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少民终字第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棊某。
委托代理人棊某乙。
委托代理人马言清，平度湘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棊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少民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7日受理。本院受理后，由未成年人综合审判庭审判员张伟红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杨克、高广鹤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某，被上诉人棊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棊某乙，委托代理人马言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棊某在一审中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10月经人介绍认识，婚前无感情基础，双方不够了解，因未婚先孕于××××年××月结婚。被告不愿与原告在农村生活，整天埋怨争吵，为了孩子我一忍再忍。2007�6月原告患腰椎间盘突出症不能开车，被告让原告卖车后带上卖车款和协议离家出走，经多次寻找半年后被告才回家，2008年8月因家庭琐事争吵后被告又离家出走，2009年10月被告将孩子抢走，同时把家里值钱东西都拉走，私自在青岛租房子居住和开服装店。我想念孩子多次寻找，被告以把女儿为要挟，想见孩子就要给钱。夫妻分居6年，我只见过女儿4次。夫妻感情早已破裂，我曾多次起诉离婚。被告还起诉让我为其支付养老保险、生活费、房租、医疗费等各种费用二十多万元，法院一审、二审均驳回了这些无理诉讼请求。我已被折磨得精神抑郁、疾病缠身，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与被告离婚；2、婚生女棊某丙由原告抚养，被告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
被上诉人郑某在一审中答辩称，被告现在身患××，治疗、生活花费巨大，无生活来源，需要原告承担夫�间的扶助义务，且原、被告生育一女，夫妻感情还有挽回余地，被告认为现在不适宜离婚，如果原告能承担扶助义务，被告可以考虑离婚。原告有4间房屋，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翻修、重建，为共同财产，基于原告提供虚假证明，恶意的转移、隐匿财产，且被告身患××，被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房屋属被告所有。原被告双方婚后生育一女，现由被告抚养，生活花销由被告支付，现在被告患××，医疗费花费6万元，因原告家庭暴力，并且将房屋门锁更换，逼迫被告不能回家住，被告在外居住期间，房租花费117300元，加上日常的药费、理疗费、生活费等共计30余万元，均是借款，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实际供养鲁B×××××、鲁B×××××、鲁B×××××、鲁B×××××等多辆大货车并在平度沙厂投资20多万元，却恶意转移财产，要求原告承担被告全部债务。根据平度市公安�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告存在家庭暴力，要求原告支付损害赔偿10万元。棊某丙现一直跟随被告生活，该女成长顺利，愿意跟随被告抚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该女由被告抚养，原告每月支付1500元抚养费，遇到因学习及生病而产生的大额费用，由原被告双方平均承担。庭审中被告要求增加诉讼请求：1、要求原告承担过去生活开支及医药费等各项花销，共计30万元；2、分割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78号房屋四间，价值15万元；3、因为家暴要求精神赔偿10万，病情后续治疗费10万元。
一审中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述称，是被告首先放弃家庭和孩子，离家出走近七年，夫妻感情早已名存实亡。被告污蔑我转移财产，是以婚姻为手段索要钱财。被告不甘心农村生活，离家出走在青岛开服装店为生，我们各自生活各自掌管，我每月给孩子抚养费，还给被告和孩子都投农村合作医疗，但被告说她不需要，有病也不用，以后谁的病如何发展，谁也无法预料，不存在后续治疗费。如果被告需要后续治疗，同意把被告的医保卡给被告。被告离家出走后经常回村闹事，到处说我外遇、家暴、转移财产等，致使我承受精神压力、舆论压力，谁来给我精神赔偿。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78号房屋已转让他人多年，是父辈给我初婚时的婚房，如果被告查出现在在原告名下，同意分割给被告；只要法院查实原被告有婚后共同财产，原告都愿意给被告。被告要求生活开支及医药费等各项花销在青岛中级法院（106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原告不存在家暴情况。
原审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一女棊某丙。婚后初期感情尚可，后因家庭琐事发生矛盾，自2008年9月起分居至今�婚生女棊某丙现随母亲共同生活。现原告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要求离婚，被告不同意离婚。原告曾分别于2008年10月向平度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判决不准予离婚；于2012年9月向市北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后撤诉；于2013年5月向市北法院起诉离婚，经法院判决不准予离婚。此次起诉系原告第四次向法院起诉离婚。原、被告婚生女棊某丙曾于2011年8月31日向平度法院起诉被告棊某要求追索抚养费，平度法院以（2011）平民一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棊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棊某丙2009年8月至2011年8月的抚养费8750元。二、被告棊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棊某丙幼儿园教育费和医疗费5713.88元［（6970＋4457.76）×50%］。三、被告棊某自2011年9月至原告棊某丙年满18周岁每月负担原告棊某丙抚养费500元，分别于每年的12月30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抚养�。