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钦民二终字第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明文烈，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温翠礼，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明晶，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盐城市人，住江苏省盐城市通榆南路**号。
委托代理人温翠礼，女，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朱纪陈，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盛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黎合江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凌逢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雍荣，灵山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一审被告盐城市铮铮建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镇宝才村兴宇1号。
法定代表人王爱琪，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晶公司）、明晶因与被上诉人广西盛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凯公司）、一审被告盐城市铮铮建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铮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6月23日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明晶及其和上诉人明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温翠礼、朱纪陈，被上诉人盛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雍荣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铮铮公司经本院公告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原告与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签订了《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实施磨机内部结构改造及配套即将目前开路磨改造成闭路系统事宜，将原告现有开路矿粉磨机改装为闭路粉磨系统，被告要承担设计、派技术人员指导安装、工艺、电器设备调试，项目完成后磨机台时产量30吨以上，并对设备的相关技术参数作约定，合同约定了由被告负责送货，交货地址为盛凯公司厂内，合同生效75日起机器要达产达标，总货款为1122400元。签订合同后，原告支付货款的10%给被告起该合同生效，原告提货时支付货款的20%，货到原告场地卸货验收清点无误后，原告支付货款的50%，达产达标正常运行30天再付款15%，质保期一年内，产品无质量问题，满一年的十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第十三条对违约责任作出约定，约定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时间提供设备，则按1000元／天处罚；原告未能按照被告约定时间付款，则按1000元／天处罚；设备未能按期达产达标，被告应当退回货款，并赔偿原告损失50万元。被告明晶公司职员明晶签名于合同落款处，合同三方当事人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4月6日期间共支付给被告明晶公司336720元，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通过物流给原告发出部分设备。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与原告签订了《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约定2012年4月中旬到4月30日前视为正常发货，废除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原、被告迟延付款、交货一天，按1000元／天处罚的约定；另约定被告的货物到原告公司所在地境内，原告必须支付50%的货款才可卸货，否则视为抢货，费用从原告首付的15%货款中支付。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委托物流公司向原告第二次发货，物流公司运输车辆将货物拉至南宁，因原告未能支付货款，被告铮铮公司将设备拉回盐城。后被告明晶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钦州市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公安机关最终作出撤销被告明晶合同诈骗的通知，2012年8月30日，被告明晶作出承诺书，承诺书注明退还原告货款104720元，余款被告明晶将积极配合办案民警追讨，弄清楚后，被告明晶将分期付款，截止至2013年8月31日全部还清。被告明晶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04720元。经原告追偿剩余货款无果，原告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和《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而后签订《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原合同的交货时间做变更至2012年4月中旬至4月30日期间，废除了原合同交货延迟应按照1000元／天的处罚，另对原合同的付款方式也做变更，变更被告的货物到原告公司所在地境内，原告必须支付50%的货款才可卸货，合同应当按照变更后的条款去执行。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购买的产品属于一种技术成分的产品，不仅包括被告向原告提供机械设备，另外被告应为其所提供的机械设备进行安装、调试等服务指导，其最终目的是达到矿粉增产，原告收到被告第一次发货的设备后，被告未能证实其为该产品进行技术服务，导致该设备未能正常运行。被告第二次发货约定的交货地点为原告所在地境内，原告所在地位于广西××钦南区，被告的物流车辆仅到广西南宁就要求原告付款违背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拒绝付款。之后被告将货物拉回江苏盐城，未按照约定交付货物，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原告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经原、被告确认，被告明晶公司已返还原告货款104720元，尚欠232000元，应当由合同当事人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去偿还。而被告明晶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发出的承诺书中承诺于2013年8月31日前将货款全部还清原告，故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另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尽管该损失合同中约定，但被告对该损失有异议，原告未能证实其实际发生的损失，该院仅支持其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该货款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盛凯公司与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于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及原告盛凯公司与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明晶公司、铮铮公司、被告明晶偿还原告盛凯公司货款23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6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最后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驳回原告盛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8元，公告费700元，合计6088元，由被告盛凯公司负担。
上诉人明晶公司、明晶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下列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认定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15日通过物流公司发出部分设备，但并未查清上述设备的价值为12.5万元。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明铮铮公司提供的第一批货物为磨内筛分装置，其价值为12.5万元，且金云琦的录音证实被上诉人已经使用了第一批货物，但一审没有查清。2、一审没有认定明晶公司已将收到的货款全部支付给铮铮公司。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证实上诉人明晶公司将收到被上诉人的货款全部支付给了铮铮公司，结合被上诉人与铮铮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证实自第二份补充协议后，铮铮公司直接与被上诉人发生关系，协议也约定货款是由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铮铮公司，明晶公司已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下列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将合同约定的“境内”认定为钦州市钦南区错误。百度百科对境内的定义为省份，因此，合同约定的境内应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2、从双方订立的合同看，上诉人将货物运到广西境内，被上诉人必须支付50%的货款才能卸货，否则视为抢货的本意是为了防范物流车到钦州市后，上诉人无法控制货物。因此，铮铮公司才将物流车货停在南宁并要求被上诉人付款，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三天后，铮铮公司才不得已将货物拉回江苏省盐城市；3、一审认定明晶公司退还被上诉人货款104720元错误。