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刑一终字第006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松，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家满，农民。曾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6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又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3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8月4日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继宏，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运升（绰号“地主”），农民。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东风，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继宏、张文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3）苏中刑初字第00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松、张家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4日晚18时许，被告人张文松纠集被告人文继宏、张家满、陈运升、张东风至被害人吴某某开设的赌场处，与吴某某为赌债问题发生冲突，后张文松一方持刀、钢管等工具与吴某某及其纠集的数人发生打斗，其间，文继宏持刀刺戳吴某某右腿，致吴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右腿致右侧臀下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苏州市公安局DNA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褚林生、吴家利、吴媛媛、颜粉英、李金秀、李以如的证言及吴家利、李以如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文继宏、张文松、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门诊病历、旅客详细信息、刑事判决书、赔偿单据及谅解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文继宏、张文松积极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文继宏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文继宏、张文松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持械聚众斗殴，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继宏、张文松及被告人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家满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运升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五被告人均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松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悔罪表现，同时，被害人家属对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依法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文继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张文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被告人陈运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东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家满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张文松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的死亡系文继宏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张家满上诉称，其在斗殴过程中没有实际使用刀具，不应认定其持械斗殴，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份，上诉人张文松借人民币15000元给被害人吴某某，用来在吴某某所开的赌场内发放高利贷。后张文松向吴某某多次讨要该债务，遭到吴某某的拒绝。2012年12月4日18时许，上诉人张文松纠集上诉人张家满及原审被告人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至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马巷村吴某某开设的赌场讨要债务，双方发生冲突，张文松一方持刀、钢管等工具与吴某某及吴纠集的数人发生斗殴，其间，文继宏持刀刺戳吴某某右腿，致吴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右腿致右侧臀下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作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马巷村马浪128号，公安人员从现场附近提取多处血迹及折叠刀一把；公安人员并对张文松驾驶的苏E×××××轿车及停放处周边环境进行了勘查，从车内提取了多处血迹。