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丽日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法定代表人：林树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斌，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炳光，广东千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菁，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欣，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丽日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日公司）、吴秀玲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5027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驳回吴秀玲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吴秀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吴秀玲存在重大误解为由，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属认定事实错误且吴秀玲亦未提出此诉讼请求。吴秀玲无任何证据可证实丽日公司向其宣称所购商品房可居住，丽日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商品房的用途为办公。故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且吴秀玲并未提出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属认定事实错误。吴秀玲所购商品房价格，远低于同期周边住宅或办公楼的价格，并无显失公平。（三）吴秀玲已于本案起诉前签订解除合同的协议，故吴秀玲再以丽日�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同和赔偿并无法律依据。（四）对于合同的解除，丽日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无需赔偿利息等损失。诉讼中，丽日公司撤回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上诉请求。吴秀玲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状一致。吴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2.改判丽日公司赔偿吴秀玲如下经济损失：因撤销购房合同产生的损失453920元（一倍购房款）、因支付购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12033.51元、因支付契税产生的利息损失763.2元、因支付印花税产生的利息损失14.64元、因支付备案费产生的利息损失43.4元、因支付贷款还息产生的利息损失127.72元（利息损失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并主张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支付律师费产生的损失8500元。上述费用共计475402.47元。3.判令丽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丽日公司存在发布虚假宣传广告及隐瞒房屋信息的重要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丽日公司发布虚假宣传广告及隐瞒房屋信息，构成欺诈，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丽日公司构成欺诈，仅认定吴秀玲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属于认定错误。2.吴秀玲主张的物业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虽然并非丽日公司收取，但上述费用的利息损失因丽日公司的欺诈行为造成，律师费是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丽日公司应依法赔偿。3.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吴秀玲请求丽日公司承担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三款撤销案涉合同，而并非第一款。丽日公司辩称，吴秀玲没有证据证实丽日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对于案涉房屋在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归村集体无偿收�的事实丽日公司已通过公示的方式告知业主，故不存在欺诈。吴秀玲主张的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吴秀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丽日公司返还印花税226.96元、备案费1100元；2.丽日公司赔偿一倍购房款损失453920元、因支付购房款的利息损失12033.51元、契税利息损失763.2元、印花税利息损失14.64元、备案费利息损失43.4元、贷款还息损失4223.85元、贷款还息利息损失127.72元、装修定金损失10337.78元、律师费8500元；3.丽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某工业区的48149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是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某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某经济社），并办理了佛府南集用（2012）第0101030号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12月24日，某经济社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丽日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该经济社将上述土地出让给丽日公司，合同期限为32年，以整体交付宗地之日起计算，土地出让期满，甲方无偿收回宗地，乙方投资的地上建筑物及其他附着物无偿归甲方所有；若甲方继续对该项目招商的，按桂城街道有关集体资产管理办法处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权。同日，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桂城法律服务所出具南桂法服见字（2012）192号《见证书》，对上述合同作了见证。此后，丽日公司在该地块投资兴建丽日广场项目。2016年3月26日，丽日公司作为出售方，与作为认购方的吴秀玲签订《丽日广场商品房认购书》，约定吴秀玲以453920元向丽日公司认购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季华东路某室（建筑面积55.46平方米、套内面积39.09平方米），定金7万元于签署认购书时付清，第一期楼款163920元于同年4月20日前付清，并同时签署《广东省商�房买卖合同》及办理余款22万元的银行按揭手续。同日，吴秀玲向丽日公司支付了购房款7万元。4月18日，吴秀玲向丽日公司支付购房款163920元，并办理按揭贷款22万元。