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107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亮有。
委托诉讼代理人：禚吉祥，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
负责人：赵智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煜，湖南东方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恒。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良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建丽。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娅。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那娜。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照会，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忠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吉县翔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荣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禚吉祥，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立国。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于亮有因与被上诉人杨世恒、余良桂、那建丽、裴娅、那娜、杨忠武、永吉县翔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吉翔顺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7）湘012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決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鉴定费与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杨世恒停运时间过长,应由其承担部分停运损失。(ニ)杨世恒在一审中未起诉本次交通事故无责方,应视为其放弃对各无责方的追偿,对于该放弃部分也不应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承担。(三)一审判決支持的拖车费施救费标准过高,应予以核减。
杨世恒针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合理判决，是事故造成的损失，施救费与停车费算在一起8000多元，该部分损失应该予以支持。
于亮有针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间接损失过高，不应该予以支持。
余良桂、那建丽、裴娅、那娜针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没有异议。
杨忠武针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于亮有的意见。
永吉翔顺公司针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辩称：间接损失过高，不应该予以支持。
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于亮有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于亮有不予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发生交通事故过程中,造成五车连续相撞，这是于亮有的肇事车辆受他人的车辆撞击被动的涉入事故当中,于亮有的事故车辆被认定为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杨世恒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对于合理部分赔偿项目都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赔偿的范围之内,都给予赔付,不合理部分及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数额计算不合理。索赔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
杨世恒针对于亮有的上诉辩称：停运损失确实存在，于亮有也知道停运每个月要收取的费用。
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针对于亮有的上诉辩称：认可于亮有的上诉意见，停运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
余良桂、那建丽、裴娅、那娜针对于亮有的上诉辩称：无异议。
杨忠武针对于亮有的上诉辩称：停运损失过高。
永吉翔顺公司针对于亮有的上诉辩称：与于亮有系买卖关系，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杨世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余良桂、那建丽、那娜、裴娅、于亮有、杨忠武共同赔偿杨世恒车辆损失19300元、停运损失78000元、评估费4000元、拖车费施救费880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80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共计112900元；2、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先期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支付责任；3、于亮有、余良桂、那建丽、裴娅、那娜、杨忠武、永吉翔顺公司、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经过及损伤情况。
2017年1月11日12时20分许，裴某驾驶湘Ｄ×××××号小型轿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由北往南行驶至1496KM+100M处行车道时，因其不按规定变道，与超车道上正在超车的由驾驶人杨忠武驾驶的吉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Ｂ×××××）刮撞，致使湘Ｄ×××××号车失控又与行车道上由驾驶人杨世恒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相撞，随即赣Ｃ×××××号车失控并与中央护栏相撞，后吉Ｂ×××××号车推动湘Ｄ×××××号车撞入对向车道，并与正常行使的由驾驶人王某驾驶的湘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喻某驾驶的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湘Ｄ×××××号车驾驶人裴某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某及鄂Ａ×××××号车驾驶人喻某受伤，五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3月8日，湖南省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局长沙支队榔梨大队作出驾驶员裴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忠武负事故次要责任、杨世恒、喻某、王某及乘车人李某不负事故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二、车辆修理及费用支付情况：杨世恒支付了吊车费、施救费8800元、车辆修理费19300元。
杨世恒委托长沙星盛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停运损失进行评估，支付评估费4000元。评估结论为：该车损失价值19300元，车辆停运损失78000元（1200元/天×65天）。
三、车辆、保险情况。杨世恒驾驶的赣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实际车主杨世恒，牵引车、挂车均挂靠登记在万载县富源公司名下，牵引车在永安财险广州市黄埔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万载富源公司申领了道路运输证，驾驶员杨世恒申领了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资格证。裴某驾驶的湘Ｄ×××××号小型轿车，所有人裴某，该车在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吉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吉Ｂ×××××），实际车主于亮有，杨忠武系于亮有雇请的驾驶员，牵引车、挂车均挂靠登记在永吉翔顺公司名下，牵引车在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喻某驾驶的鄂Ａ×××××号重型普通货车，实际车主喻某，该车挂靠登记在武汉安顺泰公司名下，该车在联合财险东西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湘Ａ×××××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王某甲，王某系王某甲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联合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四、事故死者裴某法定第一顺位继承人。母亲余良桂、妻子那建丽、女儿那娜、裴娅。
五、损失的认定问题。1、根据事故车辆受损情况、评估报告，维修费发票，认定杨世恒车辆损失19300元。2、评估费，车辆损失报告予以采信，停运损失报告不予采信，故该项损失认定800元。3、施救费，根据有效票据，认定8800元。4、交通费、住宿费，杨世恒车辆受损，必须处理事故、维修车辆，处理上述事宜必然产生费用，该损失属于财产损害所致直接损失，酌情认定600元。5、伙食费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停运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杨世恒的车辆系运营车辆，本案中车辆被扣押的原因是涉案事故，杨世恒在事故中无责任，因此，侵权人就应对合理停运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赔偿。事故认定书上载明的日期只能证明事故发生时间，作出事故认定的时间，无法证明处理交通事故的部门扣押车辆的时间。评估机构依据事故认定书、维修时间证明，认定车辆合理停运时间65天，依据不足。另评估报告根据杨世恒车辆挂靠公司提供的收入“证明”作出日运营损失1200元的结论，而该“证明”中所陈述的车辆相关收入并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评估结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事发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为处理案件、收集证据、委托尸体检验、司法鉴定的需要实际扣押车辆的事实，车辆维修证明，认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有合理停运时间。杨世恒未提供车辆运营收入证据，考虑单位主体的停运损失应适当高于自然人的工资标准，停运损失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国有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770元/年的2倍计算，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停运损失为20000元。
