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9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哲淑，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木有，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威，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嘉邦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11-14号地下一层。法定代表人：李建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仲明，广东品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哲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嘉邦酒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邦公司）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4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哲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金哲淑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嘉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并未根据金哲淑的申请向广州市消防局调取本案的核心证据，一审法院仅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交通防火大队调取复制了涉案房屋火灾档案的相关资料，该资料制作时对本案的调查仅限于事故原因、核查是否存在刑事行为，属于事后调查，相应结论不可能获悉并体现“消防队到场后发现位于原告住处门前距离1米位置的消防栓存在故障，无法正常供水”的情形。（二）嘉邦公司作为涉案小区物业管理单位，应尽维护小区消防设施、维护小区公共安全等管理义务，但在本案中，嘉邦公司及时发现险情却未作任何前期的扑救，更因怠于维护消防设施导致故障，延误救火时间，造成金哲淑财产损失进一步扩大，应承担责任。（三）一审案由错误，本案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金哲淑与嘉邦公司之间签订了《物业管理合同》，双方之间形成了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是作为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的嘉邦公司的法定责任与义务。本案金哲淑起诉要求嘉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基于双方之间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嘉邦公司是物业管理服务的提供者，金哲淑是接受服务的消费者，一审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均进行审理并要求金哲淑承担举证责任是错误的。（四）金哲淑与嘉邦公司之间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双方的法律关系应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金哲淑依照合同约定向嘉邦公司缴纳了物业管理费用，履行了法律义务，嘉邦公司也应当履行保障业主金哲淑人身、财产安全的责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都规定了经营者对消费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或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造成消费者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五）嘉邦公司作为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对住宅区的消防安全责无旁贷，应当对此次火灾承担完全的消防责任，对金哲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哲淑因此次火灾所遭受的损失。（六）嘉邦公司作为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的经营者，作为住宅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与《消防法》，其应当举证证明已经履行了法定责任与义务。嘉邦公司二审答辩称，1.金哲淑在上诉状中提及一审法院并没有向消防局调取本案核心证据，该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在一审期间已经调取了本案火灾全部的调查档案，且该调查档案已经过双方质证，在质证期间金哲淑从未提出过该调查档案并不是本案核心证据的理由，也没有提供充分、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直到上诉期间金哲淑也无法提供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其理由没有任何事实支撑，该理由不成立。2.由于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取了调查档案，该调查档案已经直接推翻了金哲淑关于小区消防栓存在故障导致损失扩大的理由，因此本案的核心是金哲淑本身应当就其诉讼请求或者上诉请求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金哲淑认为消防栓存在故障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撑，其以此认为嘉邦公司物业管理存在过失不成立，其无法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金哲淑提及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不成立，本案不属于该法律关系，《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侧重保护当事人双方日常生活消费，本案双方因为火灾而引发的财产损害纠纷并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适用范围，因此不应适用。4.