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68528号原告华夏麒麟国际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郭剑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建成，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申海伟，北京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晓斌，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代理人闫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乡1号1幢1层1010。原告华夏麒麟国际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麒麟公司）与被告何晓斌、第三人北京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麒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默菡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崔桂玲、杨林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夏麒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成，被告何晓斌的委托代理人闫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北京麒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夏麒麟公司起诉称：2015年4月20日，华夏麒麟公司与何晓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华夏麒麟公司将其持有的北京麒麟公司40%的股权全部一次性转让给何晓斌，转让价款是240万元。由于何晓斌资金紧张，同日出具借据240万元，约定“在2015年12月31日前，何晓斌支付华夏麒麟公司股权转让款，逾期按照年息10%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华夏麒麟公司依约向何晓斌转让公司的主要业务“春江花月夜”项目相关资产权益。何晓斌也多次承诺会尽快支付款项并配合股权过户手续。经华夏麒麟公司多次督促，何晓斌一直推诿至今，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何晓斌立即给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及利息（以24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何晓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何晓斌答辩称：不同意华夏麒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是华夏麒麟公司与何晓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是真实成立的，但是一直未生效，因为华夏麒麟公司没有按照公司法第71条，依法将股权转让事实书面告知其他股东，并且没有获得北京麒麟公司股东会的通过，与此同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二款涉及的合同义务，华夏麒麟公司都没有履行，以至于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处于事实无法履行的状态；二是由于合同签署日期至今已经长达2年多时间，合同履行背景发生了重大变化，目前目标公司已经处于停业状态，双方股权交易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了；三是华夏麒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是2017年5月31日作出，在股权转让协议和欠条作出之后，已经修订了先协议的效力，华夏麒麟公司的辩论意见实际是在滥用否定法人人格，工商信息显示6月21日做了重大变更，其中关于对股东变更，扬州政府投资方的变更，从变更可以看出扬州麒麟盛世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麒麟公司）的转让不是基于华夏麒麟公司和何晓斌之间的协议，而是基于扬州政府的主导进行的资产转让，而且转让方不止何晓斌，还有扬州瘦西湖风景区管理处等。四是关于诉讼时效，是因为合同签订时间是2015年5月，欠条也是2015年4月20出具的，起诉是2017年10月，所以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北京麒麟盛世公司未到庭，未发表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0日，何晓斌作为甲方与乙方华夏麒麟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何晓斌（实际出资人北京盛世成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成美公司）、华夏麒麟公司及叶X于2012年10月共同投资成立了北京麒麟公司，截止目前实际出资分别为270万元、240万元和90万元，股份比例为45%、40%和15%。目前，北京麒麟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为扬州全资子公司——扬州麒麟公司之《春江花月夜》项目。有鉴于此，何晓斌、华夏麒麟公司同意对扬州麒麟公司的资产进行出让，受让方为何晓斌。同时，华夏麒麟公司将所全部持有的北京麒麟公司40%股权转让给何晓斌，转让价格为240万元。转让对价的支付时间为：1、何晓斌因为资金紧张，经与华夏麒麟公司协商，何晓斌签署借据240万后，华夏麒麟公司同意转让所持有的上述股份。本协议签订后，华夏麒麟公司将全力配合完成扬州麒麟公司向何晓斌出让资产所需的全部手续，包含但不限于出具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和相关材料签字盖章等事宜，出让资产涉及的税费由何晓斌承担。本协议签订后，华夏麒麟公司不再享有北京麒麟公司股东权利，亦不再承担其义务。何晓斌按照本协议约定将所有款项支付的同时，华夏麒麟公司需配合何晓斌同时完成相应的股权转让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何晓斌向华夏麒麟公司出具《欠条》，称“因本人资金紧张，未能及时支付华夏麒麟公司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完毕。逾期按年息10%支付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上述各公司、股东及项目之间的关系为：北京麒麟公司的股东为盛世成美公司、华夏麒麟公司和叶X，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50万元、400万元及150万元，对应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5%、40%和15%。北京麒麟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是扬州麒麟公司，扬州麒麟公司原系扬州瘦西湖演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瘦西湖公司）的股东，瘦西湖公司直接实际经营管理春江花月夜项目。何晓斌系盛世成美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91%。2015年8月24日，扬州麒麟公司将其持有的25%的瘦西湖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何晓斌。瘦西湖公司的股东由原扬州麒麟公司、扬州瘦西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扬州瘦西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扬州市瘦西湖风景区管理处和何晓斌。庭审中，何晓斌提交了2015年5月30日北京麒麟公司董事长何晓斌主持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授权全资子公司扬州麒麟公司全权处置其全部资产，与扬州瘦西湖风景区管理处、扬州瘦西湖旅游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何晓斌进行《春江花月夜》实景演出项目资产重组。二、股东华夏麒麟公司和叶X将其在北京麒麟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盛世成美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分别为240万元和90万元，分别转让其所持有的公司40%和15%的股权。三、盛世成美公司将股权转让款付清的同时股权转让方配合受让方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四、本次会议形成决议，自2015年5月30日起，华夏麒麟公司和叶X不再享有北京麒麟公司的股东权利，亦不再承担其股东义务。