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1422、1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苏素云，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志巡，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系苏素云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芬，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素云与被上诉人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高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199、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上述两案。上诉人苏素云的委托代理人陈志巡、被上诉人普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苏素云于1999年8月31日入职普高公司，从事仓管工作。2008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一份合同期限为2008年9月1日至2011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岗位为总务。2012年12月1日，苏素云请产假。2012年12月9日，苏素云产下一子。2013年2月1日，苏素云开始上班。2013年9月11日，苏素云向普高公司请假，离开普高公司。2013年9月24日，普高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苏素云于2006年9月1日入职普高公司，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因为2013年9月11日协议解除。普高公司为苏素云缴交社会保险至2013年9月。2013年12月31日，苏素云向厦门市同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同安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争议仲裁。2014年2月13日，同安区仲裁委作出同劳仲委（2014）51号裁决：普高公司支付苏素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9566元及带薪年休假工资2078元。该裁决书于2014年3月7日送达苏素云和普高公司，双方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法院。原审中苏素云提交了两份《申请单》复印件，除“离职原因”一栏中，一份填写有“带小孩”字样，另一份为空白的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庭审时，普高公司质证对该两份《申请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申请单》载明的申请日期为2013年9月4日，抬头处有“口停薪留职口资遣口辞职口复职”样式，其中“口辞职”的方框内有“√”，“申请单位”一栏填写“总务”字样，“申请人”一栏“口当事人”的方框内有“√”，“姓名（签章）”一栏填写“苏素云”字样。“职称”一栏填写“仓管”字样，“到厂日期”一栏填写“1999年8月31日”字样，“离（复）职日期”一栏填写“2013年9月11日”字样。《申请单》下半部载明有移交手续内容及普高公司经理、总经理等的签名栏。苏素云确认《申请单》中“申请单位”、“申请日期”、“姓名（签章）”、“职称”、“到厂日期”、“离（复）职日期”，但否认“口辞职”的方框内“√”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系其填写。普高公司确认“离职原因”一栏中“带小孩”字样系其事后填写，但主张“口辞职”的方框内“√”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均系苏素云所填写。普高公司申请对《申请单》进行鉴定。2014年8月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历思鉴（2014）文鉴字第79号司法鉴定意见：1、《申请单》中“申请单位”、“申请日期”、“姓名（签章）”、“职称”、“到厂日期”、“离（复）职日期”栏内的手写字迹是同一人所为；2、无法认定《申请单》中“口辞职”的方框内“√”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系同一人所为；3、无法认定《申请单》中“口辞职”的方框内“√”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与第1项栏内手写笔迹系同一支笔所写。此外，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三、检验过程”项下的“显微检验”载明：《申请单》中“口辞职”的方框内的“√”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的手写字迹微观特征和宏观特征均未检验出明显的差异特征；“口辞职”的方框内的“√”和“口当事人”的方框内“√”与“申请单位”、“申请日期”、“姓名（签章）”、“职称”、“到厂日期”、“离（复）职日期”栏内的手写字迹经交叉比较检验，二者在笔墨色泽、笔压痕迹、出墨状况、笔痕等微观特征均反映不同，但这种差异特征不能确定是否为笔压力度及运笔情况不同所造成的差异。苏素云提交一份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苏素云的签名处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但系由2012年7月16日涂改而来。苏素云认为该份《劳动合同》系普高公司以应付客户检查为由于2012年7月16日让其在落款处签名的空白合同，而后普高公司才补填写合同内容。普高公司则认为该《劳动合同》反证了普高公司确有与苏素云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2012年1月4日，普高公司发布《2012年春节休假规定》，公布2012年春节休假安排为1月20日至1月29日共10天。2013年1月16日，普高公司发布《公告》，公布2013年春节放假为2月6日至2月17日共12天，2月18日开始上班。苏素云在2012年10月工作天数27天、无加班、应发工资为2133元；11月工作天数26天、无加班、应发工资2054元，12月工作天数0天、产假26天、应发工资本薪377元；在2013年1月工作天数0天、产假5天、事假22天，应发工资本薪72.5元；2月工作天数17天、无加班、应发工资1343元，3月工作天数9天、事假17天、加班费16.8元、应发工资664.8元；4月工作天数26天、无加班、应发工资2054元；5月工作天数26.5天、无加班、应发工资2093.5元；6月工作天数24.5天、无加班、应发工资1935.5元；7月工作天数26.9天、加班费4.2元、应发工资2129.30元；8月工作天数27天、无加班、应发工资2133元。苏素云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054元。原审法院征询双方是否同意在本案中处理经济补偿金事项，普高公司表示同意，苏素云表示不同意。苏素云请求判令普高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566元；2.哺乳期工资损失5137元，缴交2013年10月至2013年12月哺乳期的社会保险；3.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2054元；4.自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9941元；5.自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518元；6.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3318元；7.自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8688元。普高公司请求判令：其无需向苏素云支付赔偿金59566元及未休年休假工资2078元。原审分析本案争议焦点为：普高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苏素云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就普高公司与苏素云之间劳动合同关系解除之原因，普高公司提交了《申请单》证明系苏素云申请离职。因该《申请单》申请人名字确系苏素云所签，“申请单位”、“申请日期”、“职称”、“到厂日期”栏内的手写字迹也是苏素云所书写。