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11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师月萍，湖南省临澧县交通局退休职员。因本案于2015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盘玲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桃利，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刑诉（2016）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师月萍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师月萍及辩护人盘玲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2年底，被告人师月萍谎称其是中国“SOHO”公司董事长潘石屹的妻子张欣的舅妈，以能在北京买到内部低价房的名义，先后骗得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购房款共计296万元，其中易聪莉200万元、彭英双96万元。期间，被告人师月萍还向被害人易聪莉提供了多张盖有中国“SOHO”公司印章的收据，之后易聪莉与丈夫钟克文去北京的“SOHO”公司总部核实，发现师月萍提供的收据是伪造的，于是易聪莉、彭英双要求师月萍还钱，为此钟克文还多次找到师月萍的弟弟师月社。
2013年9月至11月，被告人师月萍在背负330余万元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以合作江垭水库项目的名义将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给付的投标费、保证金、押金、图纸设计费等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66万余元，用于偿还欠易聪莉、彭英双等人的个人债务。其中，2013年9月30日师月萍以水利工程需要投标费为由向蒋凤英索要23万元，向董明华索要12万元；2013年9月30日以水利工程需要合同押金为由向蒋凤英索要24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10月29日以水利工程需要合同押金为由向蒋凤英索要195万元。
案发后，经湖南水利厅证实，江垭水库枢纽工程于1992年开工建设，1998年工程首台机组发电，2002年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银行流水、证明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证人彭晖、师明社、姚金国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蒋凤英、董明华等的陈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师月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师月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师月萍辩称自己没有提供过盖有中国“SOHO”公司印章的收据，没有虚构，没有隐瞒，也没有赖账，而且只欠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243万元，不是266万元。没有构成诈骗罪。
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师月萍在主观上对被害人易聪莉的200万元、彭英双的96万元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已还清了所有借款，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师月萍以合作江垭水库项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266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被告人师月萍一直认可从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处拿了200多万元的事实，但一直否认是以合作江垭水库项目的名义借的钱。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查实；被告人师月萍系初犯，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侦查，在法庭上对事实的澄清不影响其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师月萍以合作位于湖南省慈利县的江垭水库水利工程建设项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给付的投标费、保证金、押金、图纸设计费等工程款共计266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其他人的个人债务。其中，2013年9月16日至2013年9月25日期间被告人师月萍以水利工程需要投标费等费用为由向被害人蒋凤英骗得23万元，向被害人董明华骗得12万元；2013年9月30日以水利工程需要合同押金等费用为由向被害人蒋凤英骗得24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以水利工程需要补交合同押金等费用为由向被害人蒋凤英骗得195万元。
事后经被害人蒋凤英多次催要，被告人师月萍退还了146000元。
案发后经查，江垭水库枢纽工程于1992年开工建设，1998年工程首台机组发电，2002年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被告人师月萍在被抓获后对于上述收取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钱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但否认实施了诈骗行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的报案材料与陈述，证明上述二被害人遭到被告人师月萍诈骗的事实。2014年4月16日被害人蒋凤英将被告人师月萍带到湖南省邵东县公安局，报案称遭到被告人师月萍诈骗，长沙市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24日立案侦查。
