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民初67号
原告：曾术明，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东明路47号大河商务楼611房。
法定代表人：王建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瑞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建辉，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河南丽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港湾路1号院金色港湾49号楼1-3层5号。
法定代表人：王曙光。
被告：河南丽氏置业有限公司南乐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县城光明北路西32号。
负责人：李云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丰，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河南京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乐县县城昌州路07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波，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彦龙，河南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术明诉被告河南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辉劳务公司）、王建辉、河南丽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氏置业公司）、河南丽氏置业有限公司南乐分公司（以下简称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河南京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大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术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鹏、卢凯、被告建辉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滕瑞楠、被告王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欣、何海旺、被告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被告京大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波、苏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术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建辉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700万元，退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并判令建辉劳务公司支付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产生的劳务工程款利息696500元，支付自2015年1月31日工程停工之日起至2017年5月24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产生的保证金利息232541元，及工程停工损失和其它损失1010万元。以上费用总计20029041元；2、请求依法判令建辉劳务公司以900万元欠款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曾术明支付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偿还全部欠款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依法判令王建辉、丽氏置业公司、京大建设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建辉劳务公司、王建辉、丽氏置业公司、京大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16日，建辉劳务公司与曾术明就丽氏置业公司开发的由京大建设公司总承包的南乐豫达花园10号楼项目的劳务施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曾术明的承包方式为：包施工人工费、包所有施工机械及施工工具、包钢管、扣件、安全网、包周转材料、止水条、包耗材等，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及分包项的配合施工。合同第4.4条约定：签订合同时曾术明向建辉劳务公司支付2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当工程所有楼号施工到10层结束并且已施工完成部分经建辉劳务公司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无息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当所有楼号工程主体施工完成，经建辉劳务公司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无息退还剩余100万元保证金。《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签订后，曾术明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00万元的保证金，并按照建辉劳务公司的要求，积极组织工人进场施工，达到付款节点后，建辉劳务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由于建辉劳务公司一直拖欠支付劳务工程款，工程于2015年1月底停工。2015年春节前，为了满足农民工回家过年的基本需求，建辉劳务公司直接向农民工支付了少部分的工资。后经多方协商，2015年5月16日建辉劳务公司向曾术明出具一份欠条，该欠条显示截止2015年5月16日，建辉劳务公司尚欠曾术明工程人工款700万元。建辉劳务公司出具欠条后，一直拖延不予付款，曾术明多次催要，建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辉于2015年9月9日向曾术明出具一份《保证书》，以其个人名义担保如在2015年9月底前建辉劳务公司不支付曾术明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王建辉承担向曾术明支付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的义务。王建辉出具《保证书》后，两位被告未向曾术明支付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对上述工程款和保证金及产生的利息、工程停工损失及其它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王建辉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丽氏置业公司、京大建设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曾术明的诉讼请求。
