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01民终1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红，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青藏铁路公司西宁房建生活段职工，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川南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甘占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宁，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安全保障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东，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共和南路60号。负责人：王险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晓宁，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安全保障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东，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安全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西关大街130号3号楼第五层、第六层。负责人：柳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平、王明霄，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志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公交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8）青0102初9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的判项，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计算方法错误。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费60天为基数，以每天20元为标准计算的营养费1200元，属于计算方法错误。周志红实际住院130天，鉴定意见的营养期与实际住院时间不符，应以实际住院时间计算营养期，而不能依据鉴定意见计算营养期。2、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周志红工资大部分是绩效工资，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证据足以证明周志红的月平均工资，事故发生当月发生的工资是上一月的工资，不是事故发生月的工资，事故发生后一直未上班，期间的绩效工资一分都未发放。另根据《2017年各市、州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确定周志红的平均工资为8572元，其据此计算误工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周志红在住院及出院后多次去医院复诊事实上确实产生了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主张交通费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公交公司及公交三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付医疗费7892.84元、误工费64460元、伤残赔偿金6421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护理费57771元、营养费65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4元、交通费3942元、鉴定费36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住院期间其他花费150元，共计为220196.64元；2、本案诉讼费由公交公司及公交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6日15时30分，公交三公司驾驶员侯忠才驾驶车牌号为×××，沿南山路东段由西向东行驶至南山路东段”18路公交车终点站”向北左转弯通过人行道时，将行走在人行道的周志红撞倒，致其受伤。事故发生后，周志红被送往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部闭合性损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头颅外伤、顶枕部头皮裂伤伴皮下血肿、左侧小腿挫裂伤、左膝关节急性损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48天，花去医疗费42377.99元、护理费11000元。2017年8月9日，周志红因”左膝关节疼痛一月余”，再次前往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侧腓骨头骨折、左侧胫骨外侧踝骨挫伤等，住院82天，花去医疗费62525.20元，以上医疗费用均由公交三公司予以垫付。2017年6月6日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东大队作出第630102720170077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侯忠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志红无责任。周志红于2018年1月22日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青海科研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科研司鉴[2018]临鉴字第0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志红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构成X（十）级伤残；左膝关节活动障碍，构成X（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因损伤所致误工期为60-12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周志红出院后，先后多次前往医院复诊治疗，花去医疗费7653.84元。另查，公交公司所有的×××客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审法院认为，驾驶人侯忠才驾驶机动车违反”机动车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致周志红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周志红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驾驶人作为公交三公司职工，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公交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公交三公司作为公交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赔偿责任应由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共同承担。公交公司所有的×××客车在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保险有效期内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志红受伤，该保险公司理应先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超过保险限额范围部分，应由公交公司及三公司予以赔偿。关于周志红的主张，其中（1）医药费7892.84元，周志红二次住院花去医疗费104903.19元，各方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周志红提交的复诊等医疗票据，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对其中医保中心购药费用结算单分别为581元、534元、596元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认为，个人账户归个人，侵权人不能因为受害人享有社会保险而免责，因此医保个人账户支付部分不能冲抵交通事故侵权人的侵权赔偿责任，故除去公交公司垫付104903.19元，周志红花去医疗费用为7653.84元，公交公司应予赔偿；（2）误工费64460元，周志提交了工资证明和银行流水清单，经当庭释明提交工资收入扣减证据后，周志红未能提交，且从周志红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中显示事故发生当月周志红的工资并未扣减，故周志红该项诉讼请求无证据支持，故不予确认；（3）伤残赔偿金64216.8元，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对该项主张及金额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周志红诉求未超过法律规定，应予确认；（5）护理费57771元,周志红二次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出具了均需二人护理证明，周志红第一次住院期间，公交三公司为其请护工护理，护理费用为11000元；周志红家属二次护理的费用，周志红虽提交了一名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但未提交收入实际扣减证明，考虑到陪护事实的存在，故其要求的护理费应参照2017年青海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全省人力资源市场其他护理人员工资指导平均价位每月4510元标准，分别按48天一人、82天二人计算为7215元、24655元。（6）营养费6500元，鉴定意见书确定营养期为30-60日，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计算为：20元×60天=1200元；（7）医疗辅助器具费164元，对此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均不持异议，应予认定；（8）交通费3942元，《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周志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所显示的时间均与其复诊的时间不符，且在同一时间段多次乘车的票据与事实不符，且存在连号票据，故不予认定；（9）鉴定费3600元，对此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周志红认为公交公司的行为对周志红及近亲属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当获得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所持周志红受伤属于交通意外，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是否构成严重精神损害，主要取决于身体、健康损害的程度，周志红受到的身体伤害达到二个伤残等级标准，已构成严重精神损害，其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结合周志红身体受损程度和受诉法院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11）住院期间其他花费150元，公交公司及三公司、平安保险青海分公司均予以认可，应予确定。综上，周志红的损失为医疗费112557.03元（公交三公司已垫付104903.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0元、护理费42870元（公交三公司已垫付11000元）、营养费1200元、伤残补偿金64216.8元、鉴定费36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16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住院期间其他花费150元，共计234257.83元。综上所述，周志红要求赔偿其损失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其主张的误工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无有效证据，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理应先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赔偿，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应由公交公司及公交三公司予以赔偿。遂判决：一、周志红的损失共计234257.83元（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护理费115903.19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志红医疗费765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6.16元、护理费31870元、伤残补偿金64216.8元、医疗器械辅助用具费16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其他费用150元，共计109400.8元；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赔偿周志红住院伙食补助费4153.84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3600元，共计8953.8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给付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护理费10599.2元，其他已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等由西宁公交集团责任有限公司、西宁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三分公司自行负担；三、驳回周志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存在争议外，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其他赔偿数额均不持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志红主张的各项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关于营养费，本院认为，周志红伤情较重，构成十级伤残，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确认营养期60天，每天按20元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周志红上诉所持应按照实际住院天数支付营养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周志红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住院治疗，根据其提交的证据，证明周志红系青藏铁路公司西宁房建生活段职工，周志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青藏铁路公司西宁房建生活段在周志红住院治疗期间并未扣发其工资，周志红亦未提交其工资被扣减的相关证据，周志红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驳回其主张的误工费的请求正确，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志红先后在青海红十字医院住院治疗两次，之后鉴定伤残，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但周志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存在连号、同一天多次乘坐同一辆出租车、多张票据时间前后连接等情况，不符合常理，故对周志红主张的交通费3942元不予采信，一审驳回周志红关于交通费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医疗费，周志红起诉时主张的数额为7892.84元，但其提交的相关票据数额为7653.84元，一审判决根据周志红提交的票据确认医疗费数额为7653.84元正确，应予维持。关于护理费，周志红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机构出具了需二人护理的护理证明，公交三公司为其请护工护理，护理费用11000元系公交三公司实际支出，周志红主张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周志红就其主张的护理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青海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全省人力资源市场其他护理人员工资指导平均价位每月451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判决护理费数额为31870元正确，周志红上诉所持应按公交三公司支付护工费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另周志红主张护理费少计算两日，因其未就该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周志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元，由周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林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书记员  王维兵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百二十四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以及刑事判决、裁定中的财产部分，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由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执行。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