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2457、12458号
上诉人[（2018）粤0103民初1345号案被告、（2018）粤0103民初1491号案原告]：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童志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秀，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琳，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被上诉人[（2018）粤0103民初1345号案原告、（2018）粤0103民初1491号案被告]：曹冬成，男，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家强，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因与被上诉人曹冬成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345、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七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入职时间：被上诉人称于2008年6月28日入职，且入职登记表由上诉人保管，为此提供了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予以证明；上诉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表显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保的开始时间为2012年5月，因此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2008年6月28日至2012年4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并有证人张某的证言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因证人张某目前仍是上诉人的员工，故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一方面，缴纳社保的时间不等同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对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现因上诉人未对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进行有效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确认入职时间为2008年6月28日。
二、工作岗位：商场管理。
三、劳动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及工资构成：
被上诉人主张每月基本工资4700元，加班工资不固定，需要根据加班时间确定。上诉人主张每月工资不固定，由“基本工资2000元+加班工资529元+其他福利待遇”组成，为此提交了《劳动合同》证明，该合同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2000元/月，因工作岗位需要每月加班费529元。原审庭审后，上诉人补充提交了部分月份的工资表，载显被上诉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全勤奖+岗位津贴+餐费+生活补贴”。
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未载明发放加班费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每月工资含加班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四、最后工作的时间及离职原因：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商场管理岗位调整至车场管理岗位，被上诉人不同意。被上诉人称因上诉人不让其继续在原岗位上班，故最后上班至2017年8月22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最后上班至2017年8月15日，上诉人于2017年8月1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续签合同通知》，要求按原劳动合同的待遇续签合同，工作职务为车场管理，但被上诉人不予理睬。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任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名义向商铺经营者强行收取费用，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秩序，于是上诉人才维持原劳动合同的约定条件，将被上诉人调整至车场管理岗位，因此没有续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手写内容：“甲方公司（即上诉人）工作范围内，服从调动，商场管理或车场管理”；被上诉人确认该合同上的签名，但认为签署的时候没有写工作内容。2.《领取工资通知》，载显“本公司聘请你担任商场管理工作，本月15日公司依时发工资时，你却拒绝领取，现书面通知你请收到本通知之日起三天内到公司财务领取本月工资”；被上诉人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认为当月工资是2017年8月16日签收的。3.《续签合同通知》，载显“本公司与你于2015年6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已于2017年8月15日到期，现通知你，本公司拟按原合同待遇与你续签劳动合同，工作职务为车场管理，请收到本通知后三天内到本公司办理劳动合同续签手续”，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称没有收到。4.EMS快递单及签收情况查询，快递单备注为“收件人正在该公司上班”，签收情况显示“退回妥投”；被上诉人确认EMS快递单的真实性，当时被上诉人正在上班，不在老家，故电话回复快递员并拒绝签收。5.申请证人王某、张某出庭作证，其中证人王某称其在上诉人从事个体经营，被上诉人以其摆货物出通道为由向其收取罚款；证人张某则称其在上诉人担任商场经理，上诉人并无授权被上诉人向经营者收取罚款。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证据1，被上诉人确认《劳动合同》上的签名，而其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行为人，应当可以认识到在合同上签名产生的法律后果，而其主张签署劳动合同时“工作内容”为空白，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上诉人确认证据2和证据4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因证据4载显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寄出的《续签合同通知》被退回，而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有效送达了上述通知，故原审法院对证据3不予认定。证据5的证人证言，因张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王某的证言客观真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离职时间，虽然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商场管理岗位调整至车场管理岗位，但是对于上诉人是否以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上诉人未能进行有效举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7年8月15日因劳动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
五、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700元。
六、应休年休假天数：每年5天。
七、未休年休假情况：被上诉人称因从未休过年休假，故主张2015年8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10天的工资7862元。
上诉人主张每年的年休假统一安排在春节法定假期前后，即春节期间被上诉人共放假15天，包含5天年休假，有正常发放工资；而且2016年10月18日前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申请了证人张某和潘某出庭作证证明该问题。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两人证言有自相矛盾的地方。此外，上诉人提供了2015年1月至3月、2016年1月至3月、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的工资表，拟证明每年春节假期期间发放的工资与平时发放的工资数额一致。被上诉人对工资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承认春节期间有休假15天，但是不是年休假，且放假期间没有发放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自认春节期间连续休假15天，除了法定节假日外多放假八天，但对于这八天属于何种性质的假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进行举证。被上诉人确认工资表的真实性，该表显示其春节假期当月即2015年2月、2016年2月和2017年1月的工资收入没有因休假而减少，结合证人证言，原审法院采信上诉人的主张，认定上诉人已经统一安排被上诉人在春节期间休了五天的年休假。
八、申请仲裁时间：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7日向广州市荔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
九、仲裁请求：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年休假工资7862元；2.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8300元。
十、仲裁结果：一、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2620元；三、上诉人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因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3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于双方之间曾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持有争议。根据上述对入职时间和离职时间的事实认定，原审法院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年休假工资。由于上诉人已经将被上诉人应休的年休假全部安排在每年的春节期间与法定假期一起休，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续签合同通知》真实性未能认定，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以维持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要求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不同意续订，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而终止，上诉人依法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按被上诉人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5700元计算，即5700元×9.5个月，合共54150元。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曹冬成与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曹冬成支付因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4150元。三、驳回曹冬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曹冬成各负担10元。
