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津01刑终607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福来，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天津市蓟州区人，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主任，住天津市蓟州区洇溜镇康庄村（户籍地为天津市蓟州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9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超，天津谦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旭，天津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福来犯受贿罪一案，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2018）津0115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福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杨福来2009年11月起担任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主任，该管理站系蓟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管理经营中心下属事业单位。2010年3月至2014年10月，杨福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本单位房产、土地出租过程中，先后收受承租人李某、刘某人民币2万元、“联想”牌G46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向李某索要加气砖120立方米；收受承租人李某1人民币3万元；收受承租人陈某、王某1人民币2万元；向承租人侯某索要人民币6万元；向承租人亢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
案发后，“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已被收缴并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副主任王某2的陈述证实，2009年杨福来担任主任后，利用对外承包管理站的土地和房产的便利，给予承包人优惠的价格，从中收取好处，并分给其3万元。2013年10月，李某1租砂石料管理站别山站内南边的6间房屋和一些土地经营一家汽车修理厂的合同快到期了，其与杨福来找到李某1，杨福来说想把这块地高价租给别人，如果李某1续租租金要调整到1万元一年，必须租30年，30万元租金一次性付清。当时李某1没钱，没有谈妥。过了几天，杨福来跟其说他已经决定继续让李某1承租，然后杨福来给了其1万元，说是李某1给的，其把钱收下了。2013年年初，有人想租砂石料管理站官庄镇大彩各庄砂坑地建汽车试验场，其按照2011年左右站里商议的700万元租金回复后，那人嫌价格太高，其和杨福来商量以500万元的价格出租。其报价格后那个人说可以考虑，但后来就没消息了。大概2014年10月前后，杨福来将这块地以282万元的价格承包给了亢某，其提出价格有点低，杨福来说差不多就租了吧，因为杨福来是一把手，他已经决定了，其就没有反对。和亢某签订协议后过了几天，杨福来到其办公室给了其2万元，说是亢某给的，其把钱收下。2010年3月，刘某、李某和砂石料管理站签订北站院内房屋、土地、站台租赁合同，因为租金比较便宜，事后刘某为表示感谢给其送过一台笔记本电脑，并说也给了杨福来一台。2013年7、8月，杨福来老家准备盖房，其曾跟杨福来一起去李某经营的砖厂拉过120立方米的砖，当时杨福来没有付砖钱。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前后，其和刘某准备租下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北站院子用于做生意，经与杨福来协商，杨福来决定以48万元的租金把这块地租给他们，但当时并没有签合同。过了几天，杨福来说之前商议的租赁价格太低，得加价到55万元，他们又找杨福来商议租赁价格，希望价格能再低一点，最后杨福来以51万元的价格把这块地租给了他们。2010年6月的一天，杨福来给其打电话，说租地的价格比较便宜，没事一起待会儿，还说那块地别人也想租，要把那块地分包出去一部分。其听杨福来这么说，就明白是要钱，其就给了刘某2万元，让刘某送给杨福来。大概2011年4月，因为租地的事，其和刘某还给杨福来送过一台笔记本电脑。2013年7、8月，杨福来说准备盖房，从其经营的砖厂拉走了120立方米的加气砖，当时价值18000元，杨福来没有付钱。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3月15日，其和李某与杨福来经过协商，最后以51万元的价格把砂石料管理站北站院子租了下来并签订了租赁合同。2010年6月的一天，李某给其打电话说杨福来给他打电话了，话里话外想让给点钱表示一下。李某给了其2万元，过了几天，其到杨福来的办公室把这2万元给了杨福来。2011年4月，因为租地的事，其和李某还给过杨福来一台“联想”牌G460笔记本电脑，这台电脑当时是5900元买的。