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28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138157-2），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南山路69号。
法定代表人：管鹤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110420-X），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金枫路金庄街9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贵，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久高，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弟桦，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6319874-4），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泰广场7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兰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久高，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弟桦，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
原审第三人：台州正新建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038636-7），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巨鼎广场商铺356号。
法定代表人：林辉，执行董事。
上诉人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局公司）、原审第三人台州正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2015）绍新民初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与被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久高、杨弟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在原一审所判决的“工程款”金额和“代付的工程欠款”金额基础上，请求改判增加60万元；2、改判中铁十局对中铁十局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信、法律适用和诉讼程序等方面总体正确，但也存在一些瑕疵：一、认定合同无效错误，应判决中铁十局五公司给付管理费。二、判决中铁十局五公司仅从2015年12月2日承担浙江中普、杭州环恩等企业之欠款利息明显不妥。三、部分款项的认定存在误差。如在中铁十局五公司返还的工程款中扣除超付第三人正新公司款项10412.49元错误，不应扣除；对涉及浙江中普、浙江越达、杭州环恩这三个公司在其他案件中所判决的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没有支持不妥，对涉及杭州浙锚预应力有限公司的诉讼费用没有支持不妥。这部分的金额有461274.1元。四、未支持上诉人要求中铁十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还有其他错误之处。
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路桥公司与中铁十局五公司之间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不支持管理费也合法合理。二、对于代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算。一审判决对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没有支持正确。三、驳回路桥公司要求中铁十局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辩称：与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裁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路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证据认定错误或认定事实无证据支撑。1、证据13认定错误。证据13由《工程量统计》和《情况说明》两部分组成。中铁十局五公司质证时，因《情况说明》是由路桥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任何人签字或盖章，对真实性不认可。法院笼统地采信证据13错误。2、证据21认定错误。证据21系一组证据，其中《（中铁已完工未计量）永久性工程材料差价金额一览表》是路桥公司单方制作，一审判决未对“三性”进行说明就予以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且所谓路桥公司庭后提交的业主材料，因未经中铁十局五公司质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采取两套标准，对路桥公司的单方证据认定。除了上述证据13、证据21，一审判决对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20即第三人单方制作《结算单》所计算的100章金额给予了认定。但对中铁十局五公司的证据如证据26、证据29，一审判决没有给予认定，证据24中即使有路桥公司签字的部分项目和金额也不给予认定。4、对项目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管理人的认定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刻制了‘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为中铁十局五公司设立了户名为‘镇江路桥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专用账户。前述印鉴及账户由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管理使用，但受原告派人员监督。”与事实不符且没有证据支持。