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9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金霞，女，汉族，1979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为坤，男，汉族，1987年8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强，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世文，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美玲，女，汉族，1986年2月13日出生，住湖北省阳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周平，男，汉族，1979年10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桂英，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伍周平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民一初字第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金霞、徐为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终止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之间的合伙关系；2.张美玲、伍周平归还陈金霞、徐为坤合伙投资本金197.8万元及利息（从每笔划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其中折抵投资款之装修款47.8万元从装修结束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已查封的保管在广东发展银行的合伙财产归张美玲；3.张美玲、伍周平向陈金霞、徐为坤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合计20000元；4.案件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保管箱费由张美玲、伍周平承担。上诉人张美玲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陈金霞、徐为坤连带赔偿张美玲经济损失37884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反诉费由陈金霞、徐为坤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5日，徐为坤作为甲方、张美玲作为乙方、陈金霞作为丙方签订了《合伙合同》，约定了：“第一条，合伙宗旨。……就甲、乙、丙三方合伙经营中国黄金珠宝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国昌新城市广场金沙洲店，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供三方共同遵守履行；第二条，合伙经营范围和地址。经营范围：经营销售珠宝黄金等首饰产品。经营地址：中国黄金珠宝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国昌新城市广场B1016铺金沙洲店；第三条，合伙期限。合伙期限以乙方为代表于2014年12月10日与国昌投资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准。……；第四条，出资额、方式、出资期限。1.合伙人甲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小写（￥1000000元），经甲、乙、丙协议约定，甲方占合伙企业股份33.3%；2.合伙人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小写（￥1000000元），经甲、乙、丙协议约定，乙方占合伙企业股份33.3%；3.合伙人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小写（￥1000000元），经甲、乙、丙协议约定，丙方占合伙企业股份33.3%；4.各合伙人的出资，在本合同签订以前各合伙人承认已缴足。……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盈余分配：以各合伙人所占的股份为依据，按比例分配。2.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共同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所占的股份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七条，合伙负责人及其它合伙人的权利、义务。1.乙方为合伙负责人，其权限是：①对外开展业务；②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③如办理营业执照的，作为营业执照的持牌人；④代表合伙企业对外签订合同、单据、文件及合伙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等。……第九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①经营场所租赁期满未续租；②二人或以上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全体合伙人即行参与清算；②清算后如有盈余，则按收取债权、债务、按股份比例分配剩余财产。固定资产和不可分物，可作价卖给合伙人或第三人，其价款参与分配；③清算后如有亏损，不论合伙人出资多少，先以合伙共同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的部分，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内容。陈金霞通过转账方式出资100万元，徐为坤通过转账方式出资50万元并支付了涉案店铺的装修费用478000元。2014年12月4日，张美玲支付了中国黄金品牌履约保证金5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张美玲与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品牌联营承包合同》，向该公司承包国昌·新城市广场一楼B区1016铺，承包期自2014年12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9日止；经营项目以中国黄金品牌、黄金珠宝种类为限；张美玲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履约保证金为57096元；在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后，结清所有费用、注销在承包物业处的工商登记并返还该商铺时，该公司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还张美玲；张美玲在签订合同时支付商品质量保证金20000元，在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后，从售出的最后一件商品的时间起算满六个月后，未发现消费者对张美玲的投诉索赔，公司将商品质量保证金无息退还张美玲；张美玲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综合经营服务费保证金11420元，在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后，结清所有费用、注销在承包物业处的工商登记并返还该商铺时，该公司将综合经营服务费保证金无息退还张美玲等内容。