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522民初2834号
原告：章镗，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代理人：王肖，长兴县金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薛卫海，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登林，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委托代理人：顾伟成，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师师，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
被告：卫海民，男，1970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被告：姚炳泉，男，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原告章镗诉被告李登林、李师师、卫海民、姚炳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肖，被告李登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伟成、被告李师师到庭参加诉讼。后为查明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被告卫海民、姚炳泉，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肖、薛卫海，被告李登林及其委托代理人顾伟成、被告李师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卫海民、姚炳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登林与李师师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60万元；2、被告李登林与李师师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原告父亲章某得知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转让的消息后，便授意原告与被告李登林、卫海民、姚炳泉合伙购买。初期，合伙人内部约定：由原告出资60万元、被告李登林出资100万元、被告卫海民和姚炳泉共同出资40万元，合计200万元；被告李登林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将该200万元预付款交付群丰公司。2015年10月19日，原告将60万元投资款汇入被告李师师账户，次日，被告卫海民和姚炳泉共计向被告李师师账户汇入40万元。后因种种原因，各合伙人就购置群丰公司股权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要求被告李登林与李师师归还60万元投资款。
被告李登林辩称：1.购买群丰公司股权的合伙人是原告父亲章某，非本案原告，故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将其和被告李师师作为诉讼主体是错误的。各合伙人内部约定案外人章某与被告姚炳泉、卫海民合计占50%份额（其中章某占30%的份额，姚炳泉与卫海民各占10%的份额），其占50%的份额。各合伙人按合伙比例通过被告李师师的账户向其交付股权购置款后，其即将200万元定金交付群丰公司的陈某。后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群丰公司的陈某将案外人章某交付的60万元、被告卫海民和姚炳泉交付的40万元中的10万元合计70万元作为违约金予以扣留，故其无法返还原告投资款，原告应向群丰公司主张。3.原告无权主张投资款的返还。根据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告李登林向群丰公司交付的200万元是定金，2015年11月21日是第二期股权购置款支付的到期日。而案外人章某未按约交付第二期股权购置款，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故群丰公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不返还定金。后群丰公司因考虑到被告李登林已将其应承担的股权购置款准备好，最终将被告李登林的投资款100万元、被告卫海民和姚炳泉的投资款30万元一并返还被告李登林，被告卫海民和姚炳泉的投资款10万元（总投资款40万元扣除返还的30万元）与案外人章某的投资款60万元合计70万元作为违约金不予返还。因陈某没收定金70万元是案外人章某不支付二期股权购置款造成的，故原告无权主张投资款的返还。
被告李师师辩称，被告李登林仅借用了被告李师师的银行账号收取和支付投资款，而其本人非本案合伙人。其余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李登林相同。
被告姚炳泉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1.购置群丰公司股权的合伙人是原告、被告卫海民、被告李登林及其本人，其与被告卫海民、原告三人共计占50%份额，被告李登林占50%份额。其将起草的股权转让协议发送至被告李师师QQ账号，与被告李登林进行沟通。该协议上载明股权受让人是原告与被告李登林二人，表明合伙人约定是以原告及被告李登林二人名义与股权转让方签订协议。2.其与被告卫海民支付的40万元及原告支付的60万元，只是让被告李师师暂为保管。后被告李登林未经其余合伙人同意便将200万元交付陈某，且擅自将原告的名字从股权转让协议上删除，单独与陈某签订《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故该协议对其余合伙人不具法律效力。3.其对案外人陈某未返还70万元定金的事实，不予认可。4.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其均予以认可。
被告卫海民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辩称，其与案外人章某曾因退还投资款的事找过被告李登林，李登林表示同意退款。其余答辩意见与被告姚炳泉一致。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章镗于2015年10月19日向被告李师师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的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已将60万元投资款按照被告李登林指示交付被告李师师。
2.被告姚炳泉于2015年10月20日向被告李师师账户转账支付40万元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姚炳泉已将40万元投资款按照被告李登林指示交付被告李师师。
3.原告的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该账户在2015年11月18日那天存有160余万元，证明其因股权转让协议上无原告名字而退出合伙，并非没有资金而不支付二期投资款。
