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03民初2236号
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经济开发区建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27969795591。
法定代表人：严玉火，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健，男，1974年6月6日生，汉族，上海市金山区人，个体户，住上海市金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江西惟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君，男，1980年1月26日生，汉族，上海市金山区人，个体户，住上海市金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淑清，上海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邵健、徐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彬、被告邵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被告徐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淑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西龙马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俩被告支付原告执行款及利息、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合计人民币444751.35元（详见《清单》，利息以执行款332647.5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为标准暂算至2018年3月13日止，利息应计算至执行款全部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要求将利息变更为41250元，计算方式为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为标准自2015年9月28日开始计算至2018年3月28日止，利息为41250元，剩余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算至3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两被告先后系原告在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并承包经营原告在上海片区的业务。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将上海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经营方式承包给被告经营，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承担开展业务所涉及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及债务”，并自愿免除原告一切责任；合同第十条“争议解决”明确约定“双方对争议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交通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对承包期限、履约保证金和管理费、纳税、相关费用、工程款管理、帐户管理、双方基本工作、合同组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上海红满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满天公司”）获悉金山卫抗日遗址纪念园工程招标，通过杨卫兴联系被告邵健，以原告名义进行投标。2015年5月4日红满天公司将30万元汇入原告银行帐户，后因中标未果，原告将该保证金通过银行汇付到被告徐君银行帐户，指示被告徐君将上述30万元返还给红满天公司，但被告竟拒绝返还给红满天公司。2016年4月红满天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将原告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返还其上述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5月16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6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红满天公司保证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7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状。判决生效后红满天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4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从原告帐户共扣划332647.5元执行款。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被告拒绝。故原告向法院起诉。
被告邵健辩称，一、被告邵健与原告并没有承包合同关系，关于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经营盈亏与被告无关。2015年1月25日，徐君与原告签订《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该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徐君）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承担开展业务所涉及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以及债务，并愿意免除甲方（原告）一切责任。本案原告诉称的投标保证金业务发生在2015年5月4日，该期间被告邵健与原告并无承包合同关系，关于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经营盈亏与被告邵健无关。被告邵健与本案毫无关联，不属于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所称的退还“保证金”并没有退给被告邵健账户，被告邵健也没有收取过该款项，被告邵健对于该“退还的保证金”毫无关系，原告请求被告邵健偿还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三、本案原告提出请求的根据是《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以及上海市两级法院的判决书，但是，该两份证据均与被告邵健无关，所涉款项与被告邵健毫无关系，原告诉请被告邵健还款于法无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应予以驳回。
