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21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承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2015年1月至案发任甲山镇西梁村村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县，现住承德县。2018年2月9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旭，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县，现住承德县。2018年1月1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承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世民，河北德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以承县检公诉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杨某某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玉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闫旭、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世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在预计内蒙古扎鲁特至山东青州80万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工程会占用杨某某与他人位于承德县甲山镇西梁村一组十八盘梁山场交界处的情况下，共同出资租用他人该交界处山场后建设了承德县友宏运养殖场，且以租赁和借用养殖散户的羊充数蒙蔽验收评估，用虚假的荒山租赁协议、租地协议及收据等，骗取内蒙古扎鲁特至山东青州80万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工程的拆迁及费用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55595.00元（大写：肆拾伍万伍仟伍佰玖拾伍元）。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李某、杨某某的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承认，只是认为金额应该不是这么多，因为我们建羊圈有成本。我一共得了二十二三万元。
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对于李某构成诈骗罪的没有异议。量刑部分意见：一、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于李某犯罪数额的认定有误，最终的犯罪数额不应当为455595.00元。李某、杨某某二人实际已经向出租户展某1与展某2支付了16600.00元补偿款，属于实际支付的真实补偿款，该部分应当扣除，李某、杨某某二人为了盖羊圈支付的近40000.00元费用，属于实际出资，也应当予以扣除。另外，无论李某及杨某某二人是否真实租赁他人土地，本案补偿款的实际支出人冀北电力有限公司如果在案发当地修建高压铁塔，架设高压线，都必须要向土地实际承包人支付相应的补偿费用，才有可能使用相应的土地用于建设，也就是说，该部分土地补偿款是必须要支付的，正常计算，从占地开始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冀北电力局也应当支付至少150000.00元左右补偿款以上，如果是永久占地，大约市场价是10万元左右一亩地，对于这部分支付的补偿款冀北电力没有任何经济损失，不是在受到欺骗后支出的费用，这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如果将该部分认定为诈骗赃款予以退还，那么等于冀北电力实际占有使用了这部分土地，却不用支付任何费用的情况下就白白征占使用，这明显是不公平的，也是不符合常理的。二、本案中杨某某与展某1及展某2签订的占山、占地补偿协议以及收据确为李某及杨某某商量后伪造的虚假证据，但是，对于该两份证据的最终认定，相关部门及冀北电力公司具有重大过错。首先，上述两份材料要经过村、镇领导、电力部门、农经站、冀北电力公司等的层层审批核实后，才能最终经过报账，展某1在十八盘梁位置一共才只有20余亩地，对于这么明显的虚假材料，村领导、镇领导及多次实地考察的电力局人员、及协调员不可能对此不知情，但却在经过这么多部门审批后依然顺利通过，说明审批部门对此也存在重大的过错。其次，本案实际支付补偿款的冀北电力公司实际使用征占的土地仅为两年左右，完工后就不会再使用该部分土地，土地及荒山还会恢复原样，由原承包人继续使用，杨某某提交的土地及荒山协议租期均为30年，冀北电力公司只需要支付两三年的补偿款即可，完全没有必要一次性直接支付30年的补偿款，对于补偿款的超额支付，冀北电力公司存在重大过错，另外，本案是先确定的涉案数额，后补交的占山、占地协议书，恳请合议庭在量刑方面酌情考虑上述实际事实。三、李某为初犯，无犯罪前科，犯罪后及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辩护人建议判处李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某某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承认，未做任何辩解。
