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02民初2686号
原告龙群强，男，197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
委托代理人戴晓晨，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磊，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钢城路。
法定代表人樊光亮，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南阳建筑分公司，住所地：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办事处南阳村。
负责人颜永忠，系该分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告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肖钧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黄泥塘。
法定代表人肖尊湖，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新民，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该公司监察审计部副部长。
委托代理人黄志强，男，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该公司律师事务部职员。
原告龙群强与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黄建公司）、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南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分公司）、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涟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群强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晓晨、周磊，被告黄建公司、南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勇、肖钧城，被告涟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新民、黄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群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42748.86元，并从2010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支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月10日，被告黄建公司从被告涟钢公司处承包了合同编号为2008-01-4#的烧结项目（俗称“360工程”）。后黄建公司通过其下属南阳分公司和新井分公司将该项目中的部分分包给原告，该项目于2008年10月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完工后，原告多次向黄建公司、南阳分公司催要工程款，两被告虽陆续向原告支付了1871397.7元，但却迟迟不肯将剩余工程款支付完毕。被告涟钢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会同其他五人于2013年11月27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娄底中院）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诉讼期间，娄底中院委托湖南华信求是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该鉴定证实原告的工程造价为2617414.44元，另情况说明中的造价为974865.55元，钢材调差281443.84元，基础土方148813.23元，被告须返回原告劳保基金91609.5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尚欠2242748.86元未付。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为非必要共同诉讼为由，于2017年7月6日裁定撤销娄底中院（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判决，并驳回原告等六人的起诉。
被告黄建公司、南阳分公司答辩要点：原告所述不实，两被告只欠付原告工程款254970.08元。
被告涟钢公司答辩要点：涟钢公司系按照与被告黄建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依法履行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不应承担责任，也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查明的事实
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
一、2008年1月10日，被告涟钢公司（甲方）与被告黄建公司（乙方）经协商就涟钢公司的工程烧结项目（土方平基及挡土墙等，俗称“360工程”）签订了《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编号为2008-01-4#），该合同约定：“第3条工程造价3.1本合同价款执行综合单价包干。（1）……综合单价已计入了为完成相应工作内容所需的工人、材料、机械以及其他直接费、现场经费、综合费、利润、安全文明施工增加费、税金、劳保基金等各种费用。甲方只按设计蓝图及国家有关验收规范进行竣工验收，不再支付其他费用。（2）未制定综合单价的工程内容依据市场行情及参照同类工程另行协商制定综合单价，并签订补充协议。（3）税金、劳保基金由甲方代扣代缴，其余各种费用及政府规费由施工单位负责上缴。（4）土方加填密实度取样试验工作由甲方另行委托取样单位，费用由甲方承担。工程结算总价（Q）：Q=综合单价×被计量确认的工程量。3.2为完成本工程建设所需的特大型施工机械及施工设备的进出场费、租赁费由承包人自行承担。第4条工期及调整4.1计划开工日期：2008年1月11日，计划完工日期：2008年6月30日，……第6条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6.1本工程不付备料款和预付款。6.2建安产值在50万元以内的项目，不拨付进度款，竣工后一次办理结算（内部转账的材料款除外），建安产值在50万元以上的项目，根据施工图预算按当月完成量支付进度款。6.3工程价款支付达到合同总价款的75%（按甲方审核后的施工图预算值）时，不再支付进度款，工程交工后90天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已完整送交甲方，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工程决算后90天内付至结算款的90%，余下的5%作为质保金留甲方，待质保责任完成后一次付清；另5%作为履约保证金留甲方，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付清；6.4乙方在单项工程验收合格后30天内，将结算资料送甲方审查，甲方应在收到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360日内审核完。最终结算值以甲方的预结算部门及审计部门根据本合同条款审定的结算值为准，结算程度按钢司发[2004]06号文。6.5财务决算时甲方从乙方工程结算总额中按国家相关规定代扣定额测试费、劳保基金。6.6乙方对甲方的审核结果有异议时，应在知道之日起28日内向甲方提出书面异议，否则，以甲方的审核为最终结果。6.7按公司有关规定，扣除道路清扫费0.1%。……16.2保修期限：（1）土建工程一年（其中地基基础和主体工程，为设计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保修期从项目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计算……”。
二、2008年3月29日，被告黄建公司（甲方）与其下属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乙方）签订了《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负责360烧结项目机平基土方及挡土墙工程、铁路平基土方、高炉土石方等项目的施工，工程造价以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为准，工程价款的支付与结算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条款执行，管理费按总造价：土石方收6%、挡土墙收4%，并在进度款中扣除，税收、劳保基金等其他费用按规定收取。
