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二终字第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姚村镇太汾路。企业代码67018140-2。法定代表人陈加文，经理。委托代理人窦贵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大庆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廊霸公路长城小学对面。企业代码75241831-1。法定代表人高庆云，经理。委托代理人高冉，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绍忠，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2）廊安民初字第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在2008年建�业务关系，被告供应原告汽车零部件毛坯铸件。2009年2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零部件采购合同，原被告双方就订货及供货、产品质量、技术更改、产品包装、付款及发票、违约责任、合同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一条第1项，甲方（被告）以订货单方式（附件一）向乙方（原告）下达年度计划，该计划旨在预测合同零部件的年度订货数量以及确定其价格、交货地点，经双方授权代表签署生效，视为本合同的延续和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法律效力；第5项、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第三方提供由甲方设计的合同零部件，无权指定分承包方为甲方制造或提供合同零部件；第二条第1项、第4项，合同零部件必须是按甲方（被告）提供或认可的有效受控文件版本制造的，并在生产过程中达到质量要求并被检测通过的；乙方应按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供应合同零部件，已经发到甲方的不合格的合同零部件，乙方如数退回，如能及时补足则以，如不能及时补足，则按甲方实收数量计算；第三条技术更改，甲方在订货的合同零部件制造过程中及时将技术更改通知乙方，如上述更改涉及乙方所使用的工装，双方应就技术改选的进程及由此而增加的费用承担问题通过磋商达成协议，此协议是本合同运行过程中的必要补充条款，若甲方决定实施技术更改，乙方应按甲方技术更改后的技术生产合同零部件。技术更改前的所有库存产品，甲方必须接受，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货款；第五条约定，1、甲方应按双方签订的订货单中确定的5800元／吨的合同零部件的价格与乙方结算；2、乙方每月按实际入库的零件数量，向甲方开具发票，并于月末28日前送到（寄到）甲方挂账，付款按开具发票之日起60天内付款；3、货款结算以银行承兑�票或电汇的方式予以支付，银行承兑的比例最多不大于30%，乙方应按月将发票及时开出，发票需填写正确，如果乙方延迟开票时间几天，甲方有权同样延迟几天付款。第六条第1项，乙方供货有缺陷时，应及时补足或调换，如因补足或调换不及时到位，造成甲方的交货延期，则应承担补足或调换部分的责任及相关费用。第4项，如合同一方有以下违约行为，则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赔偿经济损失—乙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中途停止制造和供应合同零部件；乙方违反合同规定，向第三方提供合同零部件，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将其合同下的权利、义务让给第三方；乙方供货一再有缺陷或一方逾期交货；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甲方无故单方终止合同，中途拒绝乙方制造和供应合同零部件。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两份，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生效，合�期限为一年，即从正式签定合同之日起算起。本合同期满后，如任何一方没有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则本合同自动延长。庭审中，原被告提交的主合同内容一致，但附件一内容不一致，原告所提交的附件一有双方授权人签字，该附件一约定了所生产零件名称、数量等，零件名称中含有All前盘等6种零件。被告提交的附件一中除包含原告提交的附件一中6种零件外，还有fc-2制动前盘、fc-2制动后盘及零件的单件重量，该附件一无原告签字或盖章，其余均一致。2008年3月22日至2010年12月21日间，原告为被告送All前盘、fc-2制动前盘、fc-2制动后盘等各种毛坯件共计358679件，退残废件25367件，各种合格毛坯件共计333312件。被告向原告已支付货款16168312元，截止到2011年2月22日，原告认为按照在2010年7月23日之前向被告所送毛坯件的送货单数量为被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16802528元，被告全部抵扣税款。原被告对除All前盘、fc-2制动后盘、fc-2制动前盘以外的毛坯件单重及数量均无异议，对于All前盘、fc-2制动前盘、fc-2制动后盘数量无异议，但单重存在异议。原告认为All前盘单重为6.5kg；fc-2制动前盘和fc-2制动后盘以2009年6月15日为界，fc-2制动前盘单重为9.67kg，之后为10.4kg，fc-2制动后盘单重为6.9kg，之后单重为7.5kg。被告则认为All前盘单重为6.2kg，fc-2制动前盘为9.67kg，fc-2制动后盘为6.9kg。按照原告对All前盘、fc-2制动前盘、fc-2制动后盘单重的计算标准，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各种毛坯件货款为16665927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货款16168312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97615元。按照被告对All前盘、fc-2制动前盘、fc-2制动后盘单重的计算标准，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数额为15836792元，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货款16168312元，故被告多付原告331520元。原被告双方对上�三种毛坯件因单重产生的差额为829135元。原告为被告发送All前盘共计24726件，其中，有5725件，每吨6200元；9059件，每吨6600元；9942件，每吨5800元。退废品3071件，其中1456件，每吨6200元；768件，每吨6600元；847件，每吨5800元。合格All前盘共计21655件，按照原告主张的单重6.5kg计算，合款870604元，按照被告主张的单重6.2kg计算，合款830424元，相差40180元。原告为被告发送fc-2制动前盘109190件，其中，80件，每吨6200元；1132件，每吨6600元；107978件，每吨5800元。退废品4384件，其中3件，每吨6200元；305件，每吨6600元；4076件，每吨5800元。合格的fc-2制动前盘共计104806件。原告为被告发送fc-2制动后盘110736件，其中，189件，每吨6200元；869件，每吨6600元；109678件，每吨5800元。退废品3381件，其中95件，每吨6200元；144件，每吨6600元；3142件，每吨5800元。合格的fc-2制动后盘共计107355件。