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8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洋青镇（洋青二糖厂内）。法定代表人：罗国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超，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35号4楼。法定代表人：王亚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副食品批发市场金盛街63号。法定代表人：陈美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粤，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洋青镇（洋青二糖厂内）。法定代表人：黄日春。原审被告：湛江市四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35号4楼。法定代表人：黄日春。原审被告：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雷州市纪家镇。法定代表人：黄尧。原审被告：梁建国，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原审被告：黄日春，男，194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上诉人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岛公司）、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隆公司）及原审被告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公司）、湛江市四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半岛公司和广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半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超,广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倩瑜，被上诉人信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俊和、周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粤华公司、四通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半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信隆公司对半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半岛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粤华公司和信隆公司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粤华公司和信隆公司之间，半岛公司不是上述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合同的义务和责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即使是因半岛公司的原因造成粤华公司违约，信隆公司也只能要求粤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不能要求半岛公司对粤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垦公司、半岛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与粤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信隆公司的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1、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不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垦公司、半岛公司、粤华公司都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有各自独立的经营场所和工作人员，有独立分离的公司账户、账簿，财产归属清晰明确，各自独立对外开展经营业务，互不干涉。信隆公司主张广垦公司、半岛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但不能举证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与粤华公司之间的联系和业务往来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和损害粤华公司的合法权益；3、半岛公司与粤华公司、四通公司签订的《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没有损害信隆公司的合法权益。粤华公司无法履行其与信隆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完全是粤华公司自身经营状况恶化所致，与半岛公司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信隆公司对半岛公司的诉讼请求。广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信隆公司对广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广垦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垦公司、半岛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与粤华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信隆公司的合法权益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信隆公司对广垦公司的诉讼请求。信隆公司对半岛公司和广垦公司的上诉请求共同辩称：一、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主张其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半岛公司和广垦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关联企业，并且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合同相对性原则不适用于本案；二、一审判决认定半岛公司、广垦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粤华公司、四通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信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粤华公司向信隆公司支付986865.61元，四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支付责任，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基于关联企业关系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粤华公司、四通公司、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隆公司与粤华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12月17日分别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信隆公司向粤华公司提供食用添加剂硫磺及食用添加剂磷酸材料一批，其中硫磺341.53吨，价款613135.10元；磷酸163.275吨，价款818937元；包装桶损失2550元，总计1434622.10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本榨季结束后付清所有货款。期间粤华公司支付信隆公司345100元，至2015年3月24日尚欠信隆公司货款1089522.10元。2015年3月25日，信隆公司与粤华公司签订《食用硫磺、食用磷酸寄存协议书》，退还未用完的60吨硫磺、20吨磷酸及572只包装桶价款共215600元后，粤华公司尚欠信隆公司货款873922.10元。2015年3月26日，粤华公司出具《欠据》，确认其尚欠信隆公司货款873922.10元。鉴于粤华公司无法支付货款，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了《食用硫磺、食用磷酸寄存协议书》，确认粤华公司将未用完的60吨硫磺、20吨磷酸及572只包装桶退回给信隆公司并确认上述货物的所有权归信隆公司所有，粤华公司同意并允许信隆公司将上述货物无偿寄放在粤华公司仓库，存放时间为信隆公司处理完货物之日。另查明，四通公司在《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对粤华公司租赁期间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及债务所产生的孳息进行担保。粤华公司的股东有黄日春、梁建国，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白砂糖、赤沙糖、乙醇溶液、桔水、蔗渣。半岛公司的股东有广垦公司、徐智生、黄尧（股东原有：黄日春、徐智生、梁建国、黄尧四人，但黄日春及梁建国的股份于2015年转让给广垦公司），以上股东的股份全部质押给质权人广垦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食糖、蔗渣、桔水、滤泥、发电类。广垦公司的股东有广东省湛江农垦集团公司、广东省粤垦投资有限公司、广东省农垦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为：制糖业投资、管理、乙醇溶液等。四通公司的股东有黄日春、梁建国（股东原有：黄日春、徐智生、梁建国、黄尧四人）。信通公司的股东有广垦公司、徐智生、黄尧（股东原有：黄日春、徐智生、梁建国、黄尧四人，但黄日春及梁建国的股份于2015年转让给广垦公司），以上股东的股份全部质押给质权人广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粤华公司与信隆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信隆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提供了货物。经双方结算，2015年3月26日，粤华公司出具《欠据》，确认其尚欠信隆公司货款873922.10元，一审法院对粤华公司拖欠信隆公司货款873922.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信隆公司要求粤华公司支付所欠的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四通公司在《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对粤华公司租赁期间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及债务所产生的孳息进行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四通公司对粤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梁建国及黄日春作为粤华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对粤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中，半岛公司及广垦公司虽然是依法登记的独立法人，不是粤华公司的股东，但根据一审庭审的相关证据查明，半岛公司及广垦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要可以从以下几方面体现：1、控制粤华公司的销售方向、销售额度、销售价格，并且取得直接利益。《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第八条第8款约定：在租赁期内，乙方（粤华公司）须把每榨季生产的白砂糖总量的70%～80%，并且按市场价每吨优惠12元（即保差价12元）销售给湛江农垦集团公司的属下单位。该属下单位实际指广垦公司；2、强制技术改造的投入标准，安排实际控制人广垦公司的控股公司半岛公司获取利益。《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3款约定：租赁期间的技改、检修费用由乙方负责，每年技改、检修投入标准不能少于7元／吨蔗，并确保甲方（半岛公司）的生产设备完好并保持原有的生产能力，对设备进行定期维护、保养。（甲方有权检查乙方投入的费用情况），若乙方每年投入技改检修费用少于7元／吨蔗时，其差额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处理。