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02刑初48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延庆，男，36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通化市柳河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13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12月20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8月21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8月7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7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于2016年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7月6日被通化市公安局东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通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迟夙生，黑龙江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会田，黑龙江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9日以通东检刑检刑诉（2016）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延庆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12月5日、12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延庆及辩护人迟夙生、郭会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延庆因对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其控告事项的答复不满，为宣泄情绪表达不满，于2016年6月中旬，连续多日将悬挂有“官官相护、控告无门”“抢劫楼房中国第一冤案”条幅的车辆停放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2016年7月5日13时06分，王延庆纠集李某某、张某某、蒋某某等多人（均已被行政处罚）再次来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将一辆白色福特车停放在通化市检察院门前禁止停车区，在车上悬挂标语，王延庆在现场换上囚服，并且将人民币1500万元现金摆放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花坛边，引起群众及来往车辆滞留围观，进行录像和拍照并上传网络，王延庆向现场群众大肆宣讲其遭受“冤屈”，导致短时间内聚集人员近百人，江畅路形成拥堵，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西侧门无法通行，严重影响交通及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办公秩序，交警部门调派警力到现场疏导交通。至2016年7月5日14时38分，因王延庆不听执法人员劝说，拒不离开现场被民警强制带离。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延庆无视国家法律，寻衅滋事导致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系累犯，对其应从重处罚。检察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
被告人王延庆辩称，我向市检察院控告通化监狱狱警侮辱、虐待服刑人员及通化市检察院工作人员徇私枉法、渎职的行为。因为我对市检察院的书面答复不满意，所以我和李某某、张某某、蒋某某等人来到市检察院，在车上挂好条幅后、换上囚服、我们几人把从柳河的几家银行取出的钱摆在市检察院西门花坛上，之后我让同来的人员调试手机给我录像，我向围观的群众讲述我的情况大约讲了四分钟，其他时间都是别人问我我回答，并非指控的大肆宣讲。在我被警察带走前检察院的西门被堵，只耽误了九辆车出行，至于道路上观看的车辆跟我无关，网络上传播的视频是旁观人员上传的，所以我认为我没有造成交通严重拥堵，严重破坏办公秩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迟夙生、郭会田的辩护观点：王延庆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王延庆是在履行公民合法的举报、投诉、控告、上访的权利，理由如下：
1.王延庆没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寻衅滋事犯罪一般均事出无因，而王延庆到市检察院是控告该院两名干警有渎职行为，通化江北监狱狱警侮辱虐待服刑人员，属于事出有因，是正常履行公民权利；
2.王延庆没有寻衅滋事的客观行为；
3.本案控方举证的客观多角度监控录像与侦查机关所取得的言词类证据存在矛盾，建议法庭采信客观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2年12月20日，柳河县法院以被告人王延庆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王延庆上诉，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2013年11月7日，柳河县法院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王延庆上诉，2014年1月20日，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延庆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省高院经审查，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告知其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原审判决及裁定应予维持。
