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唐民初字第241号
原告：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倬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士国，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钱勇，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唐山分所律师。
被告：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树春，该公司董事长。（未到庭）。
第三人：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君，该公司法律事务部主任。
原告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翔公司）诉被告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甄飞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刘岩、刘蒙蒙组成合议庭，刘杨、郑明璐担任书记员，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诉讼中，原告蓝翔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扣押、冻结被告名下价值11086800元人民币的财产或等值的财产性权利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8月15日以（2013）唐民初字第241-1号和（2013）唐民初字第241-2号民事裁定，分别对原告的担保财产和申请保全的被告财产进行了保全。
本案在原定举证期限内，案外人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辰公司）认为其与本案原告蓝翔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原告对被告诉请依据的事实中涉及其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故于2013年9月22日向本院提出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并提出了独立的诉讼请求。经合议庭研究认为，该公司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准许兴辰公司以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为各方当事人重审指定了举证期限。举证期满后，于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原告蓝翔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士国、钱勇，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陈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建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对兴辰公司的诉讼请求与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中，第三人以不能如实记录第三人陈述为由申请书记员刘杨回避，经审判长批准，书记员刘杨回避，由书记员郑明璐负责庭审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蓝翔公司诉称：2012年5月11日，原告与建源公司签订货款转借款协议，被告最终确认尚欠原告1400万元货款，并将该金额货款全部转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由被告作流动资金使用，同时约定按月利率1.7%计息，借款期间自2012年4月10日到2012年8月10日。后被告仅归还了400万元本金，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约定之利息也未依约给付。上述本息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按月利率1.7%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未作答辩。
第三人兴辰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1、原告诉请主张的权利基础实际是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业务关系，在没有经过第三人知晓和同意的情况下，原告与被告伪造或串通相关协议书，其约定不合法，依法不能发生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的法律效力。2、暂且抛开协议中权利义务转移要点，原告陈述将货款转化为借款，该约定和主张违反了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不是金融机构，不具有从事金融借款和贷款的法定资质和能力，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对于企业之间约定的借款协议依法应认定无效。
第三人兴辰公司诉称：兴辰公司与建源公司均为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单位，建源公司与蓝翔公司签订《货款转借款协议》，并不代表第三人对相关权利义务的认可，并且第三人对于与原告蓝翔公司间的权利义务也存在异议，仍需进一步核实。该协议因没有经第三人同意，依法应属无效。故请求依法确认该《货款转借款协议》及三方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
原告蓝翔公司对于第三人的诉请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货款转借款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三人作为非协议当事人，称该协议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法律依据。2、在三方约定第三人拖欠原告全部货款由被告支付的前提下，被告与原告达成货款转借款协议，约定就兴辰公司所欠原告货款由被告给付，并确认货款数额，被告应受该协议约束。如果兴辰公司认为所欠货款数额并非被告自认数额，其可另行向被告抗辩，如其抗辩理由成立，其没有任何损失，因此兴辰公司无权否认被告自认给付原告的款项。兴辰公司主张货款转借款协议无效，其根本目的是意图阻挠被告履行给款义务，因为建源公司是兴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被告与兴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意图逃债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3、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有包括第三人在内的三方当事人盖章确认，第三人主张该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根据各方诉辩情况，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2年3月15日协议书的效力及法律性质；2、2012年5月11日《货款转借款协议》的效力；3、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货款转借款协议》中的1000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关利息应否得到支持。
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和己方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4组证据：
证据1、蓝翔公司与建源公司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的《货款转借款协议》，内容为：“甲方：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乙方：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原甲方担保的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所欠乙方焦炭货款13496341.70元（承兑）（大写：壹仟叁佰肆拾玖万陆仟叁佰肆拾壹元柒角整），及甲方欠乙方焦炭款467639.04元（大写：肆拾陆万柒仟陆佰叁拾玖元零肆分，其中承兑131231.47元，现金336407.57元），甲方欠李德永36019.26元（大写：叁万陆仟零壹拾玖元贰角陆分），总计1400万元（壹仟肆佰万元整），暂借给甲方做流动资金使用，并按月息1.7%计息，（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款计息时间为2012年4月10日至2012年8月10日。到期以后，甲方双方另协商是否续借，如不续借由甲方一次性还给乙方本金。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盖章签字后生效。甲方（代表人）：程雅卓（签字）（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公章），乙方（代表人）徐士国（签字）（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公章），2012-05-11”，证明双方约定被告建源公司将其所欠原告货款、为兴辰公司担保货款，以及其所欠李德勇货款，三项合计1400万元转为向原告蓝翔公司的借款，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率。
