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5民终1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昌，男，1975年2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种子交易�场4幢19号。法定代表人：顾洪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宾，男，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锋，男，1979年9月18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上诉人张兴昌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兴昌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7）云2504民初第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张兴昌签订合同的行为视为设立中的公司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人身份的认定证据不足，张兴昌在合同中签字行为不是以公司法人身份而是个人行为，合同中没有公司印章，而且关于“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字样并非张兴昌所写，该合同主体只能是张兴昌而非设立中的“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该合同已经部分履行的认定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已经支付的15000元并非张兴昌所支付，该款项与张兴昌签订的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判的认定没有其他证据互相印证，这一认定严重错误，认定依据是孤证。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签合同是张兴昌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与王锋无关，张兴昌没有收到货物，被上诉人没人发货，张兴昌自然无付款义务，发货单上虽有张兴昌的名字，但电话号码却是王锋的，没有证据证明张兴昌收到货，因此并不能排除王锋冒充张兴昌的签字，原判未排除此合理怀疑就乱下判决是错误的。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要求维持。张兴昌从商谈购进种子到订立合同再到发货以及至种子种到地里都一直声称他成立了公司他是法人，张兴昌是一个头脑健全的明白人，签合同时他为何偏偏要签在法人的这个位置？显然他现在是在耍赖。关于合同履行的证据，第一批货款总共22800元，已支付15000元，付款通知是用短信发到张兴昌本人手机上，只通知了张兴昌一个人，这货款即便不是张兴昌亲自付出也是其安排经办人员支付的，该款是2015年1月6日支付，付款前6天通过手机短信通知他的，有当时的手机短信作证。张兴昌说合同无效纯属狡辩，他在上诉状中所说与他在一审中的说法前后互相矛盾，不足取信。王锋答辩称，整个事件的经过是从2014年4月左右开始，当时其和张兴昌的亲戚约定做这个事情，然后他带其找到张兴昌，经过大�的讨论后，到2014年的年底才决定开始做，因为其对这个行业不懂，所以当初约定技术及销售等都由张兴昌负责，其辅助他工作，本来决定成立一个公司，好与外界对接可因为大家意见不统一，故公司没有成立。张兴昌本人在这时与我们断绝了关系，后面是他与亲戚自己做，至于种子一事，当时都是他在负责，怎么联系的，我们不太清楚。因为事件涉及资金问题，所以其想说明，就在公司还没有成立之前，其和他亲戚也是听他的安排，除了部分资金，都是直接交到他手里的，至于资金用途只有张兴昌本人才清楚。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13800元，并支付原告向被告追讨欠款的差旅损失费3000元，合计16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11日，原告盖丰公司与被告张兴昌签订菜用豌豆种子购销合同，合同乙方为“四川省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处有被告张兴昌的签名。合同约定，“甲方负责供给乙方豆丰2号豌豆种子，第一批1月10日前供货、数量1200公斤，第二批3月20日前供货、数量2500公斤，种子价格为每公斤24元”，“货款：第一批种子货款1月6日前付15000元、余款在3月20日前付清，第二批货款款到发货”，同时还就种子质量、种子检验、纠纷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原告收到货款15000元，于2016年1月12日通过四川盐源昆货运部发货，收货人一栏填写“张兴昌”，电话一栏填写“137鬃鬃3000”；货物名称为豌豆，数量为30件。另查明，王锋在注册“盐源县金盛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为137鬃鬃3000；张兴昌与王锋曾欲合伙设立“四川省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但四川省盐源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并无该公司名称核准登记信息、注册登记信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责任主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张兴昌在本院对其所作的谈话笔录中称，与原告所签订的合同中，乙方公司为其与王锋欲合伙设立之公司，并言明出资方式为其出技术、王锋出资金，原告提供的豌豆种子实际上由王锋使用，该陈述与本院在四川省盐津县对谢小军所作调查笔录以及原告提供的货运单之内容能够互相印证。被告张兴昌在庭审时先是否认其与王锋认识，并称曾与王锋提过欲注册公司，同时对本院出示的对其的谈话笔录无异议，在法庭辩论阶段和最后陈述中亦未提及其与王锋的关系及公司设立的情况。被告张兴昌的陈述前后矛盾，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和在诉讼中所作的陈述有符合其能力的认识和判断，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其在最初谈话笔录中所作陈述。综上，被告张兴昌与被告王锋确曾有过合伙设立公司之意，被告张兴昌以“四川省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中的“法人”身份在与原告的合同中签名，应视为其以设立中的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因原告交付货物发往四川省盐源县，由被告王锋提供给当地农户种植，被告未实际使用，亦无证据表明其签订合同之目的系为自己之利，结合公司设立目的综合考量，应当将被告张兴昌签订合同之行为视为公司行为，故本案所涉合同之债务应由被告张兴昌、王锋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合同�力问题。被告张兴昌以四川省盐源县昊鑫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菜用豌豆种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原告已接受部分货款，且根据上诉第一项所述，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部分货款，该合同已部分履行，被告张兴昌、王锋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货款。故对原告主张有被告张兴昌、王锋连带清偿未付货款138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兴昌辩解该合同系张树宾未经原告授权所签，系无效合同。庭审中，原告盖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顾洪云当庭表示认可对张树宾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效力，故对被告张兴昌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张兴昌辩解，因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1日，原告于2017年1月13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双方所签菜用豌豆种子�销合同第四条对付款方式和期限进行约定，第一批扣子货款分两次支付，第二次支付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前，即原告最早应于2015年3月21日才知道其债权未能实现，故诉讼时效计算起点时应为2015年3月21日，原告的起诉为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判决：一、由被告张兴昌、王锋连带支付欠原告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货款13800元，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被上诉人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其公司2015年1月6日的销货清单一份，认为这是张兴昌到该公司门市部交了15000元；2.手机短信截屏一份；以证明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只向张兴昌个�催要欠款。上诉人张兴昌认为证据1是虚假的，上面没有他个人签名，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内部做账凭证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据2不予认可，认为这是在签订合同之前发的短信，与本案无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销货清单，系该公司会计内部做账凭证只能证实该公司曾经收到过15000元的货款，但不能证实该货款是张兴昌支付。对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屏，其显示日期在本案签订合同之前，被上诉人称该合同的订立过程是双方先口头协商、交付定金15000元，最后才通过传真签订合同。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由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兴昌主张其在合同中签字行为不是以公司法人身份而是个人行为。因与其在一审法院谈话笔录中的陈述、其本人签字的《菜用豌豆种子购销合同》中乙方是“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面一行法人签字处是上诉人张兴昌的签名的记载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兴昌主张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没有收到货物，被上诉人也没有实际发货，货款15000元并非其支付，故无须支付货款。该主张与货运单据所载事实不符，且张兴昌未能举证反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张兴昌与王峰商议共同发起成立“四川省盐源县昊鑫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并且以尚在设立中的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在公司已明确不能成立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四条第一款“公司因故未成立，债权人请求全体或者部分发起人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因此而产生的债务，设立公司的发起人应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张兴昌、王峰连带支付尚欠云南盖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13800元货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兴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张兴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仁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张 嘉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丁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