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某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现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志刚，行长。
委托代理人任迎春，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秀利，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某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商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旋商务中心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凯旋商务中心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平安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凯旋商务中心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1、凯旋商务中心对历山路142号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房屋享有所有权。凯旋商务中心拥有房屋所有权证，一审法院仅凭被撤销之前房管局的决定公告注销，认定凯旋商务中心对涉案房屋没有所有权，属认定事实错误。如果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被房管局公告注销了，那就不会在公告之后，房屋权属证明查询结果是所有权人为凯旋商务中心。2010年3月4日济南市房管局的公告注销，在还没有期满、未生效的情况下，2010年3月24日泰安中院向房管局送达了暂停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裁定，2015年7月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房管局送达了中止执行裁定书。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注销房屋权属证书，登记机关应当作出书面决定，送达当事人，并收回原发放的房屋权属证书或者公告原房屋权属证书作废。”济南市房管局在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过程中，因泰安中院和济南中院分别送达了暂停办理过户手续、中止办理过户手续的两份裁定，并没有注销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权属证书，凯旋商务中心对涉案房屋拥有完全、排他的所有权。一审判决前后矛盾“第21页，虽然历山路142号房屋权属信息中记载所有权人仍为凯旋商务中心……”“第22页，现既无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故该房产权属不明。”一审法院在房产证和房屋权属信息均记载凯旋商务中心为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认定无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前后矛盾，且违背常识。2010年3月24日房管局的注销公告未生效，也未注销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6月3日查询的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证明凯旋商务中心是房屋所有权人。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凯旋商务中心持有有效房产证和合法权属证明的情况下，凯旋商务中心就是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即凯旋商务中心有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济南中院（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济南中院（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书和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也就是说平安银行主张的凯旋商务中心房屋已被泰安中院裁定“以物抵债”的事实，已被济南中院生效法律文书撤销。2010年3月4日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公告》的依据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没有法律效力，即公告注销房产证依据不存在了，公告注销房产证就没有执行依据。凯旋商务中心对房屋拥有所有权的事实在没有变更为案外人的情况下，凯旋商务中心根本就不需要生效法律文书再来认定一次凯旋商务中心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微山湖集团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在没有认定其他主体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凯旋商务中心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权属信息从未发生过变化，不需要推理，房产证这一物权法明确认定的物权证据可以证实，房管局出具的房屋权属信息房屋仍登记在凯旋商务中心名下也可以证明凯旋商务中心对房屋的权属没有变动。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撤销并已公示。凯旋商务中心也无须重新取得房产证。因为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没有对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所有权做出过注销或撤销的决定。2、一审判决，故意遗漏法庭调查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只列明了平安银行提交的2015年5月29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向平安银行出具的说明。而没有将凯旋商务中心提交的2015年9月23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说明予以认定。同是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说明，为什么平安银行提交的证据属于法院调查的事实，而凯旋商务中心出具的证据就不属于法院调查的事实。一审法院只用了前一份房屋档案馆的证明，而故意遗漏后一份证明，但后一份证明则恰恰否认了前一份证明，即2015年9月23日房屋档案馆的说明，包括了两份有效的法律文书，即2010年3月24日泰安中院向济南市房管局送达了（2009）泰执字第14-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暂停办理将凯旋商务中心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的房产第1-4层及地下一层（证号为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过户给山东微山湖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手续。”2015年7月9日济南中院向济南市房管局送达了（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中止办理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第1-4层及地下一层（证号：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房产过户手续。”