证据2、蓝翔公司与建源公司所签焦炭购销合同3份、原告向被告建源公司出具的货款交易发票4张、检斤磅单2张、焦炭结算单1张，证明原告与建源公司之间有货物交易关系，进一步印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
证据3、2012年3月15日三方所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乙方：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丙方：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供给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焦炭。如果唐山市丰润兴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不按合同支付给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甲方）其焦炭货款时，由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丙方）负责偿还唐山市丰润兴辰商贸有限公司（乙方）所欠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甲方）所有焦炭货款。甲方：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公章），丙方：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公章），2012年3月15日”，原告与兴辰公司的焦炭购销合同2份，以及原告向兴辰公司出具的货款交易发票、结算单各2张。证明原告与兴辰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货物交易关系，对此被告自愿为兴辰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给付责任。并称起诉时提交的是上述协议书复印件，由于第三人加盖公章时颜色较浅，复印时未能显现，并当庭提交了加盖第三人公章的该协议书原件。
证据4、李德勇（永）与被告的焦炭购销合同及李德勇与原告债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李德勇与被告有焦炭购销关系及李德勇已将对被告建源公司36019.26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进一步补强证据1，证明原告有对此部分债权向被告主张的权利。
对原告蓝翔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第三人质证如下：
对证据1，我公司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就关联性而言，该协议直接表述被告为我公司担保焦炭货款13496341.70元（承兑）。首先，该表述与2012年3月15日三方协议的法律性质存在脱节，无法对应，且我公司欠原告货款数额被告如何知道。其次，该款注明是承兑，而且手写注明“还款时现款还现款，承兑还承兑”，表明该款根本不是焦炭货款而是承兑汇票的给付款。以上两点说明这份证据不能证明我方欠原告表述金额的焦炭货款。就合法性而言，其一，货款转借款协议在两个企业间进行约定，有明确的借款时间和月息1.7%利率。这些内容违反了相关规定，作为非金融机构原被告双方签订货款转借款协议应认定无效。其二，这个协议表述建源公司欠李德永36019.26元也转移给原告享有，这是将其他债权人的债权进行转移的行为，该协议没有体现经债权人李德永同意，根据合同法规定，该部分内容也属无效。故该协议中涉及到协议双方以外无论是权利还是义务，均表明是不真实的，符合我方主张该协议无效的论证观点。
对证据2，对三份购销合同不发表意见，没有任何单位的公章，包括原被告双方。对4张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4张发票显示货款累计仅为36万左右，4张发票金额与货款转借款协议上记载的焦炭款467639.04元不符，不能证明协议显示的欠款金额。检斤磅单没有收货单位的供应收货单，无法确认是建源公司的检斤磅单。这些检斤磅单的范围是在2012年1月3日-1月16日的，但是购销合同是2012年1月1日、1月14日和2月20日三份，显然不可能包含最后一份合同的货物，他们之间无法完全对应。最重要的是2012年1月15日有两张票号相连的检斤磅单（201200150080号和201200150081号）是虚假的，票号在前的检斤磅单的进场时间是19：18：13秒，票号在后的时间是19：15：18秒，由此表明检斤磅单不真实，不合法。关于焦炭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交易习惯，该结算单应当有建源钢铁公司的供应部门和财务部门盖章，但该证据没有。
对证据3，对于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就真实性而言：第一、对乙方即第三人印章的真伪和形成时间均不予认可，并当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理由是，首先作为协议表述的一方，我公司从没有见过该协议书；其次，我方申请参加诉讼之后，法院将原告立案时提交的该协议书复印件再次复印后送达给我方，该复印件显示我公司落款处没有加盖公章，所以对原告提交的所谓原件上的公章形成时间，怀疑是在立案之后而不是该协议书签订即落款时间形成，并当庭出示了本院向其送达的该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显示兴辰公司落款处没有加盖公章）。第二、就该协议书内容来看，是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的法律属性，在我公司不知晓且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按照我国合同法规定，该协议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内容与原告的主张不符，原告所述建源公司担保或是自愿代为偿还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三、该协议书没有债权债务数额，不符合担保或代为偿还乃至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等法律属性。
对显示为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两份焦炭购销合同，通过该合同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的履行情况，特别是没有检斤磅单。
对显示原告和第三人的发票，质证意见同原告与被告的发票质证意见。
对于两份结算单，同一公司出现两种形式上差异明显的结算单，认为该结算单不真实。根据公司的工作流程，结算单应当一致。2012年1月28日焦炭结算单是4251012元，其右下角已经有人书写在3月18日已清，表明在3月18日已经结清。抛开该结算单，剩下2012年3月14日结算单显示的金额为10245329.70元，此数额与2012年5月11日货款转借款协议所表述的数额13496341.70元不符，该部分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我公司之间货物往来及结算情况。
对证据4，对购销合同，其没有李德永本人签字，也没有建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原告也没有提交李德永发货的凭证、检斤磅单和发票，无法反映该合同履行情况。对债权转让协议不予认可。第一、该协议显示的“李德勇”与前一份购销合同显示的“李德永”不是同一人。第二、该协议签订时间是2013年8月8日，比2012年5月11日货款转借款协议书滞后1年3个月，表明货款转借款协议签订之时，债权人李德永没有债权的转让意思表示。另结合2013年8月13日的立案时间，说明是原告和李德永为配合诉讼而事后补造的证据。第三、该协议书也没有债务人建源公司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因为时间滞后，建源公司与李德永的债权债务早已发生了变化，而对变化的债权，没有任何表述的债权转让协议，更能反映为了本案诉讼，协议双方相互串通制造该证据，故对其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
第三人当庭提交了法院向其送达原告证据3中的三方协议复印件，用以证明其主张。
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协议是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应以原告提交的原件为准。
