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61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华电太安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光谷一路**号隆越大厦*座**楼**号。法定代表人：张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邬金昌，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仁祥，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翀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大桥新区大花岭工业园*期**栋。法定代表人：江诗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波，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梦莹，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武汉华电太安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太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翀源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翀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电太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华电太安公司无需向翀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事实与理由：一、华电太安公司未能及时支付货款有合法的抗辩理由，不应承担违约金，即使认定确实构成违约，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也是错误的。首先，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是格式合同，约定“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合同总额的2‰支付违约金”则为格式条款，且双方对翀源公司如出现逾期交货、产品质量问题未约定任何责任，该合同是翀源公司利用自己作为卖方强势缔约地位，单方面订制的减免自身责任、加重华电太安公司责任的不平等格式合同和格式条款。其次，翀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过错。双方之间合同交易金额是553,281.50元，而不是527,281.5元。华电太安公司支付了119,000元，但翀源公司对这553,281.50元均未出具发票，开具发票是翀源公司的法定义务，其不开票行为给华电太安公司带来了相应的税款损失。最后，对于违约金计算标准，一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错误，只能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一审判决华电太安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依据不足。翀源公司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真实性不足，发票（复印件）不能证明是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且该律师自述系公司法律顾问，根据律师服务的行规和司法实务，作为企业的法律顾问就个案而言的确是可以不收费的，翀源公司的证据就符合法律顾问代理案件的情况，所以不能确定本案给翀源公司带来了律师费损失。翀源公司辩称，华电太安公司认为违约金条款是格式条款是没有依据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翀源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双方是滚动交易不是按合同约定付款，是滚动结算的。违约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合法有效，华电太安公司认为不应支付违约金错误。华电太安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导致翀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造成一系列的损失，翀源公司认可一审对违约金的调整。双方对律师费的承担是有约定的，翀源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票据。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电太安公司支付翀源公司货款共计434,281.5元；2.判令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支付截至2017年10月1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94,246.87元及自2017年10月19日至所有款项付清时的违约金（以437,281.5元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3.判令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华电太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翀源公司与华电太安公司自2016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先后签订21笔《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采购HXGN-12柜体、PT柜、母联柜、隔板以及侧板等货物，合同总金额共计人民币527281.5元，华电太安公司如未按时付款，每天按照合同金额的2‰支付翀源公司违约金。合同签订后，翀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但华电太安公司未按照合同要求支付货款，翀源公司多次催要但华电太安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予以拖延。2017年3月29日，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函》，承诺于2017年3月3日前付款100,000元，2017年4月1日起每月付款80,000元，2017年8月15日前付清。若华电太安公司不按上述期限及时归还欠款，华电太安公司自愿承担一切法律后果及赔偿供货方的所有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后，华电太安公司仅向翀源公司支付了90,000元货款，剩余434,281.5元截至目前尚未支付。现翀源公司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华电太安公司认为其没有支付货款是因为翀源公司没有向华电太安公司开具发票，包括华电太安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翀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每日按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明显过高，且起算时间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而应按照华电太安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约定的还款时间，翀源公司主张支付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因华电太安公司承认翀源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故对翀源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翀源公司与华电太安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翀源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华电太安公司交付了货物，华电太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对尚欠的货款予以拒付，有违诚信，应承担违约责任，翀源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华电太安公司辩称因翀源公司未向华电太安公司开具发票所以拒绝支付，不承担违约责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以采纳。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违约金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因此，翀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即按合同货款每日2‰计算违约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但主张违约金的起算点应按华电太安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约定的还款时间。华电太安公司辩称翀源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翀源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即按合同货款每日2‰计算违约金的标准进行调整，调整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4月26日，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666.67元；2017年5月1日至5月31日止，以本金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1,800元；2017年6月1日至6月30日止，以本金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3,286.67元；2017年7月1日至7月31日以本金25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为5,000元；2017年8月1日至8月15日，以本金3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3,080元；2017年8月16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本金434,2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对翀源公司超出上述金额的违约金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2.华电太安公司是否承担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责任。由于双方在还款承诺函明确约定了赔偿律师费损失，翀源公司也为此提供了证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且翀源公司由委托的律师参与诉讼是事实，因此，翀源公司主张赔偿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且有事实依据，予以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由华电太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翀源公司支付货款434,281.5元；二、由华电太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翀源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的违约金为14,833.34元；此后的违约金，以434,28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由华电太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翀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3,000元；四、驳回翀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146元，减半收取5,573元，由华电太安公司负担3,421元，由翀源公司负担2,152元。二审审理期间，华电太安公司提交了如下新的证据：2017年5月17日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2017年5月26日和2017年6月1日的付款回单两份，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交易金额不是一审认定的52万余元，而是553,281.5元，该份合同已经履行了，但翀源公司未开具发票，翀源公司一共除了93,000元没有开发票以外，该笔26,000元也没有开发票。经质证，翀源公司对华电太安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系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本院对华电太安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审查判断认为，因华电太安公司未能提交新证据的原件，且翀源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华电太安公司提交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围绕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华电太安公司是否应向翀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工业品购销合同》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华电太安公司上诉认为因翀源公司未能全额开具发票，故其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但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并未有先开票后付款的约定内容，原审法院以翀源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华电太安公司交付了货物，华电太安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对尚欠的货款予以拒付，有违诚信，应承担违约责任，判令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起算点按华电太安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约定的还款时间计算，并无不当。华电太安公司一审辩称翀源公司请求支付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原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以所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因双方在还款承诺函中明确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翀源公司提交了代理合同以及付款凭据，且接受翀源公司委托的律师实际参与了诉讼，原审法院判令华电太安公司向翀源公司支付律师费，并无不当。华电太安公司上诉认为翀源公司的律师费可以不支付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元，由武汉华电太安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娜审 判 员  张 静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法官助理  邹思琪书 记 员  邹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