建辉劳务公司、王建辉共同答辩称，建辉劳务公司承包的是瑜达苑小区10、11、12号楼，工程劳务部分承包给了曾术明，欠曾术明劳务工程款700万元和保证金200万元属实，但打过欠条之后又支付了曾术明3336233元，该款项包括丽氏置业公司直接支付的工人工资三笔，第一笔是2015年2月16日支付2746233元，第二笔是40万元，第三笔是15万元，王建辉于2016年4月23日还支付曾术明4万元，现在还欠付曾术明劳务工程款3663767元。利息和停工损失没有核算，合同上没有约定，不应该支持。王建辉出具的保证书并不是王建辉个人要承担担保责任，因丽氏置业公司同意给工人发工资，曾术明未参与协商的过程，曾术明就让王建辉出具一份书面保证书。王建辉以京大建设公司的名义和丽氏置业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签完合同交完保证金后，2014年11、12月份进场施工，2015年1月份10号楼主体封顶、11、12号楼基础打好以后，因为欠付工程款，经双方协商王建辉就退场了。丽氏置业公司中间给过一部分工程款，现在还欠多少工程款不清楚，需要对账核算。王建辉及建辉劳务公司没有建筑总包资质，是借用京大建设公司的资质，并给京大建设公司交管理费和税，其他工程上的事都不经过京大建设公司。庭审中，建辉劳务公司又陈述京大建设公司没有收取管理费。
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答辩称，1、丽氏置业公司与曾术明之间并没有签订任何施工合同，曾术明应当向与其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方建辉劳务公司主张工程款。2、丽氏置业公司已经依据其与京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实际施工人建辉劳务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工程量核算和工程价款的确认结算，并于2016年1月1日在瑜达苑小区开发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商务局、劳动局）的参与监督下，由丽氏置业公司负责人李萍、建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辉、钢筋供应商曹琪琛、混凝土供应商李占奇参加，经过协商，各方达成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丽氏置业公司应支付建辉劳务公司工程款19093962元，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截止协议签订日在工程建设中已经支付了王建辉工程款12268507元，剩余的8325455元工程款，经协商王建辉同意由丽氏置业公司将其中的4225455元直接支付给钢材供应商曹琪琛、410万元直接支付给混凝土供应商李占奇。所以丽氏置业公司并不拖欠建辉劳务公司任何工程款项。丽氏置业公司无需向曾术明承担任何责任，应驳回曾术明对丽氏置业公司的起诉。
京大建设公司答辩称，1、京大建设公司没有承建曾术明诉状中所称的瑜达苑10号楼项目，根据曾术明诉状中所称其是与建辉劳务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应当由建辉劳务公司承担责任。2、丽氏置业公司是直接与建辉劳务公司联系，并由丽氏置业公司直接与建辉劳务公司结算，据了解丽氏置业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建辉劳务公司，并无拖欠建辉劳务公司工程款。3、京大建设公司不认识建辉劳务公司，是丽氏置业公司找到京大建设公司说要借用资质，京大建设公司与丽氏置业公司签订了合同但是没有备案，也没有实际履行，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后来案外人姚茂轩借用京大建设公司资质与丽氏置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并进行了备案，但该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京大建设公司也没有收取管理费。请法院依法驳回曾术明对京大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丽氏置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2014年10月27日，甲方丽氏置业公司与乙方京大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瑜达苑项目10#、11#、12#楼（含商业用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由京大建设公司总承包丽氏置业公司发包的瑜达苑项目10#、11#、12#楼，工程规模为所涉及工程承包部分的总建筑面积7万平方米，工程价款暂定为12950万元，该协议书还包括合同通用条款、合同专用条款及协议书附件等，甲乙双方均在合同落款处盖章，李萍作为甲方代表签字，王建辉以京大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承包方处签字。另经曾术明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南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的丽氏置业公司和京大建设公司签字盖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但该备案合同只显示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内容，案外人姚茂轩以京大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在承包方处签字，丽氏置业公司和京大建设公司均认可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
2014年10月16日，甲方建辉劳务公司和乙方曾术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甲乙双方就南乐县城豫达花园（瑜达苑）工程分包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分包范围为土方工程、桩基工程、护坡、门窗安装、楼梯栏杆、铁艺、防水涂料和卷材、外墙涂料、外墙保温及保温以外工程、消防工程、水电工程、装饰工程。承包方式为包施工人工费、包所有施工机械及施工工具、包钢管、扣件、安全网、包周转材料、止水条、包耗材等，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分包项的配合施工。施工面积约18万平方米，工程包干单价为410元／平方米（不含税金）。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10月9日。合同第4.4条约定：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人民币作为工程保证金，当工程所有楼号施工到10层结束并且已施工完成部分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无息退还100万元保证金，当所有楼号工程主体施工完成，经甲方及监理验收达到质量要求时无息退还剩余100万元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建辉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建辉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辉及乙方曾术明分别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合同签订后，曾术明组织工人进入瑜达苑小区工地进行施工，建辉劳务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6日、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1月3日向曾术明出具保证金收据三张，金额共计200万元。