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天民一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三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晓云，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宏，男，生于1966年11月12日，汉族，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兵兵，男，生于1988年7月13日，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王宏儿子。
委托代理人王小蕊，天水天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芳，男，生于1966年9月9日，汉族，农民，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煜，天水市法律援助中心市总工会工作站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翔，男，生于1983年12月5日，汉族，花牛镇花牛村农民，住天水市麦积区。
委托代理人胡雪梅，甘肃昊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天水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宏、董建芳、高翔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4）天秦民一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水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晓云，被上诉人王宏的委托代理人王兵兵、王小蕊，被上诉人董建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煜，被上诉人高翔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13日，被告董建芳承包被告高翔在麦积区花牛镇天桥沟自建二层楼房的粉刷工程进行施工，并雇佣原告王宏从事粉刷工作。高翔的自建房屋位于被告天水供电公司35千伏高压输电线下方，屋顶距离该高压输电线2米多，该35千伏高压输电线对地距离超过7米，由被告天水电力公司所有并管理使用。同年3月16日下午，王宏站在该房二楼楼顶，手持铝制刮杆对房前檐边进行粉刷时，不慎触碰高压电后从二楼落地。原告王宏当即被送往天水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诊断为：1.电击伤（左上肢烧伤，右下肢烧伤左前臂骨筋膜室综合症，面颈部烧伤；2.颅脑损伤（左侧颞叶深部挫伤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顶骨骨折）；3.胸部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左侧髂骨翼粉碎性骨折）；5.多处软组织挫伤。产生医疗费34965.96元，其中董建芳预付26000元，高翔预付10000元，医院退回王宏1034元。此外，董建芳外购人血蛋白支付3700元、高翔外购人血红蛋白支付3500元、原告王宏后另支付复查费52元。同年3月27日，原告王宏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住院治疗59天，诊断为：高压电击伤，高空坠落伤等，产生医疗费331491.67元，其中董建芳支付131000元，原告王宏支付200491.67元。董建芳另支付门诊费用4865.4元，支付王宏到西京医院的交通费3500元。同年8月5日，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王宏左上肢损伤伤残等级为五级，左手损伤伤残等级为六级，高压电击伤瘢痕形成伤残等级为九级，肩胛骨及髂骨骨折待病情许可，可行手术治疗。二次手术费约需60000元左右。目前吃行穿翻身大小便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护理期限评定为十八个月。”王宏支付鉴定费900元。王宏岳父王瓜子，生于1944年4月23日，岳母安之英生于1946年2月8日。王宏系按农村习俗入赘，长期和其岳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并对二人尽扶养义务。
另查明，2014年4月11日，天水市麦积区花牛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王宏触电致伤情况的调查报告称：“我镇于2014年4月1日接到区安委会办公室文件后，镇党委、镇政府高度重视，立即责成镇安监站及南东片全体干部对此事进行了深入调查。经查：董建芳、高翔口头达成协议，将高翔家两层楼房的粉刷工程承包给董建芳，2014年3月13日开始施工，16日工人王宏手持铝制刮杆，站在二楼楼顶对楼房前檐边进行粉刷时，未注意到楼顶高压线，不幸触电从二楼滚落下来，造成身体多处受伤。”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宏在接受被告董建芳的雇佣，为房主高翔自建房屋进行粉刷作业时，不慎触碰高压电后从房顶摔落受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规定：“《民法通则》第123条所规定的‘高压’包括1千伏（ＫＶ）及其以上电压等级的高压电；1千伏（ＫＶ）以下电压等级为非高压电”。第2条又规定：“因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的案件，由电力设施产权人依照《民法通则》第123条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据此，高压触电损害赔偿适用无过错原则，非高压触电损害赔偿则适用过错原则。被告天水供电公司系该高压线所有人和管理人，对高压线负有管理巡查的义务，且天水供电公司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受伤系原告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故本案应适用无过错原则，由被告天水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董建芳作为雇主，明知承建房屋在高压线范围内，未对雇员进行安全教育，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亦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规定，35-110千伏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10米，任何单位和个人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构筑物。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作业。被告高翔作为房主未经审批违章建房，明知所建房屋在高压线附近，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造成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一名智力健全的成年人从事粉刷工作，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作业具有危险性，但疏忽大意，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安全防范，自身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可适当减轻各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应确定由被告天水电力公司承担40%，董建芳承担35%，高翔承担15%，原告自己承担10%。