因为他们租着砂石料管理站的地，很多事得杨福来照应着，有时杨福来还说这地租的很便宜，想把这块地分包出去一部分，给杨福来送笔记本电脑就是希望杨福来能把这块地一直整租给他们。其还听李某说过，2013年杨福来老家盖房子时，从他经营的砖厂拉走过120立方米的砖，没有付钱。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其就开始租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别山站内南边6间房屋和一些土地开汽车修理厂。2013年前后，杨福来叫其到砂石料管理站商量合同续签的事情。杨福来和副主任王某2一同跟其商量的合同续签事项，杨福来提出把价格调整成1万元一年，合同签30年，一次性支付租金30万元，其没那么多钱，就没谈妥。后其怕真把那块地租给别人，将来麻烦，不久之后杨福来又打电话让其去谈租地的事情，到杨福来办公室后，其将准备好的3万元给了杨福来，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这块地最后还是由其继续租用。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丈夫陈某之前就一直租着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北边房屋经营一家汽修厂。2013年前后，杨福来让陈某去砂石料管理站商量合同续签事项，杨福来提出要想继续承租，租金每年5000元，合同签30年，租金15万元一次性付清。最后杨福来答应先交10万元租金，剩余5万元年底交齐，并给签了合同。合同签订后，为了感谢杨福来同意租地并给了宽限期，其和陈某到杨福来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
6.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其想租下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别山站南边地块建门窗厂，杨福来答应后，因为原租户不肯腾地，没能租下来。后在杨福来的推荐下，其支付12万元的租金租下了管理站大彩站西院地块，并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合同到期后，原租户赖着不走，其无法进场经营，杨福来提出这件事由他来操持处理，之后杨福来说这块地原租户的亲戚愿意出价36万元租这块地，但要求把之前其签订的合同销毁，和管理站重新签订合同，杨福来还说这块地其转手赚了二十多万元，得给他五六万元烟酒钱，其觉得没少赚，就同意了。第二天其到了管理站与杨福来和一个叫章某的商谈后，其将原合同撕毁，后章某给其转了36万元。下午杨福来给其打电话询问得知36万元已经到账，杨福来就给其发过来一个他本人的农行卡号，其就往杨福来卡里转了6万元。
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其外甥章某向其提议把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大彩站西院租下来经营敬老院。因为这块地已经被砂石料管理站主任杨福来租给了一个叫侯某的人，但原租户不走侯某无法进场经营。因章某是当地人，就说由他来把这块地租过来。后来章某找到杨福来经过商议，出价36万元租下这块地，之前侯某跟砂石料管理站签订的合同撕毁，合同双方变更成砂石料管理站和其与章某，变更合同后，章某往侯某农行卡里转账36万元。
8.证人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9月，其经朋友介绍看中了天津市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大彩各庄南的一块砂坑地，想用这块地建个库房。当时杨福来是蓟州区砂石料管理站的负责人，因这事其才认识了杨福来。刚开始商量时杨福来提出租金是400多万元，最后经过商议杨福来决定以282万元的价格将这块地出租，其认为这个价格还可以。2014年9月20日左右双方签订了合同，因合同从2014年10月1日开始起算，就将合同签订时间写成了2014年10月1日。期间杨福来提出事办完后得给他点喝酒钱，合同签订完后几天，杨福来给其打电话，说要拆借50万元钱有急用，必须是现金。当时其在各大银行都有账户，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给他50万元，但杨福来却让给他准备现金，其就知道他不是借而是要钱。因为杨福来租地的价格还不算高，并且以后这块地的使用和建设过程中还需要杨福来帮忙办手续，而且杨福来在签合同之前也和其说过，将来这事办好了别忘了管理站王某2他们哥俩，所以杨福来提出要拿50万元现金时，其就同意了。两三天后其就把50万元现金给了杨福来，当时有一个其不认识的女人在场，杨福来没有给其打欠条，一直也没有提过还钱的事。后来这块地出现了纠纷，大彩各庄村有这块地的产权证，就地的归属问题管理站和大彩各庄村打了官司，如果其拿不到承包的地块，其不但要找杨福来要回这50万元，而且其交的承包费及相关损失也要和管理站要回来。2016年7月28日晚上，杨福来收钱时的那个女人找其，说她是杨福来的妻子苏某，杨福来被检察机关带走了，并提出之前其给杨福来那50万元是杨福来替她经营门窗厂的，她给补欠条，其没有同意。2017年5月22日，苏某找到其说要还50万元，因为当时承包的砂坑地产权问题不能确认，其先期的承包费和其他费用已经都赔了，所以就把苏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的50万元收下了。
