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漯民终字第1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五七街。
法定代表人：赵军锋，该镇政府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事业，该镇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振祥，男，汉族。（系受害人于彦伟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女，汉族。（系受害人于彦伟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丹，女，汉族。（系受害人于彦伟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龙龙，男，汉族。（系受害人于彦伟儿子）
法定代理人：李丹丹，女，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凤杰，漯河市召陵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应旭初，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珂，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韶山路。
法定代表人：赵国亮，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赵珂，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刘耀军，该区政府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浩，该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崔静勇，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君钢，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事业，男，汉族。
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老窝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于振祥、李先、李丹丹、于龙龙（以下简称于振祥等4人）、漯河市召陵区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召陵区交通局）、漯河市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召陵区政府），原审被告刘君钢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振祥等4人于2015年5月18日向召陵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君钢、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召陵区政府、老窝镇政府连带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6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25日作出（2015）召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老窝镇政府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老窝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事业，被上诉人于振祥、李先及于振祥等4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飞、刘凤杰，被上诉人召陵区交通局及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珂，被上诉人召陵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浩、崔静勇，原审被告刘君钢的委托代理人王事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4日21时30分许，于彦伟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在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郭陈至河状西路下堤小学西200米处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刘君钢放在公共道路上的彩板瓦（长13米、宽1.55米、高1.7米）相撞，造成于彦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22日，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执勤大队出具了漯公交证字（2014）第122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内容为上述时间、地点及于彦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原因。于振祥等4人提供为处理于彦伟死亡事故支付交通费票据1000元，并要求赔偿近亲属五人10天的误工费用3068.2元，但未提供请求赔偿误工人员费用的依据。事故发生后，于振祥等4人曾经与刘君钢就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性意见。
受害人于彦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系机动车辆，于彦伟未取得该车辆驾驶的资格证照，且又系酒后驾驶。刘君钢放在道路上的彩板瓦20余天中，妨碍道路通行，违反保障公共道路畅通、安全的相关规定，但刘君钢也未收到有关部门、单位让其清理及拖走彩板瓦的口头或者书面通知。
受害人于彦伟儿子于龙龙，2012年11月24日出生，需扶养16年；于彦伟父亲于振祥，1956年1月24日出生，需扶养20年；于彦伟母亲李先，1955年5月8日出生，需扶养20年。于振祥、李先夫妻共生育两个子女。
召陵区交通局举办的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法人机构代码为78622060—2，法人证号为411100—029136，隶属于召陵区交通局，该机构规格相当于副科级，经费实行自收自支，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负责召陵区农村公路建设、养护管理工作。
刘君钢辩称，死者于彦伟先是由其驾驶的摩托车镜杆将自己的眼睛扎伤后，或者系自己单方事故造成死亡，或者系采取措施不到位又撞到彩板瓦造成死亡，但对其辩称意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发生事故的道路属于乡道，该道路不是其权限职责管辖范围，而应系乡、镇政府权限职责管辖范围，并提供下列证据：（1）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书面证明一份，其内容为：“证明，陈大线属召陵区农村公路乡道，起始点为老窝镇的大郭至大徐，编号：Y—004线。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政府办公室，2015年元月27日。”2013年9月11日，河南省交通运输厅下发豫交（2013）129号关于河南省农村公路乡镇管理养护站规范化管理指导意见（暂行）的通知文件，明确管养职责中规定：“乡镇管养站主要负责本辖区乡村公路的日常管理养护工作，具体管养范围由县级政府依据本地农村公路实际情况确定，业务上接受县级农村公路管理机构的管理、指导、监督和检查。”（2）2008年7月9日，召陵区政府下发召政办（2008）23号关于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明确管理养护职责：“……（二）区农村公路管理机构具体承担区农村公路的日常管理和养护工作，组织养护工程的实施，对养护质量进行检查和验收，并指派专人对乡镇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进行业务指导。（三）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负责参与、协助区农公路管理机构做好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各乡镇（街道）依托本乡镇（街道）具有相应能力的机构，成立乡镇（街道）农村公路养护站，乡镇（街道）副职任站长，配备养护管理人员，负责落实辖区内乡道、村道的日常养护工作，接受区农村公路管理所的监督和指导。乡镇（街道）农村养护站办公设施、经费由乡镇（街道）负责。……管理养护资金筹措：2.资金由区财政拨付区农村公路管理机构。……管理养护运行机制：（二）农村公路路政管理工作由区交通主管部门负责。其中，县道的路政管理由区农村公路管理所负责；乡道、村道的路政管理及设施的保护由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具体负责……。”（3）老窝镇财政所收到2014年10—12月的养护费用17100元。于振祥等4人认为，上述规定与法律法规相抵触，是政府部门内部的分工，对外不能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召陵区政府认为，责任应当由谁承担，由法院依法判决。
