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3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漪汾街7号汇港大厦18楼。
负责人程志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鹏飞，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红，山西明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洁，女，汉族，住山西省介休市。
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太榆路50号。
法定代表人马瑞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晓亮，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因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鹏飞、李红，被上诉人战洁，原审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龙捷泰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战洁在乘坐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的客车过程中受伤，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晋龙捷泰运输公司应赔偿战洁的费用有：1、医疗费用。原告战洁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181112.55元，根据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北京同仁医院、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案，战洁住院确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进行治疗，结合战洁提供的医疗费单据其中包括北京同仁医院的16429元的医疗费票据、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4050.65元票据，上述医疗费用20479.65元确系战洁支出，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应予支付。另战洁还提供在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住院费清单160056.93元，但其未提供支付该项医疗费用的单据，战洁无法证明该项医疗费用是其负担的，该笔费用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原告三次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天数为九十九天（72天＋13天＋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每日50元为标准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3、营养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营养费27850元，结合原告伤残情况和医嘱需要加强营养的具体情况，酌情确认营养费25000元。4、误工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211805.57元，原告虽提供了介休家家利购物广场租赁协议书和销售额、介休市英皇歌舞俱乐部工资证明等材料，但不足以证明其具体的收入状况，因此其收入状况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批发与零售业二〇一二年度职工平均工资30325元计算误工费，应为43129元，即30325元÷12月÷30天×512天（事发日二〇一二年一月二十一日至定残日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五日）＝43129元。5、护理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陪护费93843.2元，由于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关于原告需要陪护及所需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的证明，且原告提供的陪护费票据均不是正式发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认定。结合案件事实，原告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一定时间内确需他人陪护，因此护理人数酌情以一人计算，护理时间酌情计算至出院后三个月，总计护理时间为一百八十九天，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参照本地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二〇一二年该项内容金额为22565元），计算应为22565元÷12月÷30天×189天＝11847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然户籍所在地是辽宁省营口市，但其受伤前的经常居住地是山西省介休市，应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山西省二〇一二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11.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金应为20411.7元×20年×（30%＋1%＋1%）＝130635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109068.86元，原告之女吕佳鑫在辽宁生活，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出生，未满十八周岁，按照辽宁二〇一二年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16594元标准计算至十八周岁，该生活费应由吕佳鑫的父母共同承担，因此原告应承担50%，应为16594元×1年÷2＝8297元。原告父亲战孝忠患有精神疾病，无劳动能力，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赡养义务，原告的父亲系城镇户口，共有子女三人，原告父亲年龄为七十二周岁，生活费按八年（20年-12年）计算，生活费应为16594元×8年÷3＝44251元；原告未提供证明其母于芳兰无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针对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2548元。8、鉴定费800元。该费用是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害后用于鉴定的费用，且原告出具了收费票据，予以支持。9、交通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为12137.1元，结合案件事实，原告在多地治疗，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0元。10、住宿和伙食费。原告主张10072元，原告在阳泉和北京治疗，住宿和伙食费实际发生，结合本案客观情况酌情确定为500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对原告的身心造成一定的伤害，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结合本地居民生活水平，以20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合计322388.65元，应扣除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以借款形式支付给原告的现金137000元和住宿费1363元，最后合计为184025.65元。原告主张的康复整容费及后期手术费，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主张赔偿物品损失10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三百零三条的规定“在运输过程中旅客自带物品毁损、灭失，承运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无过错方，不应承担财产损失费。
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向被告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业作为社会保障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分散风险以维护社会稳定是设立保险业的最终目标。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据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原告请求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付。据此判决：一、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赔偿原告战洁医疗费2047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25000元、误工费43129元、护理费118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548元、残疾赔偿金130635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餐饮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22388.65元。扣除该被告已支付的138363元，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战洁184025.65元；二、被告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应承担的原告战洁的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战洁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在本案中并非适格被告。战洁以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然而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运输合同当事人只有承运人和旅客，即战洁与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上诉人并非运输合同主体，故上诉人与战洁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晋龙捷泰运输公司虽在上诉人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这只在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运输合同与保险合同为两个法律关系，上诉人与战洁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本案诉讼中被告身份并不适格。二、依照保险合同的规定，即使上诉人被告身份适格，也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八条：“因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伤亡，保险人按保险车辆所负责人比例赔付。”然而本起交通事故中，依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明确驾驶员无责任、无过错，即保险车辆无责，因此依照条款规定，上诉人即使被告身份适格，也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三、错误计算营养费、交通费、住宿餐饮费。1、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该部分并非必须要进行赔付的部分，而是在医疗机构有意见确定时方予以支付。但被上诉人战洁提供的医疗机构诊疗证明书及其他资料上均没有关于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其对营养费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应得到支持。2、交通费。上述《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明确要与就医行为相关，然而被上诉人所提交通费大量票据时间、人数难以与就医行为相关联，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住宿餐饮费。上述《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被上诉人所提供的住宿费票据多数与治疗行为并没有关联性，不应得到法院支持。
