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初字第3068号
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尹向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永彬，该公司员工（后撤回委托）。
委托代理人张连生，北京盈科（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元林，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灯塔路230号。
法定代表人刘天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青，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文玮，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益公司）与被告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尼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2月9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2月4日、2015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证据交换，原告启益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连生、黄永彬、被告卡尼公司委托代理人袁青、金文玮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12月7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益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连生、高元林、被告卡尼公司委托代理人金文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启益公司诉称：2011年7月份，原、被告签订昆山卡尼陶瓷制品新建工业厂房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的二期工程的土建、安装及总体工程，其中钢结构厂房5934.97平方米、办公楼2616.93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180天；合同价款采用基于招投标图纸的总价闭口加增减量的可调价格；根据招标文件及招标图纸确定的合同价款为9700000元，此价格为闭口包干，除设计变更外不作任何调整；工程款按照形象进度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并完成移交手续后，累计支付至合同价的85%，备案一个月后通过审计及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并办理完工程决算确认，预留结算价的5%作为保修金。签约后，被告的二期工程施工图经昆山建设主管部门委托的审图机构审查，施工图多处达不到强制性标准要求，设计单位根据审图意见，对施工图进行了修改和深化。原设计中的幕墙工程，因昆山住建局相关文件要求幕墙的施工图设计需要专项审查，原幕墙施工图不能满足强制性规范要求。被告在2012年5月16日专门委托江苏苏鑫装饰（集团）公司设计，并于2012年8月3日通过了施工图设计审查。被告的施工许可证上，在2013年3月28日才补上了幕墙工程的施工许可。原告因被告的施工图审查后，二期工程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量及相应价款为694547元，因幕墙工程变更设计而增加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020714元，因幕墙设计时间拖延导致外脚手架租赁期延长而支付额外的钢管及扣件等租金60403元。另外，原告因被告要求在合同外的零星工程，应支付的工程款为88050元。整个工程在2012年12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但被告至今仅支付了6800000元，合同固定总价内尚欠付工程款2900000元。故请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内工程余款2900000元及利息312233（以29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1日按照贷款年利率8%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判令被告支付因二期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309864元；判令被告支付二期3号厂房及办公楼幕墙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按实结算；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外增加零星工程款6075元；判令被告支付因幕墙设计变更增加外脚手架租赁费用损失4935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卡尼公司辩称：关于第一项合同内工程款2900000元，被告同意支付该款，因原告延误工期赔偿问题未谈拢，造成该款拖延。关于利息，由于工期延误13个月，工期延误的索赔也应从竣工备案即2013年5月30日开始计算利息，两部分利息可以冲抵，根据冲抵情况再行结算。关于利率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年利率6%计算。关于诉请第二、三、四、五项认可鉴定结果，是否承担由法院依法裁判。对于诉请第三项的玻璃幕墙部分，原施工合同中总价9700000元包含幕墙部分，从被告的角度来看，原设计中虽然没有对幕墙部分进行施工图设计，但是根据国家相关规范提出了具体标准、要求及说明，原告按照标准、要求和说明办理设计及施工不应有太大差距，585000元可以完成该部分工程施工。被告对于幕墙工程需要单独报建并不清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另外要求单独对幕墙部分进行报建，并提出1600000余元的工程款也不合理。另外，原告应支付被告逾期竣工违约金1886650元（自2012年5月7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5月30日共计389天，以施工合同最终决算价为基础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暂按照合同闭口价9700000元为基数计算）、垫付水电费64653元，上述款项应当从原告主张的各项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请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告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二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一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二级、空气净化工程专业承包二级、机电设备安装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可以承包不超过注册资本（102572100元）五倍的房屋建筑工程的施工及各类钢结构工程等。
