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1824号原告：黄渤，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市南区开海虾水饺店，经营场所山东省青岛市市**江西路。经营者：张中刚，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银川西路****楼****。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围，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连云港路。法定代表人：王森，总经理。原告黄渤与被告市南区开海虾水饺店（以下称开海虾水饺店）、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称百易网络公司）肖像权、姓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开海虾水饺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芃，百易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开海虾水饺店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百易网络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微信公众号“吃在青岛”（微信号：×××）上向黄渤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判决书案号及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要求开海虾水饺店与百易网络公司连带赔偿黄渤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成本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黄渤得知百易网络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15年8月13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4月22日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吃在青岛”（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在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青岛每天都要排队吃饭的9家餐厅，你吃过几家？》、《在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你都吃过吗？》等六篇文章，百易网络公司未经核实，即在上述文章中称“据可靠消息，黄渤目前已经在青岛投资了三家餐厅。今天小编就跟您扒一扒，看看这三家餐厅都有什么本事吸引了黄渤这位影帝回来投资”、“开海在青岛海鲜类酒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去那里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可见其火爆程。2010年左右黄渤投资了开海，成为第三大股东”，同时配有黄渤的照片，在店铺信息的介绍中含有价位、地址、联系电话、营业时间等商业元素。经调查，涉诉文章中介绍的“开海”店铺系由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管理，开海虾水饺店作为广告主，在广告中使用他人名义或者形象的，应当事先取得他人书面同意，开海虾水饺店未经黄渤同意，擅自使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的行为，旨在利用黄渤的肖像及姓名价值，吸引浏览者的阅读及顾客的光临，从而获利。百易网络公司作为广告发布者，未经调查核实，帮助开海虾水饺店发布虚假广告信息，其行为旨在利用黄渤的肖像及姓名宣传开海虾水饺店并从中获利。黄渤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曾主演《疯狂的赛车》、《斗牛》、《杀生》、《泰囧》、《心花路放》、《疯狂的石头》、《亲爱的》等知名影视剧；曾获“台湾电影金马奖最佳男主角”、“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男主角”、“中国电影导演协会年度男演员”等殊荣。据此，黄渤的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辨识度和商业代言价值。现开海虾水饺店未经黄渤允许，擅自在百易网络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对其经营的餐饮店进行推广宣传，百易网络公司未尽核实义务，即为开海虾水饺店进行推广，均极易误导消费者，并严重影响了黄渤的正常商业代言活动，涉嫌侵犯黄渤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开海虾水饺店辩称，不同意黄渤的全部诉讼请求。开海虾水饺店不是黄渤所述的广告主，开海虾水饺店与百易网络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涉诉文章不是开海虾水饺店发布的，也不是开海虾水饺店委托他人发布的，开海虾水饺店不存在侵权事实。从百易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诉文章是百易网络公司从其他媒体处转载的，开海虾水饺店与这些媒体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授权这些媒体发布有关内容。百易网络公司辩称，同意在微信公众号上向黄渤赔礼道歉，但不同意向黄渤赔偿经济损失。涉诉文章系百易网络公司从青岛一家媒体转载的，百易网络公司转载该文章与开海虾水饺店不存在任何利益关系。百易网络公司认证微信公众号的初衷是分享美食，该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大部分是从青岛一家有公信力的媒体“青岛小吃货”处转载，“青岛小吃货”的运营主体是半岛都市报社，很多微信公众号的文章都是转自该报社，包括青岛日报也发布过涉诉文章。涉诉微信公众号并不具有营利目的，只是百易网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于个人爱好做的一个分享美食的公众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影视演员。开海虾水饺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中型餐馆。百易网络公司系以网络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网络工程；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图文设计制作；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黄渤于2017年12月27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委托代理人张艺伟从互联网上浏览、下载相关文件的过程及结果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621号《公证书》。经公证显示：在名称为“吃在青岛”（微信号：×××）的微信公众号内：1、2015年3月16日发布有题为《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文章一篇，文章中使用了黄渤两张照片作为配图，文章内容写道“金马影帝黄渤是目前国内最具票房号召力的明星之一，被业界称为‘50亿帝’。作为从咱青岛走出来的明星，黄渤近几年也一直在老家投资兴业。据可靠消息，黄渤目前已经在青岛投资了三家餐厅。今天小编就跟您扒一扒，看看这三家餐厅都有什么本事吸引了黄渤这位影帝回来投资。