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刑初字第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乙。
被告人刁振强。因本案于2012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刑诉一（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刁振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被告人刁振强及辩护人潘晓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12月11日晚9时许，被告人刁振强伙同刁青山、李民华（均已判刑）等人，因向从事长途客运的被害人邵某丙等人索要拉客费不成，持铁管子到温州市鹿城区龙沈村工业区前小路，拦住邵某丙及赵某、李某乙等人，击打邵某丙头部，致邵某丙因脑外伤始终处于植物人状态，于1999年5月27日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刁振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处两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23万元，丧葬费3万元，医疗费20万元，护理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万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3万元、伙食费3万元，共计人民币82.2万元。
被告人刁振强辩解自己有到现场，但没有殴打被害人邵某丙。辩护人提出：认定刁振强持铁管殴打被害人邵某丙头部的证据不足；本案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刁振强被纠集参与本案，没有动手殴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刁振强与河南籍同乡刁青山、李民华（均已判刑）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务工，刁青山常向在温州从事长途客运的河南籍同乡赵某索要保护费未果。1998年12月11日晚，刁振强和刁青山、李民华在温州市鹿城区龙沈工业区一小巷内遇见赵某及其妻舅即被害人邵某丙等人，刁青山再次向赵某索要保护费未果，即与刁振强、李民华等人持铁管子殴打邵某丙、赵某等人，致邵受伤昏迷不醒成植物人，后于1999年5月因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2012年11月8日，刁振强被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刁振强的供述，供认案发当晚，自己和李民华到横渎柴厂刁青山家里玩，刁青山叫自己和李民华跟他去找一个人。刁青山拿了一根铁棍出去，自己和李民华各拿一根木棍跟在后面。在横渎往南几百米的地方遇到对方四、五个人。刁青山大骂“常勇”，对方朝自己这方扔砖头，自己和李民华逃了。稍后，自己返回看见一人倒在地上，头上流着血。刁青山拿着铁棍站在那里，口里叫喊“人是我打的”。
2、同案犯刁青山的供述，供认199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老乡刁爱青、李民华跑到自己在横渎的出租房，说外面打起来，叫自己快过去。自已走到市府桥边的路口，看见刁爱青、李民华拿棒子打对方。自己也拿木棍打，但没有打对方头部。第二天刁爱青说出事了，叫自己不要躲在温州，自己随即逃离温州。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刁青山经辨认照片，指认刁振强就是叫自己去打架的“刁爱青”。
3、同案犯李民华的供述，供认199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8时许，自己和刁爱青到老乡“想住”暂住处玩，看见“想住”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棍出去，自己和刁爱青各拿一根铁棍跟在后面。三人在横渎附近遇见对方七、八个人，其中有一个胖子是认识的，他过来劝说不要打。对方有人扔砖头，自己看见“想住”冲过去朝对方一个人头部打下去，那人被打后坐在地上。“想住”又朝胖子头部打了一下，胖子的头被打破。自己被胖子抱住没有打。后来自己和“想住”等人带胖子到诊所包扎。
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李民华经辨认照片，指认刁青山就是自己所说的拿铁棍打对方一人头部的“想住”，刁振强就是和自己一起拿铁棍到现场的刁爱青。
4、证人赵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自己在温州开长途客车，刁青山向自已索要保护费，自己没答应。案发当晚9时许，自己和小舅子邵某丙等人在鹿城区沈宅巷一个老乡家里吃完晚饭出来，碰到刁青山、李民华、宋志国等四人，各人拿着一根钢管。刁青山拍着自己的脸说“哥你现在混得好了，车子也买了”，又向自己要钱。邵某丙过来劝架，刁青山等人拿起钢管从背后殴打邵某丙，自己的腰也被刁青山用钢管打了一下。随后自己被李某甲拉着逃跑时，回头看见刁青山等四人拿钢管围着殴打邵某丙。
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12月11日晚，老乡请自己和李某乙、赵某、邵某丙、司机王某乙到鹿城区沈宅巷饭摊吃饭。饭后，自己和赵某等五人途经沈宅通往车站大道的机耕路时，被李民华和爱青拦住。他俩向赵某要保护费，被赵某拒绝。两人即跑到附近，与刁青山、宋志国一起追出来打赵某。邵某丙上去劝，被刁青山用钢管从背后打中头部。宋志国冲上来时，自己拉着赵某逃走，其余三人围着邵忠礼打。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邵某丙、赵某、王某乙三人在温州开长途客车。案发当晚9时许，自己和李某甲、邵某丙、赵某、王某乙在鹿城区横渎沈宅巷一家饭店吃过晚饭回上田停车场，半路上看见刁青山、宋志国等四个老乡各拿一根铁管追上来。其中宋志国拿罗纹钢，刁青山等三人各拿1米多长的圆钢管，他们要打赵某和邵某丙。自己抱住对方一个男子拼命劝架，头部被打了一棍就晕倒了。醒来后看见邵某丙倒在地上，整个头肿了。事后，刁青山带自己到诊所包扎时，说他有用钢管打邵某丙的头部。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自己和邵某丙等人在温州开客车。案发当晚9时许，自己和赵常勇、邵某丙、李某甲、李某乙五人在温州市鹿城区龙沈工业区一家小餐馆出来不久，刁青山等四名男子各拿一根铁管从背后追来。刁青山等四人索要保护费不成，拿铁管打人。自己看见其中一人（经辨认照片确认为李民华）用铁管朝邵某丙头顶打了两下，刁青山也拿铁管殴打邵某丙头顶部，邵某丙被打后倒在地上。
8、证人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自己和丈夫刁青山在温州横渎一带生活。农历10月的一天晚饭后，刁爱青、李民华跑到家里叫刁青山过去帮忙与赵某打架。自己抓住刁青山不让走，刁爱青、李民华拿着木棍、铁棍跑出去。稍后，刁青山说要去看看。自己不放心，跟过去。赶到现场时看见刁青山往回走，刁爱青、李民华往其他方向走了。宗某经辨认照片，确认刁振强就是自己说的刁爱青。
9、证人时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0月，丈夫邵某丙被打伤后昏迷不醒成为植物人，送回老家河南省息县医院治疗，四个月后去世。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邵某丙伤后在温州市附二医住院治疗一直未醒。1999年1月5日，经鉴定，邵某丙系遭钝物他伤致头皮裂伤，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经去骨瓣减压术后，仍神志不清，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后邵某丙转至河南省息县人民医院治疗仍处昏迷状态，病情未见好转，于1999年5月27日死亡。1999年6月3日，经鉴定，邵某丙系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11、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相关事实及同案犯的判决情况。
12、抓获经过，证实刁振强到案经过。
13、户籍证明，证实刁振强及被害人邵某丙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同案犯李民华证实刁振强有持铁管到现场，同案犯刁青山证实刁振强有动手殴打，证人李某乙、王某乙、赵某、李某甲证实刁青山等四人均有持铁管参与殴打。在案证据印证证实刁振强持铁管共同殴打被害人的事实。刁振强关于自己在现场没有动手殴打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邵某丙系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时某、邵某甲、邵某乙分别系邵某丙的母亲、妻子和子女，王某甲共育有四个子女。以上事实有已经法庭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刁振强经刁青山纠集，持械参与殴打被害人邵某丙等人，致邵某丙昏迷不醒成植物人，治疗无效于四个月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刁振强持械参与共同行凶，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刁振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综上，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387881.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刁振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2027年11月7日止）。
二、被告人刁振强对本院（2012）温刑初字第2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人民币387881.5元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刁振强亲属已代为缴纳2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海疆
审 判 员 孙彭聃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占长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