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新石南路**号恒辉商务广场**层。
负责人高文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晓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善，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苹，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甲。
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崔述博，山东方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双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南市区连庄二村。
法定代表人杜盼，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卿。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卜双平、石家庄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张跃卿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5）乐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4日16时许，逯天国驾驶被侵权人孙寿杰所有的津N×××××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乐陵市市中街道办事处三里庄村南北公路由南向北行驶时，与由北向南被告卜双平驾驶的冀F×××××／冀F×××××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两车均为前部接触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津N×××××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乘车人员孙寿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经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德公乐交认字（2014）第1010号事故认定书确定逯天国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卜双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孙寿杰不承担责任。查明，冀F×××××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卜双平系事故车辆冀F×××××／冀F×××××挂号车实际所有人，冀F×××××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张跃卿，冀F×××××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保定四通运输公司，该车挂靠在被告保定四通运输公司，该车驾驶人、被告卜双平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行车证均为有效证件。被告卜双平通过乐陵市交警队向原告垫付10000元的医药费。原告认可这一事实。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均系农民身份。原告张彩芹、孙某甲居住在城镇。津N×××××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被侵权人孙寿杰，该车经乐陵交警队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报废，车辆损失价格为84183元。案经法庭调解无效。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佐证：1、当事人当庭陈述。2、乐陵交警队德公乐交认字（2014）第1010号事故认定书，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德天估字（2014）第14061号】及评估费收据。3、公安机关出具的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和孙寿杰等人的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登记卡，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出具的孙寿杰、孙某甲父子关系的证明一份，乐陵市公安局胡家派出所、胡家街道办事处孙明刚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夫妇共有两女一子的证明一份。公司为原告张彩芹出具的误工证明、工资表。4、孙寿杰住院票据、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书，市人民医院死亡医学证明书，乐陵市殡仪馆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乐陵市公安局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书，乐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票据一份。5、孙寿杰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逯天国驾驶证。6、事故车辆在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保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保定四通运输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授权委托书。7、卜双平驾驶证、审验证明等复印件，冀F×××××／冀F×××××挂号车行驶证复印件。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依法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和对他人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根据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事故，乐陵交警队委托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检验鉴定意见，结合事故现场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依照法定程序调查认定：逯天国承担该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卜双平负事故同等责任，孙寿杰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书作为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按照道路交通法有关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卜双平所有的冀F×××××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入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入有不计免赔特约险，原告主张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负5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提出抗辩称“冀F×××××挂号车未在我公司投保，按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主车和挂车的两保险公司承担”。挂车是无能源驱动的交通工具，本身不属“机动车”，在被机动车牵引的情形下，其与牵引车应视为一体。故挂车不应承担责任。基于“危险控制”理论，主、挂车连接一体使用时，受主车控制，由主车提供动力，主车驾驶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承担责任的应是牵引车方。参照中国保监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保险事故情形为双方机动车车头之间相撞，被告方冀F×××××牵引车作为主车，其承保保险公司应当按照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本案挂车没有投保保险，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要求按保险合同约定，由主车和挂车的两保险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结合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认定四个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一、孙寿杰死亡赔偿金共计749347元（584440元＋164907元）。原告主张孙寿杰死亡赔偿金按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计算过程为29222元＊20年=584440元。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164907元。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64907元。孙寿杰的父亲孙洪善70岁，母亲李秀苹69岁，孙洪善、李秀苹夫妻俩有包括孙寿杰在内共三个子女，孙寿杰的儿子孙某甲12岁。孙寿杰、孙某甲均为城镇居民，按山东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8323元／年计算被扶（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过程为18323×6＋18323×（4＋5）÷3=164907元。二、丧葬费25119元。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山东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0238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该请求金额不超出2015年参照执行标准，法院予以确认。三、医疗费43841.6元。有孙寿杰在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收据票据为证。四、误工费1684.9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不同意赔偿误工费，认为死亡赔偿金已包括误工费。原告提供孙寿杰的驾驶证、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明孙寿杰生前从事道路运输业，住院十日后死亡，请求参照2013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工资标准（61498元／年）计算误工费，原告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五、护理费1738元。原告请求按两人（孙寿杰的姐姐孙淑静、哥哥孙寿强）护理，护理费1738元。考虑到当时孙寿杰伤势严重，两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原告提交了孙淑静在公司工作的工资情况，日均73.8元，孙寿强属城镇居民，按日均收入100元计算，十日共计173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六、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原告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仅同意按每月50元的标准计算。不符合山东省各级人民法院参照《山东省省直机关差旅管理办法》的执行标准，应当按该办法规定，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0天（住院期间），共1000元。