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豫01行终5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军，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现住郑州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敬伟，男，198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现住郑州市高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凯，男，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现住郑州市高新区。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朱安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中原西路71号。法定代表人潘冰，局长。出庭应诉负责人张建国，系该局党组成员，副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杨红超，该局审批办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健，河南正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环境保护厅，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顺河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仲田，厅长。委托代理人吴建，该厅辐射环境管理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耿天宇，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淮河西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2734E。负责人刘长义，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唐炜，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凌，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诉被上诉人郑州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郑州市环保局”）、河南省环境保护厅（以下简称“河南省环保厅”）、原审第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郑州供电公司”）建设项目环境批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行初2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居住于郑州市高新区升龙又一城小区。2014年11月4日，郑州供电公司向郑州市环保局提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申请，并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公众参与意见总汇等相关材料，申请项目名称为“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地址为玉兰街路与长椿路交叉口东南角，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所在小区相邻，建设内容为变电站工程及线路工程。郑州市环保局于当日受理申请并在其官网上进行受理公示及拟批准公示，公示期为2014年11月4日至2014年11月10日。公示期满后，郑州市环保局于2014年11月11日做出郑环建表［2014］376号环评批复，其主要内容为：《郑州110KV雪莲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符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和建设项目环境管理规定，评价结论可信；郑州市环保局批准该报告表，原则同意郑州供电公司按照《报告表》所列项目的性质、规模、地点、环境保护对策进行项目建设。后于2014年12月9日对批复进行了公示。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了解到郑州市环保局所作涉案《批复》，对该《批复》不服，向河南省环保厅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环保厅在2016年7月14日受理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6年7月16日分别作出［2016］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通知书》，并于7月18日分别邮寄送达郑州市环保局及郑州供电公司，要求郑州市环保局予以答复，并要求郑州供电公司参加案件审理并答复。郑州市环保局于7月26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该批复的证据和法律依据。2016年8月30日，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提交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2016年9月8日，河南省环保厅作出延期审理30日的通知书，并于9月12日送达郑州市环保局及郑州供电公司。2016年9月22日，河南省环保厅依据郑州供电公司的申请举行了行政复议听证会，10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内容为：维持郑州市环保局作出的《关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郑环建表[2014]376号），并于10月14日邮寄送达郑州市环保局及郑州供电公司。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不服郑州市环保局所作《批复》及河南省环保厅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地址为玉兰街路与长椿路交叉口东南角，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小区相邻，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认为郑州市环保局［2014］376号行政批复，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河南省环保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对郑州市环保局的行政批复予以维持，故郑州市环保局和河南省环保厅应当作为共同被告。一、关于郑州市环保局所做的行政批复是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和《河南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分级审批办法》第六条的规定，郑州市环保局作为省辖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对本案的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有审批权限。本案中，1.关于环评类别是报告表还是报告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实行分类管理。建设单位应当按照下列规定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以下统称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一）可能造成重大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全面评价；（二）可能造成轻度环境影响的，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对产生的环境影响进行分析或者专项评价；（三）对环境影响很小、不需要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的，应当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环境保护部令第2号）由国务院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制定并公布，第二条规定，国家根据建设项目对环境的影响程度，对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实行分类管理；建设项目应当按照本名录的规定，分别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表或者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其中该名录中E电力第6项有关“送（输）变电工程”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内容为“500千伏以上；330千伏以上，涉及环境影响敏感区的”，其他为报告表。本案中，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电压等级为110千伏，属于其他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故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认为涉案项目应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公众参与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除国家规定需要保密的情形外，对环境可能造成重大影响、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应当在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前，举行论证会、听证会，或者采取其他形式，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的意见。由此可见，只有需要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项目才要求必须有公众参与程序。本案中，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规定，本案“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在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中必须进行公众参与。况且，郑州供电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现场张贴、发放公众意见征询表、召开座谈会及专家论证会等公众参与形式，郑州市环保局在行政审批过程中在其官方网站对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进行了公示，保障了公众参与的权利。