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华珍，女，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文，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区婉妮，广东银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钟明钧。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明钧，男，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心，广东连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华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亿公司）、钟明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华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华珍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二审诉讼费由钜亿公司和钟明钧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附件1系对《融资服务合同》关于另外收取融资服务费用的协议补充是错误的。附件1实为对《融资服务合同》第11条关于乙方购买银行指定贵金属4000元理财产品的补充说明。当时在办理贷款的时候，钜亿公司的工作人员要求张华珍必须购买4000元的银行指定贵金属理财产品，称是贷款银行给他们的任务。张华珍对此产生疑问，表示不愿意购买。工作人员遂制作附件1来辅助说明。工作人员称：根据张华珍的资质，银行将按照4厘7来计算贷款利率，则张华珍每月需还款7171.35元。钜亿公司向银行做了大量工作，为张华珍争取到3厘2较低的贷款利率，现张华珍每月还款数额仅为6346.35元，每月为张华珍节省了1厘5（825元）的利息支出。张华珍应当购买4000元的理财产品，帮助钜亿公司完成任务。（二）一审判决将附件1中的“前置部分”等同于“前置部分服务费”是错误的。附件1中的文字为“前置部分”，并没有明确为服务费。钜亿公司当时向张华珍解释“前置部分”为其替张华珍节省的贷款利息。（三）一审判决将附件1中的“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等同为约定收取前置服务费是错误的。当时张华珍要求工作人员就该条款给予明确解释，但工作人员并没有解释，而是让张华珍别管这一条款，只需知道利率3厘2，每月还款数额为6346.35元即可。（四）张华珍一直以为能够获得贷款额为55万元，支付手续费13750元，并未多想就签字捺印了。然而，钜亿公司却把前置部分当作前置服务费，强行多收取了张华珍99000元。其在一审中辩称附件1的内容是其与张华珍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明确向张华珍解释了附件1记载的前置部分服务费的扣取方式。这完全与事实不符。根据附件1的表格其中一项“月息成本（包含月供及前置部分），4厘7（7171.35元）”的存在，完全可以证明张华珍所陈述的为事实，钜亿公司的答辩为虚假。因为，钜亿公司如果仅为了说明要扣取“前置部分”作为服务费，则上述该项内容完全没有必要在表格中列出，其之所以要列出，是为了向张华珍谎称其在银行做了工作，为张华珍节省了1厘5的贷款利率，张华珍每月少还贷款825元。由此可见，钜亿公司虚构了银行指定购买贵金属理财产品的事实，附件1完全是钜亿公司用来糊弄、误导张华珍，为其收取所谓“前置部分”服务费，侵吞张华珍财产而故意制作的。（五）钜亿公司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误导张华珍签署所谓的附件1，张华珍的签名并非张华珍的真实意思。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六）张华珍为非从事金融行业的人员，金融知识缺乏，对办理银行贷款等业务不熟悉，而钜亿公司作为专业办理金融业务的公司，其拟定的附件1，采用了专业的、含糊不清的术语，表格中的项目为其事先拟定并未与张华珍协商的，应视为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然而，钜亿公司却利用自身金融知识的优势，没有就附件1表格中的相关条款进行如实的说明，不但收取2.5%共13750元的手续费，还额外收取了99000元的所谓“前置部分”，张华珍原本需要贷款55万元，钜亿公司扣除了112750元，而张华珍仍要以55万元为本金还本付息，造成了张华珍巨大的经济损失。如果张华珍办理贷款前知晓要花费如此高的费用，必将不会办理，该法律行为显失公平。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七）钜亿公司、钟明钧在一审中答辩称因为张华珍提供抵押的房产为宅基地且属于违章建筑，所以贷款资质非常不好，其为获得银行贷款操作难度非常大，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与事实不符。张华珍提供抵押的房产为有合法产权的商品房，并不存在所谓的资质非常不好的情况。而且钜亿公司所称的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张华珍在一审庭审中一再要求钜亿公司举证证明，但其无法举出任何证据。补充：一审判决认定附件1是融资服务合同的补充是错误的。融资服务合同并未明确有附件。附件1是钜亿公司与钟明钧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在违背张华珍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让张华珍签名的，是无效的条款。这份协议是显失公平的，是可撤销的。钜亿公司辩称：（一）钜亿公司收取张华珍前置部分服务费系双方的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合同附件1记载的内容与《融资服务合同》具有关联性，为《融资服务合同》的补充，与《融资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张华珍述附件1实为对《融资服务合同》第11条关于乙方购买银行指定贵金属4000元理财产品的补充说明。但从附件l的文义可清楚地看出附件的标题为“张华珍房产抵押贷款方案”，其中包括贷款额度、期限、还款方式、月利息成本、月供、前置部分、其他费用等与办理贷款有关的事项。