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住所地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诉讼代表人：王淑兰，女，1960年3月22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喜，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泉，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满族，住滦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环，河北智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法定代表人：王海生，村主任。上诉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泉、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4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于1999年8月17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无效或发还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且未经民主程序违法发包、无权处分等情形，合同应属无效。（一）、从合同签订存在的种种问题来看，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之嫌疑。本案当时的合同书中明确为加速荒山治理，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完成绿化，本案被上诉人王振泉并未实际进行绿化造林，承包的山场，实际上是荒山，是上诉人经营管理多年的林木和林地，被上诉人王振泉对涉案山地未进行过任何方面经济上的投入。对于承包山场时，山上就有树木，山上树木均是上诉人组民管理栽种的，可见二被上诉人之间订立合同的不良目的。且从不正常的签订过程及上百亩的山地且山上树木林立，仅几百元的极低价承包费可以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同时根据当时法律规定及谁栽树谁所有的政策原则，二被上诉人也无权处分上诉人组民栽种的树木，以上种种情况均能体现，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故意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二）、签订合同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没有召开任何会议也未进行过公示公告。（三）、无权处分。本案涉及的山地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村民委员会无权对外发包。二、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98年11月4日颁布实施，关于土地对外发包属于村民自治范畴，应该按照本法相关规定的程序对外发包。第十九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及村公益事业的建设承包方案；（六）村民的承包经营方案；（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第二十八条第三款：“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各该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1999年1月1日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以上法律均规定村民小组有权经营、管理农民集体所有土地，故发包人应该是小组，同时关于土地对外发包有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即土地承包需经过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方可实施，否则未经民主议定程序处分农村集体资产应是无效的行为。其次，涉案山地归上诉人所有，1987年1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所有权具有绝对性、排他性、永续性三个特征，被上诉人村委会没有权利处分上诉人的财产，处分行为应为无效。王振泉辩称，1、对于本案所涉合同是否违反民主议定原则问题。在本案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前，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公示程序，合同的签订系通过招投标形式完成，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已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程序合法。虽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未向法庭出示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的记录、拍卖公告等证据，但考虑到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村委会班子成员的更替、村委会不是国家正式机关，没有相应的文档管理机构具体情况及合同形成时的社会通讯具体情况等因素，不能认定系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对于确实召开了村民会议、进行招投标等具体情况，另案中的当事人王存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出示了时任村干部王信林、孙志民的证人证言及同样居住在上诉人处的21位村民所出具的证言加以证实。根据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方式有两种，一种为家庭承包，另外一种为其他方式的承包。本案所涉及的争议地的承包方式为其他方式的承包。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以第七条的规定予以规范，第四十四条明确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在该章中，对于承包的程序并没有向以家庭承包方式那样作出明确的规定，并未将合同是否经过民主议定原则设定为合同成立生效的必要条件。对于农村民主议定程序进行规定的法律主要有，第一、2010年10月28日修订后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2003年3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2004年8月28日修订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上述法律均未将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对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影响设定为一种明确禁止性的效力性规范形式。因此，违反民主议定原则的合同并不属于必然无效的合同。2、关于本案二被上诉人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在现行的法律中对于恶意串通并未作出统一明确的解释。本案合同成立生效的时间为1999年8月17日；因被国家电网架设塔基给付相应补偿款双方发生纠纷的时间为2015年度。在订立该合同时，无论是作为发包方的被上诉人村委会，还是承包方的答辩人，均不能预想到本案所涉的荒山会在某年度因某个项目被某个单位征占时会给付一定金额的补偿费。在合同成立至本纠纷的发生期间，对于处理解决农村土地承包案件的司法解释有过两个，即1999年6月5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066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现已被废止）和现行200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涉及到类似案件的承包人已经实际承包并有大量投入、对所承包的荒山进行管理的情况下，本案上诉人不可能对此不知情。虽然以现在的物价来对比当时被告所缴纳的承包费看，答辩人与本案另—被上诉人村委会所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有侵犯集体利益的嫌疑，但综合考量具体每份合同成立的时间及当时所缴纳的承包费，考虑到当时农村的实际情况及物价上涨的因素，并具体审查本案纠纷的原因，答辩人认为，本案所涉的全部合同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当时所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中，出让费用为几十元、几百元的合同普遍存在。