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门峡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正伟，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渑池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渑池县户。因犯赌博罪于2005年12月12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辩护人刁复兴，河南天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哲，男，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新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2年11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贵朝，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原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原阳县。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发，男，199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莘县人，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莘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辩护人李长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商玉龙，男，1991年5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渑池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渑池县。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高小平，男，198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新安县户。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8日被�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同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4日被逮捕。辩护人马永翔，上海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银虎，男，1974年4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新安县。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5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天，男，199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渑池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渑池县。因涉嫌绑架犯罪于2014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2015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正伟、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武银虎、马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五年六月十六日作出（2015）三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姚正伟、李哲、胡贵朝、黄明发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3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又于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豫法刑监字第00004号再审决定，认为原判确有错误，对本案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梁现锋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姚正伟及其辩护人刁复兴，原审被告人商玉龙、李哲、胡贵朝，原审被告人黄明发及其辩护人李长军，原审被告人高小平及其辩护人马永翔，原审被告人武银虎、马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4年4月1日22时许，被害人张某2酒后到渑池县城杰信花园小区姚正伟家中，与被告人姚正伟的同居女友左丽华发生争执。姚正伟得知后，遂安排被告人高小平联系打手，并让被告人商玉龙购买钢管、支取酬金、接应打手，伺机报复张某2。4月2日上午，高小平联系了被告人李哲、胡贵朝、黄明发及共同作案人赵望、张锦培、张林（三人均在逃），李哲、胡贵朝、黄明发、赵望、张锦培、张林乘坐被告人武银虎安排的车牌号为豫Ａ×××××的黑色奔驰商务车从郑州赶往渑池县。同时，商玉龙联系被告人马天，二人一起在渑池县城购买五根钢管以备作案使用，并从姚正伟的银行卡内取出2万元以备给打手支付酬金。当日14时许，商玉龙在连霍高速公路渑池县出口接应李哲、胡贵朝、黄明发、赵望、张锦培、张林后，又安排马天、马某2（马某2另案处理）驾车在渑池县城寻找、跟踪张某2。后在马天指引下，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赵望、张锦培、张林等七人在渑池县城和谐小区一棋牌室找到张某2，将张某2拉到奔驰车上，由商玉龙驾驶奔驰车，强行将张某2带至渑池县天池镇坡头村北一农田地里，七人用拳脚、钢管轮番对张某2进行殴打，之后又驾车将受伤的张某2带至义马市东风路南段放在路边，致张某2死亡。当晚，姚正伟、高小平得知张某2死亡后，分别从渑池县、新安县赶往郑州，与武银虎共同商议让商玉龙、李哲到公安机关投案、顶罪，并提供资金数万元让赵望、张锦培等人逃跑。同年4月5日、4月8日、5月26日，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黄明发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被害人被强行带走的现场位于渑池县城�镇和谐小区6号楼刘某1的棋牌室，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现场位于渑池县天池镇坡头村北3公里的农田地里，发现被害人尸体的现场位于义马市朝阳路办事处东风路南段路东侧。2、公安机关制作的车辆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作案所用手机7部、奔驰车1辆（车牌号豫Ａ×××××，所有人为李广超）、丰田车1辆（车牌号豫Ｍ×××××，所有人为朱涛）、李哲作案时所穿牛仔裤1条（上有血迹），并从奔驰车内提取血迹2处。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辨认，其四人及在逃的赵望、张锦培、张林均系参与殴打被害人张某2的男子。经被告人商玉龙指认，渑池县物资局附近店名为“水暖管件橡胶大全”的商店为其与马天一起购买钢管的地点；渑池县高速公路管理站出入口西侧为其与被告人李哲等人接头并发放作案工具钢管的地点；渑池县城澧泉路中段店名为“电动工具”的商店为其借螺丝刀卸奔驰车车牌的地点；渑池县城和谐小区六号楼楼下的棋牌室为其与同伙挟持张某2的地点；渑池县天池镇坡头村路边为其与同伙殴打张某2的地点；义马市东风路南段路东为其与同伙将受伤的张某2弃置的地点。经被告人马天指认，渑池县物资局附近店名为“水暖管件橡胶大全”的商店为其与商玉龙一起购买钢管的地点；渑池县农业银行韶华分理处为商玉龙用银行卡取款的地点；渑池县城和谐小区六号楼楼下的棋牌室为商玉龙等人将张某2拉出来挟持到奔驰车上的地点。经证人高某指认，新安县康复医院为其接奔驰车的地点；新安县城港澳家具城东约100米处的310国道南侧绿化带为其抛弃奔驰车上带�的钢管的地方。4、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李哲作案时所穿的牛仔裤上提取的血迹以及奔驰车上提取的1处血迹为被害人张某2所留；张某2与张红权、卫元敏之间符合生物学亲缘遗传关系；张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致创伤性休克死亡。