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系被害人陈某3的继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女，194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曾用名陈洋，男，1993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的儿子。
被告人周世华，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本案于2011年11月28日到惠东县公安局黄埠派出所投案，同月29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惠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惠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惠良，惠东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告人周世华故意伤害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以惠市检刑诉〔2012〕17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世华及其辩护人陈惠良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2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周世华得知偷过其小四轮车的被害人陈某3（别名廖某2）在惠东县黄埠镇下圩广场一间理发店内，遂纠集何某1（已判刑）、“和尚”及“和尚”的一位朋友（均另案处理）到该理发店，将陈某3拉出理发店殴打，并将陈推上周世华的小四轮车，将陈拉到黄埠镇东头村一石场内丢弃。同月27日，公安机关在上述石场内找到被害人陈某3。同年7月1日，陈某3经医院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块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致颅脑损伤昏迷，合并营养不良和全身感染、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1年11月28日周世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周世华结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周世华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下同）431480元、丧葬费14316元、医疗费1440.5元、护理费18000元、被抚养人陈某2生活费33715元、陈某1生活费92716元、向某134860元、交通费5822元、住宿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8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46349.5元。
被告人周世华辩解称：我没有纠集“和尚”和他朋友，只纠集了何某1，将被害人推上的是“和尚”的车，不是我的车，我没有押被害人离开，石场的事情我根本不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将被害人拉到石场丢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02年，被害人陈某3（又名廖某2）盗窃被告人周世华的小四轮车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3年2月，陈某3刑满释放后对周世华进行言语威胁。2003年2月21日9时许，被告人周世华得知被害人陈某3在惠东县黄埠镇下圩广场一间理发店内，遂纠集何某1（已判刑），并伙同“和尚”及“和尚”的一位朋友（均另案处理）到该理发店，用拳脚对陈某3进行殴打，并强行将陈推上周世华的小四轮车后离开现场。同月27日，公安机关在黄埠镇东头村一石场内找到被害人陈某3，随后将陈某3送往医院救治。同年7月1日，陈某3经治疗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块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致颅脑损伤昏迷，合并营养不良和全身感染、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011年11月28日周世华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作出（2005）惠东法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何某1有期徒刑六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的损失人民币455084.8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世华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10万元给上述原告人。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证人廖某1（陈某3弟弟）证言证实：我哥叫廖某2，因跟我继父姓所以又叫陈某3。2003年2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工友黄英跑到我出租屋告诉我，陈某3在黄埠下圩广场的一间理发店被人拳打脚踢，随后被带走。中午12时30分许，有一个叫周世华的男人打电话给我，说我哥搞了他的车，搞得他很惨，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我哥的人。我哥在2001年因偷周世华的一辆四轮车被抓坐了一年的牢。2月26日，理发店的人对我说，我哥被搞到黄埠东头村的石场，第二天上午，我带两个老乡在石场找到我哥，当时他的手被反缚，脚也被缚着，身子斜倒在地上，一块大石头在他的头部，然后我报警并送我哥到医院。当天晚上，我的一个亲戚说，理发店老板的亲戚告诉他，我哥是被一辆粤Ｌ×××××的四轮车带走的。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12年2月21日上午10时许，有五名男青年冲到理发店用拳头殴打陈某3，一边打一边拖陈某3出去，并被他们拉到一部四轮车上，往海滨大道开去，同时后面也跟着一部四轮车。随后我跑到出租屋告诉陈某3的弟弟廖某1。这五名男青年是四川人，年龄均在30岁之间，三人留长头发，两人是平头发，有两人身材比较高，约有173厘米，其余为中等身材。带走陈某3的四轮车是青绿色，后面是军绿色的帆布，后面也跟着同样颜色的一部四轮车。我认识陈某3有四年了，他在2002年因盗窃被送劳教一年，2003年2月中旬出来。
