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认全，绰号“矮子”，男，197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安化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晓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认君，绰号“矮子弟弟”，男，1983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地安化县。2004年11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合并判处拘役六个月，2004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健、陶彩萍，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认全犯故意杀人罪、指控被告人邓认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及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及其辩护人蒋晓峰、陈志健、陶彩萍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9月13日，邓某1（已判刑）的女友夏某3在本市江干区××镇××井××号附近卖淫时，与徐某3为卖淫地盘发生争吵，邓某1纠集邓某2（已判刑）赶来，和徐某3及其丈夫徐某1（已判刑）发生争吵。后双方为逞强，各自召集人手、准备械具，其中邓某1、邓某2召集了刘某1、夏某1、邓某3、刘某2、姚某、王某2（均已判刑）及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等人，徐某1召集了王某1、周某2伍（均已判刑）及被害人曾某等人，后双方在该地点附近发生斗殴。在斗殴过程中，被害人曾某被被告人邓认全及邓某2、夏某1等人用石头、砍刀进行殴打，终因头部遭锐器砍切及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1被打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徐某3、郑某2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尸体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等，同案犯邓某1、邓某2、夏某1、刘某3等人的供述，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邓认全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邓认君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提请本院依法依法惩处。
被告人邓认全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认全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并非首要分子，且致被害人倒地后未有进一步加害行为，量刑上应区别于其他共同加害人。
被告人邓认君对起诉书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认君系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害人一方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且邓认君在斗殴时有防卫因素；请求对邓认君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邓某1（已判刑）的姘妇夏某3在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镇××村××号徐某1（已判刑）租房附近等待卖淫时，与同为卖淫女的徐某1妻子徐某3为争夺卖淫地盘发生争吵。邓某1接到夏某3电话后，纠集了邓某2（已判刑）等人赶到现场，指责徐某3及其丈夫徐某1而引发冲突。后邓某1、邓某2分打电话纠集了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及刘某1、夏某1、邓某3、刘某2、姚某、王某2（均已判刑）等人，并准备了砍刀、铁棍等工具。徐某1召集了王某1、周某2伍（均已判刑）及被害人曾某等人并持菜刀、钢管等工具。后双方在该地点群殴。
期间，被告人邓认全及邓某2、夏某1等人持石块、砍刀殴打曾某，致其因头部遭锐器砍切及钝器打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王某1被打伤。
2017年3月11日、12日，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分别在贵州省遵义市、云南省昆明市被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徐某3证言，证明2005年9月13日早上9时许，其与一湖南站街卖淫女为争抢卖淫地盘而起争吵，后湖南卖淫女的老公以及另一名男子赶来与其老公理论，继而发生言语冲突，湖南卖淫女及她的老公打电话找来很多老乡帮忙打架，后其看到王某1在斗殴过程中受伤，曾某被对方追着往东方商城的反方向跑。
