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民终字第3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玄圭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定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成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设。
委托代理人徐明伟。
上诉人杭州玄圭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成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帅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25日，成帅公司（甲方）与玄圭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000100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即乙方针对甲方网站的内容以及网站搜索引擎技术提高甲方网站的关键词在指定搜索引擎上的排名位置，主要针对百度、google左侧自然排名；甲方网站名称为“成帅装饰”，域名www.hzchengshuai.com，关键词包括“ktv沙发”、“ktv家具”、“ktv茶几”、“ktv包厢门”、“ktv沙发厂家”、“不锈钢装饰”，搜索引擎选择为百度、google、360综合及搜狐；服务年限为三年，服务费合计33600元；以上关键词从上线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四个平台首页排名位置除竞价大概1至5、6位；由于搜索引擎算法的改变具有不确定性，故本合同约定：甲方指定关键词在达标后出现暂时性的从指定页面消失属正常情况，但是乙方需要按关键词的约定顺延服务时长，也就是说排名掉下去几天就补几天；合同签订后，甲方提供网站的ftp等各种必要的资料和授权乙方对网站进行必要的修改；乙方应以书面或电子邮件方式提供网站搜索引擎包年服务结果，或可以通过互联网访问到搜索引擎包年服务结果；网站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达到约定效果即为验收合格，网站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达标时间约3-6个月。上述合同签订后，成帅公司向玄圭公司支付服务费33600元，但玄圭公司至约定达标时间未能将合同约定关键词的排名位置提升至约定效果。后玄圭公司提出为成帅公司制作一个新网站进行优化推广，双方于2013年8月21日又签订编号为000049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域名待定，关键词及搜索引擎同前合同，服务年限为三年，服务费为“0”元，并备注“本合同中的服务因之前的合同号0001009而补充，原合同继续生效，本合同于2013年12月30日前产生效果，保证有词在百度首页，并赠送官方定制化网站3年时间，定期给客户发送排名报表，两个网站一并生效，如逾期没有达到效果则退款”，同时将网站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达标时间延至2013年12月30日前。2013年8月30日，成帅公司在玄圭公司的要求下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等资料。之后，玄圭公司为成帅公司制作了新网站。但至2013年12月30日，玄圭公司仍未能保证合同约定关键词的排名。2014年1月25日，成帅公司再次与玄圭公司签订《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本协议作为双方合同0000499的补充协议；经双方协商，现合作关键词于2014年5月20日保证3-4个词到百度首页，如未达标，优化金额全额退款。嗣后，玄圭公司的服务依然未能达到约定效果。成帅公司为此与玄圭公司协商退款事宜。玄圭公司遂于2014年6月10日向成帅公司发送书面通知书，提出网站无法达到约定效果是成帅公司一直未提供网站的授权书和ftp资料所致，并要求成帅公司提供上述资料。2014年6月16日，玄圭公司书面通知成帅公司，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解除首页推广合同关系，其保留成帅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失赔偿，同时，虽然合同约定如确因某些原因造成个别关键词无法达到约定效果可协商退款，但新站的合同是赠送合同，合同金额为0，故也不牵涉退款，并再次要求成帅公司提供网站的授权书和ftp资料。成帅公司遂于2014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玄圭公司退还成帅公司服务费33600元，并由玄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成帅公司、玄圭公司之间先后三次签订的编号为0001009、000049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以及《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0001009号《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在0000499号《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签订后继续生效，后者为补充；《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补充协议》又为0000499号《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可见，三份合同已经形成不可分割的整体，成帅公司在双方多次沟通协商后，最终给玄圭公司的达标时间延长至2014年5月20日，达标效果放宽为至少保证3-4个关键词排名在百度首页。玄圭公司抗辩0000499号《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的服务费金额为“0”，该合同系免费赠送新网站服务的合同，故在未达到约定效果后也不存在退款的问题，这显然与双方的约定不符，玄圭公司抗辩“优化金额”即为0000499号《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中的“0”元服务费，但如果该观点成立，则双方当时也无需再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未达标，优化金额全额退款”。故玄圭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庭审中，玄圭公司又抗辩其履行合同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效果，是成帅公司一直未向其提供合同约定的网站的ftp资料和授权书所致，但结合双方的沟通过程，玄圭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之前从未要求成帅公司提供上述相关资料，且玄圭公司工作人员在与成帅公司的通话中亦承认网站的ftp资料属于比较专业的内容，客户一般也不懂，成帅公司在玄圭公司未作特别说明及要求的情况下未能提交，责任亦不在于成帅公司。故玄圭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亦不能成立。