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内06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新荣，曾用名任星，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住鄂尔多斯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5年2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5年5月25日被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准格尔旗看守所。
辩护人王永亮，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焦亚中，内蒙古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喜福，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鄂尔多斯市。因涉嫌犯窝藏罪，2015年5月26日被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公安局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审理准格尔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新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王喜福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准刑初字第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新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占飞、代理检察员张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任新荣及其辩护人王永亮、焦亚中、原审被告人王喜福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24日0时许，被告人任新荣酒后驾驶自己的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与乘车人王喜福、刘某等人行驶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银钻广场西出口处时，与被害人李某驾驶的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并排停下，在停车过程中双方驾驶员互相盯看对方，后李某驾驶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先行转上滨河南路向东行驶，被告人任新荣驾驶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随后左转上滨河南路向东行驶。被告人任新荣因李某看自己的眼神不友好，在两车行驶至滨河南路与万通路交叉路口处时，驾驶车辆加速从道路中心双黄线左侧超车，在此过程中，故意向右打方向别车，致使李某驾驶的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失控，后与被告人任新荣驾驶的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相撞，并与道路右侧的路灯杆及垃圾桶发生碰撞，致使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多名乘车人受伤。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符合在行驶中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时，头部与车内构件发生碰撞，致全颅崩解，颅内出血而死亡，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吕某某体表的损伤、王某头部及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经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蒙LFU5**号菲亚特轿车价值54985元，被毁坏的路灯杆价值3600元。发生事故后，被告人任新荣驾驶车辆继续行驶至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鸿鑫建材城其经营的公司，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将肇事车辆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放在其公司楼下，要求王喜福驾驶车辆将其送至呼和浩特市。被告人王喜福明知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汽车驾驶员在事故中死亡，仍驾驶自己的车辆按照任新荣的要求将其送到呼和浩特市，为了逃避公安机关追查，用王喜福的身份证为两人在宾馆开设房间藏匿。期间，王喜福隐匿真相，在电话中向公安机关谎称其不知任新荣去向。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任新荣、王喜福主动到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管支队准格尔旗大队投案自首。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任新荣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侦破报告，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车辆驾驶证、行驶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人白某某、吕某某、韩某、辛某某、王某、刘某的证言，视频资料，价格鉴定意见书，交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尸检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被告人任新荣、王喜福的供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民事调解书、财物交接清单、谅解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新荣酒后驾驶车辆以“别车”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