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甘民二终字第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文县碧口镇滨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韩官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齐，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建莉，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文县碧口镇。法定代表人谭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跃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居方，文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采矿权纠纷一案，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作出（2012）陇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7月31日以（2013）甘民二终字第14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25日作出（2013）陇民三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齐、梁建莉，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跃生、何居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二〇〇五年六月，为解决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源公司）与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之间的采矿纠纷问题，在陇南市人民政府，文县人民政府，玉源公司，五星公司及省、市两级国土资源部门有关负责人参加下，由省监察厅、国土资源厅共同主持，达成合作开发筏子坝矿区铜矿资源的纪要。纪要对采矿主体、采矿权申请登记、采矿范围等作了约定。在该纪要中载明五星公司的采矿范围为海拔1200米至1303米之间。按该纪要精神，玉源公司与五星公司于2005年6月19曰签定了合同，合同其中约定：（三）甲（玉源公司）乙（五星公司）在对筏子坝矿区进行统一规划、综合设计、科学布局的基础上，约定乙方开采筏子坝铜矿区海拔1200米一1303米范围内的铜矿资源，甲方开采筏子坝铜矿区其它范围内的铜矿资源。（五）甲乙双方在各自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和各种权益纠纷，均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另一方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另一方相应的损失。（八）在开发筏子坝矿区的生产经营活动中，必须依法开采，依法经营，接受各级政府及主管政府部门的监督检查。任何一方的违法违规行为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自行承担，并赔偿由此给另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十）公司日常对外事务的处理以甲方为主，乙方有积极协助的义务。甲方依法办理的、有关双方利益的各种事项所发生的费用，乙方应承担相应的部分。乙方所需办理的事项，甲方有积极协助的义务。双方在生产经营中的相互配合，相互协调等具体问题，另签补充协议。（十一）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承担一切赔偿责任。该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在筏子坝铜矿区从事矿产开采。2011年10月五星公司高家山六号矿洞未按照开发利用方案施工，造成越界开采的事实，玉源公司发现后在与五星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将该情况报告给文县国土资源局，文县国土资源局经过现场调查勘丈后，于二〇一二年三月十九日作出文国土资发（2012）32号《关于对高家山铜矿越界开采的处理意见》，处理结果为：“……高家山铜矿在六号矿洞开采过程中未按照开发利用方案施工，造成越界开采约八米的事实，给我县良好的矿业开发秩序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为了规范采矿权人和采矿主体的采矿行为，现处理如下：高家山铜矿立即从六号矿洞退至标高为1200米一1303米范围之内开采，并对越界开采的矿洞进行封堵，封堵工作完成后报我局验收，……”，随后双方当事人对文县国土资源局的处理意见签字认可。但之后玉源公司与五星公司就赔偿问题一直未达成结果。2012年5月10日玉源公司提起诉讼。2012年5月20日玉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要求委托鉴定单位对涉案矿山五星公司越界开采的方量、品位及总价值（按现在铜平均价计算的总金额）等项目进行司法鉴定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案进行了鉴定，同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收到陕旺评报字（2012）125号《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筏子坝铜矿PD6硐1200米以下实测采空区内铜矿资源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玉源公司筏子坝铜矿PD6硐1200米以下实测采空区内铜矿资源价值为140.78万元，生产的精矿可为企业带来的纯利润为125.86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玉源公司办理采矿证等的支出的相关费用应认定为687630元，双方在庭审中同意按各自在矿区实际占用的矿产量承担该费用，故五星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的31％，即213165元。