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民再字第000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东郊办联盟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宝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庆川，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寿军，安徽润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发财，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明，男，196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查锐，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王宝元。
一审第三人：铜陵市绿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
法定代表人：张之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树影，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宝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发财、周明及一审被告王宝元、一审第三人铜陵市绿阳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年4月28日作出的（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皖民申字第006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百宝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元和委托代理人王庆川、孙寿军，被申请人何发财、周明和委托代理人查锐，一审第三人绿阳公司委托代理人于树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27日，一审原告何发财、周明起诉至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1月28日，绿阳公司、百宝发公司、南陵图国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图国公司）签订一份黎明村回填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5月21日，绿阳公司与百宝发公司签订柴塘村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实际施工人为何发财、周明、王宝元，并于2012年2月27日订立了书面合作协议。同年5月25日实际施工人以风险责任书约定上述两处回填工程由三人各出资50万元，工程结束后归还出资款再分配利润，不出资者承担50万元风险责任；工程由王宝元主办，责任共同承担，进出费用三人共同签字认可。工程施工结束后，经核算总工程款为2263478元，何发财、周明共出资1212058元，共支出1581801元。王宝元未依约支付何、周二人出资款和利润1666509.33元，且王宝元未履行出资义务。第三人绿阳公司支付百宝发公司黎明村回填工程款1195039.61元，绿阳公司扣除了21.78万元，导致何发财、周明不能从绿阳公司处获取相关工程款，王宝元和第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请求判令：被告王宝元支付何发财、周明投资款及利润计1666509.33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百宝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令王宝元承担工程风险责任金50万元；判令绿阳公司在工程款1409143.04元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被告王宝元、百宝发公司辩称：1、合伙协议是何发财、周明与百宝发公司签订的，王宝元作为百宝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系职务行为，该合伙协议与王宝元个人无关；2、两原告所称出资1212058元没有进入百宝发公司账户，尤其是对借条中所载借款60万元并不知情；3、工程款收入中有117999.60元是2011年百宝发公司与绿阳公司的业务款，与本案工程无关；4、本案两处工程实际总支出为3118244.80元。
一审第三人绿阳公司辩称：绿阳公司系与百宝发公司及图国公司签订有关工程施工协议，与两原告无任何合同关系及业务往来；本案涉及的两处磷石膏回填工程已经施工完毕，绿阳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工程款；原、被告之间纠纷与绿阳公司无关。剩余未付款217783.43元是百宝发公司欠绿阳公司的欠款，与本案工程无关。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月28日，绿阳公司与百宝发公司、图国公司签订一份《回填磷石膏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铜陵市郊区黎明村废弃矿坑植被恢复的回填磷石膏施工工程（简称黎明村二期工程）交由百宝发公司和图国公司施工。2012年5月21日，绿阳公司与百宝发公司又签订一份《回填磷石膏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西湖镇柴塘村新型建材项目工程底部磷石膏回填施工工程（简称柴塘村工程）交由百宝发公司施工。上述两处工程由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三人签订合伙协议，挂靠百宝发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并由该三人实际组织施工。施工结束后经结算，绿阳公司先后向百宝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2224743.93元（其中：黎明村二期工程款1240237.78元＋柴塘村工程款1084506.15元－应扣部分取整100000元）。2012年2月7日，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为挂靠百宝发公司并承接上述工程，三人签订《磷石膏回填工程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以下主要内容：1、经大家共同努力，我们与绿阳公司签订了三十万方磷石膏回填工程，前期投资大约需要120万元。