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03刑初24号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1，男，1962年3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桂岭镇卫生院疼痛科主任，住南充市阆中市盐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23日被羁押，同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瑞波、林洁，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1犯行贿罪，于2018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遂决定中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2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俊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1及其辩护人邱瑞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底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吴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黄某1（另案处理）任桂岭镇卫生院负责人（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其违规与桂岭卫生院合作设立疼痛科及经营疼痛科提供帮助，在黄某1的帮助下，吴某1任疼痛科主任，疼痛科通过不收或少收病人住院押金及以医疗扶贫补助款填平病人自费欠款等吸引病人前来住院治疗、通过增加病人住院天数、增加病人诊疗项目等方式增加疼痛科收益，为感谢黄某1的支持和帮助，从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吴某1分多次共送给黄某1人民币955840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吴某1在揭阳产业园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领导的陪同下到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如实交代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辨认材料，物证，书证，视听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1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1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吴某1没有以非法获利为主要目的，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某1的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通过不收或少收押金，以医疗扶贫补助款填平自费费用吸引病人就诊，以及虚增治疗费用，证据不足；被告人吴某1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开始，被告人吴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利用黄某1（已判决）任桂岭镇卫生院负责人（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其违规与桂岭卫生院合作设立疼痛科及经营疼痛科提供帮助，在黄某1的帮助下，吴某1任疼痛科主任。疼痛科通过不收或少收病人住院押金及以医疗扶贫补助款填平病人自费欠款等吸引病人前来住院治疗、通过增加病人住院天数、增加病人诊疗项目等方式增加疼痛科收益。为感谢黄某1的支持和帮助，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吴某1分多次共送给黄某1人民币955840元。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吴某1自动向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我调到桂岭卫生院任常务副院长负责全面工作，我与吴某1商议在桂岭卫生院成立疼痛科，吴某1出技术、医疗器械、引进医务人员，桂岭卫生院提供病房及相关配套设施，吴某1跟我说收入除去医务人员工资、材料费用等所有开支，有利润的话就从他所得的利润中送一半给我。我默认同意。谈妥后吴某1就开始在桂岭卫生院开展业务，因为病人非常多，业务开展得非常好，业绩结算都是跨月，2015年2月就有了利润，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吴某1每月都有从他所得的利润中送一半给我，总共送了955840元，这些钱被我用于日常开支。当时有开会决定聘任吴某1来桂岭卫生院当疼痛科负责人，我有为吴某1提供方便，支持他的业务发展，疼痛科病人没有足额交清自费部分，医院以医疗补助的形式填平账务。吴某1领取业绩绩效需要我签批同意。