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民终1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莫干山路***号广厦锐明大厦***室。
代表人：何中晓，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赛珠，女，该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丰玉莲，女，195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东保，男，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号。
代表人：费剑锋，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勤，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舒波路*号嘉恒广场*******************室。
代表人：张爱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诚信路***号*楼。
代表人：陈明，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海娜，女，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渭，男，197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良，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米易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碶恒山路***号*楼**楼。
代表人：冯江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丰玉莲、被上诉人夏东保、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宁波公司）、被上诉人毛勤、被上诉人浙江永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永为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被上诉人童海娜、被上诉人胡渭、被上诉人王发良、被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平安保险北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7）浙0203民初1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承担5500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已经在该案中支付了1000元，且所承保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故上诉人仅需在扣除已赔款后的无责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二份12000元无责份额，未扣除已垫付的且超保额，事实认定错误。
丰玉莲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他被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供答辩意见。
丰玉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夏东保赔偿丰玉莲医疗费920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03120元、误工费14000元、护理费4568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350元，以上合计141877.11元；二、人寿保险宁波公司、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平安保险北仑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2017年4月29日8时35分许，毛勤驾驶浙Ｂ×××××汽车在G2501杭州绕城高速东西向106KM+100M处与童海娜驾驶的浙Ａ×××××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Ａ×××××汽车向前与王发良驾驶的浙Ｂ×××××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崔智慧受伤，浙Ｂ×××××汽车车头、浙Ａ×××××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Ｂ×××××汽车车尾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第160067379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勤负全部责任，童海娜、王发良、案外人崔智慧无责任。随后，案外人龙世伟驾驶的浙Ｂ×××××汽车与毛勤驾驶浙Ｂ×××××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Ｂ×××××汽车向前与童海娜驾驶的浙Ａ×××××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Ａ×××××汽车向前与王发良驾驶的浙Ｂ×××××汽车发生碰撞，造成丰玉莲、案外人崔智慧、龙小春受伤，浙Ｂ×××××汽车车头、浙Ｂ×××××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Ａ×××××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Ｂ×××××汽车车尾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第160067380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案外人龙世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毛勤、童海娜、王发良，案外人崔智慧、龙小春和丰玉莲无责任。随后，夏东保驾驶的浙Ｂ×××××汽车与案外人龙世伟驾驶的浙Ｂ×××××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Ｂ×××××汽车向前与毛勤驾驶浙Ｂ×××××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Ｂ×××××汽车向前与童海娜驾驶的浙Ａ×××××汽车发生追尾碰撞，致使浙Ａ×××××汽车向前与王发良驾驶的浙Ｂ×××××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案外人崔智慧、龙小春和丰玉莲受伤，浙Ｂ×××××汽车车头、浙Ｂ×××××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Ｂ×××××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Ａ×××××汽车车头及车尾、浙Ｂ×××××汽车车尾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第1600673816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夏东保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外人龙世伟、毛勤、童海娜、王发良，案外人崔智慧、丰玉莲和龙小春无责任。浙Ａ×××××汽车登记车主为胡渭，浙Ｂ×××××汽车登记车主为永为律师事务所。浙Ｂ×××××汽车在人寿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是1000000元，浙Ｂ×××××汽车在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浙Ａ×××××汽车在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Ｂ×××××汽车在平安保险北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丰玉莲被送至解放军一一七医院急诊治疗，后至奉化新桥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天，丰玉莲支出医疗费920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丰玉莲两侧多发性肋骨骨折，胸骨骨折等与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丰玉莲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2-7、左侧第3-7肋骨骨折（共11根肋骨），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丰玉莲伤后休养时间为4个月，护理时间为1.5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丰玉莲为此支出鉴定费3350元。
