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三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梅州市梅江区丽都中路恒泰花园B3栋1-6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珍，男，汉族，1967年3月15日出生，现住兴宁市兴城紫金山路居民区*号*栋***房。
委托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东珍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4）梅兴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刘东珍的委托代理人蓝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0日，刘东珍为其所有的粤M·W33**号华菱之星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止。同年6月27日，刘东珍为粤M·W33**号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不计免赔特约险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7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死身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第十六条第一款约定：“除本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依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占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中第六款约定：“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保险人按30%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第二十条约定：“发生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在保险期间内，2013年10月1日13时30分左右，刘东珍的司机刘远祥驾驶被保险车辆粤M·W33**号车在兴宁市罗浮镇沿S226线往罗岗方向行驶，当行至S226线26KM＋200M罗岗镇柿子坪路段时，因同方向谢良新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超越该汽车而与相对方向袁超贤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及人倒地，谢良新被粤M·W33**号重型自卸货车左后轮碾压当场死亡、袁超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同月14日，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谢良新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超贤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经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刘远祥驾驶粤M·W33**号车超过核定载质量，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另一原因，应当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次日，经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刘东珍与谢良新家属就赔偿问题达成了调解协议：1、事故造成谢良新死亡的丧葬费按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401元／年，以6个月计算，合计人民币28200.5元；2、事故造成谢良新死亡的赔偿金按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542.84元／年，补偿15年计人民币158142.45元；3、摩托车损坏维修费计人民币2000元；4、谢良新家属所需的交通费计人民币1000元；5、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189342.95元，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由刘东珍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2000元予以赔偿；超出责任限额赔偿费人民币77342.95元，按当事人所承担的交通事故责任，……由刘东珍的司机刘远祥承担15％计人民币11601.44元；6、由刘东珍给予谢良新家属补助精神抚慰金34398.56元。7、以上由刘东珍承担赔偿费合计人民币158000元，一次性付清给谢良新家属；8、粤M·W33**号车损坏修理费、材料费及现场施救费用由刘东珍承担。此后，刘东珍赔偿了谢良新家属共158000元及误工费1000元，但该赔偿协议并未经保险人同意。此外，刘东珍还支付了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施救费800元和车辆保管费1500元。后刘东珍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申请理赔未果，遂于2013年12月23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另查明，谢良新，男，汉族，1948年9月26日出生，是兴宁市罗浮镇中坑村上围人，是农业劳动者。
以上事实，有经过质证的刘东珍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交通费发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等收据、摩托车维修费发票、施救费发票、证明、谢良新及其家人的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事故车辆粤M·W33**的所有人刘东珍作为被保险人，分别为该车于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27日向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特约险，有原告提供的保险单（正本）、保险条款等证实，保险合同成立且有效，予以确认。原告的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在原告赔偿了第三者后，保险公司就应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东珍作为被保险人，因此享有向被告进行索赔的权利。被告质疑该肇事车辆是否为其承保的车辆，但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为此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原告因为交通事故造成谢良新当场死亡及摩托车受到损坏后，在交警部门的主持下与谢良新的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并依协议支付了赔偿款，但该赔偿协议并未经被告书面同意，故该协议上的损失额不能作为保险赔偿金额予以确定，而是应以实际损失的大小，依据相关规定来确定。谢良新死亡造成的损失有：①受害人谢良新丧葬费56401÷12×6=28200.5元。②死亡赔偿金10542.84×15=158142.6元。③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摩托车维修费发票提出异议，但其抗辩未能提供证据进行论证，故确定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④原告提交的办丧事亲属支出的交通费的车票有20张1144元，且多为连票，但其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合理，故确定交通费1000元。⑤原告提供了一份额度为800元的正式发票和另一份盖有拯救队印章的额度为2300元的收据，后者含有施救费800元和保管费1500元（15天计），这些费用属于为查明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物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应计入损失，但2份证据的施救费重复，故只能确定施救费为800元，保管费为1500元。被告虽然抗辩按物价部门的文件规定施救费只能为520元，但该发票为正式发票，故该抗辩不予支持。⑥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原告请求1000元（50×5人×4天），有法律依据，也合理，予以确认。⑦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在交强险中按其赔付给谢良新亲属的34398.56元赔付，被告不予认可，虽然原告不是被侵权人，但其在交警部门调解时已作了赔付，既然被侵权人可以在交强险中优先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获得赔偿，那么，在原告赔付了死者亲属后，原告在本案中请求被告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就是合理的，否则，如果先由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并得到实现后，原告才能在本案中提出精神损害赔偿，那就不符合立法的精神和立法的目的，也不利于保护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只会造成当事人诉累。但具体的额度应具体分析确定。本案根据死者谢良新负主要责任，原告的司机刘远祥负次要责任的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5000元为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告的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造成了第三者谢良新死亡和摩托车受损的损失并予以赔偿以后，被告应在原告作为被保险人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这也符合立法的目的，且合理，被告认为应将原告及另一肇事摩托车司机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平均分担，与前述规定不符，该抗辩无理，不予采纳。