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4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三家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郑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荣，上海世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泰松。
委托代理人黄新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万泉，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简称正合瑞特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泰松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民初字第1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21日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成立，公司股东为李时中、徐剑铮、王渝玲、昆山东正机电有限公司。2005年11月14日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召开董事会并作出转股决议，公司股东变更为昆山东正机电有限公司、王渝玲、徐泰松。
2010年1月20日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变更为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后经昆山市商务局批准，于2010年7月23日公司股东变更为郑强、潘建。
徐泰松提供的2004年11月10日现金解款单载明：“收款单位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账号53×××56、开户银行农行张浦分行、款项来源货款、解款部门徐泰松、金额人民币200000元。”2004年11月23日现金解款单载明：“收款单位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账号53×××56、开户银行农行张浦分行、款项来源货款、解款部门徐泰松、金额人民币50000元。”2006年12月3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徐泰松、收款方式现金、金额人民币10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黄某并盖有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印章。”2007年10月12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徐泰松、收款方式现金、金额人民币15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黄某并盖有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印章。”2007年10月15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徐泰松、收款方式现金、金额人民币250000元、收款事由借款、经办黄某并盖有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印章。”2006年2月9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总现金玖万元正，东正电子黄某。”2008年6月2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总现金贰万伍仟元正，东正电子黄某。”2008年8月8日借条载明：“今借徐总现金贰万贰仟元正，东正电子黄某。”2006年1月27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徐泰松伍拾万元整，利息月息壹份，借款人邓寿高。”2006年12月28日借条载明：“今有梁某借徐泰松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借款人梁某。”2006年12月31日借条载明：“今有南昌五建工程公司梁某借徐泰松人民币壹拾万元正，借款人梁某。”2007年2月4日借条载明：“今有梁某借徐泰松人民币叁万元正，借款人梁某。”
徐泰松原审当庭陈述：“我在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只是股东，没有担任职务，也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如果公司遇到资金困难，姜某就会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有钱借给公司，如果我同意，黄某就会来我处拿钱，我都是将现金交付给黄某，然后她开具借条给我。对于涉案的二张现金解款单，因为时间太久了，具体我也记不清了，我是将现金交付给黄某的，她或她派人存入银行后，黄某将现金解款单交付给我，至于为何款项来源写的是货款，我不清楚。对于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的三张借条，虽然没有加盖公司印章，但是黄某作为公司会计，且借条上也注明了东正电子，该借条本身能够反映我和公司的借贷关系。对于涉案借款我曾多次向姜某要过，他说公司经营困难要缓一缓，作为公司股东，我还是能够体谅公司状况的。对于2010年公司的股权转让，我并不知情也未经过我同意。当时公司外债很多，主要是因为姜某把公司的钱转走了，股东徐剑豪因个人债务原因在外躲债。当时姜某跟我说公司经营不下去了，要卖掉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当时我参加了张浦的一个见面会，后来我就不清楚了，直到本次诉讼调取工商档案的时候我才得知我在公司的股份已经全部转让。工商局查档的2010年股权转让协议上徐泰松签字并不是本人签署的。”
证人黄某（居民身份证号码××）于2005年9月至2009年12月在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会计一职。证人黄某原审当庭陈述：“对于2004年11月10日、2004年11月23日的二张现金解款单记不清了，由于现金解款单在徐泰松手中，应该是徐泰松从银行汇款到公司账上；对于2006年12月3日、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0月15日的三张收据，是公司向徐泰松借钱，由我经办的，我到徐泰松处拿到现金后开收据给徐泰松，一般我拿到现金后当天会存入公司账户；对于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的三张借条，是公司向徐泰松借钱，借条是我出具的；对于梁某、邓高寿出具的四张借条，梁某是帮公司做建筑的，邓寿高是接到单子委托梁某做的，借条的事情我不清楚，我离开公司前账面上的工程款未付清。”证人黄某另陈述：“姜某是公司股东王渝玲的老公，王渝玲仅是名义上的股东，实际操作是姜某。如果公司资金紧张了，我就会打电话给姜某，姜某就会去筹钱。涉案由我经办的借款都是姜某事先和徐泰松说好，然后我去徐泰松那里拿，拿到钱后有时直接支付工资、货款或是存入公司账户，这些在公司账上都有体现。对于2010年公司的股权转让，具体谈判我不知情，但是我了解三个股东都是同意转让的，但是具体操作是姜某。”
