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茶法刑初字第1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株洲市湘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天桥村村委会委员。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4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玺英，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杨子，湖南诚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以茶检公刑诉（2015）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在诉讼期间，茶陵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2016年1月10日，本院恢复对该案的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玺英、李杨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以来，国家为降低能耗、减少污染，对高能耗、高污染企业实行淘汰落后产能，并给予淘汰落后产能企业适当奖励，但奖励资金的发放必须符合规定的条件。
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是2009年成立的一家副处级事业单位，系株洲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二级机构，负责有关节能法律法规的监督管理和行政执法工作，并会同有关部门推进工业企业减排工作。根据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的职责分工，株洲市节能减排管理处综合科负责节能减排工作，负责株洲市淘汰落后产能工作。2009年至案发前，李某甲（另案处理）担任株洲市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综合科科长，具体岗位职责：对株洲市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企业申报奖励资金的审查及上报工作等。
2010年底，被告人刘某甲（天桥冶炼厂副总经理）得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政策，便通过石峰区经信局副局长方某甲（另案处理）找到李某甲，询问淘汰落后产能政策并向李某甲介绍了天桥冶炼厂的有关情况，包括厂址、产品为粗铅和电铅、产能为5000吨、2009年已停产的情况，李某甲表示先去厂子看一看情况再说，随后，李某甲在刘某甲陪同下查看了天桥冶炼厂的情况，并表示厂子于2009年停产要申报奖励资金有困难，可以将天桥冶炼厂先纳入淘汰计划，但想要成功申报到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编辑资料很重要，刘某甲表示不会做。李某甲趁机介绍了黄某甲（另案处理）帮该企业做申报材料。之后，刘某甲经与公司总经理吴某甲商量决定请黄某甲做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资金的资料，黄某甲与刘某甲洽谈过程中，提出该厂已于2009年停产申报有困难，需要找相关人员协调关系，所以需要收取奖励资金总额的15%的提成及资料编辑费1万元。刘某甲经与总经理吴某甲、副总经理汤某商量，考虑到申请有难度便同意了黄某甲的要求并由其帮助做申报资料。在黄某甲着手制作申请奖励资金资料过程中，李某甲明知天桥冶炼厂存在2009年被停产等不符合申报落后产能奖励资金条件，仍授意黄某甲通过造假的方式，伪造申报资料，必须使该家企业的申报资料符合奖励条件。在李某甲的授意下，黄某甲与刘某甲商量并分别实施伪造申报材料，包括黄某甲授意刘某甲伪造2009年、2010年纳税资料及电费缴费发票等申报资料，同时黄某甲根据其伪造的纳税、销售量等数据指使言某甲（李某甲前妻，另案处理）出具了虚假的会计报表，申报资料递交到李某甲处审查时，李某甲明知该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不仅不对其材料的真实性进行核查，还予以上报，最终该企业获得奖励资金人民币82万元，事后，黄某甲得12万元提成、资料编辑费人民币1万元，黄某甲将其中的6万元分给言某甲以表示感谢李某甲。
为证实上述事实，茶陵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1、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资料、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文件、株洲市经信委机构设置、职责文件、天桥冶炼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报材料、天桥冶炼厂的资金拨款数、环评资料、纳税及电费资料、企业主体资料、天桥冶炼厂与黄某甲之间银行流水及存款凭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相关书证；证人吴某甲、汤某、汪某、李某、周某、吴某乙、陈某甲、王某、舒某、程某、陈某乙、刘某乙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李某甲、黄某甲、言某甲的供述；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李某甲滥用职权、受贿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明知株洲天桥冶炼厂2009年3月后没有生产粗铅，不符合申报2011年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要求，仍与李某甲、黄某甲合谋串通，滥用职权，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制作资料违规申报，骗取国家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8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被告人刘某甲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其提出，国家对淘汰落后产能奖励政策于2007年已经出台文件，但相关部门没有告知符合条件的天桥冶炼厂，导致天桥冶炼厂没有在符合条件时及时申报，2010年，刘某甲为减少企业损失，才找相关部门申报，没有为自己谋取利益，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事先并不明知天桥冶炼厂不符合申报条件，只是在申报过程中才知晓这一情况，其没有与李某甲、黄某甲合谋，只是按照黄某甲的授意提供了虚假资料，没有直接的主观犯意，主观恶性很小，系从犯，且所起作用极小，被告人刘某甲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赔，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出入。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一般缴款书，证明侦查机关对涉案款物70万进行了扣押；
（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5日检察机关对该案初查过程中，刘某甲接受询问时，能主动到案并讲清主要犯罪事实，后对其传唤，能及时到案；
