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8民终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35号4楼。法定代表人：王亚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该公司法务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海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海静路1号二楼。负责人：梁芳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杰，广东万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廉江市雅塘镇（雅塘圩廉青公路段）。法定代表人：莫澎。上诉人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原审第三人湛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沙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粤0891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磊、蔡海燕和被上诉人中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承志、陈华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雅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农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广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雅沙公司存在垫付拖欠蔗农的甘蔗款的合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雅沙公司同意其使用该到期债权抵消他人债务的事实。其次，广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垫付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的甘蔗款，而不是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且广垦公司在未取得债权人雅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也不得以债权人雅沙公司的债权去抵消雅沙公司的债务人的债务”是错误的。(一）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8民终139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得知：根据政府专题会议要求以及雅沙公司、广垦公司共同合意确定，雅沙公司与广垦公司签订涉案5份购销合同的目的就是将1730吨白砂糖货款必须专用于支付蔗农甘蔗款，保障甘蔗供应，维持雅沙公司正常生产，不得另作他用。雅沙公司在收到广垦公司支付的部分白砂糖货款6717900元后，己由雅沙公司支付拖欠蔗农的甘蔗款，但由于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粤0891民初337号民事裁定书及公告，查封广垦公司已购买并提取的1730吨白砂糖，而且雅沙公司因涉及多笔债权债务纠纷而被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查封其银行账户，致使广垦公司无法支付剩余货款给雅沙公司，从而引发蔗农又多次聚众到廉江市政府、湛江市政府进行上访。为了顺利解决拖欠蔗农甘蔗款问题，考虑到雅沙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澎负案在押及公司所有银行账户已被法院查封的特殊情况，2016年12月14日，廉江市政府召开会议决定支付蔗农甘蔗款的具体工作由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负责。故广垦公司根据廉江市政府决定在2017年1月23日至2017年8月9日期间将剩余白砂糖货款2488440元及广垦公司为雅沙公司支付拖欠蔗农的部分甘蔗款6551160元汇到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再由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安排支付给蔗农，这一行为是完全符合广垦公司与雅沙公司之间的合意。因此，广垦公司已经付清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雅沙公司已不享有广垦公司任何债权；(二）广垦公司已先后三次为雅沙公司支付其所欠甘蔗款共计900万元，其中已包含了广垦公司所支付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2488440元，因此，广垦公司己付清雅沙公司的白砂糖全部货款，同时广垦公司成为雅沙公司的债权人。雅沙公司在2015/2016榨季期间拖欠蔗农的甘蔗款约2300万元，该笔债务得到雅沙公司的确认，蔗农是雅沙公司的债权人，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为了社会稳定和解决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甘蔗款问题，根据政府相关会议纪要和雅沙公司的要求，广垦公司于2017年1月至8月间分三次为雅沙公司支付其所欠甘蔗款共计900万元，其中已包含了广垦公司所支付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2488440元。据此，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即雅沙公司拖欠广垦公司借款6511560元。因此，中农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广垦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本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9日向案外人垫付雅沙公司的债务，如构成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明显属于恶意”是完全错误的。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的(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通知广垦公司向中农公司履行对雅沙公司到期债务2488440元，广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89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向广垦公司发出（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并非强制执行行为，法院也未对广垦公司强制执行到期债务2488440元，因此，广垦公司的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故裁定驳回广垦公司的异议申请。从上述事实可知，(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对广垦公司并没有强制约束力，广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后，广垦公司依然可按广垦公司与雅沙公司之前的合意约定将2488440元支付给蔗农，这一行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恶意行为。综上，广垦公司已经付清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雅沙公司已不享有广垦公司的任何债权，因此，广垦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农公司对广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农公司辩称：广垦公司至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雅沙公司支付了购销合同项下尚欠的货款2488440元，即使广垦公司在2017年8月的付款是偿还雅沙公司的货款，其行为亦已属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广垦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雅沙公司没有参加二审开庭，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垦公司向中农公司支付2488440元，及从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176292.5元，以后利息按所欠款项以年利率4.785%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广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8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4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中农公司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1911121.13元。一审法院在执行上述案件中，中农公司受偿了1187701.69元，还有预付货款10723419.44元未受偿。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中农公司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0723419.44元。广垦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至同年3月5日期间从雅沙公司提取了2015/2016榨季末生产的白砂糖1730吨。广垦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与雅沙公司签订编号为YS20160226的《糖产品购销合同》，于2016年2月29日、3月2日、3月4日、3月9日与雅沙公司先后签订编号分别为160229、160302、160304、160309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雅沙公司向广垦公司分别供应300吨、663吨、350吨、350吨、67吨白砂糖，重量合计1730吨，金额合计9206340元。同时，还约定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处理。上述货款中，有1605000元货款的支付方式是合同签订后两天内付完；其余7601340元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提完货先付80%，收到增值税发票当天付清余款。雅沙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已开具上述货款的所有增值税发票给广垦公司，但广垦公司仅支付货款6717900元给雅沙公司，尚欠2488440元未付。上述事实，业经2017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8民终1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在执行中农公司与雅沙公司等单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7月17日向广垦公司发出(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内容为：“广垦公司自收到本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中农公司履行对雅沙公司到期债务2488440元，不得向被执行人雅沙公司清偿。如有异议，应当自收到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若擅自向被执行人雅沙公司履行，造成财产不能追回，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本院将依法追究你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广垦公司收到该通知后，于2017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执行异议申请书，认为该2488440元款项已特定为雅沙公司支付给蔗农的蔗款，受政府专项工作小组监管，如按上述通知的要求支付给中农公司，势必引起新的、影响更大的涉诉涉访群体事件。另外，广垦公司根据政府的要求，已为雅沙公司垫付了600万元的甘蔗款，广垦公司也是雅沙公司的债权人，如该2488440元不能专用于支付蔗农的蔗款，广垦公司有权按照规定与雅沙公司进行相应数额的债务抵销。故广垦公司请求一审法院撤销(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立即停止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广垦公司的异议后，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尚未作出相关的裁判。