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应该将合理补偿部分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高压路线并不完全确定，有可能发生变化，在建羊圈时，即使知道架线信息，也是属于抢栽抢建，属于钻政策空子。通过杨某某的营业执照及电力局、政府对杨某某的进行补偿，说明杨某某应该取得适当的补偿。该合理补偿部分，应该从犯罪数额中扣除。通过电力公司工作人员及相关人员的证词，被告人的供述能证实双方先确定的补偿价格，后进行手续补办。被告人提供材料是为了拆迁单位能够通过顺利审计而提供，所提供材料如何并不影响补偿款的数额。按照法律规定，杨某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认罪悔罪。综上，请法院综合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在预计内蒙古扎鲁特至山东青州80万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工程可能会占用杨某某与他人位于承德县甲山镇西梁村一组十八盘梁山场交界处的情况下，二人共同出资租用他人该交界处山场后共同建设了承德县友宏运养殖场，后二被告人以借用养殖散户的羊充数，用虚假的荒山租赁协议、租地协议及收据等骗取内蒙古扎鲁特至山东青州80万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工程的拆迁及费用补偿款，二被告人共获得补偿款人民币455595.00元（其中包括一次性奖励款15000元）。此款已全部支付给二被告人。二被告人在盖养殖场前一次性支付他人荒山租用费人民币16000元，盖羊场厂房及附属设施经承德祥宇资产评估价值为43095元。二被告人实际支出的租用费和盖厂房及附属设施款和被害单位一次性奖励款不属于隐瞒真相、虚构事实，故应扣除。二被告人实际诈骗款总计38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1、证人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4日，我们村杨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是想租我们家荒山搞养殖用，当天我们就签订了合同，但是合同上写的日子是2016年5月1日，合同规定杨某某给我们16000元。8月份我和国家电网的人去山上看时杨某某把彩钢的养殖场建起来了，山上四周大概150多只羊散养着，这些羊都不是杨某某的，他一只羊都没买过。2016年11月份，我在杨某某家串门时听见李某给杨某某打电话，李某说“他们去山上解决事去了，你快去东梁李树友家把羊赶到铁塔羊圈里”。杨某某还租过杨某1家150只左右的羊放在铁塔下面的围子里充数，还给了杨某12000元租金。承包给杨某某的自留山是我父亲展瑞廷、我大哥展某2和我共同拥有的，李某和杨某某建的羊场没有占平地和耕地，他们建好厂房只用了3天时间，杨某某承包我们的自留山建羊场是为了获得国家赔偿款。杨某某将我们的自留山承包过去以后，只建了一个简易的彩钢厂房，一直没有养殖过任何动物，每次国家电网来检查的时候，杨某某就借羊应付国家电网检查。杨某某没租过我们家的耕地，也没跟杨某某签过租地协议和荒山租赁协议，更从来没领取过荒山租赁协议收据上的24万元钱。荒山租赁协议、收据上“展某1”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我也没让家人代签过。杨某某在我家荒山盖的养殖场是杨某某和李某他们俩的。因杨某某和我签租山协议时，他自己就说他没钱，李某出钱盖这个养殖场，算他俩的。我们西梁村不少人都知道这个养殖场是杨某某和李某他们俩的；2、证人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杨某某去我家找到我，想租我们家的山盖养鸡场，我们签订了协议，约定租金是16000元。2016年8月份，内蒙古到山东的80万伏高压电网要在我们村建铁塔，其中有一座铁塔就建在我们家的荒山上。2016年9月份，我和国家电网的人去山上看建铁塔的位置时就已经看到杨某某的羊场里有不少羊了，但是这些羊都不是杨某某的，杨某某的羊是租我们村杨某1、苗某的。杨某某的羊场没占到个人耕地,杨某某告诉我说他盖的羊场有李某的股份。当时杨某某拉料车经过我家耕地，割我家青苗时想要补偿我，我就问杨某某“这个养殖场是不是你自己，如果是你自己的，看着给点”，杨某某说不是他自己的，是李某和他合伙弄的，后来杨某某就给了我一千块钱，我从来没见过也没签过租地协议，也没领取过租地协议收据上的157500元钱。