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4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坤，男，1989年9月14日出生。法定代理人何龙奎（秦坤之父），1957年6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青年报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海运仓胡同*号。法定代表人张坤，社长、总编辑。委托代理人徐辛酉，男，1981年10月29日出生，中国青年报社法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理工大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法定代表人胡海岩，校长。委托代理人王建国，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北京理工大学法律事务室职员。委托代理人宋凯，男，1982年8月12日出生，北京理工大学法律事务室副主任。上诉人秦坤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青年报社、北京理工大学隐私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3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坤法定代理人何龙奎在原审法院诉称：中国青年报社在2012年3月13日中国青年报第三版上刊载该报记者张国撰写的《“闹校”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并在其网站上传播。中国青年报社刊登此文章严重失实，支持违法，中国青年报社把严重歧视并遗弃重性精神病患者的北京理工大学校长标榜为遵纪守法的化身。本案起诉至法院后，立案庭庭长多次进行诉前调解，并建议到有关权威部门去协商解决，但北京理工大学拒绝。秦坤是2009年10月12日在安定医院诊断为“偏执性精神分裂症”，学校的退学决定书是在2010年5月15日邮寄给家长的，这是非法退学。秦坤住院治疗到2010年1月时，医院通知好转可以出院，秦坤出院后，学校采取四项拒绝，即拒绝休学申请、拒绝继续享受医保，拒绝继续居住在学校，拒绝请求司法鉴定后依法解决问题，导致秦坤再一次受到刺激，重新入院治疗。秦坤2009年历经波折返回北京理工大学报到缴费注册成为健康学生，学校在9月27日对其进行警示教育后，于10月6日发现患病，学校的警示教育不当刺激其患病，报社报到的“退学的学生后来得了抑郁症”严重失实。2010年6月30日，学校将秦坤遗弃在重庆涪陵的亲戚处，后我将秦坤送回学校后，学校又将秦坤遗弃在万寿寺派出所，并强制迁出秦坤的户口，强制将秦坤的个人物品寄回老家，导致后来多次停药发病伤人，被110送往医院治疗，导致终身残疾。秦坤的父亲当初起诉至法院，只要求学校支付2.6万元的困难补助，但学校拒绝，秦坤的父亲多次赴京诉讼、信访，共花费二三十万元，家里负债累累，秦坤多次发病，造成终身残疾。北京理工大学一直是在开脱过错，推脱责任，我们不得不走上对簿公堂的道路。中国青年报社的报道泄露了精神病患者的隐私，刺激加重了秦坤的病情，带来了严重的后果。中国青年报社在“闹校”一文中的失实报道，这一行为给学生及家长以及申请重新司法鉴定带来了负面的误导。中国青年报社和北京理工大学无视保障精神残疾人合法权益特别规定。北京理工大学非法遗弃秦坤并拒绝法院多次调解及工信部多次做工作后，秦坤被迫在北京长期流浪，多次诉讼、多次找工信部、国家信访局、北京市人民政府、海淀区人民政府、北京市公安局、重庆市公安局、重庆市人民政府情况下，秦坤代理人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和重庆市人民政府涪陵区公安局训诫、行政扣留，并在两市公安局网站上将秦坤代理人列为社会不稳定对象，加以监控、控制，秦坤既在经济上造成巨大损失，更在精神上、人身自由上造成更大的压力。综上，中国青年报社在“闹校”一文中严重违背了新闻报道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同时也泄露了秦坤隐私，给秦坤造成精神损害，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求1、判令中国青年报社和北京理工大学在新闻报道中澄清本案件的事实真相及北京理工大学违法事实，维护在校精神残疾学生的合法权益；2、赔偿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80万元。中国青年报在原审法院社辩称：本案立案之前，秦坤曾以和本案相同事实、相同理由、相同诉求起诉中国青年报社和北京理工大学侵犯隐私权。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民终字第09809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不予受理。就此秦坤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再审申请书与本次诉讼秦坤提交的民事诉讼书为同一事件、同一诉讼请求、同一诉讼理由，为同一案件。2014年7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秦坤提交的中国青年报社2012年3月13日第三版《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内容无明确指向秦坤本人的语言且无披露其隐私的内容，秦坤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裁定对秦坤的起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秦坤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无新事实发生，当事人重复起诉的，应裁定不予受理，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全文没有任何一处提到秦坤的名字，更未涉及秦坤隐私，秦坤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我报社刊登的文章与秦坤有关。秦坤提供的两份证据目录未列明的，真伪无法确定的，所谓《情况说明》中，有两人称在网上看到《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认为文章所述事件主人公是秦坤。但这两份《情况说明》都明确写到在网上看到，而不是看到《中国青年报》，也没有说所见内容出于中国青年报社的报道，因而无法证明《校闹折磨大学校长》是《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无法证明所看到内容与中国青年报社有关。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特殊理由不能出庭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请求驳回秦坤的诉讼请求。北京理工大学在原审法院辩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出具了裁定书，对秦坤的起诉事实和理由认为诉争的文章内容并无明确指向秦坤本人的语言，且无披露其隐私的内容，秦坤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诉求予以证明，故再审裁定一二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秦坤的诉讼并无不当，驳回了对方就不予受理裁定的再审申请。