（2）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有湖北老乡叫其老公曾某及其他几个老乡到王家井200号附近去帮忙打架，曾某和其他几个老乡就赶过去，大约过了20分钟，其发现曾某躺在地上，头上流了很多血的事实。对此在案另有发生情况报告表予以佐证。
（3）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其看到其位于王家井200号皮鞋店的门口聚集着十多个湖北人，听说是等湖南人过来打架，几分钟后其看到东方商城那边冲过来七八个人打湖北人，斗殴后其发现有个湖北人被砍倒在地等情况。
（4）同案犯邓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9月13日8时许，其姘妇夏某3打电话称自己因站街抢地盘被打让其去帮忙，其路过邓认全（经辨认确认）小店时，告诉邓认全夏某3被打其去帮忙，邓便与其一同前往。到租房后，刘某4也过来，其还打电话叫了邓某2。对方称夏某3站街拉客过界并约定斗殴，后邓某2、邓认全、其、刘某4先后回到了邓认全的小店，其到时看到内有10余人均拿着钢管，邓认全兄弟二人都在，随后大家一起冲向大家的地方与对方斗殴。斗殴过程中，邓认全的弟弟（即邓认君）被一湖北人持钢管打伤，邓认全就上去追该湖北人，并捡起石头朝该湖北人扔去并砸中该人后脑，该人倒地2、3分钟后爬起来用刀砍邓认全，邓认全就用刀在该人头上砍了一刀，该湖北人再次倒地，再也没起来，随后其等便散了。其和邓认全弟弟（即邓认君）去彭埠一医院缝针，然后坐车辗转返回老家躲避等情况。
（5）同案犯刘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3年9月13日8时许，其被叫到到邓认全（经辨认确认）的小店，看到邓认全兄弟二人等10余人已在，且大部分人拿了砍刀，有人说要与湖北人打架。而后其等人一起冲出小店走到台球房附近与对方打了起来，期间其被对方持刀男子追打，邓认全及刘某3便上前帮其对打，此时其被对方另一人用棍子打了头部，邓认全、刘某3便上前追打该男子。后邓认全的弟弟在斗殴过程中被打伤，其与邓认全、邓某2、夏某1（均经辨认确认）等人一起去了医院，其听说邓认全用石头砸了一湖北人的头部，邓某2和夏某1也砍了该人，砍得比较深，而后其等人便坐车辗转逃回老家等情况。
（6）同案犯邓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其接到堂哥邓某1电话，称他女朋友在杭州王某3200号站街时因抢地盘被湖北人欺负，其到现场后发现邓某1等人与对方评理，后双方约定纠集人员打架。其骑摩托车带着邓某3（经辨认确认）到邓认全（经辨认确认）店里，店里有10余人拿了钢管、刀等工具，之后均参与斗殴，邓认全、邓认君也参与其中。其间，其带着菜刀到王某3村道前的一个十字路口，看到邓认全手持长约80cm的砍刀与刘某5、刘某1等人围殴一倒地男子，其朝该男子胸部砍了一刀。后其在医院时听邓认全说他用砖头砸到了该男子后脑勺，该男子倒地等情况。
（7）同案犯夏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中秋节前后，因邓某1老婆站街卖淫时与湖北人发生冲突被打，其受邓某1、夏某2纠集到杭州新水路边，看到有10余个老乡手持刀、铁棍等物，后其持刀参与了和湖北人的斗殴。其间，其看到“矮子”即邓认全（经辨认确认）在距离对方一男子10余米远的地方，用一块直径10余厘米的无规则水泥块砸到了该男子的后脑，该男子倒地，要爬起来时，邓认全持刀砍了倒地男子的前额。其还看到“矮子弟弟”持短刀参与斗殴，斗殴过程中肚子被砍伤等情况。
（8）同案犯邓某3供述、辨认笔录，证明案发时，其受邓某2纠集，赶到“矮子”（即邓认全）的小店附近持械参与了和湖北人斗殴，邓认全两兄弟（经辨认确认）亦作为其方人员参与斗殴的事实。上述事实在案另有同案犯王某2供述予以印证。
（9）同案犯刘某3供述，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邓某1因老婆站街卖淫时与湖北人发生冲突被打，纠集其过去帮忙打架，后邓某2也打电话纠集其参加，其就和前来出租房找其的被告人刘某1、姚某一同前往邓认全（经辨认确认）的小店，发现邓认全、邓认君兄弟、夏某1、邓某2、邓某3、刘某2等人已经到场，大家分了砍刀、铁棍等工具，邓认全拿了1根铁棍，邓认君拿了一根长1.2米的三角铁，之后邓某1与邓认全先冲上去和湖北人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其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邓认全用石头样的东西砸中一湖北人的头部，该湖北人倒在地上，夏某1接着冲上去往湖北人头上砍下去，邓某2用菜刀砍在湖北人胸口上。斗殴后，听说邓认全的弟弟被砍伤等情况。邓认全的外号是“矮子”，邓认全的弟弟外号是“矮子弟弟”。
（10）同案犯刘某6的供述，证明2005年9月的一天9时许，邓某1因老婆站街卖淫时与湖北人发生冲突被打，纠集其过去帮忙打架，其看到“矮子”及弟弟等人拿着刀、铁棍等物与湖北人斗殴，期间“矮子”弟弟被对方打伤，其陪同他到医院包扎等情况。