周明出资40万元，占股份40%；何发财出资40万元，占股份40%；王宝元出资40万元，占股份20%；2、出资时间以百宝发公司与绿阳公司签订合同的日期为准备期限，最晚不迟于2月10日。出资款必须统一交到公司账号，统一专人管理，支出项目必须有三人统一签字有效为准（注明用款事项）；3、工程涉及环保、车辆安全、罚款，全部在工程款中支出，百宝发公司不承担任何债务纠纷；4、周明负责工程测量、单位结算，何发财负责现场运管，王宝元负责资金管理和结算。此外，还约定了资金使用以及利润分成等相关内容。2012年5月25日，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三人签订《磷石膏回填工程风险责任书》，约定：1、以百宝发公司名义与绿阳公司签订两处磷石膏回填工程，需垫付资金150万元；2、由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三人共同筹款，各出资50万元，股份利润按出资额分配；如不出资，每人必须承担50万元的风险责任；待工程结束是赢是亏，先归还所有工程款后，再分摊每人应承担的费用和利润；3、工程由王宝元主办，责任大家共同承担，进出费用三人共同签字认可。施工过程中，百宝发公司先后四次分别出具收条，并由周明作为收款人、王宝元作为经办人分别在四张收条上签名，载明收到何发财投资款共计604058元（其中：2012年6月6日112058元、7月15日5.7万元、7月20日34万元、7月21日9.5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周明、何发财、王宝元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支出费用为37万元（其中：2012年5月3日由何发财经办的29.5万元以及由周明经办的7.5万元）。工程结束后，王宝元就上述两处工程分别列出开支清单，所列开支总数额为3111864.80元。2013年5月23日，周明、何发财在两份清单的首页分别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总金额数有待核实”。何发财、周明在庭审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王宝元上述所列开支清单中的1085459元予以认可。另查：2012年2月13日，百宝发公司、周明、何发财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陈四人民币现金60万元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黎明村二期工程及柴塘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周明、何发财和王宝元，三人系合伙挂靠百宝发公司承接上述工程，故该三人与百宝发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百宝发公司应当将绿阳公司支付的相关工程款交付给全体合伙人。周明、何发财、王宝元三人所签订的《磷石膏回填工程合作协议》以及《磷石膏回填工程风险责任书》，实际意思内容为三人合伙挂靠百宝发公司承接黎明村二期工程及柴塘村工程。合作协议以及风险责任书系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作为合伙事项的两处工程已施工结束，三人合伙即应终止，合伙期间账目以及形成的财产也应进行清算和处理。两原告在举证中称2012年2月13日向案外人陈四借款60万元是两原告的出资款，但该款项系由百宝发公司、周明、何发财三人共同向陈四出具借条形成，该借条并未注明借款系用于本案工程，百宝发公司也非本案合伙人，且王宝元对两原告所称该部分出资款事实也不认可。该借款系案外人陈四与百宝发公司、周明及何发财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本案工程款全部由绿阳公司打入百宝发公司账户，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王宝元占有合伙财产，故王宝元个人并不承担支付两原告出资款及应得利润的责任。根据原告诉称，合伙并未亏损，故两原告要求王宝元承担50万元工程风险责任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绿阳公司作为发包单位与百宝发公司进行结算并已经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已经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两原告认为绿阳公司将本应支付给图国公司的工程款错误地支付给了百宝发公司，但并未就该陈述举证证明，而且即使支付工程款错误，也应由图国公司来主张相关权利，与两原告无关。合伙协议中明确约定系以百宝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由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三人共同出资并承担责任和分配利润。王宝元签订合伙协议时系以个人名义，本案的合伙人应为何发财、周明、王宝元三人。王宝元辩称系以百宝发公司名义签订合伙协议，合伙与王宝元个人无关，该辩解意见明显与协议中相关约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中何发财出资款共计604058元（按实际交付数额计算），该部分款项虽未完全按照合伙协议约定打入百宝发公司账户，但能够反映在工程进行中逐步出资的实际情况，并均由百宝发公司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且收条上都有合伙人周明、王宝元的签名，对该部分出资款应当予以认定。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资金支出需由三人共同签字认可，王宝元作为记账人应当就所记支出账目，主动与其他合伙人及时核算并按照约定签字予以确定。现王宝元所列开支清单中账目均未经三人共同签字确认，故不能作为确定工程开支依据。周明、何发财在两份清单的首页上分别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总金额数有待核实”，该表述不能理解为周明、何发财对开支清单总金额数的认可。本案现已查明的开支为1455459元（两原告对清单认可的1085459元＋两原告举证的经三人共同签字确认的开支370000元），但两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认可工程开支为1581801元，根据自认原则并结合本案情况，本案争讼的两处工程开支资金确定为158180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两原告何发财、周明工程款849533.60元［（总工程款2224743.93元－开支款1581801元）×（两原告出资款604058元÷开支款1581801元）＋两原告出资款604058元］，支付两原告何发财、周明逾期付款利息（本金849533.60元，从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两原告何发财、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66元（已减半），两原告何发财、周明共同负担7335元，被告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31元。
