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是被害人谭某丁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甲，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是被害人谭某丁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男，1968年11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是被害人谭某丁的三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丙，女，1972年6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是被害人谭某丁的女儿。
被告人谭学团，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广西富川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彤，广东云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康桃，广东云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1日以云检诉刑诉（201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学团犯故意杀�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4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锦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被告人谭学团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彤、康桃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5月20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谭学团在罗定市谭某丁的鱼塘边见到被害人谭某丁，因平日受到谭某丁鱼塘的增氧泵的燥音影响和怀疑谭某丁破坏其水井的手动水泵，便与谭某丁发生争吵，并想杀死谭某丁。之后谭学团用木棍殴打谭某丁的头部、手部、脚部等位置，致谭某丁受伤倒地不起，经救护人员到场抢救证�谭某丁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丁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而死亡的。当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谭学团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谭学团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谭某某等人的证言；（3）木棍等物证；（4）户籍资料等书证；（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学团无视国家法律法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起诉认为，被告人谭学团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赔偿：1、死亡赔偿金32598.70元×5年=162993.50元；2、丧葬费59345÷2=29672.50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89.31元×3人×3天=803.79元，4、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195469.7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身份证、户口簿、常住人口登记表、罗定泷州医院病人住院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罗定市殡仪馆发票、罗定市万福殡仪用品经营部收据、证明等证据复印件。
被告人谭学团的辩解意见是：1、其因情绪失控打被害人，导致被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但其只想教训被害人，没想过要打死他。2、被害人晚上断断续续抽水到天亮，影响其晚上休息，被害人还破坏其水井水泵，因此被害人过错。
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在用木棍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并没有产生故意杀人的想法；3、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犯罪负有责任；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是初犯，悔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谭学团与被害人谭某丁均为罗定市素龙街道某村村民，被害人谭某丁的鱼塘位于被告人谭学团居住的房屋旁边。2013年9月以来，被害人谭某丁使用增氧泵给鱼塘供氧。被告人谭学团认为谭某丁鱼塘增氧泵燥音影响其晚上休息，并怀疑谭某丁破坏其水井的手动水泵，便产生了要杀死谭某丁的念头。2014年5月20日早上6时许，被告人谭学团在鱼塘边见到被害人谭某丁，便从家里拿了一条棍出来，用木棍殴打谭某丁的头部、手部、脚部等部位，致谭某丁受伤倒地，被告人谭学团接着又回家拿了一把开山刀出来，欲用刀斩被害人谭某丁，同村村民及被害人谭某丁亲属赶到，被告人谭学团还持木棍和开山刀威胁不准靠近�害人谭某丁。经劝说，被告人谭学团才带着木棍和开山刀回其屋里。经救护人员到场抢救，证实被害人谭某丁已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谭某丁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而死亡的。当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谭学团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投案经过，证明：2014年5月20日7时许，罗定市素龙街道某村村民谭学团携带一条木棍来到罗定市公安局素龙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刚才将同村村民谭某丁打死，这条木棍就是当时的作案工具。
