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大江南路006号。
负责人杨秀令，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西路780号、768号二楼。
负责人赵相金，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碧英，女，1975年4月14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军，男，1976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碧钗，女，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务农，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兴，男，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夹江县鑫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漹城镇东进路81号。
法定代表人，杨丽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凤凰路中段339号。
法定代表人，汤可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乐山隆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通棉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齐。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铜仁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碧英、吴海军、田碧钗、周明兴、四川省夹江县鑫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益物流）、乐山市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山隆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沿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1月8日，田碧钗驾驶的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田碧英从沿河县沙子镇往沿河县城方向行驶，行驶至G326国道线89KM＋800m处时，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超越周明兴驾驶的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Ｌ×××××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过程中，贵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左侧车身前部与对向行驶的由吴海军驾驶的无号牌低速载货汽车左前角部位相刮擦，贵Ｄ×××××号摩托车倒地后，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川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左侧车轮将田碧英和田碧钗碾压伤。该事故发生后，经沿河县土家族自治县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田碧钗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出事故路段处时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时超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该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吴海军、周明兴驾驶机动车行驶至出事故路段处时未在确保安全原则下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该事故承担次要责任，田碧英无责任。
事故当天，田碧英被送至沿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左下肢毁损伤（左下肢皮肤套脱伤清创缝合术加外支架固定术后及右下肢皮肤套脱伤清缝合术后、左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左胫腓骨开放性多段粉碎性骨折、左胫神经及腓总神经断裂、左腘动静脉破裂、左下肢皮肤套脱伤）、右小腿皮肤套脱伤等，住院1天后，支付了医疗费人民币（以下金额均为人民币）20224.99元。因伤情严重，医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014年11月9日，田碧英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车伤、骶骨骨折、双下肢切开减压术后、低血容量性休克、重度贫血、低蛋白血症、右肾小囊肿、左股骨远段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后感染、股外侧皮瓣大部分断裂伴坏死、左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清创术后感染、左小腿大部分皮瓣坏死清创术后感染等，住院17天后，于2014年11月25日出院，支付了医疗费121803.36元，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及护理，防外伤；建议院外及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出院当日，田碧英又到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后、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外固定支架术后、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术后、左胫骨远端骨折内固定术后、右内踝骨折、左下肢大面积皮肤软组织缺损、坏死，于2015年2月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69天，支付了医疗费139860.46元。购买药品和气垫床6010元，田碧英及护理人员往返重庆支付了交通费5752.50元，其中有两次包车费5000元。在重庆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和重庆长城医院治疗期间输血共支付输血费5116元已含在医疗费总额中。
另查明，周明兴系鑫益物流公司的职工，事故发生时因公务驾驶的川Ｌ×××××号牵引车和川Ｌ×××××号挂车肇事车辆系鑫益物流公司所有。川Ｌ×××××号挂车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限：2014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6日；川Ｌ×××××号牵引车于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保险期限：2014年5月28日至2015年5月27日，同时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2014年6月13日至2015年6月13日。田碧钗驾驶的贵Ｄ×××××号摩托车是田碧钗向田贵娟所购买，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田贵娟于2014年9月12日在人寿铜仁支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4年9月13日至2015年9月12日。事故发生时，上述肇事车辆均在保险期限内。吴海军驾驶的肇事车辆属无号牌货车，也未投保。田碧英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被告方共同赔偿田碧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99634.8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待田碧英作残疾鉴定和后续治疗评估后另行计算赔付；2、原审被告方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田碧钗、吴海军、周明兴分别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侵害了田碧英的健康权利，使田碧英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原审三被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责任，赔偿田碧英的财产损失。根据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结合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可确定：田碧钗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海军驾驶无号牌车辆未确保驾驶安全，承担20%的赔偿责任；周明兴驾驶的车辆车轮直接碾压田碧英致伤，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周明兴因系鑫益物流公司的职工，在其执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本案事故，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所在单位鑫益物流公司承担。田碧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287898.81元；2、交通费5752.50元；3、误工费10222.50元；4、护理费8700元；5、营养费87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8700元。以上损失共计329973.81元，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若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辆贵Ｄ×××××号摩托车系田碧钗从田贵娟转让所得，尚未办理转移登记，以田贵娟的名义在人寿铜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由人寿铜仁支公司根据其责任限额122000元赔偿田碧英的经济损失；同理由联合乐山支公司赔偿田碧英损失122000元，在交强险限额中未获赔偿的85973.81元（329973.81元-122000元-122000元），根据肇事车辆川Ｌ×××××号牵引车和川Ｌ×××××号挂车车辆在联合乐山公司所投的商业三者险，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联合乐山支公司在其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
关于人寿铜仁支公司辩称田碧英系肇事车贵Ｄ×××××的后座乘客，即肇事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第三人”范围的问题，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投保人允许的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致使投保人遭受损害，当事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投保人为本车上人员的除外”的规定，田碧英并不属于贵Ｄ×××××肇事车辆投保人，故人寿铜仁支公司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联合乐山支公司主张交通事故发生时，根据报案出险记录，事故车辆川Ｌ×××××号牵引车和川Ｌ×××××号挂车超载，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免赔10%，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因其提供的出险通知书记录的载货30吨与保险报案记录注明的核定载重量对比难以确认是否超载，故该事实不予确认。关于医疗费清单中自费药品部分保险公司免赔及乙、丁类药品按80%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