所以，在签订本案所涉的合同时，根本不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3、关于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村委会是否有权拍卖本案所涉荒山使用权问题：本案的上诉人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而居民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的确认是在2006年7月14日，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2006】民立他字第23号予以的确认。其他涉及到相关村民小组的法律规定为2003年3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三条、2004年8月28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200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2010年10月28日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答辩人与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8月17日，对于当时土地承包所适用的法律主要为1993年7月2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当时的农业生产经营体制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即本案答辩人在1999年8月17日与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村委会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当时的被上诉人村委会是有权对外进行发包的。本案还有一个不争事实，即本案所涉的合同当时与滦平县境内所有《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一样，均是由滦平县人民政府统一印制下发到各个村镇的制式合同，甲方的统一印制模式为滦平县乡（镇）村。在合同签订时，由各村按照乙方（承包人）实际承包荒山的具体情况，采用填充式进行填写签订，类似合同在滦平县有上万份。综上所述，从本案事实上看，在本案的另一被上诉人有权对本案所涉荒山使用权进行拍卖、在事前召开村民会议、通过公开拍卖的形式下，答辩人与本案另一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合同内容上并无任何违法之处，并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被驳回，原判应予维持。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未予答辩。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振泉于1999年8月17日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无效并退还非法占用的山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东院村村委会是在1991年由东院村、北沟村、西院村合并成立的一个行政村。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现没有组长，通过召开组民会议，推选本组组民王淑兰代表本组参加本案诉讼，获得小组过半数年满十八周岁村民的同意。同时，被告王振泉为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的集体成员。2.2017年3月9日，滦平县大屯满族乡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变更名称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被告滦平县大屯满族乡东院村村民委员会变更名称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3.1999年8月17日，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振泉签订了《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协议内容为：“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为加速荒山治理速度，促进农村经济发展，根据中共滦平县委滦字［1998］32号通知精神，经村民委员会集体研究，将宜林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采取拍卖形式）。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与受让方（以户为单位，以下简称乙方）平等协商达成协议，特签订合同，供双方信守。第一条出让荒山名称、座落、四至及面积：出让荒山山名：下小东沟面积（约）亩使用范围以四至为准。第二条出让费及交款时间：乙方向甲方共交出让费2300.00元，必须于1999年8月17日前交清不得拖欠。第三条使用期限：自1999年8月18日至2029年12月30日止。第四条绿化及验收时间：使用面积不足百亩的二年内全部造林绿化，第三年验收。百亩以上的三年全部造林绿化，第四年验收。第五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同签订后，甲方将使用权出让给乙方，甲方有权按期收取出让费及交款，乙方到期不交，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乙方经济损失不予补偿。2、甲方有权按合同规定时间内督促、检查验收乙方造林绿化情况，乙方没按本合同规定时间达到林业部门规定的绿化标准，甲方有权依法定程序收回所出让的荒山，乙方所交的出让费不退。3、在履行合同期间，甲方有权检查乙方的经营管理情况，对管理措施不当的，甲方应及时提出书面指导性建议。4、甲方应协助有关部门处理他人对乙方的侵权行为，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合同期内乙方享有使用权。2、乙方必须按期造林绿化，科学管理，搞好看护；在使用面积内，可植经济林或用材林，但不准开荒种地、葬坟、开矿；经甲方同意，在本合同期内，使用权可以出租、转让或买卖。3、在使用期内有收益权，他人不得干涉。使用期内子女有继承和收益权。4、用材林成材后，必须依照法律及有关法规规定进行砍伐。第七条双方必须遵守国家法律和政策。国家、集体需征用占用所出让的荒山面积时，双方协商可变更或解除合同。征地费归甲方，地上林木补偿费归乙方。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提前终止合同，赔偿乙方实际经济损失；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乙方损失不补，出让费不退。未尽事宜双方依法议订。第九条合同期满时，用材林（依法砍伐的除外）地基径13厘米以上合理作价，树归甲方。为保证造林绿化，地基径不足13厘米的和其它经济林适当补偿工本费。第十条养殖大户可以经“拍卖”小组同意，合理订价后作为牧场。第十一条此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此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滦平县大屯乡（镇）东院村滦平县大屯乡东院村村民委员会（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孙志民乙方：户主或代表人签字：王振全1999年8月17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作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4.2017年，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因与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就坐落于大屯镇××××、西坡（北沟西坡：东至河套山根，西至分水岭，南至西院交界，北至二组前山大石头；北沟东坡：东至分水岭，西至河套山根，南至东院交界，北至三组长脖梁交界）的林地所有权产生争议，滦平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2月7日作出滦政林处字［2017］第1号滦平县人民政府林权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书，内容为：“本机关认为：争议林地在“四固定”时就属于原北沟大队，1970年左右时任北沟大队大队长温永田和书记王振林带领北沟大队社员在争议地栽植过松树、杏树、槐树。