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零部件采购合同；证据2、3、发往被告公司的刹车盘汇总及原告送货明细，证明原告供货、退货、被告收货及收款情况。4、被告法定代表人高庆云在2011年11月10日以传真形式发给原告的信件，用以证明被告对欠款事实的认可。该信件主要内容为由于市场原因现没有业务往来，还有一些尾帐需要处理；并称如果图纸变动，重量有变动还要再一次进行重量确认，但都要经过双方确认，方可作为记账依据，以上双方都未能及时得出结果，都负有很重要的责任。原告现在与第三方瑞达公司（廊坊开发区瑞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直接进行业务往来终止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达90万元以上无法弥补。鉴于上述情况，电话沟通，被告称又一次让步，在尾款60万元的基础上，负担60%，但原告商量至今未果。5、廊坊开发区瑞达汽车制动器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5日出具的委托书，证明原被告及瑞达公司的合作关系；内容为：委托书时间为2009年1月5日，委托原告为其公司提供制动盘毛坯和半成品，其中包括部分品种直接提供给被告（因被告系其公司配套单位，生产的产品也提供给委托单位）请原告予以支持。6、2009年5月6日经瑞达公司确认的毛坯件单重确认书。证明A11单重应为6.5kg，fc-2制动前盘单重为10.4kg，fc-2制动后盘单重为7.5kg。证据7、8、瑞达公司的图纸，证明瑞达公司对部分图纸进行了更改，瑞达公司也对部分单重进行了确认；9、原告刹车盘单重明细表中，A11单重为6.5kg，fc-2前盘单重10.4kg（在09年6月15日前，不包括15日，单重为9.7kg）fc-2后盘7.5kg（在09年6月15日前，不包括15日，单重为7.25kg），证明原告发给被告进行确认。10、发货单目录及发货单，证明原告送货情况。11、被告汇款明细，证明被告付款情况。12、被告付款中承兑超出30%部分的利息计算表，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13、原被告三种争议产品供货及货款明细（庭审中表述的证据名称为表一）、情况说明（庭审中表述的证据名称为表二）、送货数量统计（庭审中表述的证据名称为表三）及增值税发票、发货单。证明被告对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额认可，并抵扣了税款，原被告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增值税发票开具时间为2008年6月28日至2011年2月22日，发票金额为16802528元，最后一份增值税发票开具至被告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提出异议的除斥期间。被告质证认为，对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的附件一无异议，但合同上没有原告向被告供货的fc-2前盘和后盘，同时没有供应件的单重。对原告证据2、3中供货数量认可。被告认为其法定代表人的信件（证4）证明了图纸没有变动，如有变动，要再次确认，但为了保持业务关系与原告协商未果。关于瑞达公司的委托书（证5），被告认为原被告是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且证明原告已经与瑞达公司有业务关系。对证6、7、8的质证意见为：经瑞达公司确认的毛坯件的单重单及瑞达公司的图纸是原告与瑞达公司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刹车盘单重明细表（证9），被告认为无公章和签字，不能证明任何问题，同时明细表是在2011年2月28日才出现的，那么上面的数字修改是原被告不再存在业务之后出具的重量表，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原告出示的发货目录及送货单不持异议（证10）。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汇款是33笔（证11），无异议.被告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为，原被告在合同中无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并不构成违约。被告对表一表二表三中毛坯件数认可，对表二无异议，对表三中手写部分不认可。对于发票的数额无异议，原被告�定只是挂账，不是结算，原告开具的发票是以吨计重，不能证明单重，且发票依据的发货单无被告签字，不予认可。被告在本诉部分提交1、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及附件一，原告认为附件一无公章及签字。2、2008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传真的刹车盘毛坯重量单，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每个毛坯单重计量标准；原告质证认为其曾向被告发出过毛坯单重传真，关于重量的改动即“维持原重量6.2kg”，是被告方自己加的，不认可；3、提交前盘和后盘的图纸，前盘理论上的重量为9.57kg，双方约定的重量为9.67kg；后盘理论上的重量为6.78kg，约定重量为6.9kg。原告认为上述证据是从理论上计算，理论并不是科学的数据，毛坯的计量标准是取几个件后平均，并不是固定的，且图纸是瑞达公司的图纸，被告以该图纸为证据并没有参考意义。反诉部分：反诉原告当庭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双方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双方没有提出终止合同，合同依然有效，反诉被告已于2010年12月21日停止给反诉原告供货，反诉被告向瑞达公司供货，违反合同第六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供货一年应得利润为863547.12元，反诉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合同期限为一年，因为反诉原告没有支付货款，反诉被告已经提出终止合同，本诉中的证据四证明了反诉原告也同意终止合同；反诉被告关于利润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由反诉原告申请调取的瑞达公司周博言证言及反诉被告与瑞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反诉原告质证认为反诉被告与瑞达公司签订合同后停止了与反诉原告的供货，反诉被告违约；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其与瑞达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是在与反诉原告终止合同后，且供应瑞达公司的产品是�品而非毛坯件；3、反诉原告自制的核算表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在2010年的实际利润为863547.12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一年利润863547.12元。反诉被告认为单方核算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认可。且以2010年的收入推算没有法律依据。4、按照反诉原告计算单重，反诉原告多付反诉被告331520.8元。根据本诉原告提交的发货单计件争议的fc-2前盘和后盘，反诉被告实际欠重215.597吨，按照每吨5800元，反诉被告应退货款1250462元。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发货单为两份，反诉原告签字留一份，反诉原告主张被告欠重，应该以反诉原告的发货单为证据；在原始的发货单上并没有这些计算，只有件数，发货单只是双方计算数量的依据并非双方计算重量的依据。