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四终字第004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翟某乙。
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建成，江苏奕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乙。
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监华、许盛年，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甲、翟某乙与被上诉人朱某乙、曹某乙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4）泰兴戴民初字第092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朱某甲、翟某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甲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建成、被上诉人朱某乙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监华、许盛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某甲、翟某乙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朱某乙是朱某甲与前妻翟某某之子。2014年7月3日，朱某乙提出要在翟某乙的宅基地上建房，朱某甲要其与翟某乙商量，遭其拒绝。10月2日，朱某乙、曹某乙携子强行闯入朱某甲、翟某乙的房屋，肆意砸坏财物，将屋门锁住，使得朱某甲一家无法正常生活，甚至无法进出，自10月16日一直居住在外。事发后，朱某甲曾多次报警，但朱某乙、曹某乙的违法行为未得到有效制止。现诉请判令朱某乙立即停止妨碍朱某甲、翟某乙正常生活的行为，搬走占据在朱某甲、翟某乙处的物品及砖块，同时判令朱某乙赔偿损失16000元（准确数额待评估确定）。
朱某乙、曹某乙一审答辩称：1、朱某甲应当对家庭矛盾承担主要责任。朱某甲与前妻离婚时存在重大过错，当时朱某乙才14岁。朱某乙17岁高中毕业后，跟随朱某甲在市场上打拼，收入都交给朱某甲，朱某甲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朱某乙结婚时无房，至今无房居住，朱某甲用家庭共同财产购买万源商贸城房屋，不让子孙居住，与情与法不符。2、宅基地、万源商贸城房屋是家庭共同财产，朱某乙拥有所有权和居住权。朱某甲再婚后，朱某甲、翟某乙与朱某乙共同向村委会申请的宅基地，竟然以翟某乙的名义登记，朱某乙要在宅基地上建房，朱某甲竟然拒绝。万源商贸城的房屋是用家庭共同财产购置，竟然登记在翟某乙名下，不允许朱某乙居住，没有法律依据。3、朱某甲、翟某乙应当分家析产或保证朱某乙的居住权，朱某乙一家三口无房居住，双方应通过沟通，让朱某乙一家有居住的环境。综上，请求驳回朱某甲、翟某乙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某乙是朱某甲与前妻翟某某之子。1990年8月28日，朱某甲与前妻翟某某离婚，婚生子翟某甲（后改名为朱某乙）随朱某甲生活。同年10月，朱某甲与翟某乙结婚，2014年10月29日补办结婚登记。朱某甲与翟某乙婚后生育一女朱某丙。1998年初，朱某乙与曹某乙结婚，并居住在朱某甲与翟某某离婚时分给朱某乙的房屋内。2009年11月26日，翟某乙购买了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万源商贸城＊＊号的商住房，2011年春节前朱某甲、翟某乙及女儿朱某丙入住该房。2014年7月初，朱某乙告知朱某甲，其想在位于兴化市戴南镇永丰村的宅基地上建房，朱某甲要求朱某乙与其继母翟某乙招呼一下，7月15日上午，朱某乙、曹某乙与朱某甲、翟某乙为宅基地的处置发生纠纷，朱某乙、曹某乙砸坏朱某甲家中部分物品，朱某甲遂报警。后朱某乙在宅基地上堆放砖头20000块。10月2日，朱某乙、曹某乙强行进入朱某甲位于万源商贸城的家中，并将床一张及其他部分生活用品搬进朱某甲家中并居住生活，期间，朱某甲多次报警，均未果。朱某甲一家迫不得已，只得离家借住在外。2014年11月11日，朱某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翟某乙申请参加诉讼。庭审中，因财物损失部分尚在公安机关处理之中，为化解矛盾，朱某甲、翟某乙申请撤回有关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12日，经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配合处理，已将朱某乙、曹某乙存放在朱某甲、翟某乙家中的床、小桌子各一张，电冰箱、取暖器各一台，电饭煲、锅子各一只，被子一条等物品从朱某甲家中搬走。在2015年4月13日庭审中，朱某甲、翟某乙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朱某乙、曹某乙立即停止妨碍朱某甲、翟某乙的生产、生活的行为，立即搬走占据在朱某甲、翟某乙宅基地上的砖块及厂房里的物品。
原审又查明，1989年兴化市戴南镇原戴五村（后因村庄合并更名为戴南镇永丰村）拟安排一块宅基地给翟某乙，1993年6月3日，朱某甲以自己的名义向村委会申报了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并领取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填报的相关手续中关于家庭同居成员一栏内均有朱某乙的名字，但朱某甲一直未在宅基地上建房。2000年12月6日，朱某甲提出申请，将上述宅基地更名过户给翟某乙，并办理了相关变更审批手续。