七、交通费300元。原告主张500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反驳指出原告没有提供交通费单据，法院认为被侵权人从事故地点被送至市人民医院住院及其亲属协助办理伤员事宜，实际发生了一定数额的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3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孙寿杰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受害人近亲属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10000元。九、车辆损失费84138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反驳车损系单方委托评估，不予认可，申请重新评估，但是，被告没有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交申请及预交评估费，视为放弃该项请求，法院确认车辆损失费为84138元。十、评估费2800元，尸检费500元。评估费、尸检费是为了查清案情及事故损失情况而实际发生的费用，有检验、评估收费收据为证，法院予以认定。参照中国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其中医药费9000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误工费1684.9元，丧葬费25119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7858.1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7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评估、尸检费3300元，共计12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由交强险限额赔偿后剩余以下各项损失，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34841.6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97048.9元，财产损失82183元。按以上合计数798513.50元的50%计算，即399256.75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辩称，不承担评估费等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车辆损失评估费是为了查清保险事故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保险人承担。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10天的住院期间的营养费1000元。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提出反驳，认为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没有载明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且原告没有提供营养费收费单据，不予赔偿。经审查，有关营养性的药物已经在医药费中包含，原告不应再重复要求，因此，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有关计算数据，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按山东省2014年度数据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请求按2013年数据标准计算的反驳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被告永安财险河北分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反驳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有关法律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122000元。二、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之外，依保险合同赔偿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399256.75元。以上一、二项赔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法院履行。三、一、二项赔款赔付时，由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通过本院返还被告卜双平垫付的10000元。四、被告卜双平、张跃卿、石家庄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1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应承担合理的车辆损失费用赔偿责任，应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承担孙寿杰的死亡赔偿金共计23764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658元。1、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该价格评估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评估，上诉人并未参与拆解、定损过程，无法核实损失是否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对评估结论的客观性、公正性、公平性有异议，该评估结论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第三者财产，应当尽量修复。修复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并未积极配合上诉人验损、核价，直接委托评估公司评估后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未履行义务，致使上诉人无法及时、准确的核实被上诉人的损失，依据规定，上诉人有权拒绝赔偿。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受害人孙寿杰及被扶养人孙洪善、李秀苹的户口页原件，证实其均为农业家庭户口，依据法律规定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孙寿杰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5）乐民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承担合理的车辆损失，改判上诉人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承担孙寿杰的死亡赔偿金共计237640元，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71658元。
被上诉人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答辩称：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第28条规定，对车辆的评估虽保险公司没有参与，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没有提出重新鉴定，在法院行使释明权后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没有交纳重新鉴定的费用。因此，应当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认定交警队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并没有错误应予以维持。第二，孙寿杰是城镇居民其于2005年在乐陵市黄金水岸小区购房并居住至发生交通事故，孙寿杰生前从事货车运输业务有固定的非农收入，其儿子孙某甲也是城镇居民与孙寿杰、张采芹共同居住在乐陵市城区黄金水岸小区，一审被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所采用的原则为受害人收入来源，并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来进行确定，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孙寿杰其居住地、户籍性质、收入来源均在城镇，因此，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错误。在本案二审中最高人民法院又出台了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纪要，其中第12条又对上述原则做了重申，因此进一步佐证一审法院审理没有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
被上诉人卜双平答辩称：没有意见。
经法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四通运输有限公司保定分公司、张跃卿未到庭进行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另，被上诉人孙洪善、李秀苹、张彩芹、孙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又提交了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证明一份、乐陵市人民政府给孙寿杰颁发的房产证一份、黄金水岸小区物业公司证明一份、孙某甲的医学出生证明一份、孙某甲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证实孙寿杰为城镇居民在城区居住多年，孙某甲作为未成年人与其同住，户籍为城镇居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上诉人对孙某甲的出生证明没有异议；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孙寿杰及被抚养人孙某甲是否实际居住在此小区应提供天然气、水电费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不认可被上诉人按城镇计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原审法院对事故车辆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是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德州天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了价值评估，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但在庭审后并未向法庭提交申请及缴纳鉴定费用，应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据鉴定报告认定车辆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孙洪善、李秀芹、张彩芹、孙某甲在一审提交的孙寿杰的户籍证明、驾驶证、孙某甲的户口本，及二审庭审中提交的乐陵市黄金水岸小区物业公司的证明、孙某甲的医学出生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可以证实孙寿杰在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孙某甲与其共同生活且户籍为城镇居民，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5232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厚德顺
审 判 员 李 敏
代理审判员 司晓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