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穆棱市现代农业示范园区。法定代表人：杜万金。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广君，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金，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滨，男，197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邱海星，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上诉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誉公司）、邱广君因与被上诉人王滨及原审被告邱海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万金、邱广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万金、被上诉人王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原审被告邱海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誉公司、邱广君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8）黑10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滨的起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滨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王滨与邱广君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且有效的观点错误，证据不足。王滨没有实际交付股份转让款，也没有实际取得公司股权；2.2017年3月21日邱广君以国誉公司名义与王滨签订的《还款协议》系无效合同。王滨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邱海星述称，意见同上诉人意见。王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连带给付股权转让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480000元（利息计算至全部本金给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被告邱广君和案外人陈某共同成立了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0000元，其中邱广君和陈某在公司设立时实际缴付情况为出资额10000000元，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出资方式均为货币，邱广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三被告自认邱广君没有实际缴纳10000000元的出资额，只认缴了2000000元。原告则称邱广君虽然认缴10000000元，但实际上一分钱也没有缴纳。原告于2014年4月1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1000000元到被告邱广君的账户内。2015年3月10日，案外人陈某与原告签订了一份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陈某自愿将其持有该公司的11.53%股权（2305900元）转让给原告，变更后的股东承担变更前的债权债务。原告称2014年4月19日的汇款就是其购买陈某股份的转让款，且再未支付过转让款，因为邱广君和原告都是牡丹江国学班的同学，邱广君当时在国学班中宣传其所成立的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很有前景，所以好多学员都想入股成为股东，邱广君提出谁有实力就先汇款，最后再确定有哪些人加入，原告在确定投资想法后，立即给邱广君汇款，而该公司的其他股东也是陆续加入，最后才在一致的时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成立之初，真正的发起人只是邱广君，而陈某是受邱广君之托代持其中50%的股份，后来该公司对外出让股权，所以邱广君和陈某将其名下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原告等8人，虽然原告受让的股权是从陈某处取得，但因为邱广君是真正的发起人，所以原告把股权转让款打给了邱广君。三被告称原告根本没有向邱广君支付过股权转让款，上述1000000元是因为原告曾想加入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活动，所以才汇款给该公司，且原告汇款时也写明是投资入股，而不是股权转让款；原告汇款给邱广君1000000元是发生在2014年4月，而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9月2日，原告给邱广君汇款时根本不存在陈某、邱广君成立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宜，所以三被告认为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三被告也不认可这1000000元是其与陈某签订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2015年3月3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了《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核准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并注明换发企业营业执照后生效；2015年4月3日，牡丹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为国誉公司签发了注册号为231085100014253号的营业执照，此时工商登记上体现被告国誉公司的股东包括原告与被告邱广君在内共10人。2016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了一份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其中原告是转让方、邱广君是受让方，该合同书体现原告作为转让方将其原出资2305900元全部转让给邱广君，转让金额为2305900元，原告转让股份后同时放弃国誉公司自建厂以后的所有权益和转让前享有的红利。原告称虽然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体现转让款是2305900元，但经原告与邱广君自行协商后将转让款定为1000000元，且后来原告将股份转让给邱广君时，双方协商的转让款也是1000000元。三被告称因公司成立之初的两名股东就没有认缴足额的出资，两名股东转让股份给其他股东时，其他股东也没有交纳股权转让款，因此陈某与原告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一纸空文，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没有实际取得股权，所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也是一纸空文，无法实际履行。同年3月15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签订了国誉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原告是转让方、邱广君是受让方，该协议书体现原告自愿将其在国誉公司11.53%的股权转让给被告邱广君。同日，邱广君召开了国誉公司原股东大会，并形成了大会决议，该决议体现包括原告在内的8名公司均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了邱广君，公司全体股东在该决议上签名确认。三被告称该决议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所有股东的签名都不是本人所签。国誉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在工商部门备案了公司章程修正案及上述的原股东大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该修正案体现该公司的股东从10人变更为2人，其中邱广君认缴股份数为18847100元，出资比例为94.24%。三被告称公司章程和合同体现的股东出资数额及出资时间都不是真实的，包括邱广君本人也只出资2000000元，其他股东也只是表面上的变更，都没有实际出资，且国誉公司的章程修正案上邱广君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工商档案记载的内容相互矛盾，存在暇疵。2018年3月23日，被告邱广君向本院递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被告提交的2016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邱广君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亲笔书写进行司法鉴定。