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2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森才，男，公民身份号码：×××0017，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委托代理人：董丽娜，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光生，男，公民身份号码：×××0010，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委托代理人：李德，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第三人：林木养，男，公民身份号码：×××2416，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第三人：林木荣，男，成年，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原审第三人：林少卿，女，公民身份号码：×××2943，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第三人：林木权，男，公民身份号码：×××0034，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第三人：林木芬，男，公民身份号码：×××0019，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原审第三人：林木能，男，公民身份号码：×××0010，汉族，住湛江市麻章区。
上诉人林森才因与被上诉人林光生、原审第三人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5）湛麻法民一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春丽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舒乐清、代理审判员张荣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翟锦霞担任记录。上诉人林森才及其委托代理人董丽娜，被上诉人林光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德，原审第三人林木养、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木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争议屋位于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东岭村196号，是林森才、林光生父母解放前所建，经过多次翻修使用至今。房屋坐北朝南，共有三间主屋，主屋前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小厨房。四至为：东至林麟依的房子，西至林木芬的房子，南至林木权的房子，北至林木养的房子。林森才、林光生、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均是同胞兄弟姐妹，其父母共生育九个子女，八男一女。林森才排行老四、林光生排行老三、林木养排行老二、林木荣排行老五、林木权排行老六、林木芬排行老七、林木能排行老八、林少卿排行老九（已外嫁）。老大林玉华已故。七十年代期间，林森才、林光生、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及父母均居住在湛江市麻章区湖光镇东岭村，父母在该村已建有南北坐向的两栋房屋，每栋三间屋，另还有一座茅屋。1973年，林森才、林光生、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在父母的主持下进行分家，林玉华分到一间祖屋，林木养分到一间十多平方米的祖屋。林森才、林光生共同居住在争议房（即东岭村196号），该屋主屋有三间，主屋前有庭院和偏房四间（后扩建），林森才、林光生享有该屋各一半。林木荣和林木权共同居住另一座屋（即争议房南面），各得一半。林木芬和林木能因年少与父母居住在另一间茅屋（争议房的西边）。1975年，因获得村里另一块宅基地，父母安排林森才搬出争议屋（即东岭村196号），在该宅基地建屋居住，争议屋（即196号屋）由林光生独居。林森才称新得宅基地是其本人向村里争取的，不是家庭父母争取的，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979年，因其父母在村里又分得另一块宅基地，就安排林木荣搬出原居住屋，在该宅基地建屋居住，原屋由林木权居住享有。即林森才、林光生、林木荣、林木权均各自独居一栋三间房屋。同时，林光生、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称父母要求居住在旧屋的兄弟需支付一定款物给搬出居住的一方，以作房屋价款的交换。林光生、林木权均称其已按父母要求给对方一定款物作交换。1989年，林光生搬出本案争议屋（即196号屋），在湖光市场新建一屋居住，争议屋（即196号屋）空置至今。期间，林光生称有出租过给他人使用，租金由林光生收取。同时，林光生对争议屋亦进行过几次修缮。2015年6月，因争议屋破损，林光生再次对争议屋（即196号屋）进行修缮，林森才干预后，林光生称该屋产权属林光生所有。林森才认为其享有该屋一半产权，林光生不经其同意擅自修缮，侵犯其合法权益，于2015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湖光镇东岭村196号屋的一半归林森才所有（即主体部分右边的一间及中间一半，庭院的一半和偏房中右边的两间），四至为：东至林麟依的房子，西至林木芬的房子，南至林木权的房子，北至林木养的房子。
另查，1978年，林森才、林光生的母亲去世，2003年父亲去世，父母去世时均没有留下书面遗书。庭审中，林森才称其在1975年搬出该争议房（湖光镇东岭村196号屋）时，争议房的一半是借给林光生居住，其在村里另一地方建屋居住是其向村集体争取的，不是父母争取的，不属家庭财产，是其个人产权。林光生、林木养、林木荣、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则称，1975年，由于家庭人口增长，住房紧张，父母向村里申请到一块新宅基地，父母安排林森才到新宅基地建房居住，林森才原居住的争议房由林光生居住享有，并由林光生支付约450元和一缸稻谷给林森才，以作房屋的交换价钱。上述陈述均无相关依据证明。