在诉讼中玉源公司预先支付鉴定费5万元，鉴定人员出差费共计470元。原审法院认为：玉源公司与五星公司于2005年6月19日经省、市、县相关部门的协调，形成了《协调解决筏子坝矿区采矿纠纷问题会议纪要》，当日，玉源公司、五星公司又自愿签订了联合开发利用《合同书》，在该《会议纪要》和《合同书》中均明确载明五星公司开采筏子坝铜矿区海拔1200米一l303米范围内的铜矿资源，玉源公司开采筏子坝铜矿区其它范围内的铜矿资源。2011年10月双方又因采矿界限发生纠纷，经文县国土资源局现场勘丈处理，认定五星公司越界开采8米，因此五星公司越界开采事实清楚，其抗辩不属越界开采的理由不能成立。在诉讼中，原审法院委托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对五星公司是否越界开采及越界开采的方量及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期间，评估公司又组织双方及文县国土局人员对越界现场进行勘查，五星公司人员在该《现场勘查纪要》上也签字确认，因此评估公司依据各方签字认可的《现场勘查纪要》作出的《评估报告》应当釆信，可以作为五星公司因越界开采向玉源公司赔偿的依据。另外，玉源公司要求五星公司支付办理采矿证等的相关费用，双方在《合同书》中没有约定具体的承担比例，在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各自在矿区实际占用的矿产量承担该费用，据此五星公司应承担该费用的31％，对该费用总计应认定为687630元，故五星公司应承担213165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五星公司停止侵害，不得越界开采筏子坝矿区海拔1200米一1303米之外的矿产资源；（二）由五星公司赔偿其越界开采玉源公司矿石的损失1258600元；（三）由五星公司支付玉源公司办理采矿证等相关费用213165元。以上（二）、（三）两项合计1471765元，限五星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22880元、鉴定费50000元及鉴定单位出差费470元由五星公司负担。五星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越界开采造成玉源公司125.86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1、本案所涉及的“采空区”是玉源公司早在2005年前采挖形成的，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向玉源公司支竹依据该采空区计算出来的125.86万元损失不成立。本案所争议的采空区位于筏子坝铜矿区I号主矿带上由玉源公司开挖的6号硐范围内，6号硐的海拔高度1188.71—1206.12米，高差约为18米左右，该高差范围內的矿石储量上诉人经计算应不超过5352吨。6号硐是玉源公司在2001年至2005年期间在上诉人原采矿范围内非法采矿形成的。玉源公司为尽快挖掘6号硐18米高差范围内的I号矿体的铜矿石，同时开挖了6、7号二个硐，以便可以多工作面同时采挖I号矿体。玉源公司在该18米高差范围内连续采挖四年（2001年至2005年6月）。就在玉源公司2005年6月向上诉人移交6号硐时，硐內还留存近20000吨的矿石。2、玉源公司指证上诉人越界采挖造成其125.86万元损失没有任何证据。（1）文县国土局的文国土发（2012）32号《关于对高家山铜矿越界开采的处理意见》不能作为玉源公司125.86万元损失的证据。文县国土局的“处理意见”中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开发利用方案施工，造成越界开采约八米的事实”，处罚决定是上诉人“从6号硐退至标高为1200—l303米范围之内开采，并对越界开采的矿硐进行封堵”。并没有认定《评估报告》中所涉及的“采空区”是上诉人越界开采形成的，也没有认定上诉人的越界开采造成玉源公司的损失。原审判决以该处理意见作为上诉人开采行为造成125.86万元损失的证据不能成立；（2）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的陕旺评报字（2012）125号《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筏子坝铜矿PD6硐1200米以下实测采空区内铜矿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同样不能作为玉源公司125.86万元损失的证据。根据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旺道公司没有对越界采矿的行为、及损失进行认定的资格；《评估报告》对玉源公司采挖形成的采空区内的矿产资源价值的评估与上诉人无关；《评估报告》没有对“采空区”是谁采挖形成的作出鉴定，而且旺道公司参加本案出庭质证的专家在回答法庭及上诉人提问时，明确说明评估报告中没有对“采空区”是谁采挖的进行鉴定，因为旺道公司作为民营公司无权，也无法作出对采空区内的矿产资源由谁采挖作出鉴定；《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玉源公司提供的《甘肃省文县筏子坝及其外围铜、金矿普查报告》和《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筏子坝铜矿1号矿体开发利用方案》中对本案所涉及的1200米范围并未做勘查，且普查报告是无效证据；《评估报告》中有关采空区的数据及矿石含量，完全采用目测的方法取得评估数据，不符合鉴定程序规定，不具有科学性。3、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玉源公司125.86万元的损失是混淆了越界和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该认定不能成立。