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7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牛开玉，男，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玉根，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现住卫辉市。牛开玉与李玉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雅，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牛开玉与李玉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培，河南宁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灿，男，196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河南豫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在鹏，男，198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系被上诉人李永灿之子。再审申请人牛开玉、李玉根因与被申请人李永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7民终4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07民申50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牛开玉、李玉根及其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雅、牛晓培、被申请人李永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霞、李在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开玉、李玉根向本院再审请求：1、撤销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7民终414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为李玉根与李永灿不存在合伙关系，牛开玉与李永灿存在合伙关系，并共同向卫辉市通达变性淀粉有限公司进行结算，驳回李永灿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李永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牛开玉、李玉根与李永灿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确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李永灿向申请人主张权利的两份借条全额为70万元，该借条及其载明的内容的性质均不符合《合同法》第130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之买卖合同的定义属性。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系买卖合同，申请人对该借条系买卖合同不予认可。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偏信被申请人，枉断借条是买卖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规定。2、牛开玉与李永灿、来玉生三人一同到李某的办公室协商：牛开玉、李永灿二人合伙共同给通达公司供应玉米，合伙必须干满一年，合伙须投资150万元-200万元以上的玉米，一年期满后向通达公司结算。李某是在场人，更是允许牛开玉与李永灿合伙的决定人，其有作证的资格，原审在不能证明李某作伪证，仅仅以“牛开玉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证人李某作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对其证言不予认定，擅自扩大了利害关系人的范围。限制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2条的适用。证人冯志琴作证的效力同上依法应予认定。3、二审中，通达公司给牛开玉提供了被申请人于2015年8月12日及2016年1月27日证明条各一份，证明条明确经手李某，因此李某对此享有真实的解释权和证明权，李某的庭审证言是真实的，进一步证明了牛开玉与李永灿二人系合伙关系。4、2015年12月14日的40000元与2016年1月27日的20000元，因借条上没有牛开玉同意扣除的签字，二审法院判决扣除60000元显系错误。二、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买卖合同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系合伙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李永灿答辩称，一、2015年3月20日，李永灿和牛开玉、李玉根三人在一起对账结算，牛开玉与李玉根共同欠李永灿60万元整，有借条为证。该借条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2015年3月20日以后，李永灿和牛开玉、李玉根是债权债务关系，牛开玉、李玉根共同欠李永灿60万元，2、该债权债务没有牵涉第三方；3、牛开玉与李玉根都有共同全部还清李永灿债权的义务。二、牛开玉说，2015年3月到7月期间，给过李永灿总共50400元。在2015年3月21日至2015年7月1日期间，李永灿又出售过玉米给李玉根、牛开玉。他给这50400元系前头60万元的利息补偿款和这期间的部分玉米款。在2015年7月1日这天，经过李玉根、牛开玉结算，又打了一份欠条。欠条上书写的“若有一方不还另一方负责还清本息”这句话清楚地表明了欠款确实是有利息的。三、李某欠牛开玉、李玉根、来玉生每人都是二百来万，牛开玉和来玉生曾经合伙向李某供过玉米，李某、来玉生和牛开玉、李玉根有重大利害关系，关于合伙的以及应该向李某要账的证人证言虚假不可信。四、2017年3月27日，李永灿和牛开玉、李玉根已经就本案达成和解协议，现又反悔，一点诚信不讲，法院应予严惩。李永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牛开玉、李玉根归还欠款66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月息1.5分（一审庭审中变更为从2015年9月1日支付利息）；2、牛开玉、李玉根负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灿与牛开玉、李玉根均系做粮食生意的购销人员。牛开玉、李玉根长期为通达公司供应玉米。李永灿多次将玉米销售给牛开玉、李玉根。2015年3月20日，经结算，牛开玉、李玉根为李永灿出具借条（实际应出具欠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李永灿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00），（若其中一人不还，另一方负责还清），借款人：李玉根、牛开玉，2015.3.20”。2015年7月1日，李永灿又销售给牛开玉、李玉根玉米，牛开玉、李玉根同样为李永灿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李永灿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若有一方不负责还，另一方负责还清本息，借款方：李玉根、牛开玉，2015年7月1日”。两份借条均系李玉根执笔书写，牛开玉、李玉根分别签名。以上共计欠李永灿玉米款70万元，后李永灿找牛开玉、李玉根催要，牛开玉、李玉根给李永灿结算4万元，现下欠李永灿玉米款66万元未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李永灿向牛开玉、李玉根销售玉米价款70万元，在三方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由牛开玉、李玉根为李永灿出具的两份借条为凭证。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李永灿诉请牛开玉、李玉根偿还下余玉米款及利息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李永灿要求牛开玉、李玉根支付利息其实质为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未约定付款时间，故逾期日期应按起诉之日确定。