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4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东科技工业园华光大道**号高科大厦****室。法定代表人：刘小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双训，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中林，湖北邦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殷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琴，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上诉人殷昊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金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该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根据殷昊自行提供的2017年5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内容来看，殷昊解除与中金公司劳动关系的理由为“由于公司长期以来违法克扣及无故拖欠我的薪酬工资”，而一审法院认定“中金公司调整殷昊薪酬标准不符合法定程序，殷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中金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即一审法院认定的中金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与殷昊提供证据显示的中金公司实际解除劳动关系理由不一致。而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中金公司并未拖欠殷昊的劳动报酬，殷昊以中金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2.殷昊的原用人单位武汉长软华成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软公司）与中金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殷昊并非被委派或任命至中金公司，而是在与原用人单位自愿解除劳动关系后，重新应聘并在中金公司办理了入职手续，因此殷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不应连续计算。殷昊辩称，殷昊离职是因中金公司拖欠工资，中金公司未按规定发放绩效工资，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且已对中金公司薪资调整变相降低殷昊工资提出异议，故殷昊提出离职。关于工作年限，因长软公司和中金公司是关联公司，故殷昊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中金公司的上诉请求。殷昊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裁决中金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全年和2017年1至5月份工资差额148,49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殷昊因“绩效奖金”四个字认为2016年年终绩效考评表是对年终奖金（非绩效工资）的发放进行考核而签字，且签字是出于胁迫。另外，根据中金公司（2015）35号文件《关于对财富业务群组三名事业部负责人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款规定，绩效工资应按季度发放，而非年终发放。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中金公司并未事先制定考核目标。一审过程中，中金公司并未提交事先制定的资产项目年化投资额6,000万以及资金业务年化投资额3,600万的基本目标并且通知到殷昊的证据。2．中金公司并未事先制定详细的考核标准，如被考核者的岗位职责是什么，要达到什么样的要求，有哪些考核指标，被考核者的业绩以及工作表现等。3、殷昊的考评结果缺乏客观的过程性证据。公司领导对殷昊的MBO综合评分为23分，殷昊年终绩效考核考评综合得分为25分，而《湖北中金高科2016午绩效工资与年终福利》统计表所有被考核者的年终绩效考核综合得分均为25分，故以上考核结果未能体现岗位的差别以及工作业绩的差别，应纯属公司及领导个人意志所为。4．殷昊2017年5月份工资的计算缺乏证据支持。中金公司未提供员工病假以及未打卡情况下的工资计算方式，因此在病假和因公司降薪未打卡的情况下，应该按照殷昊正常上下班支付工资。中金公司辩称，该公司不存在拖欠殷昊工资差额的问题。因殷昊是该公司监事、高管，参与该公司考核制度的制定，故殷昊对于绩效工资的发放应该知晓。且2016年也是年终发放的。2015年的文件规定虽然是季度发放，但是2016年是年终发放，且殷昊也签字确认，故2017年也应是年终发放。既然不存在拖欠工资，故该公司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绩效考评标准详细，且殷昊有签字，年终奖金计算公式也是确定的，一审中也已提供财务报表。综上所述，请求驳回殷昊的上诉请求。中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金公司不支付殷昊2016年工资差额36,125元；2.中金公司不支付殷昊2017年1至5月份的工资差额22,500元；3.中金公司不支付殷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5,000元；4.诉讼费用由殷昊承担。殷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金公司支付殷昊2016年至2017年拖欠工资差额150,514元，后变更为148,490元；2.中金公司支付殷昊经济补偿金90,475元，后变更为74,025元；3.诉讼费用由中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金公司注册核准成立于2014年6月11日，股东为武汉高科国有控股集体有限公司（持股40%），长软公司（持股30%）、中国金融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0%）。殷昊在2013年5月（首次发薪为2013年6月5日）左右入职长软公司，后在2014年初参与了中金公司的筹建工作。2014年6月10日，长软公司最后一次向殷昊支付工资，并于2014年6月12日、7月15日向殷昊支付了两次差旅费报销款。中金公司正式成立后，殷昊即从长软公司离职到中金公司工作（长软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双方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中金公司聘任殷昊担任其网贷事业部渠道经理，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殷昊每月基本收入为3,000元+绩效工资，殷昊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工资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中金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规章制度未规定的，依照有关的法律法规执行。劳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殷昊正式进入中金公司工作，中金公司亦自行向殷昊支付工资，并自2014年6月开始为殷昊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2月30日，中金公司向其财务业务群组下达一份名为“关于对财务业务群组三名事业部负责人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中金高科[2015]35号），主要内容为将包括殷昊在内的三名事业部负责人的薪酬结构自2016年1月1日进行如下调整：1.由年薪制调为月薪制，不再预留年度绩效工资，基本工资每月发放；2.