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方银。
委托代理人范建洪，江苏铠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方。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董翔，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开元劳务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董翔，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方银因与被上诉人韩建方、苏州市凤凰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凰建筑公司）、苏州市开元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民初字第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8日，韩建方与凤凰建筑公司签订《施工队组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编号：2008FHJZ-10-2），约定后者将其承包的位于常熟市辛庄镇新阳大道南侧的常熟市2007B-G026挂牌地块1、5、6、10、11、15、16（B、C、D区）、17（A区）号房土建工程（外墙涂料、门窗等配套工程除外）转包给前者，开工日期为2008年5月8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09年5月2日，合同价款为2242万元（具体总价按竣工决算）。2009年3月18日，韩建方与胡方银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前者将其承接的上述工程中1号、6号、11号、17号一段劳务部分转包给后者。协议第四条约定劳务施工内容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瓦工砌体抹灰工程量、�筋加工制作、绑扎、木工班工作：工程所有模板制作、运输、安装及排架搭拆、材料卸车、现场堆码，并自备该工种所有的各种大小型机械设备及工具、电缆电线、照明用具以及铁丝、铁钉，且每道工序结束后，将所有材料起钉分类，堆放到指定地点，所有材料须提前上报计划并按实际所用材料，不得浪费，其中钉子、铁丝三项材料及所有工具自备，本费用已含在劳务价格中；井架由甲方提供，司机由瓦工班组负责，其他班组使用井架时，项目部根据其他班组的使用情况，酌情从其他班组工费中协调部分司机工资给瓦工班组。协议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包干单价，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含外保温每平方米单价130元。根据施工的建筑面积乘以包干单价确定最终结算总价。…合同签订后，胡方银即按约施工，韩建方也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1年1月29日，韩建方向胡方银出�欠条一份，其内容如下：今欠常熟市辛庄书香名苑工地轻包工人工资叁拾肆万元整（340000元）。2011年8月9日，韩建方再次向胡方银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如下：今韩建方欠胡方银辛庄工地工程款陆万元整（60000元）。2011年12月14日，韩建方支付胡方银300000元，并在上述2011年1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中注明。
2010年1月18日，凤凰建筑公司与案外人苏州市邓尉山置地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后者将位于苏州市光福镇塔山路9号的幸福时光住宅小区土建、水电、室外围墙及市政工程发包给前者。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建筑施工劳务由开元劳务公司分包。2010年1月25日，凤凰建筑公司与开元劳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一份，约定前者将其承包的幸福时光住宅小区所有建筑施工劳务包括砌筑、木工、抹灰、钢筋、架子、水电安装�分包给后者，开工日期为2010年1月28日，结束日期为2010年11月18日，总日历工作天数290天，劳务报酬总计9850000元，付款方式为按每月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余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清。同年1月29日，凤凰建筑公司与韩建方签订《施工队组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编号：2009FHJZ-12-3），约定前者将其承包的幸福时光住宅小区中1、2、5、6号房及配电房1土建工程（门窗、外墙涂料、金属栏杆等配套工程除外）转包给后者，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28日（以实际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0年10月13日，合同价款为929万元（具体总价按竣工决算）。