三、2008年2月，原告龙群强通过南阳分公司分包到上述合同所涉及工程的部分项目。之后，原告组织人员及机械设备陆续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黄建公司亦通过南阳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有关工程款。经原告与被告黄建公司对账，黄建公司已支付给原告预付工程款、材料款共计1871397.7元。2010年10月10日，该工程竣工，10月26日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黄建公司在工程验收合格后，将有关结算资料送被告涟钢公司审计。由于涟钢公司迟迟未作出审计结果，黄建公司及南阳分公司亦无法与原告进行结算。原告认为黄建公司与南阳分公司尚有工程款未予支付，多次向两公司索要，未果。在原告催讨工程款过程中，被告南阳分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涉及原告龙群强的内容为“……2008年2月，此项目中部分土石方工程和片石挡土墙工程由我分公司代为分包给部分村民承接，部分承接人员及其承接工程量如下：……龙群强挡土墙124.476M……土石方全部运至三圭卸土区内。工程已于2008年验收完工并投入使用，目前仍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给以上人员”；于2013年11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5#挡土墙临时路和5#挡土墙后碎石回填碾压（2008年4月10日会议纪要）：罗亮、龙群强、颜连辉、杨志朝合计工程量为：土方开挖运7.2KM（4391.33M3），垫层毛石干铺（70M3）、垫层炉渣干铺（46.8M3）、土石回填（185335.4M3）、回填土松散系数挖运9%运7.2KM（1668.52M3）、碎石干铺（2047.06M3）。基槽土方、混凝土调差、钢材调差按涟钢审定标准……”；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由于5#挡土墙中华菱涟钢在结算分配中还有部分工程量未计在内。罗亮、龙群强、颜连辉、杨志朝4人共缺：1、路面凿除或爆破并外运6KM：273.43M3，2、片石挡土墙拆除并外运6KM：75.47M3，3、挡土墙墙身后的土方机械回填夯实1938.41M3，4、挖掘机挖自卸汽车场内转运1KM：16080.67M3，5、挖掘机挖自卸汽车外运6KM：19019.93M3，6、人工回填（挡土墙前土方）3868.67M3，7、钢材由于有时没货，必须自己采购，确保工程进度，自己采购和供应的钢材共计513.47吨。”2013年11月27日，原告会同案外人罗亮、颜晓光、颜连辉、杨志朝、颜光练等五人以涟钢公司、黄建公司及其下属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为被告诉至娄底中院。
四、娄底中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被告涟钢公司于2014年4月作出工程结算审查核准书及工程取费表等结算文件，确定“360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63198881.3元。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争议较大，娄底中院依原告龙群强等人的申请于2015年2月4日委托华信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应付工程款等事项进行鉴定。华信公司在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上述《情况说明》的相关原始计算依据的情况下，以《情况说明》为依据，于2016年8月29日作出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中涉及原告龙群强的工程造价的具体意见为：5#挡土墙龙群强部分工程造价（含定额部分、综合单价部分、钢材调差、采保、运输费、商品砼调差、基础土方部分）共计2800965.59元，扣除道路清扫费2800.97元、税金164136.58元、爆破公司费用16613.6元后，龙群强的工程款为2617414.44元。被告黄建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向娄底中院提供了有关原始记载资料，娄底中院遂于2016年11月25日要求华信公司补充鉴定。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关于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补充鉴定对原告龙群强承包的工程造价未作更改。2017年1月22日，娄底中院作出（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黄建公司偿付原告龙群强工程款667494.31元，被告涟钢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驳回了原告龙群强其他的诉讼请求。原告龙群强、被告黄建公司等对该判决均不服，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7月16日作出（2017）湘民终222号民事裁定书，以该案非必要共同诉讼，不能并案审理，一审判决处理程序不当，程序违法为由撤销了娄底中院（2013）娄中民一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原告等人的起诉。遂原告龙群强等六人分别诉至本院。
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被告黄建公司认为娄底中院对原告等人的案件进行合并审理程序不合法，该鉴定系在不合法的程序中作出的，对鉴定意见及补充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但是，对该鉴定意见书中所认定的原告龙群强的工程造价不持异议，仅认为该工程造价未扣除劳保基金及管理费。原告龙群强对该鉴定意见认定的工程造价亦不持异议，仅认为少计算了部分调差金额。双方均未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首先，被告黄建公司与被告涟钢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被告黄建公司与其下属南阳分公司、新井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两份合同应作为本案有关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其次，被告南阳分公司将其从黄建公司处承包的工程项目又部分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龙群强等人，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分包行为依法无效。但是，原告承包工程后，组织人员及机械进行了施工，且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被告黄建公司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被告涟钢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在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南阳分公司系黄建公司下属分公司，无独立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民事责任能力，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黄建公司承担。第三、关于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应付的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南阳分公司将其从被告黄建公司处承包的工程部分分包给原告龙群强，实质上是由原告龙群强代替其履行其与黄建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故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价款的结算可依据上述《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而按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按黄建公司与涟钢公司的《工程承包合同》条款执行，并且需按4%向黄建公司交纳挡土墙的管理费。鉴于原告与被告黄建公司、南阳分公司对湘华信造鉴字（2016）第08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原告的工程造价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工程造价未扣除3.5%的劳保基金98033.8以及4%的挡土墙管理费112038.62元，依法应予扣除，扣除相关费用后，原告龙群强应得的工程价款共计为2407342.02元。现原告已领取预付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871397.7元，故被告黄建公司尚欠付原告工程款535944.32元未予支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欠付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尚有钢材调差金额、基础土方等价款未计算在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劳保基金返回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原告主张从2010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于2010年10月10日竣工，10月26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黄建公司与涟钢公司的结算因各方面的因素直到2014年4月才完成，且黄建公司虽未与原告进行结算，但一直陆续付款，故对于黄建公司所拖欠的工程款自2014年5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为宜，利息计算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龙群强支付工程款535944.32元，并从2014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原告，被告湖南华菱涟源钢铁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龙群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龙群强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742元（原告已缴纳1237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缴纳），合计29742元，由原告龙群强负担17242元，由被告娄底市娄星区黄泥塘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2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 霞
人民陪审员 贺德娥
人民陪审员 吕冬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 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