薪酬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年化投资额提成；3.基本工资统一定为12,000元/月，补贴,元/月，绩效工资为3,000元/月，提成为辖下年化投资额总额的0.1%；4.绩效工资按照绩效考核办法核算，按季度发放，办法另行出台。2016年1-3月，殷昊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9,000元，应发合计12,000元（不含提成）；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的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7,500元，应发合计10,500元（不含提成），中金公司在实发时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社保费和住房公积金等款项。殷昊每月补贴1,450元以报销方式发放。2016年1-3月，殷昊绩效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4-12月绩效工资标准4,500元/月，合计49,500元，中金公司依据殷昊的考核结果（殷昊在考核结果上签字确认）于2017年1月19日向其支付2016年绩效工资（12,375元）和年终福利（1,000元）共计12,973.75元。2016年8月9日，殷昊和中金公司再次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中金公司聘任殷昊担任其副经理，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殷昊每月基本收入为3,000元，殷昊工资的增减、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工资的发放以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支付等均按照中金公司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规章制度未规定的，依照有关的法律法规执行。劳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4月14日，中金公司在未组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会议讨论的情况下，径直制定并印发了《关于下发的通知》（中金高科[2017]10号文）、《关于下发的通知》（中金高科[2017]11号文），前者主要规定了中金公司的工资额度核算和福利等问题，后者主要规定了中金公司的绩效考核体系和结果运用等问题。中金公司于当日下午16时30分组织包括殷昊在内的职工召开会议，对上述两个文件进行了宣导，后即通过电子邮件将制度文本发送给了包括殷昊在内的员工。殷昊收到后于2017年4月17日回复电子邮件表示“根据自身情况，无法接受该薪酬福利，愿意与协商，得出解决方案”中金公司收到后未作回复。2017年4月21日，中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以电子邮件方式向殷昊发送一份“中金高科员工薪酬绩效调整通知书”，主要内容为依据公司《关于下发的通知》（中金高科[2017]10号文）、《关于下发的通知》（中金高科[2017]11号文）的相关要求，将殷昊的薪酬绩效做如下调整：1.执行年薪制，160,000元/年；2.薪酬包括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两个部分，固定工资按月发放，绩效工资每年发放一次。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约定的工资收入。如公司业绩良好，其他奖金、福利等由公司根据盈利情况综合核算之后作出是否发放的决定；3.绩效工资实发数额是依据中金公司总体业绩达成为基础，以及殷昊的部门、个人业绩表现为依据，由中金公司领导评定后按比例发放；4.殷昊的固定工资和绩效工资的比例为6:4，即年薪中的60%为基本工资，40%为绩效工资；5.公司所有员工均按核定的比例考核KPI和MBO，其中KPI是各层级核心绩效数据指标，由公司统一制定；MBO是具体工作目标和计划，由各层级人员列明后报公司领导逐级审定。公司根据不同层级、不同岗位的工作特征，设置不同的KPI和MBO的比例；6.殷昊KPI和MBO的比例为8:2；7.以上调整自2017年5月1日开始执行。此外，中金公司还同时依照经营情况和上述文件调整了与殷昊同级别和岗位的员工工资。殷昊收到上述通知后继续上班至2017年5月。2017年5月8日，殷昊在武汉武锅医院被诊断为心律失常，建议全休5天，殷昊即向中金公司请假5天（2017年5月8日-12日）。2017年5月15日（星期一），武汉武锅医院仍然建议殷昊全休5天，但殷昊在未成功续假的情况下未到公司上班至2017年5月19日。2017年5月22日（星期一），殷昊到公司上班。2017年5月24日，殷昊向中金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中金公司“长期以来违法克扣及无故拖欠其薪酬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7年6月，中金公司仍按照殷昊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7,500元核算殷昊2017年5月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岗位工资为751.72元（请假和缺勤扣款），并代扣代缴了社保费338.88元，实发3,412.84元。2017年5月24日，殷昊向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中金公司向殷昊支付：1.2016年工资差额54,000元；2.2016年管理提成30,0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92,575元；4.2017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22,500元。2017年7月13日，武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武劳人仲东办裁字[2017]第4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金公司支付殷昊：1.2016年工资差额36,125元；2.2017年1月至5月工资差额22,500元；3.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4.驳回殷昊其他请求。一审诉讼中，中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其2016年、2017年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显示中金公司近两年均处于亏损状态，且2017年的亏损更为严重。一审法院认为，殷昊与中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中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不损害员工合法权益的情况下，有权依据公司经营情况调整公司员工工资报酬标准和支付方式。虽然中金公司2015年12月30日下达的中金高科[2015]35号文调整将殷昊的基本工资确定为12,000元/月，绩效工资确定为3,000元/月，总和为15,000元，但依据殷昊实际工资发放情况看，2016年1-3月系严格按照文件规定执行，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中金公司将基本工资变为10,500元，绩效工资变为4,500元，总和仍为15,000元，但未改变殷昊收入总额，仅变更了支付方式，不损害其合法权益，此模式一直执行到2017年4月，中金公司亦依据考核结果向殷昊支付了2016年绩效工资，殷昊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其知晓且认可此工资支付方式，殷昊主张其工资有差额，依法不予支持。2017年6月，中金公司仍按照殷昊基本工资3,000元、岗位工资7,500元核算殷昊2017年5月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岗位工资为751.72元（请假和缺勤扣款），并代扣代缴了社保费338.88元，实发3,412.84元。殷昊2017年5月共计上班7个工作日（5月1日至5日，22日、23日）经核算此月工资（不含绩效工资）为3,379元（10,500元÷21.75×7天），中金公司亦不欠付殷昊2017年5月的工资。