乙方每年技改、检修的方案及总结报甲方存档备查，同时甲方及股东有权查阅乙方技改、检修的账册资料；3、控制粤华公司固定资产的投资规模，强制性约定缩短固定资产的折旧年限，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侵吞和转移粤华公司资产的非法目的。《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第六条第4款约定：租赁期间，添加新的设备、设施，对单套设备投资额在200万元以下（含200万）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并报甲方造册登记并予核实。单套设备投资额超过200万元的，须报甲方股东会一致签字同意，并办理相关手续予以认可，投资由乙方负责垫支，旧资产同时须经股东会一致签字处理作价收入归甲方并完善资产的账务处理。新增固定资产投资，须经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所投资额按公司各股东持股比例承担，乙方按五年平均收回投资并按股份比例分摊支付投资款给各股东。（污水治理工程按原股东约定投资收回年限十年，由乙方按股份比例分摊支付投资款给各股东）；4、以合同形式操控优惠政策，获取粤华公司的优惠补偿。《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第八条第2款约定：在租赁期内，甲方继续享有政策性给予国有转制企业的待遇和权利，对获得的所有补偿和优惠均由甲方接受、归甲方所有；5、以合同形式安排贷款融资主体及贷款额度，以减持各股东在半岛公司及信通公司持股的形式来抵偿无法偿还贷款的损失。根据《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第九条第1、2、3、4款的规定，以上规定混淆了股东借款及持股的性质，变相免除了借款股东的还款责任，隐瞒了公司的应收债权，侵吞公司财产，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6、从粤华公司2015年4月9日向半岛公司、广垦公司报送《关于申请终止租赁经营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资产的函》可以看出，广垦公司虽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但其是双方认可的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7、从黄日春、梁建国2015年4月9日向广垦公司、广东省湛江农垦集团公司报送的《关于申请转让黄日春、梁建国相关股权抵偿债务的函》及2015年4月14日《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可以看出，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信通公司、粤华公司、梁建国、黄日春等主体中，广垦公司及半岛公司是粤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信通公司、粤华公司、梁建国、黄日春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相互串通、规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8、从粤华公司2016年1月3日《关于要求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放行原寄存于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仓库货物请示报告》及半岛公司文件司字（2016）009号《关于如何处置原粤华糖业留下的硫磺、磷酸的请示》，可以看出粤华公司、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广垦公司处于支配控制地位；9、从2015年4月14日《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第二条第2款可以看出，双方转让股份时不是按照正常的股份市值来转让，而是双方约定按照原注册资本价格转让【原注册资本为：信通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其中梁建国187.2万元、黄日春166.4万元），半岛公司注册资金13800万元（其中梁建国428.352万元、黄日春428.352万元），后来的评估值为：信通公司2.18亿元、半岛公司2.58亿元】，转让款还约定优先解决归还以信通公司资产作抵押的黄日春和梁建国已分享的南粤银行贷款3971.835万元及欠广垦公司的有关租金2464.108万元等款项，这实际上是一种相互串通，规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粤华公司和其它债权人的利益。事实上广垦公司并不是该租赁合同的相对方，而《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中却说股权转让款应优先偿还银行债务后所剩余部分抵减广垦公司的有关租金等欠款。以上种种，不仅体现了他们之间的相互串通，规避债务的行为，还体现出广垦公司是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及该公司所获取的巨大利益；10、从黄日春、梁建国、徐智生、黄尧、广垦公司这五个股东成立五个相关联公司，各公司及相关人员交叉渗透，各公司有着相同的经营范围，甚至粤华公司与半岛公司的注册地址均在遂溪县洋青镇××二糖厂内）的情况看，各股东交叉混同，构成了关联关系的基础事实。因此，从上述可以看出，《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合同书》的条款约定已经超出日常租赁合同所应确定的权利义务范围，已经在实际上演变成上述各关联公司及个人相互间的规章制度。广垦公司、半岛公司虽然不是粤华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实际控制粤华公司，符合法律上实际控制人的法律特征，应当依法认定为实际控制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信隆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有误，应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73922.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从逾期之日即2015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湛江市四通商贸有限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68.65元，由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负担12104.32元，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64.33元（该费用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迳付给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广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广垦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3月5日，信隆公司、广垦公司、半岛公司、信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根据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粤华公司应支付货款873922.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给信隆公司，半岛公司、广垦公司、四通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对粤华公司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信隆公司同意免除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在该案中所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二、信隆公司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叁天内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免除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在该案中所应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的申请；三、本协议书自信隆公司、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四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四、本协议书一式五份，信隆公司、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另送一份给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作为本案的结案依据。2018年3月8日，信隆公司以其与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为由，向本院提交《撤诉申请书》一份，申请撤回对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阶段所提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粤华公司向信隆公司支付货款873922.1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判决半岛公司、广垦公司、四通公司、信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对粤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后，粤华公司、四通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均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接受一审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的判决不予审查。本案中，半岛公司、广垦公司因不服一审判决而提出上诉，但在二审过程中，信隆公司与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已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且信隆公司亦已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的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依法有权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信隆公司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予准许，故本院对信隆公司申请撤回对半岛公司、广垦公司、信通公司的起诉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7）粤0823民初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湛江市四通商贸有限公司、梁建国、黄日春对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准许湛江市信隆贸易有限公司撤回对广东半岛糖业有限公司、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雷州市信通糖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7.30元（广东半岛糖业公司已预交上诉费13668.65元，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上诉费13668.65元），减半收取13668.65元，由广东半岛糖业公司负担6834.33元，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34.33元。余下的13668.65元，由本院直接退回给广东半岛糖业公司、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各683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经其他当事人同意，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准许撤诉的，应当一并裁定撤销一审裁判。原审原告在第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