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终1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宏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黄河大道八里铺村南。
法定代表人：童随连，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经济开发区大连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英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强，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利，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海�五路北段东侧。
法定代表人：孙全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愚，北京市华堂（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普亮，男，汉族，1969年11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
上诉人新乡市宏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力劳务公司）、日照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林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房产公司）、原审被告蔡普亮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初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宏力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童随连、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敬林、杨彬，金林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武强，宏德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若愚到庭参加诉讼，蔡普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力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改判宏德房产公司在348.4877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系合伙联营关系，蔡普亮是以联营合伙人及合伙事务执行人的身份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一审认定蔡普亮是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将工程分包给宏力劳务公司错误。对于联营合同产生的债务，宏德房产公司应与蔡普亮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宏德房产公司欠付金林建筑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7.410311万元错误。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的决算不真实，且双方的决算报告未经宏德房产公司联营合伙人蔡普亮的签字认可，二者串通，决算价格过低。另外，金林建筑公司提交的已收取工程款数额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且宏德房产公司违反承诺书的约定，在出具承诺后，其未按约向宏力劳务公司优先支付工程款。
宏德房产公司辩称：一、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之间不存在合伙型联营关系。蔡普亮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蔡普亮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以该身份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对于蔡普亮拖欠的劳务款项，宏德房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宏德房产公司的付款、结算对象均为金林建筑公司。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已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结算内容客观真实，蔡普亮是否在决算书上签字，不影响两公司之间决算的效力。另外，宏德房产公司已向金林建筑公司基本履行了付款义务，金林建筑公司对于宏德房产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宏德房产公司基于与金林建筑公�的合同关系向金林建筑公司付款符合合同约定，对于出具承诺书后，宏德房产公司支付的款项，仍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数额。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林建筑公司述称：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之间系合伙型联营关系，蔡普亮基于该身份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宏德房产公司对于蔡普亮的劳务欠款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金林建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宏力劳务公司对金林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之间的债务与金林建筑公司无关。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金林建筑公司还未中标、承包涉案工程，蔡普亮不是以金林建筑公司的名义将劳务工程发包给宏力劳务公司，后由于工程备案等原因，蔡普亮才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合同。另外，在劳务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蔡普亮不受金林建筑公司的管理，结算也是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完成。二、涉案劳务欠款债务应由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承担。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产协议，二者系联营合伙关系。蔡普亮是以联营合伙人的身份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因合伙项目产生的债务应由联营合伙人共同承担。
宏力劳务公司辩称：金林建筑公司不仅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与宏德房产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且参与了向宏力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其参与了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一审判决金林建筑公司对蔡普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林建筑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宏德房产公司辩称：宏德房产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详细意见与宏德房产公司对�力劳务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蔡普亮未提交陈述意见。
宏力劳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蔡普亮支付劳务承包费348.4877万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以263.21454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30日计至清偿之日；以85.2731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3日计至清偿之日）；二、金林建筑公司及宏德房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义务。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2009年11月23日，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签订宏德山海湾项目开发合作协议，项目地址位于日照市××区××北、××路东侧，合作开发项目用地面积13976平方米，规划建筑面积24288平方米，容积率1.67。宏德房产公司提供土地，蔡普亮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宏德房产公司按照总投资额51%的比例投资，蔡普亮按照49%的比例投资。合作项目完成后按照协议分配�润，宏德房产公司分得51%，蔡普亮分得49%，合作开发项目总投资3200万元。总投资金筹措，双方按照51%、49%的比例投资，宏德房产公司出资1600万元，以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价1600万元宏德房产公司已一次性投入，蔡普亮负责施工建筑的投资，以建筑工程建设陆续完成，达到1600万元为止。蔡普亮投资达到1600万元后，如需要继续追加投资，双方按照51%、49%的投资比例追加。协议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相应约定。
