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承刑终字第0003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延某某，生于河北省围场县，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民政股股长，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4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生于河北省围场县，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副局长兼老龄工作办公室主任，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4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柳某甲，曾用名柳某乙，生于河北省围场县，满族、中专文化，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老龄工作办公室副主任，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4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生于河北省围场县，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民警，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4月14日经围场满族蒙古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某、延某某、柳某甲、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围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某某、延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2年7月25日，马某某（另案处理）租赁案外人王某某位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锥峰路319号的2层房屋，共300.89平米，筹建老年公寓。2012年9月4日，马某某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了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的营业执照。2012年11月6日，马某某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批准，成立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2012年11月12日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3年12月24日凌晨3时许，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石某某的卧室发生了火灾，火势迅速蔓延造成居住在公寓的老人宋某某、曲某某、宫某某三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某某一氧化碳中毒并头面等部位烧伤死亡。经鉴定，此次火灾起火原因排除物品自燃、放火、吸烟引发，不排除石某某卧室电视柜处电器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自开业以来，没有购置相应的消防设施，导致在起火后不能进行有效的控制火势和灭火，未建立消防安全防范制度及相关的应急预案，没有专职值班人员和相应的巡查制度。
2、被告人延某某于1976年8月调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工作，2005年4月任民政股股长，有在民办非企业、产业协会社团组织中突出抓好党组织建立和争先创优工作，监督他们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等职权。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延某某受理了马某某（另案处理）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在没有核实该老年公寓消防设施、设备及基本情况的情况下，违规依照1998年9月25日国务院发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签字同意了马某某的申请报主管副局长程某某审批。“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后，被告人延某某没有认真履行责任，对“常乐福老年公寓”在经营过程中的消防安全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年检时，也流于形式，致“常乐福老年公寓”在消防安全存在严重隐患的情况下经营，最终导致发生四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
3、被告人程某某于2010年6月8日起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主管民政股、老龄工作办公室等工作。对被告人延某某报其审批的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未进行实质审查，就签字批准。“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后，不认真履行领导、管理、监督责任，使对“常乐福老年公寓”在经营过程中的消防安全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职责也流于形式，最终酿成四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
4、被告人柳某甲于2007年6月29日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党组会议决定，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来信来访接待室主任，负责单位的来信来访接待工作。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老龄工作委员会于2013年1月31日成立，被告人柳某甲自即日起，负责老龄工作办公室的具体工作，主要是老龄工作的统计报表。虽然柳某甲在“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审批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提醒、警示义务，对“常乐福老年公寓”的非法成立不存在过错，其在老龄办的工作接受主管领导的支配，至案发，柳某甲没有接到任何有关“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工作任务。但柳某甲对自己负责的老龄办工作，存在负责心不够的瑕疵，对“常乐福老年公寓”的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5、被告人张某某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正式民警、兼职社区民警，其管辖范围北至木兰路石桥处，南至宽广超市南胡同，东至伊逊河，西至西山。“常乐福老年公寓”在其辖区范围内。由于辖区治安环境复杂，警力不足，加上并没有任何“常乐福老年公寓”在辖区成立的信息，工作中也没有排查到“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存在，也就遗漏了对“常乐福老年公寓”消防安全等方面的监督、检查工作。客观上放任了“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经营管理，对公寓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6、2010年1月1日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公安派出所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调整2013年全县消防安全重点单位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1999年12月30日发布的《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2001年4月26日，河北省民政厅的《河北省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2013年6月27日《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规定了老年公寓的性质，开办审批程序，监督、检查部门及监督、检查的职责的内容，都作了明确的规定。
7、2014年1月7日、8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纪检监察机关对被告人延某某、程某某、柳某甲、张某某进行了约谈，但四被告人在约谈时，都认为自己在“常乐福老年公寓”失火案件中没有责任。2014年4月14日，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上述四名被告人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四被告人当庭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承认，当庭自愿认罪。
