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牡刑一终字第38号
原公诉机关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6年12月16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88年2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90年12月25日出生。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牡丹江市，汉族。2014年5月17日因本案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1月20日被西安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第一看守所。
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2日作出（2015）西刑初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西安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某某没有提出上诉。原审案件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雷、何某、杨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部分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王雷、何某、杨某某，讯问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6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某驾驶微型面包车在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一条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牡丹街口左转弯时，被害人张某驾驶宝马车从王某某车辆的左后方将王某某面包车别停，二人发生争吵。继而乘坐张某车辆的被害人何某、杨某某下车后与张某共同对王某某进行殴打，被他人拉开制止后，张某从其车后备箱内取出充气筒殴打王某某，王某某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张某、何某、杨某某捅伤。经鉴定，张某外伤致双肺破裂行修补术后评定为重伤二级、腹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余损伤属轻微伤。何某外伤致下颌部及腰背部软组织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杨某某右臂及右胸部软组织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王某某当场被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抓获。
案发当日，被害人张某、何某、杨某某到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张某多发刀伤，双胸及腹部开放性刀伤，住院27天，支付医疗费38811.05元；何某下颌部及腰背部锐器伤，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10711.05元；杨某某右臂及右胸部锐器伤，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9501.30元。
2014年11月26日，牡丹江市公安局先锋分局对张某、何某作出行政拘留15天，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执行。
诉讼中，被害人张某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经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受外力作用致胸腹损伤，伤残等级为八级；需1人护理60日，误工损失800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工具，证实王某某作案时使用的刀具，张某使用充气筒的情况。
（二）书证
1.被告人王某某的户籍证明、阳明分局铁岭社区警务大队现实表现证明，证实王某某的自然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王某某在其辖区居住无违法犯罪行为。
2.公安机关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折叠刀、充气筒的事实。
3.住院病案，证实张某、何某、杨某某因伤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
4.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及王某某到案的经过。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某是朋友。2014年5月16日16时45分，其坐王某某驾驶的车辆在西一条路往南走准备左转时跟一辆宝马车抢行两车差点撞在一起。王某某准备往牡丹街左转弯时宝马车就直接停在王某某车的前面，拦住了路，穿迷彩服的宝马车司机（张某）下车就开始骂人，王某某从车上下来，就跟对方吵了起来，后两个人相互撕扯，这时从宝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灰色夹克衫的男子与张某一起殴打王某某，其也从车上下来说，“都没撞到，上车走吧，别打架”，与其同时下车的还有宝马车上一个女的，其看双方打起来就上前拉架，其拽着穿灰色夹克衫男子的胳膊往后拉，用身体挡着后下车的女的，其见拉不开就去拽王某某，这时宝马车的司机就从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一个东西打王某某，其在他们中间拦着，对方三个人一起上来殴打王某某，后来宝马车司机就倒在地上，另一男的上前按住王某某，那个女的打电话报警，混乱中有人喊有刀，约两三分钟一个交警到了现场，交警让王某某把刀拿出来，王某某就把刀扔到地上。另证实，王某某被对方殴打两次嘴出血了，其手也出血了，后来知道是刀伤。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16时，其和朋友张某及他对象杨某某去新房，开车从西一条路牡丹街往南直行，其车在东侧行驶，面包车（王某某驾驶的车辆）在其车的右侧行驶，当时面包车要往左转，差点刮到其坐的车，张某下车跟面包车司机理论，后其看见面包车司机用手捶了张某一下，张某还手打司机，其在车里看张某动手，就下车帮着张某一起打面包车司机，坐面包车的人当时还帮着拉架，拉开后发现张某的手被咬坏了，其三个人就又上去打面包车司机，张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充气筒抡面包车司机，其也上前用拳脚打面包车司机，没打几下，张某突然倒在地上，其才发现面包车司机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后其感觉到后背也被刀捅了。另证实，其用拳头打面包车司机的头和胸部，用脚踹、用膝盖顶他，后背被面包车司机捅了两刀，下颌处被刀割伤。
3.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6日16时30分许，其对象张某开车拉其还有他的朋友何某经过西一条路牡丹街路口直行时，有一辆面包车要左转弯时别了其车一下，张某下车，司机也下车了，他俩就在车下吵了几句，然后其看见面包车司机用手捶张某肩膀一下，他俩就动手撕打起来。其下车，对方车还有一个人过来，这时张某、何某已经和司机打起来了，司机打张某，何某帮着张某用拳头和脚踢打司机，其把他俩分开后，拉劝张某，张某让其看他的左手被咬的血淋淋的，其当时就火了，上前用拳头打司机头部几下，被张某和何某给拽回来了，后张某在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充气筒，又和何某上去打那个司机，这时其看见那个司机有捅张某和何某的动作，其上去拽他们，没一会张某就倒在地上不行了，何某身上也有刀伤，其打120电话，但没人接，又打的110，到医院后发现其也受伤了。另证实，司机使用的是折叠刀，刀把是褐色的，张某胸部、腹部、后背都是刀伤，何某下巴、后腰有几处刀伤，其是右胸、右胳膊有两处刀伤。