二、2009年12月5日，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协议约定蔡普亮将宏德山海湾项目工程三栋楼交由宏力劳务公司进行施工，承包内容为配合机械清土、钢筋制作绑扎、模板制作安装、拆除，混凝土浇筑、砌体，内外墙抹灰所有施工机械或周转材料；承包方式为按平方米综合单价大清包，每平方米396元，车库按一�面积计算；工程价款的支付：协议无预付工程款，六层开始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以双方签字验工计价单为准，支付宏力劳务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60%，主体封顶后付至75%，在工程验收备案后，办理竣工结算，工程款付至85%，其余价款6个月后十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
协议签订后，宏力劳务公司组织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已将工程施工完毕。2012年9月29日，宏德房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宏力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中蔡普亮所欠的劳务费由宏德房产公司自欠金林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付，自2012年9月24日至2012年11月5日之内先垫付宏力劳务公司劳务费人民币50万元整，剩余款项待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结算后，再支付所有余款。2013年3月22日，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进行结算，案涉工程价款共计568.4877万元，扣借款220万元，尚欠348.4877万元。
三、2010年4月11日，宏德房产公司就宏德山海湾项目第1、2、3、4、5号住宅楼及3号、5号沿街商业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进行招标。2011年8月1日，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签订山海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蔡普亮在金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金林建筑公司盖有印章。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宏力劳务公司请求蔡普亮承担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2013年3月22日，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已进行结算，结算单显示蔡普亮尚欠宏力劳务公司348.4877万元，且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5日对蔡普亮进行调查，该调查笔录显示蔡普亮对上述结算单亦无异议，应当确认蔡普亮欠付宏力劳务公司款项为348.4877万元。关于利息问题。2009年12月5日，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第七条“付款方式”约定：“在工程验收备案后，办理竣工结算，工程款付至85%，其余价款六个月后十日内无息一次性付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结算时工程款应付至总额的85%即483.214545万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20万元，此时应再支付的工程款本金为263.214545万元；余款15%即85.273155万元应在结算后六个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即最迟应在2013年10月3日前付清。蔡普亮未按约定支付上述款项，故应以263.21454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以85.2731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宏力劳务公司请求金林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2011年8月1日，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签订山海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蔡普亮在金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金林建筑公司盖有印章。金林建筑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蔡普亮借用其资质并收取了15万元借用资质相关费用。此外，宏力劳务公司和金林建筑公司均认可宏力劳务公司工程款等款项的支付需要金林建筑公司相关手续。故应认定金林建筑公司出借资质给蔡普亮，宏力劳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金林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支持。
关于宏力劳务公司请求宏德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宏力劳务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宏德房产公司在欠付金林建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2012年9月29日，宏德房产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宏力劳务公司施工的工程中蔡普亮所欠的劳务费由宏德房产公司自欠金林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中扣付。此外，金林建筑公司与宏德房产�司均称宏德房产公司欠付金林建筑公司47.410311万元。宏力劳务公司认为上述欠付数额不实，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按照上述规定，应由宏力劳务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宏德房产公司应在上述欠付金林建筑公司47.41031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宏力劳务公司和金林建筑公司认为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因签订宏德山海湾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而应被认定为合伙型联营并由宏德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宏德山海湾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书，又以金林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山海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又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结合案涉工程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情况，应当认定蔡普亮在本案中的身份为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并以大清包形式将工程分包给宏力劳务公司，故宏力劳务公司认为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构成合伙型联营并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蔡普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宏力劳务公司工程价款348.487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3.21454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23日起；以85.273155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3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利率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金林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宏德房产公司在47.410311万元范围内承担责�；四、驳回宏力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76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767元，由蔡普亮、金林建筑公司共同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宏德房产公司与蔡普亮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合作项目由第三方承包建设，由宏德房产公司与施工方签订协议。
二、在本案诉讼中，宏德房产公司、宏力劳务公司、金林建筑公司均认可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产协议，后蔡普亮又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承包宏德山海湾项目工程，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宏力劳务公司在一审庭审陈述“原告是通过蔡从金林公司进�劳务分包，宏德的付款均是在尊重与金林的合同且是在金林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况下”。各方均认可宏力劳务公司收取工程款的过程是金林建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宏力劳务公司持该收据向宏德房产公司要求付款，宏德房产公司根据收据内容付款。
