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东海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东海岛中线公路南（湛林路路口斜对面）。负责人：饶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德力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海大道573号。法定代表人：虞建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译平，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68号六层608室。法定代表人：刘健聪。上诉人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东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华德力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德力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0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华德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译平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146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华德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华德力公司已全部履行供货义务，明显缺乏证据支持。1、卢文杰不是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员工，一审法院认定卢文杰签收的货物实际为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收，并认定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实际安装了该批货物，没有依据。华德力公司的货物并非特定货物，其同类货物在市场上是公开销售的，完全可以从其他渠道购买到同类货物；2、华德力公司没有履行C区母线桥的送货义务；3、根据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与华德力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验收通电1个月内付总合同款25%”，工程还未验收，一审法院判令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支付验收后货款的25%，没有事实依据。二、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已向华德力公司支付了80万元货款，因华德力公司没有履行全部供货义务，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没有继续付款。根据合同的约定，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并没有拖欠华德力公司的货款，更不构成违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华德力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华德力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货物全部供给完毕，上诉人的诉请的理由不成立。1、双方合同约定，华德力公司供货对象为湛江物流城工程项目，供货地点在湛江物流城，一审审理过程中，经华德力公司申请，后与法官及对方律师共赴物流城现场，勘查确认由卢文杰签收的货物确实在物流城现场，并已通电使用。该批货物上全部印有华德力公司生产出品的标识，具有特定性和唯一性；2、当时是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根据物流城现场实际使用需要，向华德力公司提出取消C区母线桥供货的。华德力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要求对货物的数量、标的物进行更改和调整，符合订立合同目的；3、目前物流城工程项目已投入运营多时，所供货物均已在物流城现场通电使用当中。根据《供货合同》第八条，华德力公司供货完毕至今已过将近一年，要求“验收通电1个月内付25%”，合理合法，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理应支付该笔款项。二、华德力公司供货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货物投入正常使用，而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未支付货款，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华德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中区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75920元及偿还从迟延支付之日2017年4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的货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在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上浮50%）；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中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8日，华德力公司与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订一份《产品报价确认表》，载明：1.项目名称为湛江商贸物流城工程；2.B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直流屏、运转手车、低压开关柜P01至P19、低压开关柜AP1至AP7、母线桥；3.C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直流屏、转运手车、低压开关柜P01至P19、母线桥；4.金额总计人民币170万。2016年4月21日，华德力公司（供方）与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需方）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双方约定：1.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170万元（详见报价清单）；2.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并收到预付款后20天（B区）；交货地点为需方现场；交货方式为汽运；3.到货签收之日起，需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验收时供需双方代表应同时在场，检查产品的完好情况，清点产品、设备及资料，需方应对收货的数量予以签章确认；需方如对产品质量及性能指标有异议，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有效异议期为供方货到需方现场自需方签收确认之日起10天内提出为有效期；需方未在有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需方默认供方产品符合验收标准；4.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预付款付总合同款20%，货到现场15天内应付50%，验收通电1个月内付25%，余5%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付清；5.质保期限按供方交货需方签收之日起满14个月或自需方产品投运之日起满12个月，达到其中任一条件即视为质保期届满；6.供方报价文件和需方询价文件视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5月12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5-30、2016-05-31、2016-05-85、2016-05-86的送货单。2016-05-30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共6台、转运手车2台、直流屏1台、直流屏电池18个、接地刀手柄1把、断路器摇把1把，合计金额为300280元。2016-05-31送货单载明送货内容为铜排、螺丝，为柜内备件，无货款金额。2016-05-85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为低压开关柜AP1至AP7,共7台，合计金额为16700元。2016-05-86送货单载明送货内容为铜排、螺丝，属于柜内备件，无货款金额。上述四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陈永全的签名，送货单位处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2016年5月20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5-92、2016-05-93的送货单。2016-05-92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为低压开关柜P01至P15共15台，合计金额为353013元。2016-05-93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低压开关柜P16至P19共4台，合计金额为89127元。上述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陈永全的签名，送货单位处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2016年5月25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5-135的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为螺丝，属于柜内备件，无货款金额。