同年4月8日，开元劳务公司与韩建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07KYLW-1-1），约定前者将幸福时光住宅小区工程中1、2、5、6号房及配电房1土建劳务转包给后者。在合同第二条“结算依据和支付方式”�，双方约定：劳务发票统一按工程总额15%计算；管理费收取标准按劳务发票金额的3%收取。在合同第五条“补充条款”中，双方约定：1、2、5、6号房及配电房1，土建造价约为9288409元，其中人工费按造价的15%计为139.3万元。同年5月27日，韩建方与胡方银签订《劳务用工协议书》一份，约定前者将其承接的幸福时光住宅小区1、2、5、6号房及配电房1土建劳务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劳务转包给后者。协议第四条约定劳务施工内容包括：图纸范围内所有瓦工砌体抹灰工程量、钢筋加工制作、绑扎、木工班工作：工程所有模板制作、运输、安装及排架搭拆、材料卸车、现场堆码，并自备该工种所有的各种大小型机械设备及工具、电缆电线、照明用具以及铁丝、铁钉，且每道工序结束后，将所有材料起钉分类，堆放到指定地点，所有材料须提前上报计划并按实际�用材料，不得浪费，其中钉子、铁丝三项材料及所有工具自备，本费用已含在劳务价格中；井架由甲方提供，司机由瓦工班组负责，其他班组使用井架时，项目部根据其他班组的使用情况，酌情从其他班组工费中协调部分司机工资给瓦工班组。协议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包干单价，按图纸实际建筑面积（含外保温）木工55元、钢筋工21元、瓦工79元，合计每平方米155元。根据施工的建筑面积乘以包干单价确定最终结算总价。后案外人许照库在胡方银持有《劳务用工协议书》文本中“乙方责任人（签字）”处胡方银签名之后添加了自己的签名，但韩建方持有的合同文本中并无许照库的签名。上述协议签订后，胡方银即按约施工，韩建方也支付了部分劳务费。2011年12月14日，韩建方向胡方银出具欠条两份，其内容分别如下：今欠胡方银光福幸福时光工地工程款陆拾柒万元�（670000元）；今欠胡方银光福工地人工工资壹拾万元整（￥100000元）。2012年3月22日，韩建方再次向胡方银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载明：今欠胡方银光福工地工程款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
后因韩建方并未向胡方银支付上述欠款，经友新派出所多次调解后，凤凰建筑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胡方银签订《协议书》一份，其内容如下：一、由乙方提供劳务用工（瓦工、木工、钢筋工）的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光福幸福时光小区，经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支付乙方民工工资款人民币叁拾壹万元（￥310000）。二、甲方定于2013年1月17日支付人民币叁拾壹万元（￥310000）给乙方。三、除去上述叁拾壹万元，甲乙双方确认原韩建方所出具给乙方五张欠条中的其他款项共计人民币柒拾壹万元（￥710000）由韩建方认定是否为民工工资，如韩建方认定柒拾壹万元为其个人向乙方的借款，则由韩建方个人负责向乙方归还，与甲方无关。四、乙方收到先支付上述两工地民工工资叁拾壹万元。乙方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或理由纠缠甲方，如有任何以乙方或乙方所属民工名义讨要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光福幸福时光小区民工工资的事件发生，均由乙方负责解决，与甲方无关，否则由乙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并承担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2013年1月17日，凤凰建筑公司通过开元劳务公司支付胡方银光福幸福时光小区民工工资211800元，并支付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民工工资100000元，胡方银分别出具金额为210000元、100000元的收条予以确认。
因韩建方、凤凰建筑公司、开元劳务公司至今未支付欠条载明的余款710000元，胡方银故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光福幸福时光小区工程于2011年8月通过竣工验收。其中，1号房图纸建筑面积2279.54平方米，2号房图纸建筑面积2083.72平方米，5号房图纸建筑面积2157.44平方米，6号房图纸建筑面积2146.24平方米，1号配电房图纸建筑面积100.0平方米，合计8766.94平方米。
就上述工程中土建劳务施工，开元劳务公司陆续向韩建方支付劳务费明细如下：（1）2011年1月24日向韩建方个人账户转账汇款620800元；（2）2011年6月2日向韩建方个人账户转账汇款194000元；（3）2012年1月10日支付韩建方现金156250元；（4）2013年1月17日支付胡方银现金210000元（虽付款凭证载明金额为211800元，但胡方银出具的收条载明金额为210000元，因胡方银的收款情况应根据其本人出具的收条确定，故本院认定该笔付款金额为210000元）；（5）2013年1月26日支付架子工杨荣林105000元；（6）2013年1月31日支付木工组凿混凝土人员赵德美工资6000元；（7）2013年1月31日支付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韩根友56000元、�国峰35000元、彭根龙16800元、孙力军30000元、仇金康35000元、陆庆伟20000元、吴金康30000元、戚广伟5000元，合计227800元；（8）2013年2月2日支付项目部现场管理人员韩建清（韩建方哥哥）工资60000元。上述合计1579850元。
