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万贵（曾用名安小卫），男，1972年2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6日被抓获，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陇康，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4日以毕检公一刑诉（2015）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万贵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大琴、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万贵及其辩护人陇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1999年2月4日，被害人杨兴朝与安德恩、安印富等人在安万贵家以“闷鸡”的方式赌钱，安万贵因杨兴朝不给5元“抽水费”便让杨兴朝出去，杨兴朝遂起身出门并使劲把门拉关上，安万贵立即追出门外，一脚将杨兴朝踢滚下坎子。杨兴朝被踢后，在地上捡起石头打安万贵未中，安万贵立即跳下坎持刀杀伤杨兴朝左腋窝等处，并打杨兴朝几拳后逃离现场。杨兴朝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检验，杨兴朝系被他人用锐器（尖刀类）损伤左胸致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安万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安德恩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安万贵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安万贵对起诉指控其杀伤被害人杨兴朝致其死亡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踢杨兴朝，只是他在门边时推了他一下，将他推下坎去。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安万贵于案发后喊人送被害人去救治，当场具有悔罪表现；本案系激愤杀人，其所使用的刀具为自制而非管制刀具；本案的鉴定报告、部分笔录违法；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
经审理查明：1999年2月4日下午，被害人杨兴朝与安印富等人在赫章县结构乡毛姑村张家院组被告人安万贵家中用扑克牌“闷鸡”赌钱。在参赌过程中因安万贵向参赌人员抽取5元的费用，被害人杨兴朝不同意当场支付，而要从安万贵欠自己的款项中扣除。安万贵不同意扣除便要杨兴朝离开其家中，杨兴朝遂起身离开安万贵家，出门时因使劲关门声音大，安万贵便追出来，在门边时安万贵将杨兴朝踢下其门前坎子，杨兴朝在坎下捡石头欲打安万贵未中，安万贵即持刀跳下坎子刺杀杨兴朝的左腋下等处，之后又跳上坎子到其家门前，杨兴朝又捡石头欲打安万贵，安万贵又跳下坎子打了杨兴朝几拳，踢了几脚后逃离现场。杨兴朝被刺倒地后，经其亲属杨兴贵、杨开顺等人送诊所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杨兴朝系被他人用锐器（尖刀类）损伤左胸致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状中要求被告人安万贵赔偿因被害人杨兴朝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33，424.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603.00元，丧葬费23，733.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等费用20，000.00元，共计256，760.40元。庭审中被告人家属表示愿意赔偿现金人民币6万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不要赔偿，要求一命抵一命。故本院于庭审中口头裁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按撤诉处理。
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㈠书证
1、报案笔录、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破案报告、逮捕证、抓获经过证实：1999年2月4日22：15－22：30分，杨开友到结构乡派出所报案，称当日下午5时许，陈国富说杨兴朝被安万贵杀死，要杨开友找人到派出所报案。该所接报后即向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告，并于2月5日对此案立案侦查，1999年7月11日破案，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1月26日批准逮捕安万贵。2015年8月26日，浙江省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秋滨派出所民警李豪、傅晟在金华市婺城区秋滨街道秋高西区5幢14号203室将安万贵抓获。