该送货单无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仅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2016年6月15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6-95的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为PT手车2台，属于柜内备件，无货款金额。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陈永全的签名，送货单位处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2016年6月21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6-166的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B区、送货内容母线桥1座，合计金额为24080元。2017年3月22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7-03-32的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C区、送货内容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共6台、直流屏电池18只、直流屏1台、转运小车2台、断路器摇把1把、接地刀手柄1把、地排连接、螺丝、接地车2台等，合计金额为299550元。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陈永全的签名，送货单位处没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2017年3月24日，华德力公司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2017-03-34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C区、送货内容为低压开关柜P01至P15共15台，合计金额353013元。2017-03-35送货单载明：卸货地点C区、送货内容为低压开关柜P16至P19共4台、铜排、螺丝，合计金额89127元。上述两张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卢文杰的签名，送货单位处没有华德力公司的盖章确认。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2日支付货款20万元、2017年1月24日支付货款10万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货款50万元，共支付货款80万元。另查明，双方均认可送货单上的货物价格以《产品报价确认表》载明的货物价格为计算标准。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陈永全是其员工，认可其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但卢文全并非其员工，不认可其签名确认的送货单。华德力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按照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要求取消C区母线桥的送货，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亦认可没有收到C区母线桥货物。一审法院根据华德力公司的申请对双方争议的2017-03-34、2017-03-35送货单上的货物是否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收货并安装到湛江××城××区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结果为：湛江××城××区电房内安装了广东华德力电气有限公司生产的低压开关柜P01至P19共19台，且在正常使用。对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1.《供货合同》是否仅包含B区项目，不包含C区项目。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抗辩该合同仅包含B区项目，不包含C区项目。根据《供货合同》第一条的约定，合同产品名称、数量、型号详见报价清单。经双方盖章确认的《产品报价确认表》中含有B区和C区的所有项目，总价为170万元，亦与《供货合同》的金额相一致。且2017年3月22日2017-03-32号送货单上载明是C区货物，且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员工陈永全签收。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供货合同》包含B区和C区两个项目。2.关于订单具体金额的认定问题。（1）编号2017-03-32的送货单合计金额的具体数额。该送货单虽华德力公司未盖章，但华德力公司在庭审中对该送货单予以认可，且该送货单有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工作人员陈永全的签名确认，故应对该送货单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收货的事实予以确认。该送货单合计金额处原为277567元，后华德力公司修改为299550元。因华德力公司、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均认可以报价单的单价计算所送货物，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内容是C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共6台、直流屏1台及相关配件，对照报价单C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及直流屏的单价，合计金额为29955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编号2017-03-32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299550元。（2）编号2016-05-30的送货单合计金额的具体数额。该送货单合计金额处原为300280元，后华德力公司修改为301010元。因华德力公司、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均认可以报价单的单价计算所送货物，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内容是B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共6台、直流屏1台、转运手车2台及相关配件，对照报价单B区高压开关柜G01至G06、直流屏、转运手车的单价，合计金额为30101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编号2016-05-30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301010元。（3）编号2016-05-85的送货单合计金额的具体数额。该送货单合计金额处原为277567元，后华德力公司修改为167000元。因华德力公司、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均认可以报价单的单价计算所送货物，根据送货单载明的送货内容是B区低压开关柜AP1至AP7共7台，对照报价单B区低压开关柜AP1至AP7的单价，合计金额为167000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编号2016-05-85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67000元。3.关于卢文杰签收的编号为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的货物是否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收。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结果，华德力公司提供的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的货物低压开关柜P01至P19已在湛江××城××区安装并正常使用，且该批货物上印有华德力公司公司生产出品的标识，具有特定性，仅能由华德力公司公司生产。虽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否认卢文杰的签收效力亦否认收到该批货物，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承接的工程中使用华德力公司公司出产的该批货物的正当来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编号为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的货物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实际签收并安装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华德力公司与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订的《产品报价确认表》及《供货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合同约定，华德力公司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5月25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6月21日、2017年3月22日、2017年3月24日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送货，并出具编号为2016-05-30（金额301010元）、2016-05-31、2016-05-85（金额167000元）、2016-05-86、2016-05-92（金额353013元）、2016-05-93（金额89127元）、2016-05-135、2016-06-95、2016-06-166（金额24080元）、2017-03-32（金额299550元）、2017-03-34（金额353013元）、2017-03-35（金额89127元）共13张送货单，合计货款总额为1675920元。