王延庆在通化市江北监狱服刑期间，向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处申诉控告，2015年11月18日市检察院向其送达书面答复。2016年1月份王延庆出狱，要求市检察院出具正式的书面答复。2016年3月份，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控申处向其送达了通市检控复字（2015）3号答复函，王延庆到省检察院申诉，省检察院已受理，目前没有结果。王延庆取到书面答复同时又向市检察院递交控告材料，反映两个问题：驻所检察室干警贾某扣押申诉书及市检察院孙某某、贾某对监狱狱警侮辱虐待行为置之不理，系渎职行为。2016年6月2日，市检察院监察督察部作出答复，告知王延庆，经查未发现干警孙某某、贾某有渎职行为。王延庆对该答复不满。于2016年6月14日至24日期间，王延庆找到李某某、蒋某某等人，驾驶一辆白色福特越野车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外停靠，并将事先在柳河县制作的印有“官官相护”“控告无门”“抢劫楼房中国第一冤案”字样的条幅，挂在车上表达意愿。
2016年7月5日上午11时许，王延庆找到张某某、闻某某、宋某某等人（均已被行政处罚），先后在柳河县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取款人民币1500万元装入车内，驾驶三台车辆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当日13时06分王延庆等人将一辆白色福特车停放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西门外江畅路旁画有禁止停车标识的网格线内，王延庆当场换上囚服，并且让其他人员帮助其在车上悬挂写有标语的条幅，在市检察院西侧出口的西侧与控申接待室东侧之间栅栏外的花坛上将人民币1500万元现金摆放成“山”形。围观人员陆续增加，13时20分，王延庆从一资料袋里拿出纸质材料，当场向围观群众大声宣讲，此后又针对围观群众的提问进行回答，在宣讲开始前，王延庆和其同来人员调试手机，同来人员进行录像。在此期间，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路过群众围观，少时十余人，最多时一百余名，且因群众聚集围观、来往车辆滞留围观，造成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西侧门无法通行。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江畅路由东向西方向车道拥堵，由西向东车道拥堵车行缓慢，部分时间段双向道路均拥堵，多名交警先后到达现场疏导交通。直至当日14时38分40秒，公安局派出所干警赶到现场，王延庆不听公安干警劝说，拒不离开现场被公安干警强制带离。但由于其摆放的钱款需现场清点并逐张鉴别真伪及停放的车辆挂有宣传标语，直至16时许仍有群众围观。期间大量围观群众使用手机进行录像和拍照，并将一些音视频上传到搜狐网视频（点击率24880次），凤凰视频（点击率112.1万次），快手（视频播放次数14866次）等社交网络平台，引发大量点击，引出众多负面评论。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证明：王延庆符合犯罪主体要求，有多次犯罪前科。
（2）受案登记表，证明：王延庆涉嫌寻衅滋事案由通化市人民检察院牟某某于2016年7月5日14时许报案。
（3）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7月5日14时2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将王延庆当场抓获。
（4）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2）柳刑初字第266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刑终字第30号刑事裁定书、吉林省柳河县人民法院（2013）柳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刑终字第18号刑事裁定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刑监字第45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吉林省通化市监狱释放证明书、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通市检控复字（2015）3号答复函。
证明：王延庆的前科情况及其系累犯。王延庆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月13日被柳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3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11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2016年1月24日刑满释放。王延庆因不服最后一次判决上诉、申诉到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以王延庆申诉理由不成立，不符合再审条件为由，维持原审判决及裁定。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以王延庆申诉理由不成立给予答复。
2.证人证言
（1）证人闻某某证言，证明：闻某某陪同王延庆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王延庆将人民币1500万元摆放在通化市检察院门前，身穿囚服并向围观群众宣讲，引起群众围观，交通拥堵。