2011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的投标书一份，就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新建工业厂房二期工程投标总价为9730000元，该价款包含本工程的全部费用及涉案玻璃幕墙工程部分，除合同规定的工程变更所引起的造价增减之外，该报价不作变更。
2011年7月，原、被告签订了昆山卡尼陶瓷制品公司新建工业厂房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厂房及办公楼土建、安装工程、总体工程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规模为钢结构厂房约5934.97平方米，办公楼约为2616.93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保质量、包安全及文明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7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月28日，总工期为180天；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为9700000元；业主需要变更的，需提前14天发出书面通知，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总承包人的损失，由业主承担；总承包人在工程变更确定后14天内，提出变更工程价款的报告，经工程师确认后调整合同价款，14天内不提出变更工程价款报告时，视为该项变更不涉及合同价款的变更，工程师14天内无正当理由不确认时，视为已被确认；工程师确认增加的工程变更价款作为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同期支付；因承包人自身原因导致工程变更，总承包人无权要求追加合同价款；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总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经业主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总承包人修改后提请业主验收的日期；总承包人应无条件接受业主的进度调整计划；因业主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设计变更影响施工关键节点的工期等情形，工期相应顺延，除特别注明外费用不予增加；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取得竣工验收备案文件，以施工许可证下发日后180天完成；如因设计版更导致工程量增加或减少需调整合同工期的，双方应以已签合同工期为基础，合理确定工期增减数量；合同价款采用基于招标图纸的总价闭口加增减量的可调总价，除设计变更外不作任何调整；因业主原因提出设计变更，变更工程量费用，总承包人应以工程签证形式提出，经业主及业主委托之投资监理审核确认后于竣工结算时一并结清，总承包人应在上述情况发生后14天内书面形式通知工程师，经确认及业主认可后，追加部分合同价款在最终结算时一并支付；竣工备案并完成工程移交手续后累计支付合同价的85%，在备案后一个月内通过审计并办理工程决算确认，预留结算价格的5%作为保修金，于保修期满一年后28天内支付1.5%，保修期满二年后28天内支付1.5%，保修期满5年后28天内支付2%；业主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付款的利息；总承包人造成本工程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应向业主支付违约金，每天按照合同结算价0.5‰计算；业主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付款的利息；总承包人采购的材料设备在使用前，总承包人负责检验或实验，并提供相关资料交监理，不合格的不得使用，检验或实验费用由总承包人承担；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如总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经各方认为验收合格的，以总承包人发出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准；双方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8月3日，原告的涉案工程经过建筑、节能、给排水结构等方面因违反强制性标准修改后，通过图审。2011年8月20日，昆山市利悦建筑图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3号厂房办公楼”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核为合格。2011年9月14日，原、被告及监理、设计单位对图纸进行了会审、设计变更、洽商，对3号厂房的桩基、3号厂房及办公楼的桩基施工试桩等进行了六项变更。图审后，土建及安装部分进行了变更，但相关工程款变更未得到被告的确认。
2011年11月9日，被告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载明工程名称为“办公楼、3号厂房”，合同开工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竣工时间为2012年4月28日。
原告按照施工许可证载明日期进场施工。2011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提出因设计变更工作量增加主张延长工期20天；关于幕墙工程需专业设计、施工，决定将幕墙工程按中标价全数退还给被告，由被告独立发包；多余土石方需要处理；报价中仅按照定额将次要材料试验费列入，主要材料如桩基检测、静载试验、结构检测等定额中均以施工发生量按实结算，根据昆山实际情况应由建设单位承担，现原告已经垫付，请予确认。之后，原告因工程款等问题向被告发函。
2012年4月23日，原、被告及监理公司、设计单位就“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新建工业厂房工程（二期）、办公楼”进行了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2012年5月23日对“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新建工业厂房工程（二期）、3号厂房”进行了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
