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法定代表人：罗炎雄，该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超、江俊达，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何伟强。
委托代理人：吴展奇，广东明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沙湾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沙湾房产公司就“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发出招标公告，后中邦公司中标。2010年7月14日，沙湾房产公司以《中标确认函》确认中邦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为李某。
2010年7月27日，沙湾房产公司（发包人）与中邦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了工程内容、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事宜，落款的承包人（公章）处加盖“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的开户银行处手写“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市赤岗支行”，账号处手写“44×××31”。第二部分为合同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明确中邦公司的通讯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89号大院10号，收件人为陈某，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按协议书所注明的账号银行转账。施工合同的附件落款处均加盖“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0年8月17日，沙湾房产公司以支票方式向中邦公司支付劳保金341661.09元。《银行进账单》显示：出票人为沙湾房产公司，收款人为中邦公司，账号为44×××31，开户银行为建设银行广州市赤岗支行，金额为人民币341661.09元。
庭审中，沙湾房产公司陈述案涉工程由中邦公司中标后，因涉及规划变更问题未能及时开工，故双方经协商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了《协议书》，但中邦公司一直未按《协议书》履行退回劳动保险金义务。后案涉工程进行了第二次招标，现已由案外人施工完毕。
此外，沙湾房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筑业统一发票》，载明：开票日期2010年8月25日，付款方沙湾房产公司，收款方中邦公司，工程项目名称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商住楼工程劳保金，金额341661.09元。中邦公司质证认为发票上的账号非该司账号，对发票上所盖的该司印章有异议。二、《广州市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缴款协议书》，统收单位（甲方）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险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建设单位（乙方）沙湾房产公司，建设工程名称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施工企业名称中邦公司，施工企业联系人张某乙，劳动保险金基本金341661.09元，乙方（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证前，应当向施工企业支付建设工程劳动保险金的基本金，并将其存入施工企业在广州市开立的劳保金银行账户；劳动保险金调剂金37962.34元，应一次性缴交到劳保办，乙方将基本金划款凭证复印件、发票复印件加盖公章、施工企业开具的收款证明原件提供给甲方，用本单位银行转账支票或银行划款，向甲方一次性预缴该建设项目劳动保险金的调剂金。中邦公司质证认为这是沙湾房产公司与广州市建筑行业劳动保金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签订的，与本案无关，故无法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发表意见。三、2010年12月30日的《协议书》，甲方沙湾房产公司，乙方中邦公司，内容为：解除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同意补偿乙方进场搭建办公用房及其他缴费共款95000元，乙方需退回甲方缴交的劳动保险金（基本金及调剂金）共款379623.43元，以后甲乙双方互不追究。中邦公司质证认为该印章经鉴定非该司印章，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四、2011年3月18日《证明》，内容为：沙湾房产公司与中邦公司在2010年7月27日签定了金某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由于双方原因未能在有效时间内完成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资料，致使该工程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过期，而不能送件到审批中心办理，同时重新办理建筑工程许可证亦需时间，加上亚运会期间工程不能施工，鉴于该工程未产生工程费用，因此双方同意签定解除合同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中邦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五、2011年4月20日沙湾房产公司《关于金某花园Q型商住楼报建的情况说明》，请求番禺区建设局将其缴交的劳保金等费用暂时冻结，待其重新办理完成各项手续，采取多除少补的原则重新缴交费用，并修改其中标单位的名称。2011年5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建设工程管理科盖章，确认该项目至今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中邦公司称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六、《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投标文件》，包括投标书、法定代表人证明书、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陈某为委托代理人）、技术承诺函等资料。中邦公司对投标文件中该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称陈某非该司员工。七、2011年6月10日《关于金某Q型商住楼工资支付保证金退还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过期，双方协商后决定取消承建该项工程施工工作，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取消施工的合同协议书，希望该局将中邦公司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资支付保证金人民币24.975226万元退还。落款处分别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中邦公司对“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有异议。
