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系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甲，住黑龙江省伊春市。系被害人张某乙的母亲。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光天，黑龙江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郑某某，住黑龙江省伊春市。
诉讼代理人汉井文，黑龙江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振山，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勇，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振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郑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的诉讼代理人王光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汉井文、被告人蔡振山及其辩护人梁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人建议并经本院同意，检察机关于2016年9月23日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2016年10月1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被害人张某乙、郑某某来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海胡同1号4单元602室的被告人蔡振山家中，替他人索要欠款，将蔡振山带离家中。次日12时许，三人返回到蔡振山家中。在蔡家小卧室内，蔡振山与二被害人发生口角、打斗。打斗中，蔡振山持尖刀将二被害人刺伤，致被害人张某乙当场死亡，被害人郑某某轻伤。随后蔡振山拔打120请求救治，拔打110报警。经法医鉴定，张某乙系生前左胸部被单刃刺器刺击，致左肺及心脏损伤失血死亡；郑某某胸部损伤、腰部损伤、左上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当日在案发现场将报案后在现场等候的蔡振山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蔡振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蔡振山赔偿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4304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共计12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蔡振山赔偿医疗费19984.19元，误工费11760元，护理费10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鉴定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0元，共计8万元。
被告人蔡振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解其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蔡振山不具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发展过程中负有一定的责任；蔡振山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乙（男，殁年24岁）、郑某某（男，24岁）为替他人向被告人蔡振山索要欠款，于2015年10月15日14时许，来到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海胡同1号4单元602室的蔡振山家中。当日19时许，张某乙、郑某某将蔡振山带至二人停在楼下的车内和附近的一旅店。次日中午，后张某乙、郑某某带蔡振山又返回蔡振山家。在蔡家东侧卧室内，张某乙、郑某某与蔡振山发生口角，张某乙殴打蔡振山时，蔡振山持尖刀捅刺张某乙左胸部2刀，致张某乙左肺及心脏损伤失血死亡；后蔡振山又持尖刀捅刺郑某某左前胸、背部、左侧腰肋部、左上臂4刀，致郑某某胸部、腰部、左上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蔡振山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蔡振山带至公安机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系被害人张某乙的父亲、母亲。被告人蔡振山实施的犯罪行为，给张某甲、姜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24440.5元，死亡赔偿金484060元，共计50850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伤后住院治疗13天,支付医疗费19984.19元，误工费2552元，护理费25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鉴定费720元，共计27108.1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公安局的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松花江街派出所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5年10月16日12时58分，蔡振山用移动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其在中海胡同1号4单元602室持刀将两人捅伤，其中一个危重，已经通知120急救了。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松花江街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将蔡振山带回公安机关。
2、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蔡振山欠姜某乙四万元钱不还，姜某乙让我和张某乙去找他要钱。我俩是昨天（2015年10月15日）下午2点多到蔡振山家找到他，我俩把蔡振山带到我们停在楼下的汽车里，我们三人在车里呆到今天凌晨两点多，后来张某乙在附近的旅店开了间房，我们三人在那一直呆到今天（2015年10月16日）上午。我和张某乙起床后又跟蔡振山一起回到他家。我们在他家小卧室和蔡振山发生口角，张某乙踹了蔡振山一脚，蔡振山从腰上掏出一把尖刀捅向张某乙，我上前阻拦时被他连捅四刀，张某乙又冲过来时被蔡振山一下捅到前胸上了，张某乙倒地不动了，我当时也不动了。后来蔡振山自已报的警，还打120了。