其中，在其他费用中显示：评估费600元，购买银行指定贵金属理财产品4000元，则可清晰显示附件1的主要内容为钜亿公司与张华珍约定贷款的方案，而并非张华珍所述用来辅助说明购买4000元的银行指定贵金属理财产品。2.张华珍述钜亿公司的工作人员称银行将按照4厘7来计算贷款利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客观事实为：张华珍与钜亿公司通过多次洽谈于2017年10月26日（下称第一次）签订的第一份《融资咨询合同》及附件1，钜亿公司向张华珍制定了两种贷款方案供银行审核，方案A为最长120期，还款方式为预先收取前置部分的服务费作为钜亿公司的服务费用和每月偿还银行等额的月利息，方案B为期限2年，还款方式为先息后本的方式。上述的合同及附件l均由钜亿公司员工向张华珍解释清楚，张华珍了解清晰了费用的构成后签字确认，并手持身份证与合同附件1合照表示确认（见钜亿公司提供的证据），钜亿公司遂帮张华珍办理贷款申请。后来因张华珍的贷款资质并不很好，存在以下问题：1.其抵押物不好：其抵押物并不优质，房子在番禺（非中心六区）、单体楼（非知名楼盘，变现能力差）、楼龄超过15年、步梯楼、房子需要改善、房子价值低且申请金额不足100万（在银行贷款实际操作中，银行客户经理认为小于100万的申请为小单，一般不愿意接受申请）；2.张华珍资质不好：张华珍在广州没有稳定工作且没有流水（张华珍无法证明其具备还款能力），银行最终批复采纳的是方案A。钜亿公司遂在银行批复后将综合成本告知张华珍，月供部分系由3厘5优惠至3厘2，前置部分不变，因此11月8日签订合同时张华珍是非常满意贷款的成本，因为实际上批复后的成本非常低，以张华珍本来的资质如不在钜亿公司处进行申请最多只能申请7厘-1分5的月息，因此张华珍在贷款下来时对前置部分的服务费表示认同，遂与钜亿公司签订第二份《融资咨询合同》及附件1。张华珍确认了解后签字确认，并表示相当满意。合同附件1清晰约定：“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实际批款的额度为550000，期限为120个月，前置部分为1厘5（825元/月）。”则预收取的服务费为550000*0.15%*120=99000元。因此钜亿公司对前置部分预收取的费用作为服务费也多次向张华珍进行了解释，张华珍也一直知其贷款的难度，并表示在其他机构做成本会更高，希望尽快放款，如今张华珍又谎称没解释过前置部分，在一审中也未提交附件1作为证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张华珍的请求。（二）前置部分服务费为双方约定于放款后前置扣取，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双方的附件1明确约定前置部分于放款后前置扣取，双方在第一次签订第一份《融资咨询合同》及附件1时双方就已经就贷款的方案作出了说明，张华珍也表示了同意并签名摁手印。而张华珍提交的证据实际为第二次签订的合同及合同附件1，进一步印证了前置扣取服务费系双方的意思真实表示，合法有效。（三）一审法院认定附件1中记载的贷款方案并非钜亿公司预先拟定，属事实认定准确，应当予以支持。附件1中记载的贷款方案是钜亿公司根据张华珍的个人情况与张华珍协商后指定，每个客户的抵押物不同，方案不同。在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的附件1中贷款方案有2个，足以证明分前置部分约定非格式条款。（四）融资服务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钟明钧的银行账户为公司统一的收款账户。钟明钧的收款账户虽为个人账户，但收款的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因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案涉的法律关系与钟明钧无关，钟明钧也非合同相对人。综上所述，双方的合同及附件1均是双方意思自治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钜亿公司系按照合同履行对服务费的扣除，不构成违约行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华珍的诉讼请求。另，整个流程分为洽谈，第一次签订初步方案，第二次签订确定的方案，再到入押等，整个流程是很长的，每个流程钜亿公司与钟明钧都进行了详尽的解释。钟明钧辩称：答辩意见与钜亿公司的意见一致。张华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钜亿公司立即支付99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99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23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判令钟明钧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钜亿公司和钟明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张华珍作为甲方（委托方）与钜亿公司作为乙方（代理方）签订编号为0000129号的《融资服务合同》，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向银行及其他贷款机构申请贷款及办理相关手续之事订立此合同。合同第4条约定：费用与支付方式，4.1甲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就贷款金额（以贷款机构实际放款金额为准），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用：（房产抵押贷款业务：融资服务费用=贷款总额×2.5%）……；4.2甲方按以下第（1）种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4.1条款约定的费用：（1）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于甲方收到贷款机构发放贷款后，自动从甲方或其他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划扣；……4.4甲方将应付的融资服务费用，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则转账至第（1）个账户：（1）户名：钟明钧，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天河支行，账号：62×××72；……。