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7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庆军，1957年8月2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贝贝，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西谛桃园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香江北路甲1号1001室。法定代表人刘建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婧，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庆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西谛桃园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谛桃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鲁南担任审判长，法官张玉娜、熊静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庆军之委托代理人徐贝贝、陈思宇，被上诉人西谛桃园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婧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靳庆军起诉至原审法院称：西谛桃园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香江北路甲1号建设和经营一家高尔夫俱乐部，并宣称该高尔夫俱乐部获得美国尼克劳斯公司独家授权和相关管理服务，按照尼克劳斯公司确立的豪华私人高尔夫俱乐部设施的高品质标准对高尔夫俱乐部及相关设施进行运营。我出于对美国尼克劳斯品牌的信任与西谛桃园公司签订《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会籍合同》，并缴纳会籍费76万元，成为该俱乐部会员。在成为俱乐部会员后，我发现俱乐部实际管理混乱，显然与西谛桃园公司宣传不符。2014年，俱乐部擅自缩减会员打球时间，提前闭场，并于2015年3月球场开场时单方面违规上调年费及高尔夫打球费用。俱乐部的一系列举动引起众多会员的不满。2015年4月7日，在会员与俱乐部的沟通过程中，西谛桃园公司明确承认俱乐部缺乏经营资质，但表示其他证照齐全。但是，我从未见过高尔夫球场相关证照，西谛桃园公司也从未向我展示过相关证照。据此，我认为西谛桃园公司明显存在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具体如下：一、西谛桃园公司隐瞒其经营高尔夫球场所用宗地为划拨地，且缺乏建设高尔夫球场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构成对消费者的欺诈，侵犯我的合法权益。根据西谛桃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其建设高尔夫球场所用土地为股东之一的北京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提供，但根据朝阳区国土资源局登记的情况，坐落在朝阳区香江北路东口北侧（九鼎轩和平体育俱乐部）的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用途为瞻仰景观休闲用地。根据2001年《划拨用地目录》规定，高尔夫球场不可使用划拨土地，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印发试行的通知》的规定，高尔夫球场用地属于建设用地分类下的商服用地中的其他商服用地类。因此，西谛桃园公司使用划拨且用途为瞻仰景观休闲用地建设高尔夫球场严重违反相关规定。但西谛桃园公司在销售会员卡时却隐瞒其非法建设球场的事实，欺骗我导致我相信该球场为合法球场，构成对我的欺诈。另外，我自签约至与西谛桃园公司交涉期间，始终未见到西谛桃园公司关于建设高尔夫球场的规划许可证、环评报告等相关文件证照，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西谛桃园公司同样缺乏建设高尔夫球场的其他相应必备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设与经营。二、西谛桃园公司在与我签约时隐瞒其实际经营范围，直至2015年4月才告知其实际没有高尔夫球场经营资质的事实，构成对我的欺诈，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西谛桃园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限于“建设、经营、管理高尔夫练习场”，但西谛桃园公司对外宣传实际经营管理的是国际标准18洞球场，显然与其工商登记范围不符。高尔夫球场与高尔夫练习场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场地。可见，西谛桃园公司以高尔夫练习场之名行高尔夫球场之实，超出其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根本不具备经营高尔夫球场的资质。根据法律规定，高尔夫球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须经批准的项目，不属于公司有权擅自经营的范围，据此，西谛桃园公司隐瞒其实际登记经营范围，以高尔夫练习场资质冒充高尔夫球场资质，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行为属于对消费者的欺诈。