四、驳回原告棊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棊某丙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1）平民一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1）平民一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棊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上诉人棊某丙2008年8月至2011年8月的抚养费12950元”；三、变更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1）平民一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棊某自2011年9月至上诉人棊某丙年满18周岁每月负担上诉人棊某丙抚养费600元”。后棊某丙于2014年10月向平度法院起诉，要求法院判令：一、被告支付原告抚养费增至每月1500元；二、追加自2012年11月至今抚养费29700元；三、追加棊某丙2009年在海泊人家幼儿园学费6000元；四、追加2008年至今的房租费11.74万元。经平度法院以（2011）平民一初字第32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棊某于2014年11月30日前给付原告棊某丙2014年10月份抚养费650元。二、被告棊某自2014年11月起每月支付原告棊某丙抚养费650元至棊某丙18周岁止，于每月30日前付清。三、驳回原告棊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棊某丙及被告棊某对该判决不服，均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3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少民终字第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被告郑某曾于2013年11月向平度法院起诉棊某，要求棊某给付郑某每月扶养费1500元、医疗费37000元、房屋租赁费55800元、社保费14760元、基本生活费34500元。经平度法院一审以（2014）平民一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郑某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5月，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五终字第10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患有左脑室肿瘤，2012年9月在潍坊伽马刀研究中心做伽马刀手术，2013年4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0一医院住院治疗，后出院，被告陈述现尚未痊愈。原、被告现均无固定工作。2009年9月19日，平度市公安局平公（南）决字（2009）第2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棊某因殴打郑某受到行政处罚罚款200元；2014年3月25日，平度市公安局平公（南）行罚决字（2014）第000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告棊某在口角中殴打被告郑某，致郑某轻微伤，原告棊某受到公安行政处罚罚款500元。
原审认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是我国离婚制度中判决离婚的法定理由，判断夫妻感情是否确已破裂，应当从婚姻基础、婚后感情、离婚原因、夫妻关系的现状和有无和好可能等方面综合分析。父母与子女�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离婚后，子女无论由父或母直接抚养，仍是父母双方的子女。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一方抚养子女的，另一方应当承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本案中原、被告虽结婚时间较长，但双方分居多年，并未建立起稳固的夫妻感情，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如继续维持这场婚姻，势必给双方身心造成更大的伤害，也失去了婚姻关系存在的意义，故对于原告的离婚请求予以准许。原、被告均要求婚生女棊某丙随自己生活，但在双方分居期间，棊某丙一直随母亲共同生活，且考虑到棊某丙为女孩，从有利于孩子健康成长的原则出发，婚生女棊某丙以随被告郑某共同生活为宜，因此被告要求孩子跟随其共同生活的主张，予以准许；离婚后原告棊某应支付婚生女棊某丙抚养费，原告在庭审中表示愿意每月支付�养费650元，根据孩子的实际需要、原、被告双方的负担能力、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并充分考虑被告棊某无固定工作的实际情况，将被告应支付的抚养费数额确定为每月650元较为适宜。离婚后，不直接抚养子女的父或母，有探望子女的权利，另一方有协助的义务。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家暴精神赔偿10万元，本案原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次殴打被告并致轻微伤，且公安机关也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应当认定原告对被告实施了家庭暴力。故被告要求原告给予损害赔偿，于法有据，但被告请求赔偿10万元的数额过高，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被告的受伤程度及原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认原告棊某应向被告郑某赔偿5000元。
被告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因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夫妻共同财产的存在，原告也不认可，且根据法院的�查，被告名下现在并无任何房产、车辆，故不予处理。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过去生活开支及医药费等各项花销共计30万元，夫妻依法扶养的内容，包括夫妻在经济上相互供养、生活上相互扶助和精神上相互尊重与慰藉。扶养费的数额应考虑当地家庭生活水平，并与双方收入、财产等状况相适应。对于一方身患××，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固定收入，没有生活来源，而另一方经济情况良好，又拒不履行扶养义务，一方可以请求另一方给予扶养费。具体到本案，本案被告郑某曾于2013年11月平度法院起诉棊某，要求棊某给付郑某每月扶养费1500元、医疗费37000元、房屋租赁费55800元、社保费14760元、基本生活费34500元。