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陈运升左脚鞋子上有疑似血迹；文继宏外套右袖口处及毛衣右袖口处有可疑斑迹，右手食指和小指有划伤；张东风所穿衬衣上有疑似血迹；张文松所穿外套、裤子、鞋子上有疑似血迹，鼻子上有表皮挫伤；张家满左侧臀部有宽1.4厘米的创口；吴家利脖子、所穿衣服、裤子、鞋子上有多处疑似血迹。对上述血迹和可疑斑迹公安人员均予以提取。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吴某某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右大腿致右侧臀下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
4、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苏公刑法物（2012）3892号DNA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菜地边地面血泊、菜地南侧菜叶上、菜地北侧斜坡上、菜地北侧菜叶上疑似血迹和苏E×××××车内右后侧车门内侧把手上、中央扶手上、副驾驶室车座靠背上疑似血迹以及文继宏外套右手袖口处、文继宏毛衣右手袖口处可疑斑迹与死者心血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64×1019；标识为“余秀英”的检材、标识为“吴家顺”的检材与标识为“死者心血”的检材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6.63×106。
5、证人吴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4日18时许，有四个男子走进院子找其父吴某某谈话，父亲叫他们出去谈，后发现对方两个人正围着父亲打，其跑去救父亲，这时“明聪”也带着三四个男子从旁边打过来，其用力将站在父亲后面的男子摔倒在地，其额头被对方一名男子钢管砸到，后其和父亲往外跑，听见后边有人说“我要把你捅死”，扭头看对方三男子正把其父亲摁倒在地打。后发现父亲仰面躺在地上，右大腿上流了很多血，把父亲送到医院，但终因失血过多没有抢救过来。其父亲欠这些人一万多块钱。
辨认笔录，证明吴家某辨认出陈运升、张家满、张文松是向其父亲要债并发生冲突的人，张文松为带头的人。
6、证人吴媛某的证言，证明其叔叔吴某某在马巷的一间民房开设赌场，在案发前一天，小英和一高个中年男子到赌场向吴某某要钱，吴某某板着脸说没有，双方准备动手打对方，后被劝开。案发当天14时许，吴某某在马巷又开了一局，喊了“民冲”等四人看场子，19时许，其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像有人在打架，后其见“民冲”手下的三个人冲进赌场喊外面打架了。其赶紧出门，看见“民冲”扶着他几个受伤的朋友乘面包车去医院，后其报警。
7、证人褚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两天19时许，吴某某的赌场里面来了一个陌生人让吴某某还钱，双方差点打起来。案发当天19时许，其在赌钱时见到被老板叫来看场子的人头上流着血跑进屋，说外面有人打架，其出门看见吴某某倒在草地上，其和吴某某的儿子把吴某某送到医院。
8、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个月，张文松借给吴某某1.4万元用于赌场“放水”，由于吴某某每次给“水钱”都不爽气，张文松就打算把本金要过来，但吴某某一直不给。案发前一天19时许，张文松再次找吴某某要回本金，吴某某不还钱还要动手打张文松，其将张文松劝走。案发当天20时许，其得知张文松向吴某某要钱时打起来了便赶过去，后报了警。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4日22时30分许，陈运升和张家满、文继宏在其开的棋牌室玩，其听陈运升他们说去的太匆忙没准备好，幸亏他们几个能打，要不肯定吃大亏，张家满说文继宏拿刀捅了他，文继宏说天黑看不清楚，就捅了几刀，还说要不是他手里有刀，他们几个人全部要被放倒。张家满讲他身上带的刀掉在打架的地方了。后黑车司机、一胖子和张文松、张东风也过来。其听见陈运升说张文松准备不充分，差点吃亏。其听说他们是五个人去打架的，黑车司机和胖子没有去。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约两天前下午，其目睹有人到其旁边的五金店里买了两根洋镐木柄。
11、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郭巷派出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
12、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吴某某于案发当晚在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13、旅客详细信息三份，证明张文松于2012年12月4日凌晨在苏州天河宾馆、2012年12月4日晚在吴门桥三益饭店登记开房的情况。
14、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上诉人张文松、张家满，原审被告人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以及被害人吴某某的自然情况。
15、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离监犯综合信息表及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张家满于1999年6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后刑满释放；于2001年3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2年8月4日被释放。