且经比对发现，一审判决是一字不差的抄了路桥公司起诉状中的相应内容。中铁十局五公司与路桥公司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以及第十二条第1款的约定足以证明，项目经理部公章、财务专用章、账户由路桥公司实际控制。项目经理部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涉及到路桥公司核心利益，即使合同没有明确约定，也不可能交给中铁十局五公司保管。事实是路桥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刻制了项目经理部印章和财务专用章，设立了项目经理部账户，并委派了项目经理纪小保和财务人员管理和控制上述印章。路桥公司庭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印章由中铁十局五公司管理和控制，一审法院仅凭路桥公司单方陈述认定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则。二、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判决对移交资产金额认定错误。1、对于移交资产，认定的原则应为路桥公司代表王矿山已签字的都应予以确认。路桥公司已签字确认《试验检测仪器、设备费用统计表》125000元+《机械设备费用统计表》42000元+《周转物资费用统计表》1407871元+《材料盘存统计表》675325元+《零星杂项费用统计表》69725元，合计2319921元。一审判决仅认定2238725元（差额81196元）错误。2、路桥公司代表未签字的资产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确定双方责任。如挂篮模板（847251元）路桥公司虽然拒绝接收，但鉴于路桥公司的过错和法律规定，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费用。挂篮模板是中铁十局五公司于双方退场交接前约一年半，即2012年10月8日与浙江海潮起重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专门为竹岸特大桥施工定制的，是路桥公司用得上并且应当接收的设备。路桥公司借口用不上，拒绝接收中铁十局五公司专门定制的模板，是以不作为方式损害中铁十局五公司利益。另外，挂篮模板之所以未运至施工现场，是因为路桥公司未向中铁十局五公司提供施工条件延误了竹岸特大桥工期所致。从路桥公司证据13《已完实体工程量统计》可以看出，直到2014年4月份，竹岸特大桥仅完成了桩基工程，在新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0624民初586号案件中的多份证据可以证明是路桥公司原因延误竹岸特大桥施工的事实，是路桥公司违约行为，加上从2013年底到2014年4月间路桥公司拒绝中铁十局五公司合理的补偿要求，导致中铁十局五公司退出施工；是路桥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挂篮模板加工完成后还未送到现场，如果路桥公司能够及时提供施工条件，那么模板早已用在大桥上，今天就根本不存在挂篮模板接收的问题。路桥公司应当接收挂篮模板而不接收，却又从其他模板加工厂重新定制，违背了《合同法》第92条关于诚实信用、协助的义务，路桥公司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对于挂篮模板费用由谁承担未作分析认定，仅在证据认定时笼统进行说明错误。（二）一审判决对押金认定错误。证据25《押金清单》中，路桥公司代表王矿山已签字确认的搅拌站变压器、东宅变压器与桐树园变压器等3套变压器（属于100章中的临时供电设施）押金合计181500元应当由路桥公司承担，3套变压器也都移交给了路桥公司。《押金清单》中另有搅拌站征地押金与河道占用押金合计87600元，路桥公司未签字但仍应由路桥公司承担。此两项押金都是为工程施工所发生的，且都已实际缴纳，路桥公司代表王矿山当时认为这两项押金无法退还，因此拒绝签字。中铁十局五公司已退出施工，后续施工都由路桥公司进行，后续工程竣工清算、收尾等都将由路桥公司负责，能不能退取决于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不能一方面享受缴纳押金后使用搅拌站征地、占用河道施工带来的利益，一方面又将风险转嫁给中铁十局五公司。这些押金的实质是保证金，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性质类似，且都是以项目部名义缴纳的，一审判决不予认定错误。以上五项押金合计318600元。（三）一审判决对两函手续费、两函保证金认定错误。两函手续费40万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已明确收到，只是认为不应扣除，但未提供任何证据，在中铁十局五公司有证据相互佐证的前提下，一审判决仅凭路桥公司单方抗辩意见就不予认定违背了证据规则。该40万元手续费应根据《专业分包合同》第4.2条的规定，由双方按工程量比例分摊，中铁十局五公司完成总产值的29%，只承担116000元，路桥公司施工总产值的71%，应承担284000元。两函保证金指办理履约保函、预付款保函时需向出具保函的银行支付的押金。中铁十局五公司确已向路桥公司支付160万元，否则路桥公司不可能向业主递交两函，如果路桥公司没有递交两函，业主也不可能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中铁十局五公司证据26中中铁十局五公司财务人员和路桥公司员工于2012年5月3日、7日和8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路桥公司开发部人员已将退款单子打给了路桥公司财务部，可以证明路桥公司准备向中铁十局五公司退还两函保证金的事实。以上，路桥公司应退还两函手续费284000元和两函保证金160万元。一审法院回避问题，让中铁十局五公司另行起诉解决，增加当事人诉累。（四）一审判决对路桥公司的100章费用分摊认定错误。100章费用应分摊金额，是指除100章已计量的2661421元外，中铁十局五公司已完成、剩余未计量的100章金额。由于计量的滞后性，中铁十局五公司退场前已完成的部分100章工作，业主会计量给路桥公司，但基于中铁十局五公司完成工作所应计未计款项属于中铁十局五公司，应由路桥公司清算给中铁十局五公司。100章费用分摊的要求为两项：1、清单子目102-1竣工文件。清单金额120000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实际完成产值比例为29%，业主已计量0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应分得竣工文件费用120000×29%=34800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制作了大量的工程资料、文件，包括工程联系单、施工日志、计量资料、工程质检资料等。