另查明，经林光生申请，湖光镇东岭村的两位村干部林胜和林麟依出庭作证，证明其村给法院开具的证明是依据林森才单方所述而写的，其本人不清楚具体情况，村委会不参与林光生父母分配房屋的过程，并认为凡是村集体分地是分给家庭的不是分给个人。另林光生向原审法院出具两份《证明》，一份是林光生在1986年修缮争议房所请的水泥工林桂明的证词，证明水泥工林桂明受林光生所托，修缮争议房，并支付工钱的事实。另一份《证明》是租赁争议房的承租人赖彩霞的证词，证明其在1995年至1996年4月间，林光生出租争议房给其作蒸酒场地，其交付租金每月120元给林光生的妻子。上述两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关于林森才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法定时效问题。二、关于林森才是否享有争议房一半产权的问题。
一、关于林森才的诉讼时效是否已过法定时效问题。林光生是1989年搬出争议房，之后该争议房一直空置至今，即林森才、林光生均没有搬回争议屋居住使用，双方亦无提过争议房权属之事。直至2015年6月，林光生对争议房修缮时，林光生称该争议房属其所有，林森才即提出异议，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6月计起，林森才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二、关于林森才是否享有争议房一半产权的问题。庭审中，林光生和四位原审第三人均称，林光生没有侵占林森才产权，争议房属林光生所有，这是父母安排分配的，各兄弟均分配到一套房屋，父母对各子女都一视同仁，平等对待，财产分配亦是同等。原审法院认为：（1）从父母对各子女居住房屋的分配情形分析。林森才、林光生父母共生育八男一女。大儿子已故，二儿子林木养年少外出读书，毕业后在外地居家就业，其父母只留一十多平方米祖房屋给林木养。1973年间，父母安排林森才、林光生居住在一套三间主屋（即本案争议屋），主屋两边有两间小厨房，林森才、林光生各占一半产权。父母同样安排一套有三间主屋的房屋由林木荣、林木权共同居住使用，两人各占一半产权。林木芬、林木能因当时年少未成家，与父母同住争议房西边的另一间茅房。1975年间，林森才搬出争议房，在村里另一块地建房居住，林光生继续居住在争议房。1979年，由父母安排，林木荣搬出原居住屋，在村里另一块宅基地建房居住，原居住屋由林木权独自居住，林木荣和林木权各自享有单独一套房屋，占有原居住屋的一方需支付一定数额的钱物给搬出居住一方建房等。林木荣和林木权各自享有的单独一套房屋使用至今，双方对产权从无发生过争议。林木芬和林木能长大成人后，父母就分别再建两座房屋，两人各一座使用至今。至此，林木养、林光生、林森才、林木荣、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均独自享有使用一座房屋（大儿子已故、九女儿已外嫁）。林森才、林光生的父母已过世，虽然没有留下书面遗书，但从父母对各子女的房屋居住使用的安排情形分析，父母生前安排给每位儿子均是单独一座房屋居住。各自享有使用一座房屋。房屋使用权的分配几乎均等。林森才称其搬出旧屋（争议屋）在村里另一块地建房居住后，在享有该房屋外还对原居住屋即争议房享有一半产权的陈述，与其父母安排给其他各兄弟各居住一套房屋的分配事实不符，且林森才亦无依据证明其在享有一套房屋外，仍对争议房享有一半的产权的正当理由。（2）从林森才搬出争议屋住进另一座房屋的来源及对争议屋的管理来看。林森才称其在村里另一块宅基地居住房屋的土地是其个人向村里申请分配给其个人的，不是村里分配给父母家庭的，但不能提供任何依据佐证。而村干部出庭证明，村里分配的土地均是以家庭（户）为单位，不是以个人为单位。故林森才认为其搬出争议房住进另一座房屋的土地是其本人争取给其本人的，与家庭无关，理据不足，不予认同。同时，林光生称林森才于1975年搬出原居住屋后约四十年，争议屋历经多次台风、暴雨的破坏，破损不堪，均是林光生多次出资修缮、保管。而林森才从没有对争议屋修缮过，亦无表示过对争议房有修缮过的事实。综合林光生及原审第三人辩述的事实、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从四位第三人的陈述及其父母对各子女财产分配原则的情形以及村干部等证人证词形成的证据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原审法院对林光生及原审第三人辩述的事实、理由予以认同，本案争议房属于林光生所有。林森才诉请其享有一半产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林森才请求林光生赔偿争议房屋损失30000元及赔礼道歉，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森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林森才负担。
林森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信林光生及原审第三人的陈述，忽略林森才的陈述，认定争议房屋是父母分配给林光生的、父母对房屋使用权的分配几乎均等均错误，按照林光生及原审第三人的说法，父母将300多平方米的土地分给林森才建房，明显不均等，事实上该300多平方米土地是林森才开荒所得，故其他兄弟没有异议。二、林光生一审提交的村委会说明及林桂明、赖彩霞的证言均不能证明争议房屋的权属，且林桂明、赖彩霞没有出庭，二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森才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林光生负担。