济南市房管局因收到了这两份生效法律文书，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注销或撤销手续，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凯旋商务中心名下。而（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裁定书这一生效法律文书撤销了泰安中院“以物抵债”的（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否定了济南市房管局2010年3月4日公告的法律依据。（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微山湖实业集团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权属，但在此期间济南市房管局因两次收到了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没有对凯旋商务中心的房产作出任何权属变更、消灭的有效的房屋登记手续。二、平安银行从未与凯旋商务中心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平安银行的交付行为，不发生解除租赁合同的效力。双方之间的租赁期限至2016年11月15日止，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2011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15日止，是凯旋商务中心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7，而平安银行法庭调查时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在裁判时没有查看法庭调查笔录，认定平安银行对2011年9月15日合作意向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属于法院单方错误认定。平安银行提交的山东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论书中平安银行也向该评估公司提交了这份合作意向书的复印件。以上事实证明凯旋商务中心与平安银行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最后的有效期限是2016年11月15日。1、不能证明平安银行将房屋交接给了案外人张海涛。也不能确定平安银行交付的钥匙是涉案房屋的钥匙。平安银行出示的是其公证邮寄钥匙的过程，但是没有提交张海涛签收的回执或证明。不能证明张海涛收取了房屋钥匙。EMS快递单中邮寄时间是2015年6月9日10时，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公章时间是同日的11时，可以证实该《中国邮政速递短信业务申请单》并不是收件人签收后的回单，平安银行没有提交收件人张海涛签收的证明或单据，不能证明收件人个人或单位收到了其邮寄的函或钥匙。平安银行提交的（2015）济齐鲁证民字第487号公证书，只能证明2015年6月9日10时至11时，平安银行到过邮局，而不能证明邮寄材料收件人已收到。一审法院依据交付邮寄钥匙，在没有证据证明收件人收到邮寄物品的情况下，就认定“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涉案房屋相关案件的执行法院和承办法官，其所作所为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所交付邮寄的钥匙公证处并没有试用，收件人也没有试用，不能确定是涉案房屋的钥匙。2、案外人张海涛不是在履行职务行为，凯旋商务中心也没有授权其代为接受或办理房屋交接手续。一审判决的“相关案件的执行法院和承办法官”到底是济南中院接收了还是承办法官接收了，相关案件是什么案件。一审判决失去了法律文书裁判的严谨性和准确性。“相关案件”并不是审理凯旋商务中心和平安银行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解除的案件，“相关案件”的执行法官和法院也没有要求平安银行协助执行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执行法院或法官。在平安银行没有协助执行义务和权利的情况下，平安银行将钥匙交付给没有经过凯旋商务中心授权进行房屋交接的人，其交付行为：一是没有法律依据不合法；二是没有事实依据不合理；三是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已构成违约。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平安银行通过EMS将涉案房屋钥匙邮寄给了济南中院执二庭，请求济南中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保管”，导致应付凯旋商务中心房屋租金的主体不确定，该认定依法应予撤销。因为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凯旋商务中心房屋钥匙交接的问题，那么自2015年6月9日至2016年8月9日（暂计）期间的房屋租金近400万元的损失，凯旋商务中心应向接收单位济南中院执二庭申请国家赔偿？还是案外人即钥匙接收人张海涛索赔？还是向平安银行索要？一审判决并没有明确，造成凯旋商务中心经济损失的主体无法确定，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依法应予撤销或改判。4、一审判决对于平安银行将房屋交付给济南中院法官张海涛认定合法的依据没有任何道理，理由不充分也不成立。一审判决第22页第二段的认定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房屋租赁合同案件与微山湖集团诉平安银行的房屋租赁合同案件混同，拿其他案件的裁定来加强本案的说理部分，致一审判决的说理部分既牵强又不合理，且不符合逻辑。通过凯旋商务中心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书可以认定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无效，对应的执行和以物抵债的行为均无效。三、平安银行的单方提存行为无效，平安银行仍应支付其拖欠的租金。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不存在产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也不存在提存公证规则第五条规定的可以提存的情形。平安银行在不符合提存情形的情况下，将房租提存。提存行为违法，依法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凯旋商务中心一直合法持有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权属证书的所有权人也是凯旋商务中心且不存在权属争议。虽然微山湖实业集团曾起诉平安银行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但并不能证明凯旋商务中心没有房屋所有权。凯旋商务中心及凯旋商务中心公司员工，每月都会当面或通过函件向平安银行主张房屋租金，平安银行一直在推拖拒付。平安银行在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不是凯旋商务中心的情况下，拒不向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凯旋商务中心支付房屋租金，而是向公证处提存，平安银行只是提存的租金，没有提存物业费，其提存行为对凯旋商务中心没有效力，平安银行仍应继续履行支付房屋租金及其他费用的义务。一审判决在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权属没有发生有效变化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平安银行提存行为合法的认定不当。