百宝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查明绿阳公司先后共向百宝发公司支付工程款2224743.93元与事实不符。总工程款2224743.93元，未扣除应扣除税金81366.03元，2013年6月28日绿阳公司直接将158237.41元转给了图国公司，这两项费用一审法院并未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1995140.48元。2、两被上诉人出资604058元与事实不符，其中2012年7月20日出具的投资款34万元并非何发财和周明的个人出资款。在2013年7月22日，蒋长荣起诉借款人何发财借款30万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该借款由百宝发公司、王宝元、何发财、周明以及担保人张春军等人共同负担，因此2012年7月20日所投资的34万元并不能算作何发财、周明共同投资款。2、两被上诉人认可的工程开支支出为1581801元，这只是整个工程开支的一部分，且没有确切的依据，实际上总的工程开支支出为3111864.80元，并且都经过了两被上诉人确认的支出事项，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工程的支出部分，偏袒两被上诉人，草率地认为该工程支出为1581801元，殊不知另外支出的1530063.80元工程款两被上诉人都是认可的，只是数额有待核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案件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何发财、周明二审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百宝发公司在2013年6月19日往来账核对中，确认工程款数额为2224793元，其中应当扣除的10万元都已经扣除了。百宝发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产生的其他债务在工程款结算时已经扣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2012年7月20日由王宝元、周明出具的收到何发财出资款34万元的收条，应当认定为何发财的投资款。案外人起诉的是借款人何发财等人，而王宝元并不是该民间借贷案件的当事人，铜官山区法院的（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0761号调解书和强制执行通知书中也未将王宝元列为案件当事人和执行人，该34万元应当认定为何发财的出资款；3、百宝发公司认为工程总支出为311万多元，但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资金支出必须由三个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王宝元应当主动让其他两合伙人共同签字确认并及时核算，王宝元现所列的大部分账务开支都是王宝元一人签字，被上诉人周明、何发财不予认可。虽然周明、何发财在王宝元提供的开支清单首页上签字“情况属实，但总金额有待核实”，并不能说明何发财、周明认可了王宝元所列的工程总支出，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绿阳公司二审称：何发财、周明与绿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绿阳公司与百宝发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结算，该扣的款项都已经扣除，绿阳公司已经付清了所有工程款，百宝发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与绿阳公司没有利害关系。
一审被告王宝元二审称：1、关于绿阳公司转给百宝发公司的2224743.93元工程款，实际上百宝发公司只收到190多万元，税金8万多元由绿阳公司代扣，还有15.8万多元转到图国公司，是周明、何发财未经百宝发公司同意转出去的。刚开始图国公司和百宝发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但图国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然后百宝发公司又找了一家运输公司完成了工作；2、对于64万元借款，当时三合伙人约定每人出资50万元，何发财当时借了别人50万元，借款合同上明确约定借方是百宝发公司，后来借款人起诉了百宝发公司等人，利息是百宝发公司支付的，投资款没有利息。3、对方提出158万元工程款开支没有明确的开支项目，王宝元提出311万多元工程支出款有明确的支出项目，我同意百宝发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百宝发公司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贷合同四份和铜官山区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76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借款方百宝发公司借款50万元的事实，借款经办人是何发财，这50万元是百宝发公司借款，并不是投资款，后经铜官山区法院调解，百宝发公司偿还了债务并支付了利息；2、铜陵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运输协议书一份和开支清单，证明上诉人所支出的费用超出了一审法院认定的支出数额，支出共计3111864.80元。
被上诉人周明、何发财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份铜官山区法院民事调解书和第一份借贷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于上诉人的证明观点不予认可，在调解书的当事人中，被告是周明、何发财、百宝发公司以及张春军，借款方并不是百宝发公司，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是百宝发公司财务章，实际借款人是何发财。借款30万元是用于黎明村二期工程。一审时已向法院提交了“百宝发公司收到何发财投资款30万元”的收条。次日经过合伙人周明、王宝元签字盖章，确认是何发财借钱作为投资款，王宝元并不是该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实际合伙人是三个自然人，挂靠百宝发公司。这笔30万应当是何发财、周明的投资款。其他借款合同与上诉请求无关。对于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如果上诉人庭审结束后能够提交原件，则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持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处罚的时间与本案工程签订合同时间相差一年时间，与本案无关。对运输协议真实性予以承认，但这只是运输协议的一部分，费用已经包含了这份运输协议。对于支出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这是百宝发公司作出的，根据三合伙人协议约定，所有开支需要三个合伙人共同签字才被认可。
