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铜中民二终字第00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县五松镇观湖东苑47号，组织机构代码75298373-2。法定代表人：张正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正，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冬冬，安徽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县胥坝乡西江村，组织机构代码79983356-3。负责人：王超，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乃器，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来滨，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芬芳，女，1969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以下简称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凌来滨、王芬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5年9月25日至2015年11月24日为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上诉人龙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正信及委托代理人方正，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的负责人王超和委托代理人张乃器，被上诉人凌来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芬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皖江银行安平支行一审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凌来滨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13992.25元（按月利率8.5896‰从2011年9月7日暂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判令确认原告对龙威777号船舶享有抵押权，并就该船舶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判令被告龙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被告凌来滨一审答辩称：1、对借款事实不持异议；2、利息计算方法请求法院核准；3、被告凌来滨因生意亏损，经济困难，希望通过调解宽松一下还款期限。原审被告龙威公司一审答辩称：1、借款事实与我们无关，虽然监管协议中所盖龙威公司的公章是真实的，但我们手上所持有的一份监管协议上缺少许多内容，原告手上的监管协议有一些内容是后添上去的，我们只知道被告凌来滨需要在原告处贷款，约定龙威公司为龙威777号船舶提供监管义务，但不知道凌来滨要贷多少款，我们要为多少贷款提供担保；2、监管协议期限已经超过两年，因此被告龙威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凌来滨与被告王芬芳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2月18日在铜陵××安平乡人民政府登记结婚。被告凌来滨因购船舶需要，于2011年9月4日与原告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1130010），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凌来滨提供本金为2000000元的一次性贷款，按月息8.5896‰的利息按季付息，即自2011年9月7日至2014年9月6日，贷款期限36个月。合同约定原告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被告凌来滨承担。被告凌来滨提供龙威777号船舶（登记号121211000366）进行抵押，2011年9月6日，为此笔贷款，该船在芜湖海事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号：DY1212110263）。之前于2011年9月2日，被告龙威公司与原告及被告凌来滨共同签订了编号2011001号《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被告龙威公司承诺为被告凌来滨此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责任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被告王芬芳作为船舶共有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合同签订后，2011年9月7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凌来滨提供的贷款受托支付账户一次性足额发放了2000000元人民币贷款。2013年9月10日、2014年10月4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凌来滨发出贷款催收通知书。原告自认在贷款过程中，被告凌来滨已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89780.94元，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凌来滨未向原告还款。2015年2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判令被告凌来滨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支付利息513992.25元（按月息8.5896‰，从2011年9月7日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减去已付利息189780.94元）；二、判决确认原告对龙威777号船舶享有抵押权，并就该船舶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判令被告龙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判令各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此项费用在上述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第四项关于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6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在本案立案之前，申请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曾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要求对被申请人凌来滨所有的贷款抵押物龙威777号船舶予以扣押，本院以（2015）铜民保字第00001号诉前财产保全案件，于2015年2月2日对被申请人凌来滨所有的龙威777号货船一艘予以扣押。另查明：原告单位原名称为铜陵皖江农村合作银行安平支行，后更名为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截止原告暂行主张的2014年10月18日，被告凌来滨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703773.19元（利息按月息8.5896‰，从2011年9月7日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减去已付利息189780.94元，合计利息513992.25元。一审法院认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与凌来滨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被告龙威公司三方签订的保证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凌来滨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原告皖江银行安平支行要求被告凌来滨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共有，家庭债务应当共同清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精神，被告王芬芳应承担对婚姻存续期间被告凌来滨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案诉及抵押物龙威777号船舶系被告凌来滨所有并作为其贷款2000000元抵押担保，所签订的抵押合同系权利义务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抵押权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芜湖海事局登记，合法有效。在无证据证明有其他债权人存在并对抵押物主张受偿的情况下，本案不作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确认处理；本案贷款主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36个月，债务清偿期限为2014年9月6日，担保合同约定，保证责任自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还清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精神，被告龙威公司的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龙威公司的此项抗辩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龙威公司作为诉争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皖江银行安平支行要求被告龙威公司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凌来滨与被告王芬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继续支付借款利息513992.25元（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止），双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凌来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可以向被告凌来滨追偿；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12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912元，由被告凌来滨与被告王芬芳共同负担，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连带负担。