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利丰雅高包装印刷（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村。组织结构代码为61747676-2。
法定代表人：卢建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斌，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任辉，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大岭山千和纸品包装厂。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向东工业区。组织结构代码为75562622-0。
执行事务合伙人：黎善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勤，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杏贤，广东莲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利丰雅高包装印刷（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大岭山千和纸品包装厂（以下简称千和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千和厂向原审法院诉称：2008年3月14日，千和厂与利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书》，约定利丰公司委托千和厂加工印制印刷品，利丰公司应当在收到当月全部货物后的第90天或之前将该月的加工款全部一次性付清。2014年7月至同年8月，千和厂按合同约定为利丰公司加工印刷品并依约交付。2014年7月加工款为527277.75元（折后价），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前。2014年8月份加工款为203348.98元（折后价），付款期限为2014年11月30日前。上述款项，千和厂多次催收未果，千和厂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利丰公司向千和厂支付加工款730626.73元；2.利丰公司向千和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逾期付款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2014年7月份加工款527277.7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014年8月份加工款203348.9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3.利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利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关于千和厂的第1项诉请，利丰公司承认没有支付2014年7月、8月的加工费，但是其对该加工费的数额有异议，并积极与千和厂进行协商，因此，对千和厂主张的加工费应该予以扣除价格虚高的部分和因为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缺少交货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外，由于利丰公司承担了货物来回的运输，应当扣除相应的运输费用；对于千和厂的第2项诉请，由于利丰公司有相应的抗辩理由，且与千和厂进行了积极的协商，因此利丰公司未支付加工费是行使相应的抗辩权，利丰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利丰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利丰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包装印刷产品出口的企业，经常需要在承接国外订单之后委托国内相关公司进行加工产品，利丰公司多年来一直有委托千和厂加工包装印刷产品。然而，千和厂经常因加工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而给利丰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千和厂还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以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的价格进行加工费结算。利丰公司在知悉上述情况后，当即向千和厂发送函件，提出扣减加工费368729.18元的要求。没想到千和厂竟然先向法院提起诉讼。千和厂向利丰公司发送的加工费报价单注明其报价“含17%增值税及双程运输”，然而，在2014年一直由利丰公司自行运输货物并支付运费及装卸费，因此，千和厂应当向利丰公司支付运费及装卸费146425元。上述费用应当在利丰公司应付给千和厂的2014年加工费中抵扣。千和厂的违法行为已经给利丰公司造成损失，利丰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利丰公司无须支付千和厂2014年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246442.06元；2.千和厂赔偿利丰公司因加工质量问题、延迟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2014年的经济损失122287.12元；3.千和厂向利丰公司支付2014年加工产品的运费与装卸费146425元；上述共计515154.18元。4.利丰公司应付千和厂2014年的加工费可与上述三项反诉请求金额515154.18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5.本案的诉讼费由千和厂承担。后利丰公司变更其反诉请求为：1.利丰公司无须支付千和厂在本诉中诉请的加工费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182656.68元（即730626.73元×25%）；2.千和厂赔偿利丰公司在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因加工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2287.12元；3.千和厂向利丰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加工产品的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4.利丰公司应付给千和厂的加工费与上述三项反诉请求金额424338.8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
千和厂对利丰公司的反诉向原审法院辩称：1.利丰公司请求判令无须支付千和厂在本诉诉请的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182656.68元（730626.73×25%=182656.68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012年6月份，千和厂、利丰公司经过协商，就加工费单价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该价格包含了17%的增值税及双程运费（2013年做了变更），该价格并未高于市场价，甚至比市场价更优惠，利丰公司单方无权擅自扣减应付的加工费。2.利丰公司要求千和厂向利丰公司赔偿在2014年7月至8月期间因加工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2287.12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千和厂为利丰公司加工印制品的过程中并未出现利丰公司所讲的以上问题，以上问题均是利丰公司单方提出，利丰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其所主张的事实。3.利丰公司要求千和厂支付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期间加工产品的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13年6月1日起，利丰公司调整运输方式为利丰公司负责双程运输，但双方的加工费单价仍按照2012年的报价单执行，因千和厂不承担运输义务，故千和厂按照优惠制度在每月加工费总额上给予利丰公司一定的折扣优惠。2014年千和厂通知需要重新报价，但利丰公司迟迟未与千和厂达成新的加工费单价约定，故2014年的加工费仍旧按2012年的加工费单价及2013年的优惠制度计算加工费。2014年4月份的加工费就是按照该约定执行的，且双方经过对账并由利丰公司付款。4.利丰公司要求进行债务抵销的第四项反诉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前三项反诉请求）并不成立，其要求债务抵销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4日，千和厂、利丰公司签订《加工合同书》，约定利丰公司委托千和厂加工印制品。上述合同第一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月结60天，即甲方应在收到当月全部货物后的第90天或之前将该月全部货款一次性付清”。利丰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2012年6月1日，千和厂、利丰公司签订《来料加工报价单》，约定加工货物的单价，并约定“以上报单含税以人民币结算和双程运输”。双方对装卸费没有约定。千和厂向利丰公司主张2014年7月及同年8月的加工费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决。