该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一审认定铮铮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委托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第二次发货的时间错误。应为2012年4月28日，同时也证实了铮铮公司是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发货，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已将货物运到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由于被上诉人拒绝付款的原因使上诉人将货物运回江苏盐城，被上诉人的拒绝付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根本违约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认定被上诉人违约并据此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四、一审判决没有理清合同的主体，判决明晶个人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一审认定明晶为明晶公司的员工，因此，明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职务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单位承担；2、不能依据承诺书认定明晶个人应承担责任。该承诺书是明晶在被钦州市公安局羁押期间，在不了解情况下出具的。该承诺书也明确明晶将积极配合办案民警追讨王爱琪货款和弄清情况后才偿付。因此，明晶个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且对合同主体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盛凯公司在答辩期间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合同有效，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货物运到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并安装调试。合同约定的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一种有技术成分的产品，需要上诉人对机器进行安装及调试，并且达到一定的产量，并不是单纯的产品买卖。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后，上诉人只是提供了第一批配件，没有按约定提供第二批设备，也没有到被上诉人公司安装调试。至于上诉人是否将设备放在南宁，被上诉人不清楚，但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约定将设备运到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是真实的。因此，上诉人存在违约。至于第一批配件，被上诉人没有使用，也不知道其价值多少，按照合同的约定，该设备的安装调试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没有派人来安装及调试。上诉人是否将款项转给铮铮公司是上诉人与铮铮公司之间的关系，被上诉人不清楚。上诉人明晶称明晶公司仅是中间商没有事实依据，第二次补充合同实际上也是明晶签订而不是铮铮公司签订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明晶、明晶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1份电话录音资料和手机短信1条。证明涉案的承诺书是上诉人明晶被公安机关羁押期间，在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和不了解相关事情的情况下出具的，不是上诉人明晶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承诺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法律效力。
被上诉人盛凯公司质证认为，不清楚电话录音中的当事人是谁，是否是上诉人明晶所称的罗伟松无法确认。该录音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承诺书是真实的，是明晶在看守所内亲自立写的，因此，是有效的。对于手机短信与本案无关，不能作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盛凯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没有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明晶、明晶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庭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中的对方是罗伟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电话录音的内容真实性，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明晶、明晶公司提供的手机短信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明晶、明晶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第一批货物的价值不当，认为该批货物的价值为12.5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和《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对该公司现有的∮3.2×13开路矿粉磨磨机系统改造成为闭路粉磨系统，并实施对磨机内部结构改造，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要承担设计、派技术人员指导安装、工艺、电器设备及调试，项目完成后磨机台时产量必须确保30吨／时以上。选粉机按日后满足工艺线生产水泥台时产量80-110吨／时配套等。根据上述的合同约定，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不仅要提供相关设备，同时还要求提供技术服务，对被上诉人现有的∮3.2×13开路矿粉磨磨机系统改造成为闭路粉磨系统，实施对磨机内部结构改造等。因此，合同价格应当包含了设备价值以及对设备安装调试、对磨机系统进行改造等技术服务的费用，故上诉人主张该货物价值为12.5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由于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未主张对该批货物进行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该批设备在本案中不予处理；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使用第一批设备，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自行安装使用。在诉讼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或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已经派人指导安装及调试该附机设备，因此，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经使用第一批设备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3、上诉人认为一审没有认定上诉人已将其收到的货款转给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不当。《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是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一方，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作为合同一方签订的。在该合同中，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共同享有和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给上诉人明晶公司后，上诉人明晶公司是否将货款支付给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是上诉人明晶公司与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合同的相对人，因此，一审对此不作认定并无不当；4、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补充协议约定的“境内”认定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境内错误，应认定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当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中约定的条款产生争议且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时，应当按照结合合同的有关条款或者双方交易习惯确定。在本案中，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甲方（盛凯公司）的50%货款在乙方（铮铮公司）的货到甲方公司所在地境内时，必须将款汇到乙方指定帐号后，甲方可卸货。否则视为抢货，乙方可报警”。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是“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境内”，而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而不是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同时，根据该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了约定的50%的货款后即可卸货，如果按上诉人所称的“甲方公司所在地境内”是指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也就是指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的任一地点，显然不符合协议约定的“甲方公司所在地境内”“甲方可卸货”的本意。因此，上诉人主张按百度百科的词义解释将补充协议约定的“甲方公司所在地境内”解释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境内”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境内”是指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境内符合合同的本意；5、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已经退还被上诉人货款104720元错误。对这一事实，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没有返还该笔货款，上诉人在诉讼中也否认曾经返还过该笔货款，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没有返还该笔货款104720元；6、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铮铮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委托物流公司向被上诉人第二次发货的时间错误，应为2012年4月28日。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运输合同》、《盐城华美物流广西专线货物运输合同》、《机械设备运输协议书》、《发货清单》等证据，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与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而物流公司于2012年5月1日才与承运车主签订运输合同，而在《机械设备运输协议书》中约定的装货时间为2012年4月30日。因此，一审被告铮铮公司虽然是2012年4月28日与物流公司签订运输合同，但实际发货时间应为2012年5月1日。
