3日，刘某支付给其10万元。目前，尚欠工人工资98.8万元，其多次当面找刘某催要。
（三）上诉人刘某供述：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分别被亚坤公司与安徽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其中，亚坤公司将所中标的1、2、3、5、6号楼的商场及地下室项目承包给其，其按合同约定支付亚坤公司建筑总造价的1.5%的技术服务费，共约176万元。2010年10月底，其以亚坤公司的名义将1000万元保证金汇到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安徽宏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将所中标的7、8、9号楼项目承包给其，其负责整个工程项目，主要包括原材料采购、班组长招聘、工人工资发放等。在项目施工期间，其到合肥公司趁机把委托书盖上亚坤公司的印章，后交至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从而绕开亚坤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共约4000万元，被其用于归还借款及其他开支。2013年3月以前，其共拖欠了105万元左右的工人工资。2013年3月以后，亚坤公司接管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负责人是宋汝铸。蒙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给亚坤公司，后亚坤公司告诉了其。其所知道的工人因工资上访的有四次：第一次发生在2012年11月份，第二次是2012年12月份，第三次是2013年2月5日或6日，第四次是2013年7月31日左右。
二、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2010年5月初，上诉人刘某与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涛初步商谈承建蒙城汇通财富广场事宜。因通过亚坤公司向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汇保证金的需要，刘某于2010年5月9日拟制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在该协议上加盖了伪造的“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并在协议上伪造了张涛的签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亳检技鉴（2014）11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2010年5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上的“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与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200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封面、2009年12月24日《指定代理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上的“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二）书证
1、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0年5月9日，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就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签订合同情况。
2、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2010年10月15日，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签订协议，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的所有合同和协议均无效，以后所有的补充合同都需徐洪轩本人签字后方可生效。
（三）证人证言
1、张涛证言：2010年5月9日，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就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伪造的，合同上时“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其公司名称是“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合同上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的。2010年工程施工前，刘某说亚坤公司欠他几千万元的工程款，需要借用其公司账户，后亚坤公司分几次向其账户汇钱，该笔钱到账后就转给了刘某的账户上，具体是张学芳承办的。
2、徐洪轩证言：蒙城汇通财富广场是安徽一居置业有限公司与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的。2010年9月初，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工程部经理马辉和单建朝等人到亚坤公司考察，要求亚坤公司向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汇1000万元保证金，刘某说之前已向张涛汇了880万元的保证金，但项目部账户上没有收到该笔款项。后刘某通过个人账户把1000万元保证金分几次汇入蒙城汇通财富广场项目部财务专用账户。因其公司在该项目投资开发占一半股份，与该项目签订的所有合同其均应知情。2010年10月15日，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签订前的所有合同和协议均无效，以后所有的补充合同都需其本人签字后方可生效。此前，其不清楚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亚坤公司是否签订其他合同。
3、时蓓蓓证言：2010年上半年，其没有因合同盖章的事与刘某联系。
（四）上诉人刘某供述：2010年5月6日，张涛通知亚坤公司于2010年5月10日前向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汇入1000万元的保证金。2010年5月8日，其去亚坤公司办理工程保证金转账时，亚坤公司董事长张求武说要有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才能汇款。其在张涛开办的合肥公司楼下一家刻章店内私刻了一枚“安徽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给了对方200元钱，其在合同上签上了张涛的名字。2010年5月8日上午，其向亚坤公司账户汇了500万元，后亚坤公司将500万元转到张涛提供的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当天中午，其又向该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了200万元，第二天上午，其又向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汇了180万元。2010年9月，蒙城财富广场项目部马辉、单建朝等人到亚坤公司考察，并要求将1000万元保证金汇到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其告诉对方已于2010年5月汇了880万元。后马辉打电话说之前汇的880万元不是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持有，是张涛个人持有。2010年10月5日、6日，张涛通过工商银行把880万元保证金汇到其账户上。2010年10月15日，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才与亚坤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后其向徐洪轩提供的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财务账户汇入1000万元工程保证金。
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被告人刘某主动到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刘某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一百六十八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蒙城县人民检察院的问话笔录证明，2014年4月23日，刘某主动到蒙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情况。
2、监视居住决定书及逮捕决定书证明，刘某于2013年8月14日被蒙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月18日被蒙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一百六十八天。
本案的其他相关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信息证明，刘某的身份情况。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刘某有违法犯罪经历。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刘某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刘某犯有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刘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刘某伪造公司印章犯罪情节较轻，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刘某伪造公司印章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刘某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未造成严重后果，应对刘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仅证明是亚坤公司将所拖欠的工人工资汇到指定账户，在提起公诉前将所拖欠工人工资全部支付，且无证据证明刘某已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故该节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4）蒙刑初字第00440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上诉人刘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超
审 判 员 罗 炜
代理审判员 杜 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皓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