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武强（绰号强强，冒名张鹏程），男，1979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中专文化，曾在山西省兴县肖家洼煤矿三建三十处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闵行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振华，上海方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代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惟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窦进蓉、被告人武强及其辩护人赵振华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撤回附带民事之诉的申请，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7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武强因其兄武某（已判刑）在本市XX路XX号附近遭人殴打，而向汪某（已判刑）借来数把砍刀，分发给被武某纠集在本市XX镇XX社区门口等候的何某、张某、杨某（均已判刑）、“二子”（另案处理）等人。当日2时许，武强与上述人员持刀返回本市XX路XX号附近寻仇。当被害人赵某1与同乡刘某途经该处时，因被武某误认而遭到武强、“二子”等人的追砍和围殴。当日，赵某1因被锐器砍切头部、项背部等处，且左季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武强在山西省兴县XX镇肖家洼煤矿三建三十处项目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刘某、经某、、赵某3等人的证言；共同作案人武某、何某、张某、杨某、汪某等人的供述；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等书证；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尸体检验报告、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工作情况；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人武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武强为他人提供作案工具，并与他人结伙持械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1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武强系主犯，还应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
被告人武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武强不应在本案中被认定为主犯，请求法庭结合武强在一审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以及能够在家属的帮助下积极赔偿被害人等情，对武强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1月1日凌晨，被告人武强因其兄武某（已判刑）在本市XX路XX号附近遭人殴打，而向汪某（已判刑）借来数把砍刀，分发给被武某纠集在本市XX镇XX社区门口等候的何某、张某、杨某（均已判刑）、“二子”（另案处理）等人伺机报复。当日2时许，武强与上述人员持刀返回本市XX路XX号附近寻仇。当被害人赵某1与同乡刘某途经该处时，因被武某误认而遭到武强、“二子”等人的追砍和围殴。当日，赵某1因被锐器砍切头部、项背部等处，且左季肋部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作案后，武强潜逃。
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武强在山西省兴县XX镇肖家洼煤矿三建三十处项目部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系被害人赵某1的同乡）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与被害人赵某1提议乘坐出租车至XX路XX号桥某批发市场门口，意欲在该处找小姐“敲小背”。当他们沿漕宝路南侧人行道寻找发廊时，看到七、八名男子也正由东向西沿途进出店家，一直到“华一”招待所。当他与赵某1挑到第三家发廊门口时，发现方才七、八名男子中的四名男子从西面一家发廊走出，其中一名身高1.8米左右的男子喊到“你们站住！”。他与赵某1见状害怕地往回跑，但那三、四名男子在后追赶。赵某1跑了约10米左右时摔倒在地被对方追到，他只听到赵被对方打得惨叫。后他拦乘出租车回到虹明村棋牌室，将此事告知其他同乡，众人一起返回赵某1被殴处查看，但该处已无人；拨打赵某1手机亦无人接听；再询问附近发廊的人则都称不知情。1月1日下午，他在拨打赵某1手机仍无人接听的情况下，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从民警处获悉五号桥打架事件中的受伤者已被送往市六人民医院。1月2日下午3时许，他前往医院探视赵某1时始知赵已于1月1日死亡。