被上诉人林光生答辩称：一、1973年分家析产时，林玉华分得一间香火屋，林木养分得一间祖屋，林光生与林森才各分得涉案争议房屋的一半，林木荣与林木权各分得另一座房屋的一半，林木芬、林木能因当时年幼未成家，随父母居住在西边茅屋。1975年，村分给家里一块宅基地后，在父母的主持下，由林森才在该宅基地建房，林光生给付林森才450元和一缸稻谷，涉案房屋归林光生所有。以上事实有原审第三人的陈述、村委会的证明以及林桂明、赖彩霞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林光生使用涉案房屋至今，林森才也一直没有提出异议。林森才称其1975年建房的土地是开荒的，完全不是事实，当时是大集体时期，谁都不敢开荒集体土地建房。二、原审第三人与林光生、林森才均是同胞兄弟姐妹，他们对家里的分家析产和住宅变更最知情，最有发言权，且对于他们来说，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没有偏袒任何一方的理由，他们的陈述可信度非常高。林桂明证明1986年是林光生请其修建涉案房屋的屋首，工钱也是林光生给的。赖彩霞证明1995年10月至1996年4月，其向林光生租用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给林光生的妻子。村委会向林光生出具的证明也是客观公正的。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林光生。三、1986年，林光生在涉案房屋东西两边修建4间屋时林森才是应当知道的，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1987年1月1日起算，林森才于2015年7月2日向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和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保护期限，原审法院从2015年6月起计算诉讼时效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林木养、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能一、二审时均称：1973年，父母主持分家析产时，将涉案房屋分给林光生、林森才居住，各得一半。1975年，家里新分得宅基地一块，在父母的主持下，将该宅基地分给林森才建房居住，涉案房屋归林光生一人所有。
原审第三人林木芬一、二审时均称父母主持分家析产时其才十多岁，不清楚具体情况，但长大后根据房屋的使用情况，涉案房屋应该属于林光生一人所有。
原审第三人林木荣一、二审均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上诉人林森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桂明的《证明》，用以证明林桂明1986年是修建涉案房屋的屋手，不是屋首。2、董丽娜律师对林那朝、陈秀珠、林那汉、林麟依、林保荣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1975年林森才是在自己开荒的土地上建房，村里从1973年开始就没有分配土地了。
林光生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明了林桂明于1986年帮林光生修屋的事实。证据2中林那朝、陈秀珠的调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林那汉、林麟依、林保荣的调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按指模确认，调查人董丽娜的名字也是补签的，落款也没有调查人和记录人的签名，不符合调查笔录的形式要件，且被调查人所说的与客观事实不符，均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证：证据1证明了林桂明于1986年帮林光生修屋的事实，予以采纳。证据2中林那朝、陈秀珠的调查笔录没有被调查人的签名，不予采纳；林那汉、林麟依、林保荣的调查笔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林那汉称其并不了解林森才1975年建房土地的情况，林麟依再次确认村集体分地是分给家庭而不是个人，林保荣只能证明林森才1975年在相关土地上建房，但不能证明土地的来源。故证据2无法证明林森才所主张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对林森才等九兄弟姐妹的长幼次序认定有误，从长至幼，本院纠正为：林玉华、林木养、林光生、林森才、林木荣、林少卿（女）、林木权、林木芬、林木能。
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权确认纠纷，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用益物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森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关于林森才是否于1975年将涉案房屋中属于其所有的部分借给林光生使用的问题。由于林森才对该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林森才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认定问题。林光生、林木养、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能均证明1973年父母主持分家析产时将涉案房屋分给林光生、林森才居住，各得一半。1975年，家里新分得宅基地一块，父母将该宅基地分给林森才建房居住，涉案房屋归林光生一人所有。林木养、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能与林森才、林光生均是同胞兄弟姐妹，没有必要偏袒任何一方，且最清楚当时分家析产的情况，林木养、林少卿、林木权、林木能的陈述与林光生的陈述一致，客观真实。事实上，林光生自1973年起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直至1989年才搬到湖光市场附近新建的房屋居住，此后林光生曾对房屋进行过几次修缮，1995年至1996年间亦曾将涉案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林森才均未提出异议。综上，足以认定自1975年起，涉案房屋归林光生一人所有。故对林森才主张其拥有涉案房屋一半产权的意见不予采纳，继而对其以拥有涉案房屋一半产权为由要求林光生赔偿损失3万元及赔礼道歉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林森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春丽
审 判 员 舒乐清
代理审判员 张 荣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翟锦霞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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