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1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林山寨5号楼4单元9号。负责人：刘文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月，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肖令，河南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捷，男，199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定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清，山西锦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井冈山路658号1511、1512室。法定代表人：代红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航铁郑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智捷、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航铁）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1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航铁郑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智捷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智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无培训学员资质，上诉人与智捷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航铁郑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航铁是中介企业，是借助有培训资质的中国某甲学校（以下简称某甲技校）这个职交平台进行委托培训，并聘用有相关资质技术人员作为师资（兼职）。我方与该校是校企合作的培训方式，而非自行办班培训学员模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二、智捷未能进行就业安置，并非我方原因所致。在其未取得上岗所需资质后，不服从安置的工作，嫌工作环境条件差；让其补考，到了现场后却不辞而别放弃。依《学员就业协议书》约定，智捷实属违约，不应退还相关费用。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取智捷培训安置费用55000元认定错误，智捷一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并不能证明其将培训安置费用交给了上诉人。智捷辩称，一、上诉人航铁郑州分公司收取了智捷55000元。智捷不慎将其开具的盖有航铁郑州分公司公章的55000元收据丢失，但智捷有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智捷将55000元转账到航铁郑州分公司代理人刘书本名下，一审中刘书本也认可收到该55000元。二、上诉人不具备教育培训机构的法定条件，没有经营执业培训的资质，上诉人与智捷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三、因合同无效，上诉人应返还收取被上诉人55000元的费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山东航铁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学员就业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是错误的。航铁郑州分公司与山东航铁是经依法注册成立的具有为劳动者介绍用人单位等劳务派遣资质的单位，本案中两公司和具有教育培训资质的某甲技校联合办学，由某甲技校聘用具有相关教育培训资质的专业人员负责教学，在学员通过国家规定的相关考试取得上岗资格后，由航铁郑州分公司与某甲技校推荐到相应的企业就业。整个过程不存在违约、违法行为。二、智捷未能进行就业安置，并非上诉人原因所致。在其取得上岗所需资质后，不服从安置的工作，嫌工作环境条件差，怕吃苦所致。是智捷违反了《学员就业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上诉人不应退还相关费用。三、智捷在一审中称其将培训费打入了刘书本的账户，但刘书本本人称其未收到任何费用，智捷也未拿出缴费收据或汇款记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缴费事实，并且我方与上诉人均未收到智捷的相关款项，应认为智捷并未缴纳培训费用。智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智捷、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就业协议书》；2.判令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退还智捷培训费55000元；3.由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7日，智捷等人经航铁大同公司负责人周某介绍，经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约定，智捷交予航铁郑州分公司培训安置费合计55000元。航铁郑州分公司为智捷在某甲技校内进行了培训。培训时间自2015年11月7日至2016年5月20日止。培训期间，航铁郑州分公司聘请没有培训资格证的铁路局在职职工，以兼职的形式对智捷等人进行了培训。培训结束后，智捷未考取轨道车司机资格证。随后航铁郑州分公司又通知智捷按照3000元的标准向其交纳第二次考试费用，智捷未交纳该费用。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均未退还智捷培训安置费。2016年5月20日，智捷在前述培训的基础上又与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6年5月20日之前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培训约定及2016年5与20日智捷与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合同是否有效的争议。《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是对各方权利义务明确化、书面化的约定。从就业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分析，在智捷交纳培训安置费后，航铁郑州分公司应当对智捷进行轨道车驾驶资格培训并且使智捷达到山东航铁的要求即取得轨道车驾驶证；山东航铁应在智捷取得驾驶证后为其安置工作。故该协议包含了两个合同关系，即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和智捷与山东航铁就安置工作建立的居间合同关系。航铁郑州分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代理、设计、发布国内广告业务；旅游信息咨询；会议服务；教育信息咨询（不含培训、不含出国留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民办教学、职业培训机构等教育机构的规定，结合该院2018年3月22日上午前往中国某甲学校调查取证、航铁郑州分公司自认的某甲技校为航铁郑州分公司提供培训场地、航铁郑州分公司负责主要培训课程的陈述等事实。航铁郑州分公司不具备设立培训机构的法定条件，没有就经营职业培训向国家教育、劳动、民政等部门申请办理相关许可手续，未取得经营教育培训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相关规定，2016年5月20日之前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培训约定及2016年5月20日智捷与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所涉培训权利义务的约定，因培训权利义务与就业居间权利义务的约定具有主从逻辑关系，以上当事人间的培训、居间综合合同关系，当然统一无效。2.两公司应否对2016年5月20日之前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培训约定及2016年5月20日智捷与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合同无效承担民事责任的争议。山东航铁在2016年5月20日《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上的加盖印章行为，实际系对2016年5月20日之前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培训约定行为的追认和参与。航铁郑州分公司系山东航铁的分公司，两公司作为2016年5月20日《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的相对同一方当事人，在行为与责任方面，存在共同行为和共同责任。结合山东航铁诉讼中有关在2016年5月20日《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上加盖印章是辅助、配合航铁郑州分公司工作的陈述自认，山东航铁据其提交的山东航铁文件《集团总经办发【2015】0015号》，主张因航铁郑州分公司未将与智捷签订合同的情况向其报备，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理由，没有约定和法定依据。两公司不能免除本案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5月20日之前智捷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口头培训约定及2016年5月20日智捷与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系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均不具备培训资质的条件下，与智捷协议约定，从事培训交易的民事合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五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并参考2017年9月1日施行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十四条的修改内容，上述当事人间的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应依法共同将按照约定取得的对方的55000元返还智捷。因智捷在订立合同时也未尽到审慎义务，具有拿钱买工作岗位的过错，综合山东航铁、航铁郑州分公司与智捷的缔约过错程度和培训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该院酌定智捷应承担二公司返还智捷55000元金额中的20%的过错损失。从本案合同主体关系、诉讼法律主体关系及民事责任主体关系角度，因2016年5月20日两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一方当事人的共同行为，两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综上，智捷要求二公司返还其55000元，该院对其中44000元予以支持，对剩余11000元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智捷44000元；二、驳回智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8元（已减半），由智捷负担118元，由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共同负担4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11月7日，智捷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襄支行向刘书本账户转账55000元。本院认为，山东航铁与航铁郑州分公司均不具备培训资质，其与智捷达成的口头培训约定以及签订的《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学员就业协议书》因违反《教育法》、《职业教育法》、《教育促进法》、《合同法》等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上诉人在二审中虽然提交了校企合作协议等证据拟证明其是委托某甲技校委托培训学员，而非自行办班培训学员，结合一审法院前往某甲技校调查取证、航铁郑州分公司自认某甲技校为其提供培训场地、航铁郑州分公司负责主要培训课程的陈述以及其自行收取学费等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所称由某甲技校进行具体课程培训，其只是涉案培训活动的中介方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无效后，智捷所交的55000元应予返还，智捷提交有工商银行流水证明向航铁郑州分公司员工刘书本账户转款55000元，应认定其已向航铁郑州分公司交纳培训费，航铁郑州分公司、山东航铁应当依法将收取的55000元返还智捷。关于返还数额，因智捷在签署涉案《就业培训协议》时，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未核实合同相对方相关资质，存在缔约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结合培训期间实际产生的费用，酌定返还智捷44000元，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山东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梅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秋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