2、证人彭晖、向晶、师明社、方志生、张向阳、刘培的证言。
其中证人彭晖（曾用名彭辉）证明2013年10月上旬认识了蒋凤英、董明华。之后董明华说他们在慈利县有1个省水利厅的水利工程，邀请彭晖担任工程的技术负责人，彭晖答应了。2013年10月15日彭晖和蒋凤英、董明华一起来到长沙，他们说主要任务是签水利工程合同、取工程图纸，介绍认识了这个工程的合作伙伴-
被告人师月萍。次日上午在被告人师月萍的带领下一起来到省水利厅政务服务大厅，之后被告人师月萍就给1个她说是“王厅长”的人打电话，之后她说“王厅长”在开会，水利工程管理局的王局长下乡去了，暂时签不了合同也取不了工程图纸。那天下午，被告人师月萍给蒋凤英发了1份电子邮件，内容是水利合同的合同样本。2013年10月17日下午被告人师月萍对彭晖和蒋凤英、董明华说她上午已替我们签了，她还会跟水利厅的领导联系，过段时间去慈利县看水利工程的现场，到时候也会把图纸一起运过去，到时再联系。彭晖就和蒋凤英、董明华回家去了，也没等到她的信。蒋凤英结了彭晖2000元的工资。
证人向晶证明自己在湖南一园林公司上班。2013年9、10月间1个姓师的阿姨（即被告人师月萍）找来，说她也是龙山县人，之后就经常来玩。之后她说她准备接个工程，要求帮她把关。工程是在望城飞机起落架后边住宅区的绿化工程，之后她说那个工程她没有搞到，现在不搞了。2013年10月她打来电话，要求发1份施工合同给她，向晶就通过“QQ”把1份绿化施工合同和1份土方合同发给了她。她又打来电话，说是要水利工程施工合同。向晶就下载了1份合同，留下1个空白合同范本，通过“QQ”发给了她。
证人师明社（被告人师月萍之弟）证明董明华给自己打过电话，说是要找被告人师月萍要钱。
证人方志生证明2013年4月至6月自己给被告人师月萍当司机。她没有投资过什么水利工程。
证人张向阳证明自己是长沙市润汝物业公司的职员，从事保安工作，主要负责湖南省水利厅防汛大楼外来人口进出登记。原则上要求每个来访人员都要登记，但也有不理的。
证人刘培证明自己是长沙市润汝物业公司的副经理，负责湖南省水利厅防汛大楼的安全保卫工作。省水利厅水利工程管理局没有姓王的局长。
3、银行交易清单，证明上述被害人蒋凤英多次向被告人师月萍转账汇款的事实，2014年4月间被告人师月萍2次共计转账汇款3万元给被害人蒋凤英。
4、《收条》，证明2014年7月15日被告人师月萍向被害人蒋凤英出具收到“交来投资慈利水利工程款”228万元、“中航飞机起落架有限责任公司、园林项目投资款”26万元，总合计254万元的收条。
5、《收条》，证明2014年7月15日被害人蒋凤英向被告人师月萍出具收到被告人师月萍“退还慈利工程款”146000元的收条。
6、被害人蒋凤英提交的“QQ”记录与《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提质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水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合同文本（内容均空白），证明被告人师月萍与被害人蒋凤英联系并提交上述合同文本的事实。
7、证人彭辉（即彭晖）于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领“水电八局项目部（慈利水利工程）”工资2000元的《领条》，证明上述被害人蒋凤英向证人彭辉支付工资2000元的事实。
8、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彭晖经辨认后指认出了被告人师月萍。
证人向晶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师月萍就是要自己发水利工程合同的“师阿姨”。
被害人蒋凤英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师月萍诈骗自己钱财。
被害人董明华经辨认后指认被告人师月萍对自己实施诈骗。
证人方志生经辨认后指认出了被告人师月萍。
9、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张向阳经对包括被告人师月萍在内的10名女子辨认后指认均不认识，也没有印象曾经见过。
10、湖南省水利厅出具的《证明》，证明江垭水库枢纽工程于1992年开工建设，1998年工程首台机组发电，2002年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因工程建设需要，1994年2月成立“湖南省江垭水利枢纽工程建设指挥部”，1995年8月该部自行终止。
11、湖南澧水流域水利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投资兴建的江垭水库工程已经于2013年1月竣工验收。主体工程招投标工作在此之前已经全部完成。
12、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5年7月20日被告人师月萍在长沙被抓获。
13、被告人师月萍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师月萍的年龄、住所等基本信息，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14、被告人师月萍的供述。
被告人师月萍在被抓获后对于上述收取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钱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但称自己只是借了她的钱。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均予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因被告人师月萍供述“（自己要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一起出钱搞的）这个水利工程是李宜和联系的”，自己发现被骗后还在常德报了警。并经辨认后指认李宜和骗钱。为此公诉机关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以证明被告人师月萍没有和李宜和合伙从事水利工程：
1、报警记录，证明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师月萍没有在湖南省常德市的报警记录。
2、户籍资料，证明李宜和为湖南省龙山县人，已于2013年10月4日死亡。
3、证人李宜爱、杨桂芝、李维的证言。
证人李宜爱证明自己是李宜和的堂兄，他已于2013年去世。他的经济状况比较差，身体不好，经常住院，他儿子读大学也找自己借了8000元。没听说他在长沙开公司。后来帮他儿子去银行查了一下他的银行卡和存折，总共才3000元左右。
证人杨桂芝证明自己是李宜和的前妻，2004年离婚。没听说他在外面搞公司或者项目。他死后他的财产只有3000元。