（四）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5月16日16时40分许，其开宝马车拉着其对象杨某某和朋友何某从西一条路东侧自北往南要直穿牡丹街时，有一辆面包车在其车的右侧行驶，突然面包车往牡丹街左转，差点刮到其的车，其往左躲面包车，后又往前开了一段，把面包车别停了，其下车后说“你他妈是怎么开车的”，其用手点面包车司机，面包车司机用手捶其前胸一下，其急眼上前打了面包车司机，这时何某、杨某某也下车动手打那个司机，从面包车下来一个男的上前拉架，其手被面包车司机咬坏了，杨某某火了就上去打司机，其从宝马车的后备箱里拿充气筒朝司机的脑袋打去，后司机拿出一把刀捅其，其就倒在地上。另证实，何某用拳头打司机的头部，还用脚踹的司机下身，杨某某打司机的头部；其胸部、腹部、背部都有刀伤。
（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其供述2014年5月16日16时许，其驾驶微型面包车从西一条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开到牡丹街时，打左转向要向牡丹街转弯，这时从其车的左后方突然上来一辆咖啡色的宝马车停到其车的前面，其把车停下来，宝马车司机坐在车里骂其“你是怎么开车的”，其说“车也没刮到”，说话的功夫宝马车司机从车上下来绕到其跟前，其也下车，这时坐在其车里的辛进波从车上下来劝解，宝马车司机边骂边上前朝其左脸太阳穴附近打了一拳，其当时急眼，就朝他的胸口处推了一下，这时坐在宝马车后排座的另一个男的也从车里下来，下来后就打其脸部，其抓着这两个男的，坐在宝马车副驾驶的那个女的从车上下来打其脸，边打嘴里还谩骂，这时辛进波把其推到车门旁边，那个女的还在骂其，宝马车司机打开车的后备箱拿出一节管，感觉像是打气筒，就朝其头部打，其边往后躲边从右侧上衣兜里拿出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把刀打开握在右手里，对方还上来打，其就先朝着站在其右手边穿灰色外套男的腰部捅了一下，宝马司机上来打其，其持刀朝司机的腹部捅了一刀，这时宝马车司机抱着其的腿就把其给拽倒了，另一个男的上来把其按倒在地上，后来警察就来了。另供述，其右上牙被打活动了，左侧头部有包，太阳穴被打肿了；其刀是在工地用来割电线的，刀把是棕色的；具体捅了谁，捅了几刀没有印象，后来知道那个女的也被其捅伤了。
（六）鉴定意见
牡丹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证实张某伤情为重伤二级；何某伤情为轻微伤；杨某某伤情为轻微伤。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三原告人的住院病案、出院证，证实案发后三被害人因伤在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住院27天，何某、杨某某各住院14天。
2.三原告人的医疗费票据，证实张某医疗票据13张，支付医疗费38811.05元；何某医疗票据10张，支付医疗费10711.05元；杨某某医疗票据5张，支付医疗费9501.30元。
3.牡丹江市回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票据1张，经鉴定张某受外力作用致胸腹损伤，伤残等级为八级，需1人护理60日，误工损失800日；支付鉴定费2110元。
4.病案复印费票据1张，证实张某复印其病案支付费用12元。
（八）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及申请法庭调取的证据，经质证认证的证据有：
1.临时用工协议及工资表，证实张某与牡丹江市新华书店签订劳动合同，从事营业员工作，劳动报酬按计时工资计算；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期限六个月。
2.牡丹江市新华书店证明，证实自2014年10月起张某在其单位从事营业员工作，系临时工。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张某、何某、杨某某因车辆行驶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张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何某、杨某某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过错责任，应相对减轻王某某的刑事责任。王某某因其伤害行为给张某、何某、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具体赔偿范围及数额如下：
1.张某医疗费38811.05元；残疾赔偿金117474元，伤残等级八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日起按20年计算（19597元×20年×30%），张某残疾赔偿金应为117582元，但其主张117474元的数额未超出法定范围，应予以保护；误工费30624.19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张某主张误工费126493.2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经查，本案的案发时间是2014年5月16日，诉讼期间，张某申请伤残等级鉴定，2015年3月13日，经回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某伤残等级为八级，误工损失日为800日，故张某的误工损失应当计算到2015年3月12日，从案发到定残误工损失10个月，在未定残前张某在新华书店临时工作，并已有部分劳动收入，故应扣除期间新华书店已支付的工资3370.81元，按照规定误工费应保护30624.19元（40794元÷12个月×10个月-3370.81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按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49320元÷12个月×2个月）即护理费为8220元；张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5元（15元×27天），其主张保护8100元的数额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及标准，故此项请求予以保护405元；交通费81元（3元×27天）；鉴定费2110元；张某主张的康复费用1500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此项请求不予保护。张某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此项请求不予保护。病案复印费应保护12元，张某主张病案复印费应保护58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部分予以保护。上述赔偿款共计197737.24元。
2.何某医疗费10711.05元；误工费1586.44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每月3399.50元÷30天×14天），其主张保护2115元的数额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及标准，故此项请求部分予以保护；护理费1891.7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日工资135.12元×14天），其主张保护2557元的数额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及标准，故此项请求部分予以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14天×15元），其主张保护1400元的数额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及标准，故此项请求部分予以保护；交通费28元（3元×14天），应保护42元，其主张28元未超出范围，应予以保护；病案复印费73.60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不予保护。上述赔偿款共计14427.19元。