（3）《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株洲市城区2011年度环境综合整治关闭淘汰搬迁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2011年11月30日，株洲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株洲市城区2011年度环境综合整治关闭淘汰搬迁企业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规定对属淘汰落后产能或符合《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企业，由经信部门牵头，组织申报国家、省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奖励资金和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
（4）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家工信部第122号公告》（淘汰落后生产工艺装备和产品指导目录）、《关于抓紧上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申请和2011年项目淘汰及资金使用情况的通知》、《关于检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和报送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计划的通知》、《湖南省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关于下达湖南省2011年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财建（2011）180号、《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对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进行复核的紧急通知》，证明对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资金奖励办法规定，要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根据企业纳税凭证、电费清单、生产许可证等确定）等企业其他条件要求。并规定了对申报材料要认真进行复核；
（5）株洲市2011年工业行业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和企业名单，证明株洲市天桥冶炼厂的铅冶炼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目标任务和企业名单；
（6）建设银行株洲市九天支行查询言某甲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1月13日，黄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给言某甲6万元人民币。该笔款系天桥冶炼厂刘某甲按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82万中的12万给黄某甲，黄某甲将其中的50%，即6万元。华融湘江银行查询黄某甲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1月11日，黄某甲收到账户名为62×××43转账的现金12万元；
（7）株洲市环境保护局2011年度排污许可证年审核定情况表、关于申请排放污染物许可证年检的报告、排放污染物申报登记统计简表等，证明株洲市天桥冶炼厂2011年4月向株洲市环保局申请年审的情况，及2011年7月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同意株洲市天桥冶炼厂按核定情况予以年审。天桥冶炼厂为非普查单位，2009年停产至今，二氧化硫排放量按十一五期间排污许可证核定量核发；
（8）株洲市财政局单位经费申请审核建议单、湖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证明天桥冶炼厂通过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的验收，获得中央财政奖励资金82万。资金拨款书，证明株洲市天桥冶炼厂获得奖励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82万，该笔款存入株洲市天桥冶炼厂开户的华融湘江银行株洲城北支行；
（9）取证说明，证明（该文件由株洲市石峰区地方税务局提供）株洲市天桥冶炼厂2008年-2011年缴税情况，其中2008年合计缴税43311.08元，2009年合计缴税769.2元，2010年未缴纳税款，2011年合计缴税100元。株洲市天桥冶炼厂2008年度实际缴纳增值税共计256198.74元，该税收由通用缴款书证实。2009年1月至今未产生相关税款；
（10）领据、华融湘江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账户名、承诺书，株洲分行清算中心分户明细账，证明2011年4月16日，天桥冶炼厂刘某甲与黄某甲签订关于“淘汰落后产能资料编辑与咨询承诺书”约定刘某甲支付黄某甲1万元资料费，并承诺如项目争取资金成功，将按实际到账资金总额的15%（税后）支付乙方工作经费。（2011年4月20日）黄某甲在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技术咨询费1万元。2012年1月11日，天桥冶炼厂通过华融湘江银行转账12万元给黄某甲。用途系技术咨询费；
（11）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营业执照、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法定代表人任命书、申请变更报告、株洲市污染物排放许可证、报告等，证明天桥冶炼厂为集体企业成立于1985年8月30日，主要经营铅等金属冶炼回收，及天桥冶炼厂法人至今变动的情况（李流锋、李流建），从2009年3月10日起，该企业法人代表为吴某甲，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刘某甲；
（12）查账说明，证明天桥冶炼厂在2009年没有收到承包者上交的设备折旧费、管理费，2009年-2012年没有收到折旧费、管理费，在2013年12月和2014年8月由天桥悦诚型材厂交纳整个设备折旧费、管理费，共计118万元；
（13）企业租赁协议书，证明2004年11月29日，株洲市湘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李流锋达成协议，将天桥冶炼厂租赁给李流锋使用，租赁日期从2004年12月18日至2009年12月17日止；
（14）关于李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印发《株洲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株洲市节能监督执法支队）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配备规定》的通知、参照公务员法管理机关（单位）工作人员登记表，证明李某甲具有参照公务员身份，2009年担任市节能减排监督管理处综合科科长；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甲的身份情况，刘某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从1996年至今担任株洲市湘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助理。及李某甲、言某甲、黄某甲的身份情况；
（16）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李某甲、黄某甲被株洲市石峰区立案侦查，言某甲被攸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案；
（17）株洲市天桥冶炼厂申报资料，证明株洲市天桥冶炼厂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的详细资料，资料显示企业简介、基本情况、立项批准文件、机构代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纳税凭证、电费缴费单等；