3.关于是否剥夺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人陈述、申辩及听证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规定：行政许可直接涉及申请人与他人之间重大利益关系的，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前，应当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享有要求听证的权利；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在被告知听证权利之日起五日内提出听证申请。本案中，环保局在受理申请后，在其官方网站对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进行了公示，并告知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如对项目有异议，可以向被申请人反馈；自公示起五日内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可以对以上拟作出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批复决定要求听证”。上述内容，依法告知利害关系人如对项目有异议可以向郑州书环保局反馈，同时也告知了利害关系人有要求听证的权利，保障了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所述环保局未能依据《行政许可法》的规定对申请材料的实质内容进行核实，郑州供电公司提供的环境影响报告表材料存在严重的造假的问题。本案中，依照《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程序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和《环境影响评价法》（2003年）第二十一条规定，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建设项目才需要进行公众参与，涉案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不是法定的需要进行公众参与的建设项目，该部分内容不属于环保部门在审查环评时需要审查的范围，且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并不能证明郑州供电公司在制作该环境影响报告表时，其公众参与部分的调查问卷存在造假情况。5.关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述称环评报告表中有四名评价人员但仅附有一人资格证书的问题，根据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发布的《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资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环境影响报告书和环境影响报告表中应当附编制人员名单表，列出主持该项目及各章节、各专题的环境影响评价专职技术人员的姓名、环境影响评价工程师登记证或环境影响评价岗位证书编号，并附主持该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工程师登记证复印件。”本案中，《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报批版）》列出了编制人员名单表，包括四名技术人员的姓名环境影响评价工程师登记证或环境影响评价岗位证书编号及人员签名，并附项目主持人吕中宾的环境影响评价工程师登记证复印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中，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环境影响报告表》内容涵盖了法定报批内容，且经过了专家论证，公众活动，报纸张贴公示、网上公示等方法和环节，编制单位河南省恩派高科集团有限公司也具有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审批部门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审批决定书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本案中，郑州市环保局2014年11月4日受理郑州供电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表》审批申请，于当日在其官网上对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进行了公示，并在2014年11月11日予以审批，作出郑环建表[2014]376号环评批复，并书面通知第三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河南省环保厅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不服郑州市环保局所作涉案《批复》，向河南省环保厅申请行政复议，河南省环保厅在2016年7月14日受理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行政复议申请，于2106年9月8日作出延期审理30日的通知书并送达当事人，经听证审查，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6年10月14日邮寄送达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郑州市环保局及第三人。该复议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超出法定复议期限才送达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本案中，河南省环保厅超出法定复议期限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行为属于处理期限轻微违法行为，但对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依法享有的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性损害，故该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属于可撤销的行政行为。本案中，虽然被诉的《关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郑环建表[2014]376号），行政行为合法、适当，但信息沟通问题依然要引起行政主管部门的关注。变电站是现代城市必不可少的基础设施之一。虽然相关科学研究表明，变电站等建设项目对环境所造成的影响有限并且可控，但是因为对信息掌握不充分，公众很难准确了解电磁辐射对人体健康的影响。对未知事物的猜疑容易引发对自身环境安全的顾虑，从而对建设项目产生抵触，引发矛盾纠纷。虽然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并不违法，但仍建议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在相关行政许可过程中，通过公开、有效的沟通，加强环境信息的公开，让公众充分了解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使所有利益相关者能够实现知情决断。郑州供电公司可以在建设项目周边设立科普宣传栏，方便公众及时了解建设项目的相关内容及其带来的环境影响，更加充分地保障公众对环境信息的知情权，从而更为有效地预防矛盾纠纷。综上，河南省环保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轻微违法，改院依法确认该行政复议决定违法。郑州市环保局作出的郑环建表[2014]376号环评批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故对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六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河南省环境保护厅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的关于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不服《关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郑环建表[2014]376号)一案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二、驳回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要求撤销郑州市环保局作出的《关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郑环建表[2014]376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负担。上诉人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不服，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行初281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郑州市环保局作出的《关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郑州供电公司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郑环建表[2014]376号)；2.本案诉讼费由郑州市环保局、河南省环保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郑州市环保局在作出郑环建表[2014]376号批复时保障了上诉人的公众参与权、陈述、申辩的权利是错误的。依据《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许可事项直接关系他人重大利益的，行政机关对利害关系人享有告知义务。本案中，郑州市环保局在作出审批之前，既未在上诉人所住小区附近张贴书面通知书，亦未通过街道、社区、物业等部门告知上诉人相关事项及权利义务，也未组织相关的听证通报。郑州市环保局仅仅是在其官方网站上公示了对该项目的环评文件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和相关权利的告知。特定政府部门官方网站与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不具有密切联系，其公示行为并不会起到通知、告知上诉人的效果，变相的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陈述、申辩的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郑州市环保局不需要对作出行政许可所依据的申请材料进行实质内容核实是错误的。根据《行政许可法》、《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程序规定》第十三条规定，郑州市环保局应当依法对申请人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申请材料是否真实进行实质审查。