被告建源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也未就原告和第三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于2013年12月26日委托天津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中2012年3月15日三方协议第三人兴辰公司的公章真伪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因申请人兴辰公司未按要求缴纳鉴定费，该鉴定所于2014年1月10日回函本院终止该鉴定。
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三人非该协议当事人，其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中的三方协议，虽然第三人不予认可并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因其未交纳鉴定费用导致终止鉴定，对该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中两份焦炭购销合同，第三人既未否认也未认可，庭后又未向法院提出否认该证据的主张和依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焦炭购销业务往来关系。对原告向兴辰公司出具的2张货款交易发票和结算单，因其存在矛盾且第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但其不影响双方焦炭购销关系的存在。对证据4李德勇的债权转让协议本身，因第三人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该协议又有李德勇身份证复印件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虽然其签订时间在货款转借款协议之后，但系对债权转让事宜的书面追认，因该债权转让三方当事人均予认可，故该协议应认定有效。对李德勇与建源公司的焦炭购销合同本院予以采信，其可以证实双方存在焦炭往来关系。
对第三人提交的，依据原告起诉时提交三方协议复印件的再次复印件，应以原告提交的原件为准，故对该复印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15日，原告蓝翔公司、被告建源公司及第三人兴辰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蓝翔公司供给兴辰公司焦炭，如果兴辰公司不按合同支付给蓝翔公司焦炭货款时，由建源公司负责偿还兴辰公司所欠蓝翔公司所有焦炭货款。此后，案外人李德勇将其对被告建源公司的债权36019.26元转让给原告蓝翔公司，且被告已经知晓该债权转让事宜。2012年5月11日，原告与建源公司签订货款转借款协议，被告最终确认包括本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467639.04元，为兴辰公司担保的焦炭货款13496341.70元，以及李德勇（永）将其对被告的36019.26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后总计1400万元货款，全部转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由被告作流动资金使用；同时约定按月利率1.7%计息，借款计息期间自2012年4月10日到2012年8月10日。2013年8月8日，李德勇与蓝翔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德勇将其对建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36019.26元转让给蓝翔公司。后被告建源公司向蓝翔公司偿还400万元本金，现尚欠原告本金1000万元及相关利息，引起诉讼。
本院受理后，依照兴辰公司申请，将其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兴辰公司主张原告诉请所依据的《货款转借款协议》涉及第三人的权利义务，现因第三人对于与原告蓝翔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尚存在争议，该协议因没有经第三人同意而应认定无效，并主张其不知2012年3月15日的三方协议，故请求确认以上二协议无效。后本院依第三人申请委托天津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三方协议中原告公章的真伪和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因第三人未交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终止。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在卷证实。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2012年3月15日协议书的法律性质和效力问题。该协议明确约定在兴辰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焦炭款时，由被告建源公司负责偿还兴辰公司所欠蓝翔公司的所有焦炭货款，该协议应认定为建源公司为兴辰公司拖欠蓝翔公司焦炭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担保合同，其并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对于第三人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2012年5月11日建源公司和蓝翔公司所签《货款转借款协议》的效力问题。就其内容而言，虽然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借款的金额、借款期限及期内利率，但其不同于普通以融资收取利息为目的的借款行为，而是基于被告本身所欠原告货款、被告自愿为第三人所欠原告货款而承担保证责任以及原告受让的李德勇对被告的债权，被告对于以上三部分货款无力偿还的前提下，与债权人即本案原告达成的货款转借款协议，协议中的借款均由货款转化而来。故该合同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该行为可认定为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行为，而并非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禁止的非金融机构经营金融业务的情形，其利率约定也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对于民间借贷利率最高额的限制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存在焦炭购销合同关系，且三方协议被告为第三人所欠原告的焦炭货款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在货款转借款协议中自认的为第三人所欠原告货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金额，应视为三方对账后共同认定的数额。因第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所欠原告焦炭货款金额与被告认可的数额存在差异，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偿还1000万元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应否支持问题。《货款转借款协议》签订后，协议双方特别是被告作为义务人应严格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被告偿还400万元本金后再未履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1000万元本金的主张应予支持。因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现原告依据该约定利率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借期内以及期满后至起诉前利息的放弃，是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不应干涉，故本院不予涉及。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法（2011）336号）第六条“依法保护合法的借贷利息。当事人仅约定借期内利率，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唐山市丰南蓝翔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1000万元，并自2013年8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支付利息。
二、驳回第三人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唐山建源钢铁有限公司负担；第三人独立诉请案件受理费80元，由第三人唐山市丰润区兴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甄 飞
代理审判员 刘蒙蒙
代理审判员 刘 岩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