三、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及相关法规，西谛桃园公司应依法返还我会籍费并另行赔偿会籍费金额三倍的损失。综上，因为西谛桃园公司在销售会员卡的过程中隐瞒其欠缺资质、土地使用违法等足以致使球场被政府相关部门取缔的事实，欺骗我的信任，引导我交付高额会籍费用，构成对我的欺诈，严重侵犯了我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其应当返还我缴纳的会籍费并承担三倍赔偿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双方签订的《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会籍合同》；2.西谛桃园公司退还我会籍费76万元；3.西谛桃园公司赔偿我已缴纳费用三倍的损失，即228万元。西谛桃园公司辩称：签订合同前靳庆军对我公司情况进行了充分考察和了解，我公司不存在欺诈和隐瞒情形。靳庆军主动申请加入会员说明其对球场充分认可，靳庆军在提交入会申请同时明确签字确认已经收到北京尼克劳斯规章制度，并对该合同及规章制度内容予以确认，同时同意将该规章制度作为合同组成部分，该规章制度中已经明确会籍售出后会员不可申请退费，且规章制度第一章第1.5条第a项明确规定，俱乐部有权单方面调整修改增加年费、会籍费，因此靳庆军对事实的有关陈述与实际不符。我公司自成立起每年接受正常年检，现球场经营处于正常状态，我公司是否具备相关资质应当由相关政府部门确定。2015年4月22日，靳庆军向我公司支付了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年度会费，同日在我公司预存消费款1万元，交纳年度会费及预存消费款行为表明靳庆军对我公司提供服务认可并表明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否则不会支付下一年度年费并预存消费款，这一事实与靳庆军在起诉状中陈述也不符。会籍合同是在双方自愿情况下签订的，我公司并未刻意隐瞒球场现状，且靳庆军作为金杜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律师主动申请加入会员自愿与我们签订合同，说明其对会员制度、球场现状等相关情况有充分调查和了解。因此我方不存在任何欺诈和隐瞒。对靳庆军全部诉讼请求均不同意，请求法庭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谛桃园公司系“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的经营业主。2013年7月16日，靳庆军作为会员，西谛桃园公司作为业主，双方签订了《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会籍合同》（以下简称会籍合同）一份，会籍合同约定：“本合同由个人会籍申请人（下称会员）与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下称俱乐部）达成，俱乐部所有权和运营权归西谛桃园公司所有（下称业主）。业主已获得独家授权和相关的管理服务并按照美国尼克劳斯公司确立的豪华私人高尔夫俱乐部设施的高品质标准对高尔夫俱乐部及相关设施进行运营。俱乐部制定了相关的《俱乐部规章制度》（下称规章制度）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用以规范会员行为。俱乐部地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香江北路甲1号。会员及业主协商一致事项如下：1.会员申请加入俱乐部并获批准成为会员，会员同意自觉遵守《规章制度》中的条款，并按时缴纳俱乐部年/月费及其他费用，俱乐部有权对《规章制度》做不定期修订……3.会员承担按时缴纳费用义务，会员有义务定期缴纳年/月费，并应支付打球费用以及其他应缴纳费用，此类费用俱乐部有权根据物价浮动、俱乐部经营情况等因素进行不定期修改，会员未能按时缴纳费用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缴清逾期账单的，俱乐部可暂停会员（及其家属）使用俱乐部设施，直至终止会籍。4.会籍售出后，会员不可申请退费，可以转让，但必须按《规章制度》中所述进行或经俱乐部特别授权许可进行。5.会员确认收到俱乐部当前的《规章制度》文本，同意把《规章制度》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意遵守所有相关的条款和条件。此外，会员确认已阅读《规章制度》并了解所有有关会籍购买的必要信息。《规章制度》变更时，俱乐部应以惯常和适当的方式公布，其变更视为合同变更……12.为保证俱乐部品质，美国尼克劳斯公司向业主方提供管理和其他服务……”经查，作为会籍合同附件的《规章制度》主要包含定义及申请、会籍权益及种类、会员章程、会费及费用支付、违规及处罚、俱乐部规则和场地规则、高尔夫、餐饮等章节，其中第一章“定义及申请”中第1.5条关于“费用、年费及其他收费”约定：“（a）所有会籍的会籍费、转让费、年费、罚款以及其他收费和费用，不论是按年、月或者其他时间节点缴纳的，都由俱乐部制定。俱乐部有权单方面调整、修改或增加这些费用、年费、罚款和收费……”。另查，该会籍合同的签订过程为：2013年6月30日，靳庆军作为申请人填写“入会申请”一份，申请成为西谛桃园公司经营的“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的会员，同日，靳庆军在会籍合同上签字，2013年7月5日，靳庆军向西谛桃园公司交纳会籍费76万元，2013年7月16日，西谛桃园公司在上述会籍合同上签章。上述会籍合同签订后，截止2015年4月22日，靳庆军作为会员向西谛桃园公司缴纳了相应的年费并多次在西谛桃园公司处进行打球或餐饮等消费活动。