根据成帅公司、玄圭公司的约定，玄圭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仍未能达到合同约定效果的，成帅公司应予全额退款。该约定实质为双方就解除合同的条件的约定，即在玄圭公司未能按期达到合同约定效果的情况下，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成帅公司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玄圭公司全额退还服务费。一审审理过程中，玄圭公司认可其最终确实未能达到双方约定的合同效果，成帅公司亦明确表示退款后不再要求玄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合同在退款条件成就之时即已实际解除。故成帅公司要求玄圭公司退还服务费336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玄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成帅公司返还服务费33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0元，减半收取320元，由玄圭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玄圭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网站的ftp是连接虚拟主机的用户名和密码，因为网站程序员水平的不同，网站建设时，很多网站均存在不利于网站优化的因素，这些因素影响网站关键字的排名和网站的打开速度。另外，很多公司的网站后台不支持修改网站的标题关键字和描述，所以需要登录ftp进行手动操作设置，同时要对网站的布局等技术性参数进行时段的调整和合理布局调整。网站优化的过程中需要周期性的增加行业相关性文章，所以做网站优化的公司或企业必须提供网站后台的地址、用户名和密码。域名管辖权限则是为了规避多个域名指向一个网站。因成帅公司一直没有提供网站授权书和ftp，影响了上诉人对网站的操作，从而影响了上诉人对双方合同的履行。上诉人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2013年8月21日帮助上诉人制作了一个新的网站，并同时对被上诉人的两个网站进行优化推广。由于新网站10月建站，推广需要时间，目前新站排名有词在百度首页。由于被上诉人始终无法提供ftp和授权书，故上诉人无法达到合约预定效果。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成帅公司答辩称：一、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不管是短信联络、还是邮件往来、还是录音内容中，上诉人从来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提供ftp等资料。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邮件往来证据中也可以证实，虽然上诉人一直给被上诉人发送排名情况，并一直认为排名是由于上诉人的努力才做到这个层次的，但也没有特别说明需要提供ftp才可以提高排名。而且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是非专业人士，只能根据上诉人的要求配合提供相关的材料，不管是需要营业执照还是需要法定代表人的资料还是需要别的，都是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立马及时提供。在被上诉人最后要求上诉人退款之后，上诉人才发通知书要求提供ftp和授权书。这些可以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短信记录及录音内容中得以证实。二、在2013年2月25日签订第一份合同之后，上诉人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关键词排名要求，被上诉人多次催促，而且一次次退让降低自己的要求，上诉人依旧没有办法达到降低后的要求，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三、一审诉讼之前，被上诉人也多次和上诉人协商，上诉人刚开始还稍微应付一下，后来就找各种借口，再后来就不怎么搭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奈之下只好诉讼。而且一审诉讼过程中，在调解时，被上诉人也做了一定的退让，上诉人一直不肯领情。一审判决之后，被上诉人代理人也致电上诉人，上诉人依旧坚持上诉。被上诉人认为，从合同签订，到今天，已经过去了一年半多的时间，上诉人依旧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事实已经证明其没有办法也没有这个能力达到合同约定的要求，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找各种借口和理由将责任归结到他人身上，不仅仅是违背了合同的约定，还有违最基本的诚实守信的商业道德。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先后三次签订的编号为0001009、000049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以及《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编号为0001009、000049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虽有约定被上诉人需提供编号ftp等相关资料，但二审中上诉人自认该部分条款为事先打印，玄圭公司工作人员与成帅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中亦承认网站的ftp资料系比较专业的内容，客户一般也不懂。且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双方履行上述合同期间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网站的授权书和ftp资料。而编号为0000499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合同》和2014年1月25日签订的《搜索引擎包年服务补充协议》中约定优化推广的网站包括上诉人自己为被上诉人制作的网站，上诉人二审自述其自己制作的网站，自身就具有权限，不需要被上诉人提供ftp等资料就可以完成达标任务。故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违约依据不足。因两个网站均没有达到于2014年5月20日有3-4个关键词进入百度首页的目标，而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优化金额全额退款指的确是案涉的33600元，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33600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支持该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杭州玄圭互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亮
审 判 员 韩昱
代理审判员 韦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周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