一审第三人绿阳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以上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内部协议，与绿阳公司没有关联。一审被告王宝元质证意见同百宝发公司。
周明、何发财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铜官山区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76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从何发财、周明的银行账户划扣的执行费用的凭证，证明是何发财、周明和担保人张春军支付了法院调解书中的执行款。百宝发公司、王宝元质证意见为：对调解书、执行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调解书上百宝发公司也是被执行人，银行扣划的数字与调解书上载明的数额不吻合，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百宝发公司提交的借贷合同四份和铜官山区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0761号民事调解书，因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故予以确认。百宝发公司提交的铜陵市环保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周明、何发财要求百宝发公司提交原件，由于百宝发公司未提交原件，且周明、何发财对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持有异议，经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3月31日，与本案所涉合同的时间不吻合，故本院不予认定。周明、何发财对百宝发公司提交的开支费用3111864.80元的清单提出异议，认为所有开支须有三个合伙人共同签字才认可，但百宝发公司未提供三人签字的证据清单，故对该清单所要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百宝发公司对周明、何发财在二审提交的铜官山区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076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以及法院从何发财、周明在银行账户上划扣执行费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从何发财、周明的银行账户划扣执行费清单上的费用，百宝发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银行划扣的数字与调解书上的数字不吻合，但百宝发公司一直未提供由百宝发公司归还了铜官山区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0761号民事调解书上的执行款的证据，故对银行支付凭证清单的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质证意见，本院查明案件以下事实：百宝发公司对一审认定其支出1581801元有异议。二审中，本院根据当事人要求及案件情况，两次组织当事人对合伙期间账目进行对账，根据三合伙人关于“支出项目必须有三人统一签字有效为准”的约定，对百宝发公司提交的支出费用账目中有何发财或周明签字的支出，两合伙人何发财、周明认可1641854元。同时，何发财、周明对百宝发公司主张的从绿阳公司账上转出的158237.41元，同意该款从总工程款2224793元中予以扣除。百宝发公司主张工程总支出3111864.80元是经过两被上诉人确认认可的，但百宝发公司未提供有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的凭证予以证明，且另两合伙人何发财、周明不予认可，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百宝发公司称应从绿阳公司支付的总工程款2224743.93元中扣除工程应当缴纳的税金81366.03元和从绿阳公司账上转走的158237.41元工程款，经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账，两合伙人何发财、周明均认可从绿阳公司转走的百宝发公司158237.41元工程款的事实，何发财、周明两人同意将158237.41元从总的工程款2224793元中予以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百宝发公司主张由绿阳公司代扣的工程款税金81366.03元，要求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百宝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由绿阳公司代扣的支付凭证，且合伙人何发财、周明均不认可，故对百宝发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百宝发公司主张何发财、周明出资604058元与事实不符，其中2012年7月20日经办人王宝元和收款人周明出具的收到何发财的投资款34万元并非何发财的出资款，并提交借贷合同和一审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076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是百宝发公司借款。经查，何发财在一审提交的由经办人王宝元和收款人周明签字的并加盖百宝发公司公章的收条明确载明“收到何发财7月18日投资款4万元和7月19日30万元，合计34万元”，能够证明该34万元系何发财的投资款。同时，二审中何发财、周明提供了从其账户扣划归还债务案件执行款的银行凭证。