证人李维证明自己是李宜和的儿子，没见过他有很多钱，没听说他做什么生意，也没听说他搞什么水利工程。他死后他的银行卡和存折上共有3000元。
本院认为，鉴于被告人师月萍在对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实施诈骗时并未直接涉及到李宜和，所以被告人师月萍是否遭到了李宜和的诈骗与被告人师月萍对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实施诈骗是2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人师月萍是否遭到了李宜和的诈骗可以通过另案处理，被告人师月萍对二被害人实施诈骗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述材料均不属于本案的证据，均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被告人师月萍是在背负330余万元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才将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给付的投标费、保证金、押金、图纸设计费等工程款用于偿还自己欠其他人的个人债务：
1、证人姚璐、姚国金、陈国栋、方志生的证言。
其中证人姚璐证明被告人师月萍是湖南省临澧县交通局退休职员。自己是姚国金与被告人师月萍的女儿。被告人师月萍找自己借了30几万元，后来还了20几万元。
证人姚国金证明自己是被告人师月萍的前夫。姚璐是自己与被告人师月萍的女儿。姚璐找自己借了14万元。
证人陈国栋证明被告人师月萍于2014年4月4日借了自己25000元，未归还。
证人方志生证明自己给了被告人师月萍68万元，她只还了20万元，还欠48万元。
2、被告人师月萍于2014年4月4日出具的借陈国栋25000元的《借条》。
3、被告人师月萍与证人方志生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还款协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虽然证明被告人师月萍背负多项债务，但与被告人师月萍是否对各被害人实施了诈骗并无直接关系，故不予采纳。
此外公诉机关为指控2011年5月至2012年底，被告人师月萍谎称其是中国“SOHO”公司董事长潘石屹的妻子张欣的舅妈，以能在北京买到内部低价房的名义，先后骗得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购房款共计296万元，其中易聪莉200万元、彭英双96万元一事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的陈述。
其中被害人易聪莉陈述2011年5月认识了被告人师月萍，她说她是中国“SOHO”公司老板张欣的舅妈，她能够通过张欣帮易聪莉在北京买到较便宜的房子。为此在之后的1年内自己陆续给了她200万元。她给自己提供过多张收据，上面盖的都是中国“SOHO”公司的章子。后来因为怀疑她可能在骗人，于是自己的丈夫特意到北京的中国“SOHO”公司总部核实，结果发现她提供的盖有中国“SOHO”公司印章的收据都是假的。自己就找到被告人师月萍，说明了假收据的事，说自己不买房了，要她还钱。她答应了，从2013年5、6月开始她陆续退钱，到2013年10月左右把钱全部退给了自己，同时她也收回了她给的所有收据。
被害人彭英双陈述被告人师月萍是自己的表姐。2011年有1天被告人师月萍在长沙说她认识潘石屹，可以在北京以较低的价格买房，还当面给潘石屹打了电话。自己说可以。过了2个月她打来电话说在北京买的房子要交50万元的押金，自己就转了50万元给她。之后她拿出1份购房合同出来，说已帮彭英双买了房子，购房款是100万元。因为她是自己表姐，彭英双就只是随便看了下，也不记得上面盖的什么章子和购房的具体地点。之后她以补齐购房款的名义又分3次共要了46万元。她说在北京买的是100平方米的房子，大概要180万元左右。在2012年下半年，她又说房子涨价了，要4万元1个平方米，还要转钱给她。彭英双就讲不买了，要她退钱。之后她将96万元还给了自己，其中50万元是通过被告人师月萍弟弟师明社的妻子陈光英的账户给的。
2、证人钟克文、师明社的证言。
其中证人钟克文（被害人易聪莉丈夫）证明2011年被害人易聪莉与被告人师月萍取得联系，给了她30万元在北京买房子，自己就要被害人易聪莉找被告人师月萍把30万元要了回来。之后在2015年的早2年前，又听见被害人易聪莉说被告人师月萍给她买了房子，被告人师月萍说她认识潘石屹的妻子张欣，说张欣以前是在她家里长大的，现在张欣为了感谢她，可以给她几套在北京的内部房，就是低于市场价较多的房子。钟克文就和被害人易聪莉找被告人师月萍要钱，她承诺会还钱，还写了欠条和还款承诺书。但她一直不还钱，钟克文找到她的弟弟师明社，她才承诺会还钱，但不能算利息和追究她的责任，还要把所有的欠条和承诺还给她。具体被害人易聪莉给了被告人师月萍多少钱不清楚，之后师明社给了自己90几万元，还了被害人易聪莉将近100万元。钟克文就和被害人易聪莉就把欠条和还款承诺书还给被告人师月萍了。
被告人师月萍有没有在北京或者其他地方给被害人易聪莉买过房子自己不知道，自己也没见过被告人师月萍说在北京给被害人易聪莉买的房子。“当时好像师月萍给了被害人易聪莉1张购房收据，上面是‘SOHO’公司的财务章”，自己也到北京“SOHO”公司的财务室去问过，他们回复这个章子是假的，但是要认定的就需要去工商局，自己又到了工商局，他们说只有公安机关过来他们才做鉴定。
证人师明社证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师月萍转给自己93万元，之后按她的要求将钱又转给了钟克文，被告人师月萍说她欠钟克文的钱。钟克文给了师明社收据，写着钟克文与被告人师月萍的全部债务全部清了。师明社把钟克文给的收据交给了被告人师月萍。被告人师月萍说她还欠了彭英双90万元左右。她们2个说是彭英双给了被告人师月萍90几万元要买房子的事情。2013年10月被告人师月萍转给师明社之妻陈光英50万元，陈光英把钱给了彭英双。2014年被告人师月萍将在长沙市雨花区的房子做抵押还了彭英双余下的钱，彭英双还给了被告人师月萍30万元左右。
3、被告人师月萍的银行交易清单，证明被告人师月萍与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转账存取款的事实。
4、证人师明社与陈光英的银行交易清单，证明上述证人师明社与陈光英向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转款的事实。
5、《房屋出售协议》与收条，证明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师月萍将自己实际所有的坐落于长沙市城市山水豪园小区4A栋1301室以80万元出售给被害人彭英双，被害人彭英双付60万元（其中曾借被害人彭英双46万元，被害人彭英双付14万元）。
6、被告人师月萍的供述。