越界不能等同于必然造成损失。如果越界但未造成对方损失的，国土部门会责令越界方退回本矿区开采；若越界的同时造成对方财产损失，国土部门会责令越界方退回本矿区开采的同时赔偿对方的财产损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越界为由，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想当然的推定玉源公司所谓的损失存在，判令由上诉人赔偿玉源公司125万余元，完全混淆了越界和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二）2005年6月玉源公司将6号硐（实际高程1188米）无偿移交上诉人使用，至今已长达八年没有异议，所以本案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1188米作为双方开采界限的标高。1、玉源公司与上诉人曾在2005年6月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玉源公司将6号硐无偿移交给上诉人，6号硐口实际海拔1188米；2、玉源公司自2005年6月向上诉人移交6号硐后至今八年时间，上诉人一直使用6号硐，玉源公司从未对此提出过任何异议；3、此次上诉人所谓的越界挖掘最低处是海拔1192米，比6号硐口1188米还高4米；4、玉源公司与上诉人共用一个采矿证，双方之间的采矿界限划分基于双方之间的约定，所以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在合同履行中，若双方以实际履约行为对双方之前书面约定进行变更，且双方均未对合同内容的实际变更提出异议，在此种情况下应以双方的实际履约行为为准。玉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采矿界限应以6号硐口的高程1188米为准；5、上诉人认为诉讼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和省国土厅的《协调解决筏子坝矿区采矿纠纷问题会议纪要》中约定上诉人采矿范围在1200一1303米之间应该是笔误。为此上诉人已向省国土厅提出变更标高的申请，省国土厅已受理，并通知陇南国土部门实地测量，现测量结果6号硐口海拔1188米。现省国土厅正在征询双方的意见，为下一步的工作做准备。所以，玉源公司1188米的6号硐交上诉人使用已达八年。并对此从未提出异议，现在却认为上诉人在1192米至1200米之间施工损害了其利益，这与事实不合，也与双方最初的约定不符。一审判决有意忽略上述基本事实，作出有利于玉源公司的判决，有违司法公正。（三）一审判决认定由上诉人支付玉源公司办证等相关费用213165元不能成立。1、玉源公司在其诉状中同时提出越界开采损失和支付办证费用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违反一事一审的诉讼原则；2、玉源公司主张的办证等费用中大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3、玉源公司主张的966230元办证等费用中，只有637092元与少数人有关，其余部分与少数人无关。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实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了687630元错误；4、上诉人即便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费用，也应该按双方在筏子坝矿区各自开采范围内所拥有的铜金属量按比例分担。筏子坝矿区的总铜金属量为2597吨，玉源公司开采范围内有1918吨，占73.85%；少数人范围内有679吨，占26.15%，一审法院认定少数人承担31%没有事实依据；5、玉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费用，但该部分费用支出所获得的相关证照、文件，玉源公司至今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四）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不能成立。2012年3月文县国土局处理决定送达后，上诉人即按该决定要求封堵了硐口，退回原采矿区，文县国土局对此进行了验收，事情已终结。这一事实玉源公司在开庭审理时并无异议。但是一审判决对早在两年前已解决的纠纷，仍然进行了判决，判令上诉人“停止侵害，不得越界开采筏子坝矿区1200—1303米之外的矿产资源”。该项判决既不符合事实，也无意义，应予撤销。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玉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越界开采造成答辩人125.86万元损失事实依据充分。1、越界开采是事实。答辩人与上诉人经省、市、县相关部门的协调，于2005年6月19日达成了合作开采筏子坝矿区铜矿资源的一致意见，形成了《协调解决筏子坝矿区采矿纠纷问题会议纪要》。按照纪要确定的内容，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合同书》。合同签订后，答辩人与上诉人在各自确定的采矿范围内采矿。2011年11月左右，答辩人发现上诉人越界开采，要求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置之不理。文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后，于2012年3月15日作出文国土资发（2012）32号《关于对高家山铜矿越界开采的处理意见》。向五星公司送达后，在法定期限内，五星公司既未向上级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意见已产生法律效力，五星公司越界开采的事实是成立的。2、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的采空区是上诉人越界开采形成。