证人梁某（居民身份证号码××）原审当庭陈述：“我是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昆山分公司的项目副经理，邓寿高是我公司的老板。我公司2006年承建了东正电子的工程项目，历时8、9个月于2007年完工。由于当时东正电子没钱，经东正电子徐剑豪、姜某等人商量，让我到徐泰松那里暂时借用，由我出具借条，徐泰松拿到借条给公司黄会计做账，从东正电子拖欠工程款中扣除。”
证人姜某（居民身份证号码××）系王渝玲的丈夫，其陈述：“我与原告是朋友关系，我的爱人王渝玲是被告公司的前股东，我对公司的情况有些了解，可以代表王渝玲回答有关公司的相关问题。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是由徐剑豪负责，具体管理是公司副经理黄某，黄某还是公司会计，负责保管公司的印章、法人章、证照等，原告和王渝玲都没有参与经营管理。目前徐剑豪不知去向，下落不明。当时原告是有借钱给公司的，但具体金额我不清楚，王渝玲也借钱给了公司，我还出面帮公司筹款。如果公司缺钱了，股东就会商量一下看谁能借些钱给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后，股东就会把钱直接转到公司账上，公司会计核实到账后就会出具借条或收条、收据，但是可能也会存在10000元、20000元的小笔借款，是现金直接交给公司会计的，公司账册上应该都会显示和记载，但是会计有没有转到公司银行账上就不清楚了。对于涉案盖有东正电子印章的借条我是认可的，但是借款是何时发生、如何发生我不清楚。对于黄某出具的三张没有盖章的借条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对于涉及工程款的四张借条，我认为也许工程款的部分会与东正电子建设厂房有关联，但是当时在苏北，原告所在公司也在盖厂房，这些借条没有体现与东正电子有关，应由借款人来偿还。2010年公司经营亏损，长期处于停业，由于公司建设厂房向银行贷款了500万元，江苏凯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后公司无法偿还贷款，担保公司偿还贷款后向法院提起诉讼追偿，案件审理后，公司的土地和厂房就进入了一个拍卖执行的程序，为避免损失，股东协商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解决问题。后公司三个股东即徐剑豪、王渝玲、徐泰松（原审原告）与现股东郑强、潘建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总体的转让款是800万元，其中600万元用于偿还担保公司承担的贷款和利息部分，另有200万元用于处理已在法院立案的两个债务，即联盟电子和固品塑料的两家债务，支付完上述债务后，公司三个股东就把股权转让给了现股东，当时是黄某办理的。股东转让时三个股东并未向现股东披露过股东借款给公司的事情，现股东也不知道这些借款的事情。当时我们三个股东对于如何处理这些借款也没有协商过，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些股东借给公司的钱，包括我借给公司的，应该是属于三个股东的投资亏损，应按照投资比例承担相应的亏损，与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及现股东没有任何关系。”
正合瑞特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强当庭陈述：“对于涉案原告主张的借款我不清楚，股权转让时前股东并未向我披露过股东与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之前公司的相关账册等文件也未移交给我。对于2010年的股权转让，当时我需要厂房和土地，于是我通过上海的中介公司以及张浦的招商办找到了东正电子。早期是和招商办谈的，确认有意向的时候我和姜某见面商讨了两次，原告没有出面。当时有一份东正电子股东的授权委托书，姜某为代表，签订了零转让的意向，也就是我负责偿还公司对外债务及税款等大约900万元，东正电子的股东将股份零转让给我，后股权转让合同是各自签订的。”
正合瑞特公司提供的2010年8月25日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报告书中的专项审计报告显示审计结论是：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010年6月24日股权变更后，昆山东正机电有限公司、王渝玲、徐泰松退出贵公司，郑强占公司60%股权（共计180万美元），潘建占公司40%股权（共计120万美元）。本次变更为公司第二次股权变更；本次股权变更的股权转让价以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报表股东权益人民币-3005268.66元为基础，股权转让后，留存收益-13891313.12元归变更后投资方郑强、潘建所有，……。转股后，转让方退出公司，其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也同时转让。转让中未产生股权转让收益，即股权转让收益为零。
原审法院另查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在江苏银行的账户（账号91×××80）的账单明细显示2007年10月12日现金存款150000元、2007年10月15日现金存款250000元，该账户未显示其他与涉案收据、借条日期、金额相对应的款项。
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账号73×××71）、光大银行账户（账号37×××81）、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账号11×××08）的账单明细未显示与涉案收据、借条日期、金额相对应的款项。
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在中信银行的账户（账号73×××92）、交通银行账户（账号391680666018010544794、391680666018010202382）、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10×××56）的账单明细未显示与涉案收据、借条日期、金额相对应的款项。
上述事实有正合瑞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现金解款单、收据、借条、证人证言（黄某、梁某、姜某）、正合瑞特公司银行账户明细、报告书某
原审原告徐泰松的诉讼请求为：正合瑞特公司偿还借款1797000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正合瑞特公司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公民与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借贷行为即为有效。
对于涉案的2004年11月10日、2004年11月23日的二张现金解款单，从证据形式上看，借款单上注明的款项来源为货款，现徐泰松主张解款单应为借款并陈述当时是徐泰松将现金交付给公司会计黄某，后黄某将现金解款单交付给徐泰松。证人黄某原审当庭陈述对现金解款单的形成已记不清了，其2004年是在昆山东正机电有限公司工作。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仅凭徐泰松提供的现金解款单无法证明徐泰松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
