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27567号原告：苏煜，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郑重庄村631号。法定代表人：李效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佐林，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科创十一街**号*座*层***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原告苏煜与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螺公司）、北京京东×××（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鹤，被告红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王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京东×××，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红螺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享有的“矢量卡通京剧人物”图片著作权的侵犯行为，封存并销毁所有销售中、库存中的侵权产品包装；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红螺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8825元（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706元、侵权商品购买费用119元），共计人民币538825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红螺公司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京东×××“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2060g”；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红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6年创作了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系列美术作品“矢量卡通京剧人物”，同年在“矢量中国”网站上首次发表。2015年6月，通过江苏省版权局审核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4月，原告发现被告红螺公司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矢量卡通京剧人物”系列美术作品中的4幅作品，作为其生产的“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2060g”的包装，批量印刷生产，并在网上大肆销售，其销量达到数千盒。被告红螺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财产权。被告京东×××超市网络平台上大肆销售，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停止侵权。被告红螺×××，对原告所述侵权事实不认可，对赔偿金额也不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出示的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2.被告红螺公司作为中华老字号，无需借助他人的设计来完善自己的销量；3.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数额过高；4.被告红螺公司所使用图案是委托第三方设计，红螺公司不是适格被告；5.原告的购买行为不是自主行为，同时未能证明其绘制图案是经过奥多比公司合法授权的，显然不具有著作权。被告京东×××，同意被告红螺公司关于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的观点。被告京东×××，不参与涉案商品的实际销售，对于是否存在原告所述侵权行为并不知情；被告京东×××，告知了被告红螺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并已将涉案商品下架。原告针对被告京东×××，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苏煜于2006年创作完成《扈家庄之扈三娘（女改良靠，登记号：苏著补发备字-2017-F-00000024）》、《将相和之廉颇（狮开髦，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78）》、《铁弓缘之石须龙帐下部将（改良靠，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82）》、《梵王宫之叶含嫣（妖裙，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1894）》四幅涉案美术作品，并于2006年在“矢量中国”网站上首次发表。2015年6月，《将相和之廉颇（狮开髦，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78）》、《铁弓缘之石须龙帐下部将（改良靠，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82）》、《梵王宫之叶含嫣（妖裙，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1894）》三幅美术作品通过江苏省版权局审核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2017年5月，《扈家庄之扈三娘（女改良靠，登记号：苏著补发备字-2017-F-00000024）》通过江苏省版权局审核并获得作品登记证书。（2017）津河西证经字第11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4月21日，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郭晓睿到天津市河西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于航的监督下，郭晓睿在被告京东×××“【京东公司】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6种传统北京特色小吃2060g”商品，工作人员对此行为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2017）津河西证经字第203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5月4日，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译丹到天津市河西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张彤的监督下，张译丹提取了运货单号为“51446385152”、“V34695009182”的两份快递，工作人员对该两份快递进行了证据保全。（2017）津河西证经字第204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5月4日，汉华易美（天津）图像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译丹到天津市河西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在公证处工作人员张彤的监督下，张译丹登录淘宝账户对上述订单情况及发票详情进行了查询，工作人员对订单详情和发票进行了证据保全。综上，被告红螺公司未经原告苏煜授权许可在其生产的“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6种传统北京特色小吃2060g”商品包装上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四幅涉案美术作品，在被告京东×××。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创作手稿、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3495号公证书、天津市河西公证处（2017）津河西证经字第118、203、204号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佐证。原告苏煜在庭审中提供了其与委托律师代理诉讼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一份、律师费支付凭证一份以及律师费发票一张，证实其为了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发票三张，证实其支付公证费8706元；购买侵权商品发票一张，证实其购买侵权商品花费119元。原告苏煜为了本案诉讼支付合理开支共计38825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指在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造成果。”著作权法上作品的核心特征在于其独创性，而不论其以何种工具创作、何种有形形式呈现。本案中，原告方提交了其作品登记证书、创作手稿及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3495号公证书，说明四幅涉案美术作品系苏煜独立创作完成，江苏省版权局审核原告苏煜四幅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后予以登记。因此，原告苏煜享有四幅涉案美术作品即：扈家庄之扈三娘（女改良靠，登记号：苏著补发备字-2017-F-00000024）、将相和之廉颇（狮开髦，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78）、铁弓缘之石须龙帐下部将（改良靠，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82）、梵王宫之叶含嫣（妖裙，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1894）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被告红螺公司在未经原告苏煜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生产的“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2060g”商品包装上使用了扈家庄之扈三娘（女改良靠，登记号：苏著补发备字-2017-F-00000024）、将相和之廉颇（狮开髦，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78）、铁弓缘之石须龙帐下部将（改良靠，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0782）、梵王宫之叶含嫣（妖裙，登记号：苏作登字-2015-F-00041894）涉案四幅美术作品。据此本院认定被告红螺公司未经原告苏煜许可擅自在其生产的商品包装使用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复制权。关于被告红螺公司抗辩主张被诉侵权商品包装为委托第三方设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红螺公司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四幅涉案美术作品，该使用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虽然被告红螺公司抗辩第三方的委托设计行为属于技术中立行为，且并未主动使用该设计图案，不会对原告的著作权产生实质性的侵害；且被告红螺公司与第三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由第三方承担侵权责任的条款，但是被告红螺公司抗辩理由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理由，且其不能依据与案外人合同条款免除其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苏煜主张被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涉案美术作品作为被诉侵权商品的外包装使用，虽然被诉侵权商品在被告京东×××，但是公众未能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四幅涉案美术作品，被告红螺公司使用四幅涉案美术作品的方式与上述法律规定的方式不同，故被告红螺公司没有侵犯原告苏煜对四幅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原告苏煜起诉请求被告京东×××“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2060g”。被告京东×××，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通知了被告红螺公司，将被诉侵权商品及时下架停止销售，且原告苏煜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京东×××对四幅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故原告苏煜起诉请求被告京东×××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人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红螺公司未经原告苏煜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上复制四幅涉案美术作品，侵害原告苏煜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故被告红螺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红螺公司未侵害原告苏煜依法享有的著作人身权，故原告苏煜起诉请求被告红螺公司赔礼道歉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苏煜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被告红螺公司的违法所得。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独创性较高以及发表时间较早，被告红螺公司明知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仍在畅销商品包装上使用涉案四幅美术作品的主观过错程度较高，以及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的被诉侵权商品销售数量等因素，综合确定原告苏煜经济损失为90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苏煜提供相关证据主张律师费30000元，本院考虑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苏煜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支持律师费30000元；原告苏煜提供公证费发票以及购买被诉侵权商品发票证实实际支付数额，诉讼过程中原告苏煜提供了相关公证书及被诉侵权商品实物，故上述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红螺老北京特产礼盒2060g”商品；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苏煜经济损失900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苏煜合理开支38825元；四、驳回原告苏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原告苏煜负担1268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红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裴 然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人民陪审员  张玉成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