2012年8月4日，文县国土资源局、玉源公司、五星公司、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对上诉人高家山矿硐越界采矿情况进行了现场勘察，出具了《矿山纠纷现场勘察纪要》。纪要称“越界开采的情况，已经文县国土局认定，现下井对现状情况进行了测量，五星矿业公司打斜井一条，越界后打南北平巷一条有18米长，东两平巷一条共117米，沿东西平巷打穿脉11个…东段有一采空区，人工观察有残留矿体，因该采空区岩石压力大，极度危险，考虑到安全问题，无法进入取样。该采空区长度为16米，高度5.7米，宽约2.5—3米，根据现场对残留矿体的目测观察，矿体残留约有1.5—2米的厚度。”由此可见，上诉人所说的采空区是其越界开采后留下的，此次勘察现场就是对上诉人越界采矿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足以认定采空区是上诉人的行为。3、关于旺道公司《甘肃省文县玉源铜业有限公司筏子坝铜矿PD61200米以下实测采空区内铜矿资源价值评估报告》。在确定越界采矿事实和具体范围的情况下，旺道公司对越界采矿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因为上诉人造成了现场极度危险的状况，导致无法按照正常程序进行，所采用方法也是经包括上诉人代表在内的四方共同确认。答辩人对旺道公司的“评估报告”在铜精矿质量指标、市场销售价时间段的选取、只计算铜矿石中铜的价值、未计算其他应计算的有价元素等方面，也有不同看法。但只要上诉人不再越界开采，不再侵犯答辩人的采矿权，答辩人不再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可鉴定确认的损失125.86万元。（二）关于支付应承担的办证费用的问题。在筏子坝矿区只设一个采矿主体，由玉源公司办理采矿登记手续，缴纳办理采矿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在1200米一1303米范围内采矿，多年来一直享受该权利，未尽缴纳相关费用的义务。自二〇〇五年以来，答辩人办理采矿登记手续，共支出八十余万元，这种支付行为一直在持续，不应受到诉讼时效的约束。双方于2013年7月19日对账，上诉人只认可了截上2011年11月的部分，对之后至对账时发生的17万余元，既不支付，也不在双方对账时确认。本案双方附属于一个矿区，只是在不同的海拔范围内开采，《采矿许可证》由玉源公司申领，所产生的费用附着于采矿权，与采矿权并存；另一方面，为了节省诉讼资源，合并审理不存在任何问题。具体计算如有误差，可以据实计算向答辩人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3月19日，文县国土资源局作出了《关于对高家山铜矿越界开采的处理意见》，认定高家山铜矿在六号矿洞开采过程中未按照开发利用方案施工，造成越界开采约8米的事实。该处理意见送达五星公司，五星公司既未申请复议，也未提起诉讼。故可以认定五星公司越界开采的事实。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采空区是否系五星公司越界开采形成问题。本案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曾组织文县国土资源局、玉源公司、五星公司、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对矿山纠纷现场共同勘察，并形成各方签字的《矿山纠纷现场勘察纪要》，五星公司未在现场勘查时明确提出该采空区是玉源公司向五星公司移交采矿区域前自行采矿形成，并非该公司越界开采形成。本案玉源公司提交当事人争议的采空区系由五星公司越界开采形成的证据更加充分。故可以认定五星公司越界开采形成采空区，给玉源公司造成了损失。五星公司关于采空区并非自己越界开采形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五星公司的侵权行为给玉源公司造成损失数额计算问题。玉源公司原审请求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71万元，原审法院委托的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结果为：玉源公司筏子坝铜矿PD6硐1200米以下实测采空区内铜矿资源价值为140.78万元，生产的精矿可为企业带来的纯利润为125.86万元。评估机构的系由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评估意见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陕西旺道矿业权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可以作为确认玉源公司损失的依据。五星公司关于《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玉源公司主张的办理采矿证等费用问题。虽然该费用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越界采矿损失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但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审法院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原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按各自在矿区实际占用的矿产量承担该费用，故原审法院判决五星公司支付玉源公司办理采矿证等相关费用213165元并无不当。五星公司关于由其支付玉源公司办证等相关费用不能成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2元，由甘肃省文县五星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工审 判 员  林恒春代理审判员  杨 波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