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61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秀。因本案于2014年7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旭，浙江九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秀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孟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秀女及其辩护人曾旭到庭参加诉讼。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郭秀女伙同秦笑笑、吴相棣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平阳县等地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迪公司，并按照“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已查明被告人郭秀女下线人数达40人以上，涉案金额200万元以上。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郭秀女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鼓动他人加入富迪公司，并按照固定规则组成顺序组和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秀女辩称，富迪公司不是传销组织，其没有参与传销活动，且涉案金额没有达到200万元。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秀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据不足，应当宣告无罪。理由是：一、富迪公司是直销企业，被告人郭秀女的行为是直销行为。二、即使富迪公司的经营模式属传销，但被告人郭秀女推销的产品货真价实，不是伪劣产品，并没有骗取他人财物；参加富迪公司产品推销的经营者都有自己的网店，相互之间没有形成上下线隶属关系；起诉书指控秦笑笑下线人数达40人以上，缺乏证据支持。三、公安机关在收集证据时没有严格按被告人或证人的真实陈述记录。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郭秀女伙同秦笑笑（已判刑）、吴相棣、陈金英、刘肖英、林聘翰、胡明礼、秦丽丽、陈志华、吕玉云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平阳县等地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迪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迪公司“易富宝”C网网店，鼓吹“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会让加入者迅速致富，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至2014年5月17日案发，被告人郭秀女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0人以上，涉案金额200万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证人白某甲、卢某甲、陈某甲、李某甲、陈某乙、洪某、卢某乙、周某、徐某、章某、温某、杨某甲、郑某、林某甲、林某乙、张某、叶某甲、杨某乙、刘某、黄某甲、黄某乙、蒋某、杨某丙、陈某丙真、缪某、谢某、叶某乙、叶某丙、叶某丁、李某乙、陈某丁、翁某、林某丙、叶某丙、曾某、白某乙、柯某、叶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郭秀女发展的下线，大多数人将钱交给郭秀女或其儿子曾峰，2012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郭秀女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在苍南县、平阳县等地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迪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迪公司，并按照“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因听了郭秀女等人讲课鼓动后交钱入股，但只兑现部分产品，大部分承诺的内容没有兑现的事实。
（二）、同案犯的供述
同案犯吴相棣、胡明礼的供述，供认2012年3月份以来，秦笑笑、吴相棣、陈金英、刘肖英、林聘翰、胡明礼、秦丽丽、陈志华、郭秀女等人（均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结伙在苍南县、平阳县等地频繁组织会议向两地群众公开宣传，以购买富迪公司产品5万元为名，引诱他人加入富迪公司，并按照“创业组”、“财富组”和“上七下八”等制度，鼓动加入者不断发展新的人员加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
（三）、被告人郭秀女的供述
被告人郭秀女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供认其是富迪公司平阳地区代理商，2012年秋其在浙南大厦听过2次富迪公司产品的介绍会，是秦笑笑讲课，并认识了平阳、苍南两地做富迪公司产品的人，平阳有其和刘东海、胡明礼、卢某甲、白某甲，苍南有秦笑笑、林聘翰、吴守钰，并供述了富迪公司的经营模式、“上七下八”的制度，其根据富迪公司“上七下八”和一个带两个的奖励制度当上了财富组组长，一轮走满公司总共有奖励90万元，是用电子币转到其网店的账户上的，扣除5%的重销费和10%的税收，实际可以支配的钱在75万左右。
（四）、辨认笔录
大多数证人通过照片对秦笑笑、吴相棣、林聘翰、郭秀女、吕玉云、刘肖英、陈志华、陈金英、谢秀姿、秦丽丽、杨克珠等人作出准确辨认。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报案人许明华提供的秦笑笑、吴相棣录音各一份，易富宝教程视频一份，吴春丽提供的秦笑笑、林聘翰、郑小丽音频各一份易富宝骗人教程视频，主要讲解富迪公司上七下八制度、财富组、招商组（创业组）的模式，与上述证人证言基本一致，
（六）、书证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直销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证实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于1994年在上海设立，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六团外贸工业区70号，2006年获得商务部直销经营许可证。
2.银行交易记录，证实有部分款项（5万元整数）汇入被告人郭秀女或其子曾峰卡内的事实。
3.归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郭秀女系被传唤归案的事实。
4.扣押清单、决定书，证实公安民警依法对被告人郭秀女身上的苹果（土豪金）、海信、华为三部手机、车牌为浙C×××××丰田小型汽车（机动车登记于郭秀女丈夫曾清福名下）、部分富迪公司产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秀女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本案被告人郭秀女的行为属于传销还是直销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织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由此可见，传销与直销的主要区别在于“收取入门费”和“拉人头”。
对照本案，被告人郭秀女所代理的富迪公司要求消费者一次性缴纳5万元购买的商品实际价值很低，名为购买商品，实为缴纳入门费。参加者加入“易富宝”C网网店，并非以其销售业绩获得收益，从被告人郭秀女实施的行为来看，与易富宝C网网店教程食品所强调的发展下线的本质相符，均在于拉人头，发展下线，通过发展下线获得收益。故本案符合传销的特点，应以传销定性。
2.关于被告人郭秀女是否属情节严重的问题。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组织、领导的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50万元以上的，属于本罪情节严重。被告人郭秀女发展胡明礼、白某甲、柯丕松等下线人数达40人以上，涉案金额200万元以上，均没有达到该《意见》第四条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标准，故不属于情节严重。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秀女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鼓动他人加入富迪公司，并按照固定规则组成顺序组和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郭秀女属情节严重有误，予以更正。被告人郭秀女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郭秀女归案后总体而言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秀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4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郭秀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全部违法所得，返还相关被害人。
三、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苹果（土豪金）、海信、华为三部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春雪
人民陪审员 黄道奔
人民陪审员 许 吉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允伟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