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商二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军。
委托代理人：王林盛。
委托代理人：张莉，山东君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大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世回尧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大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姜世东、周晓钰，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振。
上诉人姜振军与被上诉人烟台大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新公司）、被上诉人姜振追偿权纠纷一案，上诉人姜振军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一审中诉称，2011年6月4日，我公司与上诉人姜振军、莱州市方圆石材厂（以下简称方圆石材厂）在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中约定，由上诉人姜振军从我公司处购买厦门产夏金机械牌XJ968-23型工程机械车1辆，总车款为650000元，上诉人姜振军购车时交纳首付款195000元，剩余车款由我公司为上诉人姜振军办理银行汽车消费贷款，由上诉人姜振军按期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由我公司为上述贷款提供担保。由方圆石材厂为上诉人姜振军购车向我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姜振系方圆石材厂个体业主。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向上诉人姜振军交付了车辆。2013年5月17日，上诉人姜振军与银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我公司与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由我公司为上诉人姜振军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3年6月14日，银行向上诉人姜振军发放了借款人民币455000元。但上诉人姜振军自2013年7月15日起不再依约按时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致使我公司代其向银行偿付的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41055.70元（截至2013年9月30日）。故请求判令上诉人姜振军偿付我公司为其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人民币41055.70元，支付违约金17800元（按每日200元自2013年7月15日计算至2013年10月11日），赔偿律师费4931元，以上共计63786.70元，由姜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一审中辩称，上诉人姜振军只到烟台来过一次，当时按照被上诉人要求签订了购车合同及借款合同等相关合同，但没有签署时间，合同中签订时间均是被上诉人伪造的；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我们交付车辆。故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开庭审理认定的事实，2013年5月17日，上诉人姜振军与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年路支行（以下简称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在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载明，上诉人姜振军向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借款人民币455000元用于购车；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贷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执行月利率6.15‰；上诉人姜振军每月支付利息一次，以贷款发放日的对应日为付息日；若上诉人姜振军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上诉人姜振军自愿按照等额本息还款方式还款；放款后的贷款资金使用支付采用该行受托支付，上诉人姜振军授权该行将贷款划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账户。当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在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为了确保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和上诉人姜振军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自愿为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和上诉人姜振军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以及因上诉人姜振军违约而给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期届满之日起两年。
方圆石材厂系以姜振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2013年5月28日，上诉人姜振军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交付定金50000元。2013年6月3日，上诉人姜振军又分两笔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分别交付145000元（含定金20000元、首付款125000元）、27250元（含保险费3000元、公证费1500元、保证金22750元）。2013年6月4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与姜振军、姜振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中载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将厦门产夏金机械牌XJ968-23型工程机械车一台以汽车消费贷款的形式销售给上诉人姜振军，银行贷款未付清前，车辆产权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姜振军付清全部银行贷款，双方办理相关手续后，车辆产权属于上诉人姜振军所有；涉案车辆总车款为650000元（不含分期利息），上诉人姜振军购车时先交纳总车款的30%即195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总车款的70%即455000元由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姜振军办理银行汽车消费贷款，该款由上诉人姜振军直接向银行交纳；上诉人姜振军购车时另交纳分期付款额5%的保证金22750元，如上诉人姜振军按时向银行交纳贷款并向被上诉人交纳车款，保证金退还上诉人姜振军，否则保证金不予退还；因上诉人姜振军责任造成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不能及时弥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有权扣留车辆，进行拍卖，补偿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损失；上诉人姜振军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交款出现逾期，需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交纳每日每辆车100元的违约金，如总价款在50万元以上的，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按每日每辆车200元收取违约金；被上诉人姜振为上诉人姜振军购车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如上诉人姜振军未按时向被上诉人交纳车款及利息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