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2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革，军人。委托代理人黄新，居民。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芳，民警。委托代理人聂剑，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梦兰，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某，学生。法定代理人许芳，民警，系吴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聂剑，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聂梦兰，湖南李凤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红，民警。委托代理人苗晓阳，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正昌，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南华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根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袁志刚，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革因与被上诉人许芳、吴某某、原审被告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宏房地产公司）、湖南华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天物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岳未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革及其委托代理人苗晓阳、被上诉人许芳、吴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聂剑、聂梦兰、原审被告湖南华天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志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许芳、黄革均是“西岸•润泽府”住宅小区业主，该小区由志宏房地产公司开发，由华天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07年12月12日，黄革与志宏房地产公司签订《西岸•润泽府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买卖协议》，约定黄革购买志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该小区地下停车库内编号为G区4组3号的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黄革付清价款后，志宏房地产公司于2008年5月1日前车位交付给黄革等内容。因机械式立体停车位系上下两层升降式车位，黄革购买的车位系上层车位，而志宏房地产公司一直未运营机械式立体停车位，即上层车位未启用，故志宏房地产公司未实际交付此车位给黄革使用，黄革遂将车停在下层的他人车位上。2014年4月26日，许芳与志宏房地产公司签订《西岸•润泽府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买卖协议》，约定许芳购买志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该小区地下停车库内编号为E区3组2号的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许芳付清价款后，志宏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前交付给许芳，并约定许芳收到验收车位通知之日起十日内配合华天物业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等内容。许芳购买的此车位系下层车位，该车位已交付许芳使用，许芳尚未就购买车位一事向华天物业公司办理相关备案手续。2014年5月20日0时许，许芳与其丈夫吴翌开车回到“西岸•润泽府”住宅小区车库，发现其购买的E区3组2号车位上停了一台湘A×××××号小型汽车，遂打电话通知该车使用人即黄革来车库移车。黄革来车库后，认为其购买了该小区的车位，但一直未交付其使用，想要华天物业公司来解决，不想移车。吴翌遂与黄革发生争吵和推搡。在场的华天物业公司保安侯新华进行劝阻，但二人仍僵持不下。黄革提出要查看吴翌购买车位的合同，许芳便回家拿来合同，但黄革拒绝查看，也拒绝移车，并想离开。吴翌为阻止黄革离开去扯其挎包带，两人发生肢体冲突。黄革的脖子被挎包带勒出红印，并被吴翌摔倒在地。华天物业公司保安侯新华、陈贵枚遂将两人拉开，另一保安陈文生报警。吴翌与黄革争执过程中，黄革未动手殴打吴翌。十余分钟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劝解。吴翌因身体不适，在民警到达现场前已离开车库回家。民警对许芳和黄革进行调处，要求双方白天到华天物业公司协商解决。后许芳回到家中，发现吴翌倒在卫生间的马桶边，倒地前还在大便。许芳随即拨打120，120医生到后确认吴翌已死亡。长沙市第四医院出具死亡通知单，诊断吴翌系急性心跳呼吸骤停，死亡时间为2014年5月20日1时00分。当日18时，法医在家属见证下对吴翌进行了尸体表面检查，无明显外伤，无法确定死因，建议由医院解剖鉴定死因，但许芳未申请做尸体解剖。另查明：1、吴翌生于1973年5月2日，生前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秩序科指导员，其父母均先于其过世。事发前一日，即2014年5月19日，吴翌办完其父亲丧事，身体劳累。2、吴某某（原名吴嘉珺）系吴翌与许芳的独生女儿，2004年7月22日出生，系非农户口。3、湘A×××××号小型汽车登记为刘红所有，黄革与刘红系夫妻关系。4、“西岸•润泽府”小区共500个立体车位，已卖出398个。5、许芳尚未向华天物业公司缴纳车位管理费，黄革已缴纳车位管理费。6、华天物业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许芳10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许芳提交的《西岸•润泽府地下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买卖协议》、机动车基本信息、死亡通知单、结婚证、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亲属关系证明，黄革、刘红提供的《关于吴翌死亡情况调查报告》，华天物业公司提供的《西岸•润泽府前期物业服务合同》、侯新华写的事发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民事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问题；二、许芳、吴某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一、民事责任主体和责任划分问题。