对于涉案的2006年12月3日、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0月15日的三张收据，从证据形式上看，收据上注明的收款事项为借款并盖有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在江苏银行的账户（账号91×××80）的账单明细显示2007年10月12日现金存款150000元、2007年10月15日现金存款250000元，虽然对于2006年12月3日收据中的100000元并没有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佐证，但结合证人黄某及姜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徐泰松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借款已实际发生。
对于涉案的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的三张借条，从证据形式上看，借条的出具人系黄某，借条上注有“东正电子”字样，黄某原审当庭作证陈述借条系公司向徐泰松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虽然借条上未盖有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印章，但该借条的出具人黄某系公司会计且黄某在出具借条时注明了“东正电子”字样，从姜某的证言“在公司会计核实到账后就会出具借条或收条、收据”也可以看出，当时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向外借款的经办人系会计黄某；另一方面，虽然借条的三笔借款没有相应的银行账户明细佐证，但是从该案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资金紧张，黄某的证言“我去原告那里拿，拿到钱后有时直接支付工资、货款或是存入公司银行账户”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经营期间的客观情况相符。因此，在正合瑞特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借条的实际借款方为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且徐泰松已将借款现金交付给公司会计黄某。
对于涉案的2006年1月27日、2006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31日、2007年2月4日的四张借条，从证据形式上看，借款人分别为邓寿高、梁某，证人梁某陈述“由于当时东正电子没钱，经东正电子徐剑豪、姜某等人商量，让我到原告那里暂时借用，由我出具借条，原告拿到借条给公司黄会计做账，从东正电子拖欠工程款中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从黄某、姜某、梁某的证言中可以反映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与南昌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昆山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揽关系，但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从借条本身无法体现借款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有关，且证人梁某本身系2006年12月28日、2006年12月31日、2007年2月4日三张借条的借款人，同时2006年1月27日邓寿高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中载明“利息月息壹份”，现徐泰松主张正合瑞特公司口头承诺该借款由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支付，但未提供证据佐证，故仅凭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徐泰松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
综上，对于徐泰松主张的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原审法院对2006年12月3日、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0月15日的三张收据以及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的三张借条，即款项共计637000元予以依法认定，对徐泰松主张的其他款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徐泰松将款项出借给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理应归还，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正合瑞特公司即该案原审被告，故该款项应由正合瑞特公司归还。关于徐泰松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徐泰松该项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正合瑞特公司辩称徐泰松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原审法院对正合瑞特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对于正合瑞特公司辩称徐泰松股权转让时从未向正合瑞特公司披露过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有法律并未禁止公司股东借钱给公司，股东与公司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理应受法律保护，即便如正合瑞特公司所言，徐泰松股权转让时未向正合瑞特公司披露过与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该行为可能损害现股东的权利，现股东可以另寻法律途径主张权利，但该权利主张并不阻碍徐泰松作为出借人向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故原审法院对正合瑞特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正合瑞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泰松借款本金637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本金637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73元，由徐泰松负担13633元，由正合瑞特公司负担7340元。