2015年1月份10号楼主体封顶、11号、12号楼地基工程完工后，建辉劳务公司及曾术明退场，丽氏置业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并继续施工。2015年5月16日王建辉向曾术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曾术明南乐县瑜达苑10号楼人工款柒佰万元整（7000000元）王建辉2015、5、16身份证号，建辉劳务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公章”。2015年9月9日，王建辉出具保证书一份，内容为：“如果南乐项目这个月底以前给钱就不说了，如不给钱，我王建辉到月底把曾术明的保证金退回，如不给可以采取措施，我自愿承担一切后果。王建辉2015、9、9”。2015年12月28日，丽氏置业公司代王建辉支付曾术明工人拆除钢管费用40万元，2016年2月5日、6日，丽氏置业公司代王建辉支付曾术明工人工资15万元，2016年4月23日，王建辉向曾术明转账支付劳务工程款4万元。
2015年春节前，丽氏置业公司直接给工人发放了一部分工资，2015年3月12日，王建辉向丽氏置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瑜达苑10#楼工程款贰佰柒拾肆万陆仟贰佰贰拾叁元整（2746223元）”。2016年1月1日，丽氏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王建辉作为乙方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了尽快解决双方瑜达苑项目10#、11#、12#建筑工程款支付问题，依据甲方与河南京大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瑜达苑10#、11#、1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过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应支付乙方建筑工程款19093962元，退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已支付乙方12268507元，下余款项8325455元，应扣2730795.12元，因乙方应支付材料款无法兑现，甲方暂时不扣，保留追偿乙方权利；乙方保留诉讼权利。二、甲方应支付乙方下余款项的支付：1、预留拖欠工人工资350万元，由王建辉提供工人工资表，由人劳部门监督发放，甲方不得动用。乙方王建辉必须于2016年1月10前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表提供给甲方。如果预留的工人工资不够支付，由王建辉承担法律责任。2、甲方支付乙方物料款8325455元，分别付给钢材供应商郑州曹琪琛4225455元，付给混凝土供应商清丰李占奇、刘志强410万元。3、乙方下欠供应方李占奇的混凝土款、供应商曹琪琛的钢材款，由王建辉支付。4、乙方供应方混凝土供应单位李占奇提供的担保及钢材供料单位河南树星实业有限公司和甲方所签订的担保协议，交给甲方予以撤销。5、乙方应于支付款之前将瑜达苑10#、11#、12#楼施工资料于2016年1月10日前全部交给甲方。6、本协议一式五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持壹份、各供应商各持壹份、监证单位壹份。协议落款处甲方丽氏置业公司代表人李萍、乙方王建辉、供应商李占奇、曹琪琛签字按印。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庭审中认可《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350万元预留款因建辉劳务公司未提供工人工资表，目前还没有支付。2016年2月2日，王建辉同意由丽氏置业公司代其支付案外人兰国宗水电班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137850元，2017年8月11日，兰国宗购买丽氏置业公司房子时从房款中抵扣了该137850元及保证金5000元，王建辉代理人认可上述款项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经查明，兰国宗系从案外人刘彦周处承包的瑜达苑项目部分水电工程，而刘彦周是从王建辉处大包的水电工程。
丽氏置业公司和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是总公司和分公司的关系，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但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管理工作。
庭审中，建辉劳务公司和曾术明对于王建辉出具欠条后又支付的劳务工程款数额存在争议。建辉劳务公司主张丽氏置业公司直接向曾术明工人发放的工资2746223元，因曾术明不在发放工资现场，不知道具体发放数额，故王建辉和曾术明算账时该款项没有扣除，应从700万元欠款中扣除。但曾术明主张双方结算时该款项已经扣除。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陈述曾术明在发放工资现场，且需要经曾术明签字后丽氏置业公司才会支付工人工资。
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和王建辉对于丽氏置业公司代付的40万元钢管拆除费和143750元工程款在双方签订《调解协议书》时是否已经计入已付工程款内存在争议，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未计入，而王建辉主张已经计入了已付工程款中。但对于2016年2月5日、6日，丽氏置业公司代王建辉支付的工人工资15万元，双方均认可是在签订调解协议之后支付，没有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另，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主张《调解协议书》第一条中约定应扣而未扣的2730795.12元应在本案一并处理。
曾术明庭审中提交购买临建设施票据复印件38张，主张因停工给其造成损失1426000元，但建辉劳务公司及丽氏置业南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主张临建设施费已包含在工程款中，不能单独主张。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欠条、保证书、收据、《调解协议书》、手机银行短信通知、证人证言、调查笔录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一、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王建辉以京大建设公司的名义与丽氏置业公司签订的瑜达苑10#、11#、12#楼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所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王建辉实际承揽该涉案工程后，又以建辉劳务公司的名义将工程劳务分包给了没有相应劳务作业资质的曾术明，故该劳务施工合同亦为无效合同。至于丽氏置业公司和京大建设公司签订的备案合同，因合同双方均认可该备案合同未实际履行，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二、关于建辉劳务公司欠付曾术明劳务工程款及保证金的认定问题。