（18）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天桥冶炼厂2009年3月开始就没有生产经营，为了获得淘汰落后产能验收，刘某甲找到验收的市经信局的领导李科长（李某甲），李科长推荐姓黄的人（黄某甲）帮天桥冶炼厂作验收资料，并且2009年、2010年的资料是“做成”的，通过吴某甲的同意，具体操作都是刘某甲在操作。后通过李科长的验收获得82万奖励，其中12万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黄某甲；
（19）证人汤某、汪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与汤某一起找过经信局的李科长，李科长认为天桥冶炼厂2009年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但是可以把材料做成符合条件。后面具体操作是刘某甲在联系李科长及做资料的人。82万元的补贴资金下来后，给了12万元给那个做资料的人；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时，株洲市湘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下属企业株洲市天桥冶炼厂在李某服务部做过申报资料。PS的株洲市商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及株洲市商业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上所显示的转账日期以及金额是刘某甲决定的，并且李某识别出5张经其PS的转账凭证；
（2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开始，天桥冶炼厂因列为关停企业，所以该企业一直停产；
（22）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吴某乙与株洲市湘天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了一个收购协议，以1万元的价格收购该公司下属的天桥冶炼厂的生产设备内的废铁，收购的设备中有鼓风炉、烧结机等机器设备；
（2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天桥冶炼厂2009年就停止生产了；
（2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李某甲到过株洲市天桥冶炼厂摸底调查，天桥冶炼厂已经停产二年的事实；
（25）证人舒某、程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012年申报淘汰计划这项工作由李某甲负责把关，李某甲要到淘汰计划企业进行现场摸底审核。淘汰企业要符合政策要求。相关文件都组织了学习。在2011年之前（不含2011年）主要的依据是财政部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财建（2007）873号）》，2011年（含2011年）之后的依据是《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财建（2011）180号）》。（财建（2007）873号）文件没有明确要求，但是上报的纳入淘汰计划的企业都是近三年正常生产的企业；
（2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天桥冶炼厂主要生产粗铅、电铅，产能是5000吨／年。根据市政府的安排，环保部门将天桥冶炼厂列入株洲市城区2011年度环境综合整治关闭淘汰搬迁企业，实际天桥冶炼厂早已停产；
（27）同案犯黄某甲的供述，证明刘某甲通过李某甲介绍找到黄某甲为天桥冶炼厂作资料，黄某甲明知天桥冶炼厂2009年停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仍按照李某甲的授意，将申报资料做成近三年生产的资料，并要刘某甲将停产前的纳税证明、电费缴费单到打印店改一下日期，做成近三年的纳税、用电票据，刘某甲与黄某甲约定1万元的资料费，黄某甲让言某甲为该企业作了会计报表，并通过李某甲的审核。天桥冶炼厂获得82万奖励后，刘某甲将10万余元咨询服务费给了黄某甲，黄某甲给了5万给言某甲的事实；
（28）同案犯李某甲的供述，证明李某甲介绍过黄某甲给刘某甲作资料，并到天桥冶炼厂进行过考察，知道这个企业停产多年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条件；
（29）同案人言某甲的供述，证明李某甲、黄某甲、言某甲关系密切。企业为了成功获得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让黄某甲为企业作申报资料，黄某甲并与企业约定奖励提成金额，黄某甲又让言某甲为企业作财务报表，将13家企业的提成金按50%的份额给言某甲。言某甲在法律上与李某甲离婚了，但实际上两人仍生活在一起。李某甲对黄某甲与言某甲收取企业提成金额明知。企业给黄某甲提成金后，黄某甲通过银行汇款给言某甲奖励提成金的一半。这些企业愿意将申报资料交给黄某甲，实际上是希望通过李某甲在审查、上报过程中给予他们企业关照，让他们企业能够顺利通过审查。黄某甲一共给言某甲147.75万元，言某甲和李某甲为了掩饰非法所得，将147.75万元都投入股市；
（30）庭审笔录，证明在李某甲滥用职权、受贿一案庭审中，同案人李某甲对黄某甲所做的关于李某甲授意黄某甲将天桥冶炼厂的申报资料做成近三年正常生产的资料的供述没有异议；
（31）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2011年1月份样子，被告人刘某甲和吴某甲、汤某商量后决定以天桥冶炼厂的名义去申报该奖励资金，具体由刘某甲办理。刘某甲找到市经信委节能减排处的李某甲科长，李某甲讲天桥冶炼厂的粗铅生产不符合申报条件，不能享受奖励资金，但是申报材料做好一点可以先将天桥冶炼厂纳入淘汰计划。并且李某甲介绍黄某甲给天桥冶炼厂的粗铅生产做申报材料，在申报过程中刘某甲按黄某甲的要求伪造2009、2010年虚假材料给黄某甲，通过李某甲的验收，获得国家奖励资金82万元。获得奖励后，刘某甲给黄某甲12万元好处费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株洲市天桥冶炼厂于2009年停产，不符合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的要求，李某甲授意黄某甲按照文件要求做成近三年生产的申报资料，被告人刘某甲按照黄某甲的授意通过弄虚作假的方式伪造相关申报资料违规申报，骗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82万元，被告人刘某甲与、李某甲、黄某甲合谋、串通骗取国家资金，其行为构成了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系按照李某甲、黄某甲的授意伪造虚假的申报资料，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是在李某甲、黄某甲的授意下伪造申报资料，主观恶性小，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甲在检察机关进行初查对其询问时，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甲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侦查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七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由暂扣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艳
人民陪审员 向寿哲
人民陪审员 谭振清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