1、刘红未与吴翌接触，未对吴翌人身实施侵权行为，故刘红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2、华天物业公司作为小区停车场的管理者，在吴翌与黄革发生争执时，华天物业公司保安及时进行劝阻，在两人发生肢体冲突时，保安将两人拉开并报警，故华天物业公司已采取相关处置办法，已尽到物业管理责任，故其在事件中不存在过错，对许芳、吴某某的损失不应承担责任。许芳、吴某某认为，华天物业公司对于其已购买的车位怠于行使物业义务，应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许芳购买车位使用权后未向华天物业公司备案，亦未向其缴纳车位管理费，其不可能知道许芳已购买车位的事实，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黄革与吴翌因停车位而相互争执，并引发肢体冲突，双方未采取合理方式妥善处理停车位纠纷，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均有过错。由于吴翌死亡前身体无明显异常，按一般生活经验，黄革未动手殴打吴翌，黄革与吴翌之间发生争执不会导致死亡这一严重后果，故黄革对吴翌死亡的损害后果相对难预见。但纵观整个纠纷过程中，争吵、推搡等言语及肢体冲突，在生理上必然表现为情绪激动、紧张、愤怒等精神因素。而吴翌在事发前一日才办完其父亲丧事，身体劳累，在其与黄革发生争执后民警到来前，已因身体不适而回家。综合考量，该院认为，虽未对吴翌进行尸体解剖，无法确定吴翌具体死因，但从纠纷发生至吴翌死亡，期间约1小时，黄革与吴翌发生纠纷过程形成的环境氛围、产生的精神刺激，与吴翌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主要原因，而系诱发因素。故酌情认定黄革承担15%的赔偿责任。4、志宏房地产公司虽未直接对吴翌实施侵权行为，但其向黄革出售立体车位后，却未实际运营立体停车位，致使黄革购买了上层车位却不能实际使用，只能停在他人下层车位上，最终导致此次纠纷发生，其行为系损害结果发生的间接原因。根据其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志宏房地产公司承担5%的赔偿责任。许芳、吴某某要求志宏房地产公司与黄革之间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志宏房地产公司与黄革之间并无共同的意思联络，两者的分别行为间接结合才致使吴翌死亡的损害后果发生，故黄革与志宏房地产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二、关于许芳、吴某某各项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结合死者居住情况、年龄情况，认定为23414元／年×20年=468280元。2.丧葬费，许芳、吴某某主张3658元/月×6个月=21948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居民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2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扶养人年龄及居住情况，许芳、吴某某主张吴某某的扶养费15887元/年×8年÷2人=63548元，并无不妥，予以确认。5.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因许芳、吴某某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酌情认定为3000元。综上，许芳、吴某某的上述损失合计为576776元，由黄革赔偿86516.4元（576776×15%=86516.4元）；志宏房地产公司赔偿28838.8元（576776×5%=28838.8元）。华天物业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支付许芳、吴某某10000元，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黄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许芳、吴某某各项赔偿款合计86516.4元；二、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许芳、吴某某各项赔偿款合计28838.8元；三、驳回许芳、吴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减半收取724元，由许芳、吴某某承担324元，由黄革承担250元，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元。此款许芳、吴某某已经垫付，由黄革、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芳、吴某某。黄革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发当日黄革所停车位并非许芳所购买的E区3组2号车位，许芳及其丈夫吴翌深夜打电话要求黄革移车没有理由，冲突过程中黄革并未动手，而是吴翌动手殴打黄革，黄革本人没有还手，且吴翌获取黄革的联系电话涉嫌滥用警察的公权力，是导致双方冲突的主要原因；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已经指出“无法确定吴翌具体死因”，却又在没有法医学鉴定的前提下，草率认定黄革与吴翌的纠纷过程“与吴翌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主要原因，而系诱发因素”，其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黄革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许芳、吴某某答辩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许芳向本院提交了志宏房地产公司负责销售的承办人严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事发当晚黄革占用的停车位系其向许芳销售的E区3组02号停车位。