一审判决片面且没有对房管部门进行调查的情况下，认定凯旋商务中心要重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属认定事实错误。房管局虽发布了公告，但是公告没有生效，就已被法院执行裁定予以及时制止。房管局既没有作出注销凯旋商务中心房产证的决定，也没有注销凯旋商务中心的房产证。凯旋商务中心的房屋不存在产权人不明确的情况，即不存在提存公证规则第五条第三项债权人不清的情形。凯旋商务中心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平安银行所进行的提存不符合提存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对平安银行提存行为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平安银行所承租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和不动产登记簿均登记为凯旋商务中心是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在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与不动产登记簿不一致或所有权人不是凯旋商务中心的情况下，应根据物权法17条，认定凯旋商务中心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对于该事实认定错误，虽然适用了该条法律，但裁判与事实不符与物权法法律规定不符。五、平安银行在承租期间，擅自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在凯旋商务中心主张解除合同时，平安银行应对房屋恢复原状。凯旋商务中心与平安银行之间的租赁合同，没有约定平安银行可以改变房屋用途或对房屋的承重或主体结构进行改造，平安银行擅自在承租期间打通一、二楼之间的大洞，属于明显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在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时，平安银行应恢复房屋原状，在一审期间凯旋商务中心向法院提交了现场勘查房屋的申请，以确认平安银行对涉案房屋的改变情况，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予以拒绝。一审判决将平安银行行为认定为正常的装修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平安银行擅自改变房屋主体结构应恢复原状。凯旋商务中心对涉案房屋拥有所有权，平安银行的提存和交付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继续履行支付拖欠租金、支付租金损失、缴纳滞纳金等义务。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平安银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产权属不明认定事实清楚。1、涉案房产系凯旋商务中心与案外人微山湖实业多起诉讼纠纷的诉讼标的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0年3月4日济南市房管局公告注销了涉案房屋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及他项权证。2015年5月29日我行前往济南市房管局调取涉案房产权属，房产管理部门出具的书面答复载明：“根据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2009）泰执字第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0年3月4日我局公告注销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房屋所有权》证载的第六幢第1-4层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及注销济房历它字第007297号《房屋他项权证》，济房历它字第007820号《房屋他项权证》证载的第六幢第1-4层房屋的抵押权登记，后当事人仍在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诉讼，对上述房产的物权归属应以相关法律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故凯旋商务中心虽然持有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房屋所有权证，但是该证书记载的是整幢建筑直到十层的权属，但包括本案涉案房产（一楼）在内的地下一及地上一到四层已经济南市房管局公告注销，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以案外人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便认定凯旋商务中心为所有权。根据《物权法》规定，认定物权主体应依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或者房管行政机关的权利登记，显然，凯旋商务中心并未取得其中任何一种认可。2、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法庭调查的情形。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凯旋商务中心提交了一份2015年9月23日的房产管理部门对其的书面答复，但该答复证实“房屋有关申请人尚未办理数据整理业务”，故涉案房产权属依然不能确定，与济南房管局2015年5月29日出具的说明并不矛盾，说明涉案房产的物权须以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作为认定物权归属的依据。另，基于案外人对我行追索租金的诉讼，基于2015年5月29日房管部门就涉案房产向我行作出的说明，我行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时涉案房产权属不明，所以我行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执行程序承办法官的行为并无不妥。故无论任何主体在我行搬离涉案房产后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亦不能就此对抗我行2015年6月3日行为的正确性，不能以行为完成后发生的事实对之前的行为进行评价。二、凯旋商务中心与我行之间的租赁关系自2014年3月11日后为不定期租赁，该租赁关系随着我行搬离涉案房屋并将钥匙交付执行法官而终止。一审审理程序中，凯旋商务中心提交显示签订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以此证明双方的租赁期限应至2016年11月15日，我行不认可凯旋商务中心该观点。凯旋商务中心提交的2011年9月15日《合作意向书》未被一审法院确认其效力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原件。主要系自2006年7月29日由凯旋商务中心、我行及案外人山东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山东凯旋商务中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后，我行与凯旋商务中心又签订了多份《合作意向书》，每份意向书均对租赁期限重新作出明确约定、对租金价格及物业费价格进行了重新确认，最后一份意向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合同明确载明“甲方（凯旋商务中心）同意乙方（我行）继续租赁历山路138号A座一楼房产继续作为营业办公用房（涉案房产），使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该意向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的租赁期限至2014年3月11日。