5月26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丽日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某工业区4814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吴秀玲所购商品房土地用途为商服用地，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45年7月28日；该商品房已由佛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批准预售，预售许可证号为南房预字第2016009902号；吴秀玲所购商品房规划用途为办公，建筑面积55.46平方米、套内面积39.09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11612.18元，总价453920元，本合同网签之日起7日内支付购房款233920元，余款22万元于2016年6月2日前申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丽日公司应于同年8月31日前向吴秀玲交付该商品房；�日公司逾期90天交楼，吴秀玲有权解除合同，吴秀玲解除合同的，丽日公司应退还已付房款并按4.35%（不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付款日起的利息，并按总房款的5%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5月30日，吴秀玲向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交纳了物业维修资金4539.2元，向佛山市南海区地方税务局桂城分局缴纳了契税12969.14元、印花税226.96元。12月1日，吴秀玲以银行按揭方式向丽日公司支付购房余款22万元。12月7日，就丽日广场业主集体投诉问题，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作出书面答复，称该局在2016年3月26日、7月13日、9月的暗访检查过程中，暂未发现丽日广场项目有隐瞒土地合同销售的行为、暂未发现有隐瞒应公示内容未公示的行为。2017年1月18日，吴秀玲向案外人李其清支付了3座1601房装修定金1万�，并于次日与李其清就该房签订《住宅装饰工程施工合同》。3月8日，双方签订《解除3座1601室协议书》，约定因丽日公司原因而无法履行合同，双方同意解除2016年5月26日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丽日公司在收到吴秀玲提前还贷申请书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退回吴秀玲按揭房款22万元，在退回物业维修资金、契税费及产权转移到丽日公司名下后，丽日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吴秀玲余下房款233920元。3月23日，丽日公司退回吴秀玲房款22万元。5月5日，丽日公司退回吴秀玲房款233920元。5月，吴秀玲收回专项维修基金4539.2元。8月，吴秀玲收回契税12969.14元。9月19日，因与丽日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吴秀玲委托广东穗恒律师事务所进行诉讼，并支付了律师费8500元。9月27日，吴秀玲提起本案诉讼。另查，吴秀玲因涉讼房屋共支付了按揭贷款利息4223.85元。一审法院认为，吴秀玲与丽日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应予撤销，理由如下：首先，讼争合同约定吴秀玲所购物业为办公用房，但吴秀玲误认为其所购房屋为普通的可居住商品房，据此，吴秀玲对所签的讼争合同存在重大误解；其次，在对所购物业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吴秀玲以接近同时期、同地段普通商品房价格购买该物业，而其后在丽日公司的公示中，明确吴秀玲所购物业不得作住宅用途，因此，吴秀玲以每平方米11000多元购买该物业，对吴秀玲而言，明显不公平。最后，某经济社与丽日公司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中虽有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若该经济社继续对该项目招商，按桂城街道有关集体�产管理办法处理，在同等条件下，丽日公司享有优先权的约定，但涉讼房屋在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能否续约、以何种方式、条件续约并不确定，吴秀玲以接近普通商品房的价格购买使用期限届满后、能否续期并不确定的物业，亦明显对吴秀玲有失公平。综上，双方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既存在重大误解，亦对吴秀玲显失公平，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的规定，双方所签的合同为可撤销合同。诉讼中，双方虽签订解除购房合同协议，但并不能改变涉讼购房合同属可撤销合同的性质，双方所签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予撤销。根据上述同一法律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双方在解约退房过程中，丽日公司已将绝大部分购房款及其他款项退回吴秀玲，但备案费1100元未退，丽日公司应协助将此款退回吴秀玲；而印花税226.96元并非由丽日公司收取，此款吴秀玲应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退费，丽日公司应提供协助义务。吴秀玲的第1项诉请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秀玲第2项诉请的损失赔偿问题。对吴秀玲该项诉请中要求丽日公司承担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未告知买受人又将该房屋抵押给第三人；（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本案的商品房买卖不存在上述两项情形。其次，根据该上述同一司法解释第九条“出卖人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一）故意隐瞒没有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二）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三）故意隐瞒所售房屋已经出卖给第三人或者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的事”的规定，本案的商品房买卖亦不存在上述三项情形。因上述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只有第八、九条规定的五种情形才属于“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丽日公司的行为均不符合上述五种情形，故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要求丽日公司承担已付房款453920元一倍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233920元购房款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在2017年3月8日签订《解除某室协议书》明确约定在吴秀玲收回物业维修资金、契税费及产权转移到丽日公司名下后，丽日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无息退回吴秀玲余下房款233920元，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均有拘束力，在协议明确约定丽日公司无息向吴秀玲退回233920元购房款的情况下，吴秀玲再主张该部分购房款的利息损失12033.51元没有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契税、印花税及备案费并非由丽日公司收取，故吴秀玲要求丽日公司赔偿契税的利息损失763.2元、印花税的利息损失14.64元、备案费的利息损失43.4元亦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一审法院对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的此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吴秀玲因涉讼房屋共支付了按揭贷款利息4223.85元、因造成合同被撤销的过错责任在于丽日公司，故丽日公司应将此损失赔偿给吴秀玲。