在蒋长荣债务案件中，蒋长荣并未起诉合伙人王宝元，合伙人王宝元并非该案件当事人，百宝发公司并非三合伙人之一，且在一、二审期间百宝发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由百宝发公司偿还了蒋长荣债务的书面证据，故百宝发公司主张2012年7月20日出具收条收到投资款34万元并非何发财出资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百宝发公司主张工程开支实际总支出为3111864.8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支出为1581801元。根据王宝元、何发财、周明三合伙人合作协议“支出项目必须有三人统一签字有效为准（注明用款事项）”以及“工程由王宝元主办，责任大家共同承担，进出费用三人共同签字认可”的约定，王宝元作为负责资金管理和结算的三合伙人之一，理应向法院提供由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的工程开支的记账凭证。王宝元在一审未能提供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的开支记账凭证。王宝元提供的周明、何发财在两份清单的首页上分别签名并注明“情况属实，总金额数有待核实”，该表述不能理解为合伙人周明、何发财对开支清单总金额数的认可。一审法院依据三合伙人中的周明、何发财的自认，确认工程支出为1581801元；二审中，针对百宝发公司的主张及实际案情组织三合伙人对账，周明、何发财确认工程支出为1641854元。虽然合伙人王宝元对此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有三合伙人共同签字的凭证，故本院根据多数合伙人意见，对周明、何发财确认的1641854元工程支出予以认定。二审对账中，百宝发公司主张其支付借款的前期利息等费用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由于该利息款涉及另一种债务法律关系和其他案外人，而且百宝发公司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并超出上诉请求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从总工程款2224743.93元中扣除工程开支支出1641854元和从绿阳公司扣划的百宝发公司工程款158237.41元，实际利润为424652.52元。此外，因何发财、周明在一审诉讼主张返还的大部分都属于投资款，投资款不存在获取利息，故对何发财、周明一审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百宝发公司应当支付给周明、何发财的款项为按实际投入比例应得的利润款加上投资款，合计为760292.81元，即：［（总工程款2224743.93元-从绿阳公司扣划的百宝发公司工程款158237.41元-开支款1641854元）×（两被上诉人出资款604058元÷总支出款1641854元）＋两被上诉人出资款604058元］。据此，百宝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两原告何发财、周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两原告何发财、周明工程款849533.60元，支付两原告何发财、周明逾期付款利息（本金849533.60元，从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何发财、周明人民币760292.81元；四、驳回上诉人铜陵市百宝发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6元，百宝发公司负担5490元，周明、何发财共同负担65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6元，百宝发公司负担5490元，周明、何发财共同负担6526元。
百宝发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但百宝发公司没有与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百宝发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承担支付责任，与事实、法律相悖；三合伙人挂靠百宝发公司产生纠纷，应由三合伙人共同起诉，由此一审法院以（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830号裁定，驳回何发财、周明对百宝发公司的起诉，两合伙人再次起诉百宝发公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合伙人何发财、周明、王宝元对工程费用未算清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百宝发公司承担责任损害了公司的合法利益。2、2012年7月15、18、19、21日百宝发公司与蒋长荣、黄秀英签订借款合同，本公司借款50万元并非何发财、周明投资款，且本公司已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支付利息22.5万元、支付借款本金的执行款158237.41元。何发财、周明的投资款只能认定为104058元。三人合伙期间，由于绿阳公司一年后才支付工程款，前期支出费用均是由王宝元支付给客户的，除何发财、周明投资款外，都应认定为王宝元的投资款。3、何发财、周明与王宝元以合作协议约定“王宝元负责资金管理、结算”，王宝元享有资金管理和与客户结算的权利。除何发财、周明已经签字确认支出1878420元外，在王宝元负责结算的权限内仍有支出1162964.8元。何发财、周明已表示“情况属实，总金额数有待核实”，即何发财、周明对该部分支出项目无异议，只是对支付金额有异议。二审期间，三人对支出数额进行核实时，有何发财、周明签字的部分为1878420元，但二审判决仅认定1641854元。王宝元提交了完整的合同、转账凭证、收条等证据，证明工程支出为3274621.94元，但二审法院以未提交证据为由，对此未予支持。4、一审二审法院对利润的分配是错误的。判决没有考虑到王宝元的利益，王宝元作为合伙人进行了实际出资，应当得到利润分配。有关利润的计算不具有科学性、法定性，投资款已支付给了客户，不存在返还出资款的问题。三合伙人只能根据利润进行分红。二审期间，何、周在开支单据上签字认可的工程支出是2111657.14元（1878420＋75000＋158237.14）。再审诉讼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何发财、周明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周明、何发财辩称：三合伙人合伙经营以挂靠的百宝发公司名义与绿阳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现绿阳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百宝发公司，但百宝发公司没有将款项支付给两合伙人，因此两被申请人是基于与百宝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而起诉百宝发公司。