原告王宏的损失包括：关于对王宏是否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公民以其户籍所在地为住所，经常居住地与住所不一致的，经常居住地视为住所。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王宏出具的2014年1月2日办理的麦积区甘泉镇甘泉村暂住证，不能证明其离开户籍地在城镇连续居住1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对王宏应按甘肃省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5108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的67%，支持68447元；误工费，按照甘肃省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年人均收入25733元（日工资71元）的标准计算赔偿，从受伤之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共计143天，支持10153元；医疗费，按原告在天水二院及西京医院住院治疗、外购蛋白产生的378575.03元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在天水二院住院10天，按照甘肃省省内机关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在西京医院住院59天，按省外出差补助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3350元；营养费每天按20元的标准计算，支持两次住院69天，为1380元；鉴定费按实际发生的900元支持；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肩胛骨及髂骨骨折需手术治疗，支持60000元；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转院治疗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护理费，按照甘肃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人均收入24804元（日工资68元）的标准计算，按鉴定意见书确定的18个月支持，为37206元；住宿费，虽然原告提供的是收据并非发票，但其在外地治疗客观上产生住宿费符合实际情况，应予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法律相关规定精神损害赔偿适用于自然人的相关权利遭受非法损害时，本案中原告身体受到损害属于提供劳务时所受损害，不属于非法损害，故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虽系其岳父、母，但因王宏是按农村习俗入赘，长期和其岳父、母共同居住生活并对二人尽扶养义务，故应按被扶养人计算扶养费，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性支出4850元的标准计算，按照王宏夫妻2人承担扶养计算，王瓜子支持10年，为16248元，安之英支持12年，为19497元，扶养费共计35745元，计入残疾赔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触电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判决：一、对原告王宏的损失医疗费378575.03元（含被告董建芳支付的医疗费165565.4元、被告高翔支付的医疗费13500元）、伤残赔偿金104192（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5745）元、误工费101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1380元、鉴定费9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含被告董建芳支付的交通费3500元）、住宿费5000元、护理费37206元，共计605756.03元，由被告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42302元，被告董建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212014.6元（含被告董建芳支付的医疗费165565.4元、交通费3500元），被告高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90863元（含被告高翔支付的医疗费13500元），并由以上各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其余10%的损失即60576元由原告承担；二、驳回原告王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5.58元（已缓交），原告负担2705.58元，被告被告国网甘肃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负担1200元，被告董建芳负担1000元，被告高翔负担800元。
天水供电公司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的电力设施完全符合电力法律、法规和电力技术规程的规定，本案事故发生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公司本案线路的设立高度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10KV及以下架空配电线路设计技术规程》。该出事线路经过现场测量，对地距离为近10米，达到并超过安全规程规定的安全距离，经线路设计建设上完全符合安全规定。不存在设计、建设隐患。在电力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上，我公司完全按照上述规程进行电力运行维护，本案电力设施符合运行维护标准。同时本案在电力设施保护区范围内，高压输电线路本身就是明显的警示。二、本案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建房人、施上人和受害人违反《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和不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造成的。应当由建房人和施工人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相应责任，让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述法律和条例的规定，任何人、任何单位均不得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兴建筑物，而本案建房人即被上诉人高翔严重违反《电力法》和《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不顾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健康安全，违法在高度危险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建房，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高翔只承担15％的责任，显然与其违法行为不相对应，本案施工人即被上诉人董建芳明知该建房行为系违法行为，明知所建房屋的上方有正在运行的高压输电线路，在高压输电线路下方建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不采取任何安全措施，不对工人进行安全教育，放任安全责任管理，应承担大部分责任，作为受害人，在作业时，不顾自身危险，明知上方有正在运行的高压线，违反操作规程，毫无安全意识、冒险作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只让受害人承担10％的责任，显然过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的发生属于多因一果，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人身损害是由多个原因造成的，应当按照致害人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确定各自的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致害人的行为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非主要原因，则承担相应的责任。我公司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三被上诉人的建房施工行为，属于严重违法行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