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已支付货款80万元，故尚欠华德力公司货款875920元。根据《供货合同》第七条、第八条的约定，发货前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应预付总合同款的20%，货到现场15天内付50%，验收通电1个月内付25%，余5%的质保金待一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支付。验收期是到货签收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有异议的需在签收确认之日起10天内提出，否则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按签收之日起满14个月或投运之日起满12个月，达到其中任一条件即视为质保期满。因无法查明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投运时间，华德力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已履行完毕送货义务，故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应于2017年4月8日前支付完毕全部货款的70%即1173144元（1675920元×70%），验收通电1个月内即2017年5月3日前支付剩余25%即418980元（1675920元×25%）。剩余5%的质保金即83796元（1675920元×5%）应于一年质保期满后7天内即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截止至2017年3月23日仅支付货款80万元，故除尚未到期的质保金83796元外，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还应支付华德力公司货款792124元。因此，对华德力公司主张要求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875920元的诉请，予以大部分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华德力公司与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应于2017年4月8日前支付货款1173144元，但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仅支付了80万元，剩余373144元未支付，已属于违约。2017年5月3日，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拖欠的货款则增加为792124元。华德力公司主张从2017年4月10日起已拖欠货款总数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中区公司是否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作为中区公司的分公司，经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具有相对独立的法律地位，可以从事与其法律地位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但因其不具有法人资格，责任能力不完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在分公司无力清偿全部债务时，由总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华德力公司主张由中区公司对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请，应予部分支持。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负。综上所述，华德力公司请求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中区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部分合理，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79212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7314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7年4月10日起计至2017年5月2日止；以792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7年5月3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广东华德力电气有限公司；二、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广东华德力电气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9.73元，减半收取计6424.87元，由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华德力公司没有新证据提交。上诉人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华德力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卢文杰签收的货物是否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收；二、华德力公司是否已履行了C区母线桥的送货义务；三、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立，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关于卢文杰签收的货物是否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签收的问题。根据原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结果，由华德力公司提供、卢文杰签收的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的货物低压开关柜P01至P19已在湛江××城××区安装并正常使用，且该批货物上印有华德力公司生产出品的标识，具有特定性和唯一性。虽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否认卢文杰的签收效力亦否认收到该批货物，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其承接的工程中使用华德力公司出产的该批货物的正当来源，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编号为2017-03-34、2017-03-35的送货单的货物已由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实际签收并安装使用并无不当。关于华德力公司是否已履行了C区母线桥的送货义务的问题。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上诉称华德力公司没有履行C区母线桥的送货义务，华德力公司抗辩称是按照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要求取消C区母线桥的送货。由于该批货物与其他各批货物并不是相互依存的，涉案工程已正常投入使用，该批货物的交付或解除并没有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华德力公司亦未要求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支付该批货物的货款。因此，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以此主张华德力公司没有履行全部供货义务，故不继续支付货款，于法无据。关于付款条件是否已经成立，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供货合同》中“到货签收之日起，需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对产品进行验收。需方如对产品质量及性能指标有异议，应以书面形式向供方提出，有效异议期为供方货到需方现场自需方签收确认之日起10日内提出为有效期。需方未在有效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视为需方默认供方产品符合验收标准”的约定，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最后一次签收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但中区东海分公司并未在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视为默认货物符合验收标准。因此，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上诉称安装工程尚未完成验收，付款条件尚未成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华德力公司已按《供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送货义务且所供货物已在湛江商贸物流城投入使用，但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审判决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向华德力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中区公司东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1.24元，由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东海分公司负担（中山市中区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湛江东海分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1.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春鸿审判员  陈建业审判员  崔笑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