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22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安徽省含山中学教师、年级组保管员，出生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安徽省含山县。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16年1月22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2月3日经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2月4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8日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卢本涛，安徽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6）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卢本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高某甲（另案处理）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安徽省含山中学（以下简称含山中学）高一年级组组长，该年级组相关经费由被告人张某甲保管。2012年暑假，该届学生高考结束后，高某甲和张某甲将本届年级组经费收支清算后发现账面结余37.5万余元。
2012年9月初，含山中学提拔张某甲为新一届高一年级组副组长。高某甲以感谢校领导提拔张某甲为由，向张某甲提出从2012届年级组剩余资金中支取2万元用于花销。2012年9月10，张某甲将2万元转账至高某甲的建行卡中。事后，高某甲将该2万元占为己有，并未送给有关校领导。此后，张某甲为支付2012届年级组资料费尾款和年级组招待费等费用花去4万元左右，至2012年年底，2012届年级组资金实际结余31万多元。
2012年年底，原2012届年级组教师怀疑当届年级组还有剩余资金并要求公开账目。后经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共同商议，准备从剩余资金中拿出7万元发放给2012届年级组全体教师；并通过虚开资料费和其他费用单据的方式，虚开了26万元的单据，将剩余24万元连同高某甲所称准备送给校领导的2万元共计26万元的年级组账目冲平。2013年1月31日，高某甲和张某甲组织召开原2012届年级组会议，将平账后的2012届年级组账目拿给其他老师查阅，并告知大家2012届年级组剩余资金为7万多元。经大家同意将其中的7万元发给年级组全体教师，余款用于当晚聚餐费用。次日，张某甲将上述7万元分发给2012届年级组全体教师。
2013年8月31日，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觉得风声已过，便共同商量如何处理2012届年级组实际剩余的24万元。高某甲提出将其中的7万元拿出用于新一届年级组日后不便开支的费用并由高某甲保管，张某甲表示同意；余下17万元由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两人私分，高某甲分10万元，张某甲分7万元。当日，张某甲便转账17万元至高某甲配偶刘某甲的建行卡中。被告人张某甲实际分得剩余的7万元。
2016年1月21日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甲涉嫌贪污案进行初查，在调查期间立案之前，张某甲主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其实际获得的赃款7万元，并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含山中学会议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收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等。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3.证人高某甲、刘某甲、王某、詹某、程某、郭某、张某乙、刘某乙、查某、高某乙、倪某、陈某等人证言。
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17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依据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当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甲不具有依法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特征；2、本案涉及的款项不属于公共财产范畴，本案不应构成贪污罪；3、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请法庭考虑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4、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5、在提起公诉前能够如实供述、真诚悔罪，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6、张某甲属初犯，且一贯表现良好在教学工作中取得了很好的成果和荣誉，反映其主观恶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高某甲（另案处理）自2009年下半年开始担任安徽省含山中学（以下简称含山中学）高一年级组组长，该年级组相关经费由被告人张某甲保管。2012年暑假，该届学生高考结束后，高某甲和张某甲将本届年级组经费收支清算后发现账面结余37.5万余元。
2012年9月初，含山中学提拔张某甲为新一届高一年级组副组长。高某甲以感谢校领导提拔张某甲为由，向张某甲提出从2012届年级组剩余资金中支取2万元用于花销。2012年9月10，张某甲将2万元转账至高某甲的建行卡中。事后，高某甲将该2万元占为己有，并未送给有关校领导。此后，张某甲为支付2012届年级组资料费尾款和年级组招待费等费用花去4万元左右，至2012年年底，2012届年级组资金实际结余31万多元。
2012年年底，原2012届年级组教师怀疑当届年级组还有剩余资金并要求公开账目。后经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共同商议，准备从剩余资金中拿出7万元发放给2012届年级组全体教师；并通过虚开资料费和其他费用单据的方式，虚开了26万元的单据，将剩余24万元连同高某甲所称准备送给校领导的2万元共计26万元的年级组账目冲平。2013年1月31日，高某甲和张某甲组织召开原2012届年级组会议，将平账后的2012届年级组账目拿给其他老师查阅，并告知大家2012届年级组剩余资金为7万多元。经大家同意将其中的7万元发给年级组全体教师，余款用于当晚聚餐费用。次日，张某甲将上述7万元分发给2012届年级组全体教师。
2013年8月31日，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觉得风声已过，便共同商量如何处理2012届年级组实际剩余的24万元。高某甲提出将其中的7万元拿出用于新一届年级组日后不便开支的费用并由高某甲保管，张某甲表示同意；余下17万元由高某甲和被告人张某甲两人私分，高某甲分10万元，张某甲分7万元。当日，张某甲便转账17万元至高某甲配偶刘某甲的建行卡中。被告人张某甲实际分得剩余的7万元。
2016年1月21日含山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张某甲涉嫌贪污案进行初查，在调查期间立案之前，张某甲主动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其实际获得的赃款7万元，并被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书证：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含山中学内部规章制度、含山中学校长办公会会议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收据、收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等。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3.证人高某甲、刘某甲、王某、詹某、程某、郭某、张某乙、刘某乙、查某、高某乙、倪某、陈某等人证言。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人民币17万元，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虽只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但是本案系共同犯罪，在本起犯罪中张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经查，含山中学系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张某甲是该校正式在编教师。含山中学为了搞好教育教学工作而设立年级组（一届三年），年级组是协助校政教处、教务处进行教育教学管理的基层组织，其组长是该组织的领导者，全面负责本年级组的教育教学管理，是学校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的。其负责所担任的年级组教育教学工作。该校在实际的教育教学过程中，其年级组进行补课以及购买教辅资料等教育教学活动，其所需费用由各班级从学生处收取后交至年级组，年级组根据各授课老师补课课时发放补课费；购买教辅资料由各学科老师推荐，最后由年级组决定集中统一购买。截止2012年暑期该届学生毕业，被告人所在的年级组收取有关经费账面结余37.5万元。从该过程来看，被告人张某甲的上述行为是其所从事教育教学管理工作内容的一部分，应具有公务性。该公务性不因年级组的组织属性以及管理权的来源而予以否定。故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年级组副组长的职权实施犯罪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身份。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意见2，本案涉案款项，收取于学生和学生家长，是由各班级收交至年级组的，从而年级组占有、保管、使用该款项。年级组除分发给补课教师的补课费之外，购买教辅资料的结余款，本应及时全数退还给学生和家长，但被告人所在的年级组违反学校规定，在该届学生毕业离校后，未将结余款项退还给学生和家长，致该年级组隐匿占有、使用该款项，并于2013年8月分发7万元给该年级组教师，同时，被告人张某甲伙同时任年级组长高某甲商议留7万元给下届年级组用于不便开支。可见，年级组实际掌控该款项，其具有公共财物的属性，可以成为贪污罪犯罪对象。故辩护人此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3、经查，本案案发时，被告人张某甲任年级组副组长，同案犯高某甲系年级组组长，涉案财物人民币17万元，高某甲分得10万元，张某甲分得7万元，两相比较，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4、5、6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采纳。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二、被告人张某甲涉案赃款人民币7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陈庆平
审 判 员 杨吉磊
人民陪审员 熊月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谷婷婷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处罚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