4.群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一份，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案外人吴毅功，群丰公司监事是公司监事，证明陈某无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
5.被告姚炳泉向被告李师师QQ账号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草稿打印件一份，载明股权受让方是被告李登林与原告章镗二人。
6、应原告申请，原告父亲章某出庭作证。证人章某陈述，其代表原告与被告李登林一起洽谈股权转让事宜。2015年10月30日，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签订《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其才到达群丰公司。其看到协议上股权受让人处未载明原告姓名，便与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沟通，经协商未果；后其与被告李登林前去公证处进行公证，最后未办理公证手续。协议签订当天，其与被告李登林、案外人陈某一起吃晚饭、唱歌，不代表原告认可该协议。
被告李登林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李师师于2015年11月19日从银行取款60万元的取款凭证一份。同日，被告李师师将该60万元存入案外人陈某银行账户的存款凭证及陈某出具的收到定金160万元的收条各一份。被告李师师于2015年10月20日将40万元存入案外人陈某银行账户的存款凭证一份。同日，陈某出具的收到定金40万元的收条一份。被告李师师的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李登林已将本人承担的100万元（现金交付）及其余合伙人交付的100万元（转账交付）合计200万元定金交付陈某。
2.被告李登林与陈某签订的协议三份：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登林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载明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转让总金额1220万元，占公司33.3%的股份，同时列明第三车间内机器设备及厂房面积等。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毅功、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登林三方于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陈某在群丰公司持有的33.3%股权转让给被告李登林,股权转让总金额1220万元，其中1120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定金200万元、2015年11月21日支付500万元、42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付清,另100万元股权购置款于群丰公司第三车间在银行的100万元贷款到期日支付，由股权受让方代群丰公司偿还银行贷款。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登林于2015年11月19日签订的付款约定一份，载明股权转让总金额为1220万元，股权受让方李登林于10月19日先付定金200万元，11月21日支付500万元，余款于11月30日付清。证明被告李登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与支付定金200万元对其余合伙人具有法律效力。
3.被告李师师的分户明细对账单一份，载明该账户在2015年11月21日当天有存款200万元，证明被告李登林已将后期需支付的股权购置款准备好，是原告造成股权购置协议无法继续履行。
4.被告姚炳泉于2015年10月20日向被告李师师QQ账号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一份，载明股权受让人系“李登林、章涛涛”，关于股权转让金额、股权转让款分期付款等内容，与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毅功、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登林三方签订的《长兴群丰钙业又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一致；被告李师师与姚炳泉在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的QQ聊天记录一组，载明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将于2015年10月22日签订协议、被告李师师邀请被告姚炳泉提供参考。证明合伙人对被告李登林与股权转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支付定金是知情的。
5.案外人陈某于2015年12月1日出具的收条一份，证明群丰公司因股权受让人违约而收取定金70万元的事实。
6.应被告李登林申请，案外人陈某、赵某、蒋某出庭作证，证明合伙人系原告父亲章某，章某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知情的，且该协议合法有效。
证人陈某陈述，2015年9月，购置群丰公司33.3%股权的事宜具体由其与原告父亲章某、被告李登林二人洽谈。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9日，其与被告李登林分别就股权转让事宜各签订协议一份。2015年10月23日签订协议那天，案外人章某在场，并称协议由被告李登林签字即可。2015年10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那天，章某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到场。其看到协议上股权受让人处只签署被告李登林一人名字，便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但碍于转让股权只能登记一个股东的公司内部约定，双方协商无果。后章某与被告李登林表示去公证处公证，但公证手续是否办理成功其不清楚。2015年11月22日（双方约定的第二期股权购置款支付日），其电话联系章某，章某称在桐乡，并表示不再出资购买股权。鉴于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其与被告李登林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从收取的200万元定金中直接没收70万元作为违约金，并将第三车间交由被告李师师和案外人蒋某承包经营。至于该70万元定金具体从哪个合伙人处收取，其是不管的。
证人赵某陈述，其曾受案外人陈某委托起草股权转让协议，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其不在场。被告李登林已支付200万元定金的事其曾听陈某提及过，陈某电话联系章某要求支付股权购置款时其在场。