之后，原告继续进行施工，其中于2012年9月中旬开始幕墙施工，于2012年12月5日幕墙工程竣工；于2012年12月28日向被告提交了“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新建工业厂房工程（二期）办公楼、3号厂房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意见为合格，被告于2012年12月30日在该报告上盖章。
2013年1月24日，原、被告及监理、设计单位就“二期工程、办公楼、3号厂房”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载明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2月30日；于2013年3月26日对幕墙工程进行了验收，验收意见为合格。2013年3月28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整体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13年4月24日，被告另行发包的涉案厂区的绿化工程通过昆山市园林绿化管理局验收。2013年5月30日，被告就涉案工程取得了竣工备案意见书，通过竣工验收备案。
2013年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确认函，确认施工水电费为64653元。庭审中，原告同意从诉请中扣除该款。
施工过程中，原告向昆山市立新建筑设备租赁站租赁扣件、钢管等，在2011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共计支出租赁费用164361.3元。
另查明：2012年5月16日，被告与江苏苏鑫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将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新建厂房二期幕墙工程交由江苏苏鑫装饰（集团）有限公司设计；幕墙工程造价约为1600000元；设计费暂定为160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8月3日，昆山市利悦建筑图审有限公司对被告的“幕墙”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核为合格。
2013年4月1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徐世强作出说明一份，载明“为了办理竣工手续补报幕墙手续、补签幕墙合同一份，和其他工程合同无关”，原告的工作人员宋永健在该证明上签字。
原告就幕墙工程报价为980509.82元，载明报价出具时间为2012年9月12日。
原、被告签订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将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二期工程办公楼、厂房外立面铝塑板幕墙、玻璃幕墙、雨棚、格栅等发包给原告施工；工期从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1月26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款为九十八万元（暂估），以实际竣工结算为准；合同价款按照固定价格结算，玻璃幕墙700元／平方米、铝塑板幕墙395元／平方米、铝塑板雨棚700元／平方米、铝合金格栅230元／平方米，固定单价为综合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除税金以外的所有费用，原告负责检测材料等相关费用；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该施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2年9月16日。
又查明：经原告委托，本院委托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对二期工程即“涉案钢结构厂房及办公楼的土建、安装及总体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造价及定额工期进行鉴定。2015年5月28日，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咨询报告书，鉴定二期工程设计变更增加309864元、幕墙等设计变更增加463322元、合同外增加工程65075元、外架子租赁费用损失49351元，合计887612元。本次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支付。
因原、被告对鉴定报告中所涉幕墙幕墙等设计变更增加463322元提出异议，本院向鉴定机构去函核实。北京市建壮咨询有限公司回函进行了释明，其鉴定依据为原施工合同及后补签的幕墙施工合同，按照竣工图纸铝塑板幕墙面积为3382.2平方米，招标图纸工程量为3076.5平方米，合同包干面积为2340平方米，单价按照补签的幕墙施工合同从250元／平方调整为395元／平方。
根据被告的工作人员徐世强2013年4月1日的说明，补签幕墙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或仅作为报建手续存疑，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向鉴定机构去函，要求鉴定机构在排除“幕墙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另行出具意见。2015年11月28日，鉴定机构就此再行出具鉴定报告一份，其中幕墙等设计变更增加金额为76425元。
上述事实有装修合同书、付款协议、协议书、工商登记资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1年7月签订的昆山卡尼陶瓷制品公司新建工业厂房二期施工总承包工程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原告工作人员黄永彬签字的情况说明记载可以认定存在一份仅用于幕墙工程报建的施工合同，如另有实际履行的幕墙施工合同，则原告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现原告仅提供了记载签订日期为2012年9月16日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认定该份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系用于工程报建，非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作为定案依据。
（一）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