2、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常乐福老年公寓”居住期间，没有见到民政部门或公安部门的人去检查过。
（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常乐福老年公寓”在经营过程中，没有建立任何规章制度，除了一个手提灭火器（后来还丢了），再没有其它消防设施和器材。
（3）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常乐福老年公寓”没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也没有相应的消防器材。在经营过程中，公安、民政部门没有人员进行过检查监督。
（4）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被告人程某某主管优抚、民政、老龄办等工作。老龄办副主任是被告人柳某甲，主任由程某某兼任，老龄办负责对老年公寓进行日常管理和监督。
（5）证人梁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副所长，社区民警有对责任区的消防监督、检查职责。
（6）证人卢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围场镇夕阳红老年公寓的开办者，在经营过程中，民政局的人每年都去检查几次，主要是柳某甲管。
（7）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围场镇金字村永年居老年公寓的开办者，我的老年公寓民政局的程某某、柳某甲、延某某经常去检查。
（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我是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我们年初向政府报批了57家消防重点单位，之外归公安派出所检查监督。老年公寓的消防检查由其主管部门民政局负责。
（9）证人秦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承德市民政局社会福利和社会事务科科长，设立老年公寓在2013年7月1日以前，依据的是1999年12月30日民政部第19号令《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新建养老机构需要有消防检查验收合格证等材料。民政部门对老年公寓的日常监管包括申请成立时的卫生合格、消防合格等内容。
3、书证
（1）《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工作职责、机构设置及班子成员分工情况》等文件，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职责。
（2）《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养老机构管理办法》、《河北省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消防监督检查规定》、《河北省消防安全责任制实施办法》、《河北省公安派出所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调整2013年全县消防安全重点单位的通知》等文件，证实四被告人应当履行的职责。
（3）承德市公安局的（承）公（刑）鉴（毒）字（2013）1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和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火灾造成宋某某、曲某某、宫某某、李某某四人死亡，其中宋某某、曲某某、宫某某三人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某某系一氧化碳中毒并头面等部位烧伤死亡。
（4）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的承围公消火认字（2013）第001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和河北省承德市公安消防支队的承公消火复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证实，起火原因排除物品自燃、放火、吸烟引发火灾，不排除石某某卧室电视柜处电器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
（5）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报告证实，“常乐福老年公寓”位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锥峰路319号，属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的辖区和被告人张某某的责任区。
（6）民办非企业单位审批表等相关证据证明，2012年11月6日，马某某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批准，成立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法定代表人为马某某，2012年11月12日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承办人为被告人延某某，审核负责人为被告人程某某。
（7）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13082860017349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经营者为马某某。
（8）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纪检监察部门对四名被告人的谈话记录、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对四被告人的询问笔录证实，四名被告人在司法机关立案前已经被纪检监察机关、检察机关约谈、询问，在约谈和询问时，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有其它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延某某、程某某、柳某甲、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在“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审批、年检及日常消防安全监督、检查过程中，玩忽职守，不履行职责，致使“常乐福老年公寓”在不具备消防等安全条件的情形下经营，造成了四人死亡的重大后果，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事故造成四人死亡，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四被告人在案发后，司法机关立案前的约谈和询问时及立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延某某、程某某在“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审批、年检等方面负主要管理职责，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应当承担较重刑事责任；被告人柳某甲、张某某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已经被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大量证据否定，其又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或线索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本案的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一、被告人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程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三、被告人柳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张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延某某、程某某上诉主要提出，一、原判事实不清，适用法规不当。1、构成犯罪要件不正确。《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工作职责》清楚地证明了社会福利机构审批与管理虽是民政局的一项职能，民政股没有此项职责，但原判因上诉人延某某未履行职责范围以外的职责而判处上诉人延某某玩忽职守罪，显然认定构成犯罪的要件不正确。《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工作职责、机构设置及班子成员分工情况》清楚地证明了社会福利机构审批与管理虽是民政局的一项职能，但上诉人程某某并不分管此项工作，所分管的民政股没有此项职责，原判因上诉人程某某未履行职责范围以外的职责而判处上诉人程某某玩忽职守罪，认定构成犯罪的要件不正确。