2、物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4年5月20日在谭学团处扣押木棍壹条，木棍长87cm，直径4.2cm，黄色，上有“置于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于素龙镇”字样。
3、被告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谭学团出生于1978年4月23日，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被害人户籍资料，证明：被害人谭某丁出生于1939年7月13日，生前住址为罗定市。
5、罗定市泷州医院病程记录及罗定市出车到达现场病人已死亡记录表，证明：2014年5月20日罗定市泷州医院林某某、陈某某到罗定市素龙镇抢救谭某丁的记录情况。
6、证人谭某戊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早上5点多钟，其去厕所准备担桶去喷虫，其听到“卟卟响”的声音，就沿响声处望去，其当时以为谭学团是打狗的，又听到谭学团边打边讲“打死你，打死你。”其没能看清谭学团打什么东西。其看谭学团打了一阵，见谭学团不打后，其就担着桶行过去，看见谭某丁侧卧在鱼塘边，谭某丁的头部和腿有被打的伤痕。其又看见谭学团站在鱼塘基的高处，谭学团手中分别持着一条木棍和一把刀。其就对谭学团讲“你打死人了，是要坐监和枪毙的”。谭学团讲“他激我打的”。之后，其就放下桶去谭某丁屋通知谭某某等人。那时谭某丁外甥陈某甲也在附近，其与陈某甲去到现场，想去抢救谭某丁，而谭学团不让他们靠近谭某丁，并讲如靠近谭某丁，就用刀斩断谭某丁的颈。其就对谭学团讲如救生谭某丁，他的罪过也不那么重，并叫他快些走开，之后谭学团就拿着刀和棍返入他的屋里。谭学团离开后，其与陈某甲参与抢救谭某丁。其不知道谭学团为什么打谭某丁，之前听说过他们两个争吵过，谭学团说谭某丁弄烂他的水泵，又说谭某丁的鱼塘晚上泵水吵到他没得睡。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早上6时许，其看到其舅舅谭某丁在鱼塘边被一年轻人用木棍殴打，其就马上开摩托车去通知其老表谭某某，谭某戊也来到了现场。其看到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一条木棍，其舅舅谭某丁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头部在流血，那个年�人对其与谭某某、谭某戊说“不要过来，过来就杀你们”。其就对他说“你让先救人，人都倒在地上了”，他听后就从另外一边的塘边离开。其与谭某某、谭某戊就开始对谭某丁进行简单的抢救，并打120叫救护车。
8、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被谭某戊告知其父亲谭某丁被打后马上去到鱼塘边，见到其父亲谭某丁躺在地上头部流血，其表兄陈某甲就在旁边，谭学团拿着一条木棍、一把开山刀站在他屋角。其与陈某甲等人对谭某丁进行抢救，其弟弟谭某甲打120。谭学团在旁边站着看，嘴里还讲什么，内容其就没听到。大约30分钟后，医生来到抢救，其父亲没救回来。其还证明，谭学团曾讲谭某丁搞坏他的水井水泵，谭学团曾与谭某丁发生过争吵，谭学团口口声声讲要打死谭某丁。
9、证人谭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得知其父亲谭某丁被谭学团打后回到村中，其看到�某甲、谭某某、谭某戊等人已经将其父亲抬出到村中路口，其见到其父亲的头部后脑被钝器击伤，流了很多血，左手和右边的腹部也有伤，情况危殆。后其拔打了110报了警。其听陈某甲和谭某戊讲，他们亲眼见到谭学团手持一条长约60cm的木棍和一把长约50cm的开山刀殴打其父亲，最终用木棍将其父亲打死。
10、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接到谭某甲电话后赶回来，其看见其父亲谭某丁头部后脑出血，医生正在抢救，当时谭某甲、谭某某、陈翠华、谭某戊、陈某甲等人在场，医生抢救之后说其父亲谭某丁已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还证明，因为其父亲的鱼塘增氧机，谭学团与其父亲争吵过几次，谭学团还说其父亲搞坏他家后背水井的摇泵，并与其父亲争吵。
11、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20日早上6点钟左右，其接到120指令后与护士陈某某前往对伤者谭某丁进�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谭学团是其丈夫谭某的亲侄，据其了解谭学团没有精神病，其丈夫的家族没人患有精神病。谭学团平时小气，报复心强，如果得罪于他，他可能会报复。
13、被告人谭学团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5月20日大约5、6点左右，其在屋边鱼塘见到谭某丁，其就用右手拿着一条木棍出去对谭某丁说“你又整我水井”。谭某丁就没出声，其就用木棍打谭某丁，打中谭某丁右边肩膀，谭某丁就伸手抓住其左手臂，其就用木棍对着谭某丁的头部打了两棍，谭某丁就倒在地上，其又打了两棍谭某丁的手，两棍脚。其见谭某丁还有呼吸，其就指着谭某丁大骂“你成日激我，看我不用刀砍死你啦”，其接着就回家拿了一把开山刀出来继续骂谭某丁。之后，同村的谭某戊来到，谭某丁的外甥也开摩托车来到，谭某丁已经不省人事。不久，谭某丁的儿子谭某某也来到了，见到其拿着刀站在谭某丁旁边，就打电话叫120过来，打110报警。过后不久，谭某戊就对其讲谭某丁死了，其就拿着刀回家，将刀放在二楼房间。其就带着木棍来自首了。其当时使用的木棍长约80cm，直径约4cm，柄部破裂，有两个铁圈包着，外表黄色，木棍是其父亲买的，上面写有“置于一九九八年十二月十二日，于素龙镇”，其当时带的刀是开山刀，长约50cm，刀柄用白色的棉绳包着。
