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遵民初字第05929号
原告：代国振，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春青、张晓伟。
被告：王冬朋，农民。
委托代理人：刘长江。
被告：孙振先，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宝新。
原告代国振与被告王冬朋、孙振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志国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双方争议较大，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国振及委托代理人赵春青、张晓伟、被告王冬朋及委托代理人刘长江、被告孙振先及委托代理人王宝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代国振诉称：2015年3月份，原告受被告雇佣从事制棒机套袋工作。2015年4月2日，被告王冬朋让原告与王某甲、朱维玲、王某乙等人一起到被告孙振先家制菌棒。4月11日下午13点左右，在制棒临近收尾时，制棒机将原告的右手绞伤。原告受伤后，被告王冬朋将原告送到遵化市人民医院救治，医院诊断为“右手机器戳伤，右手中指中节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右手中指屈指肌腱损伤，中指双侧指神经血管束损伤”，后来原告又做了截指手术。原告的伤经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受伤后，二被告相互推诿，至今未对原告进行任何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51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50元／天×15天）、误工费20500元（100元／天×205天）、护理费975元（65元／天×15天）、鉴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40744元（10186元／年×20年×20%）、交通费1500元、复印费18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86805.4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冬朋辩称：一、原告起诉事实不清，原告应说明受伤的因果关系，被告王冬朋没有责任。二、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王冬朋赔偿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王冬朋安排制棒人员给被告孙振先制棒，制棒人员的工资及制棒机磨损费均由被告孙振先支付，被告王冬朋也是工人，也受被告孙振先雇佣，被告王冬朋不是雇主。原告受伤属于自伤，被告王冬朋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孙振先辩称：原告代国振与被告王冬朋是一个工程队的，被告孙振先不了解原告代国振与被告王冬朋之间的关系。被告孙振先是发包方，和原告没有雇佣关系。事故是原告自己造成的，应该由原告自己承担责任。
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对以下事实发生争议：一、原告代国振与被告王冬朋、孙振先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被告之间存在什么关系，二被告是否应赔偿原告因伤造成的损失，原告受伤的原因及原告受伤自己是否存在过错；二、原告的损失情况。
原告代国振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2015年10月12日证人王某甲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王某甲，身份证号××，手机150××××9186。我与代国振、朱维玲、王某乙等于人制棒机的主人王冬朋，由制棒机主人王冬朋向大棚主人收取加工费后按男工100元、女工80元向王某甲、代国振、朱维玲、王某乙发放工资。2015年4月11日下午1点钟，在孙振先家制棒过程中，代国振被制棒机致伤，由制棒机主人送往医院治疗。证明人王某甲2015年10月12日”。
证据二、2015年10月12日证人王某乙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王某乙，身份证号××，手机151××××2549。我与代国振、朱维玲等受户隹于制棒机的主人王冬朋，由制棒机主人王冬朋向大棚主人收取加工费后按男工100元、女工80元向代国振、朱维玲、王某乙发放工资。2015年4月11日下午1时，在孙振先家制棒过程中，代国振被制棒机致伤，由制棒机主人送往医疗治疗。证明人王某乙2015年10月12日”。
证据三、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4月21日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住院天数10天，金额7427.85元；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7日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一张，住院天数5天，金额2653.38元；合计10081.23元。2015年4月11日以后在遵化市人民医院门诊挂号、检查、治疗票据30张，金额合计1437.18元，医疗费用共计11518.41元。原告代国振门诊病历，2015年4月11日第一次住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2015年7月2日第二次住院的住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患者费用清单。
证据四、2015年11月3日，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为原告代国振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一张，金额800元。
证据五、遵化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病历复印费票据一张，金额18元。
证据六、2015年12月18日证人王某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今证明国各庄村民代国振于2012年1月就在京五营村王某丙家干活，每天100元，夫人张学辉与代国振一起来的，每天65元。特此证明京五营村王某丙电话136××××2496身份证号××。2015年12月18日”。
