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鲤刑初字第120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华强，男，1975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甲，男，1991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3年2月1日被抓获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罗利芳，福建世纪新安律师事务律师。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泉鲤检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华强犯招摇撞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被告人林某甲犯招摇撞骗罪，于2014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建议本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4月2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白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辩护人黄伟、罗利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招摇撞骗
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原均系鲤城区海滨街道海清社区联防队员，于2012年1月中旬至2013年1月30日间，二被告人经预谋，单独或共同冒充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派出所民警，到辖区店铺内，以收取“综治费”、“赞助费”等名义，骗取钱款。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骗取被害人林某乙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骗取被害人许某某人民币400元。
3、2012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先后两次窜至鲤城区壕沟乾的“肥肥田鸡店”，后由被告人郭华强于2012年1月21日到该店骗取人民币800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窜至鲤城区百源路的“尼古拉咖啡店”，后由被告人郭华强在几天后到该店骗取被害人蔡某某人民币500元。
5、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郭华强骗取蔡某某人民币10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
2011年6月，被告人郭华强在网络上找他人伪造了一枚“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的印章，并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6月14日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分别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三张信用卡。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郭华强又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窜至鲤城区打锡街62号珈姿莱尔服装店，向被害人林某丙收取人民币400元。
公诉机关为佐证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的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郭华强的行为还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惩处。
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表示没有异议。
被告人林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应构成诈骗罪，指控构成招摇撞骗罪不当；2、指控被告人林某甲参与第3、4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3、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林某甲无前科劣迹，能悔罪，认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林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招摇撞骗
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原均系鲤城区海滨街道海清社区联防队员。2012年1月中旬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二被告人经预谋后，采用身着警服、冒充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民警，单独或共同到海滨街道辖区的店铺内，以收取“综治费”、“赞助费”等名义，骗取钱款。具体如下：
1、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窜至轧榜巷的“华燕美容美发店”，骗取被害人林某乙人民币1000元。
2、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窜至打锡街7号的“100%服装店”，骗取被害人许某某人民币400元。
3、2012年1月中下旬，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先后两次共同窜至壕沟乾的“肥肥田鸡店”，欲收取“赞助费”。后由被告人郭华强于2012年1月21日到该店骗取人民币800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窜至百源路的“尼古拉咖啡店”，欲收取“综治费”。后由被告人郭华强在几天后到该店骗取被害人蔡某某人民币500元。
5、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郭华强窜至百源路的“尼古拉咖啡店”，骗取蔡某某人民币1000元。
案发后，二被告人已退出全部非法所得并发还各被害人。
2013年2月1日，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接群众口头举报，后于当日以通知开会的名义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从被告人郭华强处扣押到收款收据1本、警服3件、警用装备9件、印有“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海清社区警务室郭队长”的名片若干；从被告人林某甲处扣押到警服1套、警用装备10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实其经营“华燕国际美容美发店”，2012年年初时，有两名男子身着黑色警用制服，自称是海滨派出所的，其中一名较黑的男子拿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郭队长”，另外一名男子跟在他后面，其认为他们俩人是警察。他们过来说要检查一下消防，其让其女儿林某丁接待，他们在店内转了一圈后，说消防器材不够了，还说年底了要交综治费，其他的店面都交了1000元，其让林某丁拿1000元给他们，收款后他们没有开票据就离开。
