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二终字第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赤坎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南桥南路34号。
负责人：麦鸣，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卫江，广东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湛江汽车客运总站，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海田路100号。
负责人：蔡瑞达，总站长。
委托代理人：魏伟森，该总站安全员。
委托代理人：郑小青，该总站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赤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湛江汽车客运总站（以下简称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4）湛赤法民三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志韧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艳华、审判员梁旗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军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向赤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12月11日，杨文驾驶五0一车队粤G393**号大型客车由深圳往湛江方向行驶至G15沈海高速下行3276km＋750时，与车前由梁波驾驶粤AG5H**的小型客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承担事故全部过错责任，梁波无责任。我站已支付粤AG5H**号车损失63970元。（一）粤AG5H**损失：1、粤AG5H**号小客车修理费47837元，鉴定费、相片费2513元，事故拯救费600元；2、粤AG5H**号小客车车上物品（电脑笔记本等）的损失费8848元，鉴定费、相片费672元；3、租车费3500元；以上合计63970元。（二）粤G393**号大型客车损失：1、前保险杠皮3650元；2、前围面板3141元；3、前风挡玻璃7800元；4、前大灯（左）3000元；5、前大灯远光灯泡（左）889元；6、前大灯近光灯泡（左）889元；7、前转向灯（左）332元；8、前风挡雨刮臂（左）270元；9、前风挡雨刮胶条（左）130元；10、拖车费1900元；11、交通费2人往返阳江80元／×2人×4次＝640元，住宿费316元，以上合计22957元。粤G393**号大型客车于2011年1月26日至2012年1月25日止购买交强险、商业险。我站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一、判令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赔偿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经济损失8692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承担。
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辩称，一、粤G393**号大型客车在我司购买交强险、商业险和机动车损失险。对于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自身的损失及经交警部门调解确认支付给第三者的损失，合理部分，我司同意赔偿。但交警部门的调解书对我司没有约束力，具体费用应由法院依法予以确定。二、第三者的损失应按照双方的保险合同，超出保险条款的部分如果合理，也可赔偿。但其中的相片费、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我司不予认可。拯救费是合理的施救费用，我司予以认可。租车费3500元过高，应酌情减少。至于车上物品损失，交警部门的调解书只确认了电脑损失，没有确认手机损失，对此我司表示异议。三、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诉请的粤G393**号大型客车损失费应由车辆损失险赔偿，但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请求的交通费、住宿费在合同没有约定，不属于赔偿范围。四、更换车辆的零件具有一定的残值，应该扣除该部分价值。
赤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湛汽集团客运总站作为被保险人，为其属下五0一车队的粤G393**号大型客车向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和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76580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1年1月26日0时起至2012年1月25日24时止。司机杨文于2012年1月20日14时50分驾驶该粤G393**号车由深圳开往湛江方向行驶至G15沈海高速下行线3276km＋750m时，与前面同向由梁波驾驶的粤AG5H**号小型客车发生尾随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于2012年1月21日作出第44170572012000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文负事故全部责任，梁波无责任。经上述交警大队主持，双方于2013年10月31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上述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一、粤AG5H**号小客车的损坏修理费47837元，鉴定费、相片费2513元，事故拯救费600元，全部由杨文负责；二、粤AG5H**号小客车车上物品（电脑笔记本等）的损失费8848元，鉴定费、相片费672元，全部由杨文负责；三、粤G393**号大客车愿一次性赔偿给梁波租车费3500元；四、经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以上协议，了结此案。”达成调解协议当天，湛汽集团客运总站按协议支付了63970元给梁波。由于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粤G393**号大客车向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购买了上述保险，并就该事故向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报告和申请赔偿，因此，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一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粤G393**号大客车定损合计金额为21651元，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已对该车损失费21651元和吊拖费1900元进行了垫付。因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对湛汽集团客运总站提出的索赔申请，至今未予理赔，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经追索无果，遂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赤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湛汽集团客运总站作为粤G393**号大型客车被保险人，向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购买了该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和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765800元），因此，湛汽集团客运总站与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之间形成财产保险合同关系。粤G393**号大型客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经交警部门作出的上述赔偿调解书和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作出的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认了本案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实际垫付的费用。