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10民终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凤国，男，1965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女，196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思雯，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吕文芳，黑龙江张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艳，女，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委托代理人路福聚，黑龙江建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勇，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委托代理人王有利，黑龙江曦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原审被告薛莲花，女，1966年3月21日出生，朝鲜族，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上诉人唐凤国、ＸＸ因与被上诉人耿艳及原审被告耿勇、张建华、薛莲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阳民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艳一审诉称：2011年9月，原告经被告耿勇介绍入伙被告唐凤国组织的去山西和内蒙古运输煤炭的车队。约定合伙人前期投入170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再贷些款每人购置一辆车从事运输，还清贷款后分配利润。原告等各合伙人将款汇给被告唐凤国后，其购车搞起运输，并由其爱人即本案被告ＸＸ担任会计与唐凤国一起管理。2012年被告唐凤国以换挂车为由要求每人再投入95000元，原告将该款汇至。2013年10月唐凤国通知各合伙人每人再拿出130000元还贷款，否则售车单位要将车辆收回。原告及其他合伙人要求唐凤国立即结算，否则拒绝再投入资金，但唐凤国始终没有将合伙期间的经营明细交给各合伙人。2013年1月，唐凤国通知各合伙人，车辆已被售车单位收回，原告投入的265000元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一无所有。原告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进行合伙清算；2.要求被告唐凤国、ＸＸ返还投资款265000元，及利息15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唐凤国、ＸＸ负担。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凤国一审辩称：原告提出返还265000元投资款属于无理要求，原告是在利益驱动下来合伙的。有一台车已经落到原告名下，由于是以唐凤国的名义贷款买车，被庞大汽贸公司将车给收回后拍卖了，到今天为止，购车款还没有还清。上诉人（原审被告）一审辩称：其对原告的起诉表示质疑，不知道原告为什么起诉其本人。购车时没有人愿意抵押，车辆贷款是唐凤国用房照作抵押的，由于和唐凤国是夫妻，其就不得不过问购买车辆的问题。原审被告耿勇一审辩称：其认为其应具有与原告同等的权利。认为本案名为合伙实为借贷。原审被告张建华一审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要求清算，并要求原告及各被告支付其儿子的工资。原审被告薛莲花答辩与被告耿勇的意见一致。原审认定：2011年9月，原告经被告耿勇介绍入伙被告唐凤国组织的去山西和内蒙古运输煤炭的14人合伙车队，共有运输车辆15台。约定合伙人前期投入170000元作为购车首付款，再贷些款每人购置一辆车从事运输，还清贷款后分配利润。原告于2011年10月13日、18日、29日分三次将170000元汇至唐凤国账户下。唐凤国、张建华以其名义与购车单位签订6台车的购车合同，并为购置的6台车提供担保。14人的合伙于2012年2月23日在各合伙人一致同意下解散，原告与被告唐凤国、耿勇、张建华、薛莲花、鲍更才用其贷款所购置的车辆重新组成新的合伙组织进行经营。鲍更才于2013年2月退出该合伙组织。在新合伙期间，原告于2012年2月27日、9月21日向合伙组织投资20000元和12000元，分别汇至唐凤国账户下。在当事人合伙期间，被告唐凤国之妻ＸＸ及张建华之子张磊曾参与该合伙组织的账务管理。由于该合伙组织无法偿还购车贷款，6台车被售车单位收回。原告以被告唐凤国一直未向各合伙人公开合伙账目而不能进行清算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合伙投资及利息。原审认为：两个以上的自然人可以个人合伙进行经营活动，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本案原告及被告唐凤国、耿勇、张建华、薛莲花等每人出资170000元购车首付款共同参加原14人的合伙组织。2012年2月23日在各合伙人一致同意下解散该合伙组织，约定“以贷款车主为单位，独立经营。各车主自行出资交首次贷款。”应视为原合伙组织在各合伙人参与下已经清算完毕，对以前原告的投资部分本院不予论述。原告与被告唐凤国、耿勇、张建华、薛莲花、鲍更才形成一新合伙组织，鲍更才于2013年2月退出该合伙组织。在新合伙组织存续期间，原告将合伙投资资金32000元汇给唐凤国，唐凤国作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有义务向各合伙人说明原告投入资金的用途以及合伙期间该组织的盈亏状况，但唐凤国始终未能提供合伙组织的盈亏明细，应视为在此期间并未发生合伙组织的盈利或亏损，唐凤国应将原告投入的32000元资金予以返还。