条款，姜振将承担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担保时效为银行贷款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同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在与上诉人姜振军、方圆石材厂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姜振军在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处购买的XJ968-23型车一辆，由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办理汽车消费贷款；银行贷款未办理前，上诉人姜振军应自2013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6月14日止，每月15日前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交纳20450元（本息合计）；银行贷款办理完毕后，由上诉人姜振军按银行还贷计划表按月向银行交纳贷款；如上诉人姜振军未按期向银行还款，则上诉人姜振军在银行贷款办理完毕前已向被上诉人交纳的购车款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有权扣留，上诉人姜振军仍负有向银行偿还贷款的义务，因上诉人姜振军未按期向银行还款导致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上诉人姜振军还款，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有权就代上诉人姜振军向银行所还的全部款项向上诉人姜振军追偿；方圆石材厂为上诉人姜振军提供反担保，并对上诉人姜振军因购车协议及本协议所产生的全部义务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日，姜振在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出具的担保证明中载明，其自愿为上诉人姜振军在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贷款购买的装载机XJ968-23以连带保证形式提供反担保，不论发生什么情况，如果上诉人姜振军未按合同的条款履约时，其将负责代为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同日，上诉人姜振军在出具的收条中载明，今收到被上诉人厦门产夏金机械牌XJ968-23装载机一部，该车工具备胎齐全，车况良好。2013年6月14日，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依约将发放贷款455000元，并由上诉人姜振军在借款凭证上签字确认。上诉人姜振军自2013年8月违约出现还款逾期，截至2013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代上诉人姜振军向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偿还借款41055.70元。为实现本案债权，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委托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931元。
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对上述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协议书、担保证明、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收条等证据中的签字及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上述证据中的时间均系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伪造，上诉人姜振军仅在2013年5月15日到过烟台一次，上述证据签字时，时间均系空白。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对其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但对于上述证据中签字是否是同一天形成及签字与日期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经原审法院咨询鉴定机构，答复因间隔时间过短，对于申请事项无法进行鉴定。关于上诉人姜振军的银行贷款2013年7月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主张上诉人姜振军通过其在烟台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偿还贷款；对此，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称其不清楚，其从未向银行还款，但对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
对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是否向上诉人姜振军交付车辆及车辆价格问题，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称，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车款为65万元；合同签订的当日下午，在莱州市文峰街道南十里的其二级代理商刘恩祥公司的院内将涉案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姜振军，上诉人姜振军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对于上诉人为何没有将车辆提走其不清楚，亦与其无关。上诉人姜振军对其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从未收到过车辆，并曾于2013年7月中旬向代理商刘恩祥询问过，刘恩祥以不知道贷款能不能批下来为由，让其等等；2013年11月，姜振军、姜振委托案外人李英涛、姜洪斌到位于莱州市文峰街道南十里的刘恩祥公司查看，诉争车辆现在刘恩祥处，并提供李英涛、姜洪斌到庭作证。两证人均称在刘恩祥公司院内看到与上诉人姜振军所购车辆型号、发动机号及车架号均完全一致的车辆，且二人以购车名义与刘恩祥交谈中，刘恩祥称2013年至今，XJ968-23型叉车售价均为48.5万元。对于刘恩祥的身份情况，姜振军、姜振称刘恩祥系被上诉人设在莱州的经销处负责人，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称刘恩祥不是其工作人员，仅在莱州代理经销被上诉人公司部分车辆。
诉讼中，根据姜振军、姜振申请，原审法院对案外人刘恩祥进行了调查。刘恩祥称，其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之间并无隶属关系，而是给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介绍业务，每介绍成一笔业务，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给其一定的提成；2012年10月左右，姜振军、姜振经朋友介绍与其联系购车，因资金周转问题，向其借钱交车辆首付款，其代姜振军、姜振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垫付车辆首付款、定金及各项费用222250元，2013年7月31日，姜振军、姜振又向其借款20500元用于偿还第一期贷款，上述合计242750元至今仍未偿还，其已将姜振军、姜振诉至莱州市人民法院，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姜振军、姜振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工作人员在其院内将车辆交付给两人，并由上诉人姜振军当场向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条，交接后，由于姜振军、姜振向其借款一直没有偿还，其就将涉案车辆扣留在院中，不让上诉人姜振军开走。原审法院另对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工作人员段某进行了调查，段某称，上诉人姜振军的业务是其负责办理的；2013年5月，经刘恩祥介绍，上诉人姜振军到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处购车，其与两人一同去银行办理贷款手续，同年6月，银行通知可以办理贷款，两人也交付了首付款、定金等费用，其便通知两人到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处签合同，合同签订当日下午，其与两人一同到莱州，在刘恩祥院内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姜振军，并由上诉人姜振军出具收条。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对上述两份调查笔录均无异议。姜振军、姜振对刘恩祥以两人欠其本案涉案车辆首付款及第一期贷款没有偿还为由，将两人诉至莱州市人民法院的事实无异议，对刘恩祥所述的其他内容有异议；因段某系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工作人员，对段某的调查笔录亦有异议；但对刘恩祥及段某所述内容不能提供相反证据。