三、在一审诉讼中，宏德房产公司提交了宏德山海湾工程造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加盖有日照市岚山区城乡建设档案馆“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印章。该审计报告系诉讼发生前，经宏德房产公司委托，山东东成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先后于2011年12月20日对宏德山海湾1#、2#、3#楼、2012年6月19日对宏德山海湾4#、5#楼、2013年1月13日对宏德山海湾3#沿街工程所出具，审计金额共计1371.309887万元，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均在以上工程造价咨询核定表上加盖印章。双方在本案诉讼中，对于该结算报告内容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另对于宏德房产公司主张的其已向金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23.899576万元，欠工程款47.410311万元，金林建筑公司予以认可。
四、在宏德房产公司出具承诺书后，其于2013年8月15日、8月19日、9月9日共向金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133万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金林建筑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1、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合作开发房产协议，后蔡普亮又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与宏德房产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建设宏德山海湾项目工程，蔡普亮具有宏德山海湾房地产项目开发合作方以及该项目实际施工人的双重身份，对于蔡普亮的债务，应当区分是基于蔡普亮的何种身份而产生的债务，进而依据相应的法律关系进行裁决。2、根据查明的事实，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载明劳务发包人是蔡普亮，未载明其基于何种身份将劳务发包给宏力劳务公司，对于在劳务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力劳务公司和蔡普亮、金林建筑公司以及宏德房产公司四方当事人的身份及法律关系，应根据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而非仅以签订合同的时间顺序来认定。3、（1）在劳务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宏力劳务公司收取工程款均需持金林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据，以金林建筑公司的名义向宏德房产公司要求支付进度款。且在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除宏德房产公司在出具承诺书时向宏力劳务公司支付50万元外，其余款项宏德房产公司均是向金林房产公司支付。（2）从宏德房产公司向宏力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函内容分析，宏德房产公司按承诺函向宏力劳务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用来抵充宏德房产公司向金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债务。（3）宏力劳务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中陈述“原告是通过蔡从金林公司进�劳务分包，宏德的付款均是在尊重与金林的合同且是在金林公司出具收据的情况下”。另外，宏力劳务公司在起诉状中表述要求宏德房产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系“发包人宏德房产公司、承包人金林建筑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蔡普亮欠付劳务费”。因此，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劳务承包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宏德房产公司的付款义务对象是金林建筑公司，而非宏力劳务公司。各方当事人的关系应为宏德房产公司为发包人、金林建筑公司为承包人、蔡普亮为实际施工人、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签订劳务合同系劳务分包人。4、虽然在宏力劳务公司与蔡普亮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时，蔡普亮还未借用金林建筑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但在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蔡普亮系以金林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与宏力劳务公司履行劳务承包合同，而金林建筑公司向宏力劳�公司出具收据以向宏德房产公司申请、收取劳务款，并将宏力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纳入其与宏德房产公司的工程款结算范围进行结算，其参与了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因此，金林建筑公司对于蔡普亮借用其资质履行的相应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一审判决金林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金林建筑公司关于其不应对蔡普亮劳务欠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宏德房产公司付款责任的认定问题。1、在本案诉讼中，宏力劳务公司主张宏德房产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依据是蔡普亮与宏德房产公司系联营合伙关系。如上所述，蔡普亮具有双重身份，蔡普亮对宏力劳务公司所负债务是蔡普亮以宏德山海湾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履行劳务分包合同，并非其执行联营合伙事务所产生。另外，宏德�产公司与宏力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亦未参与蔡普亮与宏力劳务公司之间劳务承包合同的履行，因此，宏力劳务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虽然宏德房产公司与宏力劳务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但是其于2012年9月29日向宏力劳务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就蔡普亮欠宏力劳务公司的劳务费由其从金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承诺系宏德房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该承诺，宏德房产公司应当在其对金林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关于宏德房产公司责任范围的认定。（1）依据承诺内容，宏德房产公司在其对金林建筑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对于金林建筑公司工程价款，宏德房产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进行了审计，对于审计结果双方均已盖章确认，在本案诉讼中，金林建筑公司亦认可审计结论的真实性。另金林建筑公�对宏德房产公司已付款1323.899576万元、欠付工程款47.410311万元亦予以认可。由于金林建筑公司系项目承包人，其与宏德房产公司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因此，金林建筑公司对工程结算、已付款、欠付款金额的确认应为有效。（2）由于承诺函系宏德房产公司单方承诺，仅有宏德房产公司在一定范围内向宏务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而非宏德房产公司与宏力劳务公司、蔡普亮或金林建筑公司共同约定债权债务转移，系宏德房产公司加入了债的履行，并不免除宏德房产公司依据承包合同关系向金林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宏德房产公司在出具承诺函后向金林建筑公司支付了133万元，但该款不应由宏德房产公司重复向宏力劳务公司支付。故一审判决宏德房产公司在47.410311万元范围内向宏力劳务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宏力劳务公司关于宏德房产公司应对蔡普亮348.4877万元劳务欠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宏力劳务公司与金林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9元，由新乡市宏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4679元，日照金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红云
审 判 员 李红芬
代理审判员 张俊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天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