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商终字第5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洪波，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荣。
委托代理人：李伟刚，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5）岱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乔洪波，被上诉人高国荣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泰山区泰肥路泰兴木材经营部系原告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木材、建筑材料零售。2013年11月2日，泰山区泰肥路泰兴木材经营部与被告的东平光大广场项目部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东平光大广场建设工程供应各种规格的木胶板等木材，双方对价格进行了约定。约定在2014年1月25日前付到总货款的80%，余款封顶结清。如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则每月按所欠总货款的3%支付违约金。合同加盖有南通公司东平广大广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由被告的泰安分公司材料员顾亮签字。合同签订后，自2013年9月30日，原告累计向被告的东平光大项目部送货18次，总计木材款2228979.40元。2014年1月16日被告施工现场工地的仓管员袁圣康（袁胜康）、材料员顾亮为原告出具入库单一张，载明了原告所供应木材的种类、数量、单价，总计木材款为2228979.40元，两人及原告的经办人郭文钦均在该入库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6月4日，被告东平光大项目部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原告木材款100000元，并在其2015年1月5日出具给原告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中有明确记载。2013年11月14日，东平建设局组织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东平光大日月集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集团公司）、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院、山东恒信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东平县大地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具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一份，各单位包括南通三建公司均在该验收报告上盖章、签字确认。其中日月集团公司在该验收报告上签字的项目负责人为李开通，在日月集团公司光大广场项目部监督公示栏中李开通职位为总工程师，全面负责工程技术指导、图纸会审、质量监督、验收等工作。
另据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民一中三初字第0115号卷宗材料证实，2013年8月21日，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分公司）与辉煌腾达（天津）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东平光大广场项目，约定泰安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顾亮。合同加盖有泰安分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辉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泰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利达签名。合同签订后，辉煌公司依约定向泰安分公司位于山东东平光大广场项目供应钢材，送货单上大部分都有指定的收货人顾亮的签字确认，另外少部分有工程现场仓管员袁圣康签字确认，且其中大部分单据是由顾亮和仓管员袁圣康共同签字确认。2014年7月18日辉煌公司与泰安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和付款进度进行了确认，由泰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利达在此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泰安分公司仅于2015年2月18日给付辉煌公司货款500000元，余下货款10972575.16元未付，为此辉煌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以（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15号立案受理并依原告申请对南通三建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司法冻结。2015年6月29日辉煌公司以南通三建公司主动要求庭外和解为由提出撤诉，法院准许辉煌公司撤回了起诉。
再查明，南通三建公司东平光大广场项目的发包方为日月集团公司，日月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认可东平光大广场项目的承建方为南通三建公司，但因故双方之间没有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现东平光大广场项目主体工程已经封顶，但工程现在已经停工，南通三建公司所属泰安分公司的经理为沈利达，财务负责人为江峰，平时来日月集团公司领取工程款的人员还有泰安分公司的顾亮、顾鸟兴，日月集团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为李开通。2015年4月8日，山东省东平县公证处出具（2015）东平证民字第809号公证书一份，对东平县光大家园南邻光大广场大门西立柱上的《通知》一份、张贴在现场板房窗户南侧的《通知》一份进行了证据保全，通知内容均为：“近日发现工地有偷盗现象。进出车辆需要检查，电瓶车等一律不许入内。南通三建光大项目部，2014年7月5日，下面加盖有：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东平广大广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2015年4月8日，山东省东平县公证处出具（2015）东平证民字第810号公证书一份，对光大广场现状进行了证据保全，证实光大广场主体已封顶。东平光大广场项目工程的发包方日月集团公司按工程的进度情况已经拨付了南通三建公司部分工程款，因其它案件日月集团公司的所有财务账目已被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走审计，法院自东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调取涉及日月集团公司与南通三建公司的账目一宗，其记账凭证封面上均载明付南通三建光大广场工程款。