华夏麒麟公司、盛世成美公司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盖章，叶X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何晓斌认为该《股东会决议》证明2015年5月30日北京麒麟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已经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扬州麒麟公司将瘦西湖公司的25%的股权转让给何晓斌，是在扬州市政府主持下的资产重组行为，是履行《股东会决议》第一条的内容，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无关。华夏麒麟公司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股东会决议》作出就是为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当时何晓斌要求将《股东会决议》中的受让人写为盛世成美公司，何晓斌就是盛世成美公司的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庭审中，对于《股权转让协议》中所说的“扬州麒麟公司向何晓斌出让资产”中的资产是指什么，华夏麒麟公司称就是春江花月夜项目，何晓斌认为没有资产，但认可北京麒麟公司股权的最大价值就是扬州麒麟公司的春江花月夜项目。上述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欠条、《股东会决议》、北京麒麟公司企业基础信用报告、瘦西湖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书面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系华夏麒麟公司与何晓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何晓斌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因为股权转让没有书面通知北京麒麟公司的其他股东，没有获得北京麒麟公司股东会的通过。对此，公司法虽然规定了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但并没有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应当以转让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作为生效条件，何晓斌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此外，《股权转让协议》也并未约定以协议获得股东会通过作为生效条件，而是约定“协议签订后，华夏麒麟公司将全力配合完成扬州麒麟公司向何晓斌出让资产所需的全部手续”，因此召开股东会配合完成手续应系合同义务，而非生效条件，并且《股权转让协议》也明确载明协议签字盖章即生效，因此，何晓斌的主张亦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其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实际履行。华夏麒麟公司称2015年5月30日配合股权转让作出了《股东会决议》，2015年8月24日已经通过向何晓斌转让扬州麒麟公司持有的瘦西湖公司25%的股权的方式，将合同约定的资产转让给了何晓斌。何晓斌称《股东会决议》已经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对象一个是何晓斌一个是盛世成美公司，完全不同。瘦西湖公司股权的转让系扬州市地方政府主导下的资产重组，跟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关系，而是对股东会决议的履行。对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目前，北京麒麟公司的主要经营业务为扬州全资子公司——扬州麒麟公司之《春江花月夜》项目。有鉴于此，何晓斌、华夏麒麟公司同意对扬州麒麟公司的资产进行出让，受让方为何晓斌。同时，华夏麒麟公司将所全部持有的北京麒麟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何晓斌”，结合上下文理解，扬州麒麟公司的资产指的就是春江花月夜项目，并不是何晓斌所说没有资产，而且双方认可北京麒麟公司股权的最大价值就是春江花月夜项目，由此可知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转让春江花月夜项目，亦同时转让北京麒麟公司的股权。对于《股东会决议》中北京麒麟公司股权转让的对象由何晓斌变成了盛世成美公司，是否应当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变更了《股权转让协议》，需要根据具体内容综合判断，首先，该《股东会决议》授权扬州麒麟公司全权处理向何晓斌转让春江花月夜项目，与扬州瘦西湖风景区管理处等进行资产重组，可见涉及更具体的重组内容，但并没有改变《股权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即向何晓斌转让春江花月夜项目；其次，《股东会决议》中对于华夏麒麟公司股权转让的份额及对应价款、工商登记变更的条件等约定与《股权转让协议》一致；最后，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与《股东会决议》中转让对象不一致的问题，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载明，“何晓斌（实际出资人盛世成美公司）、华夏麒麟公司及叶X于2012年10月共同投资成立了北京麒麟公司，截止目前实际出资分别为270万元、240万元和90万元，股份比例为45%、40%和15%”，何晓斌是北京麒麟公司的董事长，其当然知晓股东是盛世成美公司，其自身又持有盛世成美公司91%的股份，由此可知，其在合同中所写明的何晓斌（实际出资人盛世成美公司）投资设立北京麒麟公司，系何晓斌自己已经将其与盛世成美公司的身份予以混同，现其又主张《股东会决议》系向盛世成美公司转让，而《股权转让协议》是向何晓斌转让，二者身份不应当予以混同，系自相矛盾。因此，从上述情况综合判断，《股东会决议》并无变更《股权转让协议》的意思，系因何晓斌与盛世成美公司之间的关系，各方当事人在作出《股东会决议》时对于二者的身份没有予以明确的区分。因此，《股东会决议》应系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配合完成全部手续包括出具《股东会决议》的义务的履行，在时间顺序上也符合协议的约定。2015年8月24日，扬州麒麟公司已经通过向何晓斌转让瘦西湖公司25%的股权的方式实现了春江花月夜项目的资产转让，何晓斌称系扬州市地方政府主持下的资产重组，但股权转让过程中涉及地方政府主持下的资产重组，并没有妨碍何晓斌依《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取得相应资产，该合同的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何晓斌称其未获得瘦西湖公司100%的股权，但扬州麒麟公司并不持有瘦西湖公司100%的股权，并且《股权转让协议》亦未约定要使何晓斌获得瘦西湖公司100%的股权，何晓斌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华夏麒麟公司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因此，何晓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及其在《欠条》中的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向华夏麒麟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现何晓斌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华夏麒麟公司主张何晓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40万元并支付延迟履行的利息，存在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何晓斌所称华夏麒麟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事，虽然《股权转让协议》是2015年4月签订，但是何晓斌出具的《欠条》载明的240万元的支付期限是在2015年12月31日之前，现华夏麒麟公司在2017年10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何晓斌支付240万元及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何晓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晓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夏麒麟国际文化发展（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二百四十万元及利息（以二百四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的标准，自二〇一六年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二万六千元，由被告何晓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默菡人民陪审员  崔桂玲人民陪审员  杨林屏二〇一八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