经一、二审法院判决已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要求原告承担的过去生活开支及医药费30万元，其中关于棊某丙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已在法院生效判决中进行�定，原告每月支付的抚养费中已包含婚生女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费用，因此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郑某在2013年11月向平度法院起诉之前的生活开支及医药费等，已经中院生效判决认定不应由棊某承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向平度法院起诉后郑某的支出部分，原告棊某曾多次起诉离婚，被告均不同意与被告离婚，说明被告还是希望和原告共同生活，但被告2008年离家出走后却不与原告共同生活，其在本市市北区租房居住比分居前居住在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生活成本高很多，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而原告目前无业，经济状况并不良好，因此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准许。被告称其租房费、医疗费等均系借款，要求原告承担282000元借款，原告棊某对被告陈述的债务均不予认可，由于债务涉及第三人即债权人�利益，故该债务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债权人可以另行起诉主张。被告要求原告离婚后支付被告病情后续治疗费10万元，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因此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及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棊某与被告郑某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女棊某丙随被告郑某共同生活，原告棊某自2015年6月起每月月底前支付婚生女棊某丙抚养费人民币650元，至棊某丙十八周岁止；三、原告棊某于每周周六上午九点至十二点探望婚生女棊某丙，被告郑某应予以协助；四、原告棊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郑某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5000元；五、驳回被告郑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棊某负担50元，被告郑某负担2550元。一审宣判后，被告郑某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郑某上诉称，一、上诉人经医院诊断患有××，身体虚弱，日常医疗花费巨大，并且上诉人因患病无法正常工作，无经济来源。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助的义务，上诉人现需要被上诉人的扶助，因此不宜判决离婚。双方虽分居，但毕竟还有感情基础，夫妻感情尚未完全破裂。二、即使法院有理由判决双方离婚，一审在处理共同财产、共同债务以及被上诉人应当给予上诉人补偿问题上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根据法院调查，被上诉人现在名下无任何房产、车辆，故不予处理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中，有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出具的证明，内容是被上诉人的4间房屋于2000年卖与同村村民，2013年办理过户手续，通过法院调查可知，被上诉人在房产交易中心没有任何房产过户信息，故该证明系虚假证言。从双方的电�录音，以及平度法院南村法庭2009年11月10日庭审笔录中，也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存在4间房屋，并且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翻修重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关于车辆，被上诉人实际拥有和曾经拥有多辆大货车，之所以没有查明其名下的车辆信息，是因为被上诉人存在故意转移财产的行为，一审也未全面细致地调查取证，导致其转移财产的目的得逞。2、因上诉人患有××，导致上诉人没有固定工作，没有经济来源，而上诉人除了要住院花费大量医疗费外，还需要照顾抚养孩子，产生债务不可避免，法院不仅要处理夫妻共有的财产，还应依法处理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未予处理违反了婚姻法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诉累，明显错误。3、因上诉人处于患××、无经济来源的状况，需要被上诉人承担夫妻之间相互扶助的义务，一审判决双方离婚不合理，有遗弃倾向。在判决离婚后，以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为由，没有支持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后续治疗费更加错误，不符合婚姻法保护妇女和儿童的基本原则。三、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存在家庭暴力却仅判令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过低。被上诉人不仅有家暴行为，还更换门锁，不让上诉人回家居住，对身患××的上诉人及年幼女儿不闻不问，持续的对上诉人实施冷暴力，且控制家庭经济。被上诉人拥有多辆大货车，经济收入非常高，并非其一审陈述的无经济收入。根据婚姻法规定，被上诉人实施家庭暴力，应当向上诉人支付较高的精神损害赔偿，综上，请求判令不准双方离婚，即便判令离婚，也应当依法重新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依法补偿上诉人的损失，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开庭前增加和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同意与被上诉人离婚；将后续治疗费请求数额增加至50万�，主张财产侵权赔偿增加至150万元；放弃分割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78号4间房屋，并变更诉讼主ＸＸ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8号的4间房屋权利。