张美玲于2014年12月9日向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支付了履约保证金57096元、商品质量保证金20000元、综合经营服务费保证金11420元。伍周平与何桂兰签订了《房产租赁合同》，约定了向何桂兰租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建设大道1号中海金沙湾A16栋2504号房，租赁期限从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月租金为3500元，伍周平于交付房产之日向何桂兰交付保证金7000元。租赁期满，伍周平付清租金及其他费用并按期迁出时，何桂兰应即时将保证金无息退还伍周平等内容。2014年12月15日，伍周平向何桂兰支付了保证金7000元。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共同签名确认的《中国黄金金沙洲店总资产》（截止2015年4月14日止）（以下简称总资产表）的内容是：“总投入本金300万（叁佰万元），总库存金额2637821元（贰佰陆拾叁万柒仟捌佰贰拾壹元），装修费用478000元（肆拾柒万捌仟元整），各项押金：广告押金4000元、门面押金57096元、管理费11420元、中国黄金50000元、住房押金7000元、商场质保金20000元，转让费：30000元＋10000元，挂件费120000元；品牌20000元，道具44000元，硬件费用50912元，借贷定金30000元，酒4704元（款已付，货未收），徐为坤：欠3890元＋22000元=25890元，预支：张美玲10000元＋9000元＋588元=19588元，商场广告位4000元，现金7870元＋23000元＋8300元=39170元，未收货款14000元（商场），预付款107669元（60000元未回，47669元已回），欠艾奇货款298000元（贰拾玖万捌仟元整），欠工资：万丹香4588元、伍周平1750元、张美玲13490元，旧钻37365元（叁万柒仟三佰陆拾伍元），合计3504807元（人民币叁佰伍拾万肆仟捌佰零柒元整）”。2015年4月30日，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召开合伙会议并形成书面会议记录，内容是：“会议时间：2015.4.30，会议地点：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国昌新城市广场B1016铺，会议参加人员：张美玲、陈金霞、邹强、黄龙生，现表决事项：1.现按合伙合同约定，表决是否终止经营福灵珠宝店。张美玲：不同意；陈金霞：同意；邹强：同意，现已立案，法院解决，不停止经营很可能流失财产。2.从明天开始关门不营业，同意各加一把锁，擅自开锁承担法律责任。张美玲：不同意；陈金霞：同意；邹强：同意。现依据《合伙合同》第九条，经合伙会议表决，以两票同意，一票不同意，通过上述决议。……”。陈金霞、张美玲及徐为坤的代表邹强在上述会议内容上签名确认。此后，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未继续合伙经营。审理过程中，法院根据陈金霞、徐为坤的申请委托审计机构对合伙事项进行审计，佛山市顺鑫会计师事务所作出了《关于无法进行审计鉴定的说明函》，认为：“贵鉴定要求我们对这些进行鉴定，我们无办法进行鉴定。如果我们进行鉴定要求贵合伙企业建立内控制度，例如所有原始单据要有内控制度规定的相关人员签名等等”。法院又根据陈金霞、徐为坤的申请依法委托评估机构对存放于广州市广发银行保管箱内的所有涉案财物进行评估，佛山市正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退评申请函》，认为：“我公司虽然有财政部门颁发的资产评估资格，但没有从事珠宝首饰艺术品评估资质，导致我司没资格承担本次珠宝首饰鉴定评估业务”。另查一，涉案店铺即佛山市南海区福灵珠宝店（下简称福灵珠宝店）是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张美玲。张美玲与伍周平是夫妻关系。另查二，根据张美玲、伍周平提交的网上订单等单据，福灵珠宝店在经营期间购买了点钞验钞机、联想台式电脑、U盘、打印件、指纹考勤机、名片盒、海报架、康佳彩电、录像机、硬盘、摄像枪、接头、变压器、路由器、电话机等物品。张美玲、伍周平提交的物资搬离放行条反映张美玲于2015年5月23日搬离了音响、指纹机、礼盒、电视机、广告架、路由器、保温瓶、计算机、电脑、刷卡机、电话、验钞机等物品。另查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一致确认涉案财产保全期间向广州市广发银行租赁了3个保管箱，每个每年租金2500元，押金每个2500元。陈金霞、徐为坤已经垫付了押金7500元及3个保管箱一年的租金7500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了《合伙合同》，该合同由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确认，故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之间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各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因此，虽然福灵珠宝店登记的经营者为张美玲，但该珠宝店实际由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合伙经营，三人各占合伙企业股份33.3%。一、关于陈金霞、徐为坤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1.关于终止合伙关系的问题。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签订的《合伙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了“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②二人或以上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于2015年4月30日召开了合伙会议，陈金霞、徐为坤均同意终止经营福灵珠宝店，且该珠宝店从2015年5月1日之后也未继续合伙经营，双方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合伙经营的条件，故陈金霞、徐为坤请求终止其与张美玲之间的合伙关系，法院予以支持。合伙终止，依法应对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分割。根据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签订的《合伙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福灵珠宝店合伙经营期间的合伙财产、盈余、债务均应按合伙人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2.