2、清单子目104-1承包人驻地建设。清单金额750000元，业主已计量金额525000元。中铁十局五公司退场前早已完成项目部驻地建设，剩余未计量金额225000元应当属于中铁十局五公司。以上两项合计259800元。（五）一审判决对第三人100章费用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凭第三人自行计算的数据认定第三人的100章费用金额违背证据规则。且中铁十局五公司与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中铁十局五公司、第三人与业主单位也没有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要求中铁十局五公司和第三人另行联系业主单位处理解决于法无据。（六）一审判决对材料调差认定错误。1、路桥公司证据21显示业主对路桥公司的调差金额为2756279元，与路桥公司主张的2839685元不符，且业主意见是初步审核意见，最终要“以决算审计为准”，因此不是最终的审定金额。另证据21中《（中铁已完工未计量）永久性工程材料差价金额一览表》是路桥公司单方计算（金额为83406.58元），一审法院未经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就采信该份证据并作为定案依据，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最终又以“经业主审核及监理单位确认”，应扣材差2839685元，无合同与法律根据。2、中铁十局五公司所实施的工程不仅不应当扣调差，还应当给予补偿。路桥公司未能及时提供施工条件导致涉案工程工期严重延误，中铁十局五公司正是因为路桥公司未及时给予工期延误补偿才退出施工，且在退场前、退场后一直强调要求路桥公司给予补偿。2014年4月9日的会议纪要足以证明这点。（七）一审判定由中铁十局五公司向路桥公司提供发票错误。一审判决书已经认定中铁十局五公司撤场前的工程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完成，每期计价款需缴纳的营业税已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的税金明确由中铁十局五公司补足，证明中铁十局五公司已经履行了依法纳税的义务；施工过程中，中铁十局五公司通过采购、租赁等活动支付了对价，并取得了相应的发票。因业主拨付的工程款项属于中铁十局五公司所有，故施工期间发生的财务凭证、发票等应由中铁十局五公司自行保管，以备税务稽查和上级检查。（八）一审判决支付管理人员费用错误。一审判决第25页认定，“中铁十局五公司应承担原告2名管理人员费用，自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共31个月，人员费用合计46.5万元……”。《专业分包合同》第十条第8项中约定：“甲方委派2名管理人员到项目工地实施管理，派遣人员的工资全部由乙方承担，费用分别为项目代表10万元/年，普通管理人员8万元/年……”。该管理人员费用显然属于管理费性质。判决书第28页中认定：“……鉴于本案合同无效，本院对已实际支付的约定管理费的返还要求不予支持，对合同中约定但尚未支付的约定管理费亦不予支持”。所以，依照第28页的认定，鉴于《专业分包合同》无效，也不应支持路桥公司关于两名管理人员费用46.5万元的请求。由于路桥公司不能向中铁十局五公司提供施工条件，对工期大幅延后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已经给中铁十局五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路桥公司本该向中铁十局五公司赔偿损失，一审判决却要求受损失的一方向责任方支付管理人员费用，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九）一审判决对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认定错误。判决书第28页，“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日认定为2014年4月25日”，但并未作出任何分析说明、未提供法律依据。中铁十局五公司认为，是否要退款需根据清算情况而定。中铁十局五公司系因路桥公司的违约才退出施工，清算未完成前本金尚无法确定，不存在利息问题，且双方对超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无约定，故对应退工程款的利息应从路桥公司起诉之日起算。（十）一审判决对路桥公司代付外欠款利息起算日期认定错误。路桥公司代付外欠款应当从其一审起诉之日起算利息。另外，一审判决在认定××县××街道天富建材商行本金时错误，认定付浙江中泰爆破科技有限公司款项利息时存在重复。
上诉人路桥公司辩称：一、1、关于证据13的认定。证据13包括已完实体工程量统计和情况说明，前者手写，后者打印，前者有双方签字，后者仅仅是为了把手写的文字打印出来更加清楚，特别是有关工程项目状况的表述部分完全一致，只不过情况说明多了工程数据，事实上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13也仅是对工程项目状况表述的确认，而未对工程量以及工程款金额等数据进行确认，因此一审判决关于证据13的认定正确。2、关于证据21的认定。对于材料调差问题，中铁十局五公司在一审开庭时确认是需要支付材料调差，但提出对金额需要进行核对，但其在庭后未提交核对意见或者反驳意见，一审法院据此确认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正确。中铁十局五公司对于已经由业主指挥部核定的部分是予以认可的，对于没有申报的部分是不予认可的。路桥公司认为未申报部分的调差款是由路桥公司根据业主指挥部批复的价格，结合中铁十局五公司认可的工程量计算出来的，这两项数据的来源是可以证明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至于业主指挥部的情况说明没有经过质证的问题，当时提交该情况说明时，路桥公司在代理词中明确写明，该材料供法庭参考，即使没有该材料，路桥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认定调差事实，故该材料没有作为证据使用。3、关于一审判决对证据认定采取两套标准问题。路桥公司认为没有根据。一审判决对路桥公司提供的证据均经过质证，有争议的同样没有确认，而中铁十局五公司提交的有些根本不是证据，而是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根据证据规则综合认定未采信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项目部的印章问题。