现靳庆军以西谛桃园公司在会籍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欺诈行为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撤销与西谛桃园公司签订的上述会籍合同，西谛桃园公司退还其会籍费76万元并赔偿其已缴纳费用三倍的损失。靳庆军认为西谛桃园公司存在以下欺诈行为：1.西谛桃园公司隐瞒经营高尔夫球场所用宗地为划拨地，且缺乏建设高尔夫球场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2.西谛桃园公司在与其签约时隐瞒实际经营范围，直至2015年4月才告知其实际没有高尔夫球场经营资质的事实；3.西谛桃园公司对俱乐部的管理混乱，存在擅自缩减会员打球时间，提前闭场，单方面上调年费及高尔夫打球费用，与西谛桃园公司之前宣传不符。靳庆军提交其从工商管理部门及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查询的如下证据以证明其有关西谛桃园公司存在欺诈情形的陈述：“中外合作北京九鼎轩和平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西谛桃园公司公司董事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西谛桃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西谛桃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审理中，靳庆军认为西谛桃园公司用地为划拨土地，且欠缺经营资质，足以导致其经营的高尔夫球场随时被政府取缔，西谛桃园公司违法建设和经营的行为本身对消费者即已构成欺诈；西谛桃园公司称其一直在正常经营俱乐部，靳庆军在2015年4月22日向其缴纳了年费并预存款项，表明其原意接受西谛桃园公司的服务，继续履行双方的合同，靳庆军对此不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会籍合同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从该合同约定来看，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包括西谛桃园公司为靳庆军提供高尔夫、餐饮等相关服务及管理，靳庆军向西谛桃园公司交纳会员费并经西谛桃园公司同意后成为会员，靳庆军在接受服务时向西谛桃园公司交纳年费及打球费等费用。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靳庆军所指出的西谛桃园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是否构成欺诈、双方之间的会籍合同是否应予以撤销以及西谛桃园公司是否应就此承担退还会籍费并三倍赔偿之惩罚性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从客观行为表现看，当事人需实施了故意陈述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从行为人主观心理状态来看，当事人实施民事行为构成欺诈应当存在欺诈故意，即存在使相对人陷于错误并使其基于错误作出相应意思表示的故意。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而言，首先，从会籍合同签订的过程来看，系靳庆军先向西谛桃园公司提出入会申请并交纳会籍费之后，西谛桃园公司才在会籍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从时间上来看，靳庆军在签订会籍合同的过程中有充分的时间对西谛桃园公司的经营资质、用地手续等问题进行了解，事实上靳庆军所提交有关西谛桃园公司的用地手续及经营资质等材料也是其通过正常的公开的途径获取的，故法院难以认定西谛桃园公司在该问题上存在故意隐瞒或者故意告知靳庆军虚假情况的行为；其次，即使西谛桃园公司未将用地手续及营业范围等问题及时告知靳庆军，在会籍合同签订后，靳庆军已按照合同约定在西谛桃园公司处享受了近二年时间的相关服务，合同在该期间均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也证明靳庆军并未因西谛桃园公司未向其告知有关用地手续及营业范围等问题而陷于错误并做出过相应的错误的意思表示；再次，从会籍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在于靳庆军接受西谛桃园公司提供的与高尔夫球有关的服务，现靳庆军未能就西谛桃园公司因用地手续、经营资质等问题造成其履约能力的降低甚至是履约不能进行举证，故法院难以认定西谛桃园公司在双方签订会籍合同及履行会籍合同相关义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就靳庆军所提出的西谛桃园公司擅自缩减会员打球时间，提前闭场，单方面上调年费及高尔夫打球费用等与西谛桃园公司之前宣传不符一节，靳庆军未就该陈述举证，且根据会籍合同，西谛桃园公司有权单方面调整、修改或增加有关会籍费、转让费、年费等收费和费用。综上，法院无法认定西谛桃园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故对于靳庆军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会籍合同以及要求西谛桃园公司承担退还会籍费并三倍赔偿之惩罚性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作出判决：驳回靳庆军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后，靳庆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靳庆军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为：西谛桃园公司高尔夫球场用地是否合法、是否具有建设高尔夫球场的审批手续和是否具有经营资质是判断本案所涉欺诈的关键，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且有意回避，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西谛桃园公司高尔夫球场地土地使用权类型为规划用地，土地用途为瞻仰景观休闲用地，根据《划拨用地目录》和高尔夫球场综合整治通知的相关规定，靳庆军有合理依据认为西谛桃园公司高尔夫球场所用宗地不合法，缺乏建设高尔夫球场的完整审批手续，缺乏经营高尔夫球场地的资质。