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3刑初5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上海挚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挚宇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诉讼代表人胡平，女，1981年9月2日生。
被告单位上海舶美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舶美昕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诉讼代表人袁伟江，男，1976年6月6日生。
被告人计某，男，1973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诸暨市，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姚臻滢，上海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6年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辩护人马友泉、朱亚庆，上海国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2，女，1977年4月2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静安区。
辩�人卢梦茜，上海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挚宇公司、舶美昕公司、被告人计某、李某、吴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召开庭前会议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陆锋出庭支持公诉，挚宇公司诉讼代表人胡平，舶美昕公司诉讼代表人袁伟江，被告人计某及其辩护人姚臻滢，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马友泉，被告人吴2及其辩护人卢梦茜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吴1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5年4月，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在向某香港公司进口“Havaianas(哈瓦那)”牌拖鞋的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此后，被告人计某在收到香港公司货物实际价格发票后，指派挚宇公司员工被告人吴2根据其确定的价格制作低于进口货物实际价格的低价表格，并提供给舶美昕公司股东被告人李某。随后，被告人李某根据该低价表格制作了进口货物的低价报关发票等单证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相关进口货物的货款分别由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和舶美昕公司予以支付。
2015年4月，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在向某台湾公司进口“A&P;”牌帆布包的过程中，为牟取非法利益，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进口。此后，被告人计某指派被告人吴2根据其确定的价格在台湾公司实际价格发票上，标注低于进口货物实际价格的报关价格，并提供给台湾公司。此后，台湾公司根据标注的价格制作了低价报关发票等单证，并交予舶美昕公司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相关进口货物的货款由被告单位挚宇公司自行支付。
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拖鞋，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20,759.51元，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帆布包，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3,843.55元。另有46个样品帆布包未计入计税总额。
2015年5月19日，上海海关缉私局洋山分局侦查人员在接到线索后，到被告人李某处查获涉案真实发票等证据，并于同日立案侦查。此后，侦查人员前往被告人计某家中将其抓获。同月26日，被告人吴2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2月2日，被告人李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前往侦查机关说明情况，但否认上述低报价格申报进口拖鞋的事实。2015年10月28日，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向上海海关缉私局缴纳暂扣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挚宇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拖鞋、帆布包，从中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105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舶美昕公司明知挚宇公司欲以低价申报进口拖鞋，仍为其制作低报单证，并提供给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帮助挚宇公司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2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人计某和被告人李某分别作为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和舶美昕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共同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被告人吴2作为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实际价格的情况下，仍按被告人计某的指使制作低价表单，并从中联络；挚宇公司、舶美昕公司和计某、李某、吴2的行为均应当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挚宇公司的单位犯�中，计某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2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挚宇公司及其本人的犯罪事实，挚宇公司和计某均可以从轻处罚；吴2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挚宇公司、被告人计某、吴2对起诉指控的走私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计某的辩护人提出，计某配合海关缉私局调查，提供了涉案的真实发票，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计某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吴2的辩护人提出，吴2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缓刑。
被告单位舶美昕公司及被告人李某对起诉指控的走私事实、罪名均不认可。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在庭前会议中提交了《代理进口协议书》、《费用确认书》、《挚宇委托舶美昕代理进口需付汇金额汇总表》等证据，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计某与李某事先通谋走私，李某不明知挚宇公司提供的价格是低报的，主观上没有走私犯罪的故意，舶美昕公司没有实质审查价格的义务，公诉机关指控李某参与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的辩护人还提出，如果法院判定舶美昕公司与李某的行为构成犯罪，舶美昕公司属于帮助挚宇公司偷逃税款，李某应当构成从犯；舶美昕公司及李某没有从走私犯罪中获得任何好处，社会危害性小。请求本院对李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进口拖鞋事实
2015年4月，�告单位挚宇公司在向某香港公司进口“Havaianas(哈瓦那)”牌拖鞋的过程中，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挚宇公司总经理被告人计某在收到香港公司提供的货物实际价格发票后，指派该公司员工被告人吴2根据其确定的价格制作低于进口货物实际价格的低价表格,并提供给代理进口业务的舶美昕公司股东被告人李某。而后，李某根据该低价表格制作进口拖鞋的低价报关发票交由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相关货款由舶美昕公司和挚宇公司分别支付。
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挚宇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拖鞋，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1,020,759.5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院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挚宇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准予登记变更通知书》、《公�章程》、《股东会决议》、《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挚宇公司出具的《在职说明》等，能够与被告人计某、吴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挚宇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计某、吴2在挚宇公司的任职情况。
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单位舶美昕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舶美昕公司出具的《在职说明》、《情况说明》等，能够与被告人李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舶美昕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李某在舶美昕公司的职责范围。
相关《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计某、李某、吴2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大陆居民来往台湾通行证》等，证实计某、李某、吴2的自然身份状况。