2、健康档案证实：经检查，被告人安万贵符合收押条件。
3、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作案工具草图证实：被告人安万贵凭自己的记忆绘制了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草图；在见证人郑福周的见证下，于2015年9月28日带领公安人员到赫章县结构乡毛姑村街上其住房处，辨认出其杀杨兴朝的现场、赌钱的地点。
4、查找记录及刑事照片证实：2015年9月28日14时50分，被告人安万贵带领公安人员在其房子背后查找1999年2月4日安万贵杀杨兴朝后丢弃的刀具，但未找到。
5、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示意图、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结构乡毛姑村安万贵家门口，该房屋系石墙水泥结构，坐西向东，东面系赶场场坝，西面为一块地，东北面连着余才华家，东南靠余才思家。房屋东面7米处的场坝上有一木椅，上面仰卧着一具男性尸体，有被子等物，死者衣服上有血迹。
6、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杨兴朝的尸体位于结构乡毛姑村安万贵家门前，尸表盖有塑料纸，下垫有毛巾被，胸前放有红色西装一件，左腋前有2.5㎝长，边缘齐的破口一个，破口周围染有大量血迹。上穿第一件黑色皮马甲，第二件灰色毛衣，左、右臂部均有刺破口，第三件黑红色背心。检验见双眼角膜开始浑浊，结膜苍白，可见口鼻腔内有血迹流出，左腋窝腋后线处有2×0.1㎝创口一个，创口边缘齐，深达胸腔，可见胸腔内有大量积血。右手臂三角肌外侧有2㎝长缝合三针创口一个，深达皮下肌肉组织。根据以上检验，死者杨兴朝系被他人用锐器（尖刀类）损伤左胸致开放性血气胸而死亡。
该意见于2015年9月16日告知被告人安万贵，2015年9月21日告知被害人之父杨开元。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陈绍美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将被害人杨兴朝的照片交给杨兴朝之弟杨兴贵辨认，杨兴贵辨认出照片中的人是其兄长杨兴朝；在见证人文方全的见证下，公安机关在赫章县看守所内将10名羁押人犯进行编号后排成一列（其中被告人安万贵为第5号）交由安大军进行辨认，安大军辨认出第5号为安万贵，其学名叫安万贵。
8、户籍证明、死亡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安万贵出生于1972年2月14日；被害人杨兴朝出生于1975年5月21日，于1999年2月4日因他杀死亡注销户籍信息。
9、对有关人员的处理意见：结构乡派出所对案发当日在在安万贵家参加赌博的安印富等六人分别处以200元的罚款。
10、羁押凭证证实：被告人安万贵于2015年8月26日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2015年8月29日被贵州省警方押解回贵州。
11、刑事附带民事诉状及户口登记簿、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被害人杨兴朝之父杨开元于2015年9月18日向赫章县公安局递交了其附带民事诉状及杨开元与苏正美的户口登记簿，要求被告人安万贵赔偿其各种损失256，760.40元。
12、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2月赫章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只有一名法医，并未颁发资质证书；杨兴朝的尸体安葬于结构乡毛姑村花红树小地名叫牛落海的地方。
㈡证人证言
1、证人杨兴贵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王朝全到我家通知我说我哥杨兴朝被杀到了，我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安万贵家门口。我赶到安万贵家门口，看到杨开顺和我姑妈杨开珍扶杨兴朝坐着。我问他是哪个杀人，杨兴朝说是安万贵把钱拿去后杀的，并说他不行了。我来不及问便与杨开顺、杨开珍把他搬到杨永才的门诊去看，他打了一针就不肯治了。后我们又把杨兴朝搬到供销社门前的门诊室去看，那个女医生给他打了两针，并把他的右手臂缝起，杨兴朝就昏死了，那医生用听诊器听后就叫我们把人抬出来，刚抬出来杨兴朝就死了。
2、证人杨开顺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我来赶场，看到安万贵家门前有人围起，看到杨兴朝在那里蹲着。我和杨开珍赶到那里，杨兴朝就倒地睡平了，我说四爹，人不行了。我喊杨开珍把杨兴朝的手表取下来，把杨兴朝扶坐起来，这时杨兴贵赶到，问杨兴朝怎样了，杨兴朝说被安万贵杀到了，钱被他拿起去了。我们立即把杨兴朝送去抢救，但未抢救过来就死了，我们又把他搬到安万贵家门口。
3、证人张才荣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下午，我送钱去还安万贵，当时有吕兴兵、余老二在他家，还了钱后我就走了。后来我与王朝军在喝酒时发现杨兴朝从安万贵家里跑出来蹲在安万贵家门前，我看到杨兴朝的鼻子已出血了，接着安万贵追出来打了杨兴朝的左胸部一拳，他是否拿刀我没有看见。安万贵打了杨兴朝后就转到他家门前坎子上用手指着杨兴朝骂了几句就进家去了，后来的情况不知道。
