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建刑初字第50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建检公诉刑诉（2015）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某、蔡某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婷、书记员童富鑫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8日期间，被告人任某伙同他人盗窃作案6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5230元；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盗窃作案5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50元。被告人任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任某、蔡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蔡某辩称，其事先并不认识向大兴、任某，只是受雇开车，并不清楚任某、向大兴是在实施盗窃。
被告人蔡某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蔡某明知任某、向大兴是在实施盗窃，蔡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1-4、2014年12月5日上午10时10分许，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已判刑）乘坐被告人蔡某驾驶的贵C×××××号银白色比亚迪轿车到本市洋溪街道洋安家园27幢1号，谎称购买香烟，借机转移店主注意力，以用随身携带的假香烟换真香烟的方式，窃得被害人黄某店内的硬壳中华香烟一条，价值人民币450元。
之后，三人又驾车至本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185号附近。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二人进入新安东路185号龙腾文具店内，采用同样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汪某店内的软壳中华香烟、硬壳中华香烟各一条，价值人民币1100元。
之后，三人又继续驾车到本市新安江街道健康北路。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二人进入健康北路2-6号水果店内，采用同样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吴某店内的软壳中华香烟、硬壳中华香烟各一条，价值人民币1100元。
12时15分许，三人继续驾车到本市新安江街道白沙社区姚公堂附近吃饭，后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进入姚公堂10号店内，采用同样方式，窃得被害人赵某店内软壳中华香烟、硬壳中华香烟各一条，价值人民币1100元。
5、2014年12月7日上午，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乘坐被告人蔡某驾驶的比亚迪轿车到本省淳安县坪山工业园区睦州大道577号。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进入大家旺超市店内，谎称购买香烟，借机转移店主注意力，以用随身携带的假香烟换真香烟的方式，窃得被害人唐某店内的软壳中华香烟、硬壳中华香烟各一条，价值人民币1100元。
后公安机关从1-5节被害人处接收被替换的香烟9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
6、2014年12月8日上午，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到本省海宁市袁花镇谭桥村富强超市，谎称购买香烟，借机转移店主注意力，以用随身携带的假香烟换真香烟的方式，窃得被害人查某店内的硬壳中华香烟一条，价值人民币380元。后向大兴在逃跑过程中被民警抓获，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处接收被替换的香烟1条。经鉴定，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
综上，被告人任某伙同他人盗窃作案6次，窃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5230元。被告人蔡某伙同他人盗窃作案5次，窃得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485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任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965元、从被告人蔡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300元。被告人任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5日10时10分许，两名男子进入其经营的朗朗超市内谎称买香烟，后其中一名头发较长的男子将其店里一条硬中华香烟掉包偷走的事实经过。并有朗朗超市监控录像在案佐证。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5日中午，两名男子到其店内用一条假的软中华、一条假的硬中华掉包了一条真的软中华、一条真的硬中华香烟的事实经过。并有在其店内的监控录像在案佐证。
3、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5日中午，两名男子到其店内，谎称要买香烟，后用一条假的软中华、一条假的硬中华香烟换走其一条真的软中华、一条真的硬中华香烟的事实经过。并有在其店内调取的监控录像在案佐证。
4、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5日中午，两名男子到其位于姚公堂的店内，谎称要卖香烟，后趁其不注意，用一条假的软中华香烟、一条假的硬中华香烟换走其一条真的软中华香烟、一条真的硬中华香烟的事实经过。并有其店内及姚公堂附近公安监控录像在案佐证。
5、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7日9时35分许，两名男子到其经营的大家旺超市内谎称买香烟，后趁其不注意，将一条软中华香烟、一条硬中华香烟掉包偷走的事实经过。并有唐某经营的大家旺超市店外监控录像在案佐证。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5日8时40分许，其开设在临安市锦北街道保锦路61号的小店来了一名男子称要买一条硬壳阳光利群香烟，成交之后其看到该男子离开，其便到楼上去了1、2分钟，回到柜台后其发现营业款620元被盗，在放现金的桌子上发现一条假的硬壳阳光利群香烟。并有临安市公安局案件概要情况在案佐证。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向大兴结伙用假烟换真烟的事实。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某是其大儿子，向大兴是其大姐的儿子，蔡某与向大兴系表兄弟关系。
9、监控录像，证实：（1）淳安县坪山储蓄银行录像显示2014年12月7日9时21分27秒，被告人任某与向大兴出现在画面内，37分00秒两人逃离大家旺超市。（2）淳安县新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录像显示先是被告人蔡某的轿车进入画面并泊车入位，几分钟后向大兴、任某跑向该车，两人上车后，该车迅速离开。并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在案佐证。
10、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对本案部分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被偷香烟的价值。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任某、蔡某的身份情况。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任某、蔡某系抓获到案。