上诉人龙威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少证据支持。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最主要证据就是被上诉人提交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该协议是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最主要、最重要协商处，就是填写格式合同中的“空白”，双方签订并交付给龙威公司的协议中，空白处没有填写，表明双方对格式合同中的“空白”没有协商一致。被上诉人后来填写的内容是其单方意思，只能证明双方有担保贷款监管的意向，并未最终形成对双方有约束力的有效协议。2、对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负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上诉人注意和向上诉人说明的义务，一审中未见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履行了该法律义务。3、上诉人龙威公司在被上诉人处存入的5%保证金10万元，并不是龙威公司所存，一审据此认为上诉人龙威公司系担保保证行为的认定有重大瑕疵。另，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应先就债务人凌来滨提供的物(龙威777号船舶)实现债权，我方只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对上诉人龙威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二审答辩称：1、双方签订协议时，并不是所有空白栏都是空白，因监管协议书签订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所以借款合同号没有填写，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只办理了唯一的“凌来滨”个人担保贷款监管业务，担保对象、标的明确。根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即使不填借款合同，上诉人的连带保证责任也是存在的，且被填的内容并未加重上诉人的责任。2、上诉人为开展个人担保贷款监管业务，与被上诉人的总行签订了《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合作协议》，同时商定《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这一合作协议的附件，作为今后各分支机构开展此项业务的格式合同文本，即该格式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总行逐条商定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由被上诉人提供的。3、《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是在上诉人办公场所签订的，被上诉人到场签字时，上诉人已将合同填写完毕，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清楚知道所有条款内容及含义，且上诉人通过存入保证金行为，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凌来滨二审答辩称同意龙威公司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龙威公司提交2011年9月铜陵皖江农村合作银行与其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合作协议》一份，以证明上诉人是为被上诉人提供监管业务，不是提供担保。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质证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这只是框架协议，要以个人借款协议为准。被上诉人凌来滨质证认为：对该协议不清楚。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二审中提交龙威公司开立保证金帐户相关资料，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履行合同内容。上诉人龙威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开立保证金帐户是合作协议要求的，不是为了担保。被上诉人凌来滨质证认为：对开立保证金帐户资料不清楚。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龙威公司提交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龙威公司与皖江银行安平支行的上级机构铜陵皖江农村合作银行签订的框架性协议，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之间系一般与个别的关系，不能否定后者的效力。对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提交的开立保证金帐户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中有相关约定，对其证明目的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于一审。综合双方一、二审过程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龙威公司应否对凌来滨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威公司提交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与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提交的监管协议书相比，有两处空白没有填写，一是监管协议书第三条龙威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借款人及借款合同编号，二是监管协议书第五条保证金存款帐号，因不排除被上诉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对其持有的监管协议书进行单方添加的可能，故应以龙威公司提交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为准。龙威公司提交的监管协议书中，借款人栏虽然没有填写，但被上诉人凌来滨作为丙方(借款人)在监管协议书的末尾签字盖章确认，故可认定龙威公司是为凌来滨的借款提供监管担保，另龙威公司按照“担保贷款本金5%的保证金”的约定，在铜陵皖江农村合作银行开立了专用存款帐户，存款10万元，结合专门帐户存款数额和凌来滨在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没有其他借款的事实，可推定出龙威公司是为本案凌来滨200万元借款提供监管担保。一审判决据此认定龙威公司以实际行为填补了两份监管协议书载明内容的差异，对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提交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龙威公司辩称10万元保证金不是其所存，以及双方就协议书中空白处内容没有协商一致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龙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皖江银行安平支行是本案监管协议书的提供者，故皖江银行安平支行不负有对格式条款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龙威公司注意或向其说明的义务。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个人担保贷款监管协议书》，不仅约定了龙威公司对抵押物“龙威777”号船舶负有监管责任，还约定如凌来滨不能按期归还银行借款，龙威公司有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要求龙威公司对凌来滨、王芬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债务人凌来滨提供的物的担保，又有龙威公司提供的人的担保，当事人对债权实现顺序没有明确约定，债权人皖江银行安平支行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龙威777号船舶)实现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凌来滨与被告王芬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共同归还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并继续支付借款利息513992.25元（计算至2015年1月18日止），双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县人民法院(2015)铜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凌来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担保义务后，可以向被告凌来滨追偿”。三、如经拍卖、变卖被上诉人凌来滨抵押的“龙威777号船舶”仍不足以清偿所欠借款本息，不足部分由上诉人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凌来滨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共31912元，由被上诉人凌来滨、王芬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912元，由上诉人铜陵龙威运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56元，由被上诉人铜陵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平支行负担134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迟 友 林代理审判员 陈 锦 松代理审判员 王   淼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陶志(代)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担保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