综上，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除认定上诉人已经返还货款104720元不属实外，其余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外查明，上诉人明晶公司、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以及上诉人明晶没有退还或返还过涉案合同的货款给被上诉人盛凯公司。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签订及履行合同的主体是谁；双方在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明晶是否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的问题，根据双方在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该合同中甲方是被上诉人盛凯公司，乙方为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在该合同中，没有区分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的相关权利和义务。相对于合同的相对方即被上诉人盛凯公司而言，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是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共同享有合同的权利和共同承担合同义务。至于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之间的约定，是两公司的内部关系，不能约束被上诉人盛凯公司。根据被上诉人盛凯公司与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于2012年4月22日签订的《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是生产制造主体方。在该补充协议中仅是在货款支付的时间及付款方式、交（卸）货等方面对《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的约定作了变更，对《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中的其他权利义务约定没有作出变更，同时，约定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并存，均具有效力。在补充协议中，没有约定免除上诉人明晶公司在《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中的合同责任。因此，上诉人明晶公司和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是作为涉案合同的一方履行主体而存在的，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盛凯公司。明晶作为上诉人明晶公司的工作人员，以上诉人明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因此，上诉人明晶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
关于在履行合同中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货款336720元给上诉人明晶公司，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向被上诉人交付了第一批配套附机设备。2012年4月22日，一审被告铮铮公司与被上诉人达成补充协议，在履行《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时，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只是将货物发送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时即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在被上诉人以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没有将货物运到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为由拒绝付款后，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将货物运走，没有运送到被上诉人公司所在地，一审被告铮铮公司的行为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在《矿渣粉磨系统改造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间内，上诉人明晶公司、一审被告铮铮公司没有按约定将货物运送到约定的地点，其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将货物运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境内即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行为不构成违约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明晶是否应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问题。如前述，本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及履行主体是上诉人明晶公司、一审被告铮铮公司和被上诉人盛凯公司，而上诉人明晶是上诉人明晶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合同中签名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被上诉人盛凯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合同实际上是明晶的个人行为，因此，依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上诉人明晶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关于上诉人明晶是否应依据其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过程中出具的《承诺书》承担返还货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证实，涉案的《承诺书》是上诉人明晶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期间，在看守所内出具的。在出具该承诺书时，上诉人明晶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难以认定该承诺书是上诉人明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以上诉人明晶出具了《承诺书》为由判决上诉人明晶承担涉案货款的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上诉人明晶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义务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明晶、明晶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4）钦南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盐城市铮铮建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广西盛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32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4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时期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付）。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8元，公告费700元，共计6088元，由上诉人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盐城市铮铮建材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044元，被上诉人广西盛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3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8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948元，由上诉人盐城明晶滤材有限公司负担4163元，被上诉人广西盛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785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者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枝仁
审 判 员 李忠祝
代理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