16、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陈运升于2011年6月3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17、赔偿单据及谅解书，证明在本案一审期间，张文松的亲属赔偿被害人的亲属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本案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8、上诉人张文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约十天前，其借给吴某某一万五千元。2012年11月28日，其向吴某某要回借款，他只给其一千元，说剩下的过几天给。12月3日晚，其再找吴某某要钱，他说不欠钱了，还他打了其一拳。12月3日晚7、8点钟，其打电话给无锡的远房叔叔张家满，说在苏州这边赌场放高利贷，借钱的人不肯还钱，让他有空过来，张家满说晚上过来。12月4日晚上，其和张家满以及张家满喊来的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一起吃饭时提出晚上跟其到赌场向吴某某要钱，他们四个都同意。其担心会打架，就到苏福路德合小商品市场买了两个木棍。晚上7时左右，其开车带着张家满、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至吴某某开的赌场，在院子门口遇到吴某某，他问其人找好了吗？然后朝屋里喊：“我们人到位没，都给我出来”。吴某某叫其跟他到马路边上去拿钱，其刚走过去后面就冲上了六七人，其中对方一人用手抓其衣领要把其放倒，其顺势抓住吴某某的衣领打了他脸上一拳，后其和张家满被对方拉倒在地，对方三四个人用脚踢其头，其鼻子出血，这时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也赶过来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后对方的人被打散，其把车钥匙给张东风，让他去车上拿棍子。其和陈运升、文继宏向大马路跑，见吴某某和另外两个人跑在其前边，其冲过去右手拉住吴某某的左侧肩膀的衣服把他拉倒在地，用脚踩吴某某的右脸，文继宏和陈运升也过来打吴某某，陈运升用钢管打吴某某的腿，文继宏用手做出由上至下捅的动作朝吴某某的右侧大腿捅了一下，后其和陈运升、文继宏等人开车逃跑。在盘溪新村的棋牌室聊天时，文继宏讲如果不是他带着那把刀子大家一个都走不出去，并演示了他打架的时候用刀捅的动作，其还听陈运升说拿了钢棍打人。文继宏带的单刃刀是12月4日15时许从其处拿的。
指认笔录，证明张文松指认出购买洋镐把的地点、对方赌场所在地、斗殴开始的地点、其与文继宏、陈运升将吴某某按倒后实施殴打的地点以及在斗殴结束后谈打架过程的地点。
19、上诉人张家满的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3日22时许，张文松来电说他在苏州有点事情让其带几个人过来帮忙，其就找到文继宏，文继宏打电话叫了张东风，其也打电话叫了老乡张怀仁，后四个人坐出租车到了苏州，并打电话把苏州老乡陈运升也叫过来。次日吃晚饭的时候，张文松让其和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一起去找赌场老板要钱出气，大家都同意了，文继宏还从张文松处拿了一把折叠刀。张文松找了根钢管并买了两根铁锹把似的木棍，之后张文松开车带着其四人到了郭巷镇一村子里找赌场老板，下车时，张东风拿了根钢管放在右手西服的袖管里，其身上有水果刀，文继宏身上有张文松的那把折叠刀。到了赌场，老板把他们引到院子外面的小路上，并大声说就在这里了，然后从小路边上窜出来十几个人围着其和张文松打，其与张文松被打倒在地，其抱住对方一个人扭打在一起。后其感觉到左侧屁股被捅伤流血了，就沿着小路往停车的方向跑的过程中，发现刀不见了。事后听文继宏说对方一人手上也拿着家伙要打他，他就捅了那人大腿两刀，陈运升说他把张东风钢管拿过来冲着对方打，和文继宏把对方打散，但那个老板没跑倒在地上，他和文继宏上去打这个老板，他打了老板腿上一棍。其还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为其携带至现场并丢失的刀具，并指认了对方开设赌场的地点、开始斗殴的地点以及其被打散后逃跑的地点。
20、原审被告人文继宏的供述，证明2012年12月3日20时许，张家满带着其和张东风从无锡打车到苏州。12月4日晚，张文松讲有个赌场老板欠他14000元钱，叫大家跟他一起去要钱，大家都答应了。张文松、张家满、张东风出去买了两根木质洋镐把，张文松开车带其与张家满、张东风去找赌场老板，下车时张东风还从车上带了把小铁棍。张文松问赌场里一男子什么时候给钱，刚问完对方一帮人就上来把张文松给打倒，张文松叫大家打，并从裤兜里掏出把水果刀交给其。其把水果刀打开向扑过来的对方人员乱挥乱划，对方一人被其用刀划伤胳膊，其见张东风挥舞铁棍打对方的人。对方人越来越多，其往外跑，后看跑不掉，就又转身拿刀跟对方打，对着一个大个子的大腿部位就捅了两三刀，大个子中刀以后蹲在地上，这时陈运升手拿钢管跑过来往大个子腿上打，大个子侧身躺在地上不动了，张文松冲过来往大个子身上踢了两脚。后其和张文松、陈运升、张东峰、张家满开车离开。其将水果刀扔进一羊肉店门口绿色的垃圾箱里。
辨认笔录，证明文继宏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果刀是张家满的水果刀；同时还辨认出张东风、陈运升、张家满、张文松。
指认笔录，证明文继宏指认出去赌场时下车地点、开始打架地点、其持刀捅人的地点、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作案后讨论打架过程的地点。