4、证人安印富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下午1时至2时许，杨兴朝、安大军、安老四、吕兴林等人和我在安万贵家里闷鸡赌钱。安万贵没有参加，只是约定在参加的人中，哪个得到一次清一色他就抽1元钱，后来又改成一次清一色抽5元，参加的人说多了着不住，安万贵就说在那里的人只要参加打牌的一个拿5元钱给他就行了。杨兴朝没有拿，后来杨兴朝得了一次清一色，安万贵就要抽5元钱，杨兴朝不同意，说原先安万贵欠他50元钱，要拿除账。安万贵不同意，杨兴朝就站起出门去，我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就出来看，看到安万贵手里提有一把约一尺左右长的刀，亮闪闪的，刀尖上有血。杨兴朝的一只手拿有一个石头，另一只手伸往腋下去摸，拿出来看上面有血，杨兴朝就说哥，不要打了，我这里都出血了，就自行把里的石头丢掉。安万贵又去打了杨兴朝的脸部几下就转回屋里去，我就走了。安万贵的刀好像是一把匕首，刀叶亮闪闪的，刀尖上有血，约有一尺长，杀人后刀被安万贵拿起走了的。
5、证人吕兴林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下午，我与安德恩、安大军、王彩阳、杨兴朝等人在安万贵家赌钱。下午3时许，安万贵向我们要5元钱的抽底费，参加闷鸡的人都拿的，只有杨兴朝没有拿，原因是以前安万贵还欠杨兴朝的钱，杨兴朝要从欠款中扣除5元钱，而安万贵要求杨兴朝当场给5元钱。于是安万贵就对杨兴朝说你不拿钱你就出去，杨兴朝说你不准参加我就出去，就拿着手里的牌出来，安老四追出门要杨兴朝手里的牌，随后安万贵也跟着出门来。等我出来时只看见安万贵站在平房门口的梯子上，杨兴朝站在梯子下面，在河沟里捡起一个石头并对安万贵说“你下来我两石头把你打掉”，安万贵就跳下去给杨兴朝几拳几脚，在安万贵跳下来打杨兴朝时杨兴朝就对安万贵说“你看，我的这里都被你杀通了”。安万贵跳下去时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我没有亲自看见安万贵杀杨兴朝，只是看到杨兴朝弯腰捡石头时，看见杨兴朝的左手上有血。而当时安万贵拿的匕首上是有血迹的，并且是新鲜的血迹。安万贵打了杨兴朝几拳几脚后就跳到他家里关起门，杨兴朝就蹲在那儿，后来他家里的人抬去抢救无效死亡了。
6、证人安达军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下午，我和吕兴林、安印富、杨兴朝、安德恩等人在安万贵家平房里闷鸡赌钱。后来安万贵要求谁拿得清一色他就抽5元钱，我们觉得有点多，就商量说参加赌钱的人每人给安万贵5元钱，就任由我们在他家平房里赌钱。我们参加的人除杨兴朝外每人都给了安万贵5元钱，安万贵给杨兴朝说如果你不拿，那么你得清一色时我就向你要5元钱。后杨兴朝得了一次清一色，安万贵就向杨兴朝要钱，杨兴朝不拿，安万贵就把杨兴朝拉起来叫他出去，杨兴朝出门来反手关门时把门砸响，安万贵就追出门来。两个人就扭打起来，但怎样打的我没有看见，我出门来时只见杨兴朝一只手拿着一个石头，安万贵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杨兴朝用右手去摸他左腋窝时手上有血，杨兴朝就说“我的这里出血了，随你打”，此时安万贵又打了杨兴朝几拳，就被其他人劝开，我看见杨兴朝倒在地上。安万贵手里拿的刀估计是一把水果刀，不是匕首类的，刀尖上还有血迹。
7、证人王彩阳的证言证实：事发那天我去赶毛姑场，我去安万贵家平房里，看见安达军、安印富、吕兴林、安德恩等人在安万贵家里闷鸡，安万贵在家里没参加，但如有人得清一色他要抽1元钱，后来我们提高成5元的底，照样谁得清一色安万贵就抽5元钱，但我们觉得他抽得太多，干脆每人给他5元钱就任由我们在他的平房里闷鸡。参加的人除杨兴朝外每人都给安万贵5元钱，安万贵向杨兴朝要，杨兴朝说在那里面扣除5元钱，安万贵不同意，杨兴朝继续参加闷鸡。四五分钟后，杨兴朝拿得一次清一色，安万贵就向杨兴朝要5元钱，杨兴朝不拿，安万贵就封住杨兴朝的衣领提离开我们闷鸡的地方到耳间屋里，我们坐了约一分钟后出门来，他们两人已经打好了。杨兴朝站着不动。安万贵的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样的刀，刀尖上有血。后来安达军等人继续转回去闷鸡，安万贵就跑了，我们转出来时杨兴朝已经死了。
8、证人安印贵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赶毛姑场，我们在安万贵家里用扑克牌闷鸡赌钱，安万贵在家里没参加，但如有人得清一色他要抽1元钱，后来我们提高成5元的底，照样谁得清一色安万贵就抽5元钱，但我们觉得他抽得太多，干脆每人给他5元钱就任由我们在他的平房里闷鸡。但杨兴朝没有拿，据说安万贵以前欠杨兴朝的钱，杨兴朝要从里面扣，安万贵不同意，杨兴朝就把牌抓起出门来，关门时把门砸响，安万贵追出门来问为何砸他家门，拿他的牌就杀了。我们赶后出来时，杨兴朝已经被杀到了，至于怎样杀的没看到。只见安万贵手里提着一把类似匕首的刀具，刀上有血，后来是张才荣老师把安万贵劝开的，安万贵一走，杨兴朝就倒在地上。
9、证人安德恩的证言证实：1999年2月4日那天我与吕兴林、杨兴朝等人在安万贵家里闷鸡赌钱，安万贵叫参加的人每人交5元钱给他，杨兴朝说他就将那个抵，安万贵不干，安万贵说你不干就算了，杨兴朝就不干，起来就走。安万贵也跟着出去，不长的时间，我就听见一个娃娃喊说打架了，我们那帮人才出去看。我出来看见杨兴朝在安万贵家坎脚沙坝里，手里提着一个石头，肩上有血，安万贵站在坎上，又下去打了杨兴朝几拳。安万贵的手里提有一把匕首，但没有见他杀，我们就转进去了，安万贵刀赶后进来对我们讲他出去杨兴朝还不服气，拉门关还用力拉住我的门。我知道的就这些。