证人蒋某陈述，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要转让的消息传出后，很多人都想购买。被告李登林于2015年10月30日让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后，其才得知第三车间股权已转让。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晚上，被告李登林为庆祝协议的签订邀其唱歌，当时原告父亲章某也在。
被告李师师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述证据材料，因被告姚炳泉、卫海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原告与被告李登林、李师师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但原告交付的60万元已交付案外人陈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账户有存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姚炳泉只转发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给被告李师师，故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认为证人章某的证言反向证明原告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知情、认可的。
原告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1中被告李师师的取款、汇款凭证及分户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合伙人曾约定股权购置款需在合同签订后才能支付，而被告李登林未经其余合伙人同意即将200万元交付陈某，故被告李登林的付款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1中案外人陈某出具的收条不予认可，陈某收取应为预付款，非“定金”。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2中三份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均系伪造，因该协议均只有被告李登林一人签名，且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后未加盖公章。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3，原告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李登林账户有存款，但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原告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上载明的“章涛涛”系原告小名，故反向证明原告是购买股权的合伙人之一，非被告所称的案外人章某。原告认为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5系伪造，因案外人陈某没收该70万元无法律效力，且陈某与被告李登林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认为证人陈某与被告李师师、证人蒋某存在厂房承包经营的关系，证人陈某、蒋某与被告李师师存在利害关系，而被告李登林与李师师系父女关系，故对该二人的证言中有利于被告李登林、李师师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赵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合伙人同意被告李登林一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实。被告李师师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1中被告李师师的取款和存款凭证、案外人陈某收取定金40万元的收条与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2、证据3、证据4相互印证，且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1中的160万元收条和证据5不予采信，因案外人陈某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即将群丰公司第三车间交由被告李师师和案外人蒋某承包经营，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师师存在经济往来，故存在重大利益关系；而被告李登林与被告李师师系父女关系，故仅凭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1中60万元转账凭证与160万元的收条，不能证明被告李登林已将其应当承担的100万元投资款已交付案外人陈某。同理，仅凭被告李登林提交的证据5认定陈某收取定金70万元的事实，明显对其他合伙人不公；且该收条出具人陈某非本案原、被告，收条的效力仅相当于证人证言，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5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因证人章某证言中关于章某代表原告章镗与被告李登林、案外人陈某洽谈股权转让事宜的内容，与原、被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李登林提交的3名证人证言，因证人陈某的证言中关于原告父亲章某、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洽谈群丰公司33.3%的股权转让事宜，因公司转让的股权只能登记在一名股东名下的内部规定，公司即与被告李登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等陈述，与本案原、被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证人赵某的证言中，关于案外人陈某电话联系章某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内容，与原、被告陈述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吴毅功、蒋某、陈某分别是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且陈某是该公司第三车间设备、厂房的实际所有人。2015年9月，原告与被告李登林、姚炳泉、卫海民得知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股权要转让的消息后，决定合伙购买。四合伙人对合伙购买第三车间股权达成了口头约定：被告李登林占50%份额；原告与被告姚炳泉、卫海民合计占50%份额，合伙人以原告与被告李登林二人名义与案外人陈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伙人对股权转让总价款1220万元，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定金200万元，2015年11月21日支付500万元，在设备交接完毕并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后，余款42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由合伙人代公司偿还银行100万元贷款，该100万元系股权购置款。与群丰公司洽谈股权转让事宜期间，原告父亲章某代表原告、被告姚炳泉、卫海民，与被告李登林一起与案外人陈某洽谈。