故关于涉案房产的约定租赁期限，应以我行与凯旋商务中心最后签订的合同载明期限为最后约定期限，也即2014年3月11日。自2014年3月11日后，虽然我行继续使用涉案房产，但是双方并未再约定租赁期限，故根据《合同法》332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自2014年3月11日后我行与凯旋商务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认定正确，符合法律规定。1、我行将涉案房屋钥匙快递给执行程序法官事实清楚。我行搬离涉案房屋及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执行法官均在齐鲁公证处进行的公证，我行工作人员锁门及将钥匙邮寄均有公证人员全程见证，故我行交付的钥匙确实是涉案房屋的钥匙，凯旋商务中心如对此有异议应向齐鲁公证处发出质疑。其次，执行程序承办法官在收到我行邮寄的信函及钥匙后第一时间告知凯旋商务中心，凯旋商务中心亦询问过我行，我行与案外人微山湖实业第二次诉讼（案号为（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被省院裁定发回重审后追加了凯旋商务中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9月16日庭审中凯旋商务中心的诉讼代理人刘青阳参加诉讼，该次庭审中刘青阳完全了解我行搬离的情况。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我行及执行法官已履行了及时通知义务，故凯旋商务中心否认该行为属诉讼中的不诚信行为。2、我行将涉案房屋交付执行法院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自2013年年底，案外人微山湖实业以涉案房产所有权人的身份将我行起诉，要求我行支付涉案房产租赁费，也正是在该程序中，我行方得知晓涉案房产权属不明。我行亦了解到案外人微山湖实业与凯旋商务中心就涉案房产的争议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涉案房屋属于被执行财产，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微山湖实业对涉案房产的诉求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尽管凯旋商务中心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2015年11月6日（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以证实涉案房屋已不属于微山湖实业所有，但是本案中我行撤离涉案房屋的时间为2015年6月9日，不管126-7号执行裁定书内容如何，本案中只需要审查我行2015年6月9日向法院交付涉案房屋的效力是否妥当即可，也就是说判断某一行为的合法性仅需要依据行为发生时是否合法合理即可，而不能以行为发生后形成的法律文书作为认定该文书作出前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即法院法律文书不具有追溯力。事实上，根据（2015）鲁民申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126-7执行裁定书、（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判决书等诸多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证实，案外人微山湖实业与凯旋商务中心因借款担保纠纷一案，历经多次申诉、复查、抗诉、再审、执行，一审中我行证实因自2014年3月12日我们便不再向凯旋商务中心支付租金，凯旋商务中心多次责令我行搬离涉案房屋并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该行为对作为金融机构的我行来说影响是非常严重的，但是如何交付？向谁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0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根据该条款规定对以物抵债裁定确定的涉案房产进行移交的主体是执行法院，由执行法院将涉案房产移交给承受人或买受人，因此本案中，涉案房产在2009年12月28日被以物抵债之后一直没有进行执行交付，且由我行承租和占有使用，我行不能选择将涉案房屋直接交付给微山湖实业，也不能直接交付给凯旋商务中心，但是我行已无法正常经营，所以我行只能根据法律规定向济南中院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标的，我们向案件的执行法官的交付行为就应视为法律上的交付，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综上，涉案房屋的其他楼层凯旋商务中心均出租他人或自用，且法院诉讼中其亦了解我行搬离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其竟然自称截止到2016年8月9日尚不知我行搬离而产生巨额损失系极不诚信的荒唐行为，应予驳斥！三、凯旋商务中心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给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起算。本案中，自2014年3月12日起我行未向凯旋商务中心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凯旋商务中心对此是明知的，且自2014年3月12日起凯旋商务中心从未向我行主张过租金，故凯旋商务中心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应驳其诉求。四、我行提存租金的行为合理合法，应产生支付租金的法律后果。虽然凯旋商务中心的该项诉求确已超过诉讼时效，我行仍就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的意见做如下实体答辩，以下所有答辩均不等同我行认可该项诉求在时效内，在此申明，此后不赘。需要明确的是，我行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使用涉案房屋期间的租金已依法向山东省齐鲁公证处申请提存。自2001年7月8日至2014年3月11日的租金38353994.65元已全部支付给了凯旋商务中心。凯旋商务中心与案外人微山湖实业诉讼期间，2009年12月28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微山湖实业。此后，微山湖实业以其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由在2013年年底及2014年6月分两次将我行诉至法院，要求我行向其交付租金，因我行已知晓涉案房产权属不明的事实后不再与凯旋商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并拒付租金，凯旋商务中心遂采取停水停电等措施造成我行无法继续使用房屋，无奈我行只能寻找新址进行搬迁，故我行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此时，凯旋公司与案外人就涉案房屋纠纷正处于法院强制执行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0条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于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根据该条款规定对以物抵债裁定确定的涉案房产进行移交的主体是执行法院，由执行法院将涉案房产移交给承受人或买受人。