2、相关的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赵某1于2007年1月1日因遭人刀砍伤害而入院，后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
3、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等证明：本案现场位于闵行区XX路XX号至XXXX号门口非机动车道上。南侧为一条弄堂，该弄堂口东邻XX路XX号“华一家具店”，西邻“小田园家常菜饭店”，北邻漕宝路机动车道。XX路XX号“凤铝铝材”门面店、“凤铝铝材”门面店西侧为“华一招待所”。因现场地面被雨水冲刷过，故无法提取相关痕迹。
4、上海市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赵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头部、项背部等处，且左季肋部钝性外力作用致脾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5、经证人赵某2（系被害人赵某1之兄）辨认，确认死者就是他弟弟赵某1。
6、证人经某（系锦江XX公司出租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07年1月1日凌晨2时许，他驾驶沪DXXX**白色桑塔纳出租车至XX路XX镇路200米左右时，遇六名男子扬招。后，四名男子乘上他前面一辆红色桑塔纳2000型出租车，另两名男子乘上他车辆后排。他看到自己车上一名身高约1.75米的男子从身后拔出两把像刀的“家伙”，一把给前面车上的人，本人拿一把长约60厘米、外有黑色套子的“家伙”。这名男子用上海话要求他跟着前面那辆车，他依言跟随前面那辆出租车由西向东驾驶约10分钟后，在万源路100米处一家发廊附近停下，后分乘两辆出租车的六名男子分别下车。
7、罪犯武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31日晚，他与弟弟武强等亲友外出用餐、饮酒。之后，他再应朋友之邀前往KTV唱歌、饮酒。晚11时许，他约一名汪姓外地女子在闵行区XX城见面后，为陪她前往搓麻将而随她一起乘坐出租车至XX路XX号桥以东一家招待所门口下车。此时有一男子上前与汪女谈话，他问汪女此人是谁，汪女却称不认识。他刚要随汪女走进招待所旁的房间，突然冲出五、六个人打他，他沿漕宝路逃跑不远即摔倒在地，被对方追来一阵乱打，打肿了眼晴、打落了手机。挨打后，他拦乘出租车至闵行区XX镇XX路老宅角小区，用公用电话拨打何某手机，告知自己遭人殴打，让何找人帮忙出气。在此过程中，因正遇“二子”，他又将此事告知“二子”，要“二子”也去帮忙。与何某会面后，他用何某的手机叫了弟弟武强；何某则联系了张某，由张某又带“杨某”前来。六人会面后，张某等人到富强街某弄堂拿出四把砍刀，除他与武强外，其余四人人手一把，藏在衣服内。后他们六人分乘两辆出租车至前述XX路XX号桥以东的那家招待所门口。因招待所周围马路上已无人，他们又进入招待所询问，但前台女服务员在他询问后称未看到殴打他的人；他又在XX楼XX房间有新入住的房客后，让女服务员打开那两个房间门，但未发现打人者。六人遂退出招待所，到隔壁的发廊去寻找，但仍未果。当他们走出发廊时，看见两名男子在距招待所西侧数十米处向他们走来。此时，不知谁问“是他们吗？”，他因眼睛被打肿，看不甚清，故称好像是。那两名被他误认的男子闻言转头就逃，他则叫“站住，不要跑”。后武强、何某、张某、“二子”、“杨某”一起去追，他尾随在后。两名男子中一人逃离；另一名三十余岁、穿浅色羽绒服的男子在招待所东侧200米处摔倒在地，被何某等四名持刀者追上砍击，但何某等人是否对那男子实施了拳打脚踢他未看清。待他赶到时，只见那男子双手抱头蜷缩着侧躺在地，发出“哎呀、哎呀”的呻吟声。他考虑到自己叫来的人尚且动了手，自己不能不动手，遂从何某手中拿过一把长约5、60厘米、宽约10厘米、平头单刃的西瓜刀在那男子右胯上砍了一刀，尔后招呼同伴“走了”。众人拦乘两辆出租车逃离现场后，他将刀还给何某，至于何某如何处理凶器，他不知情。
8、罪犯何某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许，他在闵行区XX镇XX路XX号暂住处睡觉时接到武某电话，称遭人殴打，手机被抢，让他快些到老宅角小区大门处并帮忙前往打架。他赶至后，已饮酒过量的武某讲一定要出这口气，他建议武某先联系武强，武某遂使用他的手机打电话叫武强、“二子”前来帮忙。他则应武某要求打电话给张某称“武某被人打了，他让你过来一下”。约十余分钟，张某带“杨某”赶来。六人在老宅角会合后，武强打电话给一个在七宝富强街开“简约”理发店的汪姓男子，由汪开车送来四把3、40厘米长、单刃木柄西瓜刀。继而六人分别扬招两辆出租车，由他和武某、张某、“杨某”四人坐第一辆车，武强、“二子”坐第二辆车。武强并从他所乘出租车车窗内递进两把刀，一把给他，一把给张某。武强、“二子”两人各持一把。六人所乘出租车在漕宝路一发廊旁停车，武某带领众人走进路边一旅社，因未找到打人者，又走进旅社右边一家发廊寻找。当时，他与张某、“杨某”未进发廊，而是站在马路边准备拦车回去，刚拦到出租车，就见两名男青年沿漕宝路走来，武某讲“就是他们”，并与武强、“二子”先冲上去打；后由张某让出租车司机开车也去追，由他支付车资，与“杨某”三人乘了200米左右的车追到现场。当时，对方一人已逃离现场，另一名二十来岁、身高1.7米左右、穿深色运动服的男子被武某、武强、“二子”三人追打，继而围住后或用刀砍或用脚踢踹踩，其中武某用脚踢。但当时因天色已晚，他未看清武某等三人具体砍在何处、踢在何处。他本人也冲过去站在那人右侧靠近腰间位置，用所持连柄长约50厘米、宽约8厘米的西瓜刀往那人左侧腹部砍了两刀。他砍完后，武某抢过他手中的刀，接着刺被害人的上半身。当时，张某持刀与“杨某”站在一旁观看，未动手；其他人如何打的，他未看清。打完后，武某讲“走了，走了。”众人即拦乘出租车离开现场，当时被打的那名男子还站起来一边追一边喊救命。众人回到七宝富强街后，武某兄弟请他们其余四人到饭店吃饭，他们四人则将西瓜刀放在饭店，交给了武强。