原审诉讼中，大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姜振军偿付大新公司为其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人民币41055.70元，支付违约金780.84元（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3年10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1.3倍计算），并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方式继续计算违约金；2、姜振军赔偿律师费4931元；3、由姜振对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姜振军、姜振当庭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姜振军与大新公司于2013年6月4日签订的购车合同；2、判令大新公司返还车辆首付款12.5万元，双倍返还订金14万元，并支付车辆使用费11.9万元（自2013年6月4起至2013年11月21日止，按每日700元计算），合计38.4万元；3、判令大新公司将姜振军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所有借款及利息一次性付清。但两人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协议书、担保证明、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收条、进账单、支票存根、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被上诉人的工商登记材料、两上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证明等为证；还有被上诉人、上诉人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和审核认证，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姜振军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大新公司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大新公司与姜振军、姜振签订的营运性车辆消费贷款购车合同均合法有效，姜振军、姜振两人称上述合同中落款时间均系大新公司伪造，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大新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振军向大新公司购买车辆，在其与大新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价格，其虽主张大新公司出售车辆的价格高于一般出售价格，但其在合同签订时并未对价格提出异议，亦按照合同约定价格向大新公司交付购车首付款，并向银行办理贷款，故对其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振军主张大新公司从未向其交付车辆，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且在其为大新公司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载明其收到涉案车辆；姜振军、姜振虽提供证人出庭，证明其所购车辆仍在经销商刘恩祥院内，但不能对抗姜振军出具的收条中载明大新公司已交付车辆的事实，且通过原审法院对刘恩祥的调查可见，涉案车辆因上诉人姜振军欠付刘恩祥款项未偿还，故被刘恩祥扣留，故对姜振军、姜振之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振军取得借款后，违约未按期履行偿付贷款本息的事实清楚，大新公司依据保证合同为姜振军代偿后，姜振军至今欠付大新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1055.70元的证据充分，姜振作为反担保保证人未履行连带责任保证义务。现大新公司代偿后，有权向姜振军行使追偿权。故大新公司请求上诉人姜振军清偿代偿的借款本息人民币41055.70元、违约金780.84元、律师费4931元，并由姜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于约相合，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振军、姜振虽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但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用，故对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姜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偿付给烟台大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偿的银行借款本息人民币41055.70元，并支付违约金780.84元（自2013年7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1.3倍计算）及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仍按上述标准计付违约金，并由姜振承担连带责任；二、限姜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原审法院赔偿给烟台大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人民币4931元，由姜振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姜振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被上诉人，由姜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姜振军负担。因烟台大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全额预交，限姜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给其1395元，由姜振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姜振军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巳经按照购车合同约定交付了定金、首付款等共计222250元，也按约办理银行贷款，双方之所以发生纠纷，是因为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严重违约未能交付涉案车辆，使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经营。鉴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的过错，破坏了上诉人的期待利益，上诉人无法继续履行银行借款合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诉讼费分配错误。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对于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是否实际交付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姜振军只在2013年5月15日来过烟台一次，当时大新公司利用自己的主导地位，在上诉人姜振军缺乏相关经验的前提下，蒙骗上诉人在空白的购车合同、借款合同、车辆收条等文件上签字。上诉人并不知道合同及收条的具体内容，更从未实际收到涉案车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违背了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价格欺诈，所以该合同的签订显失公平，双方的权利不对等，是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蒙骗上诉人签定的。