双方未约定逾期违约金的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牛开玉、李玉根分别辩称与李永灿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也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牛开玉与李永灿之间系合伙关系的意见，均不能推翻其二人为李永灿出具借条的事实。故牛开玉、李玉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牛开玉、李玉根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共同偿还李永灿，并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一、牛开玉、李玉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永灿款66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4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牛开玉、李玉根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永灿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420元，由牛开玉、李玉根负担。本院二审期查明的事实：牛开玉二审提交的李永灿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证明条，证明李永灿从通达公司分别领取现金4万元、2万元，该款从牛开玉所欠玉米款中扣除，李永灿对收到该款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2万元系牛开玉偿还的利息，因牛开玉对此并未认可，且李永灿所出具的证明条中并未注明上述款项系其收取的利息，故对该两份证明条中所载明的6万元予以认定，应从李永灿所主张欠款总额70万元中予以扣除。牛开玉所提交的李永灿于2015年8月12日出具的收到条、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10万元证明条及7万元证明条，因上述三张证明条中并未注明该款项应从牛开玉所欠玉米款中扣除，且李永灿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三张证明条不予采信。对于牛开玉所提交的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因牛开玉与通达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某作为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者存在利害关系，且李某所证明事实缺乏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不足以证明李永灿系与牛开玉二人合伙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的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牛开玉与李永灿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牛开玉主张其系与李永灿合伙向通达公司供应玉米，但二人并未签订合伙协议，亦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合伙的事实，李永灿对牛开玉所主张的合伙事实亦不予认可，故牛开玉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牛开玉、李玉根二人因玉米买卖关系共同向李永灿出具借条，李永灿以此为据向二人主张债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牛开玉、李玉根应向李永灿偿还的欠款数额，二人先后向李永灿出具两份借条金额共计70万元，一审时，李永灿自认二人偿还4万元，二审时，李永灿认可牛开玉提交的4万元证明条应从70万元货款中扣除，但认为牛开玉提交的2万元的证明条系偿还的利息，因该证明条中并未注明利息，且李永灿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二审对此证据予以认定，即牛开玉下欠李永灿的货款金额为64万元（70万元-4万元-2万元）。因牛开玉二审提交的证据导致本案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但由此产生的讼累由牛开玉、李玉根自行承担。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二、牛开玉、李玉根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永灿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保全费4020元，共计14420元，由牛开玉、李玉根负担”；二、变更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牛开玉、李玉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李永灿款货款64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6年4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牛开玉、李玉根负担。再审期间牛开玉、李玉根提交的证据有：1、2017年2月25日三段录音音频笔录。证明牛开玉与李永灿系合伙关系；2、来玉生的证明一份，证明牛开玉与李永灿系合伙关系；3、2017年7月30日欠条及出库单、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牛开玉与李永灿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牛开玉并未欠李永灿玉米款。李永灿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来玉生与两个申请人及被声请人均存在利害关系，来玉生所出的书面证词不客观、不真实。2、录音不能证明被申请人与申请人是合伙关系，不能对抗二份借条的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申请人的主张。3、欠条、出库单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申请人的主张，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牛开玉与李玉根所主张的事实，亦不能对抗本案所涉两张借条。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李永灿于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有，1、证人崔某的证言；2、和解协议一份；3、录音证据两份，用于证明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而非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但其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据牛开玉、李玉根为李永灿出具的两份借条的内容，可以确定李永灿与牛开玉、李玉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牛开玉、李玉根申请再审称，牛开玉与李永灿系合伙关系，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也不能推翻其二人为李永灿出具的借条，故其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牛开玉二审提交的李永灿分别于2015年12月14日、2016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和证明条，结合该两份证据的内容及证人李某的证言、牛开玉与李永灿的陈述，认定该6万元从李永灿所主张的欠款总额70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牛开玉、李玉根的该项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7民终414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梅霞审判员  李 信审判员  谢田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书记员  史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