（2）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宋某某陪同王延庆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摆放钱款，王延庆穿着囚服对围观群众宣讲，导致很多群众围观、拍照。
（3）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张某某陪同王延庆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摆放大量人民币，王延庆身穿囚服向围观群众宣讲，造成人员聚集、交通拥堵。
（4）证人李某某证言，证明：李某某曾经于2016年6月陪同王延庆到通化市检察院告状，且王延庆在6月份持续多日将车辆停放在市检察院门前，在车体上悬挂横幅。2016年7月5日王延庆组织多人来到通化市检察院，将车辆停放在市检察院门前并悬挂横幅，将人民币1500万元摆放在市检察院门外江畅路旁，造成群众围观、交通拥堵，王延庆对围观群众进行宣讲，述说自己在监狱的事。
（5）证人蒋某某证言，证明：陪同王延庆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将车停在市检察院门外江畅路旁并悬挂横幅、摆放人民币1500万元，引起大量群众围观，交通拥堵。王延庆向围观群众大声述说自己被“冤枉”的事，现场很多人拍照录像。
（6）证人翁某某证言，证明：王延庆组织多人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外江畅路旁，摆放现金、在车上拉横幅、现场宣讲自己被“冤枉”的事，造成市检察院门前大量群众围观，交通拥堵。
（7）证人曼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李某某给曼某某打电话称王延庆要取钱到通化告状，曼某某表示自己也去。陪同王延庆等人来到通化后，李某某和王延庆将现金摆放在检察院门前，并且在车上悬挂横幅，王延庆向围观群众说被“冤枉”的事，导致很多群众围观，交通拥堵。
（8）证人牟某某证言，证明：王延庆在通化市检察院西门口违规停放车辆，并在车辆上挂“抢劫楼房中国第一冤案申冤无门”等条幅，在检察院门口花坛摆放大量现金，王延庆本人大声宣讲，过往群众围观。
（9）证人霍某证言，证明：其与丈夫卢某某在市检察院门口看热闹，看到一名大胡子男人领着三、四名男人在市人民检察院门外花坛上摆放大量现金，并且在门口大喊有冤屈、有很多钱等话语。警察陆续赶到现场跟大胡子男人讲政策，这个男人不听警察指令，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交通拥堵，警察疏散现场群众，疏导交通。警察疏散围观群众两三次，我因为好奇想看热闹没离开，用手机拍视频发到朋友圈。
（10）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13时在市检察院门口其和妻子霍某看热闹，其妻子拍照录像。我看到一个大胡子男人领着三、四名男人在检察院门口花坛上摆了很多钱，大胡子男人大声喊话，他的同伴在后边站着，围观的大约一百多人，交通变得特别拥堵，现场围观人员有十几个人用手机拍照。
（11）证人代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5日14时许，交警代某某接到领导电话称市检察院门口交通拥堵，让代某某到现场支援。代某某到现场后发现王延庆穿着囚服，且身后摆了一堆钱，围观群众把道路拥堵。交警进行疏导后，不一会儿再次堵上，交通拥堵情况一直持续16点左右。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接到指令后到通化市检察院门外疏导交通，其和五名同事赶到现场发现在市检察院门口禁止停车区停放了一辆白色福特车并且在车体上悬挂条幅，条幅上有“官官相护、中国第一冤案”等标语，检察院门口堆放很多现金，一名大胡子男子大声说话。群众围观，许多人用手机拍照、录像，车辆在检察院门口滞留观看。
（1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王某某在2016年7月5日14时许路过通化市检察院门口，发现一个穿囚服的大胡子男子在检察院门口花坛摆放大量钱款，并且在一辆福特车上悬挂条幅，穿囚服男子向群众宣讲，检察院门口聚集一百余人，马路上的车辆都堵在那看热闹，交警来疏导交通。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因有人在检察院门外摆放了很多钱，张某某从红星美凯龙出来到市检察院门口看热闹，发现市检察院门口围了很多人，门前马路上滞留了很多车辆，大胡子男人身穿囚服站在检察院门口，身后摆了很多钱，身旁停的车辆上有条幅，现场很多人围观并且进行拍照录像。其在微信朋友圈和快手等软件上看到了大胡子男人在现场还演讲了。
（15）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曹某某系市检察院控申处工作人员，在其工作期间看到王延庆在其单位临街门前摆放大量现金，并在车上悬挂条幅，写着“官官相护、控告无门”，王延庆身穿囚服向围观群众宣讲。经其单位工作人员与王延庆交谈后，王延庆拒不离开。
（1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王延庆在市检察院临街门外摆放现金、停放车辆并悬挂条幅，造成大量群众围观，检察院门前拥堵，影响办公。王延庆跟围观群众说话。后来交警赶到现场疏导交通，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并和王延庆进行沟通王延庆仍不离开，整个过程持续两个多小时，最后王延庆被警察带走。
（17）证人程某某证言，证明：王延庆在市检察院临街门外摆放钱款、停放车辆并悬挂横幅，群众围观，检察院右侧出口无法通行，检察院门前发生交通拥堵，交警赶到现场进行疏导。
（18）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因王延庆在通化市检察院临街门外摆放现金、对围观群众宣讲等行为，导致群众聚集，交通拥堵，韩某等多名交警赶到现场疏导交通。