5、公安机关调取的手机通话详单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姚正伟、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李哲等人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6、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当日上午被告人商玉龙用被告人姚正伟的银行卡取款2万元。7、公安机关调取的车辆行使轨迹监控录像、照片1张及出具的说明证实：车牌号为豫Ａ×××××的奔驰车于2014年4月2日14时37分下高速驶入渑池；2014年4月2日20时25分至4月3日1时26分姚正伟平时驾驶的车牌号为豫Ａ×××××的英菲尼迪轿车曾往返郑州与渑池，4月3日1时26分该车从渑池县高速出口进城的照片显示驾车人为姚正伟。8、证某、李某1、杨某1、宋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日晚上，被害人张某2酒后与被告人姚正伟的女友左丽华发生吵骂。9、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13时许，其在渑池县高速路口附近自己经营的茶楼门口，碰见商玉龙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车，听商玉龙说准备出去转两天，因为老板姚正伟让教训一个叫“恒”的人。10、证人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两名年轻男子开着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到其门市部买五根钢管。1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中午，其按照妹夫武银虎的吩咐，开着豫Ａ×××××黑色奔驰商务车，在洛阳市高速口附近将奔驰车换给从郑州方向开豫Ａ×××××白色丰田车过来的李哲等人。12、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下午，其在渑池县跟马天一起开车寻找、跟踪开车牌号为豫Ｍ×××××白色本田车的被害人张某2，并向商玉龙指认张某2，后商玉龙和几名手持钢管的男子把张某2强行拉进商玉龙开的奔驰商务车往东走了。13、证人赵某1、上某1、上某2、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15时许，被害人张某2在渑池县城和谐小区上某1家的棋牌室说事时，被几名男子持钢管殴打后挟持到一辆黑色奔驰车上带走，赵某1打电话报警。14、证人温某、郭某1证言证实：其二人于2014年4月2日下午16时许，走到义煤原北露天矿大坑东侧的铁路南侧，见路边躺一男子，脸上流血，遂打110电话报警。15、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16时许，商玉龙、李哲等7人作案后开车逃跑途中路过新安县城，高小平让其把白色途观车交给商玉龙等人开往郑州�高小平开着换过来的没有挂牌照的奔驰车拉着李哲走了。16、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7时许，高小平让其将一辆没有挂牌照的黑色奔驰车送到郑州，路上其发现车上有钢管、血迹，遂将钢管扔了，并按高小平的吩咐把车洗了，把车牌装上。17、证人刘某3、王某1、陈某、张某1（新安县B博客洗车美容会所员工）证言证实：高某到车行洗奔驰车，并将洗车费记在高小平账上。18、证人黄某（系武银虎的司机）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时许，其和武银虎在郑州曼哈顿广场将一辆丰田车交给李哲等人，当晚听武银虎说人被打死了。武银虎让其找商玉龙、李哲，劝二人投案，并转告说姚正伟在外边为二人活动跑事，武银虎还让其买新的电话卡交给商玉龙、李哲。19、证人让海兵证言证实：2014年4月2日晚上21时许，其开车将高小平送到郑州与武银虎、姚正伟见面说事，姚正伟、武银虎、高小平还筹集几万元钱交给姚正伟。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开车把李哲从新安县送到郑州与武银虎、商玉龙见面，武银虎劝李哲、商玉龙投案，并说给二人每人50万元钱，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要说这事是别人联系李哲、商玉龙。21、证人徐某、何某、赵某2、李某2、袁某（分别系李哲的女友、同事）证言证实：听李哲说其和商玉龙等人一起打死人了。22、被告人姚正伟对其指使高小平联系打手对张某2进行殴打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23、被告人商玉龙对其受姚正伟指使购买作案工具、支取酬金、接应打手、带领打手寻找张某2并将张某2殴打致死，及事后将姚正伟、高小平等人筹集的几万元钱送给打手资助打手逃跑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4、被告人高小平对其受姚正伟指使联系李哲并让李哲找打手、让武银虎为李哲等人提供作案所用车辆，及事后与姚正伟、武银虎共同商议让商玉龙、李哲投案顶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5、被告人武银虎对其提供车辆供李哲等人作案使用及得知张某2死亡后与姚正伟、高小平共同商议让商玉龙、李哲投案顶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6、被告人马天对其跟商玉龙一起购买作案工具、取款、跟踪并为商玉龙等人指认张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7、被告人李哲对其受高小平指使联系打手及带领胡贵朝、黄明发、赵旺、张锦培、张林驾乘武银虎提供的车辆赶到渑池与商玉龙会合后在商玉龙带领下将张某2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8、被告人胡贵朝对其跟李哲等人一起到渑池将张某2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9、被告人黄明发对�参与作案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仅辩解称自己没有动手打张某2。3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报告及证人王某3证言等证据证实：2014年4月5日商玉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8日高小平在其朋友王某3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5月26日黄明发到公安机关投案。31、公安机关提取的三门峡市看守所姚正伟所在监室的监控录像、在押人员郭某2的门诊病历、三门峡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姚正伟陈述及证人郭某2、杨某2证言等证据证实：2015年1月19日凌晨，与姚正伟关押在同一个监室的在押人员郭某2用玻璃碎片割伤手腕背侧，被姚正伟等人发现并报告给值班民警。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被告人李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商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被告人胡贵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姚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黄明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高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武银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四年；被告人马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七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车辆两台（豫Ｍ×××××、豫Ａ×××××）返还给车辆所有人。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姚正伟、李哲、胡贵朝、黄明发，原审被告人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马天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姚正伟、李哲、胡贵朝、黄明发、原审被告人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马天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姚正伟、李哲、胡贵朝、黄明发的上诉理由及黄明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姚正伟等八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部分被告人量刑适当。