2014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91.4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5726.12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804元。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提供证据、质证、认证情况，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4日21时30分许，于彦伟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在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郭陈至河状西路下堤小学西200米处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刘君钢放在公共道路上的彩板瓦（长13米、宽1.55米、高1.7米）相撞，造成于彦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涉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查而作出的，内容客观、真实、有效，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及于振祥等4人可获得的具体赔偿数额。
一、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方提起诉讼，五被告基本情况明确，符合提起诉讼的法律规定，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召陵区政府、老窝镇政府辩称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无有依据，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二、本案民事责任承担的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可见，人身权作为公民最基本的权利，受法律保护，其生命健康、人身自由、人格尊严不受侵犯，侵犯公民的人身权系不法行为，应受民事法律制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工作，应当遵循依法管理、方便群众的原则，保障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第三十一条规定：“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占用道路从事非交通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刘君钢将其彩板瓦堆放在通行的公共道路上占用多日，未经许可，从事非交通活动，未及时处理或者拖走其堆放在公共道路上的搁置物，影响公共道路交通有序、安全、畅通，且亦未采取有关警示的注意标识，违反上述法律规定，造成此次事故明显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系消极的侵权行为，应承担30%的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挖掘公路。”第四十三条规定：“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对公路的保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第七十条规定：“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的责任，有权检查、制止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及其他违反本法规定的行为。”第七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违法行为之一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处三万元以下的罚款：（一）违反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擅自占用、挖掘公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可见，作为公路管理部门，负有管理和保护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的责任与义务，对于各种侵占、损坏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等行为，有权利更有法定义务检查和制止，本案中，刘君钢将其彩板瓦堆放在公共道路上多日，影响妨碍道路通行，公路管理部门本应责令刘君钢停止不当行为，让其清理或者拖走堆放在该公共道路上的彩板瓦，却放任其行为，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注意义务，疏于照管未能及时排除障碍物，属于消极的不作为，对本次损害结果的发生系间接的次要原因，应承担20%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规定：“公路按其在公路路网中的地位分为国道、省道、县道和乡道，并按技术等级分为高速公路、一级公路、二级公路、三级公路和四级公路。”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主管全国公路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工作；但是，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对国道、省道的管理、监督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乡、民族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乡道的建设和养护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可以决定由公路管理机构依照本法规定行使公路行政管理职责。”《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是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规划、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应当组织协调有关部门做好农村公路工作。乡（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交通运输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公路工作，具体工作由其所属的农村公路管理机构承担。”根据上述规定，农村公路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是行政强制性法定义务，该项义务系行政强制管理性义务而非禁止性义务，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辩称事故发生地系乡道，老窝镇政府负有该项的管理义务，责任应由老窝镇政府承担，综合本案实际及其提供的证据分析，证明事故发生地系乡道且能形成证据链条，符合证据规则中证据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的原则及原理，对此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因此，上述20%的民事责任应由老窝镇政府承担。
于彦伟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系机动车辆，未取得车辆驾驶的资格证照，且又系酒后驾驶，本应预见到其危险性及不安全隐患的发生并加以注意，但其未尽到谨慎注意自身安全之义务，导致其自身死亡结果的发生，作为受害人，明显也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或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于振祥等4人也应承担过错的民事责任，即承担50%的责任。
