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5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圣鑫，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桦清，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圣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3）晋刑初字第31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圣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圣鑫合伙与陈进发（已被判刑）等人在晋江市安海镇坑边村“泉龙鞋厂”厂区建设假烟生产窝点。2012年6月，陈进发开始在“泉龙鞋厂”老板蔡某甲（已被判刑）提供的“泉龙鞋厂”厂区一场地上筹建简易搭盖厂房，由被告人李圣鑫等人负责购进制假机械、招募技术人员及运输原材料、成品，蔡某甲介绍“泉龙鞋厂”工人参与生产假烟。同年7月3日，被告人李圣鑫及陈进发等人雇佣方某甲、胡某某、谢某某、欧某某、蒋某某、吕某某、蔡某乙、蔡某丙、雷某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开始在该窝点生产假烟，被告人李圣鑫同时还负责发放工人工资、接送工人上下班等事项，陈进发则负责后勤、采购等事项。同年7月26日，该窝点被查获，现场扣押YJ14-JY22卷接机1台套、假冒“白沙”牌烟支248公斤、假冒“中华”牌烟支697.5公斤、生产卷烟的原材料（烟丝1180公斤、盘纸57盘、烫金水松纸30盘、进口滤嘴棒30件）及大量记录假烟生产情况的账单。经鉴定，现场扣押的烟支均是假冒且伪劣卷烟，现场扣押的烟支价值共计人民币1836756.1元；生产卷烟的烟丝等原材料价值共计人民币93054元；制假机台价值人民币440000元；假烟生产情况的相关账单记录该窝点已生产并交付客户的假烟价值共计人民币4578109.13元。
原判以下列证据认定前述事实：
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泉龙鞋厂”的老板是蔡某甲，在“泉龙鞋厂”的大楼前有座简易搭盖厂房的事实。
2.证人陈进发的证言，证实李圣鑫告诉其，他在做假烟，让其帮忙找厂房，并让其参股一起生产假烟，其就同意了；假烟窝点的参股人员包括其及李圣鑫、“胖子”、“瘦子”等人，其及李圣鑫负责在晋江加工生产，其负责煮饭、后勤、采购等，李圣鑫及“胖子”、“瘦子”负责购置卷烟机台、招募技术员及管理员、运输原材料、运出成品假烟等，李圣鑫还负责发放工人工资。
3.证人方某甲的证言，证实假烟生产窝点的股东包括李圣鑫、陈进发等人，李圣鑫是总管，负责联系购进原材料、开车接送工人上下班、运出成品等，李圣鑫整天都到厂里检查生产情况；现场被扣押的单据记载着烟支生产情况。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圣鑫打电话给其，说需要两名卷烟机台操作人员，其同意后就召集谢某某一同前往；假烟生产窝点的股东包括李圣鑫、陈进发等人，李圣鑫是假烟生产窝点的总管，经常在车间查看质量、安排生产，还负责接送工人上下班、给工人预支工资、运输原材料及成品烟支等，相当于现场总指挥。
5.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圣鑫先找胡某某联系生产假烟事宜，后胡某某邀其一起参与，其与胡某某的利润抽成都是和李圣鑫商定的；李圣鑫是假烟生产窝点的股东之一，负责接送工人上下班、对生产进行现场管理、检查成品烟支质量、运输原材料及成品烟支、发放工人工资等；现场被扣押的单据记载着假烟生产情况，B1、B2、B3、C1、C2、C3、A10上记载的假烟都有生产过，都是按单据上记载的数量生产的。
6.证人欧某某、蒋某某、吕某某、雷某某的证言，证实假烟生产窝点的股东包括李圣鑫、陈进发等人，李圣鑫负责查看烟支质量、接送员工上下班、发放员工工资、运输原材料及成品等。
7.证人蔡某乙、蔡某丙的证言，证实李圣鑫介绍其二人到晋江安海的窝点生产假烟，李圣鑫负责接送工人上下班、运输原材料及产品等，证人蔡某乙并证实其向李圣鑫预支过工资。
8.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陈进发、李圣鑫使用其提供的场地合伙生产假烟。
9.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假烟生产窝点的股东包括陈进发、李圣鑫等人，该窝点将其和“胖子”提供的原材料加工成成品烟支，其和“胖子”各自负责各自的运输和销售；李圣鑫找“胖子”购进机台，雇佣两个操作机台的技术员，并负责与其及“胖子”接货。
10.刑事判决书、再审决定书、相关函件，证实同案人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
11.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李圣鑫的归案过程。
12.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圣鑫及同案人的身份情况。
13.检查（勘验）笔录、证据复制（提取）单、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涉案物品查扣情况。
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单据，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记载涉案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的相关单据。
15.现场平面图，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16.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证实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同案人指认被告人李圣鑫等涉案人员及被告人李圣鑫指认假烟生产窝点及同案人。
17.涉案物品核价表、涉案烟草专卖品价值确认书，证实涉案假烟、烟丝及卷烟辅料的价值。
18.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散烟支均为假冒且伪劣卷烟。
19.烟叶鉴别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烟丝未发现霉变。
20.被告人李圣鑫的供述，证实其负责接送原材料及成品烟支、接送工人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圣鑫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生产、销售伪劣卷烟，所生产伪劣卷烟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578109.13元，未销售的伪劣卷烟货值金额达人民币1836756.1元，现场查扣的用于生产卷烟的原材料价值达人民币93054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李圣鑫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依法应当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其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据此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李圣鑫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三十万元。