关于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的出资问题。结合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签订的《合伙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各合伙人的出资，在本合同签订以前各合伙人承认已缴足”以及总资产表中的“总投入本金300万元，总库存金额2637821元，徐为坤：欠3890元＋22000元=25890元”等内容，陈金霞、张美玲均已足额出资100万元，徐为坤尚欠合伙企业25890元，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徐为坤应得的财产中应扣减该欠款。根据陈金霞、徐为坤及张美玲签名确认的总资产表，截止2015年4月14日总投入本金300万元。陈金霞、徐为坤主张张美玲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不足，也不符合常理，故法院不予采纳。3.关于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债权债务等问题。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陈金霞、徐为坤在庭审中表示对合伙经营情况不清楚，且对张美玲、伍周平陈述的合伙经营情况也不予确认。可见双方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收入、支出、盈亏、债权债务情况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第二，陈金霞、徐为坤对合伙事项提出了审计申请，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委托了佛山市顺鑫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该审计机构经审核后认为无法进行审计。第三，陈金霞、徐为坤主张财务资料在张美玲、伍周平处，张美玲、伍周平主张陈金霞、徐为坤于2015年4月14日拿走了财务账册。结合张美玲、伍周平提交的店内监控录像光盘，陈金霞、徐为坤确曾拿走一部分财务资料。张美玲、伍周平在庭审中提交的单据中部分有原件，部分只有影印件，不规范，也不完整，且陈金霞、徐为坤对大部分单据不予认可，而各方均未能提交反映合伙经营情况的完整、规范的财务账册，故本案客观上无法进行审计清算，客观上也无法核实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亏损、合伙债权债务等情况。综上分析，因当事人各方的合伙经营情况未能审计清算，且合伙债权债务涉及第三人的利益，故法院在本案中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不作具体处理。4.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法院根据陈金霞、徐为坤的申请依法委托了评估机构对涉案财物进行评估，佛山市正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退评申请函》，认为没有资格承担评估业务。虽然涉案合伙事项无法审计清算，合伙财产也无法评估，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部分合伙财产进行了查封并存放于广州市广发银行的保管箱内。为了妥善解决涉案纠纷，应对能确定的部分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总资产表中有陈金霞、徐为坤及张美玲的签名，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予以确认。陈金霞认为没有仔细核对各项金额就在总资产表上签名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陈金霞、徐为坤及张美玲签名确认的总资产表只核算至2015年4月14日止的合伙经营情况，但因三方于2015年4月14日之后已发生争议，当事人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日之后的合伙经营情况，故涉案合伙财产应参照该总资产表的内容进行分割处理。根据总资产表及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的庭审陈述，法院对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总库存金额2637821元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张美玲、伍周平主张存在借货物品并提交了借货物品清单，但该借货物品清单是其单方制作的，且没有陈金霞、徐为坤的签名，而陈金霞、徐为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清单不予采纳。若合伙期间确实存在借货情况，则应由债权人即出借人向合伙体另行主张权利。第二，因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终止合伙关系，装修部分已经附着在涉案店铺上，故装修费用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三，根据张美玲、伍周平提交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商铺品牌联营承包合同》、《房产租赁合同》以及收款收据，其已经支付了履约保证金、综合经营服务费保证金等各项押金，各项押金均需要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后符合一定条件才可以退回，现各方均未举证证明退回了押金，故各项押金不应计入合伙财产的范围。第四，张美玲、伍周平主张转让费是指店铺顶手费，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该转让费已于2015年4月14日之后支出，故该转让费40000元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五，张美玲、伍周平主张挂件费是指中国黄金品牌的吊牌使用费，品牌是指中国黄金的品牌维护费，道具是指门店前用于展示货品的道具。因当事人终止合伙关系，不再合伙经营中国黄金品牌，故挂件费、品牌、道具已无实际使用价值，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六，张美玲、伍周平主张硬件费用是指电脑、电视、摄像头等一系列费用，结合其提交的网上订单等单据及物资搬离放行条，福灵珠宝店的硬件物品已由张美玲搬走，故硬件费用50912元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七，借货定金是已支付的定金，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酒4704元已支付款项，但未收货，属于债权范围，故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因当事人终止合伙关系并不再在国昌新城市广场合伙经营，故商场广告位4000元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未收货款、预付款未回货物部分属于合伙债权的范围，应由合伙人向债务人另行主张，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欠艾奇货款属于合伙债务的范围，应由债权人另行主张，不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八，因陈金霞、徐为坤及张美玲已经签名确认徐为坤欠25890元、张美玲预支19588元，故该款在分割合伙财产时应一并处理。