原审庭审中，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确认2014年7月份加工费原价538038.52元折后价为527277.75元及2014年8月份加工费原价为207498.96元折后价为203348.98元的事实。利丰公司主张上述报价单是千和厂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该报价单比市场平均价格高出三分之一，请求原审法院确认其无需支付涉案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部分金额。利丰公司又主张千和厂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及不足额交货问题，并且上述问题造成其经济损失122287.12元。利丰公司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一份致千和厂的函件，该函件是利丰公司制作，简单列明其损失数额，没有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千和厂对利丰公司的该函件不予确认。利丰公司主张涉案2012年的报价单包含运费，而涉案加工货物由利丰公司承担运输，其为千和厂垫付了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上述运费及装卸费与千和厂主张的加工费抵销。千和厂则认为从2013年6月1日起利丰公司已调整了运输方式为利丰公司负责双程运输并由千和厂在结算加工费中给予优惠，并提供了电子邮件、2013年加工单价补充协议、2014年4月份对帐单、外发加工订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莞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为证，上述证据能与利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2014年7月份加工费原价538038.52元折后价为527277.75元及2014年8月份加工费原价为207498.96元折后价为203348.98元的事实互相印证。
以上事实，有千和厂提供的《加工合同书》、报价单、2014年7-8月生产发印单、2014年7-8月送货单、2014年7-8月对账单、电子邮件、2013年加工单价补充协议、2014年4月对账单、2014年4-5月外发加工订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莞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利丰公司提供的致千和厂的扣款函、13家企业的装订加工费报价单、千和厂的加工费报价单、2014年运费统计表及货运单据、香港联达运输公司商业登记信息、运输合同书、2014年支付运费银行单据、运费月结单据及当事人的陈述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利丰公司对2014年7月及同年8月加工费折后价分别为527277.75元及203348.98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利丰公司主张的无需支付千和厂的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的部分是否合法有据；二、利丰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合法有据；三、利丰公司主张的运费及装卸费是否合法有据，应由哪方承担；四、千和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2012年的加工报价单是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均有约束力。利丰公司主张该报价单是千和厂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没有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对利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利丰公司主张上述加工报价单比市场平均价格高出三分之一，但市场的交易是自愿的，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市场交易主体以高于市场平均价格进行报价及交易，千和厂、利丰公司之间完全有交易的自主权，故原审法院对利丰公司关于确认无须支付涉案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部分金额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利丰公司主张千和厂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及不足额交货问题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2287.12元，利丰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和证明责任。利丰公司仅凭一份致千和厂的函件主张千和厂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在千和厂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利丰公司又不能提供其它证据。利丰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利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利丰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不予采信。利丰公司主张千和厂赔偿经济损失122287.12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2012年的报价单包含运费，涉案加工货物由利丰公司承担运输，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千和厂、利丰公司主张从千和厂主张的加工费中扣除运费及装卸费，千和厂则主张从2013年6月1日起利丰公司已调整了运输方式为利丰公司负责双程运输并由千和厂在结算加工费中给予优惠。千和厂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了电子邮件、2013年加工单价补充协议、2014年4月份对帐单、外发加工订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东莞银行（公司账户）交易明细、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为证，结合利丰公司在庭审中确认的2014年7月份加工费原价538038.52元折后价为527277.75元及2014年8月份加工费原价为207498.96元折后价为203348.98元的事实，能与千和厂提供的上述证据互相印证，故原审法院对千和厂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已变更为由利丰公司承担双程运输，故相应的运输费应由利丰公司承担。而装卸货物是运输的从义务，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理应由运输方承担。综上，原审法院对利丰公司主张的运输费及装卸费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利丰公司反诉的各项主张不被支持，而利丰公司欠千和厂2014年7月及同年8月加工费合计为730626.7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原审法院对千和厂关于主张判令利丰公司支付上述金额加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千和厂、利丰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书》第一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的约定，涉案加工费为月结60天，故2014年7月份的加工费应于2014年9月29日前付清，2014年8月份的加工费应于2014年10月30日前付清。