因此本案中，涉案房产在2009年12月28日被以物抵债之后一直没有进行执行交付，且由我行承租和占有使用，我行不能选择将涉案房屋直接交付给微山湖实业，也不能直接交付给凯旋商务中心，但是我行已无法正常经营，所以只能根据法律规定向济南中院交付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是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标的，我行向案件的执行法官的交付行为就应视为法律上的交付，应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交付之后我行不再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自然就不应再支付所谓的“租金”。且案外人微山湖实业诉我行要求我行支付租金的（2014）济商终字第14号裁定书中亦明确载明，涉案房屋的交付应在执行程序解决。故我行作为涉案房产占有人及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案件当事人，已于2015年6月9日将涉案房屋钥匙交付给执行程序承办法官，并附函告知具体情形。同样基于涉案房屋权属尚未明确，也即意味着有权收取租金的债权人不明确，故我行只能于2015年9月17日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的租金向山东省齐鲁公证处提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101条的规定，我行将搬离前的租金进行了提存，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包括凯旋商务中心在内的房屋权利人对我行的债权（租金请求权）已归于消灭。综上，我行已将使用期间的租金提存至公证处，凯旋商务中心证明自己系适格权利人后可向该公证处要求领取该提存款，该提存行为合理合法。五、应驳回凯旋商务中心要求恢复原状的起诉或驳回诉讼请求。（一）恢复原状之诉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诉求不应在本案审理。恢复原状系权利人基于物权请求权对侵害其物权的相对人所要求的主张，本案中凯旋商务中心与我行系租赁合同关系，可见凯旋商务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与依据租赁关系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无法一并审理。故贵院应驳回该项起诉。（二）凯旋商务中心要求我行恢复原状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虽然该项诉求与本案审理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作出裁判，但是即便就该诉求本身，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凯旋商务中心主张的部分系涉案房屋的二层地面部分，2011年12月1日我行将涉案房屋的第2/3/4层交还给凯旋商务中心时涉及到该部分已经一并交付，凯旋商务中心对房屋现状直至本案诉讼从未向我行提出任何异议，故凯旋商务中心对该项诉求已经超过两年的法定期间，丧失了实体胜诉权。（三）本案中涉案房屋亦不存在恢复原状的情形。虽然该项诉求既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我行仍就该项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的意见做如下实体答辩，以下所有答辩均不等同于我行认可该项诉求在时效内，在此申明，此后不赘。首先，凯旋商务中心于2001年将涉案房产交付给我行使用时的房屋状况与2015年6月我行搬离并交付给济南中院的状态是一致的，对于这点，通过（2015）济齐鲁证民字第486号公证书及720张照片完全可以证明。其次，2011年12月1日，我行已将涉案房产的2/3/4层返还给凯旋商务中心，凯旋商务中心也就此事出具了证明并邮寄给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而且凯旋商务中心对房屋交付时的现状未持任何异议，故不存在我行使用过程中将二层地板打穿破坏的问题。最后，我行作为商业银行，须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后方能作为营业使用，双方于2001年7月8日签订的《山东凯旋商务中心租赁合同》第4-14条明确载明“......其余条款于2001年9月10日前完成（与乙方室内装修工程交叉进行时，不得影响乙方工程进度）......”，凯旋商务中心作为出租人对我行的装饰装修行为是允许的。根据《最高院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13条，只有我行的装饰装修行为未经凯旋商务中心认可的情况下才涉及将租赁物恢复原状；另外，我行自2001年承租涉案房屋进行装修投入使用至今，凯旋商务中心对我行的房屋装修状态不仅仅是明知的而且是经过其同意的，不存在“擅自改变房屋主体结构”的事实，故本案凯旋商务中心无权要求我行所谓的恢复原状。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房屋作为我行曾经的经营用房，室内装修费用的投入是巨大的，以至于我行于2011年将房屋的2/3/4层交付给凯旋商务中心后，凯旋商务中心又另外承租给其他案外人后并未重新修缮，仍然使用我行的装修，而该部分费用，我行并未就此向凯旋商务中心进行任何主张。综上所述，本案因涉案房屋权属不明，我行只能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租金提存。同时，因涉案房屋系法院执行程序标的物，我行于2015年6月3日搬离并于6月9日将房屋钥匙交付执行程序承办法官合理合法，该行为完全可认定我行已将涉案房屋交给适格权利人。故凯旋商务中心所有诉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凯旋商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与平安银行之间的租赁关系，平安银行恢复房屋原状；2、平安银行支付拖欠的租金6705604.8元（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2016年3月11日），并支付自2016年3月12日起至平安银行实际交付房屋之日的租金损失（按每天每平方米8元计）；3、平安银行支付逾期交付房租的滞纳金，自2014年3月12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平安银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7月8日，平安银行与山东师范大学科技开发中心（后改制为凯旋商务中心）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平安银行承租位于历下区历山路142号的1-4层房产，租赁期限5年。2006年7月29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调整为10年。租赁期满后，平安银行与凯旋商务中心多次通过签订《合作意向书》的形式对租赁期限、租金进行了调整。其中2013年11月1日的《合作意向书》约定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11日。平安银行称该《合作意向书》是双方之间签订的最后一份，据此双方明确约定的租赁期限截止至2014年3月11日。对此，凯旋商务中心提出异议，并提交2011年9月15日其与平安银行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一份，该意向书约定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15日。平安银行对凯旋商务中心提交的《合作意向书》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凯旋商务中心未提交该《合作意向书》的原件。
2015年6月3日，平安银行从涉案房屋搬离，并对搬离过程进行了公证。2015年6月9日，平安银行通过EMS将涉案房屋钥匙邮寄给了济南中院执二庭，请求济南中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保管。