被告徐君辩称，原告第一项诉请得到支持的前提是，原告曾经明示徐君退款30万元给红满天公司且取得了徐君同意，即被告徐君有退款给红满天公司的义务。但是，仅依据原告和徐君的转账记录，并无法得出原告已明示徐君退款给红满天公司的结论。一、原告虽有转账给被告徐君的记录，但该笔转账的性质并不是给红满天公司的退款。1、徐君从未收到过原告要求退还给红满天公司的30万元。2、原告和徐君之间确实存在资金往来，但其性质都是徐君交付投标保证金、原告再予以退还，其中没有也不可能有给红满天公司的30万元退款。（1）原告所有给徐君的银行转账均没有明确备注“退款给红满天公司”的字样。（2）总共30万元的退款，原告第一次庭审居然提供给法庭11笔转账记录，合计100多万元。在法官询问时也未能明确究竟要把哪几笔视作要求徐君退款给红满天的。这11笔汇款没有1笔金额正好是30万元，因此金额上也无法看出对应关系。第二次庭审，原告最终明确了两笔2015年退款记录说是要求徐君退给红满天公司的，而在红满天诉原告的关联案件当中，原告则是指称了2016年1月两笔汇款记录说是让徐君退给红满天公司。因此，互相矛盾的所谓退款记录也可见原告其实从没退给让徐君专门退给红满天公司的30万元，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漏洞百出的说法。（3）反之，结合被告徐君提供给法庭的证据，早在原告需退款给红满天公司之前，被告徐君有1笔汇付给原告3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记录，原告提供给法庭的转账记录完全可能针对的是被告徐君交纳的30万元或退还其他笔保证金的一部分。二、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表明，原告在转账前后曾通过其他方式通知徐君需代为退款给红满天公司。三、红满天公司的款项是直接转账给原告的，也应当由原告直接退还，而且原告明知红满天公司的账户信息。在原告已拖欠被告徐君大额应退未退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下，被告徐君即使接到原告的转账及书面通知，也无任何义务代原告退款给红满天公司。除非原告和被告徐君就退款事宜达成了专门的合意。可见，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在徐君已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其实另有其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举证责任应分配给原告，在原告未能再补充举证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四、此外，原告和被告徐君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即在被告徐君支付了1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合同生效。但是，被告徐君并没有在合同签订时支付过履约保证金，原告也从未书面催讨过。因此，原告无权根据该承包合同书主张另需被告徐君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食宿费等。更何况，原告主张按照每月2%标准计算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律师费9万元的计算更是远高于江西省律师收费标准。综上，被告徐君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一、1、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3、变更通知书，证明原告营业信息、组织机构代码、公司名称变更、法定代表人等，原告系合法的民事主体、诉讼主体。二、邵健、徐君的身份证，证明被告的户籍信息及适格的诉讼主体。三、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证明1、两被告先后系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人，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2、双方对诉讼管辖法院进行了约定，广丰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3、龙马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交通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4、被告每年应向龙马公司交纳管理费。四、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单，证明龙马公司已将上海红满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保证金30万元退到徐君名下银行账户，并指示徐君将该款返还给红满天公司，龙马公司已承担了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五、1、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6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2、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1民终760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由于被告未将保证金返还给红满天公司，2016年4月红满天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向金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龙马公司、杨卫兴，要求龙马公司、杨卫兴返还其30万元保证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2、法院判决龙马公司返还红满天公司保证金3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诉讼费等，龙马公司不服向上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六、1、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2、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3、执行裁定书；4、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证明经红满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4日上海市金山区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丰支行扣划了龙马公司银行账户332647.5元的存款。七、1、传票；2、委托代理合同；3、律师代理费发票；4、交通费、食宿费等差旅费用票据，证明1、龙马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实现债权聘请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应诉、起诉，龙马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9万元；2、龙马公司代理律师出席庭审支付差旅费2145元。八、合同书复印件一份（原件当庭核对），证明被告邵健在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期间，系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邵健系本案的适格被告。九、资金流转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7份，证明原告已经将红满天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分两次退还给被告徐君，被告徐君没有将该保证金退给红满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
被告邵健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就其证明内容说证明被告邵健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是不能成立的。被告邵健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与被告邵健并无关系，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邵健自2015年1月26日起与原告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原告与被告徐君之间的银行往来账款记录，与被告邵健无关。而且不能证明与本案起诉的30万元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邵健无关。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邵健无关。对第七组证据，对律师费的收费票据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发票开具日期来看，三张共计9万元的发票都是在2018年3月份开具。因此认为关联性来看，不能够证明之前支付的律师费用。与被告邵健无关。对第八组证据的合同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证明了被告邵健担任上海金山区负责人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期间是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邵健无关。