广垦公司主张雅沙公司拖欠2015/2016榨季的蔗农甘蔗款共计22247763.2元，并提供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统计的《湛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2015/2016榨季拖欠蔗农甘蔗款明细表》予以证明。2016年2月21日，中共廉江市委维稳办为妥善处置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甘蔗款的问题，根据市委、市政府的工作要求，决定成立处置雅沙公司拖欠甘蔗款问题专项工作组，并向雅沙公司、雅塘镇委、镇政府、市公安局、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发出《关于成立处置廉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拖欠蔗农甘蔗款问题专项工作组的通知》（廉维稳办[2016]1号）。2016年9月18日，广东省信访局向中共湛江市委提交《关于交办ＸＸＸ在一封群众来信上的批示及该封群众来信的函》，主要内容为：廉江市雅塘镇松园角村李亚伍等46位蔗农来信，反映他们种植的甘蔗主要销售给雅沙公司，该公司曾承诺2016年2月25日后收购甘蔗，蔗款3至5天付清，但是到期没兑付，他们每次追讨欠款时该公司都推托，使他们追讨无门，他们要求追究该公司恶意拖欠他们的蔗款的不法行为，付清拖欠的蔗款，维护他们蔗农的合法权益。2016年10月10日，廉江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关于解决雅沙糖业有限公司拖欠蔗农款引发蔗农上访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决定，成立专门工作机构，通过相关的办法解决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的蔗款问题。2017年1月23日、4月20日、8月9日，广垦公司为雅沙公司垫付蔗农的蔗款分别为3000000元、3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9000000元。广垦公司提供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载明：收到垫付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的甘蔗款（含购买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2488440元）3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中农公司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1911121.13元，业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8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所确认，故应予认定。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中农公司承认在执行上述判决的过程中受偿了1187701.69元，且广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故应认定中农公司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对雅沙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0723419.4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负有到期债务2488440元的事实，业经2017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8民终1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广垦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也承认该到期债务，故应认定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负有到期债务2488440元。广垦公司主张该到期债务因其垫付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的甘蔗款已消灭，并提供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出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主要理由：首先，广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雅沙公司存在垫付拖欠蔗农的甘蔗款的合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雅沙公司同意其使用该到期债权抵消他人债务的事实；其次，广垦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垫付雅沙公司拖欠蔗农的甘蔗款，而不是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且广垦公司在未取得债权人雅沙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也不得以债权人雅沙公司的债权去抵消雅沙公司的债务人的债务；再次，广垦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9日向案外人垫付雅沙公司的债务，如构成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明显属于恶意；第四，雅沙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故应认定雅沙公司截至本案辩论终结时止对广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488440元。广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10日前付清全部货款9206340元，仅向雅沙公司支付货款6717900元，剩余货款2488440元已于2016年3月10日到期且未予支付。中农公司申请强制执行（2016）粤08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后，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了雅沙公司的款项1187701.69元，在此期间，雅沙公司并未主动履行对中农公司所欠的剩余到期债务10723419.44元，也未主动向广垦公司主张已于2016年3月10日到期的债权2488440元。雅沙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广垦公司已于2016年3月10日到期债权2488440元的行为对中农公司造成损害，故对中农公司诉请判令广垦公司向其支付2488440元应予支持。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的债务2488440元虽已于2016年3月10日到期，但由于广垦公司与雅沙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违约责任约定不明，故因违约责任而产生的债权属于不明确的债权。因此，中农公司诉请广垦公司支付到期债务2488440元的利息（从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8月25日期间的利息176292.5元，从2017年8月26日起按年利率4.785%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雅沙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支付2488440元；二、驳回湛江市中农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建材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17.86元，由湛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核，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受理广垦公司的异议后，认为广垦公司的异议不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该院向广垦公司发出的（2017）粤0891执268号通知书并非强制执行行为，该院亦未对广垦公司强制执行到期债务2488440元，不存在停止执行的问题，广垦公司的异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遂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粤0891执异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广垦公司的异议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属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广垦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广垦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中农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雅沙公司对广垦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2488440元，中农公司主张的代位权是否成立。本案中，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负有到期债务2488440元的事实，已有2017年7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8民终139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广垦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也承认该到期债务，故应认定广垦公司对雅沙公司负有到期债务2488440元，亦即雅沙公司对广垦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488440元。广垦公司提供廉江市经济信息化和科技局于2017年8月9日出具的“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主张其为雅沙公司垫付了拖欠蔗农的甘蔗款3000000元（含购买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2488440元），其已付清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雅沙公司对其已不享有任何债权。但广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雅沙公司存在垫付拖欠蔗农的甘蔗款的合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雅沙公司同意其使用该到期债权抵消他人债务的事实，广垦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其为雅沙公司垫付拖欠蔗农的甘蔗款，而不能证明是向雅沙公司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广垦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收到一审法院发出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于2017年8月9日向案外人垫付雅沙公司的债务，如构成清偿到期债务2488440元，亦明显是属于恶意。故广垦公司主张其已付清雅沙公司的白砂糖货款，雅沙公司已不享有广垦公司任何债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生效的（2016）粤0891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雅沙公司对中农公司负有到期债务11911121.13元。因在该案的执行中，一审法院已强制执行了雅沙公司的款项1187701.69元，故雅沙公司对中农公司尚负有到期债务10723419.4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的规定，中农公司主张的代位权成立。一审判决广垦公司向中农公司支付24884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广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17.86元，由广东广垦糖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王 瑾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