2、适用法规不准确。老年公寓具有非营利性、营利性、社会福利性等多种属性，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所审批的常乐福老年公寓《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只是确认了该所老年公寓为“非营利性的民间组织”这一属性，并没有确认其“社会福利机构”这一属性，这两个属性分别依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办法》、《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这两个不同的法规进行行政许可和约束，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按《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办法》审批常乐福老年公寓为民办非企业，并没有审批其为社会福利机构，原判认为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未按《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的要求批准常乐福老年公寓为民办非企业，显然适用法规错误。二、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判断不正确。1、取得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之前常乐福老年公寓已经事实存在。2、民办非企业单位证书不是养老机构营业的先决条件。3、2013年度民办非企业单位年检工作不是常乐福老年公寓违法存在的原因。4、民办非企业单位与社会福利机构设置不存在审批上的先后问题。三、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不存在严重不认真履行职责的问题。四、从职责分工来看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的情节轻微。原判事实不清楚，理由不充分，证据不确实，量刑畸重，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5日，马某某（另案处理）租赁王某某位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围场镇锥峰路319号的房屋，筹建老年公寓。同年9月4日，马某某领取了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的营业执照。同年11月6日，马某某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批准，成立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同年11月12日领取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3年12月24日凌晨3时许，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石某某的卧室发生了火灾，造成居住在公寓的老人宋某某、曲某某、宫某某、李某某死亡。经鉴定，此次火灾起火原因排除物品自燃、放火、吸烟引发，不排除石某某卧室电视柜处电器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围场镇“常乐福老年公寓”自开业以来，没有购置相应的消防设施，未建立消防安全防范制度及相关的应急预案，没有专职值班人员和相应的巡查制度。
上诉人延某某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民政股股长，有在民办非企业、产业协会社团组织中突出抓好党组织建立和争先创优工作，监督他们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开展业务活动等职权。2012年11月5日，延某某受理了马某某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在没有核实该老年公寓消防设施、设备及基本情况下，违规依照1998年国务院令第251号发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签字同意了马某某的申请报主管副局长程某某审批。“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后，延某某没有认真履行责任，对“常乐福老年公寓”在经营过程中的消防安全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年检时，也流于形式，致“常乐福老年公寓”在消防安全存在严重隐患的情况下经营，最终导致发生四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
上诉人程某某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主管民政股、老龄工作办公室等工作。对延某某报其审批的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未进行实质审查，就签字批准。“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后，不认真履行领导、管理、监督责任，使对“常乐福老年公寓”在经营过程中的消防安全等工作进行检查、监督职责也流于形式，最终酿成四人死亡的重大安全事故。
原审被告人柳某甲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民政局来信来访接待室主任，负责单位的来信来访接待及老龄工作办公室的具体工作，主要是老龄工作的统计报表。虽然柳某甲在“常乐福老年公寓”开办审批过程中，已经尽到了提醒、警示义务，对“常乐福老年公寓”的非法成立不存在过错，但柳某甲对自己负责的老龄办工作，存在负责心不够的瑕疵，对“常乐福老年公寓”的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系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正式民警、兼职社区民警，“常乐福老年公寓”在其辖区范围内，工作中也没有排查到“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存在，遗漏了对“常乐福老年公寓”消防安全等方面的监督、检查工作，对公寓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
2010年1月1日河北省公安厅《河北省公安派出所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关于调整2013年全县消防安全重点单位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1999年12月30日发布的《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2001年4月26日，河北省民政厅的《河北省社会福利机构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2013年6月27日《养老机构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规定了老年公寓的性质，开办审批程序，监督、检查部门及监督、检查的职责的内容，都作了明确的规定。
原判认定事实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延某某、程某某、原审被告人柳某甲、张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玩忽职守，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延某某、程某某上诉理由。经查，延某某在马某某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没有核实该老年公寓消防设施、设备及基本情况下，违规依照1998年国务院令第251号发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签字同意了马某某的申请报主管副局长程某某审批，程某某对延某某报其审批的开办“常乐福老年公寓”的申请，未进行实质审查，就签字批准。其二人对“常乐福老年公寓”的审批、年检等方面不履行职责，致使“常乐福老年公寓”在不具备消防等安全条件下经营，造成四人死亡的重大后果的事实，其二人应负主要管理职责。原判根据其二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对其量刑时已从轻处罚。其二人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故其二人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柳某甲、张某某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原判对其二人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
审判员 赵 辉
审判员 王志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董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