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标的车辆或单证，没有履行其交付装载车的义务。（一）案外人刘恩祥作为大新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扣留上诉人的车辆。上诉人是通过刘恩祥知道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购车相关业务也是由刘恩祥协助办理的，作为善意第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恩祥是大新公司的销售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3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刘恩祥构成表见代理，大新公司及刘恩祥对于双方是否有隶属关系的解释，上诉人在购车时并不知情，更不能在庭审时对抗上诉人。刘恩祥在一审法院调查笔录中承认，涉案车辆在其院中。刘恩祥的自认，案外人李英涛、姜洪斌的证人证言，均可以推翻上诉人在2013年5月15日出具的车辆收条，证明涉案车辆并未实际交付。（二）案外人刘恩祥、案外人段某并未出庭质证，两人的证人证言不能直接采信。刘恩祥、段某均为被上诉人大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证人无法定理由不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不能直接采信。证人段某只做了一份调查笔录，声称其为上诉人姜振军办理购车业务，但对于交车的细节含糊带过，存在多处疑点。上诉人多次申请以上证人出庭作证、接受交叉询问，但均未得到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直接根据调查笔录采信刘恩祥、段某的证人证言，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无法还原案件真相，不利于法院公正判决。（三）、证据间相互矛盾。1.银行批款单据与车辆收条相互矛盾。银行批款时间为6月14日，而车辆收条的时间为6月4日，银行批款时间并无错误，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也不可能在银行贷款前10日就交付涉案车辆。2、车辆合格证与车辆收条相互矛盾，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应当随车同行，如果真如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所述已经实际交付涉案车辆，为何车辆合格证还在大新公司手中？以上两项矛盾，均说明车辆收条确有错误，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根据车辆收条认定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已履行交车义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6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人提出反诉的，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多次要求提起反诉，但均未被一审法院准许。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三、一审判决对于诉讼费的负担方面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减少请求数额。《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35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姜振军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确有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诉讼费分配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3）芝商初字第95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车义务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上诉人收到车辆的相关证据，关于购车合同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起的追偿权纠纷，双方是针对上诉人在银行的贷款由被上诉人承担了担保责任而行使的追偿权与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法律关系，所以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否履行购车合同以及如何履行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车的义务可另案起诉。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的银行贷款承担了担保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有权行使追偿权，所以被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追偿权在性质上为担保责任追偿权，担保责任追偿权是指为债务人提供担保的第三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享有向债务人追偿的权利。担保人只要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债权人清偿或者依据法律规定向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即可取得对债务人的偿还请求权。本案姜振军为向大新公司购买车辆，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为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与烟台银行青年路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被上诉人姜振提供了反担保。上述合同均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具有约束力。依上述合同，姜振军取得了借款，但未按期履行偿付贷款本息，导致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依据保证合同为姜振军进行了代偿，因此，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有权向姜振军、姜振进行追偿。上诉人姜振军应偿还被上诉人大新公司代偿的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姜振对此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本案判决处理恰当。上诉人姜振军、姜振主张被上诉人大新公司没有交付车辆，属于买卖合同中的履行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如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在买卖车辆合同中有违约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以此抗辩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被上诉人大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诉讼请求额已减少，诉讼费用应按比例承担，原审判令均由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负担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负担1018.35元，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负担37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姜振军、被上诉人姜振负担1018.35元，被上诉人大新公司负担37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玉新
审 判 员 李学泉
代理审判员 纪晓静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