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衢民终字第2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应金良。
委托代理人：许昕。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金金。
委托代理人：李夏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天山。
委托代理人：王策来。
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元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吕金金、蔡天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1）衢龙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9月10日，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06年7月20日更名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与龙游华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龙游御龙湾住宅小区工程，合同并约定建设工地达到安全文明标化工地要求；2005年12月10日，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蔡天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其承建的御龙湾住宅小区工程转包给蔡天山负责施工，由被告蔡天山自负盈亏，并约定施工现场文明施工达到合格要求及（省、市、县各级）施工文明大检查应达到合格。2005年10月10日，被告蔡天山以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游御龙湾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吕金金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1、因市容市貌要求，创建市文明标化形象，临时钢管围护脚手架（不包括房屋综合脚手架及防护脚手架）搭设。2、因龙舟赛工地周围安全搭设围护。3、基础土方施工时基坑围护。4、因市容市貌要求，创建市文明标化形象，防护脚手架钢管油漆、脚手架底部地面硬化。5、因基坑较深，以防塌方，局部进行基坑临时加固。6、临时用电电缆沟铺设（电缆甲供），水管铺设（水管甲供）等安全文明标化相关工作内容；并约定：一、工程进度款按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80%工程价款，每季后10日前上报工程量，双方确认并支付工程季度款。二、工程结束后十天内，甲方将全部工程量的价款付到95%。三、剩余5%工程款待蔡天山项目部同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竣工结算工程款时一并计算。如延时付款，违约金按应付工程款的20%计，并加付月利率0.9%计息。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至2007年1月23日结束。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被告蔡天山以项目部名义签字结算，共计为1910941元。至2007年1月29日，原告与项目部结算后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533243元。2007年2月、2008年9月，原告先后2次向项目部发去催款函，蔡天山代表项目部在第一份催款函上回复确认尚欠工程款为377698元，并在其上加盖了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游御龙湾项目部技术专用章。2010年4月26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和违约金。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7月20日依法变更名称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故原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晟元公司享有和承担，故本案被告晟元公司主体适格；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龙游华天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建设龙游御龙湾住宅小区工程，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蔡天山签订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其承建的御龙湾住宅小区工程转包给蔡天山负责施工，由被告蔡天山自负盈亏，合同未约定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蔡天山负责施工工程中投入资金、技术及人员，被告蔡天山并非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员工或与之存在劳动关系、聘用关系，双方实际为工程转包关系，被告蔡天山施工期间，以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游御龙湾项目部的名义与吕金金签订创建安全文明标化工地施工合同，施工现场达到文明标化工地要求系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的合同义务，而非作为转承包人蔡天山的合同义务；被告蔡天山在施工期间以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构成表见代理，应认定原告吕金金与原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之间形成文明标化工地相关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同当事人双方应为原告吕金金与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由于原告吕金金同样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合同亦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所涉工程已由原告吕金金施工完毕，故其主张支付工程款，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2011）浙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晟元公司应支付蔡天山工程款，但该工程款中并未计算本案所涉的创建文明标化工地相关工程的价款，可以认定被告晟元公司并未支付蔡天山关于创建文明标化工地相关工程的价款，故原告吕金金要求被告晟元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晟元公司关于蔡天山无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被告晟元公司与原告吕金金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所承包施工的工程，系由蔡天山代表被告与其达成施工协议，被告晟元公司与被告蔡天山在双方达成工程移交协议后并未通知原告，且被告蔡天山在协议签订后并未立即撤出工地，原告在工程款结算、催要上找被告蔡天山，不违情理。原告最后一次催要工程款是2008年9月，其在2010年4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标化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束后十日内即需支付工程价款至95%，余款5%等项目部与被告竣工结算工程款时一并计算。