反诉被告为了与物流结算运费，在发货单上的进行了计算，是反诉被告方会计为了记账方便直接在发货单上进行的演算，是反诉被告的单�行为，与反诉原告无关。原审法院认为，本诉部分：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受合同约束。合同第八项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但合同期满后，如任何一方没有提出终止合同的要求，则本合同自动延长。从原告供货至2010年12月21日的供货行为表明，原被告合同已经自动延长。二、被告法定代表人的信件证明，1、合同终止被告并无异议；2、毛坯件图纸、单重变动，被告未予认可。三、瑞达公司的委托书、经过瑞达公司确认的毛坯单重及瑞达公司的图纸证明，被告均不认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告知了被告关于委托书的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再者，即使被告是瑞达公司的配套单位或者是瑞达公司与被告�在合作关系，这种关系并不必然导致未经被告认可，原告直接以瑞达公司确认的单重及图纸作为原被告的合同依据。四、关于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已经全部抵扣税款问题。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每月按实际入库的零件数量，向被告开具发票，并于月末28号前送到被告处挂账，按开具发票之日起60日内付款。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原告并未按照每月向被告供应的零件数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是部分开具了发票，被告也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均为滚动开具发票及滚动付款，原被告之间的先开发票后付款行为，并不是结算行为。故原告开具发票，被告抵扣税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货款与发票数额的绝对对应关系。原告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在原被告合同履行中，fc-2前盘及后盘单重发生变更，故原告以fc-2前盘在09年6月15日前（不包括15日），单重由9.7kg变更为10.4kg，fc-2后盘在09年6月15日前（不包括15日），单重为6.9kg更为7.5kg，主张支付相应货款，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提交的2008年10月17日刹车盘毛坯重量单中A11单重为6.2kg，原告不认可，且系在原被告签订合同之前，与本案无关。被告对于原告提交的发货单中A11单重为6.5kg，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告主张A11单重为6.2kg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A11单重为6.5kg成立，被告应按该单重付款。综上，被告应付原告货款金额为15876972元（40180元＋15836792元），被告已经支付16168312元，超付291340元，故原告主张被告还应支付原告600658.69元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毛坯单重计算货款价格，被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是否超过合同约定的30%，尚需重新核对，且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中也未对以承兑汇票方式付款超过30%后，被告应负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反诉部分：一、按照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反诉原告已多付反诉被告291340元，双方合同关系已经解除，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多支付的货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利润及违约问题，反诉原告以2010年收入主张利润损失，市场经济瞬息万变，盈利也并非一成不变，且2010年反诉原告是否盈利应由相应审计部门进行审计，并非反诉原告自己计算，且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认为双方无业务往来是由于市场原因，反诉被告供给瑞达公司零部件均为成品，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三、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出具的标明毛坯件的单重的送货单为证据，认为反诉被告缺斤短两，反诉被告予以否认，原被告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对不合格产品应该退回，未对检�期间进行约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了质量异议最长时间为2年。被告已经将检验出的废件退回原告处，双方对退回的废件的数额也无异议，故剩余毛坯件应视为合格，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时间为2012年6月21日，部分异议已经超过2年；另外，反诉原告所依据的反诉被告的发货单系原被告合同履行中的全部毛坯件，既包括合格件，也包括废件，即使反诉原告缺斤短两，也应剔除废件部分，故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所有标明单重的发货单为依据要求反诉被告退回货款，属于事实不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缺斤短两的货款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驳回原告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反诉被告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廊坊大庆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货款291340元；3、驳回反诉原告廊坊大庆汽车部件有限公�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廊坊大庆汽车部件有限公司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金额为15876972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16168312元，超付291340元。原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二审中也未提交新的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6元，由上诉人山西源众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郑海清审判员于东审判员刘建刚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寇兴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