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民终3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英，女，193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同祥，男，1938年4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同上，系李瑞英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志刚，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改革，北京德和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小菲，女，汉族，1963年5月15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鹏，男，汉族，1988年10月9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乔明智，男，汉族，1962年11月9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原审第三人：张兴保，男，汉族，1965年7月20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裕华区。上诉人李瑞英、乔志刚因与被上诉人李小菲、乔鹏、乔明智、原审第三人张兴保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8民初2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瑞英上诉请求：1、要求被上诉人乔志刚归还上诉人456000元；2、要求被上诉人乔志刚全部归还抚恤金16579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提笔迹鉴定结果一事。2、张兴保在中院作证说几个继承人是打算把抚恤金给母亲，因为母亲再婚，就不给母亲了，属于干涉老年人婚姻自由；张兴保把户口迁回来并未在上诉人处住过一天，一审法院就因户口迁回上诉人处，母子相称，就给张兴保这个失去继承权的人1万元抚恤金，属于枉法裁判；张兴保、赵金梅、李新二次庭审做虚假证明，出示了八份前后矛盾的证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拿出乔春光等四人写的字据即属于上诉人的抚恤金统一由乔志刚管理和使用，乔春光写给母亲的证明是抚恤金归母亲所有并打到上诉人的银行存折上，两个证明前后矛盾，请求法庭作笔迹鉴定。3、乔志刚拿上诉人现金36万元年息36000元的字据，经笔迹鉴定后，因乔志刚不承认是其本人所写，一审法院就要求上诉人撤销笔迹鉴定后才开庭，不撤销申请就不开庭。为此提出上诉和控告。乔志刚答辩意见：针对44万元问题，我方不承认有这个债务。关于买墓地问题，这个是合理合法的，每个死者都要入土为安。买墓地是我、张兴保、我媳妇、张兴保媳妇及我姑姑、姑父及表姐集体商量后买的，看墓地时我和我父母都看过，墓地是2016年11月买的，买墓地也是经过我父母同意的，我父亲的丧葬费等花了2万多，可以把我和我弟弟出的，大概七万元可以从抚恤金中扣除。乔明智答辩意见：44万元的欠条我见了，笔迹确定是真实的，卓达的条子也是真实的。墓地的事我不知情。张兴保答辩意见：44万元我不清楚；买墓地花了不到六万元，葬礼开销花了大概两万两千多，这些钱都是我和乔志刚垫付的。我是从小过继给别人了，我养母病重时我把户口迁回来了，我母亲也承认有我这个儿子，我父亲住院时也是我在跟前忙前忙后。乔志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李瑞英所述抚恤金实质包括丧葬费，一审判决没有扣除丧葬费用等花费便进行分配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表述错误，其所主张的165790元抚恤金包括丧葬费用，所谓丧葬费是被继承人死后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补贴。抚恤金发给死者家属的费用，是国家按照相关规定对特殊人员抚慰（包括精神抚慰和物质抚慰）和经济补偿。享受抚恤金的人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是死者的直系亲属，二是这些亲属主要依靠死者生前扶养。这两个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而抚恤金的处理应和丧葬费余款一样，由继承人参照继承法中遗产分配的原则进行分配，原一审上诉人提供了多人签字并有人证的丧葬费花销，并提供了买墓地的正规票具，而一审判决对这些全然不顾，仅凭被上诉人的一句口头不同意便做出了判决。实质上无论被上诉人同意不同意，死者死后不可能不安葬和入墓地，而这种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不予考虑，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判决。2、原审将李小菲追加为第三人并让其代位继承是错误的。代位继承是指在法定继承中，被继承人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李小菲是乔银发的大儿媳，并不是乔银发的晚辈直系血亲，不符合代位继承的条件。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求。李瑞英答辩意见：关于买墓地的事，是乔志刚自己作主给乔银发买的墓地，没有经过答辩人及其他兄弟的同意；社保局韩向东处长出具证明说丧葬费和抚恤金都被乔志刚领走了。乔明智答辩意见：丧葬费我母亲出了4000针元，乔志刚说他花了两万多也没有证据，乔志刚比张兴保小，李小菲的事按法律规定办。同意把两万多的丧葬费扣除后再分配抚恤金。张兴保答辩意见：同意乔志刚的上诉意见。李小菲、乔鹏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瑞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还40万元养老钱和全部抚恤金；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瑞英和乔银法原系夫妻关系，生有四个儿子，长子乔春光，次子乔明智，三子乔志刚，四子张兴保。2016年1月21日乔银法因病去世，抚恤金165790元转到乔志刚农行账户。乔春光与第三人李小菲原系夫妻关系，生有一子乔鹏（三级智力残疾），乔春光于2017年1月4日因病去世。张兴保户口现在原告处，与原告母子相称。原告与第三人乔明智称，张兴保生下来就送给别人了，他的养母已经去世了，现在他居住的高柱小区房子就是他继承养母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对死亡人亲属的补偿性待遇，是用来抚慰亲属丧亲之痛，兼具物质和精神补偿双重性质，不是供养亲属的生活费不是遗产。对于抚恤金，原、被告、第三人原则上应予等分，但对与乔银法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原告可以多分，乔鹏为三级智力残疾，代位继承乔春光份额，可以适当多分，第三人张兴保虽已改姓，但其户口仍留住在原告处，与原告母子相称，第三人李小菲原系乔银法儿媳，代位继承乔春光份额，对抚恤金均可适当少分。对于原告诉称的2012年乔志刚从家中拿走现金40万元并主张归还之事，因该款项涉及乔银法遗产继承，与本案不当得利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对于被告辩称的葬礼花费14760元、买墓地花费10余万元，因原告、第三人乔明智不认可，被告可另案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被告乔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瑞英抚恤金85790元、返还李小菲抚恤金4000元、返还乔鹏抚恤金26000元、返还乔明智抚恤金20000元、返还张兴保抚恤金10000元；剩余抚恤金20000元，归被告乔志刚所有。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原告承担1800元，由被告乔志刚承担1216元，由第三人李小菲、乔明智、张兴保各承担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抚恤金不是遗产，而是对与死者生前存在紧密关系亲属的精神性抚慰与物质性帮助，分配抚恤金时应综合考虑各亲属与死者生前的关系，相互照顾程度及该亲属的自主生活能力等方面。本案中，当事人对乔银法抚恤金分配方案陈述不一，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各方的主张，原审综合本案案情，对该笔抚恤金酌情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乔志刚辩称葬礼花费14760元、买墓地花费10余万元，因李瑞英、乔明智不认可，原审告知乔志刚可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妥。乔银法于2016年1月21日去世，乔春光于2017年1月4日去世，原审表述李小菲、乔鹏代位继承乔春光份额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乔春光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即李小菲、乔鹏，考虑原审处理合法、合理，原判可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李瑞英诉称的乔志刚从家中拿走现金并主张归还之事，原审以该款项涉及乔银法遗产继承、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告知李瑞英另案处理，于法不悖。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瑞英、乔志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32元，由上诉人李瑞英、乔志刚各负担36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国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张 楠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