但对部分被告人量刑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应另行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代理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姚正伟、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武银虎、马天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姚正伟系共同犯罪的犯意提起者、授意者、�织实施者，所起的作用最大，原判对姚正伟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量刑明显偏轻；原判对其他被告人的量刑基本适当，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建议再审法院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和原审判决情况，依法裁判。姚正伟辩称：没有让商玉龙取二万元给郑州来的人，只是让商玉龙与郑州来的人吃饭、买烟用；没有让商玉龙买作案工具钢管。其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姚正伟系从犯；被害人张某2在引发案件上有一定过错；姚正伟有立功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姚正伟减轻处罚。胡贵朝辩称：打击了被害人的臀部，系从犯。黄明发辩称：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黄明发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减轻处罚。高�平辩称：根据姚正伟的安排联系作案人李哲和作案车辆，在本案中的作用小。其辩护人辩称：高小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维持原判。李哲、商玉龙、武银虎、马天对原判无异议。本院再审查明姚正伟、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武银虎、马天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二审相同。关于姚正伟辩称“没有让商玉龙取二万元给郑州来的人，只是让商玉龙与郑州来的人吃饭、买烟用；没有让商玉龙买作案工具钢管”之意见，经查，商玉龙供述称根据姚正伟的安排从姚正伟的银行卡中取出2万元并与马天一起购买了作案工具钢管，在殴打张某2期间将钱给了赵望，且有马天的供述及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予以印证。关于姚正伟的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姚正伟系从犯；被害人张某2在引发案件上有一定过错；姚正伟有立功情节；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姚正伟减轻处罚”之意见，经查，姚正伟提起犯意，支付酬金，指使高小平联系打手和车辆，指使商玉龙接应打手实施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害人张某2酒后与姚正伟的同居女友左丽华发生争执，姚正伟得知后便找人殴打张某2，被害人张某2在引发案件上虽有一定责任，但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在原一审期间，姚正伟的辩护人提出姚正伟有立功表现，经查，材料显示姚正伟阻止同监室在押犯郭某2自伤，材料上没有参与处理此事的值班民警、值班医生及带班所长等人的签字；再审庭审期间，姚正伟的辩护人提交一份材料显示，姚正伟等人发现同监室在押犯梁良吞下了三根针，发现同监室的在押犯朱建立晕倒，立即报告值班干警、医生进行处置，材料上亦没有参与处理此事的值班民警、值班医生及带班所长等人的签字。上述两份材料显示的姚正伟的行为，不属于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中的有立功表现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姚正伟有立功表现不当。姚正伟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虽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亦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关于胡贵朝辩称“打击了被害人的臀部，系从犯”之理由，经查，胡贵朝直接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张某2，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关于黄明发辩称“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及其辩护人辩称“黄明发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减轻处罚”之意见，经查，商玉龙、李哲供称�现场的人“都打了”被害人张某2，胡贵朝证实黄明发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张某2；案发后，黄明发虽然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黄明发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不属于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关于高小平辩称“根据姚正伟的安排联系作案人李哲和作案车辆，在本案中的作用小”及其辩护人辩称“高小平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之理由，经查属实。另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商玉龙有自首情节，经查，商玉龙在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按照其与姚正伟、高小平、武银虎等人提前商量的情况，将责任揽在其和李哲等人身上，在马天归案并供述了商玉龙受姚正伟指使作案的情况之后，商玉龙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武银虎具有从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马天具有从犯、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姚正伟、李哲、胡贵朝、黄明发、原审被告人商玉龙、高小平、武银虎、马天共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姚正伟等八名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对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的量刑适当，但对姚正伟、商玉龙、武银虎、马天的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3号刑事裁定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正伟、商玉龙、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武银虎、马天的定罪部分，对被告人李哲、胡贵朝、黄明发、高小平的量刑部分及对作案工具的处理部分；二、撤销本院（2015）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3号刑事裁定和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三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姚正伟、商玉龙、武银虎、马天的量刑部分；三、被告人姚正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6日起至2028年4月5日止。）被告人商玉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6日起至2027年10月5日止。）被告人武银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马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景峰审 判 员  田晓锋代理审判员  蒋跃峰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肖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