一人死亡，公私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王喜福明知被告人任新荣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被告人任新荣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任新荣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任新荣主动投案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喜福案发后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任新荣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王喜福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新荣不服提出上诉，与其辩护人均辩称任新荣主观上具有别车的故意，而无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只进行了一次碰撞车辆，侵害的是特定的人和物，故任新荣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为交通肇事罪，并从轻处罚。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4日0时许，上诉人任新荣酒后驾驶自己的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与乘车人王喜福、刘某等五人行驶至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银钻广场西出口处时，与李某酒后驾驶的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该车共乘坐六人)并排停下，在停车过程中双方驾驶员互相盯看对方，后李某驾车先行转上滨河南路向东行驶，任新荣驾车随后亦左转上滨河南路向东行驶。任新荣因李某看自己的眼神不友好，有点气愤,当两车行驶至滨河南路与万通路交叉路口处时，任新荣驾驶车辆加速从道路中心双黄线左侧超李某所驾车辆，在此过程中，故意向右打方向别车，使李某驾驶的轿车失控，后与任新荣所驾轿车相撞，并与道路右侧的路灯杆及垃圾桶发生碰撞，致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吕永军、ＸＸ受伤。经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死亡符合在行驶中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时，头部与车内构件发生碰撞，致全颅崩解，颅内出血而死亡；乘车人吕某某体表的损伤、王某头部及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经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蒙LFU5**号菲亚特轿车价值54985元，被毁坏的路灯杆价值3600元。经检验被害人李某发生事故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216.5mg/100ml。
另查明，案发后，任新荣驾驶车辆继续行驶至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鸿鑫建材城其经营的公司，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将肇事车辆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放在其公司楼下，要求王喜福驾驶车辆将其送至呼和浩特市。王喜福明知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牌小型汽车驾驶员在事故中死亡，仍驾驶自己的车辆按照任新荣的要求将其送到呼和浩特市，为了逃避公安机关追查，王喜福用自己的身份证为两人在宾馆开设房间藏匿。期间，王喜福隐匿真相，在电话中向公安机关谎称不知任新荣去向。2015年5月24日15时许，任新荣、王喜福主动到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管支队准格尔旗大队事故中队投案自首。
2015年12月18日，上诉人任新荣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2份，准格尔旗公安局出具的侦破报告、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2份、犯罪嫌疑人自首材料，证明2015年5月24日0时31分，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接110指令称刘某甲报案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银钻广场前有一辆轿车撞在电线杆上，请求出警,准格尔旗公安局当日立案并进行侦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经侦查发现该案不属于交通肇事，可能涉嫌其它犯罪并将此案于2015年5月27日移交准格尔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以任新荣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立案侦查。2015年5月26日，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向准格尔旗公安局刑警大队移交王喜福窝藏案，准格尔旗公安局刑警大队于同日立案侦查。上诉人任新荣、原审被告人王喜福于2015年5月24日15时许到鄂尔多斯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准格尔旗大队事故中队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2、户籍信息3份,证明上诉人任新荣、原审被告人王喜福、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5月24日，经对上诉人任新荣、原审被告人王喜福进行尿液检测，检测结果二人均未吸毒。
4、内蒙古准格尔旗人民法院(2013)准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上诉人任新荣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准格尔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5年2月9日刑满释放。
