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萧刑初字第22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楼超坚，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军，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桂林，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8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12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春萍、陈田运，浙江湘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斌斌，无业，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萍、俞依林，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利，系杭州市东南网架集团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钱春燕，浙江浙联（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刑诉（2015）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于2015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贵、被告人楼超坚及其辩护人王建军、被告人陈桂林及其辩护人陈田运、被告人李斌斌及本院商请杭州市萧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建萍、被告人沈利及其辩护人钱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被告人楼超坚在高某（已判刑）的帮助下，购买、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持有及使用。
2011年底，被告人楼超坚与高某经商议后，决定制造、出售气枪枪身牟利。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通过被告人沈利联系经营机械制造作坊的被告人陈桂林，由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购买原材料交给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等人加工生产，制成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以每只枪身220元至380元不等的价格，通过网络邮寄销售牟利。
2012年初至2013年7月，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制造、销售、邮寄气枪枪身共计3500余件，销售得款共计约94万元，非法获利共计20万元以上。
2013年，在得知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要求加工的物品系气枪枪身后，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等人仍将一批200余件的枪身加工完毕，由被告人沈利交付给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用于销售牟利。被告人陈桂林从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处获取加工费共计4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楼超坚处查获类枪物1件、铅弹25颗；从高某处查获类枪身物1件。经鉴定，该1件类枪身物为非成套枪支散件；类枪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2.2014年4月，被告人陈桂林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让被告人沈利联系其他厂家订购枪身原材料，由其与李斌斌等人进行生产加工，并通过网络途径寻找买家，以快递邮寄送货的方式，进行销售牟利。2014年7月，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等人向甲公司订购原材料300余件；其中制成气枪枪身并通过上述方式已经销售150余件；尚未销售的枪身成品113件；以废品方式处理枪身成品43件。被告人陈桂林销售得款1万余元；被告人李斌斌、沈利按月领取工资。
2014年8月左右，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又从网上购买配件，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铅弹300发；后交给夏某持有及使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尚未销售的类枪身物113件；查获夏某持有的类枪物1支、铅弹258颗。经鉴定，该113件类枪身物为非成套枪支散件；类枪物1支，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3.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斌斌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制造2000余件气枪配件（俗称过桥、前堵等）准备用于网上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获被告人李斌斌用于销售的各类疑似气枪配件2000余件；其中尚未销售的“金属短圆筒状物”（俗称过桥）154件。经鉴定，该“金属短圆筒状物”154件为非成套枪支散件；其余查扣疑似配件无法鉴定。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辨认录像，搜查笔录，枪支鉴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枪身图纸，银行卡交易明细，加工订单材料，同案犯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情况说明，四被告人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系主犯，被告人沈利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楼超坚、李斌斌、沈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桂林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2013年前其对加工的物品主观上不明知，2014年5月后才知道加工的是枪身，且2014年5月已销售的枪身数量为100件左右而非指控的150余件。
被告人楼超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楼超坚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悔罪表现，一贯表现良好，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林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2013年在得知加工的物品系气枪枪身后被告人陈桂林等人仍加工200余件枪身不属实，2014年7月后被告人陈桂林等人已销售150余件枪身的数量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桂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案社会危害性较轻，且被告人陈桂林身患多种疾病，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陈桂林适用缓刑或监外执行。