在本案中，百宝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宝元与周、何订立合作协议，并以百宝发公司名义签订施工合同和履行合同，百宝发公司代为收取工程款，因此与百宝发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一审、二审法院查明两答辩人出资604058元，百宝发公司认为属公司借款没有事实依据。百宝发公司凭四份《借贷合同》借款50万元为由，主张周明、何发财两人的投资款中的50万元是公司借款的依据不足，四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两答辩人，此有债权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扣划两答辩人银行账户存款偿还借款的凭证证明，百宝发公司并未偿还该借款。百宝发公司在庭审中未就自己主张的支付利息225000元以及交付执行款158237.41元提供证据证明。在一审两答辩人提交的四份收条上有百宝发公司确认“收到何发财投资款”的文字，证明百宝发公司实际收到两答辩人投资款604058元。二审法院对合作期间总支出数额的事实认定清楚。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支出项目必须有三人签字有效为准，未签字确定的支出除非经答辩人事后追认，否则不能作为支出费用。二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对账，双方认可并确认支出总金额为164185元，此已经百宝发公司签字确认，现百宝发公司又不认可，是不诚信的表现。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下列事实无争议：1、2012年1月28日和5月21日，百宝发公司与绿阳公司先后各签订一份《回填磷石膏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2、王宝元与何发财、周明于2012年2月7日和5月25日，先后签订一份《磷石膏回填工程合作协议》和《磷石膏回填工程风险责任书》的事实；3、根据百宝发公司完成的磷石膏回填工程量，截止到2013年11月25日绿阳公司向百宝发公司支付工程承包价款为2224743.93元。本案再审对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外，另再审查明：绿阳公司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百宝发公司70万元、2013年3月25日支付百宝发公司50万元。2013年6月19日，绿阳公司与百宝发公司对账，确认百宝发公司完成黎明村二期回填工程90396立方、柴塘村回填工程95804吨，绿阳公司应支付百宝发公司工程价款2224743.93元，返还保证金1万元。对账后绿阳公司于2013年7月付清了余款。
关于何发财、周明合伙期间投资款的事实：2012年7月19日出借人蒋长荣与百宝发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支付借款28.5万元；该笔借款由何发财筹集和经办、保证人张春军担保。2012年7月15日、18日、21日出借人黄秀英与百宝发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合计2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月息5分，扣除第一个月利息，实际支付三笔借款19万元；三笔借款合同均由何发财筹集和经办、保证人张春军担保。上述四笔借款共计47.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汇入和存入百宝发公司银行账户。百宝发公司对该四笔借款于2012年7月15日、20日、21日先后向何发财出具三份收条，载明收到何发财投资款合计50万元（实际进入百宝发公司账户的投资款为47.5万元），并由收款人周明、经办人王宝元签名确认。2012年6月6日，百宝发公司向何发财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何发财投入资金112058元”，由收款人周明、经办人王宝元签名确认，该笔出资款系何发财用于合伙经营的垫资抵算；王宝元再审期间认可周明出资2.5万元，何发财、周明实际出资款共计612058元。百宝发公司自2012年8月起到2013年3月，支付蒋长荣利息12万元、黄秀英利息8万元，合计支付利息20万元（即何发财、周明认可王宝元主张已支付蒋、黄两人利息22.5万元中，应剔除借款当月利息2.5万元）。2013年7月17日蒋长荣向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百宝发公司、周明、何发财、张春军偿还借款和利息，经该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为：百宝发公司、周明、何发财、张春军于2013年9月10日前一支性支付蒋长荣借款本金和利息合计23万元，逾期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百宝发公司、周明、何发财、张春军各承担诉讼费1150.3元（合计4601.2元）。2013年9月，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将百宝发公司转移至图国公司的工程款15.8万元强制执行支付给蒋长荣。因此，百宝发公司以合伙资产返还何发财、周明出资款35.8万元（即为何发财支付20万元利息和偿还蒋长荣借款被扣划执行款15.8万元）。何发财、周明的剩余出资款为254058元。
关于合伙经营支出总额的事实：本案再审时，王宝元主张何发财、周明已认可的支出款为1878420元。王宝元该主张数额中包含为何发财出资款支付利息9.9万元和暂付绿阳公司保证金1万元（二项合计10.9万元），将该重复计算的10.9万元剔除后（利息已计入返还的出资款、保证金已返还），王宝元主张无争议的支出为1769420元（含罚款支出2万元）。2014年4月14日，双方当事人对账时，何发财、周明认可合伙体经营支出为1641854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查期间，周明、何发财于2015年1月21日认可百宝发公司支付环保行政处罚罚款2万元和合伙经营其他支出9万元，即周明、何发财认可合伙体经营支出为1751854元。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百宝发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争议。王宝元与周明、何发财订立“磷石膏回填工程合作协议”和出资额变更的“风险责任书”属个人合伙协议，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三合伙人合伙期间对外经营活动均以百宝发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合伙组织经营收入和支出使用百宝发公司银行账户。