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1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栋良，男，1951年12月11日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代理人郑振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根正，男，1955年9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浦江县人，住浙江省浦江县。委托代理人陆林，福建闽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栋良与上诉人王根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周宁县人民法院（2015）周民初字第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23日，原、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厂（包括该厂中所有的机器设备、厂房、宿舍、办公场所工具、电瓶车以及相关手续材料）转让给被告，后双方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将砖厂改名为周宁县良正空心砖厂。协议约定转让总价为108万元，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当日付定金20万元，2014年10月底前付50万元，2015年5月底前付20万元，2015年8月前付清18万元。协议还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与被告无关，原告需保证转让前无债务问题。现被告已依约向原告支付了定金及第一期款项70万元，但剩余的款项尚未支付。2015年6月15日，被告代原告偿还了原告对外所欠煤款4万元。2015年5月19日，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出具通知，责令周宁县良正空心砖厂限期停止生产实心粘土砖并拆除地上建筑物。因存在争议，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空心砖厂转让款7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6月12日止为1288.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因原告无法提供该协议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仅就被告庭审自认范围内对协议内容作认定。被告应依约向原告支付第二期转让款20万元。由于被告代原告偿还了原告对外所欠煤款4万元，该4万元属于原告转让前的债务，可以依法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16万元。被告关于转让协议无效的辩解，首先，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存在欺诈及原告砖厂取土手续不合法等事实，且被告接受转让后也对砖厂进行了使用和经营，均未提出异议，故被告该辩解缺乏依据；其次，该砖厂有合法营业执照，取土手续是生产过程中的问题，并不在转让协议约定范围内，并不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经查，本案系原、被告之间因砖厂转让协议产生的纠纷，原告作为该协议的转让方，其作诉讼主体并无不当。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根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栋良支付第二期转让款16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1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栋良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郑栋良、王根正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郑栋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9月2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被上诉人答辩主张在当天双方签了另一份协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但是原审却仅以上诉人无法提供转让协议原件为由不予认定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和付款方式，没有采信该协议，明显不当；2、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在同一天将原转让价格168万元变更为108万元，不存在客观上重新签订协议的可能性；3、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支付的定金20万元和第一期转让款50万元，均和上诉人提供的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条款一致，双方陈述并结合协议书的内容，足以将转让协议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砖厂包括机器、设备等转让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陈栋良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机器设备等全部交付义务，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之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付款，应当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法律责任。请求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根正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主体不妥。一审法院以经营者为当事人，未载明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厂，明显违反上述规定，属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应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转让协议有效明显不妥。1、在无土地，建设部门审批的情况下，所有厂房、宿舍、办公场所均为非法建筑物如何转让。2、原告转让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厂，名为生产空心砖，实质所有设备只能生产空心砖，该合同明显存在欺诈行为。3、水泥空心砖厂，无任何使用土地批准手续，属政府明令禁止违法取缔的砖厂，一审却判决转让违法工厂协议有效，明显不妥。4、国家有关部门禁止生产空心粘土制品。被上诉人明知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厂不能生产空心粘土砖而急于转让，明显违法。5、被上诉人明知粘土砖不能办理营业执照的审批，却以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名义骗取工商营业执照。三、转让协议标的问题。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曾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为意向协议，标的为168万元，事后又签订一份协议书转让标的为108万元，被上诉人明知该厂为非法取缔工厂，隐瞒事实真相采取欺诈方式急于脱手该工厂，骗取上诉人信任而签订转让后工厂不能正常生产，又采取纠集社会人员闯入上诉人工厂取走正式协议书并进行打砸抢行为，到本案判决之后仍纠集多人前来上诉人工厂围攻上诉人，被上诉人明知该厂为非法取缔工厂就急于转让该厂，隐瞒砖厂实际，致使上诉人又投资200多万仍无法生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转让协议无效。针对上诉人郑栋良的上诉，上诉人王根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诉争的转让协议有效是错误的。郑栋良提供协议已经失效，当天双方又签订了一份新的转让协议为108万元，新的协议上原告加盖了公章，协议约定转让总价108万元。二、郑栋良转让的设备并非为用于生产空心砖，存在欺诈。其次，砖厂用地和取土用地未经审批，转让标的物违法。最后根据相关行政法规定，生产空心砖，粘土系违法。三、郑栋良明知粘土砖实心砖不能生产转让，不能办理营业执照，但是还是骗取工商营业执照，导致转让该砖厂成立，现在王根正投入200多万，但是工厂被责令停产强制拆除。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驳回对方的上诉。针对上诉人王根正的上诉，上诉人郑栋良答辩称，一、答辩人郑栋良作为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转让协议书是答辩人郑栋良和上诉人王根正两个自然人签订的合同，并且周宁县闽宁水泥空心砖厂在2010年10月31日已经办理注销手续，因此郑栋良作为诉讼主体完全适格。二、答辩人不存在欺诈及砖厂取土手续不合法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转让价格为168万元的协议合法有效。在转让协议中，除了机器设备电瓶车等，还包括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同萌源孟底村村民127户及2006年9月30日同周宁县东源村建材有限公司同周宁县浦源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道路等协议书与租赁合同固定的权利义务。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做了资产移交手续，答辩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上诉人王根正接收转让后实际进行生产，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不能以不能生产等为由意图在逃避还款。三、本案诉争的协议书原件答辩人因办理原砖厂办公场所而遗失，向法庭提供的复印件是上诉人从王根正转让协议书原件复印的，上诉人一再主张双方事后又签订一份108万元的转让协议，是凭空的，也无法举证证明。请求支持答辩人的上诉，驳回对方的上诉。经审理查明，诉争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除对转让价款存在异议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空心砖厂转让价款是多少。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栋良转让空心砖厂事实存在，上诉人王根正亦接受了空心砖厂，但对转让价款双方诉说不一。因此，应根据举证责任确定。上诉人郑栋良主张转让价款是168万元，但上诉人郑栋良仅提供复印的转让合同，没有提供合同原件予以核对，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四十九条规定，上诉人王根正有权要求上诉人郑栋良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否则，不予认定。上诉人郑栋良又不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复印件是真实的，因此，该复印件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上诉人王根正主张另定协议的转让款是108万元，上诉人郑栋良又不能提供其他依据的，可以以王根正主张的为准。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并无不当。诉争双方转让的是机器设备，并无转让项目，而设备转让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有效转让。上诉人王根正可以以该设备生产国家法律、法规所允许的产品。诉争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只能是签订人。再者，所谓空心砖厂系个体企业，并无工商登记等支持。所有人郑栋良有权予以转让。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栋良与上诉人王根正之间，应转让生产空心砖的机器设备产生争议。根据举证责任，上诉人郑栋良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王根正主张较为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应予以允许。俩上诉人所转让的产品并不为法律、法规所禁止，应为有效转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以维持。俩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郑栋良、上诉人王根正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3元，由俩上诉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审 判 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