西谛桃园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设、经营、管理高尔夫练习场”，西谛桃园公司对外宣称和实际经营管理的是国际标准的高尔夫球场地，超出了经营范围。西谛桃园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根据证据规则，原审法院应当认定西谛桃园公司所用土地不合法；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无法认定西谛桃园公司在签订合同及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存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西谛桃园公司对外宣称经营国际标准十八洞高尔夫球场，但在签约过程中隐瞒了其用地不合法、缺乏建设高尔夫球场审批手续、缺乏相应资质等关键事实，误导靳庆军与其签订《会籍合同》，构成欺诈，而靳庆军申请会籍并签订《会籍合同》，并不能说明靳庆军对西谛桃园公司高尔夫球场上述隐瞒事实的知晓或认可，《会籍合同》签署后靳庆军曾在西谛桃园公司的高尔夫球场打球，并不能否认西谛桃园公司故意隐瞒关键事实而导致靳庆军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而签署《会籍合同》的事实；由于西谛桃园公司的经营资质、土地手续和审批手续存在问题，西谛桃园公司高尔夫球场随时会被取缔停业，靳庆军的会籍资格失去意义，严重的影响了其履约能力，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西谛桃园公司应构成欺诈，应承担“退一赔三”的法律后果。西谛桃园公司同意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北京尼克劳斯俱乐部会籍合同、入会流转单、入会申请、银联存根、对账单、“中外合作北京九鼎轩和平体育俱乐部有限公司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外商投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备案）申请书”、西谛桃园公司公司董事会决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西谛桃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靳庆军所主张的西谛桃园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的问题是否构成欺诈、双方之间的会籍合同是否应予以撤销以及西谛桃园公司是否应就此承担退还会籍费并三倍赔偿之惩罚性责任。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民事行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欺诈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而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而言，高尔夫球运动为一项特殊的运动项目，有自身的运营特点，靳庆军在与西谛桃园公司签订合同时，应对该项运动有基本的了解，对该项运动运营管理中的特殊性应有基本的认识。在双方签订会籍合同时，靳庆军应对西谛桃园公司能够提供与高尔夫球运动有关的俱乐部设施和服务状况有基本的了解。在合同实际履行中，靳庆军已按照合同约定在西谛桃园公司处享受了近二年时间的相关服务，在此期间合同均处于正常履行状态。关于西谛桃园公司是否存在用地手续、经营资质等问题，从靳庆军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并未对靳庆军应享有的合同权利造成影响。至于靳庆军所提出的西谛桃园公司擅自缩减会员打球时间，提前闭场，单方面上调年费及高尔夫打球费用等与西谛桃园公司之前宣传不符一节，靳庆军未就该陈述举证，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西谛桃园公司存在故意隐瞒或者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欺诈行为，对靳庆军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会籍合同》、退还会籍费并赔偿已交纳费用三倍的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0元，由靳庆军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0元，由靳庆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鲁 南审 判 员  张玉娜代理审判员     熊静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温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