金哲淑认为本案案由应当更改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其应当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提出，但其在二审才提出该请求，该请求违反了相关诉讼程序，不同意金哲淑请求变更案由。5.金哲淑认为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不作为的行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嘉邦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事实，火灾发生时，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带着相应的灭火工具及时赶到事发单位并报警，扑救的行为应当以当时现场的实际情况交由工作人员进行判断，工作人员面对火灾首要的任务是要保证当时可能会受到火灾危害、受到火灾波及、或者危及到群众生命的危险不再扩散，当时整个现场浓烟滚滚，温度上升十分快，当时的保安人员已经无法冲进火灾现场扑救，所以当时保安人员就疏散了还在大楼内的其他住户，遇到有行动不便的老人也将他们背到了安全地方，因此金哲淑指责嘉邦公司工作人员不作为完全属于诬蔑，就是因为嘉邦公司及时的救助行为以及全力配合才没有导致火灾造成更严重的损害，也没有导致人员受伤，因此嘉邦公司的行为已经完全符合了法律规定的义务，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无不当。金哲淑于2017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嘉邦公司承担金哲淑因其名下位于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路×号××房火灾事故造成房屋损失370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受损构件结构加固修复费、房屋加固维修工程费、房屋修复费、家具家电损失、日常用品损失、装修损失等，具体以法院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及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确定数额为准）；2.嘉邦公司承担金哲淑因金哲淑上述住处火灾事故造成房屋内财务损失人民币659190.50元、港币685552元、美元7600元、欧元2650元共折合人民币1436664.62元（包括但不限于文玩藏物、名牌首饰、名牌箱包、名牌服饰等，具体以法院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及评估机构的评估报告确定数额为准）；3.嘉邦公司承担金哲淑因上述住处火灾事故造成金哲淑额外支出的住宿费用2665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路×号××房是登记在金哲淑名下的房产。嘉邦公司是该房屋所在区域的物业服务企业。2016年12月8日，上述房屋发生火灾，消防队到场将火扑灭。2016年12月29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穗公越消火认字（2016）第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其中内容为：2016年12月8日16时许，广州市越秀区梅花村街福今东路×号××房发生火灾，消防队到场将火扑灭。火灾造成该起火单位房屋装修和屋内物品被烧损、烧毁，所在建筑公共区域水渍，火灾波及相邻住户，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6年12月8日16时09分许；起火部位为广州市越秀区梅花村街福今东路×号××房东北侧睡房床头地面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一审诉讼中，金哲淑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所涉损失是指恢复房屋的费用，其中的家具家电损失、日常用品损失归入第二项诉讼请求；至于财物损失具体以评估时查看现场的为准。火灾发生后金哲淑根据警方的建议从现场取走了比较贵重的受损物品留存，有江诗丹顿手表一块、FENDI品牌皮草披肩一件、劳力士手表一块、另有一块手表已经难以辨认品牌。其他物品全部还保留在涉案房屋现场，其他物品以现场为准，可以在现场评估时才确定有什么物品损失、财务损失。第二项诉讼请求损失所涉的外币是当时金哲淑以外币购买的名牌物品，并非现金，在请求中已经折合为人民币。另金哲淑就其主张的因火灾导致的财物损失，提供了部分受损财物的照片、购买单据、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就其主张的住宿费用提供了住宿费发票予以证明。金哲淑申请对涉案房屋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房屋损失作评估。一审法院经摇珠确定由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穗安（涉）估（2017）62号《关于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路×号××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房屋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其中内容为：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2月8日，广州市越秀区福今东路×号××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总值为867988元；损失总值=名贵衣物首饰损失+家私家电损失+装修受损修复=776032元+54945元+37011元=867988元。金哲淑为此支付了评估费10990元。金哲淑陈述称：事发后金哲淑经向第一个到场消防员了解到，当时最接近金哲淑大门的消防栓是无法使用，无法供水的。故嘉邦公司是没有维护好消防设施导致火灾扩散。火灾发生未严重蔓延时，嘉邦公司有一名工作人员背着工具箱曾进入金哲淑住宅内，询问涉案房屋内的保姆相关火灾情况，且涉案房屋门口处有金哲淑亲属及保姆尝试扑救未果的消防灭火筒，消防灭火筒是金哲淑自行配备的。但嘉邦公司工作人员没有拿这个灭火筒进行扑救，金哲淑亲属及保姆对于消防知识缺乏，且不熟悉消防灭火筒的使用方法，但嘉邦公司工作人员是有经消防培训及扑救的责任的。因此，金哲淑要求嘉邦公司承担责任主要是基于嘉邦公司没有维护好消防设施，且在现场有配备条件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一定的消防扑救职责。火灾不是嘉邦公司原因造成的，但对于火灾扩散嘉邦公司负有一定责任，金哲淑要求嘉邦公司对损失负全责。嘉邦公司陈述称：嘉邦公司确实有至少三个工作人员到火灾现场，但到现场时整个楼道已浓烟滚滚，很难看清楚楼道情况，温度也比较高。