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903民初644号原告：张松国，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耕炜，上海瀛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展茅街道晓辉工业园区展辉路1号。负责人：刘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林海伟，浙江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浙江欣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康腾路20号永翔大厦1103-1109。法定代表人：史文军，总经理。诉讼代表人：李伟，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钱鼎峰、焦海天，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松国诉被告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第三人浙江欣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立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松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耕炜、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伟、第三人欣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松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1日（结算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52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4月21日（结算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1日，欣立公司承接了位于舟山经济开发区新港工业基地（定海北蝉马峙）舟山天平标准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平公司”）、舟山恒创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创公司”）基本建设工程，当天分别与两家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家企业位于同一块场地），工程内容为基础、房屋主体及钢结构等配套工程。原告作为欣立公司的负责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与欣立公司之间为内部承包关系。因欣立公司缺乏钢结构施工资质，原告找到被告与欣立公司订立了上述两家单位钢结构工程的专业分包合同，而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仍为原告，原告与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之间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口头约定，被告收取2﹪的管理费，项目盈亏均由原告负担。原告作为总包单位欣立公司的工程承包人，需要垫付工程资金，为此原告向朋友张勇敢借款350万元，该笔借款由天平公司、恒创公司及欣立公司担保。其中20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欣立公司账户作为工程款，欣立公司根据与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100万元预付工程款。其中50万元由原告以暂借款名义从被告处领取了50万元工程款，5万元作为被告管理费，原告为履行钢结构分包合同向宁波市飞虹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订购，根据原告的要求，被告向飞虹公司支付了45万元货款。因天平公司、恒创公司缺乏资金，工程无力进行下去，2011年11月22日，欣立公司与天平公司、恒创公司协议解除了施工合同。至此，原告已经完成属于被告承包的钢结构部分工程量，经欣立公司确认，该部分工程量为轻钢型钢结构操作棚造价52万元。后被告以暂借款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归还50万元，该款项实为原告向被告领取的工程预付款，法院判决原告需归还被告50万元借款。原告认为，原告负责被告承接的工程，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被告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被告不但至今未与原告结算，反而通过诉讼向原告主张领取的工程款。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张松国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欣立公司与天平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3、借款协议一份；4、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5、欣立公司与天平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6、工程结算书一份；7、工程量确认单一份；8、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体资格不符，案涉工程由欣立公司承包给原告，原告分包给答辩人后，答辩人又内部承包给原告，所以案涉工程的实体权利、义务主体为原告，答辩人仅收取管理费；2、原告就案涉工程未实际施工，没有与发包方结算过，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天平公司的解除协议未涉及已完工工程，45万元所购钢材未发送给原告，所以材料未到，不可能存在已完工工程；3、即便原告与欣立公司结算过、存在已完工工程，因为是在2012年进行的结算，故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与张松国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书》一份。第三人欣立公司答辩称，原告35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汇入欣立公司属实，其中100万元汇给了被告作为预付工程款，欣立公司是案涉工程承包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结算书无法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当与业主进行结算，而非与欣立公司结算。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欣立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供了电子转账凭证一份。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主要集中于原告提供的证据3-8，对上述当事人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3、8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提供证据4-7真实、有效，对其主张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经审理查明，欣立公司成立于1999年4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史文军，2017年12月11日，本院裁定受理欣立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六和（舟山）律师事务所为欣立公司管理人。2011年4月1日，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天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与恒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恒创公司起重机械加工生产及附属用房工程；工程地点为舟山经济开发区新港工业基地（定海北蝉马峙）；工程内容为基础、房屋主体及钢结构等配套工程，其中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共1313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2300万元；按月结算工程进度款，承包人于每月25日前将当月实际完成的部分已完工程量报告给发包人；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承包人报送工程量后，次月20日前由发包人审核后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初验合格后支付至实际完成全部工程量的90﹪，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审定完毕后扣除3﹪的保修押金后28天内一次性支付。与天平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平公司紧固件、标准件加工生产及附属用房工程；工程地点为舟山经济开发区新港工业基地（定海北蝉马峙）；工程内容为基础、房屋主体及钢结构等配套工程，其中钢结构厂房建筑面积共1932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2400万元；工程量确认及工程进度款支付同于恒创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因欣立公司无钢结构施工资质，故欣立公司将上述两合同中的钢结构施工部分分包给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2011年11月3日，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张松国（承包方、乙方、项目负责人）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内部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平公司紧固件、标准件加工生产及附属用房工程和恒创公司起重机械加工生产及附属用房工程；建筑面积为19320平方米和13130平方米；合同价款分别为14683200元和9978800元；项目负责人负责组建本工程项目经理部，管理与本工程施工有关的一切事务，并承担本工程施工中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甲方暂按本工程预计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甲方负责协助乙方与建设单位搞好工程结算，督促乙方将所有工程款如期全额汇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并办理好甲乙双方的承包结算；乙方负责及时与建设单位办理好工程竣工结算，负责督促总承包方将所有的工程款如期全额汇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并及时与公司办理好工程结算和缴清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两项工程开始施工。2011年10月26日，张松国向他人借款350万元，其中200万元汇入欣立公司，2011年11月4日，欣立公司汇给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100万元工程款。2011年11月22日，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天平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约定：因建设单位资金紧张，无法按约支付工程款，承包方也无能力全部垫资施工，一致同意解除原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并一致申明原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作废，相关条款约定无效。上述协议书签订时，欣立公司未告知张松国，张松国事后才知道合同已解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第三人结算工程款均未果。2017年8、9月份，张松国与欣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史文军签署《工程量确认单》，确认已完工工程款为2247988元，其中轻钢型钢结构操作棚为52万元。确认单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本院认为，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将其分包的恒创公司、天平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厂房分包给张松国施工，张松国与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及雇佣关系，其作为自然人，并非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因此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将分包工程承包给张松国，系违法分包，双方之间的《经济责任制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我国建筑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张松国已完成部分施工，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所称不存在已完工工程的答辩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已完工工程，因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后，怠于主张工程结算，导致张松国与总承包方欣立公司对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了确认，而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未对该工程确认单的计算方法、标准、数额等提出明确的反驳意见，故本院对该确认单所确定的张松国所施工的钢结构厂房工程款予以确认，其轻钢型钢结构操作棚工程款为52万元。史文军作为欣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行为系履行欣立公司的职权，在无证据证明欣立公司限制或否定史文军的法定代表人职权的情况下，史文军的签字对欣立公司有效。因欣立公司与恒创公司、天平公司已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与张松国的承包合同事实上也已解除，对已完工的工程，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未对工程质量提出任何异议，故应视为合格，其应当向实际施工人张松国支付工程款52万元。关于利息部分，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结算后向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催款的事实，故应从原告主张之日即起诉之日计算。关于被告双堰公司舟山分公司所称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因实际结算发生于2017年8、9月份，故对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松国工程款52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2月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松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被告浙江双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春伟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庄嘉超代书记员 林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十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