3、证人肖某（理发店老板娘）证言证实：2003年2月21日上午9时许，我、我丈夫唐某、廖某2在我店看电视时，我看到一部三轮摩托车载着两名湖南籍男青年在我理发店旁边停下，过一会，有一名讲四川口音的男青年开了一部四轮车过来，和最早守候在此的一名四川籍胖子会合，该胖子之前开了一部四轮车在我店旁等候，然后他们四人走进我店对廖某2拳打脚踢，四人强行将廖某2挟持上由胖身材的四川籍男子的四轮车上后离开，那两名湖南籍男青年在驾驶室第二排按住廖某2，另一四川籍男子驾四轮车一同离开现场。两名四川籍男子中其中一名身高170厘米，胖身材、平头。那两辆四轮车的颜色为草绿色，后面有一车蓬。
4、证人唐某（理发店老板）证言证实：2003年2月21日上午9时许，我、妻子肖某和廖某2在看电视，有两名男青年从一部三轮摩托车下来，与早前开小四轮车停在饭店守候的“胖子”会合，他们三人进入理发店拉廖某2出门口，对廖某2拳打脚踢，一会又来一部四轮车过来，司机上来就跟那三人一起殴打廖某2，并将廖某2挟持到早前停在饭店门前的一部四轮车，“胖子”和从三轮摩托车下来的一名男青年一起上车夹着廖某2，另一名男青年就开车往海滨大道方向走，后面来的司机开另一部四轮车跟着走。“胖子”开的小四轮车，前面双排座位，青色，另一部跟这部差不多。殴打廖某2的四个人，其中一名是小四轮车司机，平时经常看他在隔壁的饭店吃饭，他约30岁，身高约170厘米，胖身材，肥脸型，平头，四川口音。另三个人中一个也是胖身材，约30岁，另两人中等身材，约20多岁。案发后，我听老乡说廖某2偷过“胖子”的一辆四轮车。
5、证人饶某1（饭店老板娘）证言证实：2003年2月21日上午10时许，我看见在下圩广场停有两部小四轮车，一前一后，有三四名男青年抓住另一名男青年上其中一部小四轮车，这部小四轮车往海滨大道的方向开走，另一部跟着这部走。
6、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何某2和我合伙购买一部粤Ｌ×××××的绿色小四轮车，是用于载客、载货。何某2白天使用，我晚上至凌晨使用。这辆车是双排座。2003年2月21日上午8时20分许，我将车辆交给何某2使用。第二天，他将车交给我时告诉他打架了。何某2是四川省大竹县人，27岁，身高约172厘米、瘦身材、平头、长瘦脸形。
7、现场照片证实：发现被害人陈某3的现场情况。
8、（2003）惠市公刑技法字第5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照片证实：根据病历记录，死者陈某左某、左胸部及四肢可见多处皮肤损伤，其中左某有一约3X6cm的凹陷性损伤。诊断为：脑挫裂伤、右肺挫伤、肺部感染、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合并感染。尸体解剖见：头皮下无瘀血出血，硬膜外、硬膜及蛛网膜下腔无积血液，脑组织萎缩，未见明显损伤；颈、胸腹部皮下及肌层未见瘀血；舌骨、甲状软骨无骨折，会厌及气管腔未见异物存留，胸廓各构成骨无骨折，胸腹腔内无积血液体；胸腹腔内脏器均萎缩，未见瘀血出血。分析意见：（1）死者头部及全身多处见皮肤损伤，系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头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所致；（2）死者从失踪后被发现至死亡期间均呈昏迷状态，瞳孔反射消失，肌力为0级，死亡时体格极度消瘦，呈恶病质，由此推断：死者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块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致颅脑损伤昏迷，合并营养不良和全身感染、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结论：死者陈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块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致颅脑损伤昏迷，合并营养不良和全身感染、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9、同案人何某1供述称：2003年2月，“阿某”打电话给我，说偷其的小四轮车的那男青年坐牢出来，现要勒索“阿某”一万元，叫我到黄埠镇下圩广场一间理发店，把那人抓住送到派出所。我开了粤Ｌ×××××的小四轮车到现场后，我看见“阿某”（周世华）与两个朋友在拳打脚踢那人，我亦上前动手打这名男子。然后我们四人强行把那人推上“阿某”的小四轮车的二排座，“阿某”开车，另外两人夹住那男青年，我就开自己车往海滨大道方向去，我没有理他们，他们去哪里我不知道了。第二天下午，“阿某”打电话告诉我他要走，我意识事情不妙，先将车交给黄某2，并把我打人的事情告知他。
案发当时我驾驶的小四轮车到现场后，停在理发店隔离的饭店门前，排在周世华那小四轮车的后面，我那部小四轮车是绿色外壳、帐蓬也是绿色。“阿某”驾驶的小四轮车车牌是汕尾市的，“3”带头，应该粤Ｎ-×××××。当时被害人没有流血。
何某1辨认出周世华（“阿某”），并指认了殴打现场的黄埠下圩广场的一间理发店。
10、被告人周世华述称：2003年2月，我在黄埠下圩广场开小四轮车载客时遇到因盗窃我车被判刑的陈某3，陈某3威胁我，要搞我。21日上午9时许，我朋友“和尚”在黄埠下圩广场开小四轮车载客遇到我，说他见到勒索过他的男子在一理发店内，我开小四轮车过去看后此人就是陈某3。于是，我和“和尚”商量，之后我打电话叫“何某3”（何某1）过来，“何某3”也开一部小四轮过来，车上还坐着一名男子，我们开着各自的小四轮车到理发店找陈某3，到理发店我们四人拳打脚踢陈某3，“何某3”他们三人把陈某3押到“和尚”的车子，我说要将他拉到派出所，然后大家开车离开，到派出所没有见“和尚”他们，他们如何处理陈某3，我就不清楚。
案发当时“和尚”的小四轮车停放在发廊旁边一间饭店门前，何某1的车停在发廊旁边，我的车停在离发廊有20米远的地方，我们四人中“和尚”比较胖，何某1的车身是绿色，我和“和尚”的车身是蓝色。
11、惠东县黄埠医院入院记录、病情记录证实，被害人陈某3于2003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2日入院治疗，诊断为：严重联合伤、左胸多根肋骨骨折、双上肢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颅脑外伤；创伤性休克。病历记录：陈某3病情较入院时有所好转，如果坚持治疗，有痊癒的可能。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周世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世华、被害人陈某3的个人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14、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05）惠东法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同案人何某1有期徒刑六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的损失人民币455084.8元。