上诉人黄革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因证人严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其真实性无法证实；2、严某不是车位的直接产权人，无权确认停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实际使用情况应当以志宏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停车位示意图为准。原审被告华天物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实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原审被告志宏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程序性权利。经评议，本院对该证据做如下认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认定其能够证实严某确实经手向许芳出售了E区3组02号停车位，事发当晚许芳曾打电话向其确认停车位，并应许芳要求想与黄革通话未果的情况，但对事发当日该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不能证实。经上诉人黄革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如下证据：1、长沙市120急救中心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证实该中心于2014年5月20日接警及调度救护车的过程；2、长沙市医疗急救中心西分站出具的《关于吴翌的情况说明》及出车电话记录复印件，该证据证实该中心于2014年5月20日接到长沙市120急救中心指挥调度中心指令后出诊的过程、出诊医生未签名的原因及对吴翌具体死亡时间的推断方法；3、吴翌于2013年1月17日、2013年12月24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体检报告两份，该两份证据证实吴翌未患重大疾病；4、湖南华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岸▪润泽府服务处出具的《西岸▪润泽府停车位管理情况说明》，该证据证实西岸▪润泽府立体车位未投入使用及黄革平时未按物业公司指示停放车辆的情况。上诉人黄革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据显示吴翌病发的时间应当是1:23分左右，当时只是晕厥，与死亡通知单上注明的死亡时间冲突；2、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显示许芳发现吴翌昏厥的时间早于死亡通知单上注明的吴翌的死亡时间，与死亡通知单相冲突；4、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吴翌未患重大疾病，黄革与其发生的冲突不足以导致其死亡；4、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黄革平时将车辆停在何处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许芳购买车位的具体位置，具体位置应当以志宏房地产公司出具的停车位示意图为准。被上诉人许芳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同时认为昏厥只是家属的一种判断，吴翌当时实际的生命状态应当以医生的判断为准；2、对第二、三、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原审被告华天物业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其指出吴翌的体检报告显示吴翌存在“不完全性室内传导阻滞”症状，该症状的严重程度需要专业人士判断。原审被告志宏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经评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认为根据长沙市120急救中心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证明》、长沙市医疗急救中心西分站出具的《关于吴翌的情况说明》和长沙市第四医院的《死亡通知单》显示，2014年5月20日1:23许芳发现吴翌晕厥，长沙市120急救中心出诊医生赶到现场施救后推断出吴翌的死亡时间为1:00，即许芳发现吴翌情况异常时实际上吴翌已经死亡，二者之间并无矛盾。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害公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上诉焦点在于：一、上诉人黄革与被上诉人许芳的丈夫吴翌发生冲突的原因是什么，应当由谁承担导致冲突的责任；二、上诉人黄革与被上诉人许芳及其丈夫吴翌发生冲突与吴翌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如何，黄革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由谁承担黄革与吴翌发生冲突的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1、黄革和许芳分别于2007年、2014年先后购买了志宏房地产公司开发的西岸▪润泽府小区地下停车库内的机械式立体停车位使用权，志宏房地产公司已将二人购买的停车位交付使用。其中许芳购买的是E区3组02号停车位的使用权，是立体停车位的下层车位；黄革购买的是G区4组03号停车位的使用权，是立体停车位的上层车位，二人购买的停车位并不在同一区域。2、志宏房地产公司一直未运营机械式立体停车位，即上层车位未启用，故志宏房地产公司未实际交付G区4组03号停车位给黄革使用。因此黄革曾经与志宏房地产公司协商，要求解决停车位实际使用权问题但未获得妥善解决。后华天物业公司为黄革指定了一个停车位供其使用，但黄革之前未按其指示停放，华天物业公司曾对其进行劝导。3、事发当晚黄革将登记在其妻刘红名下的湘A×××××小车停放在西岸▪润泽府小区E区3组停车位上，许芳与吴翌认为黄革停放的停车位是其购买的E区3组02号停车位，因此拨打黄革电话要求其前来移车，而黄革认为其停放的并非许芳购买的E区3组02号停车位，为此拒绝移车，由此黄革与吴翌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从以上情况分析，黄革当晚停放车辆的停车位在E区3组，并非其购买的G区4组，黄革对于其停放的停车位不是其本人购买和有权使用的这一事实是内心确定的，也就是说黄革对侵占他人所有的停车位是明知的。在其接到他人的电话要求其将车辆从他人所有的停车位移开时拒绝移开，属于一种侵权行为。至于黄革当晚停放的停车位究竟是E区3组02号还是E区3组04号停车位，均不能改变黄革非法侵占他人停车位在先的事实。根据志宏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许芳所购停车位与该公司所指定使用停车位相符。