三、于振祥等4人可获得的具体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故于振祥等4人要求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此事故可获得的合理赔偿为：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14522.4元。根据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限额为314522.4元（15726.1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实际数额应为440331.36元，具体计算如下：①儿子于龙龙125808.96元（15726.12元／年×16年÷2人）；②父亲于振祥157261.2元（15726.12元／年×20年÷2人）；③母亲李先157261.2元（15726.12元／年×20年÷2人）；2、丧葬费为19402元（38804元／年÷2）；3、死亡赔偿金为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承担责任能力及双方过错程度，酌定3万元较为适宜。上述项下第1、2、3项合计821753.4元，刘君钢承担246526.02元（821753.4元×30%），老窝镇政府承担164350.68元（821753.4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刘君钢承担2万元，老窝镇政府承担1万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可见，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不保护法律之外的请求权，现于振祥等4人要求赔偿其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无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振祥等4人以召陵区交通局是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举办单位，要求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而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是独立事业法人单位，其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义务，不具备侵权责任法上共同侵权的构成原理和要件，不是共同侵权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对于振祥等4人请求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及召陵区政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有法律依据且不符合连带责任构成的要件及原理，不予支持。召陵区交通局、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召陵区政府、老窝镇政府辩称，于彦伟生前系农村户口，赔偿标准理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与本案实际不符，漯河市召陵区除辖街道办事处外，所辖仅有镇而无乡，符合法律规定的“城镇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老窝镇政府辩称，其不是事故发生地的管理者、养护者，故不承担责任，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君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振祥等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266526.02元；二、老窝镇政府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振祥等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174350.68元；三、驳回于振祥等4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费9800元，刘君钢负担2940元，老窝镇政府负担1960元，于振祥等4人负担4900元。
老窝镇政府上诉称：1、原审判决仅依据召陵区政府出具的证明就认定事故道路属于乡道并判决由老窝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不清。2、受害人为农村户口，在农村居住生活，原审判决认定其为城镇户口，事实不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老窝镇政府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于振祥等4人二审辩称：事故道路属于乡道，有召陵区政府出具的证明为证，老窝镇政府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召陵区政府的证明，老窝镇政府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老窝镇已撤乡建镇十年多，老窝政府也未对受害方提供的户口本提出异议，老窝镇政府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方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老窝镇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召陵区交通局和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二审辩称：事故发生路段属于乡道，召陵区交通局和召陵区农村公路管理所不是事发路段建设、养护和管理的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召陵区政府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老窝镇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君钢二审辩称：老窝镇政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老窝镇政府应否对于振祥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于彦伟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
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4日21时30分许，于彦伟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在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郭陈至河状西路下堤小学西200米处自东向西行驶时，与刘君钢放在公共道路上的彩板瓦（长13米、宽1.55米、高1.7米）相撞，造成于彦伟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上述事实，有漯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第二执勤大队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漯公交证字（2014）第122221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予以证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由在道路上堆放障碍物的行为人，和未尽到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道路管理者以及受害人，各自根据其致交通事故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老窝镇政府应否对于振祥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事故路段属于老窝镇政府管辖范围内的乡道的事实，有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及召陵区政府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老窝镇政府主张其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及于振祥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老窝镇政府根据其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对于振祥等4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受害人于彦伟的死亡赔偿金及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问题。因漯河市召陵区除辖街道办事处外，所辖仅有镇而无乡，且受害人于彦伟及其被扶养人的户口本载明其为居民家庭户口，故原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于彦伟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老窝镇政府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于振祥等4人的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老窝镇政府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尚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7元，由上诉人漯河市召陵区老窝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笑云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刘继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瑞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