项目部的印章归中铁十局五公司管理使用，中铁十局五公司在相关证据中明确承认项目部由其组建。而项目部的财务账户也一直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控制。故一审认定正确。二、1、关于移交资产金额问题。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第16页对证据24进行认定时已经作出说明。对于中铁十局五公司提出的具体两个方面问题：一是钢绞线和零星杂项，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双方的统计表中明确写明，序号11的钢绞线数量需要现场整体过磅后确认，但中铁十局五公司没有实际过磅，所以只认可一半。零星杂项都是施工过程中的花费和开支，是成本而不是资产。二是挂篮模板，路桥公司工作人员在统计表中明确写明未使用未清点未确认，所以模板还在中铁十局五公司控制之下，上诉人的上诉没有道理。2、押金问题。押金转让是债权转让，必须确认债权是真实有效的路桥公司才受让。3、关于两函保证金和两函手续费问题。首先，关于保证金160万元，所谓的qq聊天记录不具备证据的要件，所谓的清单也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中铁十局五公司提交的其他关于支付160万元款项的证据，也并不能证明这160万元就是其支付给路桥公司的两函保证金，如果是保证金就涉及到退还问题，应该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保证金可以退还。如果中铁十局五公司要主张权利应另案起诉。其次，关于两函手续费，既然是手续费就意味着这是中铁十局五公司应该承担的成本，不存在回收或者抵扣问题。4、关于100章费用分摊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一项是竣工文件费用，竣工文件费用是在竣工验收环节，由施工方整理相关资料提交给业主审核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而不是在施工过程中为了工程计量提交有关文件资料所涉及的费用；另一项涉及承包人驻地建设，这是项目部租房子的费用，现在你中铁十局五公司中途退出了，房子还是要继续租用，你的东西你都拿走了，这部分当然应该归路桥公司。路桥公司认为既然已经申报给业主，业主也已经批复了，所以就没有计较。5、关于第三人100章费用认定问题。100章是针对200章和400章而言，既然桥梁是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路基是正新公司施工，那当然涉及到100章费用，具体金额应该由双方确认，现在中铁十局五公司不确认，路桥公司提出数据，且一审法院留了口子，只要中铁十局五公司认为不准确，可以另行主张。6、关于材料调差问题，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另中铁十局五公司提出工期延长，与本案无关，其已另案起诉。7、关于提供发票问题。中铁十局五公司是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现在项目部移交给路桥公司，相关的财务核算资料也应该移交给路桥公司，如果没有这些资料，路桥公司要承担25%的企业所得税。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日常生活准则以及企业生产的基本原则，中铁十局五公司也应该移交发票。8、关于支付管理人员费用问题。管理人员费用是合同中明确的，合同中约定两个人费用，但是实际上路桥公司派了不只两个人，所以中铁十局五公司应承担相应费用。这跟合同是否有效无关，一审判决正确。9、关于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问题。路桥公司也认为是错误的，应该从路桥公司实际支付或者相关法律文书确定给付之日起算，而不是从起诉之日起算。10、关于代付外欠款利息起算问题。路桥公司认为是书写错误，应通过裁定书的方式进行纠正。综上，中铁十局五公司的上诉理由除了第二部分的第（十）项有关金额认定错误和重复部分，路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存在笔误外，其他的上诉理由都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铁十局五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辩称：本案最终的处理结果均由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承担。
原审第三人正新公司对两上诉人的上诉均未发表意见。
路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4777231元并承担利息；2、判决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给付原告代付外欠款5737716元并承担利息；3、判决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向原告提供票面总金额为39258909元的有效发票；4、判决被告中铁十局公司对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1、3项分别调整为判决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4490757元并承担利息；判决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向原告提供票面总金额为36513523元的有效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8日，原告与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指挥部（简称“业主”）签订《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土建第2标段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业主将该2标段的路基、桥涵工程等施工及缺陷修复项目发包给原告施工，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117761205元;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26个月(其中除竹岸特大桥外的其他工程为20个月)等。