2014年5月23日的收款证明条中有沈利达签名，江峰、顾鸟兴签名并捺手印；2014年1月21日的收条中有沈利达签名，收款人江峰签名捺手印，证明人顾鸟兴签名并捺手印；2014年1月9日的收条中有沈利达签名，收款人南通三建江峰签名捺手印，证明人顾鸟兴签名并捺手印，在此收条中还载有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号1515及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会展中心分理处，收条中标明扣水费15947.3元与2014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的扣南通三建光大广场水费15947.30元相符；2013年12月4日的委托书中载明：委托方为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经办人为顾鸟兴，其签名并捺手印，有江峰签名并捺手印，有沈利达签名，委托日月集团公司代付光大广场项目商砼款950000元，支付给东平创新建材有限公司，收条中有沈利达签名，收款人南通三建江峰签名、捺手印，证明人顾鸟兴签名、捺手印，与2014年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中的付南通三建光大广场款950000元相符；2013年12月1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载明日月集团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1666向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会展中心分理处，银行账号：1515打工程款480000元，与2014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中的付南通三建光大广场款480000元相符：2014年1月9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载明日月集团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1666向南通三建济南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会展中心分理处，银行账号：1515打工程款484052.70元，与2014年10月31日记账凭证中的付南通三建光大广场款484052.70元相符。2014年1月4日的收款证明中有沈利达签名，江峰、顾鸟兴签名并捺手印；2014年5月16日的收条中载明收光大广场项目工程进度款2000000元，转账到南通三建济南分公司账户，收条中有沈利达签名，有江峰签名捺手印，南通三建光大项目代办人顾鸟兴签名并捺手印，同日的中国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也载明日月集团公司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1666向南通三建济南分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济南会展中心分理处，银行账号：1515打光大广场工程款2000000元，与收到条内容相符；2015年1月16日的收条中载明收日月集团公司工程款2298800元，直接发放到各班组，收到人江峰、顾亮均签名捺手印确认；2015年2月17日的收条中载明收光大置业管理人员工资150178元，收款人为南通三建顾亮，其签名、捺手印确认；在2015年2月28日的记账凭证中也有多笔付南通三建工程款的记录。
又查明，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泰安分公司2010年4月14日成立，系南通三建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在工商局备案的委托代理人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股东签名、任职通知中均加盖有南通三建公司的行政公章，2010年4月1日的租赁协议中下方加盖有南通三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编号：3206840000826），有沈利达签名出现。
又查明，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向法院提供的备案行政公章印鉴下方编号为：3206840928559；在该案及（2015）岱商初字第280号案中向法院提供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上加盖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同样为：3206840928559；在该案及（2015）岱商初字第280号案中向法院提供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加盖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为：3206840913216；在2013年11月14日东平建设局出具的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加盖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为：3206840913231；在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15号卷宗材料调取的授权委托书、员工身份证明、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中加盖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为：3206840930600，而同样在该卷宗材料中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加盖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为：3206840928559；在泰安市工商管理局材料备案的被告所属泰安分公司成立的委托代理人证明、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章程股东签名、任职通知中加盖的南通三建公司的行政公章下方编号为：32068409…（后几位数字不清晰）。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筑材料购销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和形式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签订合同后，原告已依约向被告供应了各种规格的木材，但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木材款，对此被告应予支付。
本案经双方举证、质证、庭审辩论，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工程是否由被告承包。二、沈利达、顾亮、袁圣康、顾鸟兴、江峰等人的身份及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三、违约责任的认定及承担问题。
涉案工程是否由被告承包。