租地协议、收据上“展某2”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不是我按的，我也没让家人代签过；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国家电网内蒙古至山东80万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在甲山镇经过，其中有一段线路经过甲山镇西梁村杨某某家的羊场，我当时是镇里委派负责协调电力架线工程的负责人，当时征用杨某某家的羊场一共给了杨某某40多万元赔偿款。杨某某当时提供的租地和租山协议以及付款凭证由农经站祁某某对这些协议进行了存档。在这个协调过程中，主要是李某负责谈价格，在整个谈判期间，杨某某几乎就没有直接向我们表达过自己的观点，他和李某来找过我们三、四次，都是杨某某在楼下，李某在我办公室谈完了下楼去问杨某某。后来杨某某要四十多万元钱的消息是李某告诉我的，杨某某不在场。我问这四十多万元钱是啥钱，李某说这四十多万元钱的补偿款有建羊圈的费用和建羊圈时租山、租地的费用。我说建设羊场的费用走评估，评估多少钱就补多少钱，建羊场租山、租地的费用要拿出手续才能补偿。后来李某提供了建设羊场租山、租地的手续两项加起来大概是四十来万元钱；4、证人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内蒙古高压电力架线工程在甲山镇施工架线，占用过甲山镇西梁村杨某某家的羊场，当时政府补给了杨某某45万多元钱补偿款。当时杨某某领取这45万多元钱的时候需要向我们农经站提供他的羊场租地协议和租地打款凭证，2017年1月14日杨某某给我们提供了租山租地协议和打款收条，后通过信用社给杨某某打了补偿款。这两份手续是甲山镇西梁村村长李某和村民杨某某来办公室给我的。租山协议大概内容是杨某某展某1240000元租荒山补偿款，租地协议大概内容是杨某某、展某2157500元租地补偿款，落款是2016年4月5日,协议是原件，收据是复印件。杨某某和甲山镇政府签的养殖场拆迁补偿协议是原件，落款日期2016年12月22日。我去过评估现场，杨某某羊场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部分全是山地，没有耕地，我们是根据羊场的资产评估报告、租地协议，还有荒山租赁协议这三项给的杨某某补偿款。该羊场应该是李某和杨某某他俩的，因为羊场的补偿款问题从开始就是李某和杨某某一起和镇里、电力局、发改电力办这些部门谈的，而且后西梁的老百姓也说是他俩共同建的羊场。2016年杨某某的羊场征占补偿款的相关手续是李某和杨某某一起拿着羊场的荒山租赁协议、租地协议以及收据到镇政府农经站提供给我们的；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甲山镇政府农经站出纳，是我给杨某某打的补偿款。杨某某的荒山租赁协议、租地协议及收据都在我们农经站，祁某某给我的，谁提供祁某某我不清楚；6、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县电力局的副局长，负责协调特高压电路在甲山镇西梁村施工受阻一事，我和甲山邢某一起到现场去过几次，都是西梁村的李某出面和我们谈的补偿款。我们告诉李某要多少补偿款必须要有依据，具体审核李某提供的依据这项工作是由乡镇负责，原则上乡镇同意了，我们电力部门就同意了，最后我们一共给了李某大概是四十多万元钱补偿款。一直都是李某和我们谈的补偿款问题，我没见过别人出现过，这个羊场应该是李某的；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某在我们村一组梁头山上圈了一个羊圈，这个羊圈展某2家荒山的一部分，还有杨某某家荒山。杨某某没在这个羊圈里养过羊，杨某某把我养的羊放到他的羊圈里养了一阵子，我有一百零几只羊，我的羊在杨某某的羊圈里大约呆了两个月左右，为此杨某某给过我一千块钱，在杨某某家的羊圈饲养期间，是我照看我的这些羊，和杨某某没关系。我的羊在杨某某家羊圈期间，国家电网盖电力铁塔的人去杨某某的羊圈看过，我这才知道杨某某在这里盖羊圈原来是电力的人要在这里盖铁塔，估计将来是要给杨某某赔偿钱，国家电网盖铁塔的项目部工作人员去杨某某家羊圈给羊照相那天，东梁村李树友的媳妇把他们家的羊也赶到杨某某家的羊圈一起照相着，她赶了大概八、九十只；8、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冬天，杨某某跟我说上边人要来看羊圈里多少只羊验收，让我把我养的五、六十只羊放在他的羊圈里圈一会，当时他的羊圈里已经有大概五、六十只绵羊了，应该杨某1的绵羊，我当时就知道杨某某想用我羊充充数。2017年腊月，杨某某跟李某找到我，杨某某跟我说：“要是有人问你去年我们跟你借羊着吗，你说我们两个人是跟你买的，然后我们两个人不要了”。李某在旁边说：“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说这羊是我们两个买的，后来我们不要了”；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李树友是我对象，2016年冬天时，李某开着车拉着杨某某一起跟我借过94只羊。他们应该是用我养的羊去充数。后来他们把羊还给我时我发现丢了一只，我就给李某打电话了，李某当天晚上拿了300块钱给我当做工钱,过了几天，他要给我丢羊的损失我没要；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者2016年秋天的时候，杨某某找我在他指定的位置给他盖过一个彩钢的羊圈，一共施工四天左右就把羊圈盖好了。