另查明，2000年7月22日，山东师范大学科技开发中心向中国工商银行历下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历下支行）借款2000万元，以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的房产第1-4层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在济南市房管局办理了抵押登记。
2005年4月27日，工行历下支行与微山湖实业公司签订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合同，将其享有的对凯旋商务中心的债权本金1982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微山湖实业公司。微山湖实业公司为主张债权，向济南中院提起诉讼，济南中院作出（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凯旋商务中心向微山湖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2万元及利息106万元。该判决生效后，微山湖实业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凯旋商务中心向检察机关抗诉，山东省高院于2007年11月27日作出（2007）鲁民二监抗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南中院再审。济南中院再审后，于2008年6月26日作出（2008）济民四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凯旋商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微山湖实业公司借款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微山湖实业公司不服该再审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08年10月24日作出（2008）鲁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并加判微山湖实业公司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再审判决生效后，山东省高院于2008年12月22日作出（2009）鲁执指字第139号裁定书，指定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安中院）强制执行。泰安中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历山路142号的房产第1-4层的房屋以2547万元的价值抵偿给微山湖实业公司，并向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济南市房管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济南市房管员根据泰安中院的相关文书，于2010年3月4日发布公告，称：根据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2009）泰执字第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凯旋商务中心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历山路142号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归微山湖实业公司所有，现权利人已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决定公告注销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房屋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同时将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为有关权利人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
此后，因凯旋商务中心再次向最高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2010年3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抗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提审。2010年6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0）民抗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高院（2008）鲁民再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济南中院（2008）济民四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05）济民四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济南中院重审。2011年9月20日，济南中院重审后，作出（2010）济民再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微山湖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微山湖实业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院于2012年2月24日作出（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济南中院（2010）济民再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凯旋商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微山湖实业公司借款本金1982万元、利息106万元，微山湖实业公司对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山东省高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鲁执指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案件指定济南中院强制执行。因凯旋商务中心继续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民再申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提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民提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山东省高院（2011）鲁民再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