2011年9月原告为甲方，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专业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土建第2标段”发包给乙方进行专业施工；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固定单价合同；承包范围为“除本合同条款明确决定应由甲方负责承担的以外，凡工程量清单中所列项目及与之相关的直接或间接的一切工作均包含在乙方承包范围内”；具体承包范围为“第200章除外的桥梁、涵洞、防护排水工程”；第三条约定合同段的工期26个月（其中除竹岸特大桥外的其他工程为20个月），工期延误处罚同业主的主承包合同;若在施工过程中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则甲方有权选择随时解除合同,损失部分从乙方工程进度款扣除(如合同剩余工程进度款无法足额抵偿甲方损失,则乙方有义务补足),乙方必须无条件撤出工地；（1）在施工过程中无力完成任务或达不到均衡生产，有可能影响项目的顺利、实施或合同的按期完成。（2）存在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第四条约定结算与支付:合同价格暂按11776.1205万元计，双方最终以经业主审计后乙方完成工程项目的可计量的结算费用扣除管理费后作为结算价款；甲方以乙方实施的有效合同价格的1.5%作为管理费用；工程质量评定标准90分及以上；第十条约定甲方委派2名管理人员到项目工地实施管理，乙方应承担甲方2名管理人员每年工资18万元；第十一条约定甲方刻制项目经理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在工程期限内，项目部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由甲方负责保管，不能影响乙方使用，项目经理私章由乙方保管；乙方承诺凡因本工程项目或账户下所发生的一切经济和合同纠纷等均由乙方自负。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刻制了“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为中铁十局五公司设立了户名为“镇江路桥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第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的专用账户。前述印鉴及账户由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管理使用，但受原告指派人员监督。“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土建第2标段”中的第200章（即路基部分）施工项目由第三人正新公司实施；但所有施工工程量和计价金额（包含由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部分和正新公司施工部分）均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汇总后，以“镇江路桥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工程一期工程二标段项目经理部”（简称项目部）名义申报给业主，取得工程款项后，也由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通过项目部转付给第三人正新公司。自2011年11月8日起，业主按照原告与业主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的签约合同价的10%陆续支付“动员预付款”共11776121元。该预付款所涉及工程既包括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项目，也包括第三人正新公司施工项目；款项均由中铁十局五公司管理的项目部分配。2011年9月，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进场施工。2014年1月15日，业主出具的二标段《中期财务支付证书》载明：截止2014年1月15日，中铁十局五公司累计申报的已完成工程量情况为（含正新公司施工部分），100章总则部分2661421元，200章基土石方部分5007806元，400章桥梁、涵洞部分26117369元，合计33786596元；2014年2月25日，中铁十局五公司又以项目部名义向业主申报了第十七期工程量1031313元；上述已计量工程款合计34817909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存在未及时复工等问题，自2014年2月起，业主曾与原告及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进行交涉，原告催促中铁十局五公司恢复施工。2014年4月8日、18日，原告与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就工程施工问题二次进行会谈，形成了会谈纪要：中铁十局五公司明确表示退出施工；中铁十局五公司还承诺，配合做好结算、资金债务的清理、技术资料和设备材料的移交工作，退回多收取的资金。2014年4月24日，双方对中铁十局五公司截止2014年4月24日已完成的施工状况及相应数据进行了统计。2014年6月19日，原告委托浙江省新昌县公证处对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现场的现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通过拍照、摄像方式固定中铁十局五公司已完成工程的现场状况。2014年8月18日，原告与中铁十局五公司双方书面确认：1、中铁十局五公司以项目部名义申报的已施工且业主已批复的工程量（包含第三人台州正新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部分）总计价金额为34817909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已收取的预付款和进度款合计42176058元。2、中铁十局五公司已施工但未计量的工程款为2264574元。2014年6月，原告与中铁十局五公司双方确认：中铁十局五公司移交给原告的库存材料、设备、试验仪器等资产价值2238725元。中铁十局五公司已缴纳民工工资保证金235万元。第三人参与施工的200章及400章的工程计量款为4532738元，在项目部收取的款项为4362086.69元。证据33中已证明第三人工程计量款为4532738元，扣除质保金453273.8元，应付款为4079463.7元,第三人收到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为4362086.69元，项目部超付282622.99元。