3、证人蔡某甲的证言：我是蔡振山的大爷。我母亲平时跟我弟弟蔡某乙住。今天（2015年10月16日）上午9点多，我到蔡某乙家去看我妈，到那后我一直跟我妈在大屋唠嗑，我去时家里就我妈自己在家。中午12点多时，蔡振山跟另外两个人一起回家了，他们进屋后就直接去小卧室了，他们进屋后不长时间，我听小屋传来吵架的声音，有人骂蔡振山，后来就听到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我赶紧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等我进屋后，看到蔡振山站在屋中央，手里拿一把尖刀，有一个穿皮夹克的人倚着床坐在地上，另外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捂着肚子坐在凳子上。坐地上的那个人说你们快打120吧，蔡振山先用电话打的120，然后又打110报的警。等120的人到时，坐在凳子上的人就不行了，滑到地上去了。警察到现场后把蔡振山带到派出所，120的人把坐地上的那个人带医院去了。我母亲88岁了，她耳朵背，什么也听不到。开始时，我听到小卧室里有人骂蔡振山，又要整死这个整死那个的，还说什么还钱的事。
4、证人蔡某乙的证言：蔡振山是我儿子。2015年10月15日下午2点多，我听到有人砸门，开门一看是两个穿黑皮夹克的男青年，这两个人说他们是来要钱的，我问他们要什么钱，其中一个人说蔡振山欠他们老板的钱，还在一个黑帆布兜里拿出几张借据之类的东西。我给蔡振山打电话问他是怎么回事，蔡振山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是借了两万元高利贷，另外两万元是债主硬加的。这两个要账的人恶狠狠的说让我还钱，说不还就全家没好，说完他们就闯进屋里不走，说要等蔡振山回来。晚上4点多时，蔡振山回来了，那两个人让蔡振山必须还钱，否则就要收拾他，我们全家也不敢吱声。晚上6点多时，这两个人把蔡振山从家里拽走了，我问他们要把蔡振山带哪去，他们也不说，我怕他们祸祸蔡振山，所以没敢报警。后来我不放心打蔡振山的手机，结果显示关机状态。今天（2015年10月16日）12点左右，这两个人带着蔡振山回来了，我问他们谈没谈明白，那两个人说没钱还谈什么，如果再不还钱就全家遭罪，我有事先走了。过了20分钟左右，蔡振山给我打电话，他让我赶紧回家，我回家后看到警察在我家门口站着，那两个要账的人躺在小卧室里。后来我跟120一起去医院了。这两个人到我家时，其中一个人拎一个黑色帆布兜，我看兜口露一个刀把。
5、证人姜某乙的证言：我在外面帮人跑贷款的手续，通过业务往来认识的张某乙。我通过我媳妇的朋友吕姗姗认识的蔡振山。2013年至2015年间，蔡振山对我说他做生意赔钱了，他分三次向我借了四万元钱，第一次是两万元，第二、三次借了一万元。当时没提利息的事，他说还钱时给点利息。蔡振山欠我钱，我让张某乙去找的蔡振山。我找蔡振山，他躲着不见我，我就把欠条给了张某乙，欠条上有蔡振山家的地址。事发后的第二三天，我看电视新闻夜航时，我知道了蔡振山将张某乙杀害了。
6、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现场勘验笔录：中心现场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中海胡同1号４单元602室。现场为2室1厅1厨1卫结构，进入房门为方厅，东侧卧室在方厅北侧，在东侧卧室西墙距地面100厘米、距南墙50厘米处，有面积为10×20厘米的滴落血迹，在东侧卧室内窗户南侧100厘米、距东墙200厘米地面上有一纸盒上可见滴落血迹，纸盒南侧100厘米为一具男性尸体，头南足北呈仰卧位，尸体下地面有100×50厘米的血泊。尸体东侧30厘米有一塑料凳子，凳子上有滴落血迹。
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纱线转移提取纸盒上血迹一份，提取尸体下方血迹一份，提取塑料凳子表面血迹一份，提取东侧卧室西侧墙面血迹一份。
8、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松花江街派出所提取笔录：2015年10月16日13时20分，松花江街派出所民警按110中心指令到中海胡同1号4单元602室出警。民警在现场接收蔡振山交给民警的黑色半齿双刃尖刀一把，刀柄缠黑色尼龙绳。2015年10月16日19时49分，松花江街派出所民警在派出所办案区提取蔡振山所穿沾有血迹的红色阿迪达斯运动上衣及深灰色阿迪达斯运动裤各一件。
9、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松花江街派出所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持有人蔡振山黑色双刃半齿尖刀一把，沾有血迹的红色阿迪达斯上衣一件，沾有血迹的深灰色阿迪达斯裤子一件。
10、物证尖刀照片：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经被告人蔡振山辨认，蔡振山确认照片上的尖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
11、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80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提取尖刀一侧刀体中部血迹、另一侧刀尖处血迹、蔡振山所穿衣服左胸部血迹、裤子左小腿部血迹、转移提取尸体身下地面血迹、东侧卧室西侧墙面血迹、凳子表面血迹、地面纸盒表面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张某乙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8.47×1020。
12、哈尔滨市急救中心院外病案记录：病案号06-201510-0120，患者姓名张某乙，日期2015年10月16日，主诉代诉刀伤，意识丧失15分钟，专科检查外伤部位胸部伤，外伤类型开放性，局部伤情检查左胸刀伤一处，心电图心室停搏，心率0次，一直线。临床初步印象院外死亡。