根据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购买的保险和法律规定，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垫付的费用属于合理部分的认定如下：1、粤AG5H**号小客车的损坏修理费47837元，鉴定费、相片费2513元，事故拯救费600元；2、粤AG5H**号小客车的车上物品损失费8848元，鉴定费、相片费672元；3、赔偿给梁波租车费，因粤AG5H**号小客车是梁波向汽车租赁公司租用的，在维修期间需支付相关的租车费，但3500元的租车费明显过高，应酌情确认为赔偿2000元较合理；4、粤G393**号大型客车损失费，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已作出确认书，定损合计金额为21651元；5、粤G393**号大型客车发生事故的拯救吊拖费1900元，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对此费用亦予以认可。以上5项合计金额为86021元，应由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赔付给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对于湛汽集团客运总站提出请求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赔偿往返阳江交通费640元，住宿费316元的诉讼主张，因该项费用属于事故以外开支的费用，不属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请求赔偿，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辩称更换车辆的零件具有一定的残值，应该扣除该部分价值，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赤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保险垫款86021元给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湛江汽车客运总站。二、驳回广东省湛江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湛江汽车客运总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73元，由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承担。
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不服赤坎区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第十条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的约定，间接损失我司不负责赔偿，而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赔偿给梁波的租车费、鉴定费和相片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我司赔偿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我司赔偿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的该项请求。二、湛汽集团客运总站所提供的证据“照片”证明ASLS电脑笔记本、IPHONE4手机完好无缺，不存在任何破损，不存在需要维修的事实，阳江市价格事务所2012年3月5日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明显与事实不符，结论书也显示更换零配件及修理项目均为0项和0元，但结论损失总价为8848元，自相矛盾，显然是一份虚假的结论书，不应采信，但原审法院却采纳该份结论书认定粤AG5H**号小客车的车上物品损失费为8848元，显然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答辩称：鉴定费和相片费是确定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直接损失；租车费是梁波支付给租赁公司的费用，实际支付的费用也不止原审认定的2000元。至于粤AG5H**号小客车的车上物损是真实存在的，原审时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且损害的物品现也还存放在我司。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湛汽集团客运总站因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已垫付的赔偿费用，请求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及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所产生的纠纷，故原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正确。根据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湛汽集团客运总站的答辩，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赔偿给梁波的租车费、鉴定费和相片费是否属于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赔偿范围以及阳江市价格事务所2012年3月5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结论书》应否采信的问题。
关于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赔偿给梁波的租车费、鉴定费和相片费是否属于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赔偿范围的问题。案外人梁波所支出的鉴定费及相片费是因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为确定损失额度所支出相应的鉴定费用，是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要的、合理的支出，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另外，由于粤AG5H**号小客车是梁波向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番禺分公司租用的，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在路途毁损，维修期间必然会产生的相应的租车费用，这属于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虽然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约定间接损失不负责赔偿，但湛汽集团客运总站赔偿给梁波的鉴定费、相片费和租车费均不属于事故的间接损失，故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主张租车费、鉴定费和相片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阳江市价格事务所2012年3月5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鉴定结论书》应否采信的问题。阳江市价格事务所于2012年3月5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附有《道路交通事故物品／设施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明细表》和照片两份，而照片中的确反映有电脑笔记本一台和IPHONE4手机两台，均有毁坏的情况，并非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主张的完好无破损；明细表中也详细列明了电脑笔记本和IPHONE4手机的鉴定金额，鉴定结论书与明细表和照片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表明阳江市价格事务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非没有事实依据。至于鉴定结论书中更换零配件和修理项目均为0元，只能表明损坏的物品不存在更换零配件和修理，但无法否定物品存在损坏或者物品毁坏无法维修的情况，损坏物品不能因无法修理而认定不存在损失。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主张鉴定结论书自相矛盾，是一份虚假的结论书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人民财产保险赤坎支公司上诉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市赤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韧
审判员 李艳华
审判员 梁 旗
二〇一四年七月××日
书记员 李 军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