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金民终字第12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慧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新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丰。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殿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华晓。
上诉人孙慧芳、冯秀丰与被上诉人包华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佛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慧芳诉称，其与冯秀丰系姻亲关系，冯秀丰与包华晓系夫妻关系，其开办了义乌市廿三里杰灵生活用品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生活用品。2005年元月至2009年8月31日止，其委托冯秀丰负责经营生活用品销售业务，冯秀丰在接受其的委托期间负责经销其的产品，冯秀丰一并把其的产品提供给冯秀燕销售。2009年11月9日、2010年1月9日（两次）、2月5日、12月12日、2011年10月13日，孙慧芳与冯秀丰分别就冯秀丰应付孙慧芳货款进行结账，冯秀丰以书面形式分别确认应付孙慧芳货款715460元、86070元、1076488元、9893元、65000元、1162013元，合计为3114924元，该货款经孙慧芳多次催讨无果。孙慧芳认为，冯秀丰接受其委托经销期间，产生的应付款业经冯秀丰书面确认，其与冯秀丰委托关系期间的债务关系权利、义务明确，且上述债务应为冯秀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的共同债务，冯秀丰没有支付应付货款，理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故诉请：冯秀丰、包华晓支付孙慧芳应付货款3114924元及利息（利息自立案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拖欠应付款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原审被告冯秀丰辩称，1、孙慧芳诉状中称是委托冯秀丰经营孙慧芳生产及销售业务，冯秀丰与孙慧芳之间为雇佣关系，非买卖关系，案由错误。2、其在举证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义乌市廿三里派出所调取调查笔录，主要是为了证明孙慧芳所提供的所有证据都是在2011年10月24日冯秀丰被他人非法胁迫的情况下写的。综上，其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希望驳回孙慧芳诉请。除了上次的答辩意见之外，其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处理。根据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笔录，已经能够认定孙慧芳举证的证据是在这次事件中非法取得。
原审被告包华晓辩称，其与上述答辩意见一致。孙慧芳与冯秀丰之间的纠纷其不清楚的，其丈夫说只是给孙慧芳打工的，工资是按1%提成，工资到现在还没有付清。2011年10月24日孙慧芳打电话叫冯秀丰去她家，后来冯秀丰被她打了，还强迫签字按印，具体是什么事其也不知道，其还报警了，派出所有记录。35704店面是其父母婚前买给我了，是我婚前个人财产，与本案无关。其与冯秀丰的生活是各管各的，自己挣钱自己用的。除了上次的答辩意见之外，其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局处理。根据法院调取的派出所笔录，已经能够认定孙慧芳举证的证据是在这次事件中非法取得。
原判认定，孙慧芳与冯秀丰、包华晓系姻亲关系。冯秀丰与包华晓于2009年5月26日登记结婚。2005年起至2009年，冯秀丰受雇于孙慧芳，孙慧芳授权冯秀丰全面处理店面的经营业务，包括销售、向客户收款等等事宜。对于冯秀丰代表孙慧芳收取的客户货款，冯秀丰与孙慧芳再另行结算。若冯秀丰向孙慧芳支付向客户收取的货款，孙慧芳均会签字确认。
2009年11月9日，对于2009年元旦至2009年8月31日止冯秀丰销售给姚春红等客户的业务，经孙慧芳与冯秀丰结算，冯秀丰应支付孙慧芳人民币715460元，并由冯秀丰亲笔签字确认。
2010年1月9日，对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止“丰、燕合销”业务，经孙慧芳与冯秀丰结算，冯秀丰应支付孙慧芳人民币1151488元，并由冯秀丰亲笔签字确认、亲笔注明“以上款为孙应付款，丰应付孙款”。孙慧芳诉称对于该份结账单，因冯秀丰曾支付过75000元，应予以扣除，故只要求冯秀丰支付1076488元。
2010年1月9日，对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的冯秀丰销售给陈良水等客户的业务，经孙慧芳与冯秀丰结算，冯秀丰应支付孙慧芳人民币86070元，并由冯秀丰亲笔签字确认。
2010年2月5日，对于2009年9月1日起至2009年10月12日止，冯秀丰离开孙慧芳34711号店面后仍替孙慧芳销售的货物，孙慧芳与冯秀丰进行结算，冯秀丰应支付孙慧芳人民币9893元，并由冯秀丰亲笔签字确认。
以上四笔货款共计1887911元，冯秀丰均已向客户收取，并应当支付给孙慧芳，为此冯秀丰亲笔签名出具结账单四份。2010年11月24日，冯秀丰通过中国银行汇款给孙慧芳人民币176900元。至今为止，冯秀丰尚欠原告人民币1711011元。
2011年10月24日，孙慧芳、冯秀丰进行结账时发生冲突，冯秀丰向义乌市公安局廿三里派出所报案。同日，孙慧芳、冯秀丰均接受了公安局调查询问。同日，双方均同意接受义乌市廿三里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如下：“1、双方自愿调解，和气解决纠纷。2、双方互相谅解，因吵架引起的损失各自负责，不追究对方的责任。债务纠纷向法院要求解决。3、事至此为止，不再争吵。4、此协议双方签字按印生效。”孙慧芳、冯秀丰在人民调解协议书上均签字捺印予以确认。冯秀丰于2011年10月24日在义乌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第1页倒数第二行陈述：“2011年10月24日中午12点左右，我到廿三里华溪村孙慧芳家中结账，当时孙慧芳拿出七八张账目说明，要求我签字盖章，因为有两笔账搞不清楚，我就要求先把这两笔账搞清楚以后我再签，当时孙慧芳就不同意了，她就打电话了，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后就过来三个男的，这三个男的叫我把字签掉，然后围着我，我不愿意签，后我就拿出手机准备电话报案，其中一个男的就一把往我手上打过来，……后其中一个把我从后面抱起来，另外两个就抓住我的手，然后把我的右手食指掰开，因为当时我的手是握着的，然后就把我的手在那些账目上按了手印，后她们收好盖完手印的账目后就起掉了，后来就报案了。”该笔录第3页第三行冯秀丰陈述：“孙慧芳叫那三个男的强行把我手掰到后面，然后用我的右手食指强行按了几个手印，我都不知道指印是按在什么文件上的，不过那些文件上没有我的亲笔签名。”