百宝发公司实际由法定代表人王宝元独自控制和经营；合伙期间的经营资金存放百宝发公司银行账户，百宝发公司资产与王宝元管理的合伙资产混同，因此百宝发公司对王宝元向其他合伙人履行债务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何发财、周明向百宝发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由于何发财、周明于2013年8月7日起诉百宝发公司，王宝元未参加起诉，一审法院不能依据挂靠法律关系审理合伙组织内部争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作出（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830号民事裁定，驳回何发财、周明对百宝发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的驳回起诉裁定，并不属对与本案同一诉讼标的案件作出了既判力的判决。何发财、周明再次提起诉讼是以王宝元和百宝发公司为共同被告，合伙法律关系中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王宝元已参加诉讼，后诉与前诉因当事人范围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百宝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理由不能成。百宝发公司对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应当以王宝元需向其他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为前提条件。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在未确定王宝元需向何发财、周明履行合伙义务和承担合伙责任的情形下，仅确定百宝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属判决不当。
2、关于以百宝发公司名义向蒋长荣、黄秀英借款是否属何发财、周明出资款的争议。蒋长荣、黄秀英出借款系何发财联系筹借，百宝发公司和王宝元以出具的收条确认借款为何发财出资款，此事实是合伙经营初期合伙人内部约定，王宝元在合伙经营期间对此并无异议，百宝发公司和王宝元在本案诉讼期间否认当初的约定，应不予支持。何发财以公司名义借款47.5万元作为自己的出资款，该借款本息在合伙关系内部应由出资人承担偿还责任。百宝发公司以合伙资产支付借款本息35.8万元，应视为对何发财、周明出资款的返还，因此何发财、周明的剩余出资款为254058元。原审判决百宝发公司应返还何发财、周明出资款604058元不当，本案再审应予纠正。
3、关于合伙经营支出和收益的争议。王宝元与何发财、周明以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出资款必须交存到公司账户，支出项目必须以三合伙人签字有效；王宝元负责资金管理、结算。王宝元对外进行结算的支付凭据需有何发财、周明签字确认。何发财、周明依据两人签字凭据主张合伙支出为1581801元，经二审和再审双方对账后，周明、何发财对自己未签字的部分支出予以认可，根据合伙协议约定能够认定的合伙经营支出账款为1751854元。在本案一审期间，王宝元于2013年11月5日称工程到2012年11月完工，工程支出来源于借款，支付利息80余万元；在本案二审期间，王宝元于2014年4月14日称自己借款90万元用于合伙经营支出；再审期间，王宝元称其借款150万元，支付利息58.55万元。王宝元所称其借款用于合伙经营，其借款利息属合伙支出。但其主张的借款实际数额、利息支出和工程其他支出款116.31万元，均没有经过何发财、周明书面签字确认。王宝元对自已用于合伙出资的借款与合伙共同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支付不作区分，对经营支出账目未按合伙协议第六条“出资款按照使用情况、工程进展情况，每周大家在一起开会讨论公布”的约定履行义务。因此，王宝元主张工程支出总额为311.18万元（本案再审时王宝元主张支出总额为327.46万元），依据合伙约定应不予支持。合伙经营所得工程结算价款2224743.93元（不含已返还1万元保证金），扣除合伙经营支出账款1751854元后的余款为472889.93元；何发财交付百宝发公司出资款47.5万元，扣除已返还出资款35.8万后的剩余款为11.7万元；两项剩余款合计589889.93元。何发财、周明实际出资款为612058元，扣除已返还出资款后，王宝元应返还何发财、周明剩余出资款254058元。两项收入余款589889.93元，扣除应返还出资款254058元，剩余合伙收益利润为335831.93元。按照合伙人风险责任书的补充变更约定，三合伙人共同筹款各出资50万元（原约定每人出资40万元），利润按出资额分配。三合伙人对此出资约定均未完全履行，且三合伙人均未领取报酬，因此三合伙人应平均分配合伙收益，即每人可分得收益款111943.97元。
综上所述，王宝元应返还何发财、周明剩余出资款254058元，并支付何发财、周明收益款223887.94元；百宝发公司对王宝元应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铜中民二终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和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1023号民事判决；
二、一审被告王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被申请人何发财、周明出资款共计254058元，百宝发公司对王宝元应当返还的出资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一审被告王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被申请人何发财、周明收益款共计223887.94元，百宝发公司对王宝元应当给付的收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何发财、周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6元，由周明、何发财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6元，百宝发公司、王宝元共同负担5490元，周明、何发财共同负担65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萍
审判员 郑 云
审判员 徐 际 双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徐雁（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