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与日月集团公司虽未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但日月集团工作人员认可东平光大广场项目的承包方为被告，在东平县建设局备案的相关材料中加盖有被告的公章及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同时有日月集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开通签字及其它相关单位的签字、盖章，涉案工程实际也已主体封顶。法院依法调取的涉案工程发包方日月集团公司财务凭证，明确记载日月集团公司已拨付了多笔东平光大广场的工程款，收款单位均为南通三建公司，上面均有被告所属泰安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及手印，其中有部分工程款明确记载由日月集团公司银行账户打入南通三建公司所属的济南分公司账号。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中加盖的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东平广大广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与涉案工程工地张贴的通知书中加盖的章一致，这也可充分证实该技术资料专用章真实存在并使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法院对涉案现场进行勘察时，现场看护材料的人员认可与沈利达同系江苏南通人，是老乡关系，其为南通三建设公司沈利达经理雇佣并发放工资。
2014年1月16日被告施工现场工地仓管员袁圣康（袁胜康）、材料员顾亮为原告出具入库单，载明了原告所供应木材的种类、数量、单价，总计木材款为2228979.40元。2014年6月4日被告东平光大项目部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原告木材款100000元，在其2015年1月5日出具给原告的应付账款明细分类账中有明确记载。
2013年8月21日泰安分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工程名称为东平光大广场项目，泰安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顾亮。合同加盖有泰安分公司的行政公章（与泰安分公司备案行政公章编号一致）和辉煌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泰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利达的签名。合同签订后，辉煌公司依约供应钢材，在辉煌公司的送货单上有指定收货人顾亮及工程现场仓管员袁圣康的签字确认。其后辉煌公司与泰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和付款进度进行了确认，泰安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利达在此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签订上述协议书后泰安分公司又支付辉煌公司部分货款。为此辉煌公司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后辉煌公司以南通三建公司主动要求庭外和解为由提出了撤诉，法院准许。对此被告辩称从未认可过该钢材购销合同，辉煌公司撤诉表示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但其对已陆续支付辉煌公司钢材款2500000元未做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供相关证据。
案件诉讼中出现有被告公司的多枚行政公章，对此被告辩称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出现的公章与泰安分公司成立工商材料中出现的公章均不是公司备案公章，但此两公章均系加盖于政府部门备案资料中，对此被告未做出合理解释。且被告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及（2015）岱商初字第280号案、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一中民三初字第0115号案，其提交法院的相关诉讼材料中出现三个不同印章模式，对此被告解释系各地分公司的公章，但以上事实同时说明被告有以公司名义使用与工商登记正式备案印章不一致的公章存在，被告的口头否认不能得出政府资料中加盖的公章非系被告所为的结论，被告公章管理混乱系其公司内部问题，责任应由公司自行承担。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涉案东平光大广场工程真实存在，已主体封顶，工程系被告承包，由被告所属的泰安分公司具体承建并支付涉及的工程款项。
二、沈利达、顾亮、袁圣康、顾鸟兴、江峰等人的身份及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
在泰安分公司成立的工商材料租赁协议中加盖有其合同专用章，有委托代理人沈利达签字，日月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证实沈利达为涉案东平光大广场项目的泰安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江峰为财务负责人，顾亮、顾鸟兴为泰安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日月集团公司支付南通三建公司工程款的财务凭证中大部分均有沈利达的签字确认，也有以上人员的签字、捺手印确认。其中2013年12月18日的工程款480000元、2014年1月9日的工程款484052.70元、2014年5月16日的工程款2000000元，都明确显示已由日月集团公司银行账户打入了南通三建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对此被告解释系沈利达利用与公司财务人员的个人关系借用，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被告是知道沈利达其人的，也清楚沈利达负责东平光大广场项目，这与其辩称不认识沈利达也明显相互矛盾。以上涉及款项被告所属的济南分公司如何将款项再支付给沈利达、以何名义支付，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同时法院对涉案现场进行勘察时，现场看护材料的人员认可与沈利达同系江苏南通人，是老乡关系，其为南通三建设公司沈利达经理雇佣并发放工资。
2013年8月21日泰安分公司与辉煌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泰安分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员为顾亮，其在送货单上签字，结算时需方即泰安分公司必须认可，合同中有泰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利达签名。合同签订后，在辉煌公司的送货单上有顾亮及工程现场仓管员袁圣康的签字确认。2014年7月18日辉煌公司与泰安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有泰安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利达签字。
原告方与顾亮系在（2015）岱商初字第280号案中因泰安分公司承建泰安光彩项目购买木材认识并建立业务关系，顾亮系泰安分公司的材料员，光彩项目与该案项目泰安分公司均出具了结账函，光彩项目已经调解结案。在东平光大广场项目中，原告方自2013年9月30日累计送货18次，送货单中均有施工现场工地的仓管员袁圣康（袁胜康）、材料员顾亮签名，在最终入库单中也有两人签名。
