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民二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月锋，女，1977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男，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厚霖，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敏，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月锋与上诉人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肥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吕月锋于2013年1月24日向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3月19日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永民初字第44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商民二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永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吕月锋、民丰肥业公司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月锋的委托代理人张某某，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吕月锋之夫张某某（曾用名张曾用、周某某）于2010年1月28日注册登记永城市西城区金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张某某为负责人，经营期限到2011年12月31日止。2011年1月24日，吕月锋以永城市西城区金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称作需方）名义与民丰肥业公司（称作供方）签订复合肥销售合同，双方约定需方作为供方的代理销售商，销售区域在永城市行政区域内，产品质量执行GB15063-2009标准或企业标准，需方应对产品质量进行验收，如有质量问题，由双方协商解决，正常情况出现含量问题有供方负责。2011年3月31日，吕月锋向民丰肥业公司提供的李某某账户打款20万。2011年4月11日，吕月锋与民丰肥业公司又签订预付款协议，双方预付款协议约定：一、2011年4月15前打款80万元（含3月31日打款20万元）每吨优惠40元，此优惠以2011年2月9日出台价格为基础，吕月峰于2011年4月2日打款20万元，2011年4月15日打款40万元。二、此优惠以2011年2月9日出台价格为基数。三、此协议给以拉货保底到7月1日。四、确保质量每缺少一个含量赔付1万元每吨。吕月锋于2011年7月26日至2011年8月4日又打款104万元。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9月8日，民丰肥业公司均按合同约定给吕月锋发货。2011年4月12日，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吕月锋经销的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抽样基数为5吨，检验结论为：总养分技术要求≥40%，检验结果是38.9%，缺少1.1%含量，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2011年7月5日，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经销同心圆复合肥料的不合格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进行罚款，造成吕月锋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2011年5月1日，永城市薛湖镇薛湖南村马某某从原告处进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32吨。2011年5月30日，永城市土壤肥料管理站对马某某经销的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经宿州市土壤肥料站检验结论：总养分技术要求≥40%，检验结果是38.6%，缺少1.4%含量，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但该抽样检验没有注明抽检基数。2011年9月2日，永城市马桥镇马桥街孙某某从吕月锋处进中农25-13-7氨化复合肥25吨。2011年9月24日，永城市农业局对孙某某经销的中农25-13-7氨化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经宿州市土壤肥料站检验结论：总养分技术要求≥45%，检验结果是42%，缺少3%含量，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该抽样检验也没有注明抽检基数。后双方因肥料含量赔偿问题发生纠纷，双方一直未能协商解决。2011年2月9日，民丰肥业公司出台价格表显示：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2140元／吨、中农25-13-7氨化复合肥2630元／吨。依据双发约定2011年4月15日以前，打款80万元，每吨优惠40元，当时（30-5-5）每吨2140元，民丰肥业公司可给予吕月锋优惠14952元（80万可以购373.8吨×40）。经吕月锋与民丰肥业公司确认到吕月锋起诉时，民丰肥业公司认可吕月锋有约4吨没有出售出去，但双方均没有说明是何种复合肥，亦无证据证明该未销售出去的4吨肥料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或合格产品。
原审法院认为：吕月锋与民丰肥业公司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复合肥销售合同和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吕月锋按约定于2011年4月15前打款80万元（含3月31日打款20万元），民丰肥业公司应当给付双方协议约定，每吨优惠40元，优惠款14592元。因民丰肥业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的复合肥料质量不符合约定，给吕月锋造成工商罚款500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吕月锋与民丰肥业公司之间约定：确保质量每缺少一个含量赔付1万元每吨的约定显属过高。因双方约定及吕月锋主张的违约金过高，本案以违约金数额不超过抽样检验不合格复合肥料购买价款为宜，2011年4月12日，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吕月锋经销的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抽样基数为5吨，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吕月锋10700元（5×2140）。但因样品来源薛湖街马某某处的同心圆30-5-5复合肥及样品来源马桥镇孙某某门市部同心圆25-13-7复合肥，具体的抽检基数不清。仅以马某某、孙某某的进货吨数计算，证据不足。到吕月锋起诉时双方认可，有约4吨复合肥没有销售，但吕月锋无证据证明该未销售出去的4吨肥料是否为不合格产品，吕月锋要求民丰肥业公司赔偿该四吨肥料损失证据不足。吕月锋提供的三份检验报告系工商管理部门和肥料管理部门抽样检验，真实可信，民丰肥业公司辩称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及质检的产品不一定是民丰肥业公司方生产的产品理由不能成立。吕月锋和张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成立的永城市西城区金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吕月峰有权利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民丰肥业公司辩称吕月锋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吕月峰其余诉讼请求，因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民丰肥业公司辩称预付款协议不生效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民丰肥业公司赔偿吕月锋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民丰肥业公司给付吕月锋优惠款14592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民丰肥业公司赔偿吕月锋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107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吕月峰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吕月锋、民丰肥业公司各负一半。
上诉人吕月锋上诉称：2011年5月30日，永城市土壤肥料管理站对马某某经销的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经宿州市土壤肥料站检验结论：总养分技术要求≥40%，检验结果是38.6%，缺少1.4%含量，该样品按GB15063-2009标准检验不合格，但该抽样检验没有注明抽检基数。现上诉人吕月锋提供证据证明抽检数量为10吨，应当按2140元／吨×10吨=21400元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交付的复合肥都是合格产品，不应当对上诉人吕月锋进行赔偿。