第九，“欠工资”部分因是欠徐为坤的亲属万丹香、伍周平、张美玲的工资，故为减少诉累，该部分可以从现金39170元中予以扣减。因福灵珠宝店在合伙期间由张美玲负责经营，故上述欠工资部分应由张美玲从现金39170元中支付，剩余的现金19342元（39170元－4588元－1750元－13490元）再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第十，旧钻37365元应计入现有合伙财产的范围。综上所述，可进行处理的现有合伙财产价值为2754377元（2637821元＋40000元＋50912元＋19342元＋徐为坤欠25890元－张美玲预支19588元）。因福灵珠宝店在合伙期间由张美玲负责经营管理，且张美玲于2015年5月23日搬走了该珠宝店的部分合伙财产，故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在本案中查封的存放于广州市广发银行三个保管箱内的福灵珠宝店的所有涉案合伙财产及张美玲于2015年5月23日搬走的合伙财产归张美玲所有，由张美玲按合伙出资比例支付财产补偿款予陈金霞、徐为坤。经计算，张美玲应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917207.54元（2754377元×33.3%）予陈金霞，张美玲应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891317.54元（2754377元×33.3%－25890元）予徐为坤。陈金霞、徐为坤请求的合伙投资本金超过上述核定部分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因张美玲、伍周平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处于其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伍周平应对张美玲在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实际进行了合伙经营，且双方对合伙事项存在争议，故陈金霞、徐为坤请求张美玲、伍周平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金霞、徐为坤主张造成终止合伙关系的原因是由于张美玲的全部过错，表现在张美玲出资不到位，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5.关于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保管箱费等问题。因当事人并未约定陈金霞、徐为坤诉讼期间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等费用的承担问题，故陈金霞、徐为坤请求张美玲、伍周平支付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合计20000元及律师费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保管箱费是本案财产保全期间产生的费用，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一致确认3个保管箱一年的租金7500元（2500元×3个）已由陈金霞、徐为坤垫付，故已垫付的该租金应由陈金霞、徐为坤及张美玲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担，即每人负担2500元。保管箱今后产生的租金由三人按照该比例分担，保管箱的押金由陈金霞、徐为坤在符合取回押金条件时自行办理退回手续。二、关于张美玲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召开合伙会议，陈金霞、徐为坤均同意终止合伙经营。三方因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争议而终止合伙关系，故三方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在上述第一项第4点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的分析中，未计入合伙财产范围的项目已经属于陈金、徐为坤、张美玲的损失，法院已对合伙财产进行了综合处理，故张美玲请求陈金霞、徐为坤连带赔偿经济损失378847元及利息，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终止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之间的合伙关系；二、查封于广州市广发银行三个保管箱内的佛山市南海区福灵珠宝店的所有涉案合伙财产归张美玲所有；三、张美玲于2015年5月23日已搬走的佛山市南海区福灵珠宝店的音响、指纹机、礼盒、电视机、广告架、路由器、保温瓶、计算机、电脑、刷卡机、电话、验钞机等合伙财产归张美玲所有；四、张美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917207.54元予陈金霞；五、张美玲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891317.54元予徐为坤；六、伍周平应对张美玲所负的上述第四项、第五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陈金霞、徐为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张美玲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278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82元，由陈金霞、徐为坤负担1705.27元，张美玲、伍周平负担26076.73元。财产保全费7500元，由陈金霞、徐为坤负担5000元，张美玲、伍周平负担2500元；反诉受理费3491.35元，由张美玲负担。上诉人陈金霞、徐为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终止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张美玲、伍周平归还陈金霞、徐为坤合伙投资本金197.8万元及利息（从每笔划款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其中折抵投资款之装修款47.8万元从装修结束之日即2014年12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已查封的保管在广东发展银行的合伙财产归张美玲；张美玲、伍周平向陈金霞、徐为坤支付因诉讼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合计2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保管箱费由张美玲、伍周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及遗漏。