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兵行申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吕天萍，女，汉族，1964年11月18日出生，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〇六团林管站职工，无固定住所。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疆芳草湖垦区公安局。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芳草湖总场。法定代表人孙红军，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吕天萍因与新疆芳草湖垦区公安局（以下简称芳草湖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2015）兵六行终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吕天萍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1、吕天萍于2015年5月28日已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芳草湖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芳草湖垦区法院）提起诉讼，芳草湖垦区法院直至2015年6月2日才接收诉讼材料，于2015年6月11日才立案受理，其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2、一审案件审判长孙长贵曾在吕天萍为原告的（2009）芳民初字第49号民事案件中担任审判法官，因强行组织调解，经芳草湖法院安排回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芳草湖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朱从峰系对吕天萍作出治安行政处罚行为的经办人员，与本案亦有利害关系，以上二人参与本案诉讼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3、原二审案件审判长张峰山曾担任吕天萍为原告的（2012）农六法行终字第0003号案件的审判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吕天萍因此于2015年11月19日申请张峰山回避，但直至2016年12月3日二审开庭时才知道二审法院院长未批准吕天萍的回避申请，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日内对回避申请作出答复的期限；4、吕天萍于2015年7月16日收到一审判决书，于7月23日递交上诉状，但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才送达判决书，其审理期限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的审理期限。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1、吕天萍于2014年10月、12月进京上访是因新疆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对吕天萍的再审未予立案，故吕天萍到北京上访，不属于越级上访；2、芳草湖公安局提供的训诫书未说明吕天萍在北京上访时是否有扰乱办公程序的事实，且训诫书不是从吕天萍处获得，其内容和形式均不能够证实吕天萍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3、芳草湖公安局所提取的证人证言均为进京接访工作人员的陈述，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三、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针对芳草湖公安局提供的训诫书，北京公安部门已经对吕天萍进行了训诫，而芳草湖公安局针对吕天萍的上访行为再次进行行政处罚，已构成重复处罚，违反法律规定；2、中南海周边地区不是国家机关，而是国家公共场所，芳草湖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条的规定，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只能由法律规定，《公安部关于印发新修订〈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均不属于法律，芳草湖公安局适用以上文件规定对吕天萍进行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一、撤销（2015）芳垦行初字第001号行政判决和（2015）兵六行终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芳垦公（马）行罚字[2015]第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一并审查《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合法性；四、由芳草湖公安局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和邮寄送达费。本院经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申请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吕天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申请人芳草湖公安局对吕天萍作出的芳垦公（马）[2015]第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原一、二审程序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吕天萍在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并非上访接待场所的情况下，仍然到该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多达十次，严重影响了该地区的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故芳草湖公安局依据以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吕天萍给予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吕天萍主张的芳草湖公安局依据训诫书和所调取的谈话笔录对吕天萍进行行政处罚依据不足的问题。本院认为，芳草湖公安局在吕天萍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后，依法调取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训诫书、闫国庆、侯连东、刘萍、朱军红、李正飞的询问笔录以及吕天萍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吕天萍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的事实成立。吕天萍虽然认为训诫书非从其处调取，其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询问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训诫书和询问笔录不足以证实吕天萍非法上访的事实成立，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该项理由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吕天萍主张的芳草湖公安局适用法律不正确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处罚的问题，虽然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吕天萍的上访行为已进行训诫，但因训诫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规定的处罚种类，故芳草湖公安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规定，对吕天萍作出行政拘留八天的行政行为，并不属于对其上访行为的重复处罚。二、吕天萍认为的芳草湖公安局适用的《公安部关于印发新修订〈关于公安机关处置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进行合法性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9号）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请求人民法院一并审查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规范性文件，应当在第一审开庭审理前提出；有正当理由的，也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出。”再审请求人认为其所主张的文件违反法律规定，但并未在一审开庭前或一审庭审过程中提出要求一并审查以上文件合法性的诉讼请求，故其在再审期间提出该申请已超过法定的请求期限，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不应予以审查，对于其主张的芳草湖公安局适用以上法律规定不当的再审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吕天萍主张的原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本院审查，原一、二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吕天萍认为芳草湖垦区法院迟延立案、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办案，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情形存在，且实际影响了本案公正审判；认为一、二审承办法官、审判长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关于吕天萍主张的芳草湖公安局一审的委托代理人朱从峰系本案所涉行政行为的经办人员，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允许其参加诉讼，影响本案公正审判的问题，因申请人主张的以上回避事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故吕天萍的该项再审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吕天萍认为一、二审程序违法的再审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兵六行终字第00012号行政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吕天萍的该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吕天萍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贾 洪审 判 员  吴 龙代理审判员  董春芬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杨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