9.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7年起经营天津市蓟县瑞琴金属门窗厂，2014年9月20日前后，其承揽了几个门窗加工项目，但当时资金紧张，其告诉了杨福来，杨福来说钱的事他来解决。过了几天，杨福来让其跟他一起去取钱，杨福来开车到了蓟县交通局西面的原社保中心门前，见到了亢某，亢某拎了一个布料袋子走到车边，跟杨福来闲聊几句之后，就把布料袋子给了其，并对杨福来说：“这是给你准备的50万元现金”，这时其才知道杨福来向亢某借了50万元，这钱没有打欠条，也没有归还过。收到亢某给的50万元现金后，杨福来就开车到蓟县的建设银行，其往自己的建行卡上存了10万元，又存了30万元七天期的定期存折，过了几天就把这30万元转到那个建行卡上了，剩余10万元现金其拿回家用于门窗厂经营资金了，之后那40万元也陆续用于支付门窗厂生产所需的断桥铝、型材等费用了。其跟亢某不熟，就接触过两次，第一次是杨福来向亢某借50万元钱这次，第二次是2016年7月28日晚上，杨福来被检察机关带走接受调查，因为杨福来没说过归还亢某这50万元的事，而且其不知道杨福来是否给亢某打过欠条，其担心这件事对杨福来产生不利影响，就去亢某经营的正新轮胎店给亢某打了一个欠条。其还证实其家的房子2012年开始施工，砖是杨福来找车拉回来的；家中一台“联想”牌G460笔记本电脑是其女儿从杨福来的办公室拿回来的，具体杨福来是哪来的不清楚，现已经被检察机关扣押。
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其在蓟县“鑫超越前”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当会计。2014年10月2日其尾号为1270的建行卡的转账款285000元是客户付给公司的汽车尾款。当时是两个客户一起来的，男的叫杨福来，女的是银行转账记录里的苏某。他们之前订购了一辆本田“奥德赛”牌汽车，付车款时因为公司的账户在工商银行，银行转账需要手续费，当时因为双方都有建行卡，就先把汽车款转到其建行卡里，第二天其取了几笔现金，又转了一笔账把车款给公司了。公司有专门的业务人员负责给客户办理车辆上牌、上保险事项。
二、物证
从苏某处扣押的“联想”牌G460笔记本电脑一台。
三、书证
1.中共蓟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经营中心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天津市蓟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经营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天津市蓟县砂石料管理站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实蓟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经营中心为蓟县人民政府管理的事业单位，蓟县砂石料管理站为蓟县国有资产投资管理经营中心下属自收自支事业单位，杨福来于2009年11月任蓟县砂石料管理站主任，负责全面工作。
2.天津市蓟县砂石料管理站提供的与案件相关的租赁合同，证实涉案土地租赁相关事实。
3.证人刘某提供的记事本复印页，证实刘某对2010年6月给杨福来2万元现金进行了记载。
4.证人刘某对扣押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图片进行的辨认，证实这台笔记本电脑系2011年其经手送给杨福来的。
5.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蓟县支行营业部提供的章某、侯某、杨福来账户交易流水信息，证实侯某从章某给其转存的36万元租金里向杨福来账户转支6万元。
6.中国建设银行天津蓟县支行提供的苏某建行定期存折及银行卡交易流水信息，证实2014年9月25日亢某给杨福来50万元现金后，其中30万元存入苏某名下的定期存折，10万元存入苏某尾号为5308的建行卡。2014年10月2日该笔30000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78.75元转存到苏某尾号为5308的建行卡上，并于当日将其中的285000元转账到李某3尾号为1270的建行卡上。
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注册登记申请表、完税证明、保险单、收据，证实杨福来于2014年10月2日交款285000元购买了一辆“奥德赛”牌小型汽车并登记在其本人名下，2014年11月13日退给杨福来购车款2630元。
8.欠条，证实苏某于2016年7月28日写给亢某欠款50万元的欠条一张。
9.转账凭证、收条，证实亢某于2017年5月22日收苏某人民币50万元。
10.蓟县官庄镇农村合作经济管理站提供的合同书，证实大彩各庄土地出租租金价格。
四、被告人杨福来的供述：
2010年3月，李某、刘某以51万元的价格租下了天津市蓟县砂石料管理站北站院内房屋、土地、站台。2010年6月的一天，其给李某打电话说他们租的价格很便宜，有人想出高价租，希望他们分出一部分租给别人。过了几天，刘某到其办公室给了其2万元；2013年其老家盖房子的时候，向李某要了120立方米的加气砖；2011年4月，刘某、李某还给其送过一台“联想”牌G460笔记本电脑。