同日，张华珍在名称为“附件1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华珍贷款方案”的文件中签名并按捺指模，该文件中记载如下内容：“序号A、额度50-55万、期限最长120期、还款方式等额、月利息成本（包含月供及前置部分）5厘、月供部分3厘5、前置部分1厘5、平台费空白、备注空白；序号B、额度50万左右，期限2年、还款方式先息后本、月利息成本（包含月供及前置部分）8厘、月供部分空白、前置部分空白、平台费空白、备注空白。注：我们的咨询手续费为贷款金额2.5%，放款成功后按笔收取，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附件以及合同最终解释权归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庭审中，钜亿公司陈述签订上述《融资服务合同》时，其同时根据张华珍的个人情况制定了前述附件1中的A、B两种贷款方案供银行审核，并已告知张华珍如银行采纳方案A，则其公司需收取前置部分服务费，如采纳方案B，则无需收取前置部分服务费，后银行批复采纳方案A，故其与张华珍又于2017年11月8日就委托申请贷款事项重新签订了编号为0000154号的《融资服务合同》。经审查，两份《融资服务合同》第1-10条约定的内容均无异，第11条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补充约定如下：“甲方提供的资料已经通过银行审批并获批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正的贷款额度，入押后1周内银行放款，若放款不到账乙方可垫资30万予甲方事先使用，另银行需购买4000元理财费用”。同日，张华珍在名称为“附件1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张华珍房产抵押贷款方案”的文件中签名并按捺指模，该文件中记载如下内容：“序号A、额度55万、期限120月、还款方式等额本息、月利息成本（包含月供及前置部分）4厘7（7171.35元）、月供部分3厘2（6346.35元）、前置部分1厘5（825元）、其他费用评估费600元、购买银行指定贵金属理财产品4000元。注：我们的咨询手续费为贷款金额2.5%，放款成功后按笔收取，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附件以及合同最终解释权归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所有”。同日，张华珍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简称中信银行广州分行，下同）签订《支付申请书/委托书》，委托中信银行广州分行根据张华珍与该银行签订的编号为811092161181的《中信银行个人借款合同》，将金额为伍拾伍万元整的贷款资金划至钟明钧在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天河支行开立的账号为62×××65的账户。此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将贷款55万元全额发放至钟明钧的前述账户。钜亿公司扣除服务费13750元、前置部分费用99000元后，将余款437250元支付给了张华珍。2017年11月21日，张华珍在钜亿公司提供的《贷款余额收据》中签字并按捺指模，该《贷款余额收据》记载的内容如下：“本人张华珍，身份证号码，现已收到广州钜亿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悉数交回的本人在中信银行广州分行的贷款余款，款项以银行转账形式收讫。……”庭审中，张华珍陈述签署《贷款余额收据》当天，其实际上仅收到了30万元，后又于2017年11月22日收到两笔各5万元，于11月23日收到37250元。庭审中，钜亿公司辩解《融资服务合同》中虽未记载关于收取前置部分服务费的内容，但附件1记载的内容是其与张华珍协商一致的结果，附件1实际上是对涉案《融资服务合同》的补充约定，且其已明确向张华珍解释了附件1记载的前置部分服务费的计算及扣取方式，张华珍亦签名并按捺指模进行了确认，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其公司亦为此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故其按照《融资服务合同》收取融资服务费及前置部分服务费符合合同约定。张华珍对钜亿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认为按照《融资服务合同》的约定钜亿公司应收取的融资服务费应为贷款金额的2.5%即13750元，附件1仅是一个贷款方案而非对《融资服务合同》的补充约定，与《融资服务合同》不具有同等效力，附件1中关于前置部分的内容是格式条款，钜亿公司未明确向其解释需收取前置部分服务费及该费用的计算方式，钜亿公司所述的为申请贷款做了大量工作亦无证据，钜亿公司额外收取高额融资服务费，不符合《融资服务合同》的约定。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张华珍的申请，依法冻结了钟明钧名下的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的银行存款共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华珍与钜亿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委托钜亿公司办理银行贷款及相关手续，合同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钜亿公司收取张华珍前置部分服务费是否符合双方约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张华珍、钜亿公司未在涉案两份《融资服务合同》中就前置部分服务费的内容进行约定，但两次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的同时，张华珍均在附件1中签字并按捺指模，两份附件1中记载的内容均为贷款额度、期限、还款方式、月利息成本、月供、前置部分等与办理贷款有关的事项，与《融资服务合同》具有关联性，故一审法院认定附件1系对《融资服务合同》的协议补充，与《融资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次，双方在两份附件1中关于前置部分