上诉人李圣鑫上诉称，其没有出资及占有股份，原判认定其系合伙人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负责购进制假机械、招募雇佣工人和发放工人工资，属从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原判认定其参与的已销售假烟和现场被查扣假烟价值的证据不足，其揭发同案犯罪行具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对其减轻判处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圣鑫于2012年6月至7月26日间伙同陈进发等人筹建并共同管理位于晋江市安海镇坑边村“泉龙鞋厂”内的假烟生产窝点，上诉人李圣鑫具体负责招募技术人员、运输原材料和成品、发放工人工资、接送工人上下班、参与购买制假机械等事项，并与陈进发等人共同管理和组织工人生产了大量的假冒且伪劣的卷烟烟支，其中已生产并交付客户的假烟价值人民币4578109.13元，2012年7月26日被当场查获的假烟烟支价值人民币1836756.1元、卷烟辅料价值人民币93054元、制假机台价值人民币44万元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生产假烟的价值的证据不足，应按实际销售价格予以认定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圣鑫及同案人陈进发、方某乙等人的供述证实晋江的生产窝点只是为他人加工生产假烟烟支，成品烟支均外运交由方某乙和其他人员销售给不同的人员的事实，因而本案无法查清其产品的实际销售价格，依法应当按照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有品牌的零售价格或者上年度的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其销售金额及货值金额。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已交付给客户及现场查扣的相关烟草专卖品的价值，认定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此节提出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合伙参与共同管理，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同案人陈进发、方某甲、胡某某、谢某某、方某乙及其他工人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李圣鑫与陈进发共同管理该生产窝点的生产活动，并具体负责招募技术人员、运输原材料、成品、发放工人工资、接送工人上下班、参与购买制假机械等活动的事实，同案人胡某某、谢某某的供述还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李圣鑫在招募他们时与他们商定每斤假烟由胡谢二人共同抽成0.6元的待遇条件，且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由胡谢二人共同提取0.2元的抽成款给上诉人李圣鑫的事实。同案人方某乙的供述与上诉人李圣鑫归案后的供述相互印证，还可证实上诉人李圣鑫负责向方某乙等人领取加工费用等钱款的事实。故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否认其参与共同管理工作的前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供述了方某乙的姓名和详细住址，应认定为立功表现的诉辩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了同案人方某乙在上诉人李圣鑫归案之前的2012年11月2日即被云霄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的事实。故前述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圣鑫伙同他人生产、销售伪劣卷烟，所生产的伪劣卷烟的销售金额达人民币4578109.13元，被查获的未销售的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1929810.1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圣鑫伙同陈进发共同管理假烟生产窝点并具体负责招募技术人员、运输原材料、成品、发放工人工资、接送工人上下班、参与购买制假机械等事项，其行为积极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从犯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圣鑫参与生产并被查获的未销售的烟草专卖品货值金额达人民币1929810.1元，该部分行为属犯罪未遂，但其参与生产并已交付给客户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超过二百万元，其所参与生产的伪劣产品的销售金额和未销售的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依法应当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李圣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及前述情形，对其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圣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减轻判处的诉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王志贤
代理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 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
未经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定罪处罚。
销售明知是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销售金额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定罪处罚。
伪造、擅自制造他人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卷烟、雪茄烟注册商标标识，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制造、销售非法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罪定罪处罚。
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无烟草专卖生产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批发企业许可证、特种烟草专卖经营企业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许可证明，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
销售金额和未销售货值金额分别达到不同的法定刑幅度或者均达到同一法定刑幅度的，在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
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