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与永城市西城区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为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在永城市行政区域内的销售代理商，上诉人吕月锋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吕月锋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对于抽检取样，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没有参与，不能认定被抽检的产品是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且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产品都是合格产品，原审判决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赔偿上诉人吕月锋15700元没有依据。3、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结算中已经减扣了优惠款，原审判决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支付14592元优惠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上诉人吕月锋答辩称：1、上诉人吕月锋与张某某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永城市西城区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张某某是该服务站的法人，上诉人吕月锋代表该服务站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签订复合肥销售合同，现永城市西城区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已注销，由合同的实际执行人，上诉人吕月锋作为本案的当事人正确。2、由行政机关对涉案复合肥进行抽检，有现场记录，抽检程序合法，检测结果公正。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3、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没有在结算中对优惠款进行扣除。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吕月锋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原审判决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赔偿上诉人吕月锋各项损失数额是否适当？3、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违约金？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吕月锋提供两份证据，证据1，2011年5月24日，永城市农业局抽样凭证一份，证明抽检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同心圆”复合肥，销售人马某某，抽检基数为10吨。证据2，宿州市土壤肥料站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销售人马某某，“同心圆”30-5-5复合肥，属于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存在虚假，不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提供一份新证据，该公司账单一份，证明双方合没约定的优惠款已经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2012年又退回上诉人吕月锋货款103000元。根据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上诉人吕月锋提供的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该证据与上诉人吕月锋提供的发货单能够相互印证，经核对，2011年4月11日15吨、2011年4月16日15吨，优惠款没有在结算账单中扣除，其余均已在结算款中扣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2日，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销售人周某某处抽检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同心圆”30-5-5复合肥，抽检基数为5吨，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2011年5月24日，永城市农业局从销售人马某某处抽检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同心圆”30-5-5复合肥，抽检基数为10吨，该产品为不合格产品。上诉人吕月峰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处购买的复合肥，2011年4月11日15吨、2011年4月16日15吨，优惠款没有在结算账单中扣除，其余均已在结算款中扣除。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同心圆”30-5-5复合肥每吨2100元。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月锋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2011年1月24日签订的复合肥销售合同和2011年4月11日签订的预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吕月锋和案外人张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成立的永城市西城区金状元植保科技服务站性质属于个体工商户，上诉人吕月峰有权利作为诉讼主体进行诉讼，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主张上诉人吕月锋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予支持。上诉人吕月锋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之间约定：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提供的复合肥每缺少一个含量赔付1万元每吨的约定明显过高，以违约金数额不超过抽样检验不合格复合肥料购买价款为宜。2011年4月12日，永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周某某经销的同心圆30-5-5规格复合肥料进行抽样检验，抽样基数为5吨，2011年5月24日，永城市农业局从销售人马某某处抽检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生产的“同心圆”30-5-5复合肥，抽检基数为10吨，上述两次抽检产品均为不合格产品，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吕月锋31500元（15×2100）。上诉人吕月峰从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处购买的复合肥，其中2011年4月11日15吨、2011年4月16日15吨，优惠款没有在结算账单中扣除，上诉人民丰肥业公司应当给付上诉人吕月锋优惠款1200元（30×40）。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正确，判处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永城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一、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吕月锋直接经济损失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吕月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永城市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28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为（一）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给付吕月锋优惠款12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赔偿吕月锋因产品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3150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1650元，上诉人吕月锋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上诉人河南民丰肥业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上诉人吕月锋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玉
代理审判员 许长峰
代理审判员 曹燚森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