从2013年9月份以来，由于谭某丁的一张鱼塘在其屋边，谭某丁鱼塘增氧泵给鱼供氧，每天晚上从十点开始供氧到次日早上六、七点钟，增氧泵的噪音影响到其休息，因噪音问题其与谭某丁发生了多次争吵，都没有解决，所以其就产生杀死谭某丁的念头，另外在2014年5月初，其屋边水井的手动水泵坏了，抽水没能抽出来，其就怀疑是谭某丁破坏造成�，因这件事也同谭某丁争论，但谭某丁没承认。平时谭某丁在村中霸占他人的土地，所以其很憎恨谭某丁，也是其杀死谭某丁的原因。
14、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谭某丁系被他人用长条状钝器打击，致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而死亡的。
15、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现场提取的血迹与被害人谭某丁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作案工具木棍上未检出基因分型。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情况。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血迹、纸张、开山刀等物品。
17、辨认笔录，证明：
（1）经被告人谭学团辨认，其辨认出谭某丁就是其用木棍打死的人；
（2）经证人陈某甲辨认，其辨认出谭学团就是2014年5月20日用木棍打倒谭某丁的人；
（3）�证人谭某戊辨认，其辨认出谭学团就是殴打谭某丁的人，还辨认出谭学团的作案工具木棍。
18、视频资料说明及光盘2张，证明：2014年7月15日，罗定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谭学团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情况。
关于被告人谭学团的辩解意见及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谭学团认为其受谭某丁鱼塘增氧泵燥音影响，晚上无法休息，并怀疑谭某丁破坏其水井的手动水泵，便对被害人谭某丁怀恨在心，产生了要杀死谭某丁想法，案发当日，被告人谭学团在鱼塘边见到被害人谭某丁后，即从家里拿了一条棍出来，用木棍直接殴打谭某丁，致谭某丁受伤倒地，接着又回家拿了一把开山刀出来，欲用刀斩被害人谭某丁，同村村民及被害人谭某丁亲属赶到，被告人谭学团还持木棍和开山刀威胁不准靠近抢救被害人谭某丁。被告人谭学团主观上有剥夺被害人谭某丁生命的故意，被告人谭学团要杀害被害人谭某丁的想法不是在案发当日殴打谭某丁的过程中产生的，而是早已有之，被告人谭学团是有犯罪预备的故意杀人犯罪，其不是因情绪失控而打被害人。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学团仅认为其受谭某丁鱼塘增氧泵燥音影响，并怀疑谭某丁破坏其水井的手动水泵，便决意要杀害谭某丁，没有证据证实谭某丁鱼塘增氧泵燥音确实对被告人谭学团生活产生影响，更没有证据证实谭某丁破坏谭学团水井的手动水泵，案发当日被害人谭某丁也没有与被告人谭某丁发生争执，故不能认定被害人谭某丁有过错。被告人谭学团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谭学团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意见及被告人的�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谭学团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谭学团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59345元／年÷12月／年×6月=29672.5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803.79元；3、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2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2476.2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学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学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谭学团犯罪主观恶性深，作案手段凶残，后果极其严重，论罪应处死刑，鉴于被告人谭学团作案后自动携带作案工具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对被告人谭学团从轻处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谭学团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根据被告人谭学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学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终身。
二、被告人谭学团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谭某甲、谭某乙、谭某丙赔偿32476.29元，限于判决生效力后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
审判长 覃 谦
审判员 刘恒军
审判员 焦录强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赵飞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