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终39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崮山镇山水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尹春风，北京市北斗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明（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延安东路175号24楼05室。法定代表人：章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煜，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明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集团）为与被上诉人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证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涛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梅芳、杨卓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明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4日，山水集团作为发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简称15山水SP001。本期超短期融资券的发行规模为人民币20亿元，期限210天，起息日2015年4月16日，兑付日2015年11月12日，发行利率5.3%。《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5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2月25日，山水集团作为发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2014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4山水MTN001。该票据起息日2014年2月27日，到期日2017年2月27日，发行利率6.1%。利息支付方式为存续期内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每年的付息首日为存续期内每年的2月27日。本期中期票据到期一次还本，兑付首日为2017年2月27日。2014年5月9日，山水集团作为发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主承销商，面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机构投资者发行2014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简称14山水MTN002。该票据起息日2014年5月12日，到期日2017年5月12日，发行利率6.2%。利息支付方式为存续期内每年付息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一起支付。每年的付息首日为存续期内每年的5月12日。本期中期票据到期一次还本，兑付首日为2017年5月12日。山水集团2014年度第一期、第二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对应急事件进行了规定。应急事件是指被告突然出现的，可能导致中期票据不能按期、足额兑付，并可能影响到金融市场稳定的事件。发生应急事件时可以启动投资者保护应急预案。应急事件包括：（1）发生未能清偿到期债务的违约情况；债务种类包括但不限于短期融资券、中期票据、企业债券、公司债券、可转换债券、可分离债券等公开发行债务，以及银行贷款、承兑汇票等非公开发行债务；（2）山水集团的高级管理层出现严重违法、违规案件，或已就重大经济事件接受有关部门调查、且足以影响到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3）山水集团发生超过净资产10%以上重大损失，且足以影响到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4）山水集团做出减资、合并、分立、解散及申请破产的决定；（5）山水集团受到重大行政处分、罚款或涉及重大诉讼或司法强制执行等事件，且罚款、诉讼或强制执行的标的额较大，且足以影响中期票据的按时、足额兑付；（6）其他可能引起投资者重大损失的事件。齐鲁证券作为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于2015年4月16日、2015年7月8日从一级和二级市场买入山水集团发行的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各3000万元、6000万元面额，并于2015年8月20日卖出面额4000万元，截至目前仍持有面额50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P001兑付日届至，山水集团未能兑付本息。双方确认，2016年1月4日,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了2015年度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的利息。齐鲁证券作为齐鲁资管0025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于2015年7月8日、2015年7月16日从二级市场买入山水集团发行的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计2000万元、14山水MTN002计1.2亿元，截至目前仍持有上述票据。关于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山水集团依约应于2016年2月27日支付利息，但未按期支付。2015年11月17日，齐鲁证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山水集团兑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1520491.80元；二、山水集团支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违约金（以51520491.8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每日0.21‰计算）；三、山水集团兑付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本金2000万及利息1872383.56元（自2015年2月27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16日；实际金额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1%计算）；四、山水集团兑付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2本金1.2亿元及利息6811726.03（自2015年5月12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16日；实际金额以1.2亿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年利率6.2%计算）；五、山水集团赔偿实现债权的费用损失200万元；六、山水集团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庭审中，齐鲁证券以山水集团已支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利息为由，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水集团兑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水集团支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以51520491.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另查明，山水集团2015年12月20日向承销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函中载明：“公司发行的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20亿元已于2015年11月12日发生本息违约。其他债券中，‘15山水SCP002’债券本金8亿元、‘13山水MTN1’债券本金18亿元、‘14山水MTN001’债券本金10亿元及‘14山水MTN002’债券本金12亿元，均被债券持有人根据相关条款宣布提前到期。此外，公司在境内各家金融机构的贷款本金余额约54亿元也陆续到期或者违约，以上债务本金合计125亿元。公司目前现金流严重不足，无法偿还到期债务”。另，依据中诚信国际信用评级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信评委公告[2015]296号《中诚信关于下调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公告》，山水集团的主体信用等级已经降至CC，14山水MTN001以及14山水MTN002债项信用等级也已经降至CC。一审法院认为：山水集团发行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以及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并作出发行公告以及募集说明书，经齐鲁证券购买持有后，双方之间形成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公告及募集说明书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齐鲁证券要求山水集团支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二、齐鲁证券是否有权要求山水集团提前偿还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本金及利息。关于焦点一，即关于齐鲁证券要求山水集团支付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本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本案中，齐鲁证券持有15山水SCP001面额5000万元，山水集团对于未能按期兑付15山水SCP001本息的事实并无异议。2015年11月12日，15山水SP001兑付日届至，山水集团应支付齐鲁证券本金5000万元，利息1520491.80元。2016年1月4日,山水集团筹集资金向齐鲁证券支付了该超短期融资券的利息。另《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明确约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该院认为，按照《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规定，山水集团有义务于2015年11月12日向齐鲁证券兑付15山水SCP001的本息，故齐鲁证券要求山水集团支付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利息及其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此，齐鲁证券请求判令支付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以51520491.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即齐鲁证券是否有权要求山水集团提前偿还中期票据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本金及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山水集团于2015年12月20日向承销商的回函明确表示现金流严重不足无法偿还到期债务；现山水集团涉案债项信用等级下降且应急事件叠加发生；14山水MTN001未按期付息等。