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原重庆市同浩聚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顺利，重庆坤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叔华。委托代理人：王兴元，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振，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继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传甫，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盛振，重庆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浩聚联公司）与被上诉人杜叔华、原审第三人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博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3677号民事判决，同浩聚联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刘毅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文建主审，与代理审判员刘润荔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浩聚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顺利，被上诉人杜叔华的委托代理人王兴元，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传甫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9日，杜淑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杜淑华与真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确认杜淑华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2月1日至6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真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二审审理期间，真博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申请撤回上诉，同时杜淑华申请撤回起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杜叔华撤回起诉。一审另查明，同浩聚联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杜叔华自2013年2月自（至）2013年4月20日系重庆市同浩聚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指派到重庆真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5年3月16日，杜淑华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逾期未受理，杜淑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同浩聚联公司提供了其与真博公司签订的生产线外包合同及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以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已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劳务外包协议，故2013年4月20日后与杜淑华不存在劳动关系。真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只能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劳务派遣关系的终止，不能证明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劳动关系的终止。同浩聚联公司还陈述，杜淑华于2013年2月由同浩聚联公司的工作人员招聘到真博公司处上班，杜淑华2013年2月和3月的工资是由同浩聚联公司支付；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终止劳务外包协议后，就从真博公司处撤回了所有派遣员工，而杜淑华实际上在2013年3月31日就自动离职了。真博公司陈述，同浩聚联公司是在2013年6月20日左右才撤回所有派遣人员，其对杜淑华的离职时间和受伤情况均不清楚。杜叔华在一审中诉称：杜淑华于2013年2月至6月由同浩聚联公司派遣到真博公司处工作。杜淑华于2013年6月15日在真博公司上班时受伤，但同浩聚联公司和真博公司均不配合杜淑华进行工伤认定。现诉请法院判决确认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从2013年2月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同浩聚联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终止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因同浩聚联公司无法满足真博公司的产品生产质量及车间人员管理要求，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约定劳务人员在真博公司服务期间产生的工资、赔偿金、工伤等相关费用，由真博公司负责并已于该确认书签订当日与相关人员一次性完清。杜淑华于2013年2月至4月20日由同浩聚联公司将其派遣到真博公司处工作属实，2013年4月20日后因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已终止劳务外包服务协议，故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不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驳回杜淑华的诉讼请求。真博公司在一审中陈述：真博公司与同浩聚联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杜淑华从2013年2月开始由同浩聚联公司派遣到真博公司处工作，其工资由同浩聚联公司发放。杜淑华与同浩聚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真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同浩聚联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杜叔华、同浩聚联公司自2013年2月至2013年4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同浩聚联公司认为双方在2013年4月20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应由同浩聚联公司就双方已于2013年4月20日后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进行举证。而同浩聚联公司提供的劳务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认书并不能证明其与真博公司终止劳务派遣关系后，与杜淑华的劳动关系也随之终止。同浩聚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依法应当由同浩聚联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杜淑华主张其与同浩聚联公司从2013年2月1日至今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杜淑华与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2013年2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同浩聚联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367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于2013年4月20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由杜叔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杜叔华受同浩聚联公司招用被安排至真博公司工作，在2013年5月15日知悉二公司终止劳务外包合作后，于该月底因故要求辞职，之后未再回同浩聚联公司上工作。次月至今，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实际劳动用工行为，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杜叔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4月之后为同浩聚联公司提供业务范围内的劳动及同浩聚联公司对其进行了劳动管理，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从2013年2月起一直存在劳动关系无法律依据。二、杜叔华称其于2013年2月至6月期间被同浩聚联公司派遣至真博公司工作并发生工伤的陈述与事实不符。根据同浩聚联公司举示的劳动外包服务协议终止确定数以及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的银行结算凭证，以及同浩聚联公司向真博公司开具的收据可以看出，从2013年4月20日起，二公司之间终止了合作，所有员工均由真博公司负责安排与处理。而事实上，大部分员工均由真博公司直接留用。故该时间之后，同浩聚联公司不可能安排杜叔华到真博公司工作并发生工伤，且真博公司陈述同浩聚联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才撤出，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三、前案中，真博公司与杜叔华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真博公司于2013年6月为杜叔华办理了商业保险，其双方的录音也证明了真博公司承认杜叔华于2013年6月在真博公司发生工伤，应当认定杜叔华于2013年3月底前从同浩聚联公司离职后，被真博公司重新招用的事实。四、杜叔华离职后长达两年时间，该期间内，其并未向我司主张任何权利，发生工伤后也未第一时间告诉同浩聚联公司，且同浩聚联公司对此毫不知情，明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杜叔华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在本案的一二审中均确定了同浩聚联公司于2013年2月招用杜叔华安排至真博公司工作的事实，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之间劳动关系是否终止、解除，应当由同浩聚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在一审中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在二审中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杜叔华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认定正确，同浩聚联公司陈述与我司终止外包关系的通知与本案无关联，证据证明了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终止、解除应当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由同浩聚联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黄冬亮、郝啸的书面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杜叔华于2013年6月发生工伤的事实以及该时间与真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庭审质证，杜叔华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为复印件，该证据的内容证明了杜叔华在真博公司受工伤。真博公司认为，证人证言的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为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同浩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范畴，且杜叔华及真博公司均由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同浩聚联公司原名为重庆市同浩聚联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均认可，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同浩聚联公司还陈述，其仅向杜叔华发放了2013年2、3月份的工资，杜叔华之后离职，就没有向杜叔华发放工资了；2013年3月底，杜叔华从真博公司离职，与同浩聚联公司管理人员口头说过，但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证据证明同浩聚联公司与真博公司解除合同关系时解除了其与杜叔华之间的劳动关系；真博公司找到同浩聚联公司后，同浩聚联公司才出具了2015年1月23日的证明，出具证明的工作人员已经离职。杜叔华陈述，除2013年2、3月份工资是同浩聚联公司发放的外，之后的工资也是其发放的；对同浩聚联公司提出的其从2013年3月底离职不属实，杜叔华一直工作到2013年6月15日。真博公司陈述，真博公司将部分劳务全部发包给了同浩聚联公司，不清楚同浩聚联公司对员工如何管理。本院另查明，一审庭审中，同浩聚联公司明确表示，其庭审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公司所有人员于2013年4月20日撤离真博公司的证据，但其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二审中，同浩聚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一审法院（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案件庭审笔录及所有证据材料。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判决前，同浩聚联公司变更了名称，同浩聚联公司应当及时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诉讼中的名称，以变更后的名称进行诉讼，但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以该公司原名称进行判决，一审法院对此没有明显不当。对于同浩聚联公司与杜叔华之间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作为负有举证责任的同浩聚联公司，其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但其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次，同浩聚联公司陈述的杜叔华于2013年3月底离职，该陈述与其出具的2015年1月23日的证明明显存在矛盾，但其并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即使如同浩聚联公司陈述，杜叔华是与其管理人员进行了口头说明，但其也未举示证据证明。通过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没有不当之处。对于同浩聚联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因其在一审并未提交，杜叔华在一审中举示了（2014）沙法民初字第06529号民事判决，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同浩聚联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同浩聚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毅代理审判员  赵文建代理审判员  刘润荔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