宣判后，正合瑞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关于2007年10月12日、10月15日的借据及2006年12月3日借据的认定错误，违反了大额借款不能用现金交付的规定，也不能排除是原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款项来源。证人黄某、姜某与本案处理结果均有利害关系，没有作证资格。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三张借条均未加盖原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出借人为“徐总”并非“徐泰松”。原审判决仅凭落款上含有东正电子字样和黄某、姜某的证言作出认定难以想象。在股权转让的时候已经非常明确，股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证人姜某在一审期间陈述三个股东对于如何处理借款没有协商过，但其认为应该是属于三个股东的投资亏损，与正合瑞特公司及现股东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在股权转让的时候，债权债务由原股东进行承担是真实意思。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徐泰松答辩称：股权转让的时候徐泰松也就是原股东并没有实际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他人冒名签署的。徐泰松在原审的庭审中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股权被转让了，在徐泰松委托代理人去工商局调取材料才知道股权被转让了，而且转让协议不是他签的字。正合瑞特公司所述的股权转让的时候由原股东承担，没有相应证据，不能成立，而且姜某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公司的实际操控人，且无权代表其他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正合瑞特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房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证明徐泰松出资不到位，即便按照验资报告中公司注册资本300万美金，徐泰松30%股份，应该出资90万美金，事实上仅仅出资15.9925万美金，说明即便有借款情况发生，这笔款项也仅仅是履行出资义务。2、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委派书，这两份都有徐泰松的亲笔签名，徐泰松的签名与股权转让书上的签名是一致的，不能说股权转让书中签名不是徐泰松，若以前是委托其他人，说明所有的文本里都是委托同一人签的。3、2007年6月3日的董事会决议书、2007年8月20日江苏法制报中的减资公告及债务担保文件，证明公司做出了减资决定，由650万美金减为300万美金，同时在报纸上进行公告，债务担保文件明确规定减资以后公司债务未能归还部分由原股东负责偿还，事实上公司从2008年12月起就停止生产，这在验资报告中有体现，直到现在公司也处于亏损状态，即便是有借款事实发生，这笔债务也应由原股东进行承担。4、股份转让协议，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第4点，昆山东正机电有限公司、王渝玲、徐泰松将昆山东正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原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水电费用、应付账款、二〇一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之前的土地使用费及相关税收等所有债务在二〇一〇年三月三十一日前全部结清，如果正合瑞特公司欠徐泰松相关款项，依据该条也是徐泰松自行承担。另，股份转让协议的付款方式和期限，即协议的第二条第2点同样对此予以证明。对于2010年5月6日的协议书，证明正合瑞特公司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相关义务。
被上诉人徐泰松质证认为：正合瑞特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新证据。上述所有证据中涉及到徐泰松签名的文件都不是徐泰松亲笔签名，徐泰松从没有委托任何人在相关法律文件上签署任何意见。第二，证据跟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不涉及股东之间的纠纷和股权、减资的问题。第三，关于减资，减资的董事会决议是伪造的，2007年公司减资登报，在2010年以后才去办理变更。第四，正合瑞特公司认为公司是资不抵债和零资产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对股权转让协议和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徐泰松从未签过相关的协议，另外，股份转让协议及协议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也没有关联性。
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为证明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徐泰松提供了借条及收据。其中2006年12月3日、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0月15日的收据加盖了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并注明收款事项为借款，且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银行现金存款账单明细与2007年10月12日、2007年10月15的借款可相互对应。对于2006年2月9日、2008年6月25日、2008年8月8日的三张借条，黄某出具借条且注明东正电子，与姜某陈述的款项到帐后，由会计出具收条、收据的陈述可相互印证。根据徐泰松提供的借条及收据，结合黄某及姜某的证言，足以认定徐泰松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黄某、姜某作为了解案件事实的人，符合法律所规定的作证资格，正合瑞特公司认为黄某、姜某没有作证资格的理由，不予采信。正合瑞特公司在股权转让时与昆山东正电子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徐泰松对此不予认可，也未有证据印证正合瑞特公司所述徐泰松的签字经过了其本人授权。正合瑞特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徐泰松在股权转让时恶意未向其披露其对原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况且，即使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公司债务由原股东承担，该约定也不能对抗原公司转让股权前所产生的债务。正合瑞特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房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董事会决议及监事会委派书、减资公告及债务担保文件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正合瑞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3元，由上诉人昆山正合瑞特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伟
审 判 员 徐 辉
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