该院认为，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山水集团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故齐鲁证券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于齐鲁证券要求山水集团偿还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本金及期内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另，关于齐鲁证券要求山水集团赔偿其实现债权的损失2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齐鲁证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齐鲁证券主张山水集团偿还债券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水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兑付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二、山水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支付15山水SCP001的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3日起，以51520491.8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至2016年1月4日止；自2016年1月5日起,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山水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兑付14山水MTN001本金2000万及利息（自2015年2月27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山水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兑付14山水MTN002本金1.2亿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12日起,以1.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五、驳回齐鲁证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8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7823元，由山水集团负担。山水集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将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违约金（以50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1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每日0.21‰计付，暂计至2016年3月30日为1459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山水集团发行融资券15山水SCP001、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的事实及齐鲁证券持有上述债券的事实认定正确无误。二、一审法院判决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的违约金中部分金额计算基数错误。一审判决要求山水集团按照15山水SCP001募集说明书中约定的逾期利率，向齐鲁证券支付违约金，自债券约定的兑付日至实际给付利息之日，以齐鲁证券持有的债券本金与债券存续期内的利息之和即51520491.8元为计算基数。对此，山水集团认可违约金计算利率但不认可违约金计算基数。根据15山水SCP001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十条的约定：“10、本期超短期融资券利率：本期超短期融资券的利率为固定利率；发行利率将通过簿记建档的方式确定。超短期融资券利率在超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涉案债券存续期内已按照年利率5.3%计算利息并且山水集团已经足额支付，因逾期支付，在该部分利息基础上又按照每日0.21‰计算罚息，明显系重复计算利息，违反合同约定。齐鲁证券持有的15山水SCP001本金是5000万元，山水集团到期不能兑付，不论是债券存续期内年利息还是逾期利息均应当以齐鲁证券的本金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因此，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违约金的判决错误，应当以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照每日0.2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一审判决关于山水集团发行的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提前到期的认定值得商榷，但山水集团愿意提前偿还。齐鲁证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符合《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规定，且山水集团在一审中也认可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超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15山水SCP001融资券的到期日为2015年11月12日，到期后山水集团未按期兑付本息。2016年1月4日，山水集团仅兑付了利息，未兑付本金。故，2016年1月4日之前的逾期金额为本金与利息之和51520491.80元，2016年1月4日之后的逾期金额为本金5000万元，违约金计算基数分段计算并无不当。二、对于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山水集团并非不知如何计算，其上诉目的在于通过滥用上诉权以最低成本拖延诉讼。此外，山水集团还通过不接受法律文书、拖延提交委托手续、向法院申请缓交诉讼费等方式进一步拖延诉讼，目的在于为其抽逃、转移资产赢得时间。山水集团上述行为显系恶意拖延诉讼，明显有违诚信和程序正义，也已严重损害了齐鲁证券的合法权益。尽管山水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为了尽快取得生效判决，早日使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兑现，齐鲁证券认可山水集团的上诉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2月26日，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了14山水MTN0012015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6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5月9日，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了14山水MTN0022015年5月12日至2016年5月11日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15山水SCP001违约金计算基数是否错误。齐鲁证券通过购买持有山水集团发行的超短期融资券15山水SCP001面额5000万元。上述融资券约定的兑付日2015年11月12日届满后，山水集团仅于2016年1月4日向齐鲁证券支付了利息1520491.80元，未履行兑付本金的义务，已构成违约。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兑付15山水SCP001本金5000万元。对此，山水集团并无异议。根据《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关于发行人违约责任的约定，发行人如未履行超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按照每日0.21‰计算的15山水SCP001的违约金。对此，山水集团亦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山水集团主张根据《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1.10条关于“本期超短期融资券的利率为固定利率，超短期融资券利率在超短期融资券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的约定，本案应当以超短期融资券本金5000万元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从《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1.10条约定的内容看，该条是对超短期融资券利率、复利和逾期利息所做的约定，并非对违约金所做的约定。对于违约金，双方在《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章中专门做了约定。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分别为：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1月4日止，以超短期融资券本金和利息总额51520491.8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6年1月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超短期融资券本金5000万元为计算基数。上述认定具有合同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山水集团的上述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不能成立，但齐鲁证券在二审答辩状中认可山水集团的上诉请求，即其同意以超短期融资券本金5000万元为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应视为其对自已实体权利的放弃，该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山水集团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山水集团应当向齐鲁证券支付以5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3日起，按照每日0.2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另外，因山水集团分别于2016年2月26日、5月9日向齐鲁证券支付了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的已届期利息，导致本案事实发生了变化，故本院确定山水集团向齐鲁证券支付14山水MTN001、14山水MTN002利息的起算日分别为2016年2月27日、2016年5月12日。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5山水SCP001的违约金（自2015年11月13日起，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变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14山水MTN001本金2000万及利息（自2016年2月27日起,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变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14山水MTN002本金1.2亿元及利息（自2016年5月12日起,以1.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282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47823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47元，由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涛代理审判员  梅芳代理审判员  杨卓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