1.张美玲从未向合伙体实际出资，其辩称出资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依法在分割合伙财产时予以扣除。2.双方合伙体经营至查封之日的2015年5月4日，原审法院仅对2015年4月14日之前的合伙财产进行处理，未对2015年4月14日至5月4日期间的财产进行审查处理。3.张美玲预支的19588元是其从合伙体预支并用于私人开支，应当列为合伙财产并由其返还。二、原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涉案总资产表是陈金霞、徐为坤在双方对数时，因张美玲同意以此表确认的总财产3504807元进行分割而作出的妥协，并不能证明张美玲实际出资100万元。合伙体的实际负责人为张美玲，所有财务账册资料均由其把持，总资产表中确认的广告押金、住房押金、预付款、借贷定金等均是由张美玲以其个人名义对外支付，张美玲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本案应按总资产表确认的3504807元进行分割。三、应确认合伙体的债权债务与陈金霞、徐为坤无关，因350万元中已经扣除债权和债务，且全部债权债务均由张美玲个人经手，相应财务资料也由张美玲持有。上诉人张美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已查封并保管在广东发展银行的合伙财产及张美玲暂保管的硬件物品归陈金霞、徐为坤所有，由陈金霞、徐为坤向张美玲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917207.54元；3.陈金霞、徐为坤向张美玲连带赔偿损失378847元；4.由陈金霞、徐为坤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合伙财产不准确。1.存放银行剩余货物保全时的总库存金额中并不包含张美玲向他人借取的货物，同时尚有298000元货款尚未支付，故应在所认定合伙财产中予以扣除。另外，该库存金额仅参考保全当日货物的价值，货物保存已达一年且部分货物存放方式不适当必然导致品质下降，加上近年来市场价格跌幅较大的情况，故认定合伙财产时应酌情考虑货物贬损的情况。2.合伙关系虽已终止，但装修部分已经附着于案涉店铺上，因该店铺已由陈金霞取得并继续经营，店铺装修价值已归其所有，故陈金霞应向张美玲支付相应的装修补偿款。3.张美玲已经支出的4万元转让费不应计入合伙财产范围内，该4万元的支付并经陈金霞、徐为坤的确认，按照行业习惯，如未支付转让费，出租方必然拒绝交付店铺。4.店内大部分硬件设施已经附着于店内无法拆卸，在合伙体无法继续经营，出租方要求合伙体搬走店铺内设施否则予以清铺处理的情况下，张美玲为减少合伙财产的损失，以保管人身份搬走了可移动的电视机、验钞机、打印机、电脑等少量硬件设施并予以暂时保管，故未搬离设施应作为损失计算而不应计入合伙财产之内。张美玲暂保管的部分硬件已使用半年且经拆卸搬迁存在耗损，其价值最多为1万元。又因涉案商铺已由陈金霞经营，故该硬件设施应判归陈金霞所有为宜。5.欠付艾奇的货款属于合伙债务，该笔货款直接影响到存放银行剩余货物的价值，应先予处理后再对合伙体财产进行分割。二、银行存放的剩余货物及张美玲暂保管的硬件设施应归陈金霞所有。1.涉案店铺已由陈金霞继续经营中国黄金品牌，已搬离的硬件设施及剩余货物适合其经营所用，由其处理更为适宜。2.张美玲为筹备合伙体已经倾尽所有并多方借贷，店铺的突然关闭给其造成巨大损失，在尚有债务还未清偿的情况下，张美玲无力向陈金霞、徐为坤支付合伙财产补偿款。三、陈金霞、徐为坤强行关闭店铺终止合伙经营造成张美玲的巨大损失，其二人应承担向张美玲的连带赔偿责任。涉案店铺正式营业后，经张美玲的精心管理已经出现盈利。陈金霞、徐为坤经盘点发现盈利情况后，企图通过诉讼途径赶走张美玲并独占盈利成果。双方协商不成后，其二人于2015年4月30日“五一”黄金周前的销售旺季强行要求关闭店铺并终止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之规定，陈金霞、徐为坤应就其鲁莽决定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向张美玲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四、双方纠纷是因陈金霞、徐为坤强行终止合伙关系引起，其行为严重损害合伙体利益，故陈金霞、徐为坤应当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张美玲、伍周平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张美玲的100万元合伙出资款已到位符合事实。二、合伙体解散是陈金霞、徐为坤的决定，其主张的350万元总资产来源于双方于2015年4月14日共同签订的总资产表，该350万元是指自筹备开业起至2015年4月间所有投入、支出及现货价值、装饰等的总价值。因经营较短即提出散伙，必然导致装饰费用及押金、物料等成本无法收回的损失，故陈金霞、徐为坤要求按350万元分割合伙财产显然不合理，结业产生的损失不能归入到合伙人最后应得的数额内。三、陈金霞、徐为坤实际参与了合伙体的管理以及日常对账，绝大部分票据、账册被其在对账时拿走，该事实已在原审判决中得到认定。基于合伙体是合伙人共同经营，所涉债权和债务应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陈金霞、徐为坤答辩称：一、不同意张美玲关于合伙财产处理的上诉请求，涉案剩余货物及硬件设施应归张美玲所有，张美玲私自搬离合伙财产并进行保管，其上诉请求不合理。陈金霞、徐为坤坚持关于合伙财产的上诉主张。二、张美玲、伍周平是夫妻关系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同意原审判决关于张美玲主张的经济损失的认定处理。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1.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中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向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2.原审判决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是否妥当；3.陈金霞、徐为坤主张张美玲应向其支付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是否应予支持；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管箱费应如何承担。一、关于各合伙人在合伙经营中是否存在过错并应向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问题。经查，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共同签订的《合伙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终止：……②二人或以上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该合同第四条第4款约定“各合伙人的出资，在本合同签订以前各合伙人承认已缴足”。涉案总资产表中记载“总投入本金300万元，总库存金额2637821元，徐为坤：欠3890元＋22000元=25890元”。