利丰公司没有如约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千和厂、利丰公司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千和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付款期满的次日起计算至加工费实际清偿之日止，千和厂主张2014年7月份加工款527277.7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014年8月份加工款203348.9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属于千和厂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利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千和厂支付加工费730626.73元；二、限利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千和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2014年7月份加工款527277.7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014年8月份加工款203348.9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利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11106.27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833元，均由利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利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利丰公司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作出的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严重有违公平、公正的法律原则。请求本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报价单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该报价单并没有利丰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其次是该报价单是千和厂通过不正当的手段以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的价格与利丰公司员工私下签订的，因此该报价单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对于2014年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人民币182656.68元，应当予以扣除。二、原审法院认定千和厂不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及不足额交货问题给利丰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错误。千和厂存在质量问题17单、迟延交货19单、不足额交货19单，造成利丰公司2014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7.12元是铁的事实，原审法院没有本着以事实为依据的原则，还原案件事实就草率不支持利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不公正的。三、原审法院不支持利丰公司的运输费及装卸费的请求是错误的，首先，报价单约定为涉案加工货物由千和厂承担，利丰公司是为了避免千和厂的经常性出现的迟延交货、不足额交货及质量问题，而主动提出货物运输改由利丰公司承担，改由利丰公司承担运输，并不意味着利丰公司同意承担运输费和装卸费，运输费和装卸费应当继续按照原约定由千和厂承担。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加工费的支付时间为60天事实错误，加工合同书第一条付款时间及方式约定为：月结60天，即利丰公司应收到当月全部货物后的第90天或之前将该月全部货物一次性付清。双方虽然约定了月结60天，但后面解释性的条款为90天，出现条款不一致时，应当以解释性条款为准。综上，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利丰公司无须支付千和厂2014年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人民币182656.68元。3.请求判令千和厂赔偿利丰公司因加工质量问题、延迟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2014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7.12元。4.请求判令千和厂向利丰公司支付2014年加工产品的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5.请求判令利丰公司应付千和厂2014年的加工费可与上述三项上诉请求金额424338.8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6.判令千和厂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千和厂对利丰公司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公平公正，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利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利丰公司无须支付千和厂2014年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人民币182656.68元、千和厂赔偿利丰公司因加工质量问题、延迟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2014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7.12元、千和厂向利丰公司支付2014年加工产品的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利丰公司应付千和厂2014年的加工费可与上述三项上诉请求金额424338.8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原审法院确认千和厂一方证据的证明力认定利丰公司欠千和厂2014年7月及同年8月加工费合计为730626.73元，符合上述规定。利丰公司主张千和厂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加工报价单、千和厂应支付运输费及装卸费、千和厂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迟延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均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不予采信，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利丰公司拖欠千和厂2014年7月及同年8月加工费合计为730626.73元。利丰公司一直未付合同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利丰公司向千和厂支付加工费730626.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符合上述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利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利丰公司无须支付千和厂2014年加工费中高于市场平均价格三分之一部分的价款人民币182656.68元、千和厂赔偿利丰公司因加工质量问题、延迟交货问题、不足额交货问题所造成2014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2287.12元、千和厂向利丰公司支付2014年加工产品的运费98515元及装卸费20880元、利丰公司应付千和厂2014年的加工费可与上述三项上诉请求金额424338.8元进行债权债务抵销。但利丰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利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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