被告ＸＸ作为唐凤国之妻，曾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对唐凤国用家庭财产出资及用住房提供购车担保应是明知，故应与唐凤国共同承担返还原告32000元投资款的责任。原告于2012年2月24日汇给张建华10560元，系自行偿还购车贷款，与新合伙组织投入资金无关，本院不予保护。被告唐凤国、ＸＸ以案外人张磊经合伙人同意进行管理为由而不能提供经营明细作为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无论合伙人是否同意他人对合伙事务进行管理，唐凤国作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既然吸纳了他人的资金，就应对资金流向及合伙组织的盈亏情况向合伙人负责，故本院对被告唐凤国、ＸＸ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唐凤国、ＸＸ返还原告32000元投资款，本院予以支持；对发生的利息，由于缺少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用其所贷款的车辆加入新的合伙组织，由于该车是用唐凤国的名义购买的，因还不上贷款已被售车单位收回，无法评估其合伙终止时的现存价值，该部分本院不予审理，原告可依据其他证据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第57条“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凤国、Ｘ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耿艳合伙投资款32000元；二、驳回原告耿艳对被告耿勇、张建华、薛莲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耿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唐凤国、ＸＸ负担2750元，由原告耿艳负担275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唐凤国、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唐凤国、ＸＸ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分两笔向上诉人打款共计32000元是用于合伙经营，上诉人无需返还。2012年3月1日上诉人为合伙经营的六辆车换挂共花费120000元，每台费用为20000元，故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7日汇款给上诉人的20000元，是用于给合伙经营的车辆换挂车。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21日向上诉人汇款12000元是用于偿还合伙期间债务，即构成贷款，故不应返还。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的适用了法律。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需向被上诉人返还合伙投资款32000元，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耿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2月23日会议记录是前期合伙的散伙协议是错误的，各合伙人并为进行清算。一审判决仅保护被上诉人32000投资款是错误的，应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拒绝提供合伙经营的收支明细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认为本案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被告耿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原审认定上诉人以吸纳他人资金未对资金流向和合伙事务的盈亏未作出说明，认定其吸纳资金是正确的，但判令返还给被上诉人32000元是错误的，原审被告及被上诉人投入的车辆资金总额为265000元，2012年2月23日前均投入17万元，其后陆续追加投资总额为95000元，本案及另案诉讼中，各位当事人对投资总额没有异议，原审判决判令23日后上诉人接收的资金是32000元是错误的，应当是95000元。2月23日前，各当事人投入17万元，均在上诉人处，资金流向不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是合伙，合伙终止时所购财产为车辆，上诉人称车辆被拍卖了，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是谁拍卖了，拍卖单位是谁，是否评估，执行机构是谁，是否通知利害关系人不清，在车辆被收回过程中是否签订法律文件也不清。表面上看是合伙，实际是以合伙为名义吸收他人资产，将车辆占为己有，实为借贷。原审被告张建华辩称：我是其中一个贷款人，我拿房照抵押的，买车拿的首付，之后个人还的贷款，有一部分是罚款4万多元，买车都是自愿的。原审被告薛莲花辩称：其同意耿勇代理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组成的合伙组织是否存在亏损、盈利；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合伙投资款，如负有该返还义务，具体返还数额是多少。