1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提供的证据有：户口本。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应予采信。
本案证据分析及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现归纳评析如下：
1、关于周世华是否纠集“和尚”及其朋友的分析。周世华一直供述承认其纠集何某1，没有纠集其他人，现另两名同案人在逃，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宜认定周世华纠集“和尚”及其朋友，对被告人周世华辩解其没有纠集“和尚”等人的意见予以采纳。
2、关于陈某3是否被推上周世华的小四轮车分析。根据目击证人肖某、唐某、黄某1、饶某1证言分析，涉案小四轮车一共有二部，一部是周世华驾驶的小四轮车、一部是何某1驾驶的小四轮车；其中肖某、唐某证实了案发前由一个胖子开车停在饭店门前守候，被害人陈某3是被强行推上该胖子的小四轮车，后排由二人夹着被害人，随后开车离开，另一部也跟随往同一方向走，并描述胖子的体貌特征，唐某证实了被害人陈某3是偷过胖子的小四轮车；同案人何某1归案后供述交代，涉案小四轮车也是有二部，一部是周世华，一部是其本人，其受周世华纠集后开车到案发现场，周世华的小四轮车已停在饭店门前，其驾驶的小四轮车停在周的后面，其供述与饭店的老板娘饶某1证言证实两部小四轮车一前一后停着是一致的；何某1还供述被害人是被推上周世华的小四轮车离开，由周世华开车，另二人在后面夹着被害人，随后其开车随同离开，其供述与证人肖某、唐某证言一致；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何某1是瘦身材、平头、长瘦脸形，其体貌特征不符合与证人唐某、肖某描述的胖子体貌特征。同案人何某1供述与证人证言相互吻合，应予采信。被告人周世华供述交代是三部小四轮车，其、何某1、“和尚”各驾驶一部，被害人是被推上“和尚”的车辆，除了该供述之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而且该供述与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相互不吻合，综上所述，应认定被害人陈某3被强行推上被告人周世华的小四轮车，被告人辩解被害人不是推他的车的意见不充分，不予采纳。
3、关于被害人致死情况分析。根据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性物体（类石块等）打击及与周围物体碰擦致颅脑损伤昏迷，合并营养不良和全身感染、全身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说明致被害人陈某3死亡存在多个原因；根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被害人在被带走之前，是被周世华、何某1等人拳脚殴打，此阶段并不是直接致死的原因。但是，同案人何某1、被告人周世华供述，均不知道如何处理被害人，现有二名同案人在逃，现有证据难以查清被害人被带走后，何人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亦无法查清周世华是直接参与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认定周世华等人将被害人陈某3拉到石场丢弃的证据不足。虽然不能查清上述情节，但是周世华纠集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强行带走被害人，被告人周世华应承担致被害人死亡的共同责任。
4、关于被告人周世华是否构成自首情节的分析。根据上述分析，被害人是被强行推上周世华的小四轮后离开现场，被告人一直辩解没有推上被害人到其驾驶的车辆，而且被告人归案后有避重就轻的嫌疑，现有二名同案人在逃，有部分事实仍需要查证，现有证据不宜认定周世华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世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世华纠集他人参与殴打被害人，强行将被害人推上其驾驶的小四轮车后离开现场，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承担共同责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对于被告人周世华的量刑应考虑以下因素：
1、被告人周世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现有证据难以查清被告人周世华是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人；3、根据法医鉴定，致被害人死亡存在一果多因；4、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被害人家属表示愿意谅解被告人。综上，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世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的物质损失，上述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周世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但应按照法定范围和法定标准确定被告人的赔偿责任，超出法定范围和高出法定标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05）惠东法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同案人何某1赔偿上述原告人的损失455084.8元，被告人周世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扣减的已赔偿10万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
二、被告人周世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对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05）惠东法刑初字第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中民事部分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即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向某、陈某2的物质损失人民币455084.8元，扣减已赔偿人民币100000元，应赔偿人民币355084.8元给上述原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