10、证人杨开元的证言证实：我是杨兴朝的父亲，杨兴朝死后于1999年2月9日安葬在结构乡毛姑村花红树小地名叫牛落海的地方，安万贵家没拿任何钱物给我们安葬杨兴朝。
杨兴朝所交的开支清单证实：杨开元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安葬被害人杨兴朝的开支清单，证实共支出3415.80元。
11、证人文自芳、安福会证实：小龙四是龙忠遥第四个孩子，小龙四已外出打工，不知在什么地方。
12、证人杨兴贵的证言证实：杨兴朝是我亲哥，他被杀死时还没有结婚，他被杀死后几天就安葬了，安葬费全部是我家自行开支的，安万贵家没出一分钱。
13、证人吕兴斌当庭证实：杨兴朝被杀伤后安万贵喊在场的人送杨兴朝去抢救，后来我就走了。
㈢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安万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于1998年在贵州老家时将杨兴朝杀害，1998年农历12月4日中午1时许，安德恩、龙小四、吕兴林、王彩阳、安大军等人在我家门市部里闷鸡，并约定如果哪个得“金花”就抽5元钱给我。在此过程中，杨兴朝得了一副“金花”，我就叫他拿5元钱给我，当时他说没有零钱，玩了几盘后，我看见他手里有零钱又向他要钱，他不拿。我说你赌不起就出去，他气冲冲地站起来出去，在出门的时间便将我家门砸关了，门框边的石灰砸掉下来。我见状有点不高兴，就出门去问杨兴朝：你是不是不服气？就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踢倒在我家门口的一个坎子下面，他就捡起一个石头向我的头部打来，我让开后就跳下去拿出身上的刀来杀杨兴朝的腋下一刀，杨兴朝就蹲下去说：“我这里被你杀到了”，我就叫侄子安老三（学名安印富）等人把杨兴朝抬到毛姑村卫生室，我就从我家房背后走了，后来听赶场的人讲杨兴朝已死亡，我就逃跑了。
杀杨兴朝的刀是一把用钢筋自制的刀子，刀把是圆的，刀尖和刀身是扁的、尖的，约有六寸长。我杀了杨兴朝后在我家房子后面就把刀子扔了，不知在哪里。当时穿的衣物现在都不在了，我只杀杨兴朝一刀。
我杀杨兴朝的刀是我表弟小龙四的，当天他拿着在我家玩，他在我们赌钱的时候叫我帮他揣起，所以我就拿揣在我的裤包里。
上述证据中除吕兴斌的证言外，其余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庭审质证属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并能形成列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吕兴斌的证言，因系孤证，且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安万贵所提其没有踢被害人杨兴朝的辩解，经查，认定安万贵踢被害人杨兴朝系其于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由于当时没有目击证人证实杨兴朝被杀前与安万贵的抓打过程，只能以安万贵的供述为定案依据。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对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安万贵与被害人杨兴朝因赌博违法行为发生抓打，二人对本案的引发均有过错；对辩护人辩护所提被告人安万贵于案发后喊人送被害人去救治，当场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杀伤被害人后，是被害人的亲属将其送医救治，在场证人的证言中均未证实安万贵喊人救治被害人杨兴朝，庭审中被告人的辩护人虽申请了证人吕兴兵出庭证实安万贵在杀伤杨兴朝后喊人送杨兴朝去医治，但仅有吕兴兵一人证实，该证言系孤证，故不应采纳；对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系激愤杀人，其所使用的刀具为自制而非管制刀具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认定；对辩护人辩护所提本案的鉴定报告、部分笔录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案发时赫章县公安局仅有一名法医且未颁发资质证书，该问题属历史遗留问题，对此，公安机关已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解释，且该首富意见也没有不当之处，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辩诉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万贵与因琐事将被害人杨兴朝伤害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安万贵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万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