原告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表明保险条款中的免赔率一律不计，这是符合常理的理解。被告提出保险条款中规定了超载后出保险事故的，增加10%绝对免赔率，这是在投保人未投保该特约险时才能适用的，如果投保了该特约险仍要负担10%的绝对免赔率，与诚实信用原则是不相符的，故本案被告要求原告承担10%的绝对免赔责任的抗辩无效的，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的司机与另一摩托车驾驶人袁超贤在事故中均应承担次要责任，故各应承担损失的15%。谢良新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丧葬费28200.5元，死亡赔偿金158142.6元，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施救费800元，交通费1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1000元，保管费1500元，共207643.1元，其中在交强险赔付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和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在内的11.2万元后，剩余的95643.1元的损失则应依第三者责任限额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来确定。原告投保了金额50万元的不计免赔保额的商业险，在事故中原告承担次要责任，依照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赔偿数额95643.1×30%÷2=14346.47元。原告刘东珍与死者家属在交警调解协议确定的赔偿金额，由于未经保险人（即被告）的同意，被告在庭审中又不予认可，因此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赔付扣除交强险11.2万元外损失的15%部分，亦属不当，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东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人民币11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刘东珍第三者责任保险金人民币14346.47元。三、驳回原告刘东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542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0元，原告负担542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是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袁超贤和我公司在各自驾驶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平均分担。根据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袁超贤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且一审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死者的损失总额是207643.1元，没有超过我公司和其承担责任限额总和，同时，因保险公司不是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所指的当事人，且该案案由是保险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只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施救费、交通费、误工费1／2的赔偿责任；二是按照双方签订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肇事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我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且该条款是有效的条款，故该10％的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三是保管费属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法院判决我公司负担没有依据；四是本案案由属保险合同纠纷，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上诉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只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施救费、交通费、误工费1／2的赔偿责任。2、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二十条有效且在本案中适用，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上诉人不承担保管费的赔偿责任。4、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及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东珍辩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刘东珍为所有的粤M·W33**号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有保险单和保险条款等证实，保险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良新当场死亡、袁超贤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因此，刘东珍作为被保险人在赔偿了事故受害人谢良新家属的损失后依法享有向上诉人进行索赔的权利，上诉人亦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事故损失金额认定和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保管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刘东珍因事故垫付的事故车辆保管费属于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未超出商业险的赔偿限额范围，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该费用的赔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责任范围。本案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谢良新当场死亡，刘东珍作为被保险人垫付了受害人谢良新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各项损失，因此，刘东珍按照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向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进行索赔的权利。原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和梅州的经济水平等因素，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处理正确，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被保险车辆粤M·W33**号车与谢良新和袁超贤分别驾驶均未投保交强险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谢良新当场死亡和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粤M·W33**号车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后，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袁超贤行使追偿权。因本案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刘东珍就合同约定在赔偿给受害人谢良新家属后，有权向上诉人进行索赔，也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将刘东珍及另一肇事摩托车司机袁超贤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平均分担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能否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因肇事车辆违反装载上诉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但在双方签订的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刘东珍既为粤M·W33**号车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基础上，还投保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已经将上诉人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重新计入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因此，原审法院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并结合事故损失和事故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正确，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提出由于肇事车辆违反装载规定，按照双方签订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其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依据不充分，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自辉
审判员 孔宁清
审判员 梁凯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钟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