杨某某给了我一万多块钱，过了大概五、六天，我找杨某某要剩下的钱，杨某某把李某电话给我让我联系李某，后李某把剩下的大约八千多块钱都给我了，我盖羊圈的钱都给我结清了，一共是两万二千左右块钱；11、被害单位代表张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内蒙至山东80万特高压项目部线路协调员，我们公司在承德县甲山镇搞电力架线工程，我负责征地补偿、协调工作。项目部于2016年7月份到达承德县，2016年9月末开始在甲山镇进行线路登统工作，2016年11月份进行施工。我们电力架线施工占用了杨某某家的羊圈,经过谈判、评估、公证等程序，我们补偿了杨某某455595元补偿款。2016年10月份我们去杨某某羊场看时，在现场听西梁村主任李某说羊场的羊都是杨某某的。给杨某某补偿款是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市电力局出的，因为都是国家的国企，这笔钱实际是国家出的，施工建塔基的位置在建设之前有一个木桩子作为定位的标记；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13、传唤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某系抓获归案；14、荒山租用协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展某2、展某1于2016年5月1日签订荒山租用协议。杨某某租展某2、展某120亩荒山共40年，一次性付清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15、承德祥宇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承德县友宏运养殖场建筑物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照片，证实评估公允价值为43095.00元，产权人承德县有宏运养殖场，资产评估明细有彩钢羊圈、铁丝围笼、围笼内矩形钢、羊圈场地、修路合计43095元；16、租山、租地协议及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向承德县甲山镇农村经济经营服务站提供的假协议和收条，即被告人杨某某展某2、展某1签订的租地、荒山协议及签名展某2、展某1租金收据金额分别是157500.00元和240000.00元；17、内蒙古扎鲁特-
山东青州占地补偿款线路通道拆迁支取审批表、线路通道下拆迁补偿款发放表，养殖场拆迁及费用补偿协议、租地协议，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某与承德县甲山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即补偿承德县友宏运养殖场厂房11675.00元，附属31420.00元，建厂租用耕地租金157500.00元，建养殖场租用荒山租金240000.00元，一次性奖励15000.00元，合计455595.00元；还证实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杨某某已领取455595.00元；18、承德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武场信用社出具的被告人杨某某账号55×××899明细账查询，证实该账号于2017年1月16日从承德县武场信用社批量入账455595.00元；2017年1月16日先后在承德县武场信用社、承德杨树林分社进行现金支取，累计99900.00元；2017年1月17日先后在承德县联社营业厅、承德县武场信用社、承德杨树林分社进行现金支取，累计199780.00元；2017年1月18日在承德县联社营业厅进行现金支取150800.00元；还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该账号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11月23日财产情况。其中于2017年3月16日批量入账，累计48320.00元；2017年11月7日批量入账，累计7840.00元；2017年11月21日借贷转账入账125000.00元；1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李某、杨某某系成年人；20、拆迁补偿款相关账目资料复印件，证实2016年10月至12月国网冀北电力有限公司承德供电公司与承德县电力工程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和承德县甲山镇农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之间就内蒙古扎鲁特-
山东青州800KV线路工程永久占地补偿款资金往来结算账目情况；21、吉林省送变电工程公司内蒙古扎鲁特-