中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对前述第三项证据《协议书》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印章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区分局调取中邦公司备案的印鉴作为样本比对，后依法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2014）文某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协议书》上加盖的印文“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印鉴卡上的印文“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沙湾房产公司质证认为这个结论只是表述《协议书》中所盖的印章与现在作为样本的印章不一致，但不能代表这个印章是假的或者是被冒用的，这可能是中邦公司为了方便，使用了其他的印章，而并非是备案印章。中邦公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中邦公司为此次鉴定预付了鉴定费6480元。
中邦公司于庭审后对前述第一、四项证据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的印章申请鉴定，沙湾房产公司对中邦公司的鉴定申请提出异议，认为：1、鉴定申请已过举证期限，中邦公司并未在首次申请鉴定时对该些证据一并提出鉴定，庭审后再提出鉴定势必引起诉累，增加诉讼成本；2、综观本案的事实，根本没有必要对其他印章进行鉴定，中邦公司一直存在使用其他非备案印章的习惯，并不能因鉴定为非备案印章就以此认为不是中邦公司的行为；3、盖有中邦公司印章的资料均由《施工合同》中中邦公司指定的陈某向沙湾房产公司提交，沙湾房产公司有理由相信资料的真实性，即使资料不真实，而系陈某为了《施工合同》而实施的行为，完全是代表中邦公司的行为。退一步而言，即使印章是私刻的，根据沙湾房产公司是善意和信赖原则，陈某的行为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行为，责任也应由中邦公司承担。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沙湾房产公司申请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了沙湾房产公司与中邦公司共同办理退回工资保证金手续的相关材料，包括：一、《工资支付保证金申请表》，载明：申请单位中邦公司，地址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8号联兴大厦4楼，保证金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赤岗支行，开户账号为44×××30，工程名称“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建设单位沙湾房产公司，申请事项、理由和依据为“该项工程施工合同于2010年12月30日解除，现申请提取该项工程工资保证金24.975226万元”，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意见栏为同意，并加盖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印章，备注栏写明“已收原件1份，张某乙2011.6.20”。二、2011年6月10日《关于金某Q型商住楼工资支付保证金退还情况说明》，内容为：因《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过期，双方协商后决定取消承建该项工程施工工作，于2010年12月30日签订取消施工的合同协议书，希望该局将中邦公司存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工资支付保证金人民币24.975226万元退还。落款处分别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三、2011年4月20日《关于金某花园Q型商住楼报建的情况说明》，请求番禺区建设局将其缴交的劳保金等费用暂时冻结，待其重新办理完成各项手续，采取多除少补的原则重新缴交费用，并修改其中标单位的名称。落款处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5月17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建设工程管理科盖章，确认该项目至今尚未办理施工许可证。四、2011年3月18日《证明》，内容为：沙湾房产公司与中邦公司在2010年7月27日签定了金某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期间由于双方原因未能在有效时间内完成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资料，致使该工程的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有效期过期，而不能送件到审批中心办理，同时重新办理建筑工程许可证亦需时间，加上亚运会期间工程不能施工，鉴于该工程未产生工程费用，因此双方同意签定解除合同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五、2010年12月30日《协议书》，甲方沙湾房产公司，乙方中邦公司，内容为：解除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甲方同意补偿乙方进场搭建办公用房及其他缴费共款95000元，乙方需退回甲方缴交的劳动保险金（基本金及调剂金）共款379623.43元，以后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落款处分别加盖沙湾房产公司及“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印章。六、《建筑施工企业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存储凭证书》，载明：填发日期2010年9月26日，缴款单位中邦公司，账号44×××30，开户银行建行赤岗支行，项目名称番禺区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工程，建设单位沙湾房产公司，金额249752.26元。七、2010年9月29日《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管理协议书》，甲方中邦公司、乙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赤岗支行、丙方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三方就番禺区的金沙丽水花园二期Q1-1～7型商住楼、Q2型商住楼、Q3-1～22型商住楼建筑工程项目工资支付保证金的存储、管理、提取、退款、销户等事项达成协议。沙湾房产公司、中邦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异议，沙湾公司认为该司提交的证据得到了劳动监管部门的确认，中邦公司认为经办人张先生非该司员工，该司未收取保证金，凭证书上的账号非该司账号。
另，沙湾房产公司申请证人张某乙出庭作证，张某乙陈述：中邦公司中标了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金沙丽水Q型住宅楼工程，该司陈经理联系我们让我们做这个项目。陈经理给我们看了相关的中标文件，叫我们办理该工程的建设施工许可证，后来规划局说不能施工，我们找陈经理谈过相关费用事宜，并且陈经理与房地产公司谈好了相关补偿费用的问题，过一段时间，找不到陈经理了，公司人去楼空。陈经理就是施工合同中的陈某，他们的办公地址在赤岗小学附近。法院调取的《工资支付保证金申请表》中备注栏处是我的签名。
以上事实，有沙湾房产公司提供的招标公告、中标公示、中标确认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进账单、原审法院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材料、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2014）文鉴字第2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因本案纠纷，沙湾房产公司于2012年6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邦公司归还款项人民币341661.0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全部款项清偿为止）；2、受理费由中邦公司承担。