现御龙湾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付款条件已经具备。被告晟元公司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吕金金与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延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过高，被告晟元公司要求减少，原告当庭也同意，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延迟付款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龙游御龙湾项目部与原告吕金金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款按季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付80%工程价款，工程结束后十天内，甲方将全部工程量的价款付到95%，剩余5%工程款待竣工结算工程款时一并计算，且原告吕金金于2007年2月7日向项目部催款，故本案工程款中282150.95元应自2007年2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余部分95547.05元系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的5%，部分款项在原告第一次催款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根据本案事实，该部分款项应自原告吕金金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金金工程款377698元及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82150.95元自2007年2月8日起计算，其余95547.05元自2010年4月26日起计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吕金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39元，由原告吕金金负担2770元，被告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69元。
判决后，晟元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金金之间并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吕金金之间并无直接签订的施工合同。2、文明标化工程根本不在上诉人与业主的施工合同范围之内，上诉人也没有授予蔡天山对文明标化工程享有管理权。3、蔡天山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吕金金之间所签订的文明标化工程施工合同对上诉人无约束力，蔡天山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1）蔡天山在与被上诉人吕金金之间的合同上盖的章为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不同于公章和项目部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2）上诉人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范围中并无文明标化工程。（3）蔡天山于2006年8月就已经退出御龙湾工程并办理了移交，其于2007年2月7日对被上诉人吕金金所作的回复仍属无权代理。（4）蔡天山以御龙湾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吕金金签订的《龙游御龙湾工程创建安全文明标化工地施工合同》，实际是蔡天山个人与被上诉人吕金金签订的施工合同。（二）文明标化工程并非独立的工程项目，它是一个施工安全规范要求，它的费用是隐含在工程款中。（三）一审判决认为原工程中不包含文明标化工程，蔡天山又有何权利以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此工程的施工？二、文明标化工程是否存在、文明标化工程是否确实系被上诉人吕金金所做，被上诉人吕金金至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吕金金与蔡天山之间存在串通诉讼的可能性。三、假如上诉人真的有工程款欠被上诉人吕金金，也因其于2008年2月4日出具的工程款已付清的承诺而终结。四、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上诉人吕金金向蔡天山催要工程款不属时效中断。五、一审不但认定事实有误，还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当地剥夺了上诉人的追索权。故请求依法撤销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1）衢龙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吕金金原一审的起诉。
被上诉人吕金金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的前身公司金华一建与业主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建设工地达到文明标化工地要求，而与蔡天山签订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中仅约定施工文明大检查应达到合格，故文明标化工程系上诉人作为承包人对业主作出的合同义务，而非蔡天山的合同义务。此时，蔡天山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吕金金签订合同，且提供了相应的委托书，被上诉人吕金金在签订合同时可以认定蔡天山代表金华一建，即后面的承继者上诉人晟元集团，依法可以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二、是否存在文明标化工地相关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蔡天山在施工期间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吕金金签订合同，是一个表见代理，故应认定吕金金与一建公司形成相关的施工合同关系，而依据浙江省高院（2011）浙民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文明标化工程并未计算在那个案件的工程款中。故上诉人晟元集团并没有向蔡天山支付关于创建文明标化工程相关的工程价款。三、文明标化工程是否由吕金金施工，有无欠工程款的问题。蔡天山作为实际施工人，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吕金金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且以项目部名义与吕金金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当时晟元集团派驻该工地的总技术负责人楼永良也进行了签字确认，从这一点可以完全证明晟元集团或金华一建是完全清楚这个文明标化工程，甚至可以说这个文明标化工程就是晟元集团派驻该工程的总技术负责人楼永良要求蔡天山做的。而且上诉人当庭认可了本案工程款是377698元。四、关于文明标化工程的诉讼时效问题，吕金金最后一次催要工程款是2008年9月，其起诉时间是2010年4月份，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五、虽然当时晟元集团表述在工程过程中已经解除了蔡天山负责该工程的权利，但是晟元集团与蔡天山在双方达成工程移交协议后并没有通知被上诉人吕金金，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而且蔡天山在协议签订后并未立即撤出工地，因为后续的处理及交接问题肯定不是下一个通知或决定就能立即撤出的。关于2008年2月4日吕金金的领款凭据，是吕金金从事水电班组水电工的工资，与本案文明标化无关联。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