上诉人唐凤国、ＸＸ举证如下：证据一，机动车登记证书六本、销售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3月1日上诉人唐凤国与梁山中航挂车制造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唐凤国为合伙组织所拥有的6辆车进行换挂，6辆车共花费120000元，每台车换挂费用是20000元。故被上诉人于2012年2月27日汇款给上诉人的20000元，是用于给合伙经营的车辆换挂车。被上诉人耿艳的质证意见：形式要件与证明问题有异议，此证据不是新证据，一审已经存在，作为新证据举示，法院不应采信，被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交首付款是17万元，购买车是每台12万元，将近5万元在唐凤国手里，即使其买挂车，17万元也足以支出，唐凤国在一审应提供265000元的实际支出情况，其拒绝提供，此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问题。合同挂车每台2万元，但是必须与购车发票一致，上诉人应当提供购车、换挂原始发票。原审被告耿勇的质证意见：六本挂车登记证书是真实的，其签订的销售合同是真实的，但是其应当提供向梁山中航挂车交纳款项的正式收据，仅凭合同不能确定购买挂车的真实性。六本证书均办理在唐凤国一人的名下，其并不是给其他人进行办理换挂，是为自己换挂，费用应其自己承担，充分证明是其在借合伙名义自行营运。现在是只有支出，没有收入，我应当知道营运状况，收据我也没有见到过正式的，说车没有营运应当拿出证据。原审被告张建华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是唐建国办的这个事情，车是大伙的车，当时一共15台车换挂，是选的代表去的，不可能每人都拿身份证去，不是写谁的名就是谁的车，大伙都知道这个事情。原审被告薛莲花的质证意见：同意耿勇意见。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形式要件予以确认，但上诉人提供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车辆的登记情况及存在购买挂车的事实，无法证明其意图证明的问题，故对上诉人举示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证据二，收款收据八份。证明：唐凤国及张建华每人向庞大汽贸还款112500元，该笔款项应由各合伙人分摊，每人分摊37500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汇的12000元正是用于偿还该笔欠款。被上诉人耿艳的质证意见：发票都不是国家正规发票，应开具正规发票，此证据没有税务章，月还款票据可能有这个事情，车每天都有收入，钱是唐凤国的名义还的，无法证明不是车的收入还的，车经营肯定有盈利，挣多少钱我方不清楚，我方认为还款不是唐凤国个人的钱，买车还剩3万余元，违约金如何形成没有与合伙人说过，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收入多少钱，收入去向。原审被告耿勇的质证意见：机打收据形式要件有异议，还款应当由正式发票，发票时间有9月19日的，手写违约金收据是9月19日，时间相互矛盾，如按月还款不能产生违约金，因此证实违约金收据不真实，如正在存在没有按期还款，另案中当事人首付款交15万元，没有交17万元，我方质疑上诉人自身原因导致违约，上诉人没有凭证证明，原审法院的认定事实与依据不清晰，致使被上诉人与耿勇利益受损。原审被告张建华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是真实的，我是贷款人，还款还不上了，把我银行存折扣了，我们开始凑钱，给我存折解冻的。原审被告薛莲花的质证意见：同意耿勇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合伙组织部分对外支出的情况，无法证明其意图证明的问题，故对上诉人举示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耿艳及原审被告耿勇、张建华、薛莲花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法庭调查、辩论及查阅原审卷宗材料，本院二审采纳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并认定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唐凤国与被上诉人耿艳及原审被告耿勇、张建华、薛莲花投资、经营方式可确定各方当事人形成个人合伙组织。被上诉人耿艳在一审中所主张的清算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可视为要求退出合伙。在合伙成员对退伙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合伙人应当与被上诉人耿艳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清算，以便确定合伙组织的财产后按耿艳的出资比例进行退还。上诉人唐凤国作为合伙事务的管理人有义务向各合伙人说明合伙期间该组织的盈亏状况，以便于结算，但唐凤国始终未能提供合伙组织的盈亏明细，应视为在此期间并未发生合伙组织的盈利或亏损，唐凤国应将耿艳投入的32000元予以返还。ＸＸ作为唐凤国之妻，曾参与合伙组织的经营管理，对唐凤国用家庭财产出资及用住房提供购车担保应是明知，故应与唐凤国共同承担返还32000元的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32000元投资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唐凤国、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波代理审判员  李慧宇代理审判员  高玉林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