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沈利达、顾亮、袁圣康、顾鸟兴、江峰等人系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否则不会代表被告公司收货并收取相应工程款，被告否认以上人员的身份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矛盾，对于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法律规定公司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基于顾亮的特殊身份关系，其在光彩项目、东平光大广场项目、辉煌公司钢材购销中均代表泰安分公司签字收取材料，原告方提供的木材也均已用于了东平光大广场项目，同时该项目的承建同时还需要钢材等其它材料，结合以上钢材购销合同，因此原告方处于善意立场，其有充分理由相信顾亮有被告授权，完全符合表见代理的条件要求，顾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在合同书、送货单、入库单上的签名代理行为有效，后果应由被告承担。
三、责任的认定及承担问题。
经查明，泰安分公司系被告所属的分公司，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行为后果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工作人员袁圣康（袁胜康）、顾亮为原告出具入库单一张，载明欠原告木材款总计为2228979.40元，后被告东平光大项目部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现尚欠原告木材款总数应为2128979.40元，经催要被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要求的违约金损失过高，依法应予调整，应按被告总欠款数额的20%计算，即2128979.40元20%=425795.88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高国荣木材款2128979.40元，违约金损失425795.88元，以上共计2554775.2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32238元，由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高国荣不能举证证实建筑材料购销合同上加盖的公章系南通三建公司所有，故不能认定与南通三建公司有关。2、原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实顾亮系上诉人南通三建公司的材料员。3、（2015）岱商初字第280号案件系调解结案，双方并未对案卷中的相关证据进行质证，原审法院以此来印证本案，显属错误。4、天津一中院的民一终三初字第0115号案件系原告起诉又撤诉的案件，虽加盖有上诉人泰安分公司的行政公章，但由于未经开庭质证，无法证实上诉人应承担责任。至于签名是否经南通三建公司公司委托也未经审查，并且南通三建公司自始未参与和解，原审不宜采此证据。5、原审法院根据发包方的工作人员及现场看护材料的人员的认可作为依据，认定泰安分公司经理是沈利达，承包人为上诉人于法无据。6、对于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加盖的上诉人公章，南通三建公司不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而原审法院明知上诉人出现多枚公章，在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其存在多枚公章的合法性之下，仍作出认定认为公章是管理混乱，显属错误。8、虽有部分工程款经过上诉人账户，但上诉人解释系借用账户行为，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就作出认定于法无据。9、原审法院认定系南通三建公司为高国荣出具的结账函于法无据，结账函上既无上诉人公章，亦无证据证实朱汉平为上诉人分公司总会计。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48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不存在善意。2、假设承担货款成立，原审按照20%计算违约金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显失公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案件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高国荣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个：一是东平光大广场项目是否为南通三建公司承建；二是南通三建公司是否承担支付木材款的责任；三、违约金计算方式是否失当。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东平光大广场项目，虽然发包方日月集团公司未与施工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从东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地基与基础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中显示施工单位为南通三建公司，且发包方日月集团公司财务凭证明确记载工程款的收款单位为南通三建公司，部分工程款亦实际转入南通三建公司所属的济南分公司账号，每笔款项的具体经办人均以南通三建公司或者南通三建公司光大项目部的名义出具收据。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东平光大广场由南通三建公司承建。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购销合同，需方单位处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东平广大广场项目部技术资料专用章”，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由顾亮签字。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高国荣实际将木材运至东平光大广场施工工地，后顾亮等人以南通三建东平项目部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方出具入库单，确认收货种类、数量及单价。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木材实际已经运至案涉工地，且被上诉人高国荣有理由相信顾亮等人系代表南通三建公司从事与施工工程相关的行为，故原审法院判令南通三建公司承担支付木材款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双重属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以上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审法院将违约金一次性调整为欠付货款数额（2128979.4元）的20%，并未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38元，由上诉人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萍
审 判 员 朱峰
代理审判员 刘乐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