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的此部分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秀玲又要求丽日公司赔偿此利息损失造成的利息损失127.72元，吴秀玲的此主张没有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讼房屋返还给丽日公司，故作为购房人的吴秀玲与涉讼房屋装修方所签订的装修合同的履行基础已不存在，吴秀玲与装修方继续履行装修合同事实上已不可能，因此，在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的过错责任是由丽日公司引起的情况下，为妥善解决纠纷，减少讼累，丽日公司应将吴秀玲向装修方支付的装修定金1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支付给吴秀玲。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的此部分主张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是否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被撤销，在丽日公司收回涉讼房屋并向吴秀玲支付1万元定金后，相关的权利由丽日公司继受。如丽日公司主张与该1万元定金相关权利时，吴秀玲应予以积极协助。本案吴秀玲的损失以购房款的利息损失为限，故吴秀玲在第2项诉请中主张的85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问题。吴秀玲第2项诉请中要求丽日公司承担已付房款一倍的赔偿453920元的主张被一审法院驳回，相应诉讼费本应由吴秀玲负担，但考虑到因引起本案讼争合同被撤销的过错责任在丽日公司，故该部分的诉讼费一审法院酌定由吴秀玲负担40%、丽日公司负担6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吴秀玲与丽日公司2016年5月2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二、丽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吴秀玲办理备案费1100元的退费手续；三、丽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吴秀玲办理印花税226.96元的退费手续；四、丽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秀玲按揭贷款利息损失4223.85元；五、丽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秀玲装修定金损失1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日止的利息；六、驳回吴秀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34.68元，由吴秀玲负担1761.9元、丽日公司负担2572.78元。本案二审期间，吴秀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网络打印件；证据2.微信打印件；证据3.微信图片，该三组证据拟证明丽日公司在出售案涉房屋时宣传房屋是用于住宅，且在出售时并未公示房屋在29年后要无偿收回的情况；证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案涉房屋是以住宅的名义销售；证据5.光盘，拟证明丽日公司的员工在录音中称29年后业主只需补交1%的地税就可以续期。丽日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吴秀玲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3、5的真实性难以确定，也难以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4并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当住宅销售，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法》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围绕双方的上诉请求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令丽日公司向吴秀玲赔偿购房款利息损失是否正确。2.吴秀玲主张的赔偿一倍购房款、相关税费的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等经济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虽然涉讼合同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的用途是办公用房，但丽日公司在签订合同前曾对外宣传涉案房屋可用作公寓用途，导致吴秀玲在签订合同时对涉案房屋的用途产生误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吴秀玲以接近市场价格的价格购买在土地使用期限届满后能否续约、如何续约并不确定的涉案房屋，属于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吴秀玲上诉主张丽日公司订立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但吴秀玲未能举证证明丽日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同时，丽日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行政机关多次对丽日公司进行暗访检查也未发现丽日公司存在隐瞒应公示内容未公示的行为。因此，吴秀玲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由于丽日公司对涉案合同被撤销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案情，根据上述规定判令丽日公司向吴秀玲支付购房款的利息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吴秀玲请求丽日公司赔偿一倍购房款的损失，但由于商品房买受人仅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的数种情况下才能向出卖人请求赔偿购房款一倍的损失，而本案并不存在上述规定所列举的情况，故吴秀玲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秀玲请求丽日公司赔偿相关税费的利息损失，但因该部分税费并非由丽日公司收取，吴秀玲请求丽日公司支付该部分税费的利息损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吴秀玲关于按揭贷款利息损失的赔偿请求，吴秀玲请求赔偿贷款还息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并非诉讼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在考量已支持购房款利息的情况下，驳回吴秀玲关于律师费损失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丽日公司与吴秀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2.08元，由佛山市丽日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431.04元，由吴秀玲负担8431.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正坚审判员  邱程辉审判员  潘伟丹二〇一八年�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彭振宇书记员覃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