乐山市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及四川省乐山隆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田碧英经济损失207973.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赔偿田碧英经济损失12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田碧英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47元，由田碧钗负担1458.80元，四川省夹江县鑫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58.80元，吴海军负担729.40元。
宣判后，人寿铜仁支公司与联合乐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人寿铜仁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有法不依，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碧英损失122000元，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田碧英为车上人员，不是相对于上诉人的第三者。该事故发生时，田碧英是肇事车贵Ｄ×××××的后座乘客，即肇事车贵Ｄ×××××的车上人员，不属于上诉人交强险须承担赔偿责任的第三者。2、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贵州省高院关于交强险赔偿不分责不分项的规定，对田碧英329973.81元的合理损失，未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366000元，应由川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Ｌ×××××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以及吴海军驾驶的无号牌低速载货汽车，分别在交强险122000元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2015）沿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应承担122000元的交强险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联合乐山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法院在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明显不当，造成上诉人承担了与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完全不对称的经济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担主要责任的田碧钗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40%，与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的周明兴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也为40%，明显与交警部门的认定的主、次责任相悖，有失法律的实体公正。本案属于机动车多车相撞，其主、次责任的比例应为70%和30%，共同次责的比例为15%和15%，以达到其事故发生成因与责任大小及民事赔偿责任的共同和谐。2、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责任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超出交强险金额85973.81元，正确的承担比例是：主责方田碧钗承担70%，周明兴和吴海军共同承担次责各15%。而一审法院，全部判给了周明兴，最终由周明兴所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也就是上诉人承担了其他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请求：1、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田碧英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在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适当，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经济责任。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超出交强险金额85973.81元，按照法定规则应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4、田碧英并不是肇事车贵Ｄ×××××的投保人，一审判决人寿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碧英损失122000元，适用法律正确。
田碧钗二审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一审法院在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比例适当，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规定范围内的经济责任。3、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超出交强险金额85973.81元，按照法定规则应在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4、田碧英并不是肇事车贵Ｄ×××××的投保人。一审判决人寿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田碧英损失122000元，适用法律正确。
吴海军、周明兴、鑫益物流、乐山市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四川省乐山隆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未答辩。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比例的划分。本次交通事故经沿公交认字（2014）第00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碧钗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海军负次要责任，周明兴负次要责任，田碧英无责任。根据上述责任划分，周明兴负次要责任与田碧钗负主要责任在责任比例的划分上应有所区别。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及各方的过错，田碧钗承担40%的责任比例，吴海军与周明兴各自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为宜。原审在责任比例划分上不当，应予变更。
关于田碧英是否属于贵Ｄ×××××摩托车交强险中“第三者”的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指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本案田碧英乘坐田碧钗驾驶的贵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摩托车的车上人员，不属于贵Ｄ×××××摩托车交强险中“第三者”范围，人寿铜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铜仁支公司提出田碧英不属于贵Ｄ×××××摩托车交强险中“第三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应予以变更。
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系多辆机动车相撞而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交强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周明兴驾驶的川Ｌ×××××号牵引车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川Ｌ×××××号挂车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保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周明兴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联合乐山支公司在川Ｌ×××××号牵引车交强险中予以赔付，不足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联合乐山支公司在川Ｌ×××××号牵引车、川Ｌ×××××号挂车的商业三者险赔付。吴海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其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承担。田碧钗应在其责任比例内承担赔偿责任。田碧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共计329973.81元，其请求赔偿数额已超过联合乐山支公司、吴海军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总和，故本案的赔偿应先由联合乐山支公司和吴海军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自承担122000元，剩余损失85973.81元（329973.81元-244000元）由各侵权人按责任比例赔偿。田碧钗应承担34389.52元（85973.81元×40%）；吴海军承担25792.14元（85973.81元×30%）；周明兴承担25792.14元（85973.81元×30%），因周明兴驾驶的川Ｌ×××××号牵引车和川Ｌ×××××号挂车在联合乐山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故周明兴的赔偿责任由联合乐山支公司承担。综上，田碧英损失329973.81元，由联合乐山支公司承担147792.14元（122000元＋25792.14元），吴海军承担147792.14元（122000元＋25792.14元），田碧钗承担34389.52元。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人寿铜仁支公司及联合乐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沿民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碧英经济损失147792.14元；
三、由田碧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碧英经济损失34389.52元；
四、由吴海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田碧英经济损失147792.14元；
五、驳回田碧英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47元，由田碧钗负担1458.80元，四川省夹江县鑫益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58.80元，吴海军负担7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6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42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铜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4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稼祥
审 判 员 倪庆飚
代理审判员 付 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余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