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7民终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立秋，男，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委托代理人杨雅芝，女，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志杰，男，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丽萍，男，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上诉人吴志杰、曹丽萍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立秋，男，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鄂伦春自治旗嘎仙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法定代表人陈永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彦龙，男，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
上诉人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因与被上诉人鄂伦春自治旗嘎仙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洪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印帅、代理审判员包红卫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立秋及委托代理人杨雅芝，上诉人吴志杰、曹丽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立秋，被上诉人嘎仙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陶，被上诉人樊彦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嘎仙酒业公司与樊彦龙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嘎仙酒业公司（甲方）将其建筑的调酒室、锅炉房、门卫室、车库、办公楼等工程承包给樊彦龙（乙方）施工。樊彦龙施工项目为，办公楼砖混结构三层、调酒室、制酒车间630平方米、锅炉房210平方米、门卫室、车库、库房等建筑中所有土建工程、照明工程、给排水工程、取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工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7月1日。工程造价为120万元，双方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形象进度付款，在主体封顶后付80%，甲方预留工程款总额20%，该款甲方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如经过验收不合格，该款作为违约金使用。乙方按照安全进行文明施工，并对施工人员进行相关教育，采取相应安全措施。合同签订后，樊彦龙开始对合同约定的调酒室、锅炉房、门卫室、车库、办公楼等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9月3日，樊彦龙与曹立秋签订了人工工资协议，曹立秋对嘎仙酒业公司办公楼1500平方米、锅炉房204平方米、小二楼328.32平方米、车库288平方米、甑房637平方米、门卫137.8平方米电照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约定并对整个建筑施工面积进行确定，总施工面积为3095.12平方米。双方还约定了施工安全，樊彦龙（甲方）提供合格的劳保用品和设施，曹立秋（乙方）正确使用。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17.5元，付款方式一层一付，主体封顶后。累计付款每平方米7元，竣工后每平方米付10.5元。预留5%，验收合格后全部结清。在施工过程中，乙方必须服从甲方要求的各项规章制度，按照施工工序做好本工种工作与其他工种之间的配合工作，甲方及时保证乙方所需材料，由于施工材料不及时到位延误工期，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损失由甲方负责。如发生停工待料现象，以及甲方各种原因造成停工，甲方付乙方计时工资。如乙方原因造成材料浪费，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到现场电照工程进行施工，其只完成了部分电照工程项目。2014年9月7日，曹立秋找到樊彦龙索要合同约定的一层一付和主体封顶后劳动报酬，樊彦龙给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15000元，双方估算了完成总工程量的价款，并给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出具了一份单据，如完成总工程量验收合格后付款25000元。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在拿到该单据后，以要求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给付总工程款25000元为由拒绝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在本案开庭时该工程也一直没有完成。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于2015年3月10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给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劳务费25000元。另查明，经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与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到嘎仙酒业公司新建的办公楼、锅炉房、小二楼、车库、甑房、门卫进行现场查验，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尚有多项电照安装工程未完工，主要有甑房电表箱未安装、未穿线，未安装照明箱，室内未照明供电。办公楼和门卫插座、开关、灯具照明均未安装，按照合同约定，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已完成一层一付主体封顶后累计付款每平方米7元，双方在现场均确认该施工总建筑面积为3103.12平方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嘎仙酒业公司为新建办公楼、调酒室、锅炉房、甑房、门卫室、车库等工程承包给樊彦龙，樊彦龙在完成部分建筑施工后，将电照工程承包给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进行安装施工，双方实际发生劳务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只完成电照工程主体封顶部分，在该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以未给付工程款为由拒绝继续施工，导致该工程停工。其认为樊彦龙于2014年9月7日出具的是双方结算的单据，但是结算单据应当有双方签字，并且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才能对全部工程款进行结算。樊彦龙提出异议，辩解该单据不是结算单，是估算的工作量，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应当完成整个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才能与其结算。该院查明的事实为，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约定的全部工程，导致嘎仙酒业公司工程延误，其提供的单据是在未完成全部工程且未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形成的，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要求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给付25000元的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六条约定，樊彦龙应当给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完成的主体封顶后的劳动报酬，按照合同约定一层一付，主体封顶后，累计付款每平方米7元，即3103.12平方米×7元＝21721.84元。