的约定表述均为“1厘5、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张华珍认为前述关于前置部分计算方式的内容为钜亿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格式条款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但附件1中记载的贷款方案是钜亿公司根据张华珍的个人情况与张华珍协商后制定，并非钜亿公司预先拟定，而前置部分的计算及扣取方式亦包含在贷款方案中，故张华珍主张前置部分的约定系格式条款，理据不足；再次，两份附件1均载明前置部分每月按1厘5计算，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该表述并不包含十分难以理解的内容，以一般人的认知足以理解该表述所包含的意思，张华珍先后在两份附件1中签名确认，并在未全额收到钜亿公司应交回的贷款余款时就签署了《贷款余额收据》，确认已收到钜亿公司按合同约定悉数交回的贷款余款，张华珍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签署附件1以及《贷款余额收据》后产生的法律责任，现钜亿公司已按照《融资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代理张华珍向银行申请贷款及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宜，张华珍亦已获得银行的贷款，《融资服务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钜亿公司按照《融资服务合同》及附件1的约定收取融资服务费及前置部分服务费用，符合合同约定。张华珍要求钜亿公司、钟明钧退还前置部分服务费99000元及资金占用费，并要求钟明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张华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9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69.9元，由张华珍负担。二审中，张华珍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证据1.微信截图，证明钜亿公司当时提交的方案不是有前置贷款的方案；证据2.（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9088号公证书、（2011）粤穗番内证字第9089号公证书，证明钜亿公司在与张华珍沟通时知道案涉抵押的房产属于张华珍姐姐。钜亿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于张华珍提交的微信截图的三性均不予确认，而且该截图的时间点是在双方洽谈阶段，是在聊天后双方才签订合同，且合同和附件都是张华珍签名和按手印确认的。张华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意思自治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对张华珍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公证书的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显示张华珍才是房屋的产权人，张贵兰只是受托人。本院认为，张华珍提交的微信截图所显示的聊天记录，为双方签订合同之前的洽谈，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张华珍提交的公证书记载张华珍为涉案房屋的权属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是其委托张贵兰处理有关事项，该公证书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钜亿公司收取张华珍99000元是否有依据？张华珍与钜亿公司签订《融资服务合同》后，又签署了附件1。附件1明确记载为张华珍贷款方案，内容包括贷款额度、期限、还款方式、月利息成本、月供、前置部分、其他费用等与办理贷款有关的事项，且左下角明确备注了咨询手续费的收取、前置部分的扣取方法。张华珍上诉认为附件1只是购买银行指定贵金属4000元理财产品的补充说明，与事实不符。张华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附件1上签名确认，并手持该附件及身份证拍照，附件1的签署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附件1并不是格式条款，也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张华珍未能举证证明附件1在订立时显失公平及被欺诈而存在法律规定可撤销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附件1系对《融资服务合同》的协议补充，与《融资服务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两份附件1作为贷款方案的组成部分，均已明确约定前置部分每月按1厘5计算，前置部分*额度*期数于放款后前置扣取，额度按照实际批款为准。本案中实际批款的额度为550000元，期限为120个月，前置部分为1厘5（825元/月），则钜亿公司可扣取的前置部分服务费为550000*0.15%*120=99000元。而且张华珍也已经按照其签署的《贷款余额收据》，确认收到钜亿公司按合同约定悉数交回的贷款余款。综上，钜亿公司按照《融资服务合同》及附件1的约定收取融资服务费及前置部分服务费99000元，符合双方约定。现张华珍以办理贷款费用过高为由，要求钜亿公司返还服务费99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张华珍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华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上诉人张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练长仁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书记员  尤志华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