2017年绩效工资需要在年终考核确认，殷昊系中途主动离职，中金公司无义务向其支付。员工的工资与用人单位的经营盈利直接关联，公司有权根据经营情况进行调整，但调整需符合法定的相关程序，且不能损害员工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中金公司2017年4月14日出台新的薪酬福利制度和绩效管理办法（暂行），并据此降低了员工的薪酬标准，此事宜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作出此调整应当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中金公司未履行此程序径直制定并印发上述制度，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中金公司调整殷昊薪酬标准不符合法定程序，殷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中金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殷昊入职中金公司前系在长软公司（中金公司股东）工作并参与筹建中金公司，入职后即担任高级管理人员，从中金公司和长软公司的关联关系和殷昊的入职情形看，殷昊接受安排而从长软公司到中金公司工作，长软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经济补偿金工作年限时，殷昊在长软公司的工作年限应当一并计入。依据殷昊工资标准和其工作年限核算，经济补偿金金额应当为60,000元（15,000×4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三十八、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二、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殷昊2016年工资差额36,125元；三、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殷昊2017年1至5月份的工资差额22,500元；四、驳回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殷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各10元，适用简易程序各减半收取5元，均由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金公司提交入职人员登记表一份，拟证明殷昊是从长软公司离职后到中金公司工作，故工作年限不能连续计算。经质证，殷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入职登记表只是办理入职的手续，并不能证明殷昊是从长软公司离职到中金公司工作；殷昊从长软公司到中金公司工作是因长软公司派遣，并非个人原因。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对中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案件事实综合审查判断。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中金公司《关于对财务业务群组三名事业部负责人薪酬结构调整的通知》（中金高科[2015]35号）规定，将包括殷昊在内的三名事业部负责人的薪酬结构自2016年1月1日起进行调整，其中基本工资统一定为12,000元/月，绩效工资定为3,000元/月，且绩效工资按季度发放，但从殷昊实际工资发放情况看，2016年1-3月系严格按照上述文件规定执行，即殷昊的基本工资为12,000元/月，绩效工资为3,000元/月，合计15,000元；而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中金公司将殷昊的基本工资变为10,500元，绩效工资变为4,500元，总和仍为15,000元，未改变殷昊的收入总额，仅变更了支付方式，且中金公司依据年终考核结果向殷昊支付了2016年度全年绩效工资，殷昊已予签字确认。在此期间，殷昊既未对每月发放工资的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对绩效工资没有按季度发放提出过异议，应视为殷昊对于2016年度每月工资发放和按年度绩效考核后发放绩效工资进行了确认。殷昊上诉称考评表上自己的签字是受中金公司胁迫所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另外，中金公司向殷昊发放了2017年5月份工资3,412.84元。因殷昊2017年5月份上班仅7个工作日，其工资应为3,379元，故本院认为中金公司已足额向殷昊发放2017年5月份工资。鉴于中金公司的绩效工资系在年终进行绩效考核并按年发放绩效工资，而殷昊已于2017年5月24日申请离职，其向中金公司主张2017年1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并不符合该公司年终进行绩效考核并按年度发放绩效工资的发放条件，故中金公司无需向殷昊支付2017年1月至5月的绩效工资。综上所述，殷昊上诉请求中金公司向其支付2016年全年和2017年1至5月份工资差额148,490元，本院均不予支持。2017年5月24日殷昊向中金公司递交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中金公司“长期以来违法克扣及无故拖欠其薪酬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但经二审调查查明，中金公司并未拖欠殷昊的劳动报酬，故殷昊以中金公司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其请求中金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中金公司上诉请求该公司无需向殷昊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中金公司调整殷昊薪酬标准不符合法定程序，殷昊据此解除劳动合同，中金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但该认定理由与殷昊向中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不一致，对此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不妥，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殷昊2016年工资差额36,125元；三、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殷昊2017年1至5月份的工资差额22,500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东湖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2民初366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即：一、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殷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0,000元；四、驳回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殷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湖北中金高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殷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5,000元。四、驳回殷昊的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殷昊负担，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殷昊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贺玉琼书 记 员  贺玉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