就上述土建劳务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劳务，韩建方陆续向胡方银支付劳务费明细如下：（1）由胡方银本人签字领取的劳务费：2010年1月12日20000元、2010年4月30日30000元、2010年5月28日50000元、2010年6月3日30000元、2010年6月18日30000元、2010年6月23日10000元、2010年7月12日30000元、2010年7月19日15000元、2010年7月27日2000元、2010年7月30日30000元、2010年8月13日30000元、2010年8月28日50000元、2010年9月13日30000元、2010年10月29日20000元、2010年11月19日14000元、2010年11月30日70000元、2010年12月24日20000元、2010年12月28日30000元、2011年1月11日40000元、2011年1月12日50000元、2011年1月26日240000元、2011年5月1日10000元、2011年5月15日5000元、2011年5月21日20000元、2011年6月2日74000元、2013年1月17日210000元，合计1160000元；（2）由瓦工组粉刷项目负责人俞世爱签字领取的劳务费：2010年3月29日20000元、2011年1月14日5000元、2011年1月31日30000元、2011年4月15日20000元、2011年5月1日6300元、2011年5月20日50000元、2011年6月5日30000元、2011年7月3日10000元、2011年7月4日5000元、2011年7月8日20000元、2011年8月30日30000元，合计226300元。上述合计1386300元。
又查明，2013年1月18日，韩建方出具《说明》一份，其内容如下：本人韩建方出具给胡方银的五张欠条共计壹佰零贰万元，其中叁拾壹万元为常熟辛庄工地及光福工地民工工资。另外柒拾壹万元为本人向胡方银私人借款，由本人向胡方银归还。
上述事实，有施工队组承包协议两份、劳务用工协议书三份、欠条五份、收�两份、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收据十八份、收条十三份、暂支单三份、借支单一份、借条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示范文本、开元劳务公司付款通知书八份及相应凭证、工程设计说明五份、说明、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原告胡方银的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三原审被告共同给付胡方银工程款71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根据韩建方向胡方银出具的欠条，其结欠胡方银光福幸福时光小区人工工资920000元、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人工工资100000元，后凤凰建筑公司于2013年1月17日通过开元劳务公司支付胡方银光福幸福时光小区人工工资210000元，并支付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人工工资100000元，故韩建方与胡方银之间关于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小区的�工工资已全部结清，其尚欠胡方银光福幸福时光小区人工工资710000元。关于光福幸福时光小区工程，凤凰建筑公司与开元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该小区所有建筑施工劳务分包给开元劳务公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开元劳务公司具备相应的劳务施工资质，故应为合法、有效，至于开元劳务公司又将该小区内1、2、5、6号房及配电房1的土建劳务转包给韩建方，韩建方又将其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转包给胡方银，均构成违法转包，转包行为无效，但因上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韩建方仍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胡方银支付劳务费，苏州市开元劳务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凤凰建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该小区1、2、5、6号房及配电房1劳务施工面积8766.94平方米，而胡方银与韩建方约定木工、瓦工、钢筋工劳务施工价款为每平方米155�，故韩建方应支付胡方银劳务费1358875.7元，因韩建方已支付胡方银劳务费1386300元，故其无须再行支付胡方银劳务费，开元劳务公司、凤凰建筑公司亦无须支付，故原审法院对胡方银要求各原审被告给付工程款7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根据韩建方出具的说明，其确实尚欠胡方银710000元，但该款项并非常熟辛庄工地或光福工地民工工资，而是其本人向胡方银的私人借款，应当由其本人归还，且其本人亦承诺归还，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案中对此一并处理，故韩建方应归还胡方银借款710000元。