证据一和证据二用以证明原告代国振是受被告王冬朋雇佣，原告在被告孙振先处制棒过程中受伤，误工费为每天100元。证据三用以证明原告代国振受伤后两次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病，第一次是保守治疗，第二次住院是因为手指不愈合，医院建议截指，开支门诊、住院费用合计11518.41元。原告的伤经医院诊断为右手机器戳伤，右手中指中节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右手中指屈指肌腱损伤，中指双侧指神经血管束损伤。证据四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被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做伤残鉴定开支鉴定费800元，伤残赔偿金为40744元（10186元／年×20年×20%）。证据五用以证明原告复印病历开支复印费18元。证据六用以证明原告代国振每天误工费100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妻子张学辉护理，护理费每天65元。原告误工天数为205天，即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误工费为20500元（100元／天×205天）。原告住院15天，护理费为975元（65元／天×15天）。原告住院15天，伙食补助费为750元（50元／天×15天）。原告手指截指，构成九级伤残，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服从被告王冬朋的安排，王冬朋告诉去哪里干活，原告就去哪里干活，没有选择的权利，不管王冬朋怎么定价，不改变男工每天100元、女工每天80元这个事实，原告和王冬朋之间属于劳务雇佣关系。原告不清楚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但被告孙振先负有选任不当责任，设备不经培训自由上岗操作，被告王冬朋、孙振先都对机械和工人资质负有审查责任。被告指出原告有过错，但雇主应对工人进行培训后才可以上岗，原告在王冬朋指导下操作的，是在王冬朋获得利益前提下操作的，是劳务过程中的一个环节，原告自身没有过错。原告受伤后，孙振先给了王冬朋1000元用于原告交纳住院费，后来原告找被告王冬朋调解，让王冬朋负担10000元医疗费，并支付1000元工资，王冬朋说交的1000元住院费就是原告的工资，不同意赔偿。原告在孙振先处共工作10天，每天100元，工资合计1000元，因原告的工资被扣除，实际上所有医疗费都是原告自己交纳。
被告王冬朋对原告代国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不属实，证人应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甲是看机子的，也应该追加为被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王冬朋不看了，王冬朋不是雇主，与王冬朋没有关系。王某丙的证据没有效力，代国振每天制棒有时比100元还多，在分完100元、80元之后剩下的钱再平均分。原告评为九级伤残有点高，住院伙食补助一天50元也高，20元较为合理。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行业确定，每天42.22元。鉴定费及伤残赔偿金也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同意赔偿损失。对复印费18元票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交通费应提供票据，被告不同意承担原告的损失。原告给被告孙振先制作菌棒，孙振先出料出工钱，原告与孙振先之间是雇佣关系，王冬朋不是雇主，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受伤后，被告孙振先给垫付了1000元医药费，被告王冬朋花60元租车将原告送到医院治疗。孙振先和王冬朋结算工资时，孙振先又给扣了1000元。
被告孙振先对原告代国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孙振先不认识王某甲、王某乙这两个人，证明与被告孙振先无关。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与被告孙振先无关，孙振先不是雇主，原告挣多少工资与孙振先无关，损失也与孙振先无关，孙振先不同意赔偿。孙振先是农民，将农活外包，干农活不需要审查资质，王冬朋和原告这种包工队不合法但合理。孙振先是劳务外包，工作由王冬朋去做。
被告王冬朋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螺旋式菌棒装袋机检验报告及合格证，该制棒机是遵化市力丰机械厂生产的。
证据一用以证明被告王冬朋的制棒机是合格的，没有毛病。菌棒装袋机是被告王冬朋在2014年从别人处购买二手机，但一直没有出现过故障。原告受伤那天，吃药来着，被告没看清吃的什么药，原告受伤责任在原告。被告王冬朋也跟着干活，制一个菌棒提0.02元制棒机磨损费，不挣其他工人的钱。
原告代国振对被告王冬朋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检验报告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原告不认可，该检验报告与合格证不能证实上面载明的机器就是致使原告受伤的那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
被告孙振先对被告王冬朋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孙振先是定制方，被告不看文件。
被告孙振先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证据一、2016年1月25日李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2015年3月8日上午机主王冬朋给我家干活，当时口头协议两毛二一个棒，什么也不管，因此证明。李某2016年1月25日”。
证据二、2016年1月28日张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证明2015年3月21日上午，机主王冬朋给我家和孙振先两家干活，当时口头协议两毛二一个棒，什么也不管，因此证明。张某2016月1月28日”。
证据一、证据二用以证明被告孙振先和王冬朋商量制一个菌棒0.22元，其他什么事也不管。菌棒制作完成后，被告孙振先已将制棒费用全部交给王冬朋，并将给原告垫付的1000元医疗费予以扣除。孙振先与被告王冬朋之间是承揽关系，王冬朋自带机械和工人给孙振先制菌棒，双方是口头约定，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
原告代国振对被告孙振先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人张某、李某及被告孙振先和被告王冬朋协商的费用问题，原告对此不清楚，原告只是在王冬朋处每天支取100元工资，且证人说的每个棒0.22元与王冬朋说的一致。