被告人李斌斌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斌斌主观恶性、犯罪故意相对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李斌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利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本案中生产的枪身鉴定为枪身散件，但该枪身散件非主要枪身零部件。被告人沈利能够坦白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家庭经济条件困难，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沈利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被告人楼超坚在高某（已判刑）的帮助下，购买、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持有及使用。2011年底，被告人楼超坚与高某经商议后，决定制造、出售气枪枪身牟利。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通过沈利联系经营机械制造作坊的陈桂林，由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购买原材料交给陈桂林、李斌斌等人加工生产，并按件计算加工费。枪身制成后，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以220元／支至380元／支不等的价格，通过网络邮寄销售牟利。2012年初至2013年7月，被告人楼超坚伙同高某等人通过上述方式，非法制造、销售、邮寄气枪枪身共计3500余件，销售得款共计约94万元；每件获利80元至100元不等，非法获利共计20万元以上。
2013年，在得知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要求加工的物件系气枪枪身后，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等人仍将一批200余件的枪身加工完毕，由被告人沈利交付给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用于销售牟利。被告人陈桂林从被告人楼超坚及高某处获取加工费共计4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楼超坚处查获类枪物1件、铅弹25颗；从高某处查获类枪身物1件。经鉴定，该1件类枪身物为非成套枪支散件；类枪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2.2014年4月，被告人陈桂林为牟取非法利益，让被告人沈利联系其他厂家订购枪身原材料，由其与被告人李斌斌等人进行生产加工，并通过网络途径寻找买家，以快递邮寄送货的方式，进行销售牟利。2014年7月，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沈利等人向甲公司订购原材料300余件，其中，制成气枪枪身并通过上述方式已经销售150余件，尚未销售的枪身成品113件；以废品方式处理枪身成品43件。被告人陈桂林销售得款1万余元；被告人李斌斌、沈利按月领取工资。
2014年8月左右，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又从网上购买配件，组装仿美秃鹰气枪1支，铅弹300发；后交给夏某持有及使用。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桂林、李斌斌处查获尚未销售的类枪身物113件；从夏某处查获类枪物1支、铅弹258颗。经鉴定，该113件类枪身物为非成套枪支散件；该1支类枪物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有致伤力；查扣的铅弹认定为弹药。
3.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斌斌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制造2000余件气枪配件（俗称过桥、前堵等）准备用于网上销售。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斌斌处查获用于销售的各类疑似气枪配件2000余件；其中尚未销售的“金属短圆筒状物”（俗称过桥）154件。经鉴定，该“金属短圆筒状物”154件为非成套枪支散件；其余查扣疑似配件无法鉴定。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楼超坚的供述，证实：其伙同高某通过沈利联系委托陈桂林等人加工产品的基本情况及获利数额。2．被告人陈桂林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5年6月29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沈利在2011年底至2012年初之后，一共帮高某等人拉过三次货，第二次是1200多个毛坯，第三次是2200多个毛坯，制成品有3500多个左右，第一批每件收费140元，后面每件收费145元，收到加工费总共是四十七八万的样子，2013年国庆之后高某就没有再定做了，2014年5月份左右，其和李斌斌等人商量再生产枪身去卖，并且让沈利去原来的厂家订购了300个左右的毛坯，货款是李斌斌垫付的，制成品有200多个左右，报废了80多个左右，李斌斌在网上卖掉了120个左右，货款是支付到李斌斌银行卡里的，还有一部分是打到其女儿陈某甲的支付宝账户里的。并且在2014年7、8月份其为了提高产品质量，让李斌斌买了并组装了一支气枪进行研究，后来送给了夏某。3．被告人李斌斌的供述，其于2014年11月25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从2011年底开始，其和陈桂林一直帮高某和楼超坚等人加工产品，一共加工了5000个不到的样子。2014年初，陈桂林决定自己生产枪身，就让沈利去买了铝型材，一共制作了枪身约300件，其中卖掉100多个，还有100多个没有卖掉，其是通过QQ联系买家，快递进行发货，对方将款项汇到其农业银行卡或陈桂林的银行卡上，或支付到陈某甲的支付宝账号。其于2015年9月28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为高某和楼超坚加工的过程中间，陈桂林对其、沈利和王某说过加工的产品是气枪枪身，知道之后还有200个至300个正在加工的气枪枪身，做好后由沈利交付给高某等人。4．被告人沈利的供述，其于2014年11月11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底的时候，高某等人联系其通过陈桂林的工厂加工铝合金配件，2012年底货物基本完成的时候，陈桂林说江苏过来的消息说这批配件是枪身配件，当时其和陈桂林、李斌斌、王某等人都知道了。2013年初的时候，高某等人的第二批材料也到了，其开车去甲公司拉货的，对方要做1800个2000个不到的配件。在2013年3月第二批刚开始做不久之后，厂里的王某说这些东西可能会有麻烦，陈桂林说只是做配件，不是做枪身配件，只赚加工费没有关系的，就继续加工了。后来这批加工完之后就没有继续订做了。2014年6月份左右陈桂林准备自己做配件，让其联系甲公司，加工了半吨的原材料，做了300个左右的模件，由其运到机械厂进行加工，7月底其从陈桂林处辞职。5．同案人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下半年，其和楼超坚经过商量后，通过沈利联系陈桂林等人进行加工销售枪身牟利的基本经过。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此前丢失过，其没有办理过尾号为2678即被告人楼超坚等人使用的银行卡。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系陈桂林的女儿，证实：陈桂林利用其网店销售相关产品，其支付宝账户帮陈桂林收取过相关货款的事实。8．证人裴某的证言，其系甲公司的员工，证实：2011年底，楼超坚等人从其处订购铝型材的基本情况。并在2014年4月份其帮他人加工铝材总共300公斤，印证可以制作的枪身配件应当有300余件的事实。9．证人楼某的证言，其系甲公司的员工，证实：楼超坚、高某等人到其公司要求定做模具的基本经过。10．证人时某的证言，其系南通某机械公司的负责人，证实：2014年，陈桂林与“小李”开车送来100个样板要其加工，其加工完之后，成品47根、报废53根，后陈桂林将物品全部拿走，留给其一根样品，该样品其已经提交给公安机关。11．证人邓某的证言，其系新塘街道海天私印店主，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陈桂林、李斌斌每次会拿铝合金模具让其激光打印英文标签，对方表示是飞机模型上用的，2014年11月份陈桂林再次让其对63件产品进行加工，其提交给公安机关，同时邓某的证言也证实其在问对方时，对方表示是飞机模型上用的事实。