被告徐君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法性被告徐君的合同书未生效，即使生效也是同意被告邵健的质证意见。龙马公司无权因此来主张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管理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正好证明了被告徐君所说的没有一笔备注了退款给红满天的字样，没有一笔金额恰好是30万元的。而且加在一起有11笔，究竟那一笔是要求退还给红满天公司的，原告自己也不清楚。对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被告徐君无关。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邵健，在有证据原件的情况下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即使真实也与被告徐君无关。原告也无权依据承包合同书要求两被告承担此等损失。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被告徐君无关。对证据九的资金流转明细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红满天公司竞标的是抗日遗址项目，原告提交了包括2014年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这笔款项是徐君提交的，后面两笔所谓的退给徐君的合计30万元，其性质不是指示退给红满天公司的，而是退给徐君的其他项目的保证金。在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红满天公司诉原告的案子当中，案号是（2017）沪0116民初4600号案件里面，原告另行指称退给红满天公司的不是本案提交的两笔。可见原告并没有专门退款给红满天公司。
被告徐君依法提交了证据：一1、徐君与原告公司往来账清单；2、被告徐君银行卡2014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15日全部交易明细。3、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即龙马公司收到上海东奉基础工程有限公司15万元投保保证金后代为打款给上海市奉贤区建筑建材业管理所投标专户），证明1、原告转账给被告徐君的备注中并未明确退款给红满天公司字样，且没有一笔退款恰好是30万元。2、原告与被告徐君之间有密集的资金往来，被告徐君也曾汇款给原告30万元投标保证金1笔，原告转账给被告徐君完全可能是返回该笔30万元或其他应退未退之投标保证金的一部分。3、截止2016年10月，徐君个人账户转账加上其通过上海分公司账户汇款80万元给原告以及代原告分两次合计退款给上海东奉基础工程有有限公司15万元，原告尚欠被告徐君人民币124.09万元。因此除非徐君和原告有专门合意，徐君无任何义务代为退款给红满天公司。二、（2017）沪0116民初460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在本案中所谓指示徐君退给红满天公司的流水与关联案件当中所说不一致。
原告对被告徐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证据是复印件，没有银行的盖章证明。2、该证据达不到被告徐君的证明目的，单单就2016年1月13日到2016年8月26日原告就打给被告徐君工程保证金15笔，共计182.98万元，已经将涉案的保证金30万元打给徐君；3、该证据有关款项的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有些是被告徐君与原告往来的工程款等款项，而不是保证金。4、被告徐君认为原告尚欠其人民币124.0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也与本案无关。徐君觉得有必要主张该项权利，可以另行起诉。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属于复印件，没有法院的盖章。另外对被告徐君代理人陈述的内容的关联性也有异议，被告徐君代理人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原告在保证金退给徐君的时间在陈述上有出入，但不影响徐君实际上获取了该3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
被告邵健在被告徐君向法庭提交盖有银行印章的前提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被告邵健认为：1、该份证据虽然没有原件予以核对，代理人还是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原告陈述的向徐君退还保证金的时间与其在本案当中陈述的完全不一致，结合原告与被告徐君之间频繁的转账往来，原告方在本案中提交的流水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徐君退还了涉案保证金。
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8、9予以确认，对证据7不作确认。对被告徐君提供的证据1、2，因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不作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龙马公司与被告邵健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合同书》，约定由被告邵健代表原告龙马公司在上海市金山区设立办事处并成立分公司，负责开展联系、洽谈工程承包和收集建设信息等相关业务活动，被告邵健系原告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并承包经营原告在上海片区的业务，实行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26日至2015年1月25日。2015年1月26日原告龙马公司与被告徐君签订《分公司经营管理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龙马公司将上海分公司以内部承包经营方式承包给被告徐君经营，被告“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承担开展业务所涉及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及债务”，并自愿免除原告龙马公司一切责任；合同第十条“争议解决”明确约定“双方对争议不愿协商或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调查费、交通食宿费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该合同还对承包期限、履约保证金和管理费、纳税、相关费用、工程款管理、帐户管理、双方基本工作、合同组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4月，红满天公司获悉金山卫抗日遗址纪念园工程招标，通过杨卫兴联系被告邵健，以原告龙马公司名义进行投标。