2015年10月19日，原告将首期投资款60万元交付被告李登林；2015年10月20日，被告姚炳泉将首期投资款40万元（包含卫海民20万元）交付被告李登林，合计100万元。被告李登林在2015年10月20日前将上述100万元交付案外人陈某。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0月22日，被告姚炳泉与被告李师师通过QQ联系股权转让事宜，且被告姚炳泉向被告李师师发送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一份，该协议中载明股权受让方系原告（原告小名章涛涛）与被告李登林。2015年10月23日，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签订协议一份，明确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股权转让款总价款1220万元，列明了车间设备和厂房，对办公室的使用及费用承担等进行的约定。2015年10月30日，案外人陈某、被告李登林及群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毅功三方签订《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合同约定，股权转让人为案外人陈某，受让人为被告李登林，股权转让总价款1220万元，群丰公司第三车间的100万元抵押贷款由受让人承担，其余1100万元由受让人于2015年10月19日支付定金200万元，于2015年11月21日支付500万元，完成交接手续后，余款42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5年11月19日，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又签署付款约定一份，明确200万元系定金，李登林需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500万元，余款于2015年11月30日付清。后被告姚炳泉、卫海民及原告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购置款，股权转让协议未继续履行。陈某随即解除了与被告李登林签订的《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将群丰公司第三车间的厂房和设备交由被告李师师和案外人蒋某承包经营。原告章镗因合伙购置股权未成，向被告催讨合伙投资款60万元，被告未予返还，故双方纠纷成诉。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登林、姚炳泉、卫海民对购置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第三车间股权的事宜达成了合意，且原告与被告姚炳泉、卫海民依约向被告李登林交付了首期投资款，故本院认定该四人系合伙关系。在合伙购置股权过程中，原告章镗与被告李登林因原告未在《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作为股权受让人列明而产生分歧，致使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履行。且股权转让人不久即将第三车间交由被告李师师及案外人蒋某承包经营，而被告李师师与被告李登林系父女关系，故合伙人已无合伙购置股权的合意，合伙人无法实现合伙购置股权的目的，故合伙购置群丰公司股权的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被告李登林至今未将投资款返还原告，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登林返还投资款。因被告李登林仅借用被告李师师的银行账户收取、支付投资款，被告李师师非本案纠纷的合伙人，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师师返还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证人章某证言中关于其代表原告章镗与被告李登林一起办理购置群丰公司第三车间股权的事宜的陈述，与原、被告在庭审期间的陈述内容一致，故本院认定原告是购置股权的合伙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原告与被告卫海民、姚炳泉的陈述，以及被告姚炳泉通过QQ向被告李师师发送的股权转让协议草稿上载明的股权受让人系原告章镗与被告李登林的内容，本院认定合伙人对以原告和被告李登林二人名义与股权转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了口头约定。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外人章某是在被告李登林以其一人名义与股权转让人签订《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到场，其发现该协议上载明的股权受让人处未列明原告姓名后即要求增加原告为股权受让人，并试图到公证部门对股权受让人系原告与被告李登林二人的事实进行公证，故被告李登林以其一人名义与股权转让人签订《长兴群丰钙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其个人行为，该协议对其余合伙人不具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中关于首期股权购置款系定金的约定对其余合伙人不具法律约束力。且群丰公司将股权转让协议解除后即将公司第三车间交由被告李师师与案外人蒋某承包经营，案外人陈某与被告李师师存在经济往来，而被告李登林与被告李师师系父女关系，故被告李登林与案外人陈某存在重大利益关系，仅凭案外人陈某提交的收条不足以认定陈某已收取定金70万元的事实。故被告李登林以陈某没收70万元定金作为违约金为由不返还投资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登林返还原告章镗投资款6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章镗其余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被告李登林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华
代理审判员 黄敏
人民陪审员 洪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许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