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1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慧子，女，1989年7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彬彬，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兴阳（别名：潘新阳），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2016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峻成（曾用名：郭靖），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土家族，中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重庆市黔江区，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2016年9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丹阳，男，1994年8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94年10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鹏程，男，1993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原，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2016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成，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玄武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蒲婷（曾用名：蒲婷婷），女，1993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苗族，初中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6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曹文婷，女，1992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六合区，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洁婷，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南京玄祥时韵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姝，女，1994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南京嘉爱睿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2016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强、朱慧子、潘兴阳、张鹏程、高原、刘成、蒲婷、曹文婷、郭峻成、吕丹阳、孙洁婷、张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苏0102刑初2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慧子、潘兴阳、郭峻成、吕丹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吕丹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陈超（另案处理）成立南京玄祥时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祥时韵公司），组织、雇佣王浩、张某、禹某（均另案起诉）、被告人张强、朱慧子等大量业务员，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以发放传单等形式宣传，以支付广告费名义变相支付高额利息，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
2016年2月，李媛（另案起诉）设立南京嘉爱睿百货有限公司，同年3月9日，孙某（另案起诉）以金正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入股南京嘉爱睿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爱睿公司）。次日，孙某、李某嘉爱睿公司名义收购玄祥时韵公司，后仍以上述方法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张强于2015年9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一部业务员。期间，共向35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4562.21万元，造成354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015.29万元。
2.被告人朱慧子于2015年11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二部业务员。期间，共向244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2575.09万元，造成244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853.31万元。
3.被告人潘兴阳于2015年9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三部业务员。期间，共向178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930.88万元，造成177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160.72万元。
4.被告人张鹏程于2015年9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一部业务员。期间，共向27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3346.03万元，造成276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2184.16万元。
5.被告人高原于2015年8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二部业务员。期间，共向20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2659.26万元，造成196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617.41万元。
6.被告人刘成于2015年7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一部业务员。期间，共向169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633.92万元，造成169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1326.4万元。
7.被告人蒲婷于2015年8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一部业务员。期间，共向12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185.49万元，造成120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770.61万元。
8.被告人曹文婷于2015年8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三部业务员。期间，共向96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208万元，造成95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876.95万元。
9.被告人郭峻成于2016年1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一部业务员。期间，共向9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848.24万元，造成96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671.09万元。
10.被告人吕丹阳于2015年9月入职，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三部业务员。期间，共向105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1043.62万元，造成105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824.51万元。
11.被告人孙洁婷于2015年5月至2015年11月，担任玄祥时韵公司三部业务员。期间，共向70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636.46万元，造成68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305.48万元。
12.被告人张姝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2016年3月至案发，先后任玄祥时韵公司、嘉爱睿公司营业三部业务员。期间，共向5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578.12万元，造成49名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486.13万元。
2016年9月13日，被告人郭峻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张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潘兴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朱慧子、蒲婷、曹文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3日，被告人刘成、吕丹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鹏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1日，被告人高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11月29日，被告人孙洁婷、张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案发后，被告人孙洁婷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姝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吕丹阳向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二万元。在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蒲婷退缴人民币二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归案经过、投资人调查表、合同书、收款收据、银行卡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抓获经过、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南京南审希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强、朱慧子、潘兴阳、张鹏程、高原、刘成、蒲婷、曹文婷、郭峻成、吕丹阳、孙洁婷、张姝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强、朱慧子、潘兴阳、张鹏程、高原、刘成、蒲婷、曹文婷、郭峻成、吕丹阳、孙洁婷、张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蒲婷、吕丹阳、孙洁婷、张姝分别退缴部分赃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强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被告人朱慧子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潘兴阳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鹏程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高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刘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蒲婷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曹文婷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峻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吕丹阳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孙洁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姝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孙洁婷、张姝、吕丹阳退赔的共计38万元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责令被告人张强、朱慧子、潘兴阳、张鹏程、高原、刘成、蒲婷、曹文婷、郭峻成、吕丹阳、孙洁婷、张姝继续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慧子、潘兴阳、郭峻成、吕丹阳不服提出上诉，其中郭峻成、吕丹阳系口头上诉。
上诉人朱慧子的上诉理由是，不应根据公司电脑中的业务数据来确定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要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公司业务系统数据不能做为定案依据。
上诉人潘兴阳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犯罪故意，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根据公司业务系统数据来确定其犯罪数额，要求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其辩护人认为，公司业务系统数据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孙庆新经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2万元，应从上诉人犯罪数额中扣除。
上诉人郭峻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判处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朱慧子、潘兴阳、郭峻成、吕丹阳以及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慧子、潘兴阳以及辩护人提出的业务系统数据不准确，不应根据公司电脑中的业务系统数据来确定确定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两上诉人犯罪数额，除业务系统数据之外，还有集资参与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相关合同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认定数额并无不当。另查，南京玄祥时韵商贸有限公司、南京嘉爱睿百货有限公司设立后无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主要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的要件，不能认定是单位犯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兴阳的辩护人提出，孙庆新经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2万元，应从上诉人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在相关部分资金的非法吸收过程中上诉人潘兴阳也进行了参与，之后还进行了更换合同文本等相关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行为，相关犯罪数额不应扣除，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峻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判处缓刑，以及上诉人朱慧子、潘兴阳上诉提出要求从轻处罚和宣告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郭峻成、朱慧子、潘兴阳的量刑均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对于三上诉人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在量刑时也予以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针对原判量刑的意见和要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慧子、潘兴阳、郭峻成、吕丹阳以及原审被告人张强、张鹏程、高原、刘成、蒲婷、曹文婷、孙洁婷、张姝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吕丹阳在二审期间要求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吕丹阳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卞国栋
审 判 员 汪 波
审 判 员 任志中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明世
书 记 员 孟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