（11）同案犯刘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因邓某1老婆与湖北人发生冲突被打，“矮子”即邓认全（经辨认确认）让其去帮忙打架，其到邓认全开在杭州市王家井200号的小店时发现邓认全等七八个人已在场，后“矮子弟弟”（即邓认君）等人也陆续赶到，大家都拿了铁棍、马刀等工具，其间，因工具不够，邓认全、邓某1还去别的地方拉了一些工具来，之后就与湖北人发生斗殴。其在一个十字路口看到有个不认识的人躺在地上，并听有人喊“打死人了”便逃跑。后其听刘某5说对方是被邓认全用石头砸到头部倒地，夏某1、邓某2用刀砍了该人，以及“矮子弟弟”被对方砍伤等情况。
（12）同案犯姚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邓某1让其去叫刘某3帮忙打架，其未参与打架，但其后到新水路看到湖南人和湖北人在持械斗殴，邓认全（经辨认确认）、“矮子弟弟”均参与打斗。而后其看到“矮子弟弟”受伤并听说打死人了，便辗转逃离了杭州等情况。
（13）同案犯徐某1的供述，证明2005年9月13日9时许，其因为老婆徐某3和一个湖南籍卖淫女为争抢卖淫地盘而与湖南人发生争吵并约定斗殴，湖南人离开后，其和其他老乡商量斗殴一事，并准备了菜刀、钢管等斗殴工具，后“小曾”、王某1（经辨认确认）在斗殴中受伤，其送王某1去117医院救治。在医院时，其看到“小曾”也被送到医院，后脑被砍了一刀，头部快成两半了。
（14）同案犯周某2伍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05年农历八月一天上午9时许，徐某1因老婆和一个湖南的站街女为争抢卖淫地盘而与湖南人发生争吵并约定斗殴，其看到有十一二个老乡准备了棍子、铁管等工具，其也拿了一根钢管。王某1（经辨认确认）在斗殴中受伤，其与徐某1送王某1去117医院救治。在医院时，其看到曾某被110警车送到医院，后曾不治身亡等情况。
（15）同案犯王某1的供述，证明案发时，其得知徐某1的老婆和湖南籍的站街卖淫女因卖淫地盘问题发生冲突，湖南人要过来打湖北人的情况，其持木棍参与了之后的斗殴过程并被对方打伤。
（1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杭州市王某2新井路附近路面。现场分为三处，第一处在王某2200号皮鞋店门口（小店门朝北开），北面紧靠新井路，距小店北面2.5米、台球桌东面0.8米处地面有一滩血泊，店门口水池边地面有散状血迹。第二处在200号与201号之间的小路中（小路呈南北向走势），沿小路地面有四撮头发，发长1厘米至8厘米不等，间距均在30厘米左右。在距200号1.5米、距201号2.5米地面的头发旁有一把帆布做的刀鞘，该刀鞘全长80厘米，折叠后长44厘米、宽为8厘米。周围有零星血迹。第三处位于王某2200号西侧的村道上，位于王某2228号围墙东侧，该处系被害人曾某倒地位置。
现场勘查照片经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当庭辨认无异议。
（17）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曾某头顶部见长约13.0X1.0厘米纵行创口，略呈弧形，创缘整齐，深达颅骨，可见颅骨骨折。该创口后端左侧见2.0X0.5厘米创口，上述创口相连，该创口创缘不整齐，周围有挫伤带，深达皮下。顶枕部见一创口，创缘不整齐，周围有挫伤带，深达皮下。右侧顶枕部见皮下出血区，其上见多处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冠状切开头皮，见各创口附近头皮内广泛出血。颅骨正中偏右相对于头皮砍创处见纵形全层砍切骨折，部分骨瓣掀起。该骨折线两端分别向右延伸，形成半圆形的骨折线，总长约33厘米。打开颅骨，未见硬膜外、下血肿，顶部硬脑膜相对于砍切骨折处有破裂口。见右侧大脑半球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大脑半球顶叶近中央裂附近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叶、右顶叶及左额叶脑地面均见小灶性脑挫伤。颅盖骨折线前端一直延伸到右额前窝。综上，被害人曾某系头部遭锐器砍切及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死亡。在案另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予以佐证。
（18）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17医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王某1于2005年9月13日10时32分被送往医院抢救，被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出血性休克、右侧头顶开放性骨折。
（1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7年3月12日，检查见被告人邓认君右腹部有一长约10厘米的伤口。
（20）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同案犯邓某2、夏某1、邓某1等人已因本案被刑罚的相关情况，以及被告人邓认君的前科情况。