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20中内容及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提出的对第三人超付金额，为方便处理本案起见，第三人对于100章的分摊认定为第三人自行统计的272210元，第三人总施工计量款为4804948元（4532738元+272210元）。被告一中铁十局五公司在扣除第三人的质保金后超付10412.49元（已付款4362086.69元+第三人质保金453273.8元-第三人总计量款4804948元）。如被告一与第三人对100章的分摊及工程价款持有争议的，可联系业主单位，另行处理解决。经业主审核及监理单位确认，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原已申报工程量中，应扣除材差款2839685元。依照约定，中铁十局五公司应承担原告2名管理人员费用，自2011年9月至2014年3月，共31个月，人员费用合计18万元/年÷12×31月=46.5万元，其中试验室人员张坤的工资20000元应由原告负担，从该项目扣除后余额为44.5万元。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已因业主收取的动员预付款和工程进度款向业主开具并提供了总金额为30591862元的工程款发票，尚欠总金额为3682936元的工程款发票，涉及税收170520元，该税款应在被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因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未履行其以项目部名义与相关材料供应商、劳务分包队伍、设备出租方等外协单位所签订的相关合同项下的义务或责任，相关外协单位而向原告主张权利。截至起诉前，原告已累计为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代付欠款5229442元。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因专业分包应向原告提供或开具发票。截止目前，被告未向原告移交财务凭证，致原告无相应票据冲抵成本进行财务核算，被告合计欠票面总金额34548260元的发票。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实施本案所涉工程，结算数据为：1、中铁十局五公司应收款项为：（已计量金额为34817909元+未计量金额2264574元+移交资产2238725元+业主奖励32000元）-（材差款2839685元+税金170520元+人员费用445000元+第三人工程计量款4532738元+第三人100章费用272210元）=39353208元-8260153元=31093055。2、中铁十局五公司实收款为：总收款42176057元-民工工资保证金2350000元-支付第三人工程计量款4362086.69元=35463970.31元。3、中铁十局五公司多收取工程款金额为：实收款项35463970.31元-应收款项31093055元=4370915.31元。4、原告已代偿被告外协单位欠款且应由被告应给付的款项为5229442元。5、被告尚应向原告提供或开具票面总金额为33794350元的发票（已计量金额34817909+未计量金额2264574元+业主奖励32000元-材料调差款2839685元-第三人计量金额4804948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或者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原告在通过招投标方式取得本案讼争工程的建设施工承包权后，将该工程的主要部分承包给被告一，虽事后被告一退出施工，原告陈述现自身在完成施工，但不能改变工程转包之初原告转包工程收取管理费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对转包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一在2014年4月8日会谈时明确被告一退出施工，从法律性质而言属于双方协商解除合同，被告一对此亦表示认可。故双方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于2014年4月8日终止。原告与被告一对于合同终止后的结算和清理事项曾经在2014年4月8日及18日的相关会谈纪要中作出协商约定，故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各自履行义务，特别是被告一的相关结算、资金债务清理、资料物资移交、多收资金退回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一施工的工程现尚未骏工验收，原告自愿保留相关权利后按工程合格与被告一结算工程款项，并未违反法律强制规定，该院予以认可。在本案中，对于被告一以项目部名义接收业主支付款项事实清楚，但对于第三人施工的工程款是否包含在被告一收取范围内处理存在争议。因第三人系直接与原告形成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虽形式上由被告一实际控制使用的项目部经办款项，但系被告一代为原告管理并收取相应管理费用，故第三人的工程计量及支付款项应在本案中另行注明，再由第三人与原告另行结算处理。对于原告主张的约定管理费及被告一提出的返还已支付管理费，鉴于本案合同无效，该院对已实际支付管理费的返还要求不予支持，对合同中约定但尚未支付的约定管理费亦不予支持。此外，原告以被告一系被告二投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以及增资过程中被告二未实际增资到位为由，要求被告二对本案讼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诉请被告一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超出该院认定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起算日认定为2014年4月25日，对于代付款项的利息损失，由于原告部分代付款未能确定具体的代付款时间和金额，而被告一仅认可相关本金数额，故原告可从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要求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对于能确定具付付款时间的，则从付款之日起算。