本机关决定如下：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归大屯××（××、××、××组，现东院村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本案原告是否具备主体资格、是否遗漏当事人，被告王振泉主张王淑兰并不是东院村十三组的组长，其以诉讼代表人的身份来代表东院村十三组提起诉讼，不具备主体资格。本院认为，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进行诉讼时，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但是本案中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现没有组长，在组长缺位的情况下，原告权益受到损害，亦应得到应有的保护，原告经过召开组民会议，推选王淑兰作为负责人参加本案诉讼，得到了村小组过半数以上年满十八周岁村民的同意，因此，王淑兰可以作为代表人代表东院村十三组参加诉讼，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次，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本案争议林地经滦平县人民政府确权属于现东院村十三、十四、十五组共有，原告作为共有人，在本案诉讼中是为维护共有人的权益，而非处分共有物，并未损及第十四、十五组的合法权益，因此十四、十五组不必作为共同诉讼人，本案未遗漏诉讼当事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二，合同是否有效：首先，关于二被告是否有恶意串通行为。原告认为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其只是从所签订合同的合同时间、合同面积、承包费用等进行推定，并未提供其他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对二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认可。其次，是否违反了民主议定原则。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振泉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的时间为1999年8月17日。从原、被告在审理中主张适用的法律看，合同签订时当事人主张适用的法律并无明确的关于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土地承包需经民主议定的明确规定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2003年3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所作出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只是规定了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才需要民主议定。本案中承包的标的物是荒山，对于荒山通过招标、拍卖的方式承包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的规定，而该法第三章第四十七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土地，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承包权。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可见，在其他方式承包中，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的并无民主议定的要求。因合同签订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实施，所以该法并不能适用于本案，且本案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亦未违反该法的要求。关于是否属于无权处分，对此明确的规范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的规定，从立法宗旨上看，该规范的本质是为保护所有权人的权益，具体到本案中是为了保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本案被告东院村村委会与被告王振泉签订协议，是根据当时的政策实行，并未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东院村十三组的合法权益；且本案因签订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并未生效，亦不能适用于本案。结合上述，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且王振泉属于原告东院村十三组的成员，并非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其签订的合同并未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同时，从合同内容上看，二被告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主要目的为造林绿化，也并未侵害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故二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针对第三争议焦点，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的法律适用的争议主要在于程序、实体两个方面，程序方面包括村民小组作为诉讼主体的条件及本案中有权主张权利的主体，实体方面包括村民小组行使权益的方式及能够规制合同签订时合同效力的法律和民主议定程序的规定属于效力性规范还是程序性规范。本院认为，对于程序性法律的规定，本案发生于2017年，被告主张的司法解释公布于2006年，据此小组作为诉讼主体符合规定，虽要求小组长作为负责人参加诉讼，但依据现在管理要求小组不设小组长，为诉讼需要小组通过民主程序推选负责人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行使权益的主体上文已述明。在实体方面，应适用签订合同时规制合同效力的法律，为此需审查当事人的主张在签订合同时有无相应的法律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包括民主议定的规定、无权处分的规定。二被告签订合同时，政策要求统一由村委会对外签订合同，在方式上是可以由村委会对外统一发包的，同时，本案中合同签订时当事人主张适用的法律中确无此种土地发包需民主议定的明确表述。考量本案合同的效力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二被告签订合同符合该法的要求，也并未侵害集体经济组织的权益，故应认定合同有效。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振泉与被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有效；二、驳回原告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签订案涉《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1999年8月17日，二被上诉人签订《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尚未实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被上诉人王振泉系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据此，该份合同的签订即使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的《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涉及荒山的权属于2017年确权，按照法律规定和当时的政策，被上诉人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于法有据，且约定的条款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上述《荒山使用权有偿出让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滦平县大屯镇东院村第十三居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音审判员 孙琳丽审判员 李红梅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