14、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告人任某15068169113号码与向大兴151××××6233号码、徐某18585367739号码之间的通话情况。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移送清单，证实民警从被告人任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965元、从被告人蔡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300元。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结算单、进货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7日，吴某店内采购软中华香烟2条、硬中华香烟1条；2014年11月26日，淳安县大家旺超市采购软中华香烟1条、硬中华香烟1条。
17、鉴定聘请书、委托鉴定物品明细表、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已将查扣在案的两被告人作案使用的软中华香烟4条、硬中华香烟5条移交建德市烟草专卖局，上述香烟经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监测站检测，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8、权利确认书，证实本案侦查机关已确保被告人任某、蔡某的休息及饮食。
19、海宁市公安局拘留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海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及相关材料，证实2015年7月22日，同案犯向大兴已被判刑及其他相关事实。
20、同案犯向大兴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其与被告人蔡某是表兄弟关系，两人从小认识，在平时与蔡某聊天时，其就曾告诉蔡某其在杭州和一些朋友在做换香烟的事情。（2）其与任某、蔡某在2014年12月初两次到过建德市、一次到淳安县利用假烟换真烟，在建德市换了4次，在淳安县换了1次，都是由其与任某到店内谎称买香烟，趁店主不注意，利用携带的假的中华香烟偷换店主真的中华香烟，由蔡某开车接应。2014年12月8日上午，其与任某在海宁利用同样的手法偷换香烟被发现，其被当场抓住。（3）其与任某去换香烟之前，都是将假烟放在蔡某车后排的座位上并用被子盖住，作案前，其都是从后座拿出一条假烟在车里递给任某，任某就将假烟放进专门制作的裤子口袋里。香烟偷换成功后，任某回到车上，都是将偷换回来的真烟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其保管。整个过程蔡某都是看到的，其与任某在下车换香烟前，蔡某还对其两人说“小心点”。（4）其等在偷换香烟时，蔡某都是将车掉好头，进行接应，每次蔡某都是将车停的很远，停在店老板看不到的地方，有次其让蔡某不要将车停的太远，蔡某回答“万一你们被老板发现，我就吃亏大了，我车子也会被公安扣去，家里负担就重了，我宁愿不赚这个钱”。有次换香烟被发现，其与任某逃回车里，车上任某对蔡某说“开车走，被老板发现了，不做了，回杭州”。蔡某就加大油门将车开走。回到杭州后，蔡某说怕被抓不做了。（5）其在来建德的车上曾对蔡某说过“我们不会固定只给你600元，如果这次出来，换香烟换的多，就多给一点，少的话就少给点，但油费、过境费会保证的”。偷换来的真香烟处理之后，第二天其三人才当面分钱。
21、被告人任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同案犯向大兴供述基本一致。
22、被告人蔡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15日，其因涉嫌盗窃被临安市公安局传唤并制作笔录，在笔录中其承认向大兴是其表哥，贵州人，手机号码为151××××6233。并有临安市公安局人员概要情况在案佐证。
针对被告人蔡某提出的其事先并不认识向大兴、任某，只是受雇开车，并不清楚任某、向大兴是在实施盗窃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该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1、被告人任某及向大兴的供述基本一致，均证实被告人蔡某应当明知二人是在用假烟偷换真烟。
第一、任某、向大兴两人的供述均证实蔡某驾车到达盗窃地点后，均将车停靠在店主看不到的较远位置，向大兴曾让蔡某停近点，蔡某答“停近点就不做了”。另在淳安县大家旺超市作案后，任某、向大兴是跑向蔡某的车辆，两人上车后，蔡某即驾车加速驶离现场。任某、向大兴供述均证实到建德之后，准备下车作案之前，蔡某曾叮嘱两人要“小心点”。
第二、任某、向大兴的供述均证实，向大兴曾与蔡某事先约定，支付给蔡某的车费不固定，如果烟换的多就多付车费，换的少就少付，油费、过路费肯定会保证。任某、向大兴的上述供述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三人第一次在建德作案四起，在淳安作案一起，故虽淳安距离更远，但到建德支付给蔡某的费用要多于到淳安的费用。
第三、任某、向大兴的供述均证实用以偷换真烟的假烟是放在蔡某车后座位并用被子盖住。作案前，向大兴将假烟递给坐在副驾驶位的任某，两人将假烟装进裤子口袋，得手后任某又从裤子口袋将真烟取出并从副驾驶位将真烟递给后座的向大兴，上述行为均是在车上完成，同在车上的蔡某没有理由没看到上述行为。
2、被告人蔡某的辩解或与查明事实不符，或有悖常理，无合理解释。
第一、蔡某第一次开庭时辩称其与向大兴、任某事先均不认识，仅在到建德的前一天，向大兴找到其要包车来建德才第一次接触，并坚称两人并无亲戚关系，第二次开庭又改称其与向大兴确系表兄弟，是因为2015年11月6日第一次开庭后问其母亲才知道两人的关系。而在案的蔡某于2014年11月15日在临安市公安局所作的笔录中，即已承认向大兴是其表哥，手机号码为151××××6233，其该辩解显与事实不符。
第二、蔡某辩称去淳安之所以收费与比到建德少，是因为向大兴、任某将钱扔在车上，对方是两人，故其不敢吱声，如前所述，向大兴是蔡某表哥，其该辩解显与事实不符。
第三、蔡某辩称其与向大兴、任某仅是包车关系，对二人行为不清楚。第四起盗窃事实中，姚公堂附近公安监控录像显示任某、向大兴在吃饭地点下车后，蔡某将车开走停靠在距离作案地点数百米之外的位置等待，且该位置位于320国道的对面；第五起盗窃事实中，淳安县新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监控录像显示，蔡某将车停靠在建筑物后方，停车地点与大家旺超市有数百米距离。如以蔡某所述仅是包车，其应以便利包车人为主，而其将车停靠如此之远，显与常理不符。
综上，被告人任某与向大兴的供述不仅能相互印证，且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吻合，两人的供述更客观、真实，应予采信。被告人蔡某的辩解与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且无合理解释，其辩解纯属推卸罪责，故本院对蔡某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某、蔡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任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5年12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蔡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从被告人任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965元、从被告人蔡某处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300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任某、蔡某退出剩余犯罪所得人民币25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世俊
人民陪审员 黄建红
人民陪审员 朱友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盛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