2015年5月4日红满天公司将30万元汇入原告龙马公司银行帐户用作投标保证金，2015年5月5日原告龙马公司将该保证金汇入上海市金山区建筑管理所，在用途栏中注明“抗日遗址扩建保证金”，后因原告龙马公司中标未果，上海市金山区建筑管理所于2015年5月21日将该保证金汇入原告龙马公司银行帐户；原告龙马公司根据被告徐君指示又于2015年6月9日将该保证金又汇入上海市金山区建筑管理所用作工程投标保证金，在用途栏中注明“金山区2014年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工程”，后投标又未中，2015年7月15日上海市金山区建筑管理所将该保证金通过银行汇付到原告龙马公司银行帐户，原告龙马公司于2015年9月11日、28日分别汇入被告徐君个人银行帐户20万元、10万元，并注明“退上海金山保证金”字样，被告徐君没有将30万元退还给红满天公司，也没有返回给龙马公司。2016年4月红满天公司以不当得利为案由将本案原告龙马公司作为被告诉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龙马公司返还其上述3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5月16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16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本案原告返还红满天公司保证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本案原告龙马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9月21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沪01民终7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红满天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14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从原告帐户共扣划332647.5元执行款。原告龙马公司为追偿损失，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5年8月20日被告邵健、徐君双方签订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由被告邵健授权徐君全权负责分公司变更负责人、续签合同等与之相关事宜，明确“本授权委托书签发日之前涉及分公司债权、债务由授权人负责，本授权委托书签发之日起涉及分公司新债权、新债务由受托人负责”，并声明“自2015年8月20日分公司交接事宜全部完毕”。原告龙马公司与红满天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审、二审分别聘请律师出席庭审，支付律师费各3万元，本案中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徐君为原告龙马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经营方式，独立承担开展业务所涉及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及债务。原告龙马公司将红满天公司汇入的30万元保证金于2015年9月11日、28日分别汇入当时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即被告徐君个人银行帐户20万元、10万元，并注明“退上海金山保证金”字样，原告将款项汇入作为独立承包核算的分公司负责人徐君账户并无不妥，符合建筑行业管理常规、习惯，被告徐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打入的30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被告徐君未将该保证金返还给红满天公司引起诉讼，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从原告龙马公司帐户共扣划332647.5元执行款，导致原告龙马公司损失，被告徐君构成不当得利，被告徐君理应将30万元保证金及相应的损失费用返还给原告龙马公司并赔偿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邵健应承担本案归还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签订了委托书，因两被告双方的委托书关于债权、债务约定不能对抗第三方，两被告的权利义务由其双方主张。同时原告将款汇入被告徐君账户，故应由被告徐君承担义务，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邵健共同支付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邵健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徐君辩称原告未明确指示其将30万元保证金退还给红满天公司，故其无义务将涉案保证金退还给红满天公司，徐君也未获取不当利益。该辩称因被告徐君是上海分公司负责人，自主承包经营，独立承担债权债务，红满天公司是上海分公司区域范围，且由上海分公司联系。按照原被告内部承包协议，原告龙马公司不承担被告业务的债权、债务的义务，故其将涉案投标保证金先退回到徐君个人银行帐户，再由被告徐君退还给红满天公司，符合一般常理，也符合行业习惯。原告龙马公司退给被告徐君的上述两笔款中均注明“退上海金山保证金”字样，该两笔款项具有可识别性和特定性，庭审中原告龙马公司特意指明该两笔款项是退还给红满天的30万元保证金，原告龙马公司已完成初步的举证义务，被告徐君未举证证明涉案保证金系其他经济往来或指出该保证金具体去向，被告徐君已获取了该30万元的利益，并造成原告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故被告徐君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被告徐君庭审中出示了其与原告龙马公司之间频繁的银行流水帐单，辩称原告龙马公司尚欠其债务，双方存在债务清偿问题，本案30万元汇款系其他保证金，但无证据证实。被告徐君认为基于原告龙马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徐君可另行主张。故对被告徐君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对原告龙马公司诉请被告徐君返还保证金30万元，及被法院扣划的费用损失，共计332647.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称的律师代理费9万元，因在本案发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万元，应由被告徐君支付，至于其他的律师代理费6万元、交通食宿费2145元，原告诉请依据不足，可根据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另行追偿。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称的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5.5%为标准自2015年9月28日开始至2018年3月28日止，利息为41250元，剩余利息自2018年3月29日起算至3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其他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君应当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30万元，损失费32647.5元，资金占有期间利息41250元，合计373897.5元，并从2018年3月28日起，按本金30万元，年利率5.5%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为止。
二、被告徐君应支付原告律师代理费3万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72元，减半收取3986，由原告负担486元，由被告徐君负担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红建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