不同意秦坤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青年报社于2012年3月13日中国青年报第三版上刊载该报记者张国撰写的《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其中写到：“一向遵纪守法的全国政协委员、中国科学院院士胡海岩当了5年的北京理工大学校长，······在最近宣判的一件案子中，胡校长又输了。该校一名学生的不及格分数达到50个，依据学籍管理规定，被校方退学。没过多久，胡校长就又成了被告。该学生的家属提起诉讼，称退学的学生后来得了抑郁症，校方要对此负责。法院审理判定，虽然北京理工大学的做法是合理的，与学生患病没有什么关系，但鉴于对方是弱势群体，判决学校赔付精神补偿费28万元。······他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工作报告里提到，确保案件裁判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可是自己的这些案子，从法律效果上，我应该胜诉，从社会效果上，对方是弱势群体，我们首先要息事宁人。到底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不相一致的时候，哪个在前哪个在后？······他主张，法官判断社会效果时，要看当前，也要看长远。一切以当前稳定为准，为了安抚弱势群体就判学校败诉，出点钱近期看可以摆平，可司法的公正性甚至社会道德都会受到伤害。这位屡屡败诉的校长表示，希望法学界的高手们好好研究这个司法难点······”。经查，本案之前，秦坤曾以上述文章侵犯其隐私权为由起诉中国青年报社和北京理工大学，经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一中民终字第09809号民事裁定书终审裁定不予受理。就此裁定秦坤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4年7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秦坤提交的中国青年报社2012年3月13日第三版《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内容无明确指向秦坤本人的语言且无披露其隐私的内容，秦坤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裁定对秦坤的起诉不予受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秦坤的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查，秦坤曾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北京理工大学。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北京理工大学并不存在侵权行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期间，秦坤为证明北京理工大学对秦坤实施了侵权行为，秦坤向法院提交了《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作为证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证据与秦坤主张的北京理工大学存在侵权行为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民终字第490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高民申字第1331号民事裁定书、再审申请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就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秦坤提交的中国青年报社2012年3月13日第三版《学生出事，学校年年收传票——“校闹”折磨大学校长》一文内容无明确指向秦坤本人的语言且无披露其隐私的内容，秦坤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证明，故秦坤主张中国青年报社和北京理工大学侵犯其隐私权并要求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和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坤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秦坤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司法公正。本纠纷从立案之初就遭到北京市三级法院的拒绝。后经我方一再的举报投诉，海淀法院才不得不受理该案，该种情况下，北京市三级法院与我方已经存在严重对立关系，故我方申请北京市三级法院整体回避，以体现司法真实公平正义。另，本案中中国青年报社的虚假报道虽没有指名道姓，但其报道细节已明确指向秦坤并对其隐私权造成严重侵害，涉案报道无视精神残疾人的合法权益，并违反《精神卫生法》第四条相关规定，北京理工大学和中国青年报社应当为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一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我方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国青年报社针对秦坤的上诉理由辩称：不同意秦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理工大学针对秦坤的上诉理由辩称：不同意秦坤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本院询问笔录在案证实。本院认为：行为人主观故意实施了窥探、宣扬、公布、散布、披露他人隐私的行为，即构成对他人隐私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中国青年报社刊登的文章内容，是如实转载在特定环境中特定人员参与的对一种矛盾处理的个人意见，并未虚构、捏造虚假事实；北京理工大学的参与人在特定场合，发表的意见是对一种社会现象矛盾处理方式的个人看法，未提及秦坤本人姓名，且不是以公布、宣扬、散布、披露他人隐私为目的，社会公众亦不能以此文章与秦坤本人建立任何联系，故不构成法律概念上的特指。中国青年报社、北京理工大学的行为，均不构成侵犯公民隐私权的构成要件，秦坤要求中国青年报社、北京理工大学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秦坤所提出的三级法院回避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回避制度的情形，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五千九百元，由秦坤法定代理人何龙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八百元，由秦坤法定代理人何龙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永钢代理审判员  白 云代理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何 悦书 记 员  杜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