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宿中知民初字第0109号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雨涛，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卢柄容。
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沭阳常州路店，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
负责人方燦植。
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玛特公司）、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沭阳常州路店（以下简称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项秋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乐天玛特公司、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的出品人。《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在央视等电视台播出后深受观众喜爱，取得了较高的收视率和点击率。《熊出没》系列影视作品在全球知名的迪斯尼儿童频道等十几个国家的电视台热播，拥有广泛的国际市场。近年来，原告又陆续推出《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追踪器》、《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丛林篇）：地鼠大战》等多部衍生作品。原告旗下的方特欢乐世界和方特梦幻王国等主题公园也打造了《熊出没》主题专区，进一步扩大了《熊出没》系列作品及相关动漫形象的影响力。通过多种方式的推广运营，《熊出没》动画作品中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具有良好的社会评价和很高的社会知名度，先后获得“天下动漫风云榜-
年度动漫作品”、第九届中国国际动漫节“金猴奖”动画角色金奖等国内外诸多奖项。原告已取得“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并在服装、玩具、图书、影音、电子设备等多个领域将授权合作对象使用上述动画形象，取得了良好的经济效益。
经原告调查，被告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熊来了智能学习机”，该商品在外观造型上使用了“熊大”的动漫形象，构成对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系被告乐天玛特公司设立的营业性分支机构，乐天玛特公司应对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的行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在“熊来了智能学习机”产品上侵犯“熊大”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万元，被告乐天玛特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华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在诉讼中提供如下证据：
1.《熊出没》动画电视作品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及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691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熊出没》动画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2.“熊大”动画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3）深证字第42726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系“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784号公证书及所附的封存“熊来了智能学习机”产品和购买发票48.9元，拟证明原告维权人员在公证人员见证下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4.《熊出没》动画作品及“熊大”等动画形象所获得的奖项及广东省深圳处（2013）深证字第49450号公证书，拟证明“熊大”动画作品的知名度。
被告乐天玛特公司、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未作答辩，未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原告关于涉案动画作品著作权及所获奖项的证据均经过公证，且原告当庭提供了公证书原件，本院对证据1、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系“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证据3中的公证书系公证机关对原告维权人员在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过程的记录，具有真实性。封存产品经当庭拆封，与公证书的记载一致。公证书与封存产品相结合，能够证明原告在被告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内购买涉案侵权产品“熊来了智能学习机”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由原告制作，并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荣誉。上述动画作品中的“熊大”“熊二”二角色获得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李某、丁某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对“熊大”享有著作权。上述系列美术作品“熊大”为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卡通造型。“熊大”美术作品内容为一只拟人化卡通熊，大部分皮毛为棕红色，口鼻呈红色，较大扁平并向外突出；口鼻和眼睛周围、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各幅作品中卡通熊的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有所不同。该作品形象具有较高显著性，与其他美术或动画形象相比具有独特性，较易识别。
乐天玛特公司于1997年7月成立，主要从事百货销售。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系乐天玛特公司于2012年1月份设立的分公司。2014年8月29日，原告华强公司维权人员姜某在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江苏省沭阳县常州路的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以48.9元的价格购买“熊来了智能学习机”一个，并取得盖有“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沭阳常州路店发票专用章”的江苏省通用机打卷式发票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熊来了智能学习机”予以封存，并于2014年9月9日出具了（2014）济长清证民字第784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记载。
庭审中，本院对封存物品予以拆封。“熊来了智能学习机”产品整体外观上即为“熊大”形象，虽然在该卡通形象的腹部安装有数十枚按键，但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等方面均与“熊大”形象具有一致性，经目测即可判断该卡通熊形象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该产品记载的生产厂商为“汕头市澄海区骏隆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代理商为“汕头市澄海区遠大玩具贸易行”，该两公司并未取得原告授权使用其“熊大”美术作品。
本院认为：涉案美术作品“熊大”以卡通熊为原形，在此基础上通过独特的五官、体形、色彩、表情，赋予其形象生动的形态和丰富的表情，使之具有独特的个性，该作品具有独创性，同时体现了一定的艺术美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对美术作品独创性及艺术美感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利的证据。本案中，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原告为“熊大”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原告在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购买的“熊来了智能学习机”所采用的卡通熊在整体形象、视觉效果上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美术作品形象相同，一望可知为《熊出没》中的“熊大”，属于对原告作品的复制，可以认定该产品使用了原告的“熊大”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在其营业场所内提供上述产品给公众选购，且针对涉案侵权产品以自己的名义开具发票，应认定其为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销售侵权复制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的发行权。乐天玛特沭阳常州路店作为乐天玛特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本案中的法律责任应由乐天玛特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原告要求乐天玛特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未能证明其损失情况，乐天玛特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亦无法查清，无法根据权利人的损失或侵权人的获利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熊大”美术作品形象的知名度、本案中侵权情节，原告必要的维权费用，确定乐天玛特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熊大”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元（含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江苏乐天玛特商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5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朱 庚
代理审判员 孙艳艳
代理审判员 殷志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晓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
（一）作者；
（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
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
…
（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八条当事人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以定购、现场交易等方式购买侵权复制品而了取得的实物、发票等，可以作为证据。
公证人员在未向涉嫌侵权的一方当事人表明身份的情况下，如实对另一方当事人按照前款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和取证过程出具的公证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1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