被告王冬朋对被告孙振先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制一个棒0.22元属实，被告先给李某制棒，后来给张某、孙振先制棒，就说0.22元一个棒，别的什么也没说。没出事不管，出了事就得管。王冬朋只是得制棒机的磨损费，每个棒2分钱，而且王冬朋也跟着干活，王冬朋与孙振先之间不是加工承揽关系，双方没有合同。
经本院审查核实，对原告代国振、被告王冬朋、被告孙振先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明原告等制棒工人按照被告王冬朋的安排到被告孙振先的大棚制作菌棒，原告在制作菌棒时右手受伤，由被告王冬朋按照制作菌棒的数量与被告孙振先结算劳务费用，被告王冬朋虽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但通过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经被告王冬朋与被告孙振先协商，原告等工人到孙振先大棚处制作菌棒，原告在制作菌棒时受伤，孙振先与王冬朋结算劳务报酬，王冬朋再将报酬给付制棒工人这一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和证据二证明的上述情况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证明原告受伤后两次在遵化市人民医院治疗及开支医疗费情况，并提供相应医疗费票据、病历、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二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治疗存在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800元，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为九级伤残，开支鉴定费800元，被告王冬朋主张鉴定的伤残等级偏高，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复印费票据一张，原告复印病历开支复印费18元，遵化市人民医院病案室出具了相应发票，二被告未提出相反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六王某丙的证明，证明原告日工资收入为100元，护理人员张学辉日工资收入为65元，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及每日收入情况，二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不予认定。
被告王冬朋提供的证据一系螺旋式菌棒装袋机检验报告复印件和合格证手续，检验报告上记载菌棒装袋机出厂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产品合格证的菌棒装袋机出厂日期为2014年7月5日，两份证据登记的菌棒装袋机出厂情况不一致，原告亦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王冬朋提供的证据一不予认定。
被告孙振先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明大棚经营户李某、张某与被告王冬朋商量每制一个菌棒价格为0.22元，被告王冬朋对制一个菌棒报酬为0.22元这一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被告孙振先主张自己除有给付制棒费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义务，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
2016年3月3日下午14时，本院依法对王某甲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
王某甲在询问笔录中称：“王某甲与代国振、王冬朋、孙振先三人都认识，都没有亲属关系。代国振在中滩村制菌棒时右手中指被制棒机绞伤了，王某甲当时在现场负责装料，没看见代国振怎么受伤的。代国振和王某甲都负责制棒，二人轮班，每制完1000棒轮一次。去中滩村干活是王冬朋联系的，工资由王冬朋和大棚主商量，大棚主和王冬朋结算制菌棒的钱，王冬朋扣除一部分钱后，再给工人开工资。制棒机是王冬朋的，男工和女工的工资不一样多，男的工资高，女的工资低，每天工作近10个小时，扣剩下不到100元。制菌棒没有经过专门培训，干时间长了，自己就会操作。王冬朋将在孙振先家制棒的钱给开清了，大棚主给王冬朋多少钱不清楚，代国振的工资是否付清也不清楚。2015年10月12日有王某甲签字的证明是王某甲本人书写，内容真实，但制棒是季节性的，一年也就三个月左右，对干活时如果受伤怎么处理没有约定”。
经质证，原告代国振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王冬朋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表示该证据证明给谁制棒，谁给开工资。
经质证，被告孙振先对王某甲的询问笔录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代国振为农民，以务农为生，在食用菌香菇大棚种植户需要制作菌棒时，到大棚种植户处从事菌棒制作工作。被告王冬棚自购制棒机一台，带领菌棒制作工人从事菌棒加工业务，王冬朋自己也与工人一起共同制作菌棒，王冬朋根据制作菌棒的数量与大棚种植户结算报酬。被告孙振先为食用菌香菇大棚种植户。2015年4月初，经大棚种植户张某介绍，被告王冬朋带着制棒机和代国振、王某甲、王某乙等工人到被告孙振先处制作菌棒，被告王冬朋与被告孙振先口头协商，制一个菌棒0.22元，此款包含制棒机的使用费用。被告孙振先根据制作菌棒的数量将报酬支付给制棒机所有人被告王冬朋，王冬朋扣除相关费用后再将工资分配给原告等工人。
2015年4月11日，原告代国振在被告孙振先处操作制棒机套袋时，右手被制棒机绞伤。原告受伤后，被告王冬朋租车将原告到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经遵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右手机器戳伤，右手中指中节指骨开放粉碎骨折，右手中指屈指肌腱损伤，中指双侧指神经血管束损伤。原告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开支住院费用7427.85元。2015年7月2日，原告到遵化市人民医院再次住院，医院诊断为：右手中指开放伤术后骨外露，原告住院5天，做了截指手术，开支住院费用2653.38元。原告2015年4月11日右手受伤以后在遵化市人民医院门诊挂号、检查、复查、治疗开支门诊费用1437.18元。2015年11月3日，遵化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作出鉴定，原告被评定为九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被告孙振先为原告支付了1000元医疗费，其余制棒工人将工作完成后，被告孙振先将制作菌棒的报酬支付给被告王冬朋，但孙振先将支付给原告的1000元医疗费予以扣回。