建辉劳务公司与曾术明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虽为无效合同，但在建辉劳务公司和曾术明退场后，丽氏置业公司接收涉案工程并继续施工，而建辉劳务公司与曾术明于2015年5月16日进行了结算，确认建辉劳务公司欠款数额为700万元，该结算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但在出具欠条后，丽氏置业公司代王建辉支付的工人工资及王建辉本人支付曾术明的款项共计59万元应予扣减。至于丽氏置业公司代发的工人工资2746223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因曾术明不予认可，且丽氏置业公司直接发放工人工资在前，而建辉劳务公司和曾术明结算在后，结合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的陈述，建辉劳务公司关于该款项未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建辉劳务公司仍欠付曾术明劳务工程款641万元，应予偿还。关于保证金，建辉劳务公司认可欠付曾术明200万元保证金，故曾术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及停工损失的认定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建辉劳务公司于2015年5月16日出具700万元欠条后，于2015年12月28日支付40万元，于2016年2月5日、6日支付15万元，于2016年4月23日支付4万元，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止；再以6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再以64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止；再以64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于欠付保证金的利息，曾术明主张从工程停工之日起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均认可曾术明于2015年1月份退场，故保证金利息应以2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至于曾术明主张的停工损失，因曾术明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而建辉劳务公司和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均不予认可，故曾术明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王建辉、丽氏置业公司、京大建设公司责任认定的问题。
王建辉以个人身份向曾术明出具保证书，保证在2015年9月底前将保证金退回，该保证意思明确，且未约定保证方式，故王建辉应对保证金的偿还及保证金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曾术明对王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丽氏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曾术明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丽氏置业公司的欠付工程款数额，王建辉退场后，丽氏置业公司接收了涉案工程，在有第三方参与的情况下丽氏置业公司和王建辉进行了结算，并签订《调解协议书》，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庭审时认可协议书中约定的350万元预留款未支付，因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负责涉案工程的具体管理，故本院对上述内容予以采纳。签订《调解协议书》之后，丽氏置业公司代王建辉支付工人工资15万元，该款项应从350万元未付工程款中扣除。至于丽氏置业公司代替王建辉向案外人支付的拆除钢管费40万元、劳务工程款143750元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40万元的支付时间是2015年12月28日，在《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前，而143750元劳务工程款，王建辉出具同意支付的时间为2016年2月2日，在《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后，故在丽氏置业南乐分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仅应扣除《调解协议书》签订之后支付的143750元。至于《调解协议书》中涉及的2730795.12元，因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保留诉讼追偿的权利，本案未予审查，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即丽氏置业公司应在3206250元的数额范围内向曾术明承担付款责任。
京大建设公司虽是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但其只是被借用资质，并未参与工程建设管理，也未收取管理费用，且发包人丽氏置业公司均是直接和实际施工人王建辉进行结算支付，故曾术明请求京大建设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河南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曾术明劳务工程款641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5年12月27日止；再以6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2月5日止；再以64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4月22日止；再以641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河南丽氏置业有限公司在3206250元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曾术明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河南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曾术明保证金2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被告王建辉对上述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曾术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945元，由原告曾术明负担73845元，由被告河南建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8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瑞玲
审 判 员 刘 伟
代理审判员 艾海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郝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