另对第三人的工程计量款项4804948元,在扣除被告一支付第三人的4362086.69元，结合第三人扣留在业主处的质保金453273.8元，被告一实际超付第三人工程款10412.49元，该款项可在被告一应返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综上，原告诉请被告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返还原告多取的工程款4370915.31元，扣除超付第三人正新公司款项10412.49元，余款4360502.8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支付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支付原告代付的工程欠款522944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并支付其中3874015.21元（付浙江中普建设集团有限公司486692元、杭州环恩物资有限公司2160906.21元、浙江越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739444元、杭州浙锚预应力有限公司91428元、宁波市鄞州科特建筑机械有限公司395545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62754元（付江苏地基工程有限公司62754元）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52286元（付宜兴市贝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2286元）自2014年8月28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397029元（付金坛国春劳务服务有限公司397029元）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100000元（付新昌县七星街道天富建材商行500310.05元）自2014年9月3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100000元（付新昌县七星街道天富建材商行500310.05元）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300310.05元（付新昌县七星街道天富建材商行500310.05元）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31000元（付新昌县新林乡查林村民委员会31000元）自2014年10月22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18998元（付新昌县化工轻工建材有限公司18998元）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13000元（付宁波顺通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13000元）自2014年9月1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20000元（付浙江中泰爆破科技有限公司45800元）自2015年8月4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25800元（付浙江中泰爆破科技有限公司45800元）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54250元（付杭州亿桥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54250元）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其中180000元（付宁波市鄞州科特建筑机械有限公司575545元）自2015年7月16日起至还款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三、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向原告开具或提供金额为33794350元的有效发票，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4890元，由原告负担16890元，由被告中铁十局五公司负担68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网银支付凭证两份、昆山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一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验资报告一份、镇江市公路物资公司工商登记查询网页打印件一份、吕猛证人证言，要求证明两函保证金160万元已支付给路桥公司下属物资公司的事实；2、付款凭证一份，要求证明招标代理费340194元已支付给路桥公司下属物资公司，反驳路桥公司在一审中提出收到项目部支付的40万元是招标代理费的主张，其实40万元是两函手续费的事实；3、付款凭证五份，要求证明中铁十局五公司已支付路桥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203788元应当扣减，因合同无效，未支付的部分不应再支持的事实；4、支付凭证与租地协议及《临时供用电合同》若干，要求证明中铁十局五公司已以项目部的名义缴纳押金合计321100元，现中铁十局五公司退出施工，押金应当由路桥公司退还给中铁十局五公司，然后由路桥公司在施工结束后向有关单位办理收回押金的事实；5、会计报表、函、通知各一份，要求证明中铁十局五公司将接受上级单位和国家审计部门对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所有报表项目的审计，涉案项目由中铁十局五公司实际施工，工程款权属为中铁十局五公司，相应发票应当由中铁十局五公司保管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路桥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昆山通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付款160万元给镇江市公路物资公司的事实，不能证明相关款项是由中铁十局五公司支付给路桥公司的事实；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只能证明京沪高铁快速路工程项目经理部付款340194元给镇江市公路物资公司的事实，不能达到中铁十局五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3，中铁十局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7《付镇江路桥管理费台帐》中明确写明203788元是管理费，因此现在中铁十局五公司主张该部分属于人工费应予扣减无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可退还的，不能达到中铁十局五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审计与移交票据是不冲突的。