疼痛科的住院病人发生的住院费用金额比较高，一次要几万元，除去报销合作医疗后，病人的自费部分金额还比较大，但病人只交五百至一千五百元的押金，没办法负担自费部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医院就在账务中以医疗补助款形式填平缺口，同时我同意吴某1虚增病人住院天数及医疗项目使其获得利润等，另外，为了吸引更多的病人到疼痛科治疗，也就一直这么操作。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0年4月与月城卫生院合作开设五官科，2012年黄某1来月城卫生院当负责人。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我向黄某1提议引进疼痛科，我引进吴某1医生与月城卫生院合作设立疼痛科。当时我与黄某1商议确定疼痛科每月业务收入扣除医药费后，纯利润给医院12%的提成，剩下是疼痛科的效益收入，黄某1同意我的提议。我跟黄某1说到时我分得的利润拿一半给他，黄某1说好。我联系吴某1来月城卫生院设立疼痛科，吴某1说他要50%的纯利润和每月15000元的工资，我说好，我跟吴某1说我分得的一半还要分一半给黄某1院长。2013年5月，吴某1来月城开展业务，我投资8万多元用于疼痛科的装修、购买医疗器械，其中13650元用于购买空调。吴某1带来激光小针刀机械，折价2.4万元，该设备为旧机器，我分2个月付给吴某12.4万元，从疼痛科领取的效益奖中抵扣。疼痛科每月的业务收入减去医药费、医院的12%提成后，医院财务做支出单“疼痛科聘用专家级医生协议工资”、“疼痛科奖励性绩效奖及机器折旧费”，这就是疼痛科的效益奖收入，由我和吴某1到财务领取，然后再分配。疼痛科2013年6月开始做业务，直到2014年9月我退出，期间我分得的效益奖有4万多元，黄某1分得4万多元，吴某1分得8万多元，我每月在财务领取效益奖后再拿钱给黄某1。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3年5月至2016年9月期间任揭阳市蓝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局长。镇级卫生院内设机构的设立程序是由该卫生院向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申请，然后我局审核出具意见后报揭阳市卫计局，并报揭阳市卫某所现场检查、审批后才能办理审理手续。我任职该局局长期间，没有批准设立月城卫生院和桂岭卫生院疼痛科。公立卫生院是不能与个人合作设立科室的，这是国家明令禁止的。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1997年2月至今在桂岭卫生院工作，2015年5月，黄某1任桂岭卫生院负责人期间，我担任会计，主要职责是编录报表、结算医院收支情况并将医院收支情况上报卫生局、计算医院各业务科室的绩效等工作。2014年年底，黄某1担任桂岭卫生院院长后，从月城卫生院引进了吴某1来桂岭卫生院开设疼痛科，黄某1叫我每月结算疼痛科的收支情况及绩效。疼痛科成立时，疼痛科每月的业务总收入医院提成12%，剩余扣除材料费、疼痛科人员工资、疼痛科病人餐费、加班补贴等开支后，剩下部分医院以绩效形式发放给疼痛科。后来医院开会采取新的分配方案，疼痛科每月的总收入减去疼痛科的材料费、疼痛科人员工资、疼痛科病人餐费、加班补贴等开支后，剩余纯收入35%作为医院收入，65%医院以绩效形式发放给疼痛科。黄某1来桂岭卫生院任职之前，桂岭卫生院的“医疗扶贫补助”主要是补助脑瘫病人。黄某1任桂岭卫生院负责人之后，“医疗扶贫补助”补助人数增多，每月支出金额非常大，各个科室的病人都有，包括疼痛科每月非常多病人列入医疗补助名单，具体是科室经办，黄某1审批，但单据后面并没有附申请手续。黄某1说吴某1有带机器过来合作，要我沿用月城卫生院的模式，以“绩效奖金及机器折旧费”名义制单让吴某1领取绩效。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1994年至今在桂岭卫生院工作，1997年至今担任出纳，主要负责医院收入记账、医院各项现金支出、发放各科室工资及绩效等工作。2014年年底，黄某1调到桂岭卫生院当负责人后，引进了吴某1医生来桂岭卫生院开设疼痛科业务。疼痛科工资及绩效是会计根据上个月实际业务结算出的工资及绩效的金额，工资及绩效都是跨月计算，当月领取上个月的工资及绩效。领款程序是会计制表，黄某1审批，后我根据单据金额发放疼痛科工资及绩效，都是吴某1到我处领取现金的。疼痛科病人住院需要在收费处先缴纳押金，办理住院手续，但部分病人只交了很少的押金，病人出院结算费用时，报销合作医疗后，剩余部分为病人自费费用，自费费用减去住院押金就是病人应缴的部分。因为疼痛科病人出院时也没有缴清应缴的部分，黄某1要求在账务以“医疗扶贫补助”名义做支出填平，我每月按照黄某1的要求制作“医疗扶贫补助”单据入账记账。这样做是为了增加业务收入，准许病人少缴押金，吸引更多病人到医院治疗。疼痛科病人实际是无领到医疗扶贫补助款的，医疗扶贫补助款支出最终是由疼痛科承担。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1年12月至今在桂岭卫生院任副院长。2014年年底，黄某1调到桂岭卫生院任院长后，召开院委会、院委扩大会，提出设立疼痛科，聘请吴某1担任疼痛科科室主任，疼痛科收入的12%上缴医院，剩余部分作为疼痛科收入，当时其他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最后会议决定设立疼痛科。桂岭卫生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没有疼痛科，如果要设立必须向蓝城区卫生局申报审批。当时黄某1提出设立疼痛科是为了增加业务、增加单位收入，但黄某1为了吸引病人来治疗，同意病人减免部分费用，疼痛科病人少缴的自费费用，疼痛科以医疗贫困补助的形式进行处理。