被上诉人战洁答辩称：晋龙捷泰运输公司没有尽到将我安全送达约定地点的义务，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我伤残，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令保险公司在晋龙捷泰运输公司投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述称：一、我公司所有的晋A×××××号客车已在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依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本起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在保险公司理赔的范围之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付责任。二、上诉人以晋A×××××号车辆在事故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无责，依据《特别约定清单》第八条、第九条的约定，不应由其进行赔付的主张不能成立。1、承运人责任是基于《合同法》所规定的运输合同对承运人所产生的责任，承运人负有将乘客安全运送到约定地点的义务，承运人只要违反了这一义务，就对乘客负有赔偿责任。如果按照《特别约定清单》第八条的约定，将起不到为承运人分担风险的作用，也不能实现承运人签订保险合同时所要达到的目的，同时与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相矛盾。2、《特别约定清单》第八条、第九条均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且属于排除投保人权利、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同时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对此项并未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也未对该项条款作出说明，以致我公司完全不明白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
经审理查明，二〇一二年一月二十一日，被上诉人战洁乘坐原审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所有的车牌号晋A×××××号大型普通客车，车辆沿京昆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369KM＋521M处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战洁等十八人受伤，另有三人死亡，车辆及财产损坏。
事故发生后，战洁被送往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战洁全身多发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腰1-腰5横突骨折）、右尺骨鹰嘴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肘关节开放性脱位（右尺神经损伤）、右臀部皮肤裂伤、胸外伤（右肺挫伤，右胸锁关节脱位）、头部外伤、颜面部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伤、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侧上颌窦前壁骨折，上颌窦腔内积血、右侧筛板骨折、上下唇皮肤粘膜裂伤，右颊皮肤挫裂伤。同年四月一日战洁从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住院七十二天，花费医疗费用160056.93元（晋龙捷泰运输公司支付）。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适当加强功能锻炼，继续给予康复治疗；3、定期复查（一月）；4、不适随诊。
同年三月十六日至三月二十八日，战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右眶壁骨折手术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十三天，支付医疗费15185.84元，实际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229.33元，挂号费14元，外购药单据131.3元。诊断证明书内容为：一个月、三个月、半年门诊复诊，不适随访；建议休息一个月。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八日，战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尺骨骨折，在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右尺骨钢板取出”手术，同年五月一日出院，实际住院十四天，支付医疗费4050.65元。出院医嘱为不适随诊。同年六月十三日，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3）临鉴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战洁的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其骨折内固定需再次手术取出。为此战洁支出门诊费29.5元，伤残评定费800元。同年十月十一日，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诊断建议书，内容是：1、战洁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2、腰椎锁钉内固定术后，建议取内固定物预计费用10000元左右。
战洁户籍所在地为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东围里团结909号，现经常居住地是山西省介休市。战洁有一女吕佳鑫（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出生），其母于芳兰于一九四六年四月二十九日出生；战洁共姐妹三人，分别是战丽、战霞、战洁。
战洁现在山西省介休市家家利购物广场从事个体经营，该购物广场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战洁为我购物广场租赁商户，经营女装，二〇一一年九月十九日至二〇一二年一月二十日，该商户销售总额为311420元。战洁在从事个体经营之前曾在介休市英皇歌舞俱乐部工作，该单位出具工资证明一份，内容为：战洁曾为我单位大堂公关部总经理每月工资10250元。
另查明，战洁以借条形式从晋龙捷泰运输公司支取137000元，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为战洁亲属支付住宿费用1363元。
再查明，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处一支队三大队晋高一3公交认字（2012）第12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驾驶晋A×××××号大型卧铺客车在正常行驶途中，突遇紧急情况，采取躲避措施，造成客车向右驶出路外坠车，该行为属于紧急避险措施，无过错，驾驶员李宝无责任，战洁无责任。
事故车辆晋A×××××号大型卧铺客车在被告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二〇一一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〇一二年八月十五日。保险责任类型为单独投保人身伤亡赔偿责任，每人责任限额为5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900万元。
以上事实有原审卷中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别约定清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出院证、住院医药费统一收据、北京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清单、住院收费专用收据、门诊收费专用收据、介休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证、诊断建议书、出院证、门诊医药费统一收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旅店服务业住宿收款票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协议、介休家家利购物广场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介休市英皇歌舞俱乐部工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人证明、收条等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有关保险人对责任保险投保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由保险人向受害第三者直接予以赔付事宜，法律已对此作出明确规定，一审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针对其排除投保人权利、免除自身责任的“特别约定”格式条款，不能举证证实其就条款含义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说明，故其关于诉讼主体不适格、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对于赔偿费用的适用标准及计算，基本合理，但被上诉人战洁赴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与其在阳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实际住院天数方面存在重复统计，由此涉及到赔偿项目中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亦出现计算错误，应予纠正，该两项费用分别认定为4300元、1103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内对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的原告战洁的上述第一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战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3）迎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战洁医疗费2047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50元、营养费25000元、误工费43129元、护理费1184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548元、残疾赔偿金130635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餐饮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22388.65元。扣除该被告已支付的138363元，被告山西汽运集团晋龙捷泰运输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战洁184025.65元”为原审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战洁医疗费2047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25000元、误工费43129元、护理费11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548元、残疾赔偿金130635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餐饮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20923.65元。扣除已支付的138363元，晋龙捷泰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战洁182560.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诉讼费共27006元，由上诉人大地财保太原支公司负担18000元，被上诉人战洁负担4006元，原审被告晋龙捷泰运输公司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跃峰
审判员 雷 晨
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