同日，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提供了一份情况说明，该说明体现“原告王滨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只是为办理相关登记，由邱广君指派的人员所办理的，故认可上面邱广君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2017年3月21日，被告国誉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其中甲方为国誉公司、乙方为原告，主要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于2013年对‘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项目进行了合作，合作过程中，乙方投入100万元人民币。2015年2月份双方解除了合作。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有关返还投资本金一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一、甲方分两次向乙方偿还100万元人民币本金；1.2017年6月末前向乙方偿还50万元人民币本金；2.2017年10月末之前向乙方偿还50万元人民币本金；二、甲方于2015年2月解除合作从当日起每月按照尚欠乙方投资本金100万元的1.5%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投资本金偿还之日止。三、甲方以上述项目所涉及的资产所有权及项目收益权作为向乙方还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称该协议是被告国誉公司债务加入的协议，2013年邱广君在国学班就提出要成立一家菌类公司，邱广君先找朋友陈某办理了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召集的股东，因此该协议上注明了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于2013年就该公司这个项目进行合作，在合作过程中，原告共投入1000000元股权转让款，而协议中也约定双方就有关返还投资本金达成协议，因为原告再没有其他任何投资，所以这里体现的投资与股权转让款系同一笔款项，国誉公司虽然不是出让股东，但是该公司以还款协议书的方式同意对该笔债务进行偿还。三被告认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为国誉公司没有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所以此协议不能实际履行，是书面的无效承诺；原告给邱广君所汇的1000000元不是转让款而是原告与邱广君前期的经济往来，但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2017年4月27日，被告国誉公司召开原股东大会，并形成了决议，该决议体现经股东大会表决同意邱广君将所持公司94.24%股份无偿转让给邱海星持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邱海星。同日被告国誉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相关的变更登记和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因三被告均认可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的事实，虽然被告邱广君不认可其与原告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国誉公司召开的股东大会确认了该转让行为，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及备案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原股东大会决议等相关文件，且在此前一天，双方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出资合同，故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邱广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虽然股权转让出资合同书体现的转让金额为2305900元，但原告认可双方实际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000000元，且2017年3月21日的还款协议书中体现的金额也为10000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邱广君给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邱广君辩称此款是其与原告前期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但是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且原告认可不管是“投资款”还是“股权转让款”实属同一款项，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国誉公司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因原告认可2017年其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了的还款协议书实质就是被告国誉公司和被告邱广君提供的事先打印好的格式合同，体现的投资实际就是股份转让款，除此笔款项外，其与被告国誉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经济往来。其次，被告国誉公司和邱广君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国誉公司没有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所以此协议不能实际履行，是书面的无效承诺，因此可以理解为该协议不能履行的原因并不是双方没有进行合作，而是被告国誉公司没有拖欠原告股权转让款，也就是说该还款协议书中体现的返还投资本金，就是原告的股权转让款。虽然被告国誉公司确实没有拖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但其在还款协议书中同意返还原告投资本金即股权转让款，且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免除被告邱广君的还款责任，故被告国誉公司的行为应为债务加入即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视为原告同意被告国誉公司的债务加入行为，且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之间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被告国誉公司应当对被告邱广君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三被告称原告给邱广君所汇的1000000元不是转让款，是原告与邱广君前期的经济往来，但三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原告认可本案涉及的款项系同一款项，故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邱海星是否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原告要求被告邱海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但本案中被告国誉公司系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是法律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受该项规定的约束，且无论被告邱广君是否存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邱海星无偿受让被告邱广君的股权，还是邱海星没有向邱广君交付股权转让款均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被告邱海星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约定了“甲方于2015年2月解除合作从当日起每月按照尚欠乙方投资本金100万元的1.5%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投资本金偿还之日止”，双方明确约定的是利息损失，而不是违约金，故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述约定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还款协议书是原告与被告国誉公司签订的，但被告邱广君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该协议上签名，应当视为被告邱广君对利息的约定是知情且认可的。虽然该协议中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5年2月份，但是没有书面具体日期，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是2015年2月1日，故基于公平原则，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2月28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应为465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邱广君继续给付原告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被告国誉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被告邱广君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发起人持有本公司股份，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内不得转让。