2、海关的《报关单号查询信息》、《海关进�货物报关单》、《代理报关委托书》、《进口关税、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商业合同》、《装箱单》、《报关发票》与侦查机关提取的吴2于2015年3月27日发送给李某的电子邮件及相关辨认材料等，能够与被告人计某、李某、吴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舶美昕公司为挚宇公司代理进口涉案拖鞋期间，李某根据吴2发送的低价表格制作低价报关发票后交由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的事实。
3、侦查机关提取的计某邮箱中关于其与香港公司的往来邮件、吴2电脑中的相关订单、报关低价表格以及吴2电子邮箱中关于其与计某、李某的往来邮件及附件，能够与计某、吴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拖鞋的实际成交价格及报关低价金额由计某确定的事实。
4、挚宇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浙江泰隆商业银行自助回单》、《境外汇款申请书》、《购汇申请书》，能够与侦查机关提取的吴2电子邮箱中发送给计某及香港公司的相关邮件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拖鞋的货款分别由舶美昕公司及挚宇公司支付给香港公司。三名被告人的供述亦印证了上述情况。
5、海关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拖鞋的偷逃应缴税额。
关于舶美昕公司支付的美元152,456.32元钱款性质问题。经查，李某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2014年挚宇公司委托舶美昕公司代理进口的需付汇总额为美元152,452.72元，而舶美昕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受挚宇公司指令支付给香港公司的金额为美元152,456.32元，二者金额并不一致，不具有对应性。综观全案证据，挚宇公司的《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及挚宇公司与香港公司往来的相关电子邮件中记载的金额，与舶美昕公司支付的美元152,456.32元金额完全对应一致，故应当�定舶美昕公司支付的美元152,456.32元钱款性质为进口拖鞋预付款。但舶美昕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时间为2015年2月，当时涉案拖鞋并未实际进口，且计某与吴2没有明确表示过该笔款项是之后即将进口的拖鞋预付款，故李某称其当时并不明知支付的款项为涉案拖鞋预付款的辩解具有一定合理性，李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与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李某是否具有走私故意的问题。李某辩称其没有注意到真实发票价格与挚宇公司要求制作的报关价格之间的区别，但李某从事货运代理业务多年，对挚宇公司发来的详细列明原始价格和低报价格的表格，进行了删除高价列表、保留低价列表、更改列表名称等操作，并据此制作低价报关发票交由报关公司向海关申报，其应当知道其行为将会帮助挚宇公司直接偷逃应缴税款，依法应当认定李某主观上具有帮助他人�私的故意。李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进口帆布包事实
2015年4月，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在向某台湾公司进口“A&P;”牌帆布包的过程中，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货物。被告人计某在收到台湾公司的实际成交价格发票后，指派被告人吴2根据其确定的价格在该发票上手写标注报关价格，并回复给台湾公司。台湾公司根据手写标注的价格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报关发票等单证后，交予代理进口业务的舶美昕公司用于向海关申报进口。相关货款由挚宇公司自行支付给台湾公司。
经海关核税部门核定，挚宇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帆布包，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3,843.55元。另有46个帆布包样品未计入计税总额。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提供，经法院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相关海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代理报关委托书》、《增值税普通发票》、《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原产地证明书》、《提单》、《发票》、《销售合同》、《提货单》等，能够与计某、吴2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单位挚宇公司以低于实际成交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帆布包的事实。
2、侦查机关调取的计某、吴2的电子邮件及相关辨认材料，证实涉案帆布包的实际成交价格以及吴2与台湾公司联络要求对方根据其反馈的实际价格发票上手写标注的低价制作报关发票的事实。
3、挚宇公司提供的明细分类账与侦查机关提取的吴2电子邮件中的境外汇款申请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挚宇公司自行支付涉案帆布包货款的事实。
4、海关的《偷逃税款海�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帆布包的偷逃应缴税额。
三、归案事实
2015年5月19日，洋山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接线索前往海关价格信息处找到李某，在其电子邮箱中查获涉案拖鞋的真实发票，并予以立案侦查。当日晚，侦查人员在计某家中将其抓获，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6日，吴2经电话通知主动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月28日，挚宇公司向上海海关缉私局缴纳暂扣款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6年2月2日，李某接电话通知前往浦江海关缉私分局说明情况，否认参与走私犯罪。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与证人吴1当庭提供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
2、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保存证件清单》，证实相关涉案物品、证件的扣押情况以及被告单位挚宇公司缴纳人民币80万元暂扣款的事实。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挚宇公司向本院缴纳人民币4万元。被告单位舶美昕公司向本院缴纳人民币10万元。
关于被告人计某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后，侦查人员在计某家中将其带至挚宇公司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取证，在其办公电脑中获取挚宇公司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的相关真实单证后，仍在接受侦查人员调查询问时否认挚宇公司存在低价申报情况，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动投案”的规定，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计某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本�认为，被告单位挚宇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5万余元，情节严重；被告单位舶美昕公司明知挚宇公司欲以低价申报方式进口拖鞋，仍为其制作低价发票并向海关申报进口，帮助挚宇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02万余元，情节严重；上述两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计某、吴2作为挚宇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李某作为舶美昕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公司名义，为公司利益，实施犯罪，且犯罪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故属单位犯罪，上述三名被告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挚宇公司决定以低报价格的�式进口货物，确定具体的低报金额，指使舶美昕公司制作低价报关发票向海关申报进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舶美昕公司接受挚宇公司指令制作报关发票向海关申报进口，帮助挚宇公司实施走私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挚宇公司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涉案货物的过程中，计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吴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李某的辩护人、吴2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计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可对被告人计某、李某、吴2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为严肃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挚宇实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零六万元。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单位上海舶美昕实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计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李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吴2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被告人计某、李某、吴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顾军伟
代理审判员 高卫萍
人民陪审员 李景璐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