证人林某丁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被害人林某乙的陈述证实内容一致。
2、被害人许某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打锡街7号100%服装店的老板，2012年年初的一天下午，有两名自称是海滨派出所民警的男子到其店里要求交消防费，他们穿着黑色警服，有警号和警徽，其中一名较年轻的指着另一名较黑的说“这是我们郭队长”，还给其一张名片。他们看其店里没有消防设备，让其交钱，其当时说没钱。几天后，这两名男子还是穿着警服过来找其，其给了400元，“郭队长”给其收款收据，未加盖公章。
3、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鲤城区肥肥田鸡店的财务。2012年1月中旬临近春节期间，其店店长张某甲找到其，说海滨派出所有两名警官来检查消防不过关，要求交赞助费1000元，其说商量一下看能否少缴一点。过两天后，张某甲付了800元，拿了一张写捐群防群治费800元的收款收据给其，其就拿着这张收据记账，记录2012年1月31日捐群防群治费800元。
提取笔录、记账凭证2张，证实肥肥田鸡店的记账情况。
4、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经营百源路的尼古拉咖啡店，2013年1月28日晚上，有名男子打电话给其，自称是海滨派出所的郭队长，说年底了让店里捐款。29日晚上该男子穿着制服到店里找到其，给其一张名片，说至少捐1000元，会开发票。30日晚上，他再次来到店里，其拿1000元给他，他给其一张收款收据，写着捐群防群治费。2012年春节前，该男子和另一名男子穿着警察制服，到其店里，说是海滨派出所的，年底了要求交综治费。其有问是否有发票，能否少交一点，他说至少捐500元，并说改日再来。几天后，郭队长和他同事又一起过来，其把500元交给他，没有找他拿发票。
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蔡某某处提取到名片、收款收据各1张。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泉州银河广告公司负责人，经其辨认印有“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海清社区警务室郭队长”的名片是公司印刷的。当时是一名穿着警服的中年男子来要求印刷，内容也是他自己要求的，印刷后他自己来取走，一共印刷200张。通常情况下，其公司不印刷这种内容的名片，但他当时穿着警服，其以为是正式警察，便没有进一步核实身份。
6、证人薛某某、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是海清警务室的联防队员，警务室一共有四名联防队员，郭华强是队长，负责管理林某甲、薛某某、余某某。郭华强和薛某某负责协助社区民警办理暂住证、进家入户向群众访查；林某甲和余某某负责协助社区民警到派出所进行电脑录入工作。薛某某还证实其知道郭华强持有“海滨派出所海清社区警务室郭队长”的名片。其二人没有利用联防队员的身份向商铺收取款项的行为。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林某乙、林某丁、林某丙、许某某分别辨认出郭华强、林某甲；蔡某某、张某乙辨认出郭华强。
8、收条、领条，证实各被害人均已领回被骗款项。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以及淘宝网页交易记录，证实从被告人郭华强处扣押到的物品明细以及其通过网络购买警服、警用装备的记录，从被告人林某甲处扣押到的物品。
10、管理协议书，证实2011年7月1日以后，海滨辖区联防队员由街道综治办负责日常管理。
11、工作说明，证实海滨派出所未授权或指示海清社区联防队员郭华强、林某甲到有关店面、企业收取赞助费用或消防检查费用。
1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二被告人的归案过程以及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郭华强的供述：其于2011年3月1日到海清社区当联防队员，负责日常巡逻、登记流动人口等工作。工资由海滨街道办事处发放，每月1200元。社区民警有让其在年底时正常走访，没有要求收钱，其和林某甲以检查消防的名义趁机收钱。
2013年1月左右，其在新华南路的银河广告公司印刷了“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海清社区警务室郭队长”的名片，为了让群众相信其的身份，在非法获取利益时更为便利。
其穿着民警制式制服，只是警号和警衔是假的，制服是通过淘宝网购买的。在上班时间，社区要求其穿制服，制服都是在网上统一购买，由海清社区报销，之前联防队员的制服不是这样的，其因为不合身就在网上买了制式制服，林某甲上班后其也为他购买。社区没有反对其这样穿着，但是有规定不能戴警号和肩章。肩章、警号等警用装备都是其通过淘宝网购买的，这些穿起来和正式民警一样，普通群众看不出差别，找店铺收费时会以为其是正式民警。
其和林某甲一起去收款之前，其和林某甲说“春节快到了，出去外面走走赚点钱过年”，他便同意了。其两人都穿着制式制服，以检查消防的名义向店铺收款，林某甲站在一边说话较少，但钱的来源和性质他是清楚的，收回来后就直接分掉。
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0时许，其和林某甲一起到华燕美容美发店检查消防，向店主索要赞助费，其有递上之前印刷的名片。过几天后店主打电话让其过去，其和林某甲一起去，当时店主很忙，让他女儿拿了1000元给其，其没有开具发票。之后其和林某甲各分得500元。
2012年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20时许，其和林某甲到打锡街100%服装店，检查消防发现这个店内没有消防设备，店主说其他店里也没有。后其发现该店也没有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就和林某甲说“不办证，也要让她交综治费，捐点钱”，林某甲就直接和女老板说不办证可以，要捐点钱。过几天后，其再和林某甲一起去，女老板给了400元，其开了一张收款收据，写捐群防群治费。之后其和林某甲各分得200元。
过几天后，其和林某甲一起去肥肥田鸡店，商量好向这家店说收取群防群治费。在店里，其二人先检查消防，说店里消防不过关，年底到了要给所里赞助一下，经理表示与店长联系后再与其联系，其留下手机号给经理。两天后，经理打电话给其，其一个人去，经理给其800元，其开了一张收款收据，写捐群防群治费。后其有分400元给林某甲。
2012年春节前，其和林某甲一起去尼古拉咖啡店，以海滨派出所的名义收取群防群治费，其还给老板一张名片，称其是海滨派出所的郭队长，让老板至少捐500元。第二天，其和林某甲一起去找她收了500元，没有给发票。其分给林某甲250元。2013年春节前，其以同样的理由向尼古拉咖啡店的老板蔡某某收了1000元，有开具收款收据，写捐群防群治费。
14、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其于2011年7、8月开始在海滨街道海清社区当联防队员，其主要负责巡逻、办理房屋租赁登记备案等。其和郭华强出去收取群防群治费，都是着制式制服，警号警衔是郭华强给其让其戴的，说这样才像警察，群众才会相信，出去之前郭华强有事先对其讲，大家赚些钱，年底好过些，其分到的钱用于日常生活。派出所没有让其去拉赞助、进行消防检测。