被上诉人蔡天山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任何推翻原审判决的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判决运用了较多的证据把本案建立在了坚实的基础之上。现只就其中一份证据展开说明原审判决的正确性。楼永良于2007年1月24日在龙游御龙湾项目部发给技术负责人楼永良的函件中的签字：“已核对，同意结算”。一审中，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未提出异议。被原审法院采纳并作为证据使用后，上诉人在上诉中也没有否定这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这一证据对于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及主要法律关系上具有的重要作用：1、从楼永良的身份来看，这一签署行为是其代表晟元公司行使的审核权，是其职务行为。现晟元公司不能否定楼永良身份的真实性，也不能否定楼永良签署意见的真实性，也就必须承担楼永良所签署意见的法律后果。2、从该函件以及楼永良签署的意见可以看出，涉案的文明标化工程完全在楼永良的掌控下进行的，既是楼永良布置的，也可以认为是楼永良验收的。上诉人想否定文明标化工程这一客观事实，试图推卸创建文明标化工程中的民事责任，是完全徒劳的。楼永良签署的意见是十分明确的，即本案文明标化工程的工程款1910941元应当全部应由晟元公司承担。楼永良签署的“同意结算”的意见，表明楼永良已经代表晟元公司作出了对其审核过的文明标化工程支付工程价款1910941元作出了承诺。这对于项目部和吕金金来说，就文明标化工程的结算事宜，已经做了全部其能做的工作。如果上诉人认为，其委派的楼永良没有资格签署这样的意见，或晟元公司另有规定，还应有更高层级的领导签字批准才能结算，这对吕金金来说是不可能知情的。实际上，上诉人在一审中，在上诉中既没有否定楼永良签署的事实，也没有否定楼永良签署的资格。因此，上诉人试图对楼永良所签署的意见不予认可，也是不可能的。3、从楼永良的签署意见可以比较准确地反映蔡天山和晟元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的相互关系。虽然涉案工程在诉讼过程中不认可晟元公司和蔡天山之间是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当时在施工过程中，双方是按照内部承包关系来处理两者之间的关系的，即蔡天山在施工过程中与晟元公司存在着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也就是说，蔡天山在施工中的所有行为，除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进行外，所作所为均受晟元公司约束。不仅事前得听从安排，事后还得接受审核。晟元公司叫蔡天山干什么，他就得干什么，晟元公司让他做好文明标化工程事宜，他不能不做。晟元公司叫蔡天山交出工程项目，他也只能乖乖交出。文明标化工程是主体工程之外的项目，也就是施工合同之外的施工内容。上述分析已知是楼永良代表晟元公司布置给项目部做的，其目的是晟元公司为兑现其与华天公司创建文明标化工地的承诺，蔡天山则是代表项目部与吕金金签订文明标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在这一过程中，蔡天山则只是按照楼永良的布置落实文明标化工程的具体经办人。在楼永良的安排下，由蔡天山代表项目部具体经办并安排由吕金金进行文明标化工程的施工，蔡天山则是很正常的表见代理行为。上诉人要求具体经办人员蔡天山承担民事责任毫无道理。4、楼永良的这一签署意见可以证明，上诉人在上诉中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诸如“并无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无文明标化工程”、文明标化施工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蔡天山“不构成表见代理”、“蔡天山与吕金金串通诉讼”等等均是不能成立的。楼永良的签署意见，不仅有力地证明了吕金金对于创建文明标化工地工程实施了施工的客观事实，同时还证明了吕金金所完成的安全文明标化工程的具体工程量。楼永良是上诉人派到工地现场的主要管理人员，可以说他是晟元公司里最了解工地现场情况的人，也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上诉人单位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像楼永良那样常年深入涉案工地第一线，掌握着工程进展的全部情况，甚至是具体细节。楼永良的这一签署意见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其他证据都是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吻合的。充分认识楼永良所签署证据的重要性，可以更加清楚地看到原审判决是建立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之上的，是一个铁案。关于2008年2月4日的凭证，省高院二审判决书里讲到，273000元整是打给上诉人下属的劳务公司，其中包括吕金金水电方面的钱，劳务公司再把钱付给吕金金，并不是本案文明标化工程的钱。据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综合审查判断。关于文明标化工程是否存在的问题。蔡天山以御龙湾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吕金金签订的《龙游御龙湾工程创建安全文明标化工地施工合同》、有“浙江金华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及“浙江求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签章的《龙游县文明标化工地申报审查表》、2007年1月24日楼永良签署意见并签字的函等众多证据表明，文明标化工程的存在是客观的，其由被上诉人吕金金最终施工完成也是没有疑义的。关于表见代理问题。前述证据结合上诉人与蔡天山之间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等合同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原判综合认定表见代理的成立证据也是充分的。上诉人单独挑选技术专用章进行分析，逻辑是不周延的，不能否定原判依据综合判断证据原则作出的司法认知结论。至于上诉人与蔡天山之间的直接关系，以及上诉人与业主之间的法律关系，关涉上诉人自身对于文明标化工程工程款在依法支付后能否得到其他途径的弥补问题，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问题，也是上诉人自身加强管理的实际需要和可能的问题，上诉人对自身过去行为的现实风险，并不能倒过来否定基于表见代理，形式上通过蔡天山以及楼永良，而法律上由上诉人直接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更不存在本案原审判决剥夺上诉人所谓追索权的问题。至于吕金金2008年2月4日出具的工程款已付清的承诺问题，上诉人所指的证据不能建立与本案的直接关联。另，上诉人称文明标化工程款隐含在其与蔡天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工程款中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5元，由上诉人晟元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
审 判 员 郑尹秋
代理审判员 叶光辉
二〇一三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