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通山刑初字第169号
公诉机关通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甲，女，汉族，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6日被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4年4月14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经通山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某某，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13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复杂，报经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4年11月5日、2015年2月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舒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甲及其辩护人周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6月，被告人叶甲经叶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又称1040工程）。2010年叶甲随团队将犯罪活动地点从广西转至安徽合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以拉人头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形成上下网络关系，以做生意为名，骗取亲朋好友到合肥，采用多样方式强化洗脑，谎称该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引诱他人加入组织，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排序形成“五级三晋制”上下关系，并按不同级别对下线人员按一定比例进行返利。叶甲加入组织后，先后发展了危某某、凌某某、李某某为直接下线，层层复制，形成三级以上的层级关系，且下线人员已超过三十人。并当庭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由此认定被告人叶甲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叶甲主动投案自首，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叶甲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叶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但辩称，违法获利约50至60万元，现小孩尚在哺乳期，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指控犯罪金额、人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3、被告人投案自首，主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4、现处于哺乳期。建议对被告人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被告人叶甲经叶某某（另案处理）介绍在广西以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又称1040工程）。被安排于叶某某的下面作为直接下线。2010年被告人叶甲随团队将组织、传销活动地从广西转至安徽合肥继续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通过以拉人头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形成上下网络关系，以做生意为名，骗取亲朋好友到合肥，然后采用“新人如何启动”、“成功八步”、“如何邀约”、“开心门复制”、“如何做好当事人”、“细节决定成败”等多种方式对被拉入者是行强化洗脑，并谎称该项目是国家扶持项目而引诱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以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的排序形成“五级三晋制”的上下关系，并按不同级别对下线人员按一定比例进行返利。被告人叶甲加入组织传销后，按上述方式先后发展了危某某、凌某某、李某某为直接下线，其下线又继续发展下线进行层层复制，形成了三级以上的层级关系，发展下线人员已超过三十人，被告人叶甲于2010年底升至老总级别，且进行非法获利。
2014年4月14日，被告人叶甲主动到通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另查明，本案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被告人叶甲退缴涉案赃款4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①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叶甲的身份、年龄。②银行卡、存折、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被告人叶甲参与传销账目往来的事实。③辨认笔录，证实对被告人的辨认、指认情况。④暂扣款收据，证实被告人退缴涉案赃款的情况。⑤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投案自首的情况。
2、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相关传销资料及物品若干，以及扣押电脑、手机中依法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传销体系中，被告人参与的事实。
3、证人证言：
①证人叶某某证实：2008年下半年，我公公颜某某和我婆婆经冯某某、林某某介绍，在广西南宁加入“资本运作”。后来颜某某自己交了69800元，也替我交了69800元，这样我们也加入了“资本运作”，我的上线是袁某某、袁某某的上线是颜某某，颜某某的上线是林某某，林某某的上线是冯某某，冯某某的上线是邓某某，我的下线是颜某某、叶甲、黄某某（虚拟）。
②证人袁某某证实：2008年底，我外甥女冯某某和外甥女婿林某某介绍我老公颜某某到广西加入“资本运作”，后颜某某结我说的冯某某一起在广西做生意，让我到当地一银行用本人身份证开了一个户、然后交了69800元我老公的账户，这样我也加入了“资本运作”。以后我知道我亲家母危某某、儿子的姨妹叶甲、姨妹夫廖某某他们在合肥加入了“资本运作”。
③证人陈某、徐某证实：2011年7月，他们被人骗到安徽合肥搞连锁销售，实际上是做传销，加入这个组织最多可入股21份，第一份3800元、第二至二十一份3300元，分层级：即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老总，这个组织以发展的人员为业绩，每个人最多只能发展二至三条下线，就可依次升级，工资和提成根据发展的人员为基础，发燕尾服越顺利升级越快，得到的返利越多，我们夫妻俩共亏了十几万元。
鄂申审（2015）鉴字第02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叶甲参加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人员的人数和违法获利的事实。
被告人叶甲的供述亦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委托了社区矫正机关对被告人进行了审前调查，矫正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甲伙同他人以“资本运作”为名，引诱、发展他人购买虚拟份额，骗取财物，建立层级分明的传销体系，所处层级三级以上，且发展下线人员均已超过三十余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叶甲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能主动配合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吻合部分，予以采纳。结合社区矫正机关的建议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叶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没收违法所得50万元，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叶甲回到社区后，应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珍旦
人民陪审员 徐丽莉
人民陪审员 陈传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晓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