山东青州土800千伏特高压直流线路工程施工项目部（冀2标段）就甲山镇西梁村35号、30号塔基下占地补偿款进行保全证据公证书、现场工作记录及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承德县公证处于2016年12月21日、22日对涉案线路工程中甲山镇西梁村35号、30号塔基下土地现状及评估人员测量行为进行保全证据情况；22、被告人李某的供述，杨某某租展某2、展某1的山共四十年，一次性付清租金一万六千块钱。这钱是我们俩一人出一半。2016年5月，杨某某我们俩在租山那块建设的羊场，当时我们俩是买的网子和彩钢板，也就四、五天就把羊场建成了，花了四万多块钱。2016年10月末，我们听说要新建的内蒙古扎鲁特至山东青州八十万千伏特高压电力架线工程确实要占我们羊场的地方，杨某某我们俩就郑某、杨某1他们两家借羊进行评估的，借羊的事，我和杨某某在路上郑某环说过，我单独给她打电话说过杨某1是杨某某说的，评估之后我们俩又把羊还给他们两家。因这个羊场营业执照对外是杨某某自己的，2017年年初得到的补偿款45万多打到杨某某账户上了，补偿款是依据羊场的租山费用、租地费用和羊场的资产评估给付的。杨某某我俩一人一半平分了。去羊场途中展某2家地，杨某某经手给了两三千块钱。当时镇里和电力局定的45万多的补偿款，让我们去准备的手续。为了尽快得到补偿款，杨某某我们俩根据镇里、电力局定的补偿款的数额弄的假的租山协议、租地协议以及收据。荒山租赁协议上展某1”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收据上的名字是我签的，租地协议上的展某2”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收据上的名字是我签的；2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2016年5月份，我们西梁村村长李某给我打电话说“建设高压线的公司要走你们家的山地，你先在山上搞一个羊圈，到时候要是占这个羊圈国家肯定给补偿款，分补偿款的时候肯定少不了你的”。我当时在电话里就同意了。后李某领着我去我们家山地，李某指着山上的一个木头橛子说“这个就是要建电力铁塔的位置”。李某还让我去展某2把他家的山给租下来，李某说建羊圈的钱由他自己出，让我张罗人把羊圈盖起来就行。后我找展某2一家把他们家的荒山租了下来并签订了合同，总共16000元钱，我和李某每人出资8000元，我找的是下板城郭某给盖的羊圈，盖羊圈的费用都是李某出的，有时候是李某直接郭某结账，一共花了3万多元钱。2016年10月份的时候，电力架线的公司进入我们村并明确说要占我的羊场了。但是具体向他们电力架线的公司要多少钱，具体和镇里谈判、做手续，都是李某和电力架线的公司以及镇里工作人员谈的，后来李某告诉我说和电力架线的公司谈好了，他们一共赔偿我们45万多元钱。我记着当时我签订了租地协议和荒山租赁协议，甲方都是我杨某某本人，荒山租赁协议的乙方展某1，租地协议的乙方展某2，但协议写的钱是假的，都没给展某1、展某2，后来李某拿着协议等手续去办的这件事。2016年腊月，这45万多元钱就打到了我信用社账户，李某说这45万多元钱我应该得22万，但是李某当时又在我这里借了7万，所以这45万我实际得到了15万多点，电力架线的人请评估公司去我们羊场评估，李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评估的人哪天去，我们就提前找养羊户向他们借了一百六七十只羊，放在我的羊场里，因要展某2家耕地运料，给展某2一千元钱占耕地钱。后来因也杨某1家道着，我给杨某1两千元钱。拆彩钢羊圈时工钱花了三千多元，总成本共是五万多元钱。我在补偿款下来之前借给李某两万元，补偿款下来以后李某又向我借了五万元钱，后来李某又向我借了五千块钱，这五千块钱和补偿款没有关系，所以李某总共向我借了七万五千元，我们向镇里和电力部门提供的租山协议、租地协议以及收据是假的。是李某弄的，荒山租赁协议上展某1”的名字是我签的，收据上展某1”的名字不是我签的，租地协议上的展某2”的名字也是我签的，收据上展某2”的名字不是我签的。羊场是李某我们两个人合伙建的，大部分是李某出的钱。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财物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在公安机关和当庭均如实供述，属坦白，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最初建设羊场和租山，系是听说可能要占地，主观上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但其养殖场的建设和租山花费真实存在，并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二被告人前期投入合理合法，建养殖场和租山实际投入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被害单位所支付的一次性奖励款15000元亦应在诈骗款中扣除，二辩护人的合理合法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了保护国家财产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2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万元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李某、杨某某退赔诈骗款人民币38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玉杰
审 判 员 王 富
人民陪审员 柴 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