原审另查明，朱某甲曾和范某甲在兴化市戴南镇北酸洗中心合伙开办酸洗厂，2012年初，因戴南镇整治环境污染，酸洗厂停产。2014年初，朱某甲与合伙人协议散伙，后朱某甲将酸洗厂钥匙给朱某乙，朱某乙将部分衣服及被子存放在该厂内。
在2014年12月9日庭审中，朱某乙陈述称，朱某甲、翟某乙购买万源商贸城＊＊号商住房其没有出资，但其结婚后一直跟随朱某甲贩不锈钢，没有获取一分钱报酬。朱某乙同时提交署名为黄某甲、范某甲的证明、收条各一份，主要证明朱某乙为朱某甲对外支付部分债务及朱某甲与范某甲合伙办的酸洗厂转让给朱某甲时，朱某乙代朱某甲向范某甲支付10万元。朱某甲、翟某乙质证认为，黄某甲所证明的内容根本没有这回事，至于10万元款项，是朱某乙要购买范某甲的合伙份额，后朱某乙又反悔，这10万元是朱某乙给范某甲的违约金。在2015年4月13日庭审中，朱某乙又陈述称，万源商贸城＊＊号商住房是朱某甲与朱某乙共同财产，朱某乙并提供了三份署名分别是翟某丁、王某甲、朱某丁的证词，主要内容是朱某乙跟随朱某甲做生意。朱某甲、翟某乙质证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应当到庭，且三份书证不能达到朱某乙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朱某乙与朱某甲之间存在经济往来。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朱某甲提交的朱某甲与翟某乙结婚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房屋信息查询证明、兴化法院（1990）兴法行民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兴化市戴南镇戴五村收款凭证（复印件，但同时附有兴化市戴南镇永丰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及加盖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戴南分局印章）、建房审批表（复印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兴集用（2001）字第003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曹某乙发给朱某甲的手机短信各一份、兴化市公安局戴南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四份、处警录像光盘一张、照片复印件6份，朱某乙提交的证明4份、收条1份，及原审依职权向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戴南分局和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分别调取的农村居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等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从查证情形分析认定如下：一、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万源商贸城＊＊号商住房属朱某甲、翟某乙夫妻共同财产，其理由如下：1、购房合同是以翟某乙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中并无朱某乙、曹某乙的名字；2、朱某甲、翟某乙购买商住房时，朱某乙已成家，并另外居住生活；3、朱某乙自认朱某甲、翟某乙购房时，其没有出资。4、朱某乙虽陈述其婚后一直跟随朱某甲做生意，没有获取报酬，并提供部分证据，但朱某甲、翟某乙予以否认，相关证人又未出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采信，且退一步说，即使朱某乙陈述属实，也不能证明翟某乙购买的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综上，能够认定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万源商贸城A8-4号商住房属朱某甲、翟某乙所有，与朱某乙无涉。根据法律规定，父母无义务为成年子女建造或购置房屋，朱某乙、曹某乙未得到朱某甲、翟某乙许可，无正当理由强行将部分财物搬入朱某甲、翟某乙家中居住，其行为严重影响朱某甲、翟某乙的正常生活，显属无理，应负该纠纷的全部责任，故对朱某甲、翟某乙要求朱某乙、曹某乙停止妨碍其正常生活，搬走占据在朱某甲、翟某乙家中的物品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二、关于宅基地使用权，朱某乙亦享有使用权，其理由是：现位于戴南镇永丰村的宅基地，当初村委会虽然是拟安排给翟某乙的，但在办理审批手续时，是以朱某甲的名义办理的，而相关法律规定宅基地安排是以户为单位，朱某甲在填报用地审批手续及建房审批手续时，明确注明家庭成员中有朱某乙，且事实上朱某甲离婚后，朱某乙一直随朱某甲生活，朱某甲与翟某乙结婚后，翟某乙与朱某乙形成继母子关系，后期虽然朱某甲将该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翟某乙名下，但未改变宅基地使用权的性质，故朱某乙作为家庭成员，对该宅基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应当经有关村组织、国土行政管理部门确定后再作认定。而曹某乙与朱某乙是夫妻关系，故朱某甲、翟某乙要求朱某乙、曹某乙搬走堆放在宅基地上的砖块，依据不足，依法难以支持。三、就朱某甲、翟某乙要求朱某乙、曹某乙停止妨碍其生产，搬走厂房里的物品的诉讼请求，因酸洗厂早在2012年即停产，非朱某乙行为所致，且厂房钥匙是朱某甲交给朱某乙的，朱某乙仅在酸洗厂里放置部分衣服等，对酸洗厂的生产未造成妨碍，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朱某甲、翟某乙申请撤回要求朱某乙赔偿损失16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某乙、曹某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让出占住在朱某甲、翟某乙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万源商贸城＊＊号商住房屋，并搬走堆放在朱某甲、翟某乙家中床、小桌子各一张，电冰箱、取暖器各一台，电饭煲、锅子各一只，被子一条等（已履行）。二、驳回朱某甲、翟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朱某乙、曹某乙共同负担。