开海在青岛海鲜类酒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去那里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可见其火爆程。2010年左右黄渤投资了开海，成为为第三大股东。吃货点评：很不错，有特点，价位适中，环境宽敞优雅，小蟹钳很好吃哦！价位：人均100-200元地址：新湛路2号（近东海一路）营业时间：9:30-21:00”，同时附有“开海”餐厅的图片，文章尾部载有吃在青岛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并注明免费订阅，吃在青岛。2、2015年8月13日发布有题为《在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文章一篇，文章内容写道“咱青岛小哥黄渤不仅会演戏，会唱歌，还会做生意！据网友报料，黄渤在青岛已经投资了三家餐厅！而且有的曝光率超高！说出来肯定大吃一惊，哦，原来是这家……更惊的是，在青岛开店的明星不只黄渤哦！今天就让小编给您扒一扒，说不准，哪天去吃光顾，就能偶遇明星老板呦！开海在青岛海鲜类酒店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去那里吃饭都要提前预约，可见其火爆程度。2010年左右黄渤投资了开海，成为为第三大股东。当年铺天盖地的开海广告，打开收音机就是开海，这么财大气粗的搞宣传，原因你懂的”，同时附有“开海”餐厅的图片，并留有店铺地址和电话等信息，文章尾部载有吃在青岛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并注明免费订阅，吃在青岛。3、2015年9月14日、2015年11月23日、2016年4月22日分别发布有题为《在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在青岛，这些明星开的餐厅，你都吃过吗？》、《据说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你吃过吗？》的文章，文章内容均与2015年8月13日发布的题为《在青岛，这些餐厅都是明星开的！》内容基本一致。4、2016年4月19日发布有题为《青岛每天都要排队吃饭的9家餐厅，你吃过几家？》文章一篇，文章内容写道“开海据说这是黄渤在老家投资的唯一一家餐厅，餐厅位置好，离八大关很近，主营鲁菜，特色海鲜。里面的生腌蟹钳和青岛老炸肉都很不错，外地人慕名而来的居多数，用餐高峰必排队，不过排号时可以提前点菜哦”，同时附有“开海”餐厅的图片，并留有店铺地址。黄渤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600元。庭审中，黄渤提交百度百科，用以证明其在演艺领域的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的公众识别度和商业价值。开海虾水饺店和百易网络公司对该证据均不持异议。百易网络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青岛小吃货”的认证主体信息及发布文章截图、企业工商信息以及半岛传媒简介，用以证明微信公众号“青岛小吃货”的帐号主体是半岛都市报社，该微信公众号曾于2015年2月25日发布了题为《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文章；提交微信公众号“青岛开发区十万个你不知道”、“青岛美食情报”、“餐饮人微报”、“青岛日报”发布的文章截图，用以证明上述四个微信公众号均发布过《黄渤在青岛开的这三家饭店，你都去吃过吗》的文章，部分文章来源于“青岛小吃货”。黄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表示涉诉文章内容与“青岛小吃货”发布的文章内容不完全一致，无法证明涉诉文章系转载。开海虾水饺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另查，微信公众号“吃在青岛”（微信号：×××）的帐号主体为百易网络公司，功能介绍为“青岛第一美食自媒体品牌，30万青岛吃货的聚集地！不怕不能吃，就怕找不到，青岛吃货必备指南！”。经询，开海虾水饺店与百易网络公司均表示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开海虾水饺店未授权百易网络公司对“开海”餐厅进行宣传推广。经本院当庭调查，进入微信公众号“吃在青岛”，显示该微信公众号设有限量购、美食推荐和合作猛戳版块，点击美食推荐，该版块下设有美食推荐、微信小店、我的订单、往期回顾等菜单。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和姓名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百易网络公司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中发布了六篇涉诉文章，文章对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的“开海”餐厅进行了介绍和宣传，并宣称“开海”系黄渤投资的餐厅，同时使用了黄渤的两张照片作为配图，百易网络公司的行为显然是利用黄渤的肖像和姓名来增加文章阅读量从而提高微信公众号的知名度，故百易网络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目的。现无证据证明百易网络公司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经过黄渤同意或有其他合法依据，故百易网络公司的行为构成对黄渤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关于开海虾水饺店的责任，虽涉诉文章中有部分内容系对开海虾水饺店经营的“开海”餐厅的宣传推广，但并无证据证明涉诉文章系开海虾水饺店委托百易网络公司发布的，故不足以认定开海虾水饺店系广告主，黄渤要求开海虾水饺店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公民的肖像权、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黄渤要求百易网络公司赔礼道歉于法有据，百易网络公司亦同意在微信公众号上赔礼道歉，且该赔礼道歉方式与其侵权行为的具体方式和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院不持异议。关于经济损失，黄渤作为演员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和姓名已具有一定商业化利用价值，百易网络公司对黄渤肖像权和姓名权的侵害，必然导致黄渤肖像和姓名中包含的经济性利益受损。本院综合考虑黄渤的职业身份、百易网络公司的经营性质及百易网络公司使用黄渤肖像和姓名的具体情况对黄渤的该项请求酌情予以判处。关于维权成本，因侵权行为发生在信息网络中，原告采取必要措施进行证据保全亦属合理与必要，且其提交了发票予以佐证，故对公证费1600元予以支持，黄渤主张的其他维权成本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微信号为×××的微信公众平台上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黄渤赔礼道歉，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为十日，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渤经济损失40000元、维权成本1600元；三、驳回原告黄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5元，由原告黄渤负担1515元（已交纳9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607元），由被告青岛百易网络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柯 岩审 判 员  谷培培人民陪审员  王新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