13、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南）公（刑技）鉴（法病）字[2015]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张某乙尸表检验：左口角向左5.0厘米，有7.0厘米纵行划伤，深达肌层；左乳头向下4.5厘米，有3.0厘米纵行创口，上角向下2.4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向内入胸腔；上创向左8.4厘米，有纵行创口3.0厘米，上角向下2.4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向右入胸腔；左肩峰向下5.0厘米，有7.0厘米纵行划伤，深达肌层；左肘窝处，有6.0厘米横行划伤，深达肌层；左小腿上段外侧有4.0厘米斜行划伤，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心包前缘有2.8厘米纵行刺破口，心包左侧有斜行刺破口1.8厘米；心脏前缘前室间沟向右1.0厘米，心尖向上1.5厘米，有2.6厘米创口，深达右心室；心脏左缘前室间沟向左3.0厘米，心尖向上6.5厘米，有0.8厘米创口，深达左心房；左肺上叶，斜裂向上0.5厘米，右缘向左2.0厘米处有1.8厘米创口，创道向右于背侧贯通，出口长1.2厘米；创道全长10厘米；左侧胸壁有2.5厘米刺破口。论证：左胸部计2处创口长3.0厘米，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一角钝一角锐，距钝角2.4厘米创缘斜行，创道向内入胸腔，创道全长10厘米，根据损伤的形态部位及特征，推断致伤凶器为单刃刺器，刃宽不大于2.4厘米，刃长不短于10厘米。左面部、左肩峰下、左肘窝及左小腿划伤为锐器切划形成。鉴定意见，张某乙系生前左胸部被单刃刺器刺击，致左肺及心脏损伤失血死亡。
14、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哈）公（刑技）鉴（法临）字[2016]138号鉴定书：被鉴定人郑某某胸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上臂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5、被告人蔡振山的供述：我通过网友认识放贷的姜某乙。2014年11月份，我向姜某乙借了一万元钱，他给我六千元现金，其余的四千元算利息了，大约一个月后我还了他一万元钱，他把我身份证和户口还给我后说欠条没带，他回去后帮我撕了。今年3月份，我又向姜某乙借了一万元钱，我也给他打了欠条了。4月份时，我再次向他借了一万元钱，这次姜某乙让我把条打到一起，一共二万元的，3月份的欠条他回去撕了，我按他说的就打了二万元的欠条。后来姜某乙没有把前两次的欠条撕了，他拿着我前后打的三张共四万元的欠条让我还钱，他两次派人来我家要钱，因为我没在家所以没看到。昨天（2015年10月15日）晚上7点多时，姜某乙让两个人来向我要四万元钱借款，拿的就是我写的三次欠条，他俩把我从家强行带走，把我关在他们的车里，一夜不让我回家。今天（2015年10月16日）早上四点多，这两个人在我家附近旅店开了一间房，我被他们带到旅店关到今天上午十点多。从旅店出来后，再次把我拉到车上关到12点多，还用手机把我录下来，逼着我对着手机说我是自愿跟他们走的。这两个人跟着我回家后，在小卧室对我进行殴打，我被他们打激眼了，就顺手抄起放在床底下的刀朝那个穿皮夹克的人腹部捅了一刀，他被捅伤后过来打我，我又朝他胳膊和后背捅了两刀。这个人被捅伤后倒在地上，穿运动服的人冲过来把我按倒在床上，我用刀朝他后腰捅了一下。我捅完他俩后用自已的电话报的110和120，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公安机关。在车里和旅店他俩没打我，他俩拿出手撑子和刀威胁我赶快还钱，并说如果不还钱的话，你就得遭罪了。他们不让我自由活动，打电话凑钱可以，上厕所都看着我。
16、张某乙及其家庭成员的户口簿：证实张某乙的身源及与张某甲、姜某甲的关系。
17、郑某某医疗住院费票据，住院病员费用清单，伤害程度鉴定费票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振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蔡振山持尖刀捅刺被害人张某乙要害部位胸部2刀，致张某乙左肺及心脏损伤失血死亡，又捅刺被害人郑某某，致郑某某轻伤，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对蔡振山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乙、郑某某受他人之托，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手段向蔡振山索要欠款，对案件的发生负有责任。蔡振山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对蔡振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蔡振山故意杀人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考虑被害人对引发案件负有责任，蔡振山具有自首情节，对蔡振山可从轻处罚。蔡振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郑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张某甲、姜某甲提出蔡振山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符合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某某提出蔡振山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有证据证明，符合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提出应当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某甲、姜某甲、郑某某提出蔡振山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乙、郑某某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责任，张某甲、姜某甲、郑某某因本案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自行承担百分之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振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蔡振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7650.45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被告人蔡振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97.37元（上述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姜某甲、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世杰
审 判 员 王亚虹
代理审判员 何富鑫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博洋
书 记 员 赵 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