5、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上诉人任新荣及被害人李某均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各自所驾驶的车辆均有行驶证。
6、酒精呼气式检测单，证明2015年5月24日14时对任新荣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测试结果为0mg/100ml;2015年5月24日15时，对王喜福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测试结果为0mg/100ml。
7、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准格尔旗薛家湾镇与万通路交叉路口处，现场情况及被害人所驾车辆位置、相撞车辆蒙LFU5**号轿车与蒙K8T2**号轿车受损状况照片，并对该两辆车分别进行了登记勘查。
8、车体痕迹勘验笔录及照片各2份，证明上诉人任新荣所驾蒙K8T2**轿车撞击后受损情况，其中该车后保险杠右侧距地50cm至65cm，由前至后55cm至65cm范围内有刮擦印痕；被害人李某所驾蒙LFU5**号轿车的前保险杠左侧表面有上下的线形撞击痕迹、左前翼子板、左前车门等处均被撞击变形。
9、证人白某某、吕某某、韩某、辛某某、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3日22时许,白莲河、吕永军、韩琳、辛瑞东、ＸＸ乘坐李某驾驶的蒙LFU5**号广汽白色菲亚特小轿车从大路新区久泰能源到薛家湾镇的银钻广场附近的好望角烧烤内吃烧烤、喝啤酒，每人喝了约3瓶啤酒，约24日0时许，又乘坐李某驾驶的菲亚特轿车返回，途经一个有减速带的路口时与一辆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并排停下，双方人员相互盯看对方，黑色帕萨特轿车上的一名女子示意李某驾驶的车辆先走，后李某驾驶车辆左转弯行驶了约100米时，听到后面驶来一辆车的发动机发出很大的轰鸣声，并从左侧撞向李某驾驶的车辆，致使该车辆失控驶出路外。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3日22时20分许,任新荣、王喜福等人与我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银钻广场”致青春”烧烤店吃烧烤、喝啤酒。过了一个半小时后，任新荣、王喜福与我等五人乘坐任新荣酒后驾驶的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准备去鸿鑫建材城，当车辆由北向南行驶至薛家湾镇银钻广场有减速带的西出口时，任新荣将车停下，过了两三秒，后面又驶来一辆白色轿车（左前车窗玻璃开着一半）并排停在我乘坐车（车窗玻璃都开着）的右侧，任新荣和白色轿车的年轻司机互相看着，彼此没有说话，我让对方司机先走，对方驾驶员看了我一眼后驾车左转弯上了滨河南路向东行驶，随后任新荣也驾车左转弯上了滨河南路向东行驶，之后任新荣驾车开始从道路中心双黄线北侧的车道超越那辆白色轿车，我感觉到车刚从白色轿车左侧超出去时白色轿车就直接上来撞在我们车上，后白色轿车向右冲上了道路南侧的人行道上撞在路灯杆上，又撞在一个垃圾桶上停下。任新荣驾车继续向东行驶，后到了鸿鑫建材城，任新荣让王喜福驾车将其送往大路新区。我又返回现场发现对方的司机已死亡，就打电话告诉了任新荣。5月24日5时许，我在鸿鑫建材城三楼任新荣的办公室休息，发现警察正在楼下检查任新荣驾驶过的那辆蒙K8T2**号帕萨特轿车。7时30分许，我打电话对任新荣说警察已找到了他驾驶的车辆并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首。2015年5月24日13时29分，任新荣打来电话说他在呼和浩特市准备回来自首。
11、上诉人任新荣的供述，（摘自证据卷1P9-35、2P310-314）证明2015年5月23日17时许，我与王喜福和刘某等人在准格尔旗薛家湾镇“爱格尔”KTV喝酒至晚上9时许各自散去。我和王喜福驾车去了大移动公司停车场准备去地下室打台球，在停车场我打电话联系刘某，刘某让去银钻广场吃烧烤。我驾驶我的蒙K8T2**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带着王喜福去了银钻广场的一烧烤店与刘某等人一起吃烧烤、喝啤酒，一直到晚上11时后才散去，王喜福、刘某等五人坐上我驾驶的帕萨特轿车回公司，行驶至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滨河南路与万通街交叉路口处时，有一辆白色轿车和我的车并排停下，我车的右侧前窗玻璃打开着，对方车辆驾驶员车门的玻璃也开着，司机眼神不友好地盯着我看，刘某让对方先走，那辆白色轿车开始起步左转弯上了滨河南路向东行驶。我当时有点生气，就驾车去追赶那辆车，那辆车在南侧路面靠近双黄线的车道行驶，我驾车骑着双黄线从那辆车的左侧开始超车，并故意突然向右转向别对方的白色轿车，吓唬那辆白色轿车的司机，造成两车发生碰撞致白色轿车撞在路南墙体上，后我驾驶车辆逃离现场，将车停在鸿鑫建材城后院，我害怕被交警抓获就让王喜福驾驶他的车送我去大路，5月24日1时许，刘某打来电话说对方驾车的司机已死亡，我非常害怕就让王喜福驾驶他的尼桑牌越野车将我送往呼和浩特市躲避，为逃避公安机关追查，用王喜福的身份证件开设房间。后于2015年5月24日14时40分许，王喜福驾车带着我去准格尔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自首。
12、原审被告人王喜福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23日19时许，任新荣打电话让我去汽车站旁边的爱格尔KTV喝酒，去了KTV包房后发现有任新荣、刘某等人正在喝啤酒，我和任新荣各自喝了两小瓶啤酒，至20时许，各自先后离开KTV。我和任新荣各自驾车去了大移动楼下的尊皇台球厅门口。任新荣接完电话后说刘某打电话让去银钻广场致青春烤吧吃烧烤。我乘坐任新荣驾驶的黑色帕萨特牌轿车去了致青春烤吧，与任新荣、刘某等人喝啤酒吃烧烤，至23时50分许离开烤吧。我、刘某等四人乘坐任新荣驾驶的车辆行驶至银钻广场西侧出口时，后面驶来一辆白色轿车与我们的车并排停下，双方驾驶员相互盯着看对方，后白色轿车先行左转弯驶入滨河南路，任新荣驾驶车辆追上白色轿车后开斗气车跨越双黄线左侧超车过程中向右打方向晃了一下白色轿车，白色轿车与任新荣的车辆相撞后与道路右侧的电线杆及垃圾桶相撞，撞到了南侧路外的墙上。任新荣驾驶车辆离开现场，到台球厅停车处将我放下，我驾车回家路过肇事现场发现事故很严重，打电话告诉了任新荣，任新荣让我去鸿鑫建材城找上他并将他送往大路新区。刘小霞打来电话说白色轿车驾驶员已经死亡，任新荣又让我将他送往呼和浩特市，我驾车将任新荣送到呼和浩特市并用我的身份证在旅馆开设房间，以逃避公安机关追踪任新荣，住进旅馆后民警给我打来电话，我在电话中向公安机关谎称不知任新荣去向。之后我驾车拉上任新荣去准格尔旗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投案自首。