2011年11月30日，冯秀丰、包华晓申请对以下内容进行鉴定：一、对于孙慧芳提供的六份结账单中除了标的为86070元的这份，对其余五份上落款处的指印形成时间以及是否为冯秀丰所按进行鉴定。二、对标的为1162013元以及65000元这两份结账单中的“冯秀丰”的签名是否为本人亲笔所写进行鉴定。三、对标的为1151488元这张“以上款为孙应收款，丰应付孙款、冯秀丰”这几个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鉴定机构，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并得出以下鉴定结论：1、落款日期为“2011、10、13”的《2005年1月份至2008年5月份》漏账清单（标的为1162013元）、“2010、12、12”的《TO：孙黄芳FR：齐红》（标的为65000元）中两处签名字迹是摹仿笔迹，不是冯秀丰本人所写；2、落款日期为“2010、1、9”的《2009、1、1-8、31止孙、丰结账》（标的为1151488）、“2009、11、9”的《2009年元旦-8、31止赊欠款》（标的为710215）、“2010、2、5”的“2009年9月1日起货款单（标的为9893元）、“2010、12、12”的《TO：孙黄芳FR：齐红》（标的为65000元）”四份材料中落款处红色指印鉴定条件不足；“2011、10、13”的《2005年1月份至2008年5月份》漏账清单（标的为1162013元）中落款处红色指印是冯秀丰本人右手食指所捺印。对于冯秀丰、包华晓的鉴定申请内容中的“对于孙慧芳提供的六份结账单中除了标的为86070元的这份，对其余五份上落款处的指印形成时间”、“对标的为1151488原这张“以上款为孙应收款，丰应付孙款、冯秀丰”这几个字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根据浙高法鉴（2011）5号文件规定，该两项内容不具备检验条件，故未进行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孙慧芳提供的6份结账单真实性，已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论述，不再重复。本案的争议焦点还有以下二点：一、冯秀丰是否已经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该院认为，在第二次庭审笔录第5页第10行中，冯秀丰称“孙慧芳、冯秀丰之间的对账交易习惯，一般都是店里卖了多少货、卖给谁、总共多少钱，再另外列一张已经交给孙慧芳多少钱，还剩多少钱，而且冯秀丰处有一个专门的笔记本记录孙慧芳拿钱情况，若孙慧芳来拿钱，需要孙慧芳签字确认，从冯秀丰去孙慧芳店里开始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对账的”。即便如冯秀丰所辩解对账单与孙慧芳取款记录是分别记载的，冯秀丰应当提供记录其支付孙慧芳款项的证据，即冯秀丰所称的专门笔记本。按生活经验法则，现孙慧芳仍保留着对账单，应认定冯秀丰不会将记录孙慧芳取款记录的证据交给孙慧芳或销毁，冯秀丰至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完毕标的为715460元、1076488元、86070元、9893元的四份结账单上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冯秀丰提供标的为176900元的中国银行存款回单一份，用以证明2010年11月24日冯秀丰存入孙慧芳账号176900元。该笔款项孙慧芳确认已于2010年11月24日收到。因该笔款项于标的为715460元、1076488元、86070元、9893元的四份结账单结算之后发生，应予以扣除。综上，至今冯秀丰尚欠孙慧芳货款人民币1711011元。二、本案债务是否为冯秀丰、包华晓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因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对于冯秀丰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1711011元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1、1711011元债务是冯秀丰于2008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0月12日止因与孙慧芳之间的雇佣合同纠纷引起的，并非因冯秀丰、包华晓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且基本形成于两人结婚前，不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债务。2、包华晓对上述冯秀丰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未予以追认。综上所述，孙慧芳要求包华晓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冯秀丰与孙慧芳因雇佣合同产生的债务1711011元，事实清楚，有冯秀丰亲笔出具的结账单为凭，其久拖不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孙慧芳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冯秀丰、包华晓辩解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秀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慧芳人民币171101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1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孙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冯秀丰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20元，由原告孙慧芳负担14297元，由被告冯秀丰负担17423。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慧芳负担。
一审宣判后，孙慧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1162013元结帐单和65000元结帐单均客观真实，经司法鉴定，虽然该结帐单中签字为摹仿，但手印为冯秀丰所捺，无论签字或捺印，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无需同时具备，且不排除冯秀丰自行摹仿的可能性，冯秀丰所述该结帐单系被胁迫所为，无事实依据。冯秀丰与包华晓于2009年5月26结婚，而2009年11月9日的结帐单中的476755元的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后；2010年1月9日结帐单中的349837元债务亦发生在两人婚后，故上述826628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冯秀丰和包华晓共同偿还。冯秀丰支付的176900元系其与孙慧芳结帐前支付，不应扣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冯秀丰答辩称，孙慧芳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双方是雇佣关系，不可能产生如此巨大的债务。