原告代国振向被告王冬朋索要在被告孙振先处制棒的1000元工资时，被告王冬朋没有支付给原告，并表示孙振先已将原告的1000元工资扣了。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代国振按照被告王冬朋的安排到被告孙振先的大棚制作菌棒，被告孙振先按照制作菌棒的数量将报酬支付给被告王冬朋，被告王冬朋再将工资支付给原告，被告王冬朋与原告代国振之间已形成劳务关系。原告代国振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右手中指受伤，被告王冬朋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代国振要求被告王冬朋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冬朋带着机器设备和人员到被告孙振先处制作菌棒，被告孙振先按照制作菌棒的数量将报酬支付给被告王冬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关于“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之规定，被告孙振先是菌棒定作人，被告王冬朋是菌棒加工的承揽人，被告孙振先与被告王冬朋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孙振先让被告王冬朋组织人员为其制作菌棒，应当对制棒设备是否安全、制棒人员是否经过安全培训、制棒人员是否能熟练操作机器设备完成制棒工作等方面予以审查，原告代国振在操作制棒机套袋时受伤，被告孙振先也应承担与自身过错相应的责任。被告王冬朋辩称，原告在受伤当日吃药，造成原告自身受伤的责任主要在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王冬朋的该项抗辩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代国振在制作菌棒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伤害，原告代国振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王冬朋、孙振先的赔偿责任。
原告受伤后，开支医疗费用合计11518.41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误工费每天100元，但原告没有固定收入，制作菌棒是季节性工作，其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其收入情况，故原告的误工费应当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42.22元计算；原告受伤当日的工资已经支付，误工时间从受伤次日即2015年4月12日起可以计算到定残的前一天，即2015年11月2日，误工天数为205天，原告的误工费为8655.1元（42.22元／天×205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妻子张学辉护理，张学辉没有固定收入，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张学辉的收入情况，故原告的护理费应当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42.22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633.3元（42.22元／天×15天）。原告被评定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当参照2015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018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40744元（10186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每天50元，数额偏高，以每天40元为宜，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40元／天×15天）。原告右手中指截指，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但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数额偏高，本院酌定为8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800元、复印费18元，并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5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考虑原告住院、出院、复查、做鉴定确均实际支付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400元。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以原告代国振承担40%责任、被告王冬朋承担50%责任、被告孙振先承担10%责任为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冬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代国振医疗费11518.41元、误工费8655.1元、护理费633.3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074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元、复印费18元合计71368.81元的50%，计35684.4元。
二、由被告孙振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代国振医疗费11518.41元、误工费8655.1元、护理费633.3元、交通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40744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800元、复印费18元合计71368.81元的10%，计7136.88元。
三、驳回原告代国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0元，由原告代国振负担788元，由被告王冬朋负担985元，由被告孙振先负担1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葛志国
人民陪审员 张春生
人民陪审员 吴桂云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