樊彦龙在2013年11月已给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15000元，尚欠6721.84元未给付，对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要求樊彦龙给付劳务费6721.84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应予维护。嘎仙酒业公司是发包方，根据其与樊彦龙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其中包括照明工程的施工，并由嘎仙酒业公司按施工进度向樊彦龙拨付工程款，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领取的部分劳务费是经嘎仙酒业公司会计发放，所以嘎仙酒业公司应当在欠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樊彦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原告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劳务费人民币6721.84元；二、被告鄂伦春自治旗嘎仙酒业有限公司在欠付原告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原告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负担375元，减半收取187.5元；被告樊彦龙负担50元，减半收取25元。
上诉人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樊彦龙雇佣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为其进行电照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每平方米按17.5元结算。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已完成2013至2014年的安装照明工程，经结算，樊彦龙已支付15000元，尚欠25000元，樊彦龙出具了书面结算单。施工合同及结算单合法有效，应按每平方米17.5元结算，一审法院按每平方米7元结算、认定樊彦龙尚欠6721.84元是错误的。2015年因嘎仙酒业公司不让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继续施工，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施工合同第六项仅是付款方式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完成的工程量。应以2014年9月7日签订的结算单为准进行结算。2015年4月本案一审开庭时该工程没有完工，是因为冬季无法施工，5月份以后才能施工，一审法院认定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以要求给付25000元工程款为由拒绝对剩余工程进行施工是错误的。另外，25000元只是2014年的施工进度款，不是总工程款，总工程款应为54302元（17.5元×3103平方米）。此结算单是一层一付部分工程量的工资款，是人工工资协议的补充，部分工程量的结算单与竣工后的总结算单不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或改判嘎仙酒业公司、樊彦龙给付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2014年度劳务费25000元；判决嘎仙酒业公司给付因其违反合同约定给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造成的损失。
被上诉人嘎仙酒业公司答辩称，曹立秋等认为应按“结算单”支付其25000元劳务费是错误的，该“结算单”从内容和形式上均不具有结算和欠据的要件，内容不明确，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不应支持。曹立秋等认为应按照每平方米17.5元结算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曹立秋与樊彦龙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付款方式”约定，主体封顶后每平方米付7元，竣工后每平方米付10.5元，因曹立秋等承揽的工程未完工，不应按每平方米17.5元结算。曹立秋与樊彦龙之间应为承揽合同关系，不是劳务关系，吴志杰、曹丽萍与樊彦龙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应根据曹立秋交付的工作成果支付劳动报酬，对此双方约定按照工作进度支付报酬，曹立秋与樊彦龙约定取得报酬的前提是完成一定的工作成果。本案中，嘎仙酒业公司与曹立秋等无任何法律关系，不欠其工程款，嘎仙酒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请求驳回曹立秋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樊彦龙答辩称，曹立秋所施工的工程未经业主分步验收，不符合约定的付款条件。2014年9月以后，曹立秋违反合同约定，不来工地施工，给业主造成损失，也影响了樊彦龙与嘎仙酒业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给付曹立秋工程款应以双方所签的劳务合同为基准，对于未完成的合同约定工程，不应支付工程款。要求曹立秋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并对所造成的损失予以补偿。樊彦龙与曹立秋签订了施工合同，与吴志杰、曹丽萍无关。吴志杰、曹丽萍只是受雇与曹立秋，其二人不应作为本案原告。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提交王某的书面证言，欲证明2015年5月20日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去嘎仙酒业公司工地干活，嘎仙酒业公司经理陈永国没让干。嘎仙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质证称证人应出庭作证。樊彦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质证称从2014年9月开始，樊彦龙找曹立秋干活，曹立秋不来。停工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两个月期间曹立秋都没来干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且对方不认可，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曹立秋等依据2014年9月7日樊彦龙书写的字据，要求樊彦龙、嘎仙酒业公司支付2500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樊彦龙与曹立秋签订了人工工资协议，曹立秋对涉案电照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对施工面积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约定验收合格后款项全部结清。施工过程中，樊彦龙预付曹立秋等15000元劳务费。曹立秋等依据2014年9月7日樊彦龙书写的字据，要求樊彦龙支付剩余25000元劳务费。本院认为，按照合同约定，曹立秋等人应在全部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双方验收后，对剩余劳务费进行结算。本案中，虽然樊彦龙于2014年9月7日书写了载有“40000元，已付15000元差25000元”内容的字据，但曹立秋等未将全部工程施工完毕，而双方并未就剩余工程是否继续由曹立秋等施工、原合同是否变更等进行协商、约定。因此，该单据不具有结算单的性质，一审法院依据“一层一付，主体封顶后，累计付款每平方米7元”的合同约定认定樊彦龙应支付的劳务费并无不当。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曹立秋、吴志杰、曹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洪波
审 判 员 印 帅
代理审判员 包红卫
二〇一六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朱健楠
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