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娣，女，195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王翼(系王宏娣之子)，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民，男，195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代理人王翼(系王建民之子)，男，197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峥瑜，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代理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秀娟，女，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代理人胡燕，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娣、王建民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四(民)初字第4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秀娟、顾峥瑜系母女关系，王宏娣、王建民系夫妻关系，王宏娣、王建民委托代理人王翼是王宏娣、王建民之子，也是顾峥瑜的丈夫。上海市杨浦区政立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产权人为顾秀娟、顾峥瑜，建筑面积98.20平方米。系争房屋内无户口在册人员。2009年3月20日，顾秀娟、顾峥瑜家庭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王宏娣、王建民家庭出资进行了装修。2009年3月28日，顾峥瑜与王翼登记结婚。2010年9月11日，双方家庭共同出资购买了上海市虹口区天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天宝路房屋”)。婚后，顾峥瑜与丈夫王翼因关系不睦致分居，顾峥瑜于2015年8月回娘家江苏省宜兴市居住。2015年11月2日，顾秀娟、顾峥瑜为进入系争房屋一事与王宏娣、王建民发生争执并动手，双方均有人员受伤并报警处理。顾秀娟、顾峥瑜于2015年11月26日具状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王宏娣、王红妹迁出系争房屋并按每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从2015年11月3日起付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审理中查明王红妹未居住系争房屋，而王宏娣丈夫王建民实际居住，顾秀娟、顾峥瑜遂撤回对王红妹的起诉，于2016年1月13日申请追加王建民为被告，并变更诉请为：请求判令王宏娣、王建民排除妨害，立即搬离系争房屋。原审审理中王宏娣、王建民称，为偿还天宝路房屋贷款，王宏娣、王建民出售了南京市秦淮区仓顶路XXX号XXX室房屋及上海市宝山区华浜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所得售房款清偿了大部分贷款。对此顾秀娟、顾峥瑜表示，王宏娣、王建民确实出售了上述两套房屋，也确实还了部分贷款，但所得售房款是否全部用于还贷，顾秀娟、顾峥瑜不清楚。原审审理中，王宏娣、王建民确认王宏娣、王建民居住系争房屋，王翼一人居住天宝路房屋。顾秀娟、顾峥瑜表示，离婚前顾秀娟、顾峥瑜不会居住天宝路房屋，离婚后要求系争房屋归顾秀娟、顾峥瑜所有，天宝路房屋可归王翼所有，王翼支付顾峥瑜房屋补偿款，也可以天宝路房屋归顾秀娟、顾峥瑜所有，顾秀娟、顾峥瑜支付王翼房屋补偿款。原审另查明，2015年顾峥瑜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与王翼离婚，案号为(2015)虹少民初字第140号。顾峥瑜诉称，2015年8月顾峥瑜带着一对女儿回江苏宜兴娘家，双方分居至今。王翼对顾峥瑜回宜兴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只是正常回娘家居住，不同意离婚。2015年12月2日，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不予准许。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系顾峥瑜婚前出资购买，顾秀娟、顾峥瑜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王宏娣、王建民虽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但该项出资不能排除顾秀娟、顾峥瑜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双方家庭因顾峥瑜与王翼的离婚纠纷关系恶化，进而发展至动手、报警，双方已不适宜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王宏娣、王建民出售自有房屋后，将钱款投入天宝路房屋，天宝路房屋现仅有王翼一人居住，顾秀娟、顾峥瑜亦表示不会再居住该房屋，王宏娣、王建民迁出系争房屋后，可与儿子王翼共同居住。顾秀娟、顾峥瑜要求王宏娣、王建民迁出之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可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王宏娣、王建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迁出系争房屋。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宏娣、王建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系争房屋是上诉人家庭与被上诉人家庭协商后，安排两上诉人及王建民父亲居住，这也是系争房屋产权人的意志；两上诉人通过出售自己的房屋以及王建民父亲的房屋，并用所得款项归还天宝路房屋贷款，获得系争房屋居住权；两上诉人出资装修系争房屋，对系争房屋享有添附的财产权益。总体上是基于王翼与顾峥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一种特殊居住安排。两上诉人以及王建民父亲的居住权益依法应受保护。原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居住系争房屋的背景情况和实际居住情况，仅依据两被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就简单以排除妨害为由判决两上诉人迁出系争房屋，未考虑上诉人方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两上诉人迁至天宝路房屋居住没有法律依据，且王翼与顾峥瑜婚姻关系尚未解除，王翼与顾峥瑜之间的财产问题和居住问题尚未得到解决，王翼能否获得天宝路房屋尚无定论，故目前不宜处理本案当事人的居住问题，应维持实际居住现状为妥。王翼虽是两上诉人之子，但已与两上诉人分家，没有理由强行要求两上诉人迁至王翼的天宝路房屋居住。系争房屋内尚有王翼祖父实际居住，原审对此未予查明，未考虑到老年人权益。3、本案中两上诉人没有过错，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恶化不适宜共同居住，并据此要求两上诉人迁出系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经双方安排系争房屋由上诉人居住，而被上诉人并不居住在系争房屋内，故不存在共同居住的事实与矛盾。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恶化是因顾峥瑜提出与王翼离婚造成，被上诉人的诉请，违背了当时同意上诉人终身居住系争房屋的承诺。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顾峥瑜、顾秀娟共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合法的权益。上诉人并无合法居住系争房屋的理由。原审中，上诉人方并未提出王建民父亲也居住系争房屋内，上诉人的该理由是为了制造障碍。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是顾峥瑜婚前出资购买，系争房屋登记在权利人顾秀娟、顾峥瑜名下，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顾秀娟、顾峥瑜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对系争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虽王宏娣、王建民曾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了装修，但并不能因此而排除顾秀娟、顾峥瑜对系争房屋依法所享有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因此，原审判决支持顾秀娟、顾峥瑜要求王宏娣、王建民迁出系争房屋的诉请，并无不当。另，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家庭因顾峥瑜与王翼的离婚纠纷关系恶化，甚至发展到动手、报警的情况，认为双方已不适宜在系争房屋内共同居住，并无不妥，在此基础上，考虑到顾秀娟、顾峥瑜表示不会再居住天宝路房屋，且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陈述天宝路房屋的面积为130平方米，故王宏娣、王建民迁出系争房屋后，可与王翼共同居住，原审判决的该意见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宏娣、王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