3.杨某某的医疗费9501.30元、误工费1586.44元、护理费189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28元，共计13217.44元。赔偿依据及标准同何某，不再论述。病案复印费24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不予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应按照双方责任的大小按比例承担。因此，王某某应承担赔偿责任的70%，张某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故王某某应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8416.10元；赔偿何某各项经济损失10099.04元；赔偿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9252.21元。
关于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害人负有过错责任，案件的起因是双方车辆险些刮碰，张某将王某某的车辆别停后，三被害人对王某某进行殴打，王某某是在人身遭受到不法侵害时，出于防卫将被害人捅伤，属于正当防卫，应从轻处罚；王某某系初犯，自愿认罪，愿意赔偿三被害人的损失；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查，王某某驾驶车辆至牡丹街口左转弯时，被张某驾驶的车辆从王某某车辆的左后方别停后，二人发生争吵并撕扯，继而张某、何某、杨某某对王某某进行殴打。从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在双方殴打的过程中，被在场人拉开后，三被害人并未停止殴打王某某的行为，随后张某从其车后备箱内取出充气筒再次殴打王某某，双方厮打在一起后，王某某持刀将张某、何某、杨某某捅伤。王某某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防卫行为，但其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其辩护人提出王某某构成正当防卫的观点，不予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王某某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损失共计138416.1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损失共计10099.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损失共计9252.2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何某、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何某、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款项，如王某某无法赔偿，请求二审法院加重其刑罚。
上诉人张某的具体意见为：1.误工费应按鉴定800日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10个月予以保护不当；2.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5元赔偿数额低，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赔偿。
上诉人何某的具体意见为：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5元，赔偿数额低，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赔偿。
上诉人杨某某的具体意见为：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5元，赔偿数额低，应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赔偿。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一致。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服从一审判决。并表示同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害人张某、何某、杨某某因双方车辆转弯行驶别停车致发生口角并厮打，王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张某重伤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王某某是针对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防卫行为，但其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属防卫过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张某、何某、杨某某在起因上负有过错，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亦承认自己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认可一审法院判处三人承担本案30%的民事赔偿责任。故相应地减轻王某某的刑事责任。王某某因其故意伤害行为给张某、何某、杨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应按照双方责任的大小按比例承担。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责任的大小划分王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张某、何某、杨某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其比例责任划分是适当的。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误工费应按800日计算，而原审法院按照10个月予以保护不当。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张某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申请定残鉴定，回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确定其定残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故从本案发生至定残日止，其误工期间为10个月，而非800天。原审法院按照10个月予以保护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上诉请求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关于三上诉人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5元计算，赔偿标准低的问题，依法不予支持。因此，原审认定的王某某应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8416.10元；赔偿何某各项经济损失10099.04元；赔偿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9252.21元，符合法律规定，二审确认予以保护。综合考量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判处其二年有期徒刑，赔偿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8416.10元；赔偿何某各项经济损失10099.04元；赔偿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9252.21元，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柏苓
审 判 员 柳冬梅
代理审判员 王莹莹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蒲红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