工作人员当时立即疏散涉案房屋隔壁的邻居，寻找隔壁房屋是否还有人未撤离。当时已没有时间进行救火，以确保人的生命安全为首要。不存在金哲淑诉称所列的第2点事实，也不存在金哲淑诉称所列的第3点事实，当时消防队员救火也是使用这个消防栓，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消防局也会要求嘉邦公司整改，如果有这方面问题，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也会有表述。经金哲淑申请，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交通防火大队调取复制了“20161208福今东路×号××房火灾档案”资料。上述资料中并无有关金哲淑所主张的嘉邦公司告“未能保持消防供水、设施的完好有效，在火灾发生时未对火灾险情做任何扑救，并因此造成财产损害”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金哲淑主张“火灾事发当日16时12分许至消防队到场前，嘉邦公司3名人员到达金哲淑住处查看后，关闭了金哲淑住处的铁闸门。火灾事发当日16时30分许，消防队到场后发现位于金哲淑住处门前距离1米位置的消防栓存在故障，无法供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金哲淑主张嘉邦公司在现场有配备条件的情况下没有履行一定的消防扑救职责，嘉邦公司对此也作了详尽的反驳。其反驳意见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因火灾不是嘉邦公司原因造成的，且不存在嘉邦公司失职导致火灾扩大、损失扩大的情形，故金哲淑要求嘉邦公司承担火灾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于2018年2月7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金哲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0元、评估费10990元，由金哲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并无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梅花村派出所于2016年12月13日向金哲淑的儿子金某所作询问笔录中，金某称“……16时左右我就到我妈妈的房间的窗边玩迷你IPAD，玩了几分钟就发现床头柜的纱帘着火了，我就马上过去查看，看到枕头也着火了，就拿枕头到洗手间扑灭，出来后发现火势太大了我扑不了，我就往外跑叫保姆，告诉她房间着火了，我还去拿灭火器，后来因为灭火器的栓太紧打不开，我还去打119电话，不知道什么原因电话打不通，然后保姆就叫我赶紧往外跑……”。二审期间，金哲淑向本院递交调查申请，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越秀中队调查、提取有关本案火灾事故的相关资料（包括：火灾施救记录或报告、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越秀中队对首先到场消防官兵的调查笔录等）。金哲淑称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嘉邦公司作为物业服务的提供方所应承担的合同上的义务以及法律上所规定的义务，认为嘉邦公司未履行以下义务：1.嘉邦公司没有保障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的人身、财产安全；2.嘉邦公司没有履行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消防责任，包括该公司工作人员的不作为。本院向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越秀中队发函请求协助调查，但广州市公安消防局、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大队越秀中队均未予复函。金哲淑另向本院申请调取嘉邦公司自2016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对涉案房屋所在楼宇的消防设施维护保养记录。嘉邦公司于二审庭询后提供了：2016年9月、10月、12月的《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表》，拟证明嘉邦公司委托的维保公司按月对消防设施进行维保，维保结果显示消防设施完好。金哲淑认为：虽然嘉邦公司提供了2016年9月、10月与12月的《建筑消防设施月度检查记录表》，但仍无法证实该等记录表即为检查单位在载明时间内检查并出具，不能排除嘉邦公司后期形成该等证据的可能性。根据金哲淑与到场施救的消防队员沟通，消防队员明确答复该楼层的消防栓存在故障，无法正常使用。且金哲淑在事发次日便发现嘉邦公司的人员对该楼层的消防栓进行抢修，与嘉邦公司提供的此等记录表所述情况不符。二审庭询后，金哲淑提交以下材料：1.火灾事故现场情况说明；2.关于2016年12月会见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中队张队长的情况说明；3.火灾当天的通话记录；4.2016年12月28日的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资料。金哲淑整理的录音资料显示：嘉邦公司的保安队长肖某称“我到了现场以后，罗经理都在，罗经理说已经报警了，我说这样子火太大了，那个烟很大的，现在我们防毒面具、整栋楼的防毒面具都用了，这样的话，我们先疏散，还有好多老人，要知道我们的IB栋，金小姐都知道，基本上住的是，60来岁的人都在下面打麻将，在家待的都是70、80岁的人，那我说这些老人家要先从楼上弄走啊，所以我们队员对70、80岁的老人家都是背下来的……”、“进了她家（金哲淑）家门口，当时我们在那里的时候上去了，然后我就问罗经理，我说，这里现在什么情况，他说烟很大，着火了，我说我看一下怎么回事，然后我说我们疏散吧……”、“上去的时候，到金小姐家的时候烟已经很大了”、“我们戴着防毒面具都已经进不去了”、“进不到她房间了”、“客厅往里面走也就两三步，不敢走了我们”、“我从27楼往回走的时候（门）还是开的”；嘉邦公司工程部杜主管称：“走上去的时候我们一早就是，就是我们很多同事上去了，那段时间呢，是已经想准备进去救火的，可是进去不了，就是烟太大，进去不了，完全看不到，所以都找不到哪里是起火点，所以就救不了，是这样。而且你说的那个关了门呢，就是根据我个人估计，在当时那几个队员在上面就是在拿灭火器、拿那个面具，也是到那个门口准备进去，可是进不去，然后这样的话，我就叫了，再找另外的面具想要进去，那我就叫了我们的工程师傅到管井里面把这一层楼的电关了，这是必须的吧，然后他就应该是进去关电的时候，因为他刚好，是怎么样呢，你们家的门是这样的嘛，那个打开的情况是这样，那个管井的门也是这样，开了这样，就顶住了那个门，必须要把这个门掩过来，这个人才能站在这里打开那个管井的锁，打开这个门，才能进去，我估计就是，不要说估计，开这个门，一打开这个门，可能就碰到这个，（铁门）关上了”。