12．证人孙某的证言，其系废品收购人员，证实：2014年11月7日下午一男子开面包车将一袋铝粉及一袋铝制品以310元的价格卖给其，后公安机关联系其并将相关物品予以查扣的事实。1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让陈桂林帮其组配了一支气枪，当时没有支付现金给陈桂林。1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其系杭州宇叠实业有限公司（原新塘电镀厂）的负责人，证实：2013年10月份期间，其发现陈桂林车间有奇怪的铝制品堆放，李斌斌在加工，厂里有人表示这个东西怎么像气枪的枪身，陈桂林说是出口的纺机上的梭。2014年7、8月份公安机关来调查，到2014年11月份事发。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期间，其在陈桂林的厂里工作，2013年年底辞职，期间加工过两种规格的铝型材，2012年夏天的时候就没有加工过，当时陈桂林等人也猜测这些铝型材的用途，有人猜会不会是枪上用的。15．搜查笔录，证实：对楼超坚的住处、李斌斌的轿车、高某的住处及陈桂林的新塘街道的工厂内进行搜查，并查扣相关物品的基本经过。16．辨认笔录，证实：沈利辨认出高某、陈桂林，李斌斌辨认出沈利，裴某辨认出李斌斌，楼某辨认出楼超坚和高某。17．枪支弹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类枪身物及金属短圆筒状物均认定为非成套枪支散件；送检的类枪物认定为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且具有致伤力；送检的类子弹物均认定为弹药。18．病历资料、不予收押通知书，证实：被告人陈桂林因患病在外治疗及看守所不予收押等情况。19．同案犯刑事判决书，证实：高某因涉嫌本案相关事实已被判刑的情况。20．生产记录单据、提货单、图纸，由证人裴某提供，证实：高某、陈桂林等人在其公司订购原材料的基本记录情况。21．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实：从相关被告人、证人处查扣、调取气枪、铅弹、枪身、疑似枪身配件等物品的情况。22．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调取了户名为周某的银行账交易记录，证实：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累计进账94万元，印证了楼超坚等人销售获利情况；陈桂林尾号为4878的农业银行卡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共计收到楼超坚的转款36.6万元，印证了其供述的收取楼超坚、高某部分加工费的情况。23．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将涉案人员抓获归案等情况。2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桂林提出2013年前其对加工的物品主观上不明知，2014年5月后才知道加工的是枪身，且2014年5月已销售的枪身数量为100件左右而非指控的150余件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2013年在得知加工的物品系气枪枪身后被告人陈桂林等人仍加工200余件枪身不属实以及2014年7月后被告人陈桂林等人已销售150余件枪身的数量与事实不符，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沈利、李斌斌的供述证实在加工第二批产品的过程中，其和陈桂林等人得知是加工枪身，并且予以加工并交付200件以上，另有证人王某的证言予以印证，故被告人陈桂林主观上应当明知，对该节事实应予以认定。（2）被告人陈桂林、沈利、李斌斌的供述证实在明知是枪身的情况下，通过陈桂林纠集，由沈利联系订购原材料300余件，由李斌斌负责生产销售等，共计生产300余件，另有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李斌斌2014年7月份到其公司里面加工模具300公斤，也印证了制造枪身的基本数量认定为300余件较为合理，在案查扣枪身成品113件，以废品处理的成品有43件，结合生产数量，认定销售数量150余件并无不妥。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桂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制造、买卖、邮寄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枪支2支以上为定罪标准，定罪标准5倍以上（10支）属情节严重；成套枪支散件以相应数量的枪支计，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30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本案各被告人非法制造的枪支散件经折算后均在10支以上，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沈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利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本案中生产的枪身鉴定为枪身散件，但该枪身散件非主要枪身零部件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沈利系被传唤到案，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2）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枪身散件是否为非主要枪身零部件，并不影响非成套枪支散件以每30件为一成套枪支散件计的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沈利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楼超坚、陈桂林、李斌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楼超坚、李斌斌、沈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陈桂林虽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其辩解实质上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了异议，故不宜认定为坦白，故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桂林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楼超坚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1天，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6年8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桂林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7天，即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2026年2月20日止）。
三、被告人李斌斌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6天，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5年2月18日止）。
四、被告人沈利犯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前羁押的31天，即自2015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
五、各被告人犯罪所得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芳
人民陪审员 倪常英
人民陪审员 金 燕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