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鲁商终字第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号。
负责人：卢建华，行长。
委托代理人：刘秀琴，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上夼西路**号。
负责人：成巍立，行长。
委托代理人：傅维壮，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中磊，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美湖里4-2-401。
法定代表人：崔强，经理。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原审被告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旺达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委托代理人刘秀琴，被上诉人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傅维壮、张中磊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川旺达公司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3月15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乙方）与川旺达公司（甲方）签订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因甲方经营周转需要，以其持有的未到期银行（商业）承兑汇票向乙方申请贴现，达成协议如下：“第一条：甲方将持有的银行（商业）承兑汇票两张，合计金额400万元，办理贴现。经乙方审查，同意对甲方提供的银行（商业）承兑汇票两张（附清单），票面金额400万元办理贴现。第二条：双方商定本次贴现利率为月息5.5‰,实付贴现金额为3878266.66元，若乙方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贴现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收。第三条：贴现期限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票据到期日止，承兑人在异地的另加3天划款日期。……第十一条：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与川旺达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该协议所附银票清单载明，汇票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承兑银行均为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贴现利率均为5.5‰。贴现协议书签订同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对贴现协议载明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向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进行查询，查复结果为“查询汇票与我行承兑汇票记载内容一致，查询银承我行曾签，暂无挂失止付，真伪自辩。”当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审查了川旺达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贴现材料后，依约为川旺达公司办理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扣除金额分别为60866.67元贴现利息后，将实付贴现金额分别为1939133.33元，合计3878266.66元打入川旺达公司的账户。川旺达公司将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交付给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均记载：出票人“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南京建泰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后连续背书至“南京永祥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南京盐宁贸发物资有限公司”、“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淮南市神威商贸有限公司”、“中信海铝业（天津）有限公司”、“烟台宁涌经贸有限公司”、川旺达公司，川旺达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
2011年8月10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向承兑行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提示付款，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于2011年8月15日向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绝付款，拒付理由为“该银票处于法院诉讼阶段，暂不能兑付”。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未获兑付，自2011年8月26日至2011年8月31日，该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孳生的利息为12000元。
2011年9月23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川旺达公司支付汇票款及利息，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因通过背书取得的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不慎丢失，于2011年3月28日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28日发出公告，公告内容为：“申请人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遗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决定受理，现依法予以公告。该票据记载：票号3100005100040765，票号3100005100040767，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出票行南京浦东发展银行城西支行，出票人均为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人均为被背书人。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利害关系人应向本院申报权利，本院将依法作出判决，宣告上述票据无效。在公示催告期间，转让该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同日，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向南京浦东发展银行城西支行发出（2011）鼓催字第27号停止支付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申请人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因银行承兑汇票遗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院决定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的规定，通知你行对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00005100040765，票号3100005100040767，票面金额均为200万元，出票人均为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均为南京苏盐贸发实业有限公司，申请人均为被背书人）立即停止支付，待本院作出裁定或判决后再作处理。2011年4月11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针对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公示催告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向该院发出票据权利申报书，申报书载明：2011年3月15日，贴现申请人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持上述汇票至我行办理贴现，我行与其签订了商业银行汇票贴现协议，经查询并审查其贴现手续完备，符合我行票据贴现规定的相关要求，我行扣除贴现利息后已给付对价，取得上述汇票。现我行作为合法持票人，特向贵院申报票据权利。同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鼓催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的公示催告程序，申请人或申报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
2011年7月27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诉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江苏省南京市浦发银行城西支行票据纠纷一案，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要求法院确认该公司是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最后合法持票人，票据上的权利为该公司所有，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不享有汇票上的付款请求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在上述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按票面金额人民币400万元全额支付给该公司。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印章真伪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1]文鉴字第7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第一粘单与第二粘单交接位置处纸张有剪切粘贴痕迹；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上的印文“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新之印”、“淮南市神威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陈广普印”与相对应的样本印文“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徐新之印”、“淮南市神威商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404000002811”、“陈广普印”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另外，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在本案中还提交了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审理过程中，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南京沿海物资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莱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的提示付款函、原燃炉料购销合同、淮南市神威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等证明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与前手有贸易关系的相关证明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川旺达公司持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向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申请贴现，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与川旺达公司签订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不违背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办理汇票贴现的过程中，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三条“贴现人对贴现申请人提交的商业汇票，应按规定向承兑人以书面方式查询。承兑人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查复贴现人”的规定，向承兑行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查询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亦给予了回复。同时，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按照《支付结算办法》第九十二条“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向银行办理贴现必须具备下列条件：㈠在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企业法人以及其他组织；㈡与出票人或者直接前手之间具有真实的商品交易关系；㈢提供与其直接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发运单据复印件”的规定，审查了川旺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贴现材料，履行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不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
