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6刑初64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美佳，男，1988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泗洪县。2005年7月、2006年5月均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七日、十日；2007年4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原斌，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娴，江苏博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小力，男，1987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2013年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2月25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某，男，1994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蔡某某，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男，1998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泗洪县。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盛某（曾用名圣涛），男，1998年8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金某，男，1991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男，1995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2017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南京市公安局化学工业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7〕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美佳及其辩护人原斌，被告人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为争夺本区丁家山路2号碧景山庄二期工程的部分建材业务经营权等事与徐某产生纠纷，遂产生报复徐某的心理，先后三次纠集人员寻衅滋事。1.2016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纠集被告人蔡某某、张某、金某、金某某、盛某、汤某及“浩南”等4人（身份信息不详）共11人前往本区大厂街道寻找徐某，后在聚源大排档发现徐某，遂面戴口罩，手持钢管或砍刀对徐某进行追击欲实施殴打，在追击过程中将聚源大排档的玻璃门、木门冲砸毁坏。2.2017年1月5日16时10分左右，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纠集被告人蔡某某、王某、盛某、张某、金某某、金某、戚某（未到案）、汤某（另案处理）等10人至本区碧景山庄小区门外，头戴头套，手持钢管、砍斧对徐某一方人员杨某2所有的苏Ａ×××××黑色伊兰特汽车进行砍砸，同时将坐在车内的被害人何某左手中指砍伤，致被害人何某左手中指手筋断裂。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4292元。3.2017年1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得知徐某在本区某某大酒店内，遂纠集蔡某某、盛某、张某、金某某、金某、王某、戚某、汤某等8人赶到该酒店，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分别手持单管猎枪、双管猎枪，其他人员手持板斧或钢管等器械，戴头套、手套冲进本区园东路XXX号某某大酒店内，对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沈小力在与黄某1争夺枪支时，枪支走火，造成某某大酒店玻璃损坏。经鉴定，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1645元。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徐某、杨某2、何某、某某家祥、汪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姚某1、张某1、洪某、闻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摄影照片、检查笔录、物证检验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记录、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的行为均触犯了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并认为，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均系主犯，均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沈小力系累犯；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应当数罪并罚，要求依法分别追究各被告人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美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其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自己不在现场，没有造成伤害后果，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美佳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美佳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当事人双方因业务发生矛盾而使被告人张美佳产生报复心理，被告人行为的目标指向明确，并非寻衅滋事罪所描述的随意行为，且其行为并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美佳第1笔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成立，因被告人张美佳没有实际参与，只是让沈小力去吓唬徐某。3、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事实是连续的行为，分开指控成2笔事实不合适。
被告人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未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为争夺本区丁家山路2号碧景山庄二期工程的部分建材业务经营权等事与徐某产生纠纷，遂产生报复徐某的心理，先后三次纠集人员寻衅滋事。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2月31日23时许，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纠集被告人蔡某某、张某、金某、金某某、盛某、汤某及“浩南”等四人（身份信息不详）共十余人前往本区大厂街道寻找徐某，后在聚源大排档发现徐某，遂面戴口罩，手持钢管或砍刀对徐某进行追击欲实施殴打，在追击过程中将聚源大排档的玻璃门、木门冲砸毁坏。
2.2017年1月5日16时10分左右，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纠集被告人蔡某某、王某、盛某、张某、金某某、金某、戚某（未到案）、汤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至本区碧景山庄小区门外，头戴头套，手持钢管、砍斧对徐某一方人员杨某2所有的苏Ａ×××××黑色伊兰特汽车进行砍砸，同时将坐在车内的被害人何某左手中指砍伤，致被害人何某左手中指手筋断裂。经鉴定，被害人杨某2的车辆损坏价值人民币4292元。
3.2017年1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得知徐某在本区某某大酒店内，遂纠集蔡某某、盛某、张某、金某某、金某、王某、戚某、汤某等人赶到该酒店，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分别手持单管猎枪、双管猎枪，其他人员手持板斧或钢管等器械，戴头套、手套冲进本区园东路XX号某某大酒店内，对被害人徐某进行殴打。被告人沈小力在与黄某1争夺枪支时，枪支走火，造成某某大酒店玻璃损坏。经鉴定，损坏玻璃价值人民币1645元。
2017年1月7日，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张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告人蔡某某、盛某、王某被抓获归案；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金某被抓获归案。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徐某、汪某、杨某2、何某、某某家祥等人的陈述，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付某,4、韩某、张某2、姚某1、张某1、洪某、王某1、贾某、王某2、吴某、佘某,4、于某、鲍某、黄某1、史某、黄某2、马某、闻某、曹某、姚某2、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检查笔录、物证检验意见书、机动车车辆登记资料、行驶证、购车发票、汽配销售单复印件、玻璃维修收据复印件、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监控视频、病历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情况；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沈小力的前科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美佳曾因违法被行政处罚的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电话查询记录分别证实各被告人年龄等自然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互相印证，与本案的事实有关联性，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多次纠集人员，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均系坦白，分别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小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辩解意见。1、关于定性。对被告人张美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当事双方系因业务纠纷产生矛盾，被告人张美佳等人基于报复心理向徐某寻仇，行为目标指向明确，并非随意、任意，且被告人行为并未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故被告人张美佳及其他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对行为人（殴打他人）的随意性及(损毁财物)任意性的评判，并非单纯以行为人主观动机为依据，而要结合其他主、客观要素进行评判，随意、任意并非通常所说的无缘无故，所谓事出有因，亦非随意性、任意性成立的排除、阻却因素。本案中，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等人，因争夺业务与徐稳钢结怨，报复、恐吓徐某是张美佳、沈小力实施相关行为的动机，从主观动机来看确实“事出有因”，亦有明确的行为对象。但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等人基于这一动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的方式是纠集多人戴口罩、头套，持钢管、砍刀、枪支在公共场所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或恐吓，对被害人财物进行冲砸；殴打的对象也不局限于徐某，损毁的财物也不限于徐某的财物，即无论是殴打、损毁行为的对象，还是实施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的方式，都具有随意性特征，相关行为不仅侵害了行为动机指向的对象徐某的人身权、财产权，亦侵害了不特定的人的权利，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相关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主客观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张美佳在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中，其本人虽未到现场直接追砍徐某，但在案证据表明，沈小力等人前往“聚源大排档”追砍徐某系其指使，其与其他直接实行行为人构成共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张美佳第1起寻衅滋事事实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起事实，虽然二个行为系出于同一个主观动机（报复、恐吓徐某），但从二起犯罪行为发生的时间、地点及侵害的对象来看，具有相对的独立性，并非一个连续的犯罪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2、3笔事实应认定为一起犯罪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美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4年7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4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沈小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5年1月6日止；罚金款人民币5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至本院）。
被告人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被告人蔡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被告人盛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
被告人金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0日起,至2020年2月9日止）。
被告人王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美佳、沈小力、金某某、蔡某某、张某、盛某、金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杨某某人民币4292元、退赔某某大酒店（某某家祥）人民币16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天兵
代理审判员 韩 彬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