被上诉人中铁十局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原审第三人正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2、5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4的真实性可予认定，至于是否能达到中铁十局五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评判。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上诉人路桥公司与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之间的专业施工合同的效力如何？二是一审法院在认定移交资产金额等方面是否正确？三是中铁十局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建设工程合同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上诉人路桥公司（甲方）与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乙方）之间签订的专业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关于建设工程合同对转包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本院对路桥公司提出的上述合同有效之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中铁十局五公司对一审判决中的移交资产金额、押金、两函手续费、两函保证金、100章费用分摊、第三人100章费用、材料调差、发票提供、管理人员费用、工程款利息起算日期、代付外欠款利息起算日期等认定提出异议，上诉人路桥公司也对一审判决中的管理费认定、应返还工程款中扣除超付第三人的款项、代付外欠款中涉及部分公司的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未予支持等问题提出异议。经审查，第一，关于移交资产中涉及的挂篮模板费用，中铁十局五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的定制合同，但未将挂篮模板送至施工现场，也未将其移交给路桥公司，亦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相应费用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对于钢绞线和零星杂项费用，中铁十局五公司要求路桥公司全额承担的依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第二，关于押金、两函手续费、两函保证金、第三人100章费用认定，中铁十局五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三，关于100章费用分摊中涉及的竣工文件费用，中铁十局五公司系中途退出施工，故不存在对该项费用的分摊；对于承包人驻地建设费用，将业主剩余未计量金额结算给中铁十局五公司的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材料调差，中铁十局五公司虽然对一审认定的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其不仅不应调差，还应当给予补偿的主张，可另行起诉。第五，关于发票提供，中铁十局五公司系以“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36省道江拔线新昌段公路改建一期工程Ⅱ标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对于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财务凭证、发票等，应提供或开具给路桥公司。第六，关于管理人员费用及管理费，因路桥公司与中铁十局五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在中铁十局五公司施工过程中，路桥公司也派工作人员进行了监督、管理，一审法院据此对中铁十局五公司要求路桥公司返还已实际支付的管理人员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对路桥公司要求中铁十局五公司支付约定的管理费的主张亦不予支持合理。第七，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因两上诉人于2014年4月24日对中铁十局五公司截止当日已完成的施工状况及相应数据进行了统计，故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日期可认定为2014年4月25日；对于代付外欠款利息的起算日期，能确定具体付款时间的，从付款之日起算，不能确定具体代付时间的，从起诉之日起算。此外，中铁十局五公司还提出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认定有误，路桥公司还提出一审法院扣除超付第三人款项以及对代付外欠款中涉及部分公司的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未予支持错误之上诉理由，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两上诉人提出的上述内容的认定并不存在不当之处，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部分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争议焦点三，中铁十局五公司与中铁十局公司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涉案工程由中铁十局五公司部分施工，与中铁十局公司无涉，故路桥公司要求中铁十局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90元，由上诉人江苏省镇江市路桥工程总公司负担42445元，上诉人中铁十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2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伯军
代理审判员 徐燕飞
代理审判员 叶利翔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