至于胡方银称其与韩建方签订的《劳务用工协议书》中约定的瓦工部分不包括砌墙及粉刷，这两部分工程系韩建方另行单独包给俞世爱及许照库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胡方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意见；其次，该意见与许照库直接在胡方银持有的《劳务用工�议书》文本中添加自己签名的事实相悖，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韩建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胡方银借款710000元。二、驳回胡方银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1500元，由韩建方负担。
上诉人胡方银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韩建方与凤凰建筑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韩建方代表凤凰建筑公司，其责任应由凤凰建筑公司承担。2、胡方银实际承接的工程量远超双方约定的工程量，应以工程竣工的工程量计算总价，最终应以双方结算价为准，即韩建方出具的欠条为准。另，俞世爱的工程款与胡方银的工程款应分开计算。3、凤凰建筑公司提交韩建方的“说明”真实性无法确定、凤凰建筑公司对该证据来源无法说明，该证据内容与韩建方出具的欠条内容不相符合，不应采信。4、一审法院直接将该工程款认定为借款错误。5、一审法院认定韩建方向胡方银付劳务费1386300元是错误的，不应该把俞世爱的付款记录在胡方银的付款中。俞世爱是单独与韩建方结算，领取相关款项的。6﹑韩建方出具给胡方银的书证明确注明了欠两个工地的工程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凤凰建筑公司提供的说明不能否定对抗该书证，故应该由苏州凤凰建筑公司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凤凰建筑公司辩称：本案系劳务纠纷，凤凰建筑公司已经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开元公司，而开元公司具备相应的资质，因此分包合法有效。而凤凰建筑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劳务费用，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开元劳务公司辩称：1.依照韩建方与胡方银之间的协议，双方约定工程单价是采用固定价款，且胡方银承诺不再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增加工费，因此本案劳务部分的劳务费总价是固定的。2.俞世爱系胡方银手下的一名粉刷工，其所作的工作包括在合同约定的范畴之内，因此俞世爱的劳务费理应计算在本案的劳务费中。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凤凰建筑公司将光福幸福时光小区建筑施工劳务分包给开元劳务公司，开元劳务公司将该小区1、2�5、6号房及配电房1的土建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韩建方，韩建方又将其中的瓦工、木工、钢筋工劳务分包给无资质的胡方银，故开元劳务公司与韩建方的分包关系及韩建方与胡方银的分包关系均涉及违法分包而无效。鉴于胡方银实际进行了涉案工程的瓦工、木工、钢筋工施工，且涉案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故胡方银有权要求结算该部分工程的劳务款。另，韩建方将凤凰建筑公司总包、韩建方分包的常熟辛庄书香名苑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胡方银，胡方银亦有权要求结算该部分工程的劳务款。凤凰建筑公司与胡方银在友新派出所的调解下所达成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在该协议中，双方一致确认由凤凰建筑公司支付胡方银民工工资款310000元，扣除该310000元，原韩建方所出具给胡方银五张欠条中的余款710000元由韩建方认定是否为民工工资，�韩建方认定为其个人向胡方银的借款，则由韩建方个人负责向胡方银归还，与凤凰建筑公司无关。故本案所涉710000元的性质有待韩建方予以确认。而根据韩建方于2013年1月18日的《说明》显示，该710000元为韩建方向胡方银的私人借款，由其本人向胡方银归还。因该说明由韩建方本人签字、捺印，胡方银无反证证明该说明虚假，故本院依法认定该说明真实有效，并据此认定涉案710000元系韩建方个人债务，应由韩建方负责偿还。胡方银上诉要求凤凰建筑公司、开元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胡方银还上诉称俞世爱的劳务费应与其分开结算，对此未提供相应依据，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胡方银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胡方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