2013年前后，李某1在与砂石料管理站办理租用土地房屋合同续签过程中送给其3万元，这块地最后租给了李某1，后其将3万元中的1万元给了副站长王某2。
其担任蓟县砂石料管理站主任之后，其让陈某、王某1将租着别山站内北边房屋和土地的15万元租金一次性交齐，经过商议，其同意陈某、王某1在签合同时先交10万元租金，剩下的5万元租金年底交齐，之后陈某、王某1送给过其2万元。
其担任砂石料管理站主任时，侯某与蓟县砂石料管理站签订合同租下了蓟县砂石料管理站大彩站西院，后来侯某又将这块地转租给了章某和李某2。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帮他们办理更改协议事项，事后侯某向其农行卡里转了6万元。
2014年9月，亢某看中了管理站官庄镇大彩各庄南一块砂坑地想建库房。其和副主任王某2进行了商议，最后经其拍板以282万元的价格将这块地租给了亢某并签订了合同。合同签订完之后几天，其以妻子苏某经营的门窗厂资金紧张为由，向亢某提出借50万元资金，并要现金。没过几天亢某给其送来了50万元现金，其中40万元存到了建设银行，剩余的10万元，其给了副主任王某22万元，另外8万元自己留下了。其向亢某借这50万元时，并没有打欠条，借钱只是借口，之后其也从来没向亢某提起过归还这50万元的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福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杨福来具有索贿情节，应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福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福来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6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侦查机关扣押的“联想”牌G460型笔记本电脑一台，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福来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其收亢某50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杨福来受贿金额有误，其收亢某的50万元是借款，不是受贿款；2.涉案50万元被告人已偿还亢某，一审判决将该50万元认定为受贿款判决予以追缴与实际情况矛盾；3.杨福来系初犯，认罪悔罪，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人杨福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杨福来提出其收亢某50万元系借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辩解不成立。一是杨福来与亢某平时并无经济往来，亢某租赁杨福来单位土地。通过王某2、亢某的证言及杨福来的供述，均证明杨福来决定将土地低价租给亢某。后杨福来向亢某提出借款50万元，且要现金，但未出具借款手续，不合常理；二是杨福来称因其妻子经营门窗厂资金紧张，所以向亢某借款。但其借款后，将大部分款项用于购买家庭汽车，与其所称借款理由相悖；三是杨福来收亢某50万元后，给该管理站副站长王某22万元，并告知王某2是亢某所给，与其借款的辩解不符；四是杨福来收亢某钱款至案发长达两年，杨福来并无任何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综上，杨福来是以借款为名向亢某索要50万元，其行为应认定为受贿。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50万元被告人已偿还亢某，一审判决将该50万元认定为受贿款判决予以追缴与实际情况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杨福来收亢某的50万元为受贿款，依法追缴没收并无不当。至于案发后，杨福来的妻子将50万元归还亢某并不影响该50万元系杨福来受贿款的性质。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诉人杨福来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对杨福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福来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有索贿情节，应依法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法判处杨福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杨福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福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 郁
审 判 员 张劲姿
审 判 员 张玉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思睿
书 记 员 贾石磊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