上诉人朱某甲、翟某乙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案涉宅基地使用权。1、一审法院认为朱某甲将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翟某乙名下后，朱某乙对该宅基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应当经有关村级组织、国土行政管理部门确定后再作认定，但其结论是“关于宅基地使用权问题，本院认为朱某乙亦享有使用权”，明显自相矛盾。2、一审中朱某甲提供了所在村委会出具的1989年即将宅基地安排给翟某乙的证明，但一审法院认为，村委会的安排不能让翟某乙取得该宅基地使用权，仅为“拟安排”，也就是说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办理了用地审批才能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即只有国土部门才有权决定宅基地使用权。但一审判决中又称“朱某乙对该宅基地是否享有使用权，应当经有关村级组织确定”。显然，关于村委会在宅基地审批中的作用和地位，一审法院是自相矛盾的。从农村实际情况看，宅基地的使用，首先要经过村委会的同意并安排，只要村委会安排后，剩下的填表并向国土部门盖章只是走程序而已，至于何时填表，何时建房均对宅基地使用权不构成影响。故村委会证明足以证实案涉宅基地使用权在1989年时就已归属了翟某乙。3、1993年朱某甲办理宅基地使用证时，纯粹是因为朱某甲对法律不了解，加之当时朱某乙跟随朱某甲生活，朱某甲才在在申请表家庭成员一栏写上了朱某乙。但1990年离婚案件中法院已将部分房屋判归朱某乙所有，如果朱某乙对案涉宅基地有使用权的话，已经违反了宅基地一户一块的基本原则。4、退一步讲，即便朱某乙在1993年时因被写进家庭成员而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其在1998年结婚并与朱某甲分户居住后，朱某乙已不再是朱某甲户内成员，其自然丧失了案涉宅基地使用权。而且，在2001年变更后的宅基地登记材料中，朱某乙已不再是家庭成员，其不应对涉案宅基地有使用权，其将砖块堆放在宅基地上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
二、关于酸洗厂内朱某乙放置的物品。朱某甲作为酸洗厂的所有人，有权对酸洗厂行使排除他人使用的权利，且该权利的行使是基于所有权，与该厂生产与否无关。即便是朱某甲当时将一把厂区钥匙交给了朱某乙，也不能排除朱某甲有要求朱某乙搬离物品的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朱某乙、曹某乙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宅基地使用权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农村村民住宅用地与建设申请表（1993年）中朱某乙有使用权，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的意见一户一宅，根据江苏省村镇建设用房管理条例，宅基地长期闲置违反法律规定，朱某甲购买了万源商贸城房屋，取得了住所，朱某乙作为家庭成员一家三口仍居住在一间半的房屋里，需要解决居住问题，使用自家的宅基地合理合法。2、朱某乙在酸洗厂放置生活用品的行为，并不构成对生产的妨碍，目前该酸洗厂停产，朱某乙由于家中狭小，经朱某甲许可将部分生活用品放置在厂房里，是生活所迫。朱某乙同意在解决住房后将生活用品取走。3、万源商贸城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朱某乙不否认购买该房屋朱某甲所作贡献较大，但在没有分家析产的前提下，朱某乙对该家庭财产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上诉人家庭户口簿（户主朱某甲）、被上诉人家庭户口簿（户主朱某乙），用以证明上诉人一家三口与被上诉人一家三口在2007年8月8日户籍登记时已经分户。2、兴化市戴南镇永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翟庆堂（翟某某之父）名下宅基地房屋为东岳巷41号，朱某甲户籍所在地永丰村五组48号，只是户籍排号，无相对应的房屋。3、上诉人从兴化市国土资源局戴南支局调取的地籍调查表，载明翟庆堂该宗地为集体土地使用权，用途为农村宅基地，面积为116.6平方米。
二审中，本院委托原审法院向兴化市戴南镇规划建设局调取了戴南镇东岳巷＊＊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及房屋及用地平面图，载明所有权人一栏为翟某某，共有人一栏未填写，房屋座落东岳巷＊＊号，批准日期为1990年6月29日。