当时黄某1在会议提出设立疼痛科事前没有跟我沟通，因为黄某1比较霸道，我不想得罪他，所以就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后来疼痛科在实际经营中没有其他副院长分管，都是黄某1直接说了算，变成吴某1独立经营，没有严格执行医院规章制度，脱离管理。7.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1996年至今在桂岭卫生院工作，任收费处收费员。2014年年底，黄某1到桂岭卫生院任院长后，引进吴某1医生开设疼痛科。疼痛科的病人都是一次性缴纳押金，住院治疗期间没有再补缴其他费用，其他科室病人住院期间有发生费用都要补缴押金。另外，疼痛科病人出院时没有再补缴费用，病人没有缴清的自费部分，疼痛科开具医疗扶贫补助单据给收费处，其他科室没有这样操作，这样显然是不符合规定的。8.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9年至今在桂岭卫生院工作，2009年至2015年11月，任桂岭卫生院住院部护士，2015年11月至2017年9月，任该院疼痛科护士长，2017年9月至今任防疫科护士。黄某1到桂岭卫生院任院长后，引进吴某1医生开设疼痛科，2005年11月，黄某1调我到疼痛科任护士长，疼痛科已经经营了一年左右。我在疼痛科的职责是管理疼痛科护士，手术器械消毒，吴某1医生做手术时帮忙协助。疼痛科病人正常都有住院治疗，入院时病人需要到收费处缴费，吴某1说起点押金1500元，押金不代表全部费用。我工作期间，吴某1从来没有要我通知病人补缴押金。我的工资是财政统发的，直接发到工资卡，我在疼痛科吴某1每月以奖金形式发放给我。吴某1每月都会到财务领取现金。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7年至2017年4月期间在月城卫生院工作，历任外科医生和副院长。2013年，黄某1任月城卫生院院长期间，黄某1召开班子会议，提出要与蔡某合作在月城卫生院设立疼痛科，由吴某1担任疼痛科主治医生，我提出异议，认为疼痛科业务难度大，开展条件不成熟，其他班子成员也提出异议，但黄某1最终还是决定合作成立疼痛科。当时我和其他班子成员都不同意设立疼痛科，最终都没有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确认。月城卫生院与蔡某合作成立疼痛科是不符合规定的。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08年至今在月城卫生院任出纳。2013年黄某1任月城镇卫生院院长期间，有引进蔡某、吴某1医生在月城卫生院开设疼痛科。2014年12月底，黄某1调到桂岭卫生院后，吴某1也跟着一起去桂岭卫生院开展疼痛科业务，月城卫生院的疼痛科业务也就结束了。蔡某、吴某1在月城卫生院开设疼痛科业务期间，每月都在我处领取疼痛科的工资、奖励性绩效奖金及向我交疼痛科病人的伙食费。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于2014年11月在月城卫生院治疗颈椎病，期间交了1000元押金，因为每月在桂岭卫生院住院，办理出院时卫生院退了1000元给我，医生吴某1说我以住院办理合作医疗保险报销，所以我没有出一分钱。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二三月份，我在桂岭卫生院住院治疗坐骨神经，我交了1000元押金，半个月后我出院办理手续，桂岭卫生院也没有再收我费用。1000元是伙食费。13.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至2016年期间三次在桂岭卫生院疼痛科住院治疗，每次住院期间费用共一千多元。14.身份证。证实被告人吴某1的身份情况。15.任职情况说明。证实黄某1系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任职情况。16.扣押、退还文件清单。反映公安机关扣押到被告人吴某1笔记本1本、病人欠条12本，并已将病人欠条12本予以返还。17.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吴某1记录于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向黄某1行贿955840元的具体情况。18.申请书、聘书、桂岭卫生院会议记录。证实桂岭卫生院于2014年12月增设疼痛康复科并聘用吴某1为该科室副主任，同时于2015年3月10日向揭阳市蓝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出申请的事实。19.医师注册登记表、变更执业注册申请审核表、医师资格证、聘用证明、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被告人吴某1具有执业医师资格并于2014年12月1日被桂岭镇卫生院聘用；同时证实桂岭卫生院2012年1月至2022年1月经许可的诊疗科目，其中没有疼痛康复科。20.住院费用清单、病人欠条。证实2014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桂岭卫生院疼痛科住院病人的人数、费用及医保报销情况，吴某1对此予以确认。21.桂岭卫生院有关费用开支情况表、记账凭证、医疗扶贫补助记账凭证、单据。证实桂岭卫生院于2015年2月25日至2017年7月19日期间的具体日常支出和扶贫补助款支出情况。22.桂岭卫生院医疗扶贫补助记账凭证、单据。证实案发期间桂岭卫生院以扶贫补助形式填补患者欠费的情况。23.桂岭卫生院情况说明。证实桂岭卫生院设立疼痛科没有政策依据，也没有向上级报批，吴某1不是该院在编人员；同时证实桂岭卫生院疼痛科的医疗扶贫补助款没有政策和法律依据，为了填平疼痛科住院病人应缴没缴的个人费用部分，该院在账务上违规以医疗扶贫补助款支出的名义平衡账务。