相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何某指认出同案关系人武某、张某；又带领公安人员前往指认XX镇XX路XX号附近为六人行凶前的出发地点；XX路XX号附近系下车地点；XX路XX号附近是行凶现场。
9、罪犯张某的供述证明：2007年1月1日凌晨1时许，他独自在七宝某网吧上网，何某打电话约他前往七宝老宅角喝酒，他前往途中因正遇同乡“杨某”而携杨同去。到约定地点后，他看见何某、武某、武强、“二子”均在此处，何某称并非请他来喝酒，而是武某遭人殴打，手机被抢，让大家帮忙找对方出气，众人看到武某鼻子被打肿，均表示同意。当时武某、何某、“二子”与他先拦乘了一辆出租车。尔后，武强从上衣内拿出三把长约40厘米、平头、单刃砍刀从他所乘车车窗中塞进来。武某、“二子”、他各分到一把、何某自己有一把约40厘米长的军用刺刀。武强与“杨某”扬招另一辆出租车尾随在后。在武某指路下，凌晨2时许，出租车驶至闵行区XX路XX号桥一家招待所旁停下。他们六人先是提刀在招待所附近的漕宝路上转了几分钟，未发现武某要找的打人者后，武某提出进招待所去找。当时，他把刀藏在旅馆门口花坛边，独自站在该处台阶上，武某等五人提刀走进招待所与前台服务员讲了几句话后上了二楼，未找到打人者后即下了楼。他们六人再一起提刀到旅馆隔壁的发廊寻找，由武某、武强、“二子”等人走进发廊，他未听清武某等人讲些什么，只看见“二子”踹了发廊女一脚。由于还未找到打人者，他们六人又到旁边几家发廊门口看了看，并继续沿漕宝路走。当他、何某、“杨某”拦乘出租车准备回去时，看见武某、武强、“二子”在前面追逐一名男子，他与何某、“杨某”马上也下车去追。下车后，他看到被追的男子已躺倒在地，蜷曲着身体，双手抱头。武某、武强、“二子”围着那人砍，三人中不知谁还踢了那男子一脚。他赶到后，看到何某边骂边用军刺在那人腿部砍了数刀，接着武某也砍了。他与“杨某”虽然提刀但未动手，其他人有无踢、砍，他未看清。此时，被砍男子站了起来，他们感到害怕而拦乘两辆出租车返回宝南路。后众人到富强街某饭店吃宵夜时，武强讲是他把那名男子扑倒在地，然后武某和“二子”用刀劈，武强也用刀砍，把刀都砍出口子来了。另外，作案用的刀具则被武强收去送还给一个理发店老板。
罪犯杨某的供述，印证了张某供述的相关内容。
相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张某指认出被告人武某、何某；又带领公安人员前往指认XX镇XX路XX号门前为上车地点；漕宝路“华一”招待所附近为下车地点；XX路XX号附近为行凶现场。
10、罪犯汪某（系本市闵行区XX镇XX街XX号“简约”发廊业主）的供述证明：2006年12月31日晚11时许，朋友“强强”（即被告人武强）打电话给他称“强强”的哥哥在闵行区XX城附近遭人殴打，要他开车送“强强”等五、六人前往报仇。他借故推脱了。因此前他有两名绰号分别为“老鸭”、“老幺”的安徽同乡为帮助他向湖北籍欠债人索要钱款曾拿来几把长约50厘米、宽约5厘米、刀尖斜平，类似西瓜刀的砍刀放在他发廊内，且正被“强强”看见，故“强强”又向他提出借用这几把砍刀，并称在宝南路七莘路口等他。他遂于2007年1月1日凌晨，驾驶自己红色桑塔纳车前往约定地点，将砍刀交给“强强”。1月2日晚，“强强”将砍刀归还，并称有一把砍树砍坏了，会再买一把作赔。“强强”还请他吃了饭，席间，他问及“强强”哥哥的事，强强只讲“打错人了”。此后，“强强”的手机一直关机，缺少的砍刀自然亦未归还。
11、本院（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263号刑事判决书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2）闵刑初字第349号刑事判决书，均证明了被告人武强与相关人员涉案的事实，其中武某、何某、张某、汪某、杨某均已被判处刑罚。
12、被告人武强在一审庭审中的当庭供述，对其因武某遭人殴打而向汪某借刀伺机报复，后与武某、何某等人共同持刀伤害被害人的涉案事实均供认不讳。
13、相关的案件侦结经过、抓获经过及工作情况等，证明了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武强作案后潜逃，后被抓获到案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强为他人提供作案工具，并结伙持械共同故意伤害无辜被害人赵某1，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鉴于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武强向共同作案人员提供了作案工具，并持械参与了对被害人赵某1的殴打，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主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武强在一审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其认罪悔罪的态度较好，且能够在家属的帮助下补偿被害人家属，最终与对方达成和解，故综合全案情节，并兼顾已经判决生效的同案犯刑罚，本院采纳辩护人请求从轻的辩护意见。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武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28年11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炯
人民陪审员 张自强
代理审判员 王传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
……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