被上诉人棊某答辩称，上诉人结婚后整天闹事，让我写承诺书，房产、财产都给她，到处搜集证据，不管谁说的，只要对她有利的话就录音。婚后我已经告诉她没有房产和财产，现在住的是租别人的，而且还有外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什么都会有的，但上诉人仍整天吵闹，牢骚日子穷、生活苦，经常把吃奶的孩子扔家里，自己出去聊天会友。2007年6月，被上诉人得了腰椎间盘突出症，当时是上诉人陪我到医院看的病，病情很严重，不能干活。上诉人就劝我把婚前拥有的车辆卖掉，卖车后，上诉人于7月份就拿上卖车的钱，扔下我和孩子离家出走。我当时病情严重不能照顾孩子，将孩子寄养在姐姐家里长达半年之久，�间经亲朋多次寻找劝说，上诉人年底才回家。2008年8月10日，上诉人无故找事与我争吵后，再次离家，2009年9月，上诉人以看孩子为由把孩子抢走，随后用车拉走家里所有值钱的物品，其在外租房居住开店，夫妻分居长达7年之久，我多次起诉离婚未果。上诉人在法院两次判决不准离婚的情况下还是不回家，还几次找各种理由起诉法院，要我为其支付各种生活开支，其根本无视婚姻法的存在，更谈不上夫妻之间相互扶助义务，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因双方差距太大难以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但法律规定该扶养义务内容不仅是经济上的相互供养，还包括生活上相互扶助和精神上相互尊重与慰藉。上诉人于2012年8月检查患�××，已经手术治疗，其在本案离婚诉讼中，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法律规定的夫妻扶养义务应否支持，本院认为，一、上诉人2008年9月即离家出走，一直在青岛租房居住，与被上诉人长期分居，双方早已不存在生活和精神上的相互扶助和慰藉，失去了夫妻存在的真正意义；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经济上的扶养义务，但另一方也必须具备扶养的能力和条件，上诉人作为棊某丙的法定代理人，曾多次起诉主张孩子的抚养费、医疗费、教育费等，已经法院判决并实际履行，这对于被上诉人已经是一笔经济花销。确认扶养费以及抚养费的承担，理应考虑被上诉人家庭生活水平，并与双方的收入、财产等状况相适应。被上诉人经查目前系无业，身体也有病，并提供了医院检查证明，经济状况并不良好，上诉人述称被上诉人有房有车，并养车多辆营运，但均提供不出�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现拥有丰厚财产的事实，本院更无从查证；三、上诉人于2013年11月就曾提起过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棊某给付其每月扶养费1500元、医疗费37000元、房屋租赁费55800元、社保费14760元、基本生活费34500元，因上诉人的该诉讼请求已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并做出终审判决，上诉人再行提起诉讼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四、上诉人称其离家是被上诉人将其打出去的并将房门换锁，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对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双方于2010年10月欲证明被上诉人承诺分给其两间房屋的通话录音，该录音内容同时亦证明被上诉人提出要接上诉人和孩子回家过年的意愿，但上诉人的回复却是“你收拾的再好俺也不回去了…”；五、上诉人签订的一份租房合同租用期限达三年之久，表明上诉人在分居期间，并没有想回家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的意愿；六、上诉人在青岛市区的吃住生活费用远大于被上诉人现居住的平度南村镇沙梁东村，同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自己已丧失劳动能力。据上理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扶养费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是否成立。平度市南村镇沙梁东村8号房屋非上诉人郑某拥有和购买，系被上诉人婚前提供的居住房屋，且未署名被上诉人产权，原审已查证被上诉人名下现无房无车，上诉人提供相关录音证据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买车、卖车、养车、开车营运，多系2010年前的事实，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现在实际拥有多辆货车及收入丰厚的事实，也无据证明被上诉人故意转移财产。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夫妻共同财产的存在，从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婚后根本没有夫妻共同房产和财产，本院依法无从分割。
上诉人以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双方分担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其借款。原审认为该债务因涉及第三方即债权人的利益，以及被上诉人对借款不知情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于法有据。上诉人诉称的数额不菲的借款，均系分居期间的单方行为并用于自己消费，未用于夫妻共同使用，被上诉人也不知情，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
上诉人诉求被上诉人支付家暴精神损害赔偿金增加至5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次殴打上诉人并致轻微伤，被上诉人确有过家庭暴力，公安机关也进行过行政处罚，但上诉人主张赔偿5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显然畸高，原审根据上诉人的受伤程度、各自过错程度和承受能力等因素，酌情确认被上诉人承担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合理适当。再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施家庭暴力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求损害赔偿。该项法律规范的逻辑关系是由于家庭暴力而导致离婚的，才由过错方进行赔偿，本案被上诉人虽构成家庭暴力，但上诉人始终不同意离婚，并认为双方感情并未破裂，其主张如此过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难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增加孩子抚养费以及被上诉人要求变更孩子抚养权，均无法定事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上诉人已申请缓交），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伟红
代理审判员 杨 克
代理审判员 高广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侯可超
书 记 员 李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