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民终字第2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巍。
委托代理人姜永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慕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凡新，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阳，北京市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巍为与被上诉人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4月26日上午，原告从被告门口的私人处购买团体旅游门票后进入被告景区游玩。被告的《飞跃美利坚》项目系悬空式球幕影院，是高空娱乐项目，游客进入影院后坐入座舱中并被安全压杠固定在其中，影片开始后座舱臂升起至空中，座舱臂坑道暴露出来。当天《飞跃美利坚》项目的入场时间为13：00时（影片长15分钟），观看该场次的游客13时01分35秒在工作人员引导下进入电影院内厅，13时01分50秒全部游客均已进入内厅，13时02分35秒工作人员已关上内厅的大门。原告等7人（原告走在第3位）13时10分05秒推开影厅外的第一道门，在没有工作人员引导下直接走向电影院内厅。13时10分14秒，原告等7人推开电影院内厅的大门进入影厅，当时影厅内已经熄灯，影片正在放映，通过影像的光线可看出观众的座舱臂已经升至空中，座舱臂坑道暴露出来。原告在继续向前走的过程中掉入了座舱臂坑道中。事故发生后，被告立即组织工作人员对原告进行救治，并拨打了120。原告被救起来后通过救护车送往北大医院进行治疗。
原告受伤后共住院治疗104天。2013年4月26日至6月14日在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9天，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出院后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循序渐进，需陪人壹人，建议休息叁个月；2、加强营养，避免全身其他部位感染，如有感染、渗液、疼痛加重等情况请及时至就近医院就诊；3、定期（术后2月、3月、6月、9月、12月）至骨关节科王某副主任医师门诊（周某、三全天）复查，指导功能锻炼，决定肢体何时负重活动，及何时取出内固定物，取出固定物约需费用壹万伍仟元左右；4、不适随诊。2013年6月14日至7月5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1日。2013年7月5日至7月25日在深圳市福田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0日，医嘱留陪一人。2013年7月25日至8月9日在深圳市××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4日，医嘱留陪一人。被告为原告支付了北大医院的医疗费61972.33元、深圳市福田中医院的医疗费24635.35元，共计86607.68元。被告在部分时间段为原告聘请了陪护人员，支付了2013年4月26日至5月6日的陪护费1600元、5月10日至12日的陪护费320元。被告为原告购买护理用品支付了110元。
2013年8月12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检验鉴定，2013年8月1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巍的伤残等级为捌级。原告支付鉴定费1800元。诉讼中，被告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2013年11月12日依法委托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9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巍评定为捌级伤残。
原告自2013年1月30日开始在××通信股份有限公司工作，基本工资为2800元，月平均工资为9500元，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1日因受伤未上班，单位仅发放基本工资。
又查，被告的《飞跃美利坚》影厅经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检测，符合国家游乐设施安全技术规范及有关条件，准许登记使用。发放了《游乐设施安全检验合格证》，下次检验日期为2014年5月8日前。被告制定了《飞跃美利坚工作流程》，规定由工作人员引导游客进入影厅候场区及观赏区入座等。被告在《飞跃美利坚》项目入口处设有《游客须知》、《排队须知》、《入场时间》等提示，营运时间：11：00-18：00；此项目模拟乘坐飞行器在天空中飞行，您将体验到剧烈的晃动和加速度；“飞跃美利坚”是高空娱乐项目，排队前请将随身携带的物品存入储物柜（不能带包入场），65岁以上、1.2米以下游客不适宜参加本项目。事故发生时，被告在影厅处有三名工作人员负责引导游客入场，电影开始后，一名工作人员在出口，另外一名工作人员在操作室负责操作，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在休息。原告等7人进入影厅时，一名在出口的工作人员发现了原告一行人，并跑到入口制止，此时已有5人进入了影厅，原告已经掉入了座舱臂坑道中。
以上事实，有门票、照片、出院证明及病历材料、鉴定费票据、劳动合同、证明、司法鉴定书、游乐设施安全检验合格证、工作流程、设备操作规程、医疗费票据、陪护费及护理用品发票、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原告的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31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护理费6050元、残疾赔偿金244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2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342424元。
原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运营的《飞跃美利坚》项目属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游乐项目，被告应在该游乐项目的各个环节做到合理的提示及防护，以防事故的发生。被告在引导游客入场结束后，没有在入口通道处设立警示性标语，也没有工作人员看守入口大门，导致原告等人误入影厅内并发生掉入座舱臂坑道中受伤的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有所预见，被告在《飞跃美利坚》项目入口处设有《游客须知》、《排队须知》、《入场时间》等提示，原告应清楚《飞跃美利坚》是高空娱乐项目，不同于一般普通的电影，原告在入场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以后，在没有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跟随他人擅自进入已经开始播放的影厅内发生掉入座舱臂坑道中受伤的事故，原告对自身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有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酌定被告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50%的责任。