嘉邦公司认为：火灾事故现场情况说明、关于2016年12月会见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越秀区中队张队长的情况说明只是金哲淑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火灾当天的通话记录以及2016年12月28日的录音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金淑哲二审庭询结束后才提供，违反诉讼程序，不应被认定为本案的新证据；对上述四份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如果金哲淑反映的情况属实，应在消防部门的档案中有所体现，故涉案小区的消防设施存在缺陷从而导致严重影响灭火扑救行动的进行，那么消防部门也必然会要求嘉邦公司进行整改，但是目前消防部门的档案中没有体现金哲淑所述的嘉邦公司失职的情况，嘉邦公司也未被消防部门要求整顿改造，证明金哲淑指责嘉邦公司在灭火救援中存在的失职情况并非事实；单从录音文件来看，即使真实，也不能证实金淑哲所主张的“物管人员把大门关上是严重失职”这一结论，从记录内容来看，当时现场混乱，物管人员一直忙于救援，即使物管人员有怀疑过是不是为了切断整座大楼的电源曾经把大门关上，但从来没有明确及肯定承认过关上大门；当时切断整座大楼电源的行为是正确的，金淑哲没有证据证明就是物管人员关上门的，没有证据证明有人故意关上大门，大门被关存在多种可能性，不能单独指向嘉邦物业管理公司；从大门被关上的后果来看，大门关上不但没有加重火灾损失，反而对火灾或者烟雾的漫延起到了阻挡的作用，减轻了火灾的损毁程度，更为大楼人员的逃生赢得了更多的宝贵时间，金哲淑不应据此归责于嘉邦公司。本院认为，金哲淑明确其在本案中是基于其与嘉邦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应为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哲淑要求嘉邦公司对涉案房屋内发生的火灾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如前所述，金哲淑明确其在本案中是基于其与嘉邦公司的物业服务合同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故嘉邦公司应否对涉案房屋内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审查嘉邦公司有无违反物业服务合同约定的义务以及法律法规所规定的法定义务。金哲淑认为嘉邦公司未履行以下义务：1.嘉邦公司没有保障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的人身、财产安全；2.嘉邦公司没有履行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消防责任包括该公司工作人员的不作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作出的穗公越消火认字（2016）第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涉案房屋东北侧睡房床头地面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从本案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可以确认以下事实：1.火灾发生后，金哲淑的儿子曾尝试自行扑灭，但因火势过大无法扑灭才选择告知家人、撤离涉案房屋；2.涉案房屋位于27楼，在建筑物有火情的情况下，不宜使用电梯到达火灾现场，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赶到现场需要一定的时间；3.涉案房屋所在建筑物为居民楼，有居民甚至是年长人员居住在建筑物内；4.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赶至现场时，火势已经较大，且有浓烟。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并非专业的灭火救援人员，只能根据当时火灾现场的情况作出自身合理的判断，而不应按照专业消防救援人员的标准予以要求。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其赶到现场时，已经浓烟漫延，只能进入客厅一两步，无法进入金哲淑的卧室（即起火源点）内，在此情况下，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选择集中力量先行疏散涉案房屋所在建筑物内的人员，尽量保证人员的生命安全，属于合理的处置方式。金哲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赶至涉案房屋时，火灾处于非消防专业人士可以控制、扑救的态势，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大门被关是由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故意所为，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大门被关导致损失扩大，其认为嘉邦公司的工作人员存在不积极扑救火情的不作为行为导致火灾损失扩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哲淑所称嘉邦公司管理范围内的消防设施存有故障而延误火灾扑救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向消防部门调取的火灾档案中，并无关于涉案房屋所在建筑物未能保持消防供水、救援设施完好有效的记载；其次，在火灾发生前以及火灾发生后，消防部门均未对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消防问题提出过整改的要求，金哲淑主张因嘉邦公司未尽管理义务造成火灾损失扩大，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上，金哲淑以嘉邦公司没有保障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的人身、财产安全，没有履行作为物业服务企业的消防责任为由，要求嘉邦公司赔偿其因此次火灾所致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哲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0元，由上诉人金哲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八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贾妍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