上诉人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54150元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已按原劳动合同待遇要求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拒绝续订。上诉人2017年8月13日口头通知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并将其岗位调整为车场管理，调整岗位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向商场管理者私自收费，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秩序，但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8月15日仍以不同意调整岗位为由拒绝续签劳动合同，上诉人才于2017年8月16日向其发出续订劳动合同的书面通知。2、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合同》到期的次日，上诉人按《劳动合同》约定的收件地址向被上诉人发出《续签合同通知》，通知其按原合同待遇续签劳动合同，虽被上诉人拒收上述通知，但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的约定，该通知应视为已于2017年8月18日送达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有效送达上述通知错误。3、上诉人按车场管理的工作职务等原劳动合同待遇要求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属维持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劳动合同》第二条第(一)项已约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商场管理或车场管理，并服从调动。因此，上诉人提出按车场的工作职务等原合同待遇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属维持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5、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任职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名义向商铺经营者强行收取费用，严重违反了劳动纪律，影响了上诉人的经营秩序。为防止被上诉人继续向商场经营者收取费用，上诉人才按车场管理的工作内容与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拒签。
二、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称于2008年6月28日进入被上诉人处工作，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证明。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期限为自2015年6月5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即对在该份劳动合同以前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无保存义务，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其自行提供相应劳动合同予以证明。3、被上诉人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显示的缴费时间为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结合《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2年5月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4、上诉人的商场经理张某证实被上诉人的入职时间为2012年5月，并有相应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已按原合同待遇要求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而被上诉人拒绝续订，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劳动合同期满终止的经济补偿金，并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为2012年5月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345、14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12年5月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因劳动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冬成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快递的问题，被上诉人在2017年8月22日仍然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明知道被上诉人收不到快递而邮寄，却要以快递的方式通知。上诉人如果想和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应当在公司当面通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从来没有通知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有效通知被上诉人续签劳动合同是合理合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
劳动争议，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被上诉人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其在2012年5月才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但根据上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及潘某陈述，其分别于2007年及2008年入职上诉人处，入职时均填写了入职登记表。可见，上诉人当时已经具有相对完善的人事管理制度。但在上诉人主张的2012年被上诉人入职时，却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填写入职登记表，显然不符合常理。在上诉人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佐证其主张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社保缴费时间，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在2012年5月才开始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对原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与上诉人自2008年6月28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在劳动合同期满前，其曾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续订劳动合同的事宜，并提出除岗位调整外，其余条件均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进行续订。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曾经与其协商过调岗的问题，但否认上诉人向其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根据生活常理，在劳动合同即将期满前，上诉人主动与被上诉人协商岗位调整，当然是以延续双方劳动关系为前提的，否则也没有必要在劳动合同期限即将届满前调整被上诉人的岗位。而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的次日，即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地址发出《续签合同通知》，亦可印证上诉人曾经与被上诉人协商续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使上诉人主张的其已经提出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的条件与被上诉人续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不同意续订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上诉人主张，不续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其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抗辩认为，上诉人明知其当时还在上诉人处上班，上诉人仍然向其身份证地址邮寄，以致其无法收到上诉人的快递，故其并不清楚上诉人要与其续订劳动合同。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身份证地址发出快递，符合合同约定的送达方式。且上诉人在快递单中已经明确注明其中寄送的文件为《续签合同通知》。被上诉人确认收到快递员的电话，并向快递员了解了邮件的寄送人，却不同时向快递员了解邮件的内容，显然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没有提出与其续订劳动合同的理由，缺乏足够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被上诉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也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理由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345、149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345、149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无需向被上诉人曹冬成支付因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4150元；
三、上诉人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无需向被上诉人曹冬成支付2016年和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共2620元。
两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新浪淘文化广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肖 凯
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冯晓雯
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