综合各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2、后续治疗费。原告出院医嘱取出固定物约需费用15000元左右，该费用为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被告依法应予以赔偿。
3、误工费。原告基本工资为2800元，月平均工资为9500元，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1日因受伤未上班，单位仅发放基本工资。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2013年8月21日之后还存在工资减少的事实，故原审法院仅支持其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1日这段时间的误工损失，经核算该误工损失为26130元［（9500-2800）÷30×117］。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04天，按50元／天计算，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200元，原告请求49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5、护理费。原告医嘱陪护期为139天（49＋90），被告为其聘请了住院期间12天的护工，参照深圳市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每天50元计算，原告的护理费为6350元［50×（139-12）］，原告请求605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6、营养费。原告出院医嘱注明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3000元。
7、交通费。根据原告治疗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未超出合理范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捌级，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44451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捌级伤残，必然有一定的精神创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未超出合理范畴，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10、鉴定费。原告因进行鉴定而支出鉴定费18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
上述各项赔偿项目总额为333331元（医疗费15000元＋误工费26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护理费605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2444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800元），按相应的承担比例，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166665.50元（333331元×50%）。被告已为原告支付医疗费86607.68元、陪护费1920元、护理用品110元，共计88637.68元。原告应承担该费用的50%即44318.84元，在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数额予以抵扣之后，被告还应赔偿原告122346.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2346.66元；二、驳回原告杨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36.30元，由原告承担4136.30元，被告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33333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7人进入影厅时，一名在出口的工作人员发现了上诉人一行人，并跑到入口制止，此时已有5人进入了影厅”，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完全是依据证人詹某的陈述，而该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监控录像相互矛盾。二、被上诉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以下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1、被上诉人的管理制度不健全。（1）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警示义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全部材料来看，都是对本案涉及的《飞跃美利坚》项目的新颖性、刺激性的介绍和宣传，没有对其内部危险性进行描述和提示，游客根本不清楚其中的状况，以为与普通电影院一样。实际情形是，在电影开始播放之后，电影坐椅会腾空10余米，地面会暴露出数个深达三米的坑洞，此时电影院内一片漆黑，对于在此时进入电影院的游客存在坠落坑洞的危险，而其游客须知和全部指示牌都没有注明电影开场之后不得进入。（2）飞跃美利坚的相关工作流程存在疏漏。从被上诉人提交的《飞跃美利坚出口区岗位工作流程》、《飞跃美利坚工作流程》的“岗中工作”环节可以看到其中缺少对于影剧院放映过程中的引导工作安排，没有考虑到游客此时可能会进入，没有安排专人在入口引导。这是上诉人进入并且受伤的直接原因。2、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未尽安全保障义务。（1）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没有阻止上诉人进入。上诉人代理人在庭审中询问的第一位证人詹某，詹某陈述看到上诉人等人通过排队区进入电影院，上诉人代理人问其是否有阻止上诉人等人进入，其回答说没有，之后法官再次询问时，詹某说有赶回去，阻止了上诉人身后的4个人进入。通过上诉人事故发生时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到上诉人是第三个进入的，他身后有4个人跟着进入，一直到上诉人坠落坑洞中，电影放映完毕，现场亮灯，也没有证人的身影。可见证人在回答法官询问之时是不客观的，与事实不符，根据证人描述，结合电影院外的录像，证人当时所处位置与上诉人的距离不过十多米，而上诉人从排队区到进入位置要从三十米左右，证人如果有阻止上诉人的话，只要喊一声就可以了，事实是证人看到了上诉人的进入而没有阻止上诉人。（2）电影院内部的工作人员违反工作流程，在放映开始后没有将安全门上锁。上诉人进入到电影放映厅至少要经过两道应当上锁的安全门，依据《飞跃美利坚工作流程》规定：在放映完毕后应由工作人员打开安全出口，由此可见在放映过程中安全出口是应当上锁。