2010年3月11日，微山湖实业公司以平安银行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平安银行从历山路142号山东凯旋商务中心主楼1-4层搬出，并要求平安银行支付2009年12月28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的租金7452500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2010）历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微山湖实业公司已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有权要求平安银行支付2009年12月28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的租金，并认定因平安银行与凯旋商务中心之间的租赁合同已到期，微山湖实业公司享有任意解除权，支持了微山湖实业公司要求平安银行从历山路142号山东凯旋商务中心主楼1-4层搬出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作出后，平安银行不服，提出上诉。济南中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27日作出（2014）济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微山湖实业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以物抵债”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但尚未办理房屋的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后，除有依法不能移交的情形外，应当裁定送达后十五日内，将拍卖的财产移交买受人或者承受人。被执行人或者第三人占有拍卖财产应当移交而拒不移交的，强制执行”，微山湖实业公司所提起的腾房、支付租金请求，是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财产执行交付及迟延交付造成财产损失的问题，应在执行程序中申请执行法院予以解决，故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故裁定撤销（2010）历民初字第5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微山湖实业公司的起诉。该民事裁定书作出后，微山湖实业公司不服，向山东省高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院经审理，于2013年9月6日作出（2015）鲁民审字第90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微山湖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
济南中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2号执行裁定书及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
另，2015年5月29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向平安银行出具说明一份，称：根据泰安中院（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2009）泰执字第1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其已公告注销济房权证历字第0888**号房屋所有权证载的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后当事人仍在通过法律途径进行诉讼，对上述房产的物权归属，应以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为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凯旋商务中心与平安银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根据平安银行提交的双方于2013年11月1日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可以证实凯旋商务中心与平安银行已合意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11日。对此，虽然凯旋商务中心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两份补充协议书，欲证实双方协议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15日，但该两份补充协议书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故对该两份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据此，凯旋商务中心未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3月11日之后其与平安银行以书面的形式对租赁期限作出了明确约定，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平安银行有权随时解除合同。
虽然历山路142号的房屋权属信息中记载所有权人仍为凯旋商务中心，但根据2015年5月29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历山路142号中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因此凯旋商务中心仅对历山路142号房产中除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以外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虽然泰安中院曾作出（2009）泰执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涉案房屋以物抵债归微山湖实业公司所有，但2015年11月16日济南中院作出（2012）济中法执字第126-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泰安中院的上述裁定书。因此，关于历山路142号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权属，现既无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故该房产权属不明。
此外，根据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涉案房产的交付是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财产执行交付的问题，应在执行程序中由执行法院予以解决。因此，平安银行在微山湖实业公司起诉要求其腾房、支付租金，以及涉案房屋权属不明的情况下，行使合同解除权，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济南中院执行庭，该交付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
2015年12月21日，济南中院作出(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微山湖集团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的物权权属。本案诉讼期间，微山湖集团公司不服济南中院作出的(2014)济民四初字第3号判决，向山东高院提起上诉。因微山湖集团公司未按规定缴纳上诉费，2016年5月30日，山东高院裁定按微山湖集团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虽然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定微山湖集团公司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但并不能据此推理凯旋商务中心即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因为涉案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济南市房管局撤销并已公示。现在凯旋商务中心要重新取得房屋所有权证，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来登记确认。对于凯旋商务中心的下列诉讼请求：