被告认可固定总价内欠付原告工程款为290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二期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309864元、合同外增加零星工程款65075元、幕墙设计变更增加外脚手架租赁费用损失49351元，由鉴定报告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幕墙工程设计变更增加工程款，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非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鉴定机构根据原合同单价计算增加工程量部分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鉴定报告确认为76425元。原告在报价书中就幕墙工程所做报价及包干工程量差异，属于商业经营风险，所涉损益亦应自负。关于水电费，原、被告庭审中确认为64653元，本院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总计为9700000元＋309864元＋65075元＋49351元＋76425元-64653-6800000元=3336062元。
（二）被告关于违约金的抗辩。
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合同总工期为180天。因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量，参照固定总价比例计算，相应增加工期天数不足1天。因此，按1天计算，涉案工程总施工天数应为181天。2011年11月9日，原告进场施工；于2011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函，提出因设计变更工作量增加主张延长工期20天；于2012年4月23日通过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工期为166天。被告在主体验收之日剩余工期仅为15天，已经无法在既定工期内竣工，应承担逾期竣工责任。
原告作为建设方，其应当向被告提供符合设计要求的施工图纸，现因其未能就幕墙工程提供深化设计图纸导致工程整体验收推迟，被告有权据此顺延工期。2012年5月16日，被告与江苏苏鑫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考虑到委托设计之前的必要的沟通、交涉及设计、审图时间，主体验收之后至2012年8月3日的图审期间应顺延工期。原告在图审后，就幕墙工程施工长达三个月，因被告未及时提供幕墙深化图纸，导致原告未能在土建工作中统筹安排工期，故该部分工期无法参照工程造价的比例计算工期。被告也未就原告在幕墙施工过程中存有逾期另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施工期间的逾期竣工竣工违约金，本院亦不予支持。
幕墙工程于2012年12月5日竣工，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相隔23天，也即原告施工天数不低于166天＋23天=189天。考虑到原告在2011年12月25日出因设计变更工作量增加主张延长工期20天，在幕墙工程沟通、设计、审图、施工中，亦可继续其他部分工程施工，本院酌定按19天计算其违约责任。逾期竣工违约金为（9700000元＋309864元＋65075元＋49351元＋76425元）＊0.5‰＊19天=96906.8元。
（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
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备案后一个月内通过审计并办理工程决算确认”之时支付至工程总价款的95%。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已经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其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也已经被告验收合格，但因该验收无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字，形式上存有瑕疵，且该验收报告也因幕墙备案手续的缺失无法进行备案。因此，原告根据该竣工验收报告确定逾期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实际竣工日期，如总承包人提交的竣工验收报告经各方认为验收合格的，以总承包人发出竣工验收报告之日为准”，原告于2012年12月28日向被告提交了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也已经被告、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在后续验收中予以认可，故实际竣工之日为2012年12月28日。
2013年5月3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根据合同约定“备案后一个月内通过审计并办理工程决算确认，预留结算价格的5%作为保修金”，被告应于一个月内即2013年6月30日前完成审计并支付工程款至总额的95%。被告仅支付了6800000元、垫付水电费64653元，尚欠付金额为（9700000元＋309864元＋6075元＋49351元＋76425元）＊95%-6800000元-64653元=2826027元；其余工程款510035元，根据约定应于保修期满一年后28内即2014年1月25日之前支付153010.5元；于2015年1月25日前支付153010.5元；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204014元。
关于逾期利率，根据合同约定“业主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应付款的利息”，本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标准从上述各笔款项到期之日计算逾期利息。
（四）其他。
原告应支付被告的违约金96906.8元，亦应于结算时一并处理，即上述付至总额95%时的欠付款项抵扣后，实际为2826027元-96906.8元=2729120.2元。
根据上述逾期付款期限的计算，原告主张的最后一笔204014元应于2016年1月25日前支付，虽该款已届履行期限，但考虑该款具有保证性质，所涉工程保修责任尚未确定，本院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付工程款总额为2729120.2元＋153010.5元＋153010.5元=3035141.2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035141.2元及利息（以2729120.2元为本金，从2013年7月1日开始；以153010.5元为本金，从2014年1月26日开始；以153010.5元为本金，从2015年1月26日开始，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028元，鉴定费20000元，合计84028元，由被告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028元。该款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昆山卡尼新型陶瓷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款支付原告南通启益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孙守旺
人民陪审员 张晓娟
人民陪审员 俞惠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