根据录像显示，上诉人是跟随之前的人进入的，第一人是推门而入的，两道门都是没有上锁的。（3）电影院内部的服务员失责，根据《飞跃美利坚工作流程》规定：“服务员退到指定区域放映动态”，由此可见按工作流程规定是应当有服务员在放映过程观察动态，而本次事故中负有该职责的服务员并没有发现上诉人等人，并阻止上诉人等人进入，属于严重失责。三、上诉人在本起事故中没有过错。（1）通过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上诉人不是从张贴“请勿进入”的隔离栏处进入的，而从排队区进入的，并且上诉人进入排队区时，门是没有上锁的。（2）上诉人在电影开始放映之后进入电影院是符合正常人的认知能力的，按照常规电影院的相关规则，只要是买了票的观众，在电影开始放映之后也是可以进场的。世界之窗的门票是通票，也就是上诉人观看《飞跃美利坚》是不用再买票的，而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当场次电影放映后，设置的告示牌注明的是下一次场开演时间，也未说明这一场次就不得进入，而且当时还有其他人进入，上诉人是跟随前面的人进去，足以说明普通游客对可以进入的认知是一致。综上，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受伤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为其自身过错造成，如果上诉人按照正常入场时间、遵从工作人员的引导入场，本起事故根本不可能发生。通过一审我方提交的现场监控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在连闯三道门之后进入“飞跃美利坚”的放映厅，厅内有许多标示，如未经许可不准进入等一系列标示。但是上诉人依然连闯三道门进入放映厅，进入放映厅之后放映厅里面一片漆黑，可以看出一些观众的座舱臂已经腾空，上诉人自己判断存在问题，在漆黑的环境下，观众可以看到放映厅的座位已经升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自己还是要往前行走几十米，最后掉到坑道里面，由此可见上诉人本人在这次事件发生中存在严重过错行为，如果不是他自己连闯三道门本次事故不可能发生。二、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上诉人的受伤事故中并不存在过错，项目影厅也是完全符合条件的，每年都进行验收合格检验，影厅入口和影厅内也有“请勿进入”等警示标示，在现场也不停播放广播来提示游客要遵从工作人员引导才能进入，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在这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飞跃美利坚》项目入口处设置的《游客须知》、《排队须知》、《入场时间》等告示牌内容、现场广播及候场区的录像内容中均无游客需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才能进入影院、影片开始放映后游客禁止进入影厅或影片开始放映后影厅内观众的座舱臂会升至空中、影院地面会暴露座舱臂坑道的相关提示。
上诉人等一行7人推开影院内厅入口大门进入影厅，门外无工作人员值守。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所受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世界之窗景区系经营性公共场所，被上诉人作为景区及其内游乐项目经营机构，对前来游玩人员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对《飞跃美利坚》项目影厅内的座舱臂在影片开始后会升至空中，座舱臂坑道暴露出来可能导致在影片开始后进入影厅的人员跌落坑道的后果和隐患能够预见，其依法负有对游客予以必要提示、说明、劝告等义务，以避免伤害或者意外发生。而本案事发时，被上诉人在影片开始后，并未在影厅入口门外安排人员值守或采取其他限制游客进入影厅的有效措施，未能及时阻止上诉人等几名游客进入影厅，其现场告示牌、广播及影像内容亦无游客需在工作人员引导下才能进入影院、影片开始放映后游客禁止进入影厅或影片开始放映后影厅地面会暴露座舱臂坑道的相关提示，被上诉人未尽安全提示、说明义务及管理职责，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对上诉人等人误入影厅内并造成上诉人的损害应负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到景区游玩时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其与同行几人在没有工作人员引导的情况下自行进入《飞跃美利坚》项目影厅内，当时影厅内已关闭照明灯正在放映影片，其在不清楚影厅内路面状况且光线能见度较差的情形下不应贸然在影厅内继续前行，其对于造成的损害亦应自负责任。鉴于被上诉人在《飞跃美利坚》项目入口处设置的告示牌等并未告知游客在该项目影片开始放映后不应再进入影厅，且影厅内的地面会暴露出座舱臂坑道，此时进入影厅内行走存在安全隐患，而上诉人作为游客在影片开始放映后进入影厅并不违反一般观影常识，上诉人也难以预见到影厅内的地面会有坑道，被上诉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明显大于上诉人疏于注意路面状况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掉入座舱臂坑道受伤的后果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分配的双方责任承担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和行为原因力大小，本院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总额为333331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上诉人的损失266664.8元（333331元×80%），扣除被上诉人已为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陪护费、护理用品费共88637.68元中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金额17727.54元（88637.68元×20%），被上诉人实际还应赔偿上诉人248937.26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部分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沙民初字第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巍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8937.26元；
三、驳回上诉人杨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6436.3元，由上诉人杨巍负担各1757.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世界之窗有限公司负担各4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虹
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