一是关于凯旋商务中心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恢复原状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搬离了涉案房屋，凯旋商务中心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凯旋商务中心在与平安银行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平安银行作为经营使用，可以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平安银行不存在擅自装修，改变房屋原状的违约事实，故对于凯旋商务中心要求平安银行恢复原状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是关于凯旋商务中心要求支付租金和滞纳金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自2005年起即涉及相关民事诉讼，所涉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再审、抗诉、提审、执行等民事诉讼、执行程序。在经历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的产权在一段时间内实际处于不明晰的状态。作为承租人的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将房屋租金提存、并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涉案房屋相关案件的执行法院和承办法官，其所作所为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行为，凯旋商务中心可在其最终明晰是产权人的情况下主张自己相关的权利。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某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山东某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平安银行在一审中提交的济南市齐鲁公证处公证书载明：平安银行于2015年9月17日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租金3552592.68元提存至该公证处。
二、二审中，平安银行提交（2016）鲁01民终5080民事判决书，系凯旋商务中心起诉平安银行主张2015年至2016年的取暖费。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平安银行拟证明：1、2014年3月11日后凯旋商务中心与平安银行是不定期租赁关系，双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且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以搬离的形式解除了合同。2、涉案房产权属不明。3、平安银行向济南中院执行局交付涉案房屋钥匙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银行与凯旋商务中心之间房屋租赁的期限及效力问题。自2011年9月15日双方签订《合作意向书》开始至2013年11月1日，双方共签订了多份《合作意向书》，每份意向书均对租赁期限重新作出明确约定、对租金价格及物业费价格进行了重新确认，最后一份意向书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明确载明“甲方（凯旋商务中心）同意乙方（平安银行）继续租赁历山路138号A座一楼房产继续作为营业办公用房（涉案房产），使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3月11日”。2014年3月11日后，双方没有再约定租赁期限，平安银行继续使用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故，一审认定自2014年3月11日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并无不当。
关于平安银行对租赁房屋交付的效力及租金问题。2015年5月29日济南市房屋档案馆出具说明证实，历山路142号中第六幢第1-4层及地下一层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因此，在平安银行将钥匙交付济南中院执行局时，涉案房产既无房产管理部门的登记，也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该房产权属不明。一审法院根据济南中院(2014)济民四终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认定涉案房产的交付是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财产执行交付的问题，应在执行程序中由执行法院予以解决，平安银行将房屋钥匙交付给济南中院具有法律效力并无不当。因平安银行经山东省济南市齐鲁公证处（2015）济齐鲁证民字第486号、487号公证书证实，已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在2015年6月3日之后不再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根据查明事实，涉案房屋曾经一度是另一案件的执行标的物，且在经历多次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的产权在一段时间内实际处于不明晰的状态。作为承租人的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搬离涉案房屋。在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将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租金提存合理、合法，不存在违约行为。对于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6月9日期间的租金凯旋商务中心可在其最终明晰是产权人的情况下主张自己相关的权利，对于凯旋商务中心要求平安银行支付2015年6月3日之后租金、租金损失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凯旋商务中心解除租赁合同、恢复原状的请求。基于自2014年3月11日的租赁合同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平安银行已于2015年6月3日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搬离了涉案房屋，凯旋商务中心要求解除合同已无实际履行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本案中，凯旋商务中心在与平安银行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平安银行作为经营使用，可以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平安银行不存在擅自装修，改变房屋原状的违约事实，故对于凯旋商务中心要求平安银行解除租赁合同、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凯旋商务中心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840元，由上诉人山东某某商务中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培森
审 判 员 彭荣生
代理审判员 吴 魁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晓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