并且，苏素云在《申请单》“离（复）职日期”栏内写明离职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其离职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就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普高公司已完成举证责任。苏素云否认“口辞职”的方框内“√”系其所书写，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该“√”系苏素云所书写还是普高公司所为，根据举证责任规则，由负有举证责任一方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应当由苏素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苏素云在《申请单》明确写明申请日期为2013年9月4日，与其在诉状中陈述系因不同意普高公司在2013年9月10日的调岗安排才被迫填写《申请单》也不相符。但是，因普高公司向苏素云出具的《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即普高公司自认苏素云离职系经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果，因此普高公司与苏素云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双方协议解除，普高公司不存在单方违法解除与苏素云劳动合同关系的行为。对于苏素云的各项诉讼请求：1.赔偿金。如上所述，本案普高公司与苏素云之间劳动合同关系的解除系双方协议解除，故普高公司无需向苏素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苏素云不同意经济补偿金在本案中处理，可另案主张。2.哺乳期工资损失及补缴哺乳期社会保险。因普高公司与苏素云系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苏素云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哺乳期工资损失及补缴哺乳期社会保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一个月工资的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之规定，适用于用人单位有法定事由单方合法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本案普高公司与苏素云系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对苏素云该诉求，不予支持。4.2011年10月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普高公司与苏素云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8月31日期满后，因苏素云已在普高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根据法律规定，普高公司依法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与苏素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普高公司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劳动合同》证明双方已续签了劳动合同。苏素云确认该《劳动合同》其签名的真实性，但普高公司系以客户检查为由至2012年7月16日将该《劳动合同》交由其签署，且其仅仅是签名并落款时间2012年7月16日后即将空白合同交还普高公司，系普高公司擅自将“2012年7月16日”更改为2011年8月26日。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苏素云主张该《劳动合同》系为应付客户检查所签订，且普高公司擅自更改合同落款时间及单方填写空白处包括合同期限在内的内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但苏素云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使依据苏素云主张，该《劳动合同》系普高公司以应付客户检查为由于2012年7月16日交由其签署的空白合同，双方未就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确认，该《劳动合同》也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不能成立，则应视为双方在上一份劳动合同于2011年8月31日期满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双方自2012年8月31日起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苏素云可自2012年8月31日起一年内即在2013年8月30日前向普高公司主张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其于2013年12月31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5.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普高公司已为苏素云缴交了包括生育保险在内的社会保险，苏素云生育小孩，在法定产假期间，依法可以享受生育津贴。苏素云产假上班期间普高公司也已支付了工资。苏素云主张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因用人单位负有保管两年内的工资支付材料的义务，故劳动者对从其离职之日往前倒推两年之前的工资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苏素云离职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苏素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1年9月11日以前普高公司需支付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且未予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苏素云要求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1年9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的诉求，不予支持。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苏素云依法享有20天的年休假，苏素云每天工资折合为79元，普高公司应支付苏素云20**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160元（79元／天×20天×200%=3160元）。原审法院认为，普高公司系台资企业，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中，苏素云与普高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依据法律法规及劳动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普高公司与苏素云系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无需向苏素云支付赔偿金。普高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苏素云在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已休带薪年休假，应向苏素云支付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对于苏素云其他诉求，因没有事实依据或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素云未休年休假工资3160元。二、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无需向苏素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赔偿金59566元。