2015年4月30日，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召开合伙会议，陈金霞、徐为坤均同意终止经营涉案合伙企业。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总资产表的记载，原审法院认定陈金霞、张美玲均已足额出资100万元，徐为坤尚欠合伙企业25890元正确。因当事人均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合伙人在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不履行合伙义务或损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事实，合伙经营的终止系经合伙人的会议决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应认定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在合伙经营及终止方面均不存在过错，依法无需向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陈金霞、徐为坤上诉称张美玲违反合同约定未足额出资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美玲上诉主张陈金霞、徐为坤向其赔偿经济损失无据可依，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审判决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是否妥当问题。经查，根据陈金霞、徐为坤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合伙事项进行审计，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但均被审计、评估机构予以退回。考虑到涉案总资产表是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于决议终止合伙的半月前共同签名确认，诉讼中各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总资产表签订后的经营情况，原审法院本着妥善处理民事纠纷的原则，参照总资产表的内容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并无不当。因合伙经营管理的不规范导致无法审计清算，且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涉及第三人利益，故原审法院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亦为妥当。关于合伙财产的具体认定，本院认为，装修部分确已附着于店铺之上，各项押金需合同期限届满或合同解除后符合相应条件才可退回且当事人均不能证明已经退回，借货定金及张美玲的预支费是已经支付的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装修费用、各项押金及借贷定金不应计入合伙财产合理，张美玲、伍周平上诉主张店铺转让费不应计入合伙财产但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出了该费用，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为合伙财产的范围并无不当。陈金霞、徐为坤上诉称应按总资产表记载的3504807元总资产进行分割处理以及应将2014年4月1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经营所得一并纳入处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美玲上诉主张店铺转让费不应计入合伙财产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合伙财产的具体分割，涉案合伙财产是各合伙人按份共有的财产，而该财产中的主要部分为一批珠宝且数量较多，合伙人签订总资产表又未对每件珠宝的价值逐一进行确认，各方在诉讼中亦未能就实物分割达成一致意见，且珠宝价值亦无法通过评估程序予以确定，故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实物分割，亦无法通过拍卖、变卖的方式予以处理。为妥善解决当事人之纠纷，避免损失的扩大，考虑到合伙体在合伙期间确由张美玲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张美玲已将部分物品搬离保管及其具有长期从事金银珠宝经营经验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合伙财产归张美玲所有及由张美玲向陈金霞、徐为坤支付折价并不违反民事公平合理原则，张美玲上诉主张合伙财产应归陈金霞所有并由其支付财产补偿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陈金霞、徐为坤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伙食费、律师费应否支持问题。因无证据证明张美玲于合伙期间存在侵害其他合伙人权益的事实，且当事人在签订涉案合同时也无相应的约定，故陈金霞、徐为坤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管箱费的承担,因当事人之间不存在相互侵害权益的事实，合伙经营的终止是当事人依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所致，基于公平原则，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管箱费应由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按其合伙出资比例予以分担为宜，原审法院关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分配欠妥，本院予以纠正。陈金霞、徐为坤与张美玲、伍周平均上诉主张由对方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管箱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于2014年4月30日会议决议终止合伙关系，该终止行为依法应自当事人作出决议之日起即发生法律效力，事实上合伙体于次日已停止经营，故人民法院在审查处理中仅需对该终止行为予以确认，原审判决第一项表述有欠准确，但鉴于当事人均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金霞、徐为坤、张美玲、伍周平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2782元、反诉受理费349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管箱费7500元，合计38773.35元，由陈金霞、徐为坤负担25848.9元，张美玲、伍周平负担12924.45元。二审受理费39246.49元，由陈金霞、徐为坤负担22782元，张美玲、伍周平负担1646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黎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