中邦公司原审辩称：《协议书》不是我司所签的，沙湾房产公司索要的赔偿与我司无关。请法庭驳回沙湾房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中邦公司对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中邦公司中标金某Q型商住楼工程，并与沙湾房产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中邦公司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手写账号系该司账号，但未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劳动保险金应存入施工企业（中邦公司）在广州市开立的劳保金银行账户，不排除中邦公司为承建案涉工程在广州开立此账户，且该账户与劳动监管部门保存的中邦公司的账户资料一致，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账号于2010年8月17日收到沙湾房产公司支付的341661.09元劳保金，有沙湾房产公司提供的《银行进账单》为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沙湾房产公司与中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故中邦公司应将沙湾房产公司支付的劳保金341661.09元返还给沙湾房产公司。沙湾房产公司请求自起诉日即2012年6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邦公司在庭审后申请对沙湾房产公司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及2011年3月18日的《证明》进行印章鉴定，因超过了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17日判决：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341661.09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6月5日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房地产开发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24元、鉴定费6480元，由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6424元，由广州市番禺区沙湾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鉴定费6480元。
判后，中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具体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在（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202号案中，沙湾房产公司提交证据《协议书》，中邦公司要求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上加盖的印文“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与样本的印文“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由此可见有人伪造印章，伪造印章构成刑事犯罪。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法律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中，如果发现案件的实体内容有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的，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并将发现的情况或线索及时移送具有侦查权的侦查机关。沙湾房产公司伪造协议书，造成中邦公司损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遗漏此重大事实。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做出裁定。
沙湾房产公司二审答辩：1、明确协议书并非沙湾房产公司伪造。鉴定结果说明上诉方印章和其备案印章虽不一致，但是一审过程中，从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中邦公司的多份合同都是加盖了未备案印章。另从中邦公司提供给沙湾房产公司的文件显示，都是中邦公司指定的负责人与沙湾房产公司联系的，都是该代表人向沙湾房产公司提交的文件，不存在沙湾房产公司存在伪造印章的情形。2、到目前为止，中邦公司如果认为涉案印章是伪造的，为何不报警，相反涉案的款项均是由中邦公司的账户收取的。如果不是中邦公司允许其代表人使用其未备案印章，该代表人不可能为了中邦公司的利益而违反法律规定私刻印章。沙湾房产公司有理由相信，中邦公司一直有使用未备案印章的习惯。3、本案之中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中邦公司没有报警，是否构成刑事犯罪、刑事立案，现都不清楚。而且即使中邦公司指定代表私刻印章构成刑事犯罪，也只涉及私刻印章的问题。中邦公司以其账号收取款项，与私刻印章根本不存在关联性，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4、本案一审解除双方施工关系，不是因为一审所提供的协议书，而是现在施工项目已经由其他施工队完成，施工合同的目的不可以实现。所以解除合同，中邦公司收取沙湾房产公司的款项应予返还。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案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邦公司陈述对其认为沙湾房产公司伪造协议书，伪造公章并无向公安机关报案，没有刑事立案的依据。
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中邦公司的上诉，评析如下：
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中邦公司对其司与沙湾房产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无异议。中邦公司否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手写的账号系该司账号，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现沙湾房产公司提供转账凭证证明该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341661.09元劳保金至中邦公司该账号，故原审法院确认中邦公司于2010年8月17日收到沙湾房产公司上述款项并无不妥。沙湾房产公司与中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工程已由案外人施工完成。现中邦公司并无对该司自2010年7月至今工程没有由其司施工，该司亦没有向沙湾房产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追究沙湾房产公司的责任作出合理解释，故对沙湾房产公司所述因涉案工程规划许可证到期，办理延期时间不确定，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本院予以采信。为此，中邦公司应将沙湾房产公司支付的劳保金341661.09元返还给沙湾房产公司。原审法院对沙湾房产公司请求自该司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中邦公司请求本院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问题。因中邦公司未就伪造协议、公章等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亦无向本院提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的依据，且中邦公司已收取上述款项，在合同未履行的情况下，该司应负担返还劳保金的义务，而该返还义务与伪造该司公章、伪造协议刑事犯罪没有直接关联，故对中邦公司提出中止本案审理，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本院不予照准。
综上所述，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邦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岳为群
审 判 员 郑怀勇
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