王宏答辩称：1、本案应该由上诉人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一审的责任划分是适当的。2、根据电力保护条例，电力管理部门应该设置保护设施，事发的电路处上诉人没有任何的保护设施。3、根据侵权责任法，高危作业致损责任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损害是故意造成的，那上诉人应该承担无过错责任。4、由于一般群众不是专业人员，没有足够的知识分辨高压线和低压线。本案应该由雇主和发包人连带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事发的根本原因是高压线造成的。王宏是进城务工的农民，事发以后不能再从事任何劳动，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需要抚养，家庭经济非常困难。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法庭如果需要改判的话，也请法庭考虑一审王宏提交的证据以及今天补充的证据，证明王宏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所以应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董建芳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
被上诉人王宏由于上诉人经营管理的高压线路触电造成损害，上诉人应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无过错责任。受害人王宏不存在故意触电的行为。二、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太少，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陈述的理由是在电力保护区内修建，指的是供电警区修建，施工人员或其他人应承担的责任。而本案发生在人群集聚的村庄，村民们一直都在修建房屋，作为上诉人的经营管理者无警示，也从无定期巡视管理的制度，更无管理行为。之前发生高压触电事故，作为电力设施产权人的供电企业根据《民法通则》承担无过错责任，只有在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结果的情况下才能免责。供电经营管理者在司法实践中都承担主要责任。电力设施产权人承担无过错责任，免责事由是不可抗力或者受害人存在“故意”行为，减轻责任事由是受害人存在“过失”行为。《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己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该规定明确了产权人免责或减轻责任的事由，这是审判法官的自由裁量权。《人损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该规定同样是对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当事人在什么情形下可以减轻责任的一种规范，即受害人存在“重大过失”行为，而没有规定免责事由。本案中受害人和建房人都存在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答辩人作为劳务管理者，只要能够承担10-20％管理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请二审法院酌情考虑。
高翔答辩称：上诉人天水供电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本案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上诉人天水供电公司是高压电的所有者，经营者据相关法律，只要是高压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无论其是否存在过错都应当承担责任，其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故上诉人天水供电公司上诉所称不存在任何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称“本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建房人、施工人和受害人违反《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和不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造成的。应当由建房人和施工人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承担相应责任，让无过错的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如前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做为高压电的所有人与经营人对本案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根据无过错原则的立法本意，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不存在受害人故意的情况，因此，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而本案中，仅给上诉人划分40％的责任，答辩人认为，划分比例不是多了而是少了。其次，《电力法》第八章对电力部门赋予监督检查的职责。而本案中，上诉人没有尽到监督检查的义务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最后，上诉人上诉状所称“建房人高翔严重违反《电力法》和《电务设施保护条例》的规定，不顾自身和他人的生命健康安全，违法在高度危险的电力设施保护区域建房，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在当地像答辩人这样盖房的情况比比皆是，而盖房与触电之间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只能说明上诉人没有尽到监督检查的义务，而不能以自己的过错来惩罚答辩人，让答辩人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答辩人认为自己既不是高压电的所有人、经营人也不是雇佣人，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建芳雇佣被上诉人王宏在为房主被上诉人高翔自建房屋进行粉刷作业时，不慎触碰高压电后从房顶摔落受伤。因高压触电损害赔偿依法适用无过错原则。上诉人天水供电公司作为该高压线路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高压线负有监督、管理的义务，且无证据证明王宏的受伤系其故意或不可抗力所致，故天水供电公司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董建芳作为雇主，明知承建房屋在高压线范围内而进行施工，且对雇员未进行安全管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亦应当对王宏的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高翔作为房主未经审批违章建房，明知所建房屋在高压线附近，擅自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建房，形成事故隐患，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宏作为成年人从事粉刷工作多年，在雇佣活动中应当预见在高压线下作业的危险性，但其在施工过程中不注意安全防范，疏忽大意，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故可适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天水供电公司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5.58元，由上诉人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天水供电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斌
代理审判员 张富强
代理审判员 田东生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