3.被告人王延庆的供述与辩解，证明：王延庆因对通化市检察院对其申诉及控告要求的答复不满意，于2016年7月5日找到多人从柳河县赶到通化市，并将车辆停放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在车上悬挂“官官相护、控告无门”及“抢劫楼房，中国第一冤案，申诉无门”的条幅。并且在通化市检察院门前花坛摆放人民币1500万现金，王延庆身穿囚服站在检察院门前，引起群众围观。王延庆辩称自己的行为不影响检察院的车辆进出，也不影响交通。此前王延庆多次驾驶车辆在检察院门前悬挂条幅。称自己没有影响到检察院的正常工作，也没有拥堵交通，也没有打人、损坏财物等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通东公（网安）远勘[2016]07140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经过远程勘验①在搜狐视频网站发现标题为《男子穿囚服在路边摆大量现金引群众围观》的视频，视频长度为1分1秒，创建日期为2016年7月6日，播放次数为24880次。②在凤凰视频网站发现标题为《男子穿囚服在路边摆大量现金引群众围观》的视频，视频长度为57秒，创建日期为2016年7月6日，播放次数为112.1万次。③在“快手”网站发现标题为《来个热门》的视频，长度55秒，创建日期2016年7月5日，播放次数为2866次。公安机关提取了相关视频及截图。体现的均是王延庆在通化市检察院临街门外对群众进行宣讲，吸引群众注意，造成群众围观，同时体现来往车辆拥堵，车行缓慢，后车不断鸣喇叭催促。
（2）通化市人民检察院监控视频：视频显示王延庆在2016年7月5日13时06分驾车来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临街门前，将车辆停放在画有禁止停车标识的网格线内，王延庆当场换上囚服，并且让其他人员帮助其在车上悬挂写有标语的条幅，在检察院门前花坛摆放大量现金。随着围观人员增加，13时20分王延庆从一资料袋里拿出纸质材料，当场向围观群众进行宣讲，在宣讲开始前，和其同来人员调试手机，同来人员进行录像。在此期间，造成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路过群众围观，少时十余人，最多时一百余名，且因群众聚集围观、来往车辆滞留围观，造成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西侧门车辆无法通行，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道路由东向西方向车道拥堵，由西向东车道拥堵车行缓慢，部分时间段双向道路均十分拥堵，多名交警到达现场疏导交通。直至2016年7月5日14时38分40秒，王延庆被带离现场，但由于其摆放的钱款及停放的车辆有宣传标语，直至16时许仍有群众围观。期间大量围观群众使用手机进行录像和拍照。
（3）红星美凯龙监控视频：2016年7月5日13时55分视频显示该商场停车场的车辆情况，13时59分摄像头转向市检察院，一辆白色并挂有条幅的车辆停放在市检察院门口画有禁止停车标识的网格线内，王延庆身穿囚服，围观人员陆续增加，通化市人民检察院西侧门车辆无法通行，来往车辆滞留围观，双向车道车行缓慢。14时15分摄像头拉近拍摄距离显示王延庆向围观群众进行宣讲。在此期间，多名交警到达现场指挥过往车辆驶离，疏导交通，民警疏散围观群众。14时38分40秒，王延庆被带离现场，14时47分视频显示马路上车辆停滞，人员在马路上观看拍照，交警不断疏导交通。15时29分，由于其摆放的钱款及停放的车辆有宣传标语，仍有二十余名围观群众在市检察院控申处接待室门外滞留围观。
（4）被告人王延庆提交的四段手机录制视频，能证实其多次到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控告申诉检察处上访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延庆无视国法，为宣泄个人情绪，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外江畅路旁摆放巨额现金，大声宣讲，引起百余名群众围观，来往车辆滞留围观，造成道路拥堵，市检察院西侧门无法通行，严重影响公共交通及通化市人民检察院办公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王延庆提出群众围观、道路上观看的车辆拥堵与其无关，网络上传播的视频是旁观人员上传的，交通拥堵没有达到严重的程度，也没有严重破坏办公秩序，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迟夙生、郭会田以王延庆的行为事出有因，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为由，提请法庭宣告王延庆无罪；同时提请法庭注意本案控方举证的客观多角度监控录像与侦查机关所取得的言词类证据存在矛盾，建议法庭采信客观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通化市人民检察院监控视频、红星美凯龙监控视频、王延庆提交的四段手机录制视频、网络微信截图，经当庭质证认证，视频显示的内容与陪同王延庆前来市检察院的同行七名人员及围观群众霍某、卢某某、王某某、张某某等证人证言内容吻合，均能证实王延庆将车辆停放在通化市人民检察院临街门外，画有禁止停车标识的网格线内，身穿囚服，在车上悬挂写有标语的条幅，在检察院门前花坛上摆放大量现金。造成通化市人民检察院门前江畅路路过群众聚集围观、来往车辆滞留围观，市人民检察院西侧门车辆无法通行，市人民检察院门前江畅路道路由东向西方向车道拥堵，由西向东车道拥堵车行缓慢，部分时间段双向道路均十分拥堵，多名交警到达现场疏导交通的事实。故被告人王延庆及辩护人的观点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王延庆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2017年第1次会议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延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崔 敏
人民陪审员 鲁 平
人民陪审员 余 莹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初宝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