公司公开发行股份前已发行的股份，自公司股票在证券所上市交易之日一年内不得转让”的规定，原告在成为公司发起人后一年内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违反法律规定，所以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份转让行为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告确实在其成为被告国誉公司发起人一年内就将股份转让给了被告邱广君，转让行为确实存在瑕疵。但2017年原告与国誉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时，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发生股份转让行为已经一年以上，应视为被告邱广君对原告股份转让的事宜再次进行了确认的事实，且被告国誉公司也认可了股份转让的事实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故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的股份转让已经生效，本院对被告邱广君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辩称被告邱广君在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认缴资金只有2000000元，其他出资均未认缴；被告邱广君在将其持有的11.53%转让给原告时，约定的转让款是2305900元，原告也没有全额给付转让款，且在原告将股份转让给被告邱广君时，也未足额出资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的规定，原告与被告邱广君之间发生的股权转让的行为，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就应当是合法有效的，被告邱广君没有足额缴纳出资，并不影响其将股份转让给原告，股东之间可以对转让款的价格进行约定，且原告认可转让价格为1000000元，是对其自身不利的自认，本院予以认可。而本案审理的是被告邱广君拖欠原告股份转让款，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邱广君同意以1000000元的价格购买原告持有的股份，且在原告配合被告邱广君办理相关手续后，被告邱广君未给付上述款项，至于原告与被告邱广君是否存在未足额缴纳出资款的问题也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邱广君、被告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王滨股份转让款1000000元及利息465000元，合计1465000元；并继续给付原告王滨自2017年10月2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减半收取9060元（实际交纳9060），其中67.50元由原告王滨负担，剩余8992.50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邱广君、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国誉公司、邱广君提供新证据如下：证据一、2014年8月15日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凭条2张，意在证明：2014年8月15日上诉人邱广君在牡丹江市城郊农村信用社用银行卡给被上诉人转款1060000元，说明被上诉人2014年4月19日汇给上诉人邱广君的1000000元系邱广君向被上诉人借款，并不是所谓的股权转让款，且邱广君已于2014年8月15日将这1000000元借款本金及60000元借款利息一并偿还给被上诉人，也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取得穆棱市广林菌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事实。被上诉人王滨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此款仅为其中一笔。且双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及还款协议书均在该组证据之后，可以证实该笔钱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实2014年4月19日的汇款为双方借贷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2张，意在证明：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邱广君给被上诉人转款300000元，2016年1月20日上诉人邱广君给被上诉人转款1563000元，说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被上诉人王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是王滨与邱广君借贷往来中的一部分资金流水，无法证实是偿还那笔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滨提供新证据一组；王滨与邱广君签订的个人借款协议书一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张，工商银行汇款凭条1张，意在证明：王滨与邱广君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并不是给付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国誉公司、邱广君质证意见，该组证据所指的借款，邱广君已经偿还完毕。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实双方之间曾存在多笔借贷关系，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二审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邱广君与被上诉人王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存在无效的情形。虽然2016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邱广君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2016年3月14日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合同》的事实，且国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确认了该转让行为，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及备案，故应当认定邱广君与王滨之间股权转让关系有效。被上诉人王滨在成为国誉公司发起人一年内将股份转让给邱广君，转让行为虽存在瑕疵，但邱广君、国誉公司2017年3月21日与王滨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偿还股权转让款等事实，能够认定邱广君与王滨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已经过一年以上，且经国誉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确认，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和备案，故原审认定邱广君与王滨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邱广君提出的王滨未交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形，王滨提供的2014年4月19日的1000000元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条，证实王滨已经将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汇入邱广君的账户内，同时在2017年3月21日还款协议中体现王滨投资1000000元的事实。并且一、二审期间邱广君提供的证据无法直接证实2014年4月19日的汇款为其他经济往来，王滨转款已证实完成股权的转款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王滨未交付股权转让款的主张不成立,上诉人邱广君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给付被上诉人王滨股权转让款。上诉人邱广君向被上诉人出具《还款协议书》时，加盖了国誉公司公章，其认可还款协议中体现的1000000元与邱广君出具的股权转让还款承诺中记载的10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据此，应认定该1000000元属于债务加入，国誉公司应与邱广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国誉公司、邱广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85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国誉生物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邱广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文丽审 判 员 马 玥审 判 员 柳冬梅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 驰书 记 员 韩江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