一审法院另认定：（一）丰玉莲的误工费为6572元。（二）丰玉莲的疾赔偿金为10312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构成如何认定。针对五车连续碰撞的交通事故，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绕城公路大队作出了三份事故认定书，认定系三起交通事故，三份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三份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丰玉莲受伤系由案外人龙世伟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车辆的交通事故、夏东保驾驶车辆碰撞前方车辆的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且丰玉莲无过错，故案外人龙世伟、夏东保为丰玉莲损害的共同侵权人，童海娜、王发良无侵权行为、无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因案外人龙世伟与夏东保造成丰玉莲损害的责任大小难以区分，故案外人龙世伟与夏东保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丰玉莲在一审审理中明确表示不追究案外人龙世伟的责任，系丰玉莲自行处置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夏东保驾驶的汽车在人寿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毛勤驾驶的汽车在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童海娜驾驶的汽车在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发良驾驶的汽车在平安保险北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丰玉莲的损失应当先由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夏东保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丰玉莲主张医疗费9209.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4568元，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丰玉莲主张交通费500元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丰玉莲的门诊就医及鉴定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丰玉莲的交通费为300元；丰玉莲因本起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故对于丰玉莲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另认定丰玉莲的鉴定费为3350元、误工费为6572元、残疾赔偿金为103120元。综上，丰玉莲的损失共计134249.11元。因丰玉莲的损失系两起交通事故共同造成，且丰玉莲主张与案外人龙小春（已另案起诉）就交强险限额各赔偿一半，案外人崔智慧表示已获得平安保险北仑公司和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的交强险无责方赔偿，不在本案中主张交强险的赔偿，故对于案外人龙世伟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车辆的交通事故，因浙Ｂ×××××汽车、浙Ａ×××××汽车和浙Ｂ×××××汽车均系无责方，应由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即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平安保险北仑公司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医疗费500元、伤残赔偿5500元；对于夏东保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前方车辆的交通事故，因夏东保承担全部责任，且浙Ｂ×××××汽车在人寿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浙Ｂ×××××汽车、浙Ａ×××××汽车和浙Ｂ×××××汽车亦均系无责方，丰玉莲主张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一半的情况下未超过交强险责任总赔偿限额，故人寿保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平安保险北仑公司应分别在无责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元、伤残赔偿5500元，综上，丰玉莲因本案交通事故由人寿保险宁波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000元、伤残赔偿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125元），平安保险北仑公司、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人保宁波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分别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各赔偿医疗费1000元、伤残赔偿11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25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金额共计96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剩余损失38249.11元应由侵权人负担。丰玉莲放弃对案外人龙世伟主张赔偿责任，故夏东保应赔偿丰玉莲损失38249.11元的一半计19124.50元。由于夏东保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宁波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人寿保险宁波公司主张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抗辩主张，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寿保险宁波公司主张鉴定费应由夏东保承担的抗辩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人寿保险宁波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丰玉莲17449.50元，夏东保赔偿丰玉莲鉴定费的一半计1675元。综上，对于丰玉莲合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平安保险北仑公司答辩已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支付案外人崔智慧1000元医疗费及案外人崔智慧表述安盛天平保险浙江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的情况，因案外人崔智慧在第一起交通事故中已经受伤亦未再起诉，本案不予处理。王发良、平安保险北仑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丰玉莲77449.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车商第一营业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北仑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丰玉莲12000元，共计36000元；三、夏东保赔偿丰玉莲1675元；上述付款义务，各原审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丰玉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69元，由丰玉莲负担85元，由夏东保负担148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银行电子回单一份，用于证明其已向案外人崔智慧支付10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丰玉莲对此没有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仅承担一次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
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交强险赔偿限额是指保险人对每次事故在确定的限额内负责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作为交通事故中无责方投保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是在每次事故中不超过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和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根据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涉案连环碰撞导致的系列交通事故，共有三次。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赔偿责任与其已经支付1000元及另案中承担的赔偿金额之和，并未超过限额。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丰玉莲12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以连环碰撞事故应当是一次交通事故为由，主张其只需承担一次事故的交强险赔付限额，与事实不符，也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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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赵 晖
审 判 员 孙长虎
审 判 员 樊瑞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姜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