21、原审被告人陈运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张家满电话说他和文继宏到苏州了，后其见到张家满、文继宏和一约二十几岁的张姓小伙子（经辨认为张东风）。次日晚上其一行到赌场后，赌场老板冲着赌场里喊出来吧。赌场里冲出十几个人，张家满冲上去用拳头朝老板脸上打了一拳，接着张文松也用拳头朝对方打了一拳，对方十几个人冲上去把张家满和张文松打倒在地。文继宏和张东风也冲到对方人群里去打，其站着没有动，看到文继宏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乱挥，他挥到哪里对方的人就躲着他逃。其见张文松躺在地上被赌场老板和另外两人打，就从张东风手里拿过钢管朝对方冲过去，用钢管朝对方一个20多岁的男子手臂砸过去，后对方往大水泥路上逃，其与张文松、文继宏追对方，后张文松和文继宏追到赌场老板，张文松抱着他一起倒在地上，文继宏朝对方大腿处捣了两下，其也跑了上去用钢管朝对方腿上砸了一下，后其三人上车逃离。回去后，五个人喝茶聊天时，文继宏说如果今天晚上他不带刀，大家一个都走不了，他说用刀捅了四五个人，那个赌场老板跟张文松一起倒地的时候是他上去朝对方大腿上捅了两刀。
指认笔录，证明陈运升指认出对方开设的赌场地点、打架开始的地点，其与张文松、文继宏共同殴打对方一倒地人员的地点。
22、原审被告人张东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12月3日晚8时许，其接到文继宏电话让其与他去苏州。后其与文继宏等四人打的到了苏州。张文松接到其四人后说有个朋友欠他一万五千块钱，让其四人陪他去要钱。凌晨两三点，陈运升也被张家满叫过来。当日晚，张文松还找来了一根三十厘米左右的空心小钢棍，买了两根木棍，放在了车子后备箱里面去了。之后张文松带大家前往目的地，其下车时把钢棍藏在衣服里面腋下部位。其等五人进入一院子，有个高个老头朝里面喊都出来，其见里面出来十来个人，双方打起来，张文松被对方三四个人打倒在地，其他的三个人和对方扭打在一起，其特别注意到文继宏像是手上拿了什么东西在划来扎去。其掏出事先准备的钢棍朝对方打去，打到一人胳膊。后胖子夺过其手中钢棍狠命地朝对方人砸去，对方被他打散。张文松把车钥匙给其，叫其到车上去拿木棍，其刚拿到木棍，见张文松、陈运升、文继宏从打架的地方跑出来了。后其一行人开车逃离，在车上其见文继宏把刀拿出来，是下午在棋牌室的时候张文松拿出来的那把刀，刀刃刀把上有血迹。后其听文继宏说最后他和陈运升一起打了欠张文松钱的那个高个老头，他用刀捅了那老头腿部几下。张文松那把刀是折叠刀，黑色单刃，刀刃约十几厘米。
指认笔录，证明张东风指认出对方开设赌场的地点以及开始打架地点。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张文松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的死亡系文继宏造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文继宏对其在聚众斗殴中持刀捅刺他人大腿部位两三刀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亦得到了共同斗殴人张文松、陈运升的供述印证，其使用的刀具虽未找到，但张文松、张东风等人证实系单刃刀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吴某某右大腿处有三处创口，系遭单刃锐器刺戳右大腿致右侧臀下动脉、股静脉破裂导致大失血死亡，在文继宏外套右手袖口处、毛衣右手袖口处检验出被害人吴某某的血迹，上述证据已经形成锁链，文继宏持刀捅刺被害人吴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文松上诉称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文松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亲属赔付被害人吴某某亲属人民币30万元，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该量刑情节，并综合其他量刑情节对其已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张家满上诉称，其在斗殴过程中没有实际使用刀具，不应认定其持械斗殴，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前张家满与张文松等人为斗殴积极准备木棍、钢管、刀具等作案工具，案发当日，其本人亦携带刀具参与斗殴，是否实际使用，不影响其持械聚众斗殴的性质认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他量刑情节，对其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松积极纠集上诉人张家满、原审被告人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参与聚众斗殴，其中张文松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文继宏在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文继宏、张文松、陈运升、张东风、张家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张家满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张文松、张家满及原审被告人文继宏、陈运升、张东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构成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文松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被害人亲属对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依法对五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文松、张家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敏
代理审判员 陈庆太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于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