（21）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系被动归案。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及被害人曾某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邓认全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供称2005年期间，其在杭州火车东站王某2开了一家小的杂货店,8、9月的一天早上，其看到邓某1在其店门口打电话叫人过来帮忙打架，后陆续来了10余个老乡聚集在其店旁边，邓某1叫其也过去帮忙打架，其就跟着他们一起去，其这一方有人拿了砍刀、钢管等工具。斗殴刚开始时其未动手，后有人说邓认君被打倒在地了，其和另几个老乡一起走上前，打邓认君的对方人员看到其等人过去就跑了，其在追的过程中捡起石头砸到该人身上，该人摔倒在地，跟其在一起的几个老乡就上前打他，其则去照顾邓认君，之后送邓认君去彭埠镇上的一家医院救治。邓认君被划伤腹部，在医院里被缝合后听说对方有人被打死，其等便各自跑路等情况。
（24）被告人邓认君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供称2005年8、9月份的一天10时许，其到邓某1、刘某2等10余人聚集在距邓认全在杭州开的小店两三百米的地方，谈论邓某1的小姨子被人打了，有人提议过去打。于是其等人就冲不远处一帮人冲去，其方有人拿了木棍、木条等，与对方10余人发生斗殴，对方手持螺纹钢等工具，事后知道他们是湖北人。其拿了一把长约1米的扫帚参与斗殴，但其还没打就被对方两三人打伤倒地，其肚子被对方用刀子划伤流血，伤口有10余厘米，之后邓认全和邓某1送其到彭埠镇上的医院救治。后有老乡打电话给其说有公安人员在其租房附近搜查，其便坐车逃到嘉兴，而后回到老家等地到处躲避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认全因同乡为争霸卖淫地盘发生纠纷后，受纠集伙同多名同乡持械与他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参与共同加害被害人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邓认君受纠集持械在公共场所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邓认全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邓认全伙同他人以石块砸头、锐器砍切头部等手段，致被害人头部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等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故从其所持作案凶器、加害部位、致害力度等分析，足见被告人邓认全等人具有直接剥夺他人生命或放任他人死亡的主观故意，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故上述相关辩解，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认全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方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且邓认全在斗殴时具有防卫因素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系邓某1等人与徐某1等人因争霸卖淫地盘纠纷的非法事由引发，故不适用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予以评价；在聚众斗殴中，被告人邓认全与对方人员徐某1、曾某等人各自参与聚众斗殴，即已具有加害对方的主观故意，故邓认全在斗殴期间参与打斗的行为并不能评价为具有防卫因素。故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的辩护人就本案被告人的地位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邓认全、邓认君被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其中邓认全还伙同他人共同持械打砸、砍击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死亡，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认全的犯罪行为积极、作用突出，所起作用仅略小于同案犯邓某1、夏某1，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认君积极持械参与打斗，不符合主从犯的构成要件，故上述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据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具体作用裁量刑罚。被告人邓认君有犯罪前科，经依法处罚后不思悔改，又实施暴力犯罪，故其辩护人所提缓刑相关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认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邓认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