1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明王喜福、刘某在2015年5月23日至24日期间的通话情况，与双方的言词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案发期间多次电话联系的事实。
14、准格尔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准格尔旗公安局将任新荣作案时驾驶的一辆蒙K8T2**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予以扣押。
15、准格尔旗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准价鉴字（2015）129号，鉴定结论为：被毁坏蒙LFU5**号菲亚特轿车价值人民币51385元，被毁坏的路灯杆价值人民币3600元。另外准格尔旗信息化工作办公室说明，证明本案中被损坏的路灯杆上的监控探头及高端机未发现破损，可继续使用。
16、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速度鉴定意见书鄂市安泰司鉴字（2015）第CS093号，鉴定意见为蒙LFU5**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第一次碰撞后瞬间速度约为52.65km/h，发生第二次碰撞前瞬间速度约为70.20km/h。蒙K8T2**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第一次碰撞后瞬间速度约为62.61km/h，发生第二次碰撞前瞬间速度约为54.78km/h。
17、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鄂公司鉴（法物）字（2015）150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蒙K8T2**车方向盘套中检出男性DNA，与任新荣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297×1019，支持该DNA为任新荣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证明该车系任新荣驾驶。
1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李某经准格尔旗中蒙医院诊断，于2015年5月24日死亡，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
19、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准）公（司）鉴（法尸）字【2015】28号及尸检照片，检验意见为死者李某的死因符合在行驶中的机动车发生碰撞时，头部与车内构件发生碰撞，致全颅崩解，颅内出血而死亡。
20、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准）公（司）鉴（法损）字【2015】46、47号及伤情照片，鉴定意见分别为ＸＸ头部及左肩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吕永军体表的损伤为轻微伤。
21、内蒙古自治区准格尔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2份，检验结果为上诉人任新荣的血液酒精含量为0mg/100ml，被害人李某的血液酒精含量为216.5mg/100ml。
22、视听资料
（1）准格尔旗薛家湾镇滨河南路案发时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5月24日0时许，上诉人任新荣驾驶蒙K8T2**号黑色大众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滨河南路与万通路交叉路口处时，驾驶车辆加速从道路中心双黄线左侧超李某驾驶的蒙LFU5**号广汽菲亚特小型轿车过程中，故意向右打方向别车，使李某驾驶的轿车失控，致两车相撞的具体经过。
（2）讯问任新荣、王喜福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犯罪嫌疑人过程中无非法获取口供的情形。
23、民事调解书、财物交接清单、谅解书，证明案发后被害人家属与上诉人任新荣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任新荣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新荣作为经过正规培训取得驾驶执照的正式司机，明知自己所从事的是高度危险作业，但为了泄私愤斗气在酒后驾驶车辆以“别车”的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且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王喜福明知任新荣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任新荣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上诉人任新荣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李某驾车发生事故时的血液酒精含量为216.5mg/100ml，属于严重的醉驾，对车辆失控最终造成自己死亡有一定责任；任新荣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故对任新荣予以减轻处罚。王喜福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任新荣及其辩护人辩称任新荣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当构成交通肇事罪，经审理查明，任新荣酒后为泄私愤斗气驾车，在公共道路上故意别他人所驾车辆(两辆事故车共乘坐十余人)对公共安全造成危险，且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公私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任新荣的上述行为不是过失犯罪，不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故任新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对该辩称均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银 福
审 判 员 薛 春 梅
代理审判员 康 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娜仁格日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