经质证，上诉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朱某乙户已拥有一幢宅基地房屋，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一户一个宅基地的原则，其不应对翟某乙名下的宅基地享有使用权。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户口簿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住址为同一住址，即兴化市戴南镇永丰村五组＊＊号。2、东岳巷41号与派出所登记的永丰村5组＊＊号应该是同一个地址，该房屋所有权已经登记在翟某某名下，按照朱某甲与翟某某的离婚判决书，该房屋由翟某某和朱某乙各拥有一半，并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
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朱某甲户于1993年办理相关建房手续后，已在讼争宅基地上砌好地基，后因故未在地基上建房。
本院认为：关于讼争宅基地使用权。一、土地使用权应当以主管部门批准并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准。从上诉人提供的兴集用（2001）字第0032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向兴化市国土资源局分别调取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批表及土地登记户主身份证明书的记载来看，讼争宅基地使用权已于2001年变更登记于翟某乙名下，该户家庭成员为翟某乙、朱某甲、朱某丙，并不包括朱某乙等人。二、我国土地管理法和江苏省土地管理条例均明确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据此分析，宅基地只能以户为单位申请和享有，且该户的所有家庭成员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但以户为单位的家庭成员并非一成不变的，会随着该户人口的增减而相应变化。案涉东岳巷＊＊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地籍调查表、永丰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表明，该房屋于1990年6月29日登记于翟某某名下，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应属于以翟某某为户主的全体家庭成员所有；1990年8月28日朱某甲与翟某某离婚时该房屋判归翟某某、朱某乙所有，后朱某乙于1998年结婚并居住于该房屋内，故东岳巷41号的宅基地使用权已变更为以翟某某、朱某乙为家庭成员的户所有，朱某甲不再对该宅基地享有使用权。依照前述法律规定，朱某乙既已对东岳巷41号宅基地享有使用权，其无权再对讼争宅基地同时享有使用权。三、讼争宅基地于1989年经村委会安排给翟某乙并缴纳相应费用，其时翟某乙尚未结婚；朱某甲与翟某乙婚后于1993年办理该宅基地使用证时，因当时朱某乙随其共同生活，相关申请表中家庭成员一栏填写有朱某乙，但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兴集建93字第43-3559号）已由主管部门于2001年2月5日注销；后朱某乙于1998年结婚并离开朱某甲居住于其分得的房屋内，讼争宅基地使用权经当事人申请于2001年变更登记于翟某乙名下，相关的户主身份证明书载明该户家庭成员为翟某乙、朱某甲、朱某丙，并不包括朱某乙，故此时讼争宅基地属于以翟某乙、朱某甲、朱某丙为家庭成员的户所共有。综上分析，讼争宅基地应当属于以翟某乙为户主的以翟某乙、朱某甲、朱某丙为家庭成员的户所有，朱某乙对该宅基地并不享有使用权，其将砖块堆放于讼争宅基地上的行为侵犯了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两上诉人要求朱某乙、曹某乙搬走堆放在宅基地上的砖块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两上诉人要求朱某乙、曹某乙搬走厂房里的物品的诉讼请求，案涉酸洗厂为朱某甲与案外人范某甲合伙所办，该厂房应当属于朱某乙与范某甲共有，而范某甲已收取朱某乙厂房转让款10万元，且不反对朱某乙使用厂房放置物品。因该厂房的使用权涉及到案外人的权利及相关产权转让事宜，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相关当事人可就此另行依法处理。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了新证据，致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朱某甲、翟某乙关于讼争宅基地使用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戴民初字第09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兴化市人民法院（2014）泰兴戴民初字第09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朱某乙、曹某乙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搬走堆放在翟某乙、朱某甲宅基地上的砖块等物品。
四、驳回朱某甲、翟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朱某乙、曹某乙共同负担（因两上诉人已预交此款，朱某乙、曹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朱某甲、翟某乙）。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云
审 判 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郑本香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