2012年临近春节前，其和郭华强一起到华燕美容美发店，对店主说要检查消防，之后就说他们灭火器配备不够，同时还说春节将至派出所要拉赞助。几天后，其和郭华强再次到这家店，店主拿了1000元给郭华强，郭华强分给其500元。其还和郭华强一起到打锡街100%服装店，店主给了400元，郭华强分给其200元。2012年春节前，其和郭华强一起到尼古拉咖啡店两次，开始没收到钱，之后其没有再去。其还和郭华强一起到肥肥田鸡店两次，收取群防群治费，当时接待的店长说要请示一下，并留下郭华强的电话。之后其有问过郭华强，郭华强说已经收到。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林某甲参与第3、4起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某甲参与实施该两起犯罪的事实，有被告人郭华强的供述可证实，并得到证人庄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蔡某某的陈述的印证，被告人林某甲亦供述在案，足以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定性为诈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共同冒充人民警察骗取被害人的财物，损害了人民警察的威信和形象，又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其行为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互相配合，虽然被告人林某甲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但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
2011年6月，被告人郭华强通过网络找他人伪造了一枚“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的印章，并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6月14日使用上述伪造的印章分别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办三张信用卡。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郭华强到鲤城区打锡街62号的珈姿莱尔服装店，收取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书”的费用，后被告人郭华强提供一份加盖有上述伪造印章的收款收据，向被害人林某丙收取人民币4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郭华强已退出赃款人民币400元，并发还林某丙；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郭华强处扣押到伪造的“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的印章1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林某丙的陈述，证实其经营打锡街62号的珈姿莱尔服装店。2012年6月，有两名自称是海滨派出所的男子到店里，说要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书，要交400元。其中一名较黑的给其一张名片，其让他们给正式发票，他们就离开了。之后店里的店员说他们又来了一次。第三次由郭队长自己一个人来，给其一张收款收据，上面盖有海滨派出所的印章，其就拿了400元给他。
2、委托代征证书、工作说明、照片，证实鲤城区地税局委托海滨街道办事处代征私人住宅出租税款，海滨派出所受鲤城区地方税务局委托，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书，办理时有进行登记造册。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林某丙处提取并扣押加盖“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印章的收款收据1张，提取“泉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书”1张，从被告人郭华强处提取并扣押到“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印章1枚。
4、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郭华强处扣押到的印章的印文与真实印章印文不同，是伪造的。
5、信用卡申办材料，证实郭华强向建设银行申办信用卡时提供的材料，在资信调查证明表上加盖有“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印章。
6、领条，证实林某丙领回人民币400元。
7、被告人郭华强的供述：其通过网络伪造“泉州市公安局海滨派出所”印章，在申办信用卡时加盖在其的收入证明上。社区民警有让其找店铺经营者催办房屋出租证件，按要求是发出通知书让店家自行到派出所办理，但如果店家要求代办，其也会按要求办好证件开出发票，再找店家收钱。不同地段收费不一，从100元至400元不等，所里登记本很多是其随便登记的，信息上虚假的。2012年6月下旬的一天晚上20时许，其和林某甲去打锡等62号珈姿莱尔服装店找老板林某丙，让她交400元用于办理房屋租赁合同登记备案书，其递了名片给她，林某丙向其索要发票，其便说改天再来。几天后，其和林某甲又去，一名店员在看店，也向其要发票，其还是说下次再来。后来其用收款收据，盖上伪造的印章，自己到店里拿给林某丙，林某丙给其400元，其拿给林某丙的备案书是其自己伪造的，上面的“泉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印章也是其自己盖的。
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够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华强、林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单独或共同多次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郭华强参与作案5起，被告人林某甲参与作案4起，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郭华强又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于被告人郭华强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华强在判决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林某甲无前科劣迹，此次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并已退出其违法所得，对其适用缓刑，进行社区矫正，亦能达到刑罚的处罚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甲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能悔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等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华强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7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林某甲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名片、警服、警用装备等以及伪造的印章1枚，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蔡海燕
审 判 员 蔡达莉
人民陪审员 吴荣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细芬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