被告人师月萍在被抓获后对于上述收取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钱的事实均供认不讳，但否认实施了诈骗行为。
辩护人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被告人师月萍2013年6月1日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师月萍承诺借被害人易聪莉的剩余借款及利息于2013年9月31日全部还清。其中被告人师月萍写到：“本人师月萍因北京购房及酒店投资等原因，先后分多次从易聪莉处借到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具体借款日期及数额以借据为准）”。
2、被害人易聪莉2013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被告人师月萍通过师明社转来欠款共计93万元。从2011年6月至2013年10月底发生的200万元欠款已全部还清。被害人易聪莉同意不追偿利息及其他责任。
此外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师月萍2013年6月6日向被害人易聪莉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记载被告人师月萍借到被害人易聪莉现金155万元，其中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7次共计借151.5万元，2013年5月29日已还30万元，2013年6月5日已还15万元。本院认为，该借条所写的借款总额与明细账所汇总的数额不一致，而且所写的部分借款的时间与本案涉及的“2011年5月至2012年底”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虽然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与被告人师月萍各方就被告人师月萍为北京购房收取了二被害人钱财一事均无异议，但对于被告人师月萍是否采取了虚构能在北京买到内部低价房，还向被害人易聪莉提供了多张盖有中国“SOHO”公司印章的收据等诈骗行为一事说法不一，被害人易聪莉未能提交被告人师月萍所提供的盖有中国“SOHO”公司印章的收据，虽然此事有证人钟克文的证言予以印证，但鉴于证人钟克文是被害人易聪莉的丈夫，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公诉机关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鉴于上述情况，该项指控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师月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其他指控如上所述，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师月萍案发前主动退还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师月萍关于只欠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的钱，没有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与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师月萍以合作江垭水库项目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266万元的部分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待查实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师月萍对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实施了诈骗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故被告人师月萍关于被害人易聪莉、彭英双的部分没有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师月萍系初犯，对被害人易聪莉的200万元、彭英双的96万元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师月萍关于只欠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243万元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师月萍诈骗二被害人266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虽然事后被告人师月萍退还了蒋凤英146000元，但被告人师月萍诈骗二被害人266万元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之后的退款只是属于退赃（尚有2394000元未退赔被害人蒋凤英、所骗得被害人董明华的12万元均未退赔），故上述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师月萍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侦查，在法庭上对事实的澄清不影响其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师月萍案发后虽然对于收取各被害人钱财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但未供述采取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故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师月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0日起至2027年1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师月萍退赔被害人蒋凤英、董明华财物（其中退赔被害人蒋凤英2394000元、退赔被害人董明华1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阳 勇
人民陪审员 于育梅
人民陪审员 彭福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舒 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