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内04民再16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曹友栋，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贺贵树，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洪晓东，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贺贵树、洪晓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友栋，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斯琴，女，196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宝，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易国军，男，197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再审申请人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与被申请人斯琴、原审被告易国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内042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曹友栋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内04民监27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友栋并作为贺贵树、洪晓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申请人斯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宝，原审被告易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7）内042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合议庭评议案件规定》，应当撤销。庭审时被申请人未到庭，庭审中被申请人斯琴所持没有载明债权人的欠条主张债权，三申请人辩解被申请人斯琴不是涉案款项的债权人，被申请人举证银行网银转账账页是丁某交付款项。至此，被申请人没有证据证明是涉案款项的债权人。二、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应当撤销。法院询问丁某的笔录违反法定程序。首先，该笔录不是属于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被申请人亦未提出书面申请调查取证。其次，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形。该询问笔录剥夺了三申请人质证的权利。三、违反《民诉法》关于送达程序的规定，应当撤销。本案公告送达判决错误。曹友栋长年在阿旗天山镇务工，且是阿旗蒙安建筑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话号码真实，不能认定为下落不明。四、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合伙纠纷。涉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曹友栋、尹树军（斯琴前夫）五人合伙开发阿旗天山镇天新家园小区的共有财产。2011年8月8日因资金短缺，易国军、洪晓东、贺贵树、曹友栋四个达成由尹树军中途入伙的《合伙协议补充书》。四人均同意尹树军出资部分工程款继续完成开发项目。2012年3月3日尹树军以丁某的农行卡向曹友栋、贺贵树交纳入伙投资款2126250元，另外的123750元交给易国军，由易国军书写了没有债权人的欠条，四合伙人分别签字确认，而斯琴却以这枚欠条进行了起诉。2012年底工程基本完工，给付尹树军楼房、车库各一处，现该楼房已变更至斯琴格日勒名下。五合伙人至今仍未依法结算解除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合伙期间的一笔内部账目，须五人结算后作出妥善处理。斯琴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被申请人已经提交了欠条原件、银行打款凭证等完整有效的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为债权人，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欠条的形式，记载的内容，转账记录等能证明双方形成的是借贷关系。二、被申请人多年经营商店、宾馆，有雄厚的资金能力。被申请人与尹树军于2011年12月22日经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债权归斯琴所有，债务由尹树军偿还。2011年11月份被申请人出售了一批黄金，由金店工作人员将该款打入同行朋友丁某账户。2012年年初经易国军介绍同意借款给申请人及易国军，并由丁某账户直接转给曹友栋、贺贵树。三、2011年8月8日尹树军与申请人签署《合伙协议补充书》，后了解申请人之间财务混乱，并没有实际出资。这与2012年3月3日申请人签订的欠条没有任何关联。合伙投资与借款欠条在形式上也不同。且一审开庭时被申请人提交了一份自己书写的算账单据，证明2012年12月份在工程竣工后算的总账并没有体现出尹树军的任何信息，亦能证明尹树军没有实际出资。四、申请人一审开庭辩称该欠条是借易国军的钱，再审中又称该欠条是尹树军投资入伙，理由相互矛盾。申请人在书写欠条时，被申请人与尹树军已经离婚，财产各自独立。欠条上不仅约定了欠款金额，还约定了利息，四人也是在“欠款人”处签字，这完全符合借条的要件。同时申请人一审辩称易国军多拿走4037080元是为了偿还2012年3月3日借的225万元，但欠条约定利息是1.5%，至2012年12月份不可能产生这么多利息，在金额上亦不符。五、一审送达时申请人电话不接，邮寄被退回，所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一审程序合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易国军述称：尹树军开始时是想合伙，后来他看财务混乱就又撤回了，在尹树军和斯琴离婚后听说斯琴手里有点钱，就向斯琴借钱。斯琴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250000元，给付利息2126250元，并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还清为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日，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向原告借款225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2012年3月3日，原告通过丁某网银账号×××转给被告曹友栋1250000元（被告曹友栋的账号为×××），当日又转给被告贺贵树876250元（被告贺贵树的账号为×××），剩余123750元原告以现金形式给付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斯琴与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有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在卷佐证，足以认定。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理应积极履行偿还义务。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洪晓东辩称已将欠款还清，未举出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为原告出具欠条原件在原告手中持有，故对该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易国军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裁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被告贺贵树、曹友栋、易国军、洪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斯琴借款本金2250000元，利息2126250元（以本金2250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12年3月3日计算至2017年6月3日），本息合计4376250元。逾期不还则按月利率15‰自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再审申请人曹友栋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提交丁某银行流水，该证据在本案立案之后取得。证明：丁某在一审笔录中说是斯琴给他打的涉案借款，但流水显示并不是斯琴给丁某打的涉案借款，而是沈阳的刘洋打到丁某的账户，数额为2124000元。证明斯琴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不是本案债权人。被申请人斯琴质证意见：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款是被申请人在沈阳出售黄金时由银行的工作人员打入该账户，钱虽然打到了丁某的账户，但资金是斯琴所有，只是借用了丁某的账户。原审被告易国军质证意见：是我当时找斯琴借的钱，钱哪来的我不知道，没有其他质证意见。被申请人斯琴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调解书和离婚协议各一份。证明：斯琴与尹树军于2011年12月22日离婚及离婚财产分配情况。2、证人丁某所做公证书一份。证明：斯琴是通过丁某账户进行的资金往来，资金为斯琴所有，本案债权人为斯琴。再审申请人曹友栋质证意见：1、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2、对公证书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丁某的公证书与一审开庭笔录的内容不符。斯琴如果是债权人借条应该写出借人是斯琴。原审被告易国军没有质证意见。原审被告易国军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合议庭对再审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证认为，关于曹友栋提供的丁宏雨银行流水证明该款的打款人不是斯琴；斯琴质证称该款是刘洋打入丁某账户。鉴于该资金往来不是发生在斯琴与曹友栋等四借款人之间，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斯琴提供的新证据，尹树军与斯琴的离婚调解书和离婚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丁某的证言公证书因丁某未出庭不能予以质证，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2017年6月6日，原审法院收到原审原告斯琴的民事起诉状，请求原审被告曹友栋、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偿还欠款225万元及63个月的利息，合计4376250元。主要证据为欠条一枚，欠条所载“欠条今欠人民币贰佰贰拾伍万元整?2250000.00元（月息15‰）欠款人：贺贵树、易国军、曹友栋、洪晓东2012年3月3日”。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曹友栋与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因共同搞工程需要资金，由原审被告易国军联系借款，上述四人在225万元的欠条上确实签名。2012年3月3日，通过案外人丁某转给曹友栋1250000元，同日又转给贺贵树876250元，剩余123750元易国军称以现金形式收取后付给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已经通过工程款交给易国军还清欠款。欠款就朝易国军算，其他人无权主张权利。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欠条没有载明债权人，欠条作为债权凭证，一般情况下欠条持有人可以债权人身份向欠款人主张权利。但本案曹友栋与易国军、贺贵树、洪晓东因共同搞工程需要资金，由原审被告易国军联系借款，曹友栋、贺贵树、洪晓东辩称已经通过工程款交给易国军还清欠款。原审原告斯琴除持有的欠条之外，缺乏打款的证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并由此导致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均欠当。依法应予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1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阿鲁科尔沁旗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高子武审 判 员 汪艳华审 判 员 乌 江 二○一九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于 芳书 记 员 张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