三、驳回苏素云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厦门普高运动器材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苏素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苏素云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认定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1日，其向普高公司请假，离开普高公司。2013年9月24日，普高公司出具《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载明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且普高公司自认苏素云离职系经双方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后果。普高公司并未提供协议解除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的劳动合同，苏素云自愿在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名，表示苏素云同意与普高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并同意普高公司之后填写合同条款，而普高公司后来也填写了合同条款，该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苏素云在普高公司处连续工作超过10年，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普高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系苏素云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由普高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苏素云于2013年12月提请仲裁，要求普高公司支付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450元。普高公司制订新的规章制度却不施行，仍是施行1997年制订的《员工管理规章》。故意侵犯苏素云产假、年休假的合法权益。苏素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普高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9566元；2.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金2054元；3、哺乳期工资损失5137元；4、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450元；5、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5日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3318元；6、自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3160元。被上诉人普高公司答辩称，同意支付自2011年9月12日至2013年9月11日未休年休假三倍工资差额3160元。苏素云系自行辞职，普高公司无需支付赔偿金，苏素云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哺乳期工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普高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双方已于2011年8月26日续签了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系苏素云本人签名，苏素云主张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3450元不应予以支持。普高公司已为苏素云缴交了生育保险，也依法足额支付了工资，苏素云要求支付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3318元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普高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苏素云提供一份《就业失业登记证》，证明普高公司办理退工手续失业原因登记为协议解除，但普高公司未提供协议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属违法解除。普高公司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认为登记失业时间与离职申请单的离职时间吻合，离职申请单是苏素云本人书写，该证据也证明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对《就业失业登记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苏素云失业原因登记为协议解除，失业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苏素云主张普高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就业失业登记证》均载明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合同，上述证明不足以得出普高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结论。苏素云主张2013年9月10日普高公司以公司订单少为由决定将其调岗至车间，次日即另派他人接管仓库，但苏素云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苏素云填写《申请单》的申请日期为2013年9月4日，该申请日期早于苏素云主张的普高公司调整岗位时间。从《申请单》的内容看，苏素云填写的离职日期为2013年9月11日，可见苏素云已明确作出其将于2013年9月11日离职的意思表示，本案查明的事实亦表明苏素云于2013年9月11日离开普高公司，苏素云离开普高公司的时间与其《申请单》载明的离职时间一致。综上，原审法院结合《终止（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就业失业登记证》认定双方系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苏素云主张普高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普高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苏素云要求普高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解除劳动合同后的哺乳期工资损失、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普高公司已为苏素云缴交生育保险，苏素云法定产假期间可依法享受生育津贴，苏素云产假上班期间普高公司也已支付了工资。现苏素云主张未休产假三倍工资差额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普高公司与苏素云于2008年8月1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2011年8月31日期满后，苏素云已在普高公司连续工作满十年，根据法律规定，普高公司依法应于2011年9月30日前与苏素云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苏素云确认合同期限为2011年9月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系其本人签名，应认定该《劳动合同》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劳动合同》表明双方已续签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又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予以确认。现苏素云要求普高公司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苏素云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苏素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郑文雅审判员白菲莱审判员陈璐璐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潘辉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