事实上，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环评报告表中的问卷调查存在诱导性调查、调查人实际不存在等虚假行为。故郑州市环保局在可能存在虚假问题未审查的情况下作出的行政许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郑州市环保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本案“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的项目，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在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中必须进行公众参与。况且，郑州供电公司通过报纸公告、现场张贴、发放公众意见征询表、召开座谈会及专家论证会等公众参与形式，郑州市环保局在审批过程中对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在其官方网站进行了公示，均保障了公众参与的权利。法律对行政机关的告知方式并没有强制规定，上诉人要求郑州市环保局采取书面张贴通知书、物业告知等方式，没有法律依据。官网公示是行政机关主动公开信息的主要渠道和普遍做法，及时高效，符合法律要求。故郑州市环保局依法告知了利害关系人有要求听证的权利，保障了其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一条、《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审批程序规定》第十二条对环保部门环境审批时的审查内容作了明确规定，其中公众参与并没有包括在环评实质内容审查范围之内，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项目公众参与部分内容不属于环保部门在审查环评时需要审查的范围”符合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称“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环评报告表中的调查问卷存在弄虚作假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2所涉的证人及利害关系人没有出庭作证，且证据形成于环评批复之后，一审对此证据不予采纳，认定正确、合法。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环境影响报告表》经过了专家论证及相关公示。郑州市环保局受理郑州供电公司涉案项目审批申请后，对相关文件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公示期结束后，郑州市环保局对涉案项目予以审批，故原审法院判定郑州市环保局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河南省环保厅答辩称，河南省环保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他答辩意见同郑州市环保局的答辩意见。郑州供电公司述称，同意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补充如下：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涉案环境影响报告表内容涵盖了法定的报批内容，且经过了专家论证，公众活动、报纸张贴、公示、网上公示等方法和环节，编制单位河南省恩湃高科集团有限公司，具有相应的环境影响评价资质。郑州市环保局对该报告表进行了实质审查，申请资料及程序以及审批程序完全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出新证据,但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申请证人薛某、曹某、朱某出庭作证。证人薛某称无人告知小区要建变电站，在2016年小区维权时才得知，公众征询意见表是其本人签字，但对其内容并不知情。证人曹某称从网上搜寻得知建立变电站有辐射的危险性，在2016年小区维权时才知道要建变电站，之前并不知情，公众征询意见表其根本不知情，也没有签过字。证人朱某称其2013年买房，年底售楼部打电话通知有活动，去之后有礼品相送，并让其签署了三份文件，包括建变电站，但是没有对其详细说明。本院针对上述证人证言组织了庭审质证。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均证明了公众调查表是采取贿赂方式获得的，且未告知实质内容，只要求签字即可。其中一份还不是本人签写。故公众参与环节存在虚假成分。郑州市环保局发表质证意见，1.因在一审中既没有申请证人出庭，也没有获得一审法院许可，故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采纳。2.证人薛某和朱某均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其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白签名所产生的法律效果。3.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公众参与存在造假。4.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证据一、二不予认可的理由，是两个并列的。一是因为没有出庭作证，二是因为这些证据形成于批复之后，不能代表签字时的真实想法，不能否认之前的行为。5.证人曹某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但并未说明是否存在委托他人代签的情况，也未申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河南省环保厅发表质证意见，公众参与问卷调查表载明了建设项目的基本情况，证人薛某和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该调查表上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同时问卷调查仅是公众参与的一个类型，该项目还进行了报纸公告、召开公众座谈会、专家论证会等形式。证人曹某表述均采取“如果”的语气，其主观臆断该项目存在辐射危害，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在环评报告信息公开中已明确列出国家权威机构监测得出的该项目辐射环境监督比对数据，故应当以该检测结果为准。三位证人仅是公众参与调查问卷中80余人中的少数，不具有代表性。郑州供电公司质证发表质证意见，1.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均属于无正当理由出庭作证，而被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具有证据的合法形式而不予采信的证据。二审中对一审已提交的书面证言，又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既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也不能作为新证据，故不应采信。2.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证人薛某和朱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该调查表上的签字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而为了获取赠品就完全不知晓签字内容，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此外，二人用电现在均为正式用电，因他们签字之前用的是临时用电，所以同意建变电站。证人曹某称其不知道签字这件事，却认可联系方式是其本人的，不符合逻辑与事实。3.上述证人证言不具有关联性。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郑州市环保局的行政许可是否合法。公众参与并不是申请材料和批复时的必选项，该项目也并不是强制公众参与的项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关于送（输）变电工程规定，500KV及以上，涉及环境敏感区的330KV及以上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项目；其他（不含100KV以下）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故本案“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应当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应当在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前，举行论证会、听证会，或者采取其他形式，征求有关单位、专家和公众的意见。由于本案所涉项目为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在编制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中必须进行公众参与。且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郑州110KV雪莲输变电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通过报纸公告、现场张贴、发放公众意见征询表、召开座谈会及专家论证会等形式充分征求专家及公众意见，郑州市环保局在受理郑州供电公司涉案项目及审批过程中，对该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受理和拟作出的审批意见在其官方网站均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未收到异议，因此郑州市环保局于公示期满后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审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郑州市环保局依法保障了利害关系人陈述、申辩及要求听证的权利，被诉批复的程序并无不当。由于涉案项目属于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项目，不是法定的需要进行公众参与的建设项目，不属于环保部门在审查环评时需要审查的范围，因此上诉人称郑州供电公司提交的环评报告中的问卷调查表存在虚假行为的主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证明属于环保部门审查环评时需要审查的范围。虽有部分证人出庭作证，但不足以证明问卷调查的形式与内容造假，该主张不足以作为其要求撤销郑州市环保局郑环建表[2014]376号批复的理由，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王玉军、赵敬伟、张方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崔航微审判员  董正方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邵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