六、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对营运损失、评估费是否免赔。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认为，被保险车辆的停运损失、评估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人有权免赔，但其没有提供与投保人关于商业三者险间接损失免赔的证据。因此，杨世恒的停运损失、评估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应予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一、永吉翔顺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二、责任主体：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所作的裴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杨忠武负事故次要责任、杨世恒、喻某、王某、李某不负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据当事人过错程度、损害与事故违法行为的因果关系大小，确定裴某承担事故70%的责任、杨忠武承担30%的责任。裴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因其在事故中死亡，对其应负的赔偿责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规定，由法定继承人那娜、那建丽、余良桂、裴娅依法在遗产继承范围承担。杨忠武系次责方，其在事故中造成损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接受劳务方于亮有对外承担赔偿责任。永吉翔顺公司系被挂靠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与于亮有承担连带责任。
四、责任承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本案杨世恒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余下损失仍有不足，由余良桂、那娜、那建丽、裴娅承担70%的责任（以继承的遗产为限），因裴某驾驶的机动车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其应负的责任，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在限额内赔偿。于亮有承担30%的赔偿责任，永吉翔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杨世恒作为无责方，没有对事故其他无责方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无责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主张权利，对无责保险公司限额内的赔偿不作相应扣除，理由如下：按目前保险行业理赔规则：已投保交强险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有无责方视为一个整体，在各自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有责方损失按平均分摊的方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有责方对各方车辆损失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责方之间不互相赔偿。按该规则，虽会导致某些受害人获得交强险赔偿数额细微差异，但在总的赔偿数额上并未减轻保险公司的义务。如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分配，过于繁琐且不经济。
该事故导致五车及公路护栏不同程度受损，其中王某甲、喻某及本案杨世恒已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于亮有经一审法院依法通知未就车损主张权利、护栏的管理者未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预留交强险分配份额。各案原告的赔偿分配见所附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世恒52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3922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世恒520元；三、于亮有赔偿杨世恒14538元，永吉县翔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杨世恒其他的诉讼请求；五、上述赔偿款均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减半收取1279元，由杨世恒承担718元、那娜、那建丽、裴娅、余良桂承担393元，于亮有与永吉县翔顺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8元。
二审期间，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保险条款、投保单，拟证明根据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一项的约定，发生意外事故以后造成第三方停业等损失，保险人不予赔偿。投保单证明已向投保人详细解说及说明了保险条款，应该有投保人承担。一审没有提交该证据是因为当时进行了封存，未调取出来。
杨世恒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请求法院依法审查。
于亮有、永吉翔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没有意见，间接损失不应该承担。
那娜、那建丽、裴娅、余良桂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没有异议。
杨忠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于亮有的意见一致。
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期间，于亮有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买卖合同，拟证明车辆是于亮有的，与永吉翔顺公司无关，于亮有是在2016年10月25日买车时签订的买卖合同。车辆买卖协议是在买车时签订的，买车时也要进行挂靠。
余良桂、那建丽、裴娅、那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协议的形式只有于亮有一个人的签字，因此该协议的有效性存在缺陷；该协议是否履行，如何履行从该协议无法看出；该协议存在事后另写的情况，于亮有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证据，因此该证据是不合法的，与本案无关，请求法院不予采纳。
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三性均不认可，只有于亮有的单方签字，没有公司的盖章确认，该证据存在于亮有为逃避责任所签的协议，不能反映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不应予以采纳。
杨忠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没有意见。
永吉翔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无证据证明合同是事后编写的。
大地财险长春市中心支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1、本院对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于亮有提交的证据无过户资料、收款凭证等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含以下三个方面：一、杨世恒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拖车施救费的认定；二、于亮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三是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一、杨世恒因事故产生的停运损失、拖车施救费的认定
关于停运损失，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杨世恒长时间拖延维修车辆，其对于扩大的损失应自负责任。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对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世恒的车辆因本案事故确需进行修理，并产生停运损失，一审法院未采信杨世恒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书》中确定的停运时间为65天，但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依据生活常识，事故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为处理案件、收集证据、委托尸体检验、司法鉴定等，均需要合理时间。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维修证明等，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等，酌情认定停运损失为2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拖车施救费，杨世恒提供了湖南瑞顺高速公路救援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吊车费、施救费为8800元，该票据证据形式合法，且吊车费、施救费的产生是客观存在的，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虽提出异议，但缺乏足以反驳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世恒的拖车施救费损失为8800元，处理并无不当。
二、于亮有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
于亮有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杨世恒损失项目不合理，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世恒在本案事故中无责，而于亮有所雇请的驾驶员杨忠武在本案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车辆损失、评估费、施救费、拖车费、交通费、停运损失等均系杨世恒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且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认定合理。于亮有作为负有次要责任的一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亮有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事故中的无责机动车应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多车连环相撞，多人受损（1死2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中，裴某（死者）应付事故主要责任，杨忠武应付事故次要责任，杨世恒、喻某、王某及乘车人李某不负事故责任。根据理赔规则：已投保交强险的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有无责方视为一个整体，在各自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对有责方损失按平均分摊的方式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无责方之间不互相赔偿。按该规则，虽会导致某些受害人获得交强险赔偿数额细微差异，但在总的赔偿数额上并未减轻保险公司的义务，符合经济原则。本案中，杨世恒、喻某、王某等机动车驾驶人均无责，根据理赔惯例及经济原则，其相互之间不负有赔偿责任。杨世恒在一审中未将王某、喻某等无责方列为被告，一审法院未判决无责机动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人保财险衡阳市分公司、于亮有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市分公司负担1279元，由于亮有负担12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霞
审判员 柳ＸＸ
审判员 王晓虹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