关于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是否合法取得票据，并且依法享有票据权利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按照《票据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持票人取得票据必须给付对价，持票人取得票据的手段必须合法，持票人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应当具备善意。本案中，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审查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连续、确认没有挂失止付的情况下办理贴现业务，并将贴现款支付给川旺达公司，给付了对价。川旺达公司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并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交付给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因此合法取得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虽然经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申请鉴定，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在粘单处有剪切粘贴痕迹以及有签章不真实的情况存在，但是该瑕疵从票据的外观难以查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审查了汇票背书的连续性，对于票据存在的该瑕疵，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因此，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系善意持票人。综上，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获得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符合《票据法》的有关规定，成为合法的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通过办理贴现业务，经背书取得号码分别为3100005100040765、3100005100040767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因向承兑行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提示付款被拒绝。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为向川旺达公司、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行使票据追索权诉至原审法院，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案的审理不必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结果为依据，因此，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辩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等待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确认之诉结案再行审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持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向承兑行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提示付款，遭到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拒绝。按照《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七十条第一款第㈠、㈡项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可以请求被追索人支付下列金额和费用：㈠被拒绝付款的汇票金额；㈡汇票金额自到期日或者提示付款日起至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利率计算的利息。”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付款请求权被拒绝的情况下，行使追索权，要求川旺达公司偿还被拒绝的票据金额及利息，符合《票据法》的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票据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行，对川旺达公司的给付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第㈠、㈡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票据款400万元及利息12000元（计算至2011年8月31日，自2011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对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96元，由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共同负担。
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2011年6月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出了为涉案两张汇票合法持有人的确认之诉。本案系于2011年9月向烟台中院提起的票据追索诉讼，一审中上诉人向烟台中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烟台中院在鼓楼法院的确认之诉未结束时就下达了给付之诉的判决违反了民诉法第136条的规定。烟台中院的做法同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两案件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的诉讼，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移送至南京市鼓楼区法院。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恒丰银行在贴现中存在过错，不是善意第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1、根据在南京鼓楼区法院诉争的票据权利纠纷中，经鉴定，本案争议的票据的背书部分存在剪切、粘贴，南京沿海物资实业公司的后手，莱芜钢铁公司及后手被剪切；从南京沿海物资实业公司后被剪切处粘联骑缝处、粘单的背书人处所盖的南京沿海物资实业公司法人章、财务专用章，与后手单位在背书人处所盖的淮南神威商贸有限公司与中信海铝业（天津）有限公司两单位的法人章与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2、恒丰银行办理本案争议票据贴现未按规定和正常操作程序审查，未进行真实交易关系的审查，主观上有明显过错与重大过失，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表现为：（1）本案争议票据背书粘单尺寸短小；沿海公司后骑缝处及背书人处的南京沿海物资实业公司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与票据正面同一单位名称的法人章和财务专用章对比有显著差距。（2）恒丰银行贴现时未依法对前手是否具有真实交易关系进行审查。天津川旺达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为通过真实的发票而变造的假发票，且发票的印章不符合标准。该发票的领购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验旧时间为2011年6月24日，即该发票在恒丰银行办理本案争议票据贴现业务时不存在。（3）恒丰银行在鼓楼区法院的公示催告与确权诉讼中提交的同类证据前后不一致，说明恒丰银行的证据是虚假的。（4）恒丰银行提供的贴现凭证未按照内部规定的审批程序审批，无经办人、审批人的签章尚处于申请阶段。（5）根据《商业汇票办法》的规定，汇票的贴现银行必须是贴现申请人的开户银行。天津川旺达公司在恒丰银行无账户，且该公司为空壳公司缺乏交易能力。三、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是因法定不能给付的事由即南京鼓楼区法院公示催告程序和确认之诉导致不能票据项下的款项，故不应承担因法定延迟支付而产生的利息。请求：1、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裁定中止审理该案件，待确认之诉结束再行审理；或依法将案件移送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3、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4、上诉人不应承担迟延兑付产生的利息。
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补充上诉意见无理，按照法律规定，只要拒付就应当承担利息。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主张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贴现中未尽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不是善意第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的主张应否支持。二、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审理或中止审理。三、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应否承担迟延支付汇票票款的利息。
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主张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贴现中未尽审查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故不是善意第三人不应享有票据权利的主张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取得票据权利必须具备三个条件：1、取得票据时给付对价；2、取得票据的手段合法；3、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必须为善意。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向承兑行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查询了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存在，审查了川旺达公司提供的用以证实与前手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并审查了涉案承兑汇票的背书是否连贯后，支付了对价取得了涉案两银行承兑汇票。对于涉案两银行承兑汇票存在伪造的事实系经鉴定得知，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通过形式审查无法得知。根据1997年9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三条：“以背书转让的票据，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要求持票人必须审查背书在形式上是否连续，不要求持票人审查背书的实质原因，也不要求持票人审查背书的真假(对其直接前手的背书除外)。由此应认为在转让过程中，每一次背书的真假原则上不影响持票人的票据权利，除非持票人取得票据时在假背书问题上有恶意或重大过失。现亦没有证据证明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取得票据时明知或应知涉案两银行承兑汇票存在伪造的事实。同时依据上述规定，票据权利人在行使权利时无须证明票据原因，票据债务人也不得以原因无效为理由对善意持票人主张抗辩。因此，作为票据原因关系的增值税发票的效力不能影响票据关系的成立。综上，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贴现中尽到了形式审查义务，不存在重大过错，是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善意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主张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公示催告与确权诉讼中提交的同类证据前后不一致，以及恒丰银行提供的贴现凭证未按照内部规定的审批程序审批，无经办人、审批人的签章尚处于申请阶段的理由，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证据不足，且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本案是否应当移送或中止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系两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基于行使票据追索权提起诉讼。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未参与本诉讼，对于其与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就涉案两银行承兑汇票所有权的纠纷本案不予处理。如介休市鑫安煤化有限公司有相关证据，可另案向有关责任主体主张。本案的审理不必以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案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应移送或中止审理。
对于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应否承担迟延支付汇票票款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两银行承兑汇票付款期限到期后，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作为合法持票人向浦发银行提示付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付款人承兑汇票，不得附有条件”，且涉案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公示催告程序已终结，亦未因法院查封冻结止付。故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主张存在法定迟延事由不应承担迟延支付汇票票款的利息的理由不予支持。
但对于利息计算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支付结算办法》第四十六条，浦发银行南京城西支行逾期付款的利息不应按恒丰银行上夼西路支行与川旺达公司之间贴现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计算，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结果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
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在天津川旺达钢铁销售有限公司偿还恒丰银行烟台上夼西路支行票据款40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96元，由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城西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庆林
审 判 员 马 红
代理审判员 尹哲璇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赵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