实际上，疼痛科住院病人没有领到医疗扶贫补助款，也没有交个人应缴未缴部分的费用。24.机构编制文件。证实桂岭卫生院等各镇卫生院人员编制的情况。25.笔记本。证实被告人吴某1保管记录桂岭卫生院疼痛科每月收支情况及计算结余利润的情况。26.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情况说明。反映2017年8月23日，被告人吴某1请求有关领导陪同其到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主动交代其与黄某1的经济问题。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4日决定立案侦查，同月25日，对被告人吴某1进行刑事拘留的案件来源及侦破经过。27.刑事判决书。证实黄某1因本案于已被判刑的事实。28.被告人吴某1的供述。供述2014年年底，黄某1调任桂岭卫生院院长后，他找我说为了提高桂岭卫生院的效益，想和我合作成立疼痛科，聘用我当该科主任。我提出每月要拿固定工资15000元和纯利润的一半，到时我每月的纯利润送一半给黄某1。黄某1说好。2014年年底，我将设备带到桂岭卫生院开展疼痛科业务，2015年2月开始，我有了利润，每个月我到财务领取疼痛科总收益，扣除广告信息费、交通费、科室购置材料费、科室员工工资加奖金等其他开支后，剩下的就是纯利润，我就从纯利润中拿一半送给黄某1。每次都送到黄某1的办公室，并将疼痛科每月的收支情况记录拿给黄某1看。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我的纯利润总共190万元左右，我共送给黄某195万元左右，具体金额以我整理核对后所写的记录为准。黄某1在平时业务中有给我帮助支持，一是对我疼痛科工作给予支持，改善办公室环境；二是对我个人开展业务的支持，让我大胆开展工作，有什么问题他负责协调，疼痛科在财务上、医疗报销上、药品使用上都给我提供了帮助协调。桂岭卫生院收治的疼痛科病人没有交齐押金、自费部分的情况，我向黄某1汇报和商议，黄某1说帮忙协调处理，黄某1向收费处打招呼，同意疼痛科病人少交住院押金，病人自费部分的费用以医疗扶贫补助的形式在账务上进行处理。我于2015年2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共向黄某1行贿955840元。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1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为955840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1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1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在被追诉前能主动交代行贿行为，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涉案赃款已全部退清，且被告人吴某1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吴某1依法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1没有以非法获利为主要目的，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1系事前与黄某1协商开展疼痛科业务以牟利并给予黄某1好处费的事宜，故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通过不收或少收押金，以医疗扶贫补助款填平自费费用吸引病人就诊，以及虚增治疗费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定被告人吴某1开设的疼痛科通过不收或少收病人住院押金及以医疗扶贫补助款填平病人自费欠款等吸引病人前来住院治疗、通过增加病人住院天数、增加病人诊疗项目等方式增加疼痛科收益，有证人黄某1、陈某1、何某、张某、卢某1、吴某1、吴某2等证言和记账凭证、医疗扶贫补助记账凭证及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被告人吴某1也曾供述在案，故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这一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1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的意见，依法有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吴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则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1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11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阳审 判 员  黄锐斌人民陪审员  谢丹阳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代书 记员  江芷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