包华晓答辩称，其不清楚孙慧芳和冯秀丰的事，冯秀丰给孙慧芳打工，工资未结清，其与冯秀丰婚后生活各自管理。
冯秀丰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孙慧芳提交的金额为1076488元、715460元、9893元及86070元四张结账单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冯秀丰、包华晓提出鉴定申请交纳的鉴定费未进行裁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孙慧芳答辩称，冯秀丰侵占货款，应当返还，其没有强迫冯秀丰按手印。
包华晓答辩称，没有意见。
二审中，孙慧芳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2005年1月到2008年5月漏帐对账清单明细10组54页；2、欠条复印件一份，同时证明落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3日的漏帐清单具体漏帐明细，及其中所涉金额1162013元的真实性、合法性。3、申请对2010年12月12日欠条中的“欠款人”是否为冯秀丰所写、2011年10月13日漏帐单中的“以上为丰应付孙款”是否为冯秀丰所写，以及该漏帐单落款是先签字还是先捺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冯秀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帐是其所记录，但每张下边的注释内容不是其所写；对证据2实际上已支付；不同意孙慧芳提出的鉴定申请。包华晓认为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对证据1仅能反映冯秀丰记帐过程，且大部分记录均有孙慧芳签过“孙”字，故不能证明金额1162013元漏帐单的真实性；对证据2，因系复印件，故不能证明欠付货款的事实。对孙慧芳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准许对落款日期2011年10月13日，金额1162013元的漏帐单中“以上为丰应付孙款”字样是否为冯秀丰所写进行司法鉴定，经移送浙江汉博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无法做出检验意见，为此孙慧芳预交鉴定费11000元。经孙慧芳再次申请，本院将相关内容移送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但因孙慧芳不履行缴费义务而终止鉴定。
二审中，冯秀丰、包华晓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冯秀丰与包华晓于2009年5月26日登记结婚。落款日期为2010年1月9日，金额1076488元的结账单中载明，冯秀丰代孙慧芳销售后收取的货款涉及金额349837元系发生在2009年6月之后。落款日期为2009年11月9日，金额715460元的结账单中载明，冯秀丰代孙慧芳销售后收取的货款涉及金额471510元系发生在2009年6月之后。以上两笔金额共计821347元。
本院认为，关于原判确认的金额为715460元、1076488元、86070元、9893元的四份结账单，冯秀丰认为以上证据系非法取得，没有事实依据，且其自认其中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上述四份结帐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冯秀丰在以上四笔货款结算之后通过银行转入孙慧芳帐号176900元，孙慧芳亦确认收到该款，故应当扣除该款，孙慧芳提出该款系结帐前支付，不应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冯秀丰尚欠孙慧芳货款1711011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孙慧芳提出涉案1162013元漏账单和65000元欠款单亦属真实的主张，因一审程序中已鉴定，结论为签名并非冯秀丰本人所写，故对孙慧芳的上述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是否为冯秀丰与包华晓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经审查，冯秀丰在与包华晓结婚后，曾有一段时间继续为孙慧芳销售并代为收取货款，涉及货款金额821347元。该货款系冯秀丰在其与包华晓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收取，属于其对孙慧芳所负的债务，冯秀丰与包华晓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完全由冯秀丰个人消耗，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冯秀丰和包华晓共同偿还。包华晓提出其与冯秀丰婚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涉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孙慧芳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冯秀丰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佛堂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佛堂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
三、由包华晓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债务中的821347元与冯秀丰共同对孙慧芳承担偿还责任；
四、驳回孙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72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7900元，合计64620元，由孙慧芳负担29125元，由冯秀丰、包华晓负担354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720元，由孙慧芳负担14297元，由冯秀丰、包华晓负担17423元；鉴定费11000元，由孙慧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陈旻尔
二〇一三年四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