黄革上诉称根据志宏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双层升降式横移跨梁式”停车位示意图，黄革当晚停放的停车位应当是E区3组04号停车位，而不是许芳购买的E区3组02号停车位。另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银盆岭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吴翌死亡情况调查报告》载明：“从开发商提供的图册来看，黄革当日停车位E区四组4车位”，黄革认为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文书效力高于一般的证明，所以当晚黄革并没有侵占许芳所有的E区3组02号停车位。经查，志宏房地产公司的立体机械式停车位并未实际运营，其提供的“双层升降式横移跨梁式”停车位示意图不能证实停车位的实际使用情况，因此公安机关依据开发商提供的图册作出的判断与实际情况不符。行政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并不具有当然的证明力，人民法院有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进行审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关于吴翌死亡情况调查报告》中关于当晚黄革使用的停车位情况的判断不予认可。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定：黄革在非法侵占许芳所有的停车位后拒绝移车，在许芳向其出示购买车位合同拒绝查看，在志宏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人员想与其通话说明情况也拒绝接听电话，进而继续与许芳及其丈夫吴翌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对冲突的发生应当负主要责任。吴翌本人在黄革拒绝移车后的推搡黄革并将黄革摔倒的行为亦缺乏理智，最后导致悲剧发生，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志宏房地产公司作为开发商，将立体机械式停车位出售给许芳、黄革后未正常运营，在黄革多次要求其后仍未有效解决停车位的实际使用问题，对黄革与许芳及其丈夫吴翌因停车位的使用发生冲突，存在明显过错，是造成本案人身损害结果的间接原因。关于黄革与吴翌发生冲突和吴翌的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黄革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黄革上诉称长沙市第四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单上没有医生签名，吴翌的死亡时间存疑，吴翌的具体死亡原因并未查明，许芳也未向法院提交吴翌具体死因的法医学鉴定报告，其行为与吴翌的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过本院调查，长沙市120急救中心指挥调度中心接警时间、120救护车出诊过程、吴翌的死亡时间推断方法等均已查明，长沙市医疗急救中心西分站对死亡通知单上没有医生签名的原因也进行了合理说明。吴翌2013年1月和2013年12月的两次体检报告均显示，吴翌并未患有危及其生命安全的重大疾病，事发当日其身体亦无明显异常。在冲突过程中黄革并未动手殴打吴翌，按照一般人的生活常识，口角冲突不至于造成对方死亡的严重后果，故黄革当时对吴翌死亡的损害后果是难以预料的，其对吴翌死亡的结果不存在故意，应当是一种过失的主观心理状态。但根据一般医学常识，过度的紧张、愤怒等情绪剧烈变化可能导致个体血压升高、呼吸脉搏加快，对个体的生命健康是存在危害和威胁的，在特定情况下发生猝死等情形亦并不鲜见。吴翌当日刚处理完其父亲的丧事，在身体极度疲倦的状态下与黄革发生激烈冲突，随即感到身体不适，回家后不久即发生急性心跳呼吸骤停而死亡。因此原判决认定黄革与吴翌发生冲突是吴翌死亡的诱发因素，和吴翌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原判决根据本案事实认定对于因黄革死亡而造成的损失，由黄革与志宏房地产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认定刘红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而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华天物业公司在本案冲突处置中不存在过错而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认定并无明显错误。但鉴于志宏房地产公司在立体式机械车位长期不能正常投入使用、其向业主提供的车位示意图实际上已经失去指示作用的情况下，未采取有效措施清楚界定停车位使用权权属，间接导致购买该公司的业主之间因为停车位使用问题发生冲突而酿成惨剧，对于本案人身损害结果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为更加准确地体现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责任承担的均衡性，本院决定调整责任承担比例，认定由黄革与志宏房地产公司对因黄革死亡而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10%的赔偿责任，刘红和华天物业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责任划分比例需要调整。上诉人黄革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未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许芳、吴某某各项赔偿款合计57677.6元；二、变更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未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许芳、吴某某各项赔偿款合计57677.6元；三、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未民初字第001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减半收取724元，由许芳、吴某某承担324元，由黄革承担250元，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50元，此款许芳、吴某某已经垫付，由黄革、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许芳、吴某某；二审案件受理费1448元，由黄革承担1100元，长沙市志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定君代理审判员  陈 瑶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