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祖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毅。
委托代理人：王辉富，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娴，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鑫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邬清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邬清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世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清学。
上诉人金祖祥因与被上诉人杨毅、海南鑫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鑫融公司）、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必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何姿玲、黄海鹰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海南鑫融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成立，公司以各股东个人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业务资产归属于公司。2013年3月2日，金祖祥作为借款人（甲方）、杨毅作为贷款人（乙方）、海南鑫融公司作为担保人（丙方）在一年借款期限届满后，共同续签一份《借款（担保）合同书》，由金祖祥以月利率1.67％向杨毅展期借款人民币60万元，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2日止），具体计息日期以款到时间为准；存期统一按国家规定一年360天计付利息，利息按月支付，每月付息日为2日，借款到期，本金一次性还清；甲方如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按期偿还本息，每拖延一日，向乙方加付万分之二点五的违约金；丙方为甲方提供以上借款担保，借款到期，如甲方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乙方有权要求丙方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丙方代甲方履行还款义务后，可向甲方追索；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经协商或调解不成，可以向乙方所在地（身份证所在地）法院申请诉讼解决。”合同履行期间，金祖祥未依约履行支付利息或归还借款本金义务，杨毅经追索未果，于2014年8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金祖祥偿还借款本息，并要求支付从2014年3月2日之次日起逾期归还本金、合同期内应当支付而未支付的每月利息从逾期之次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的计付方式为以本金、每月应付利息额为基数，乘以逾期天数，再乘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五，同时要求海南鑫融公司对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审法院立案后，杨毅认为海南鑫融公司虽由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但四个人均以个人名义借入资金合伙使用，共同决定对外购买房产或对外放款，所购房产和对外放款均分别放在四人的个人名下，宋清学亦作为股东参与合伙从事借贷业务，各自与金祖祥构成合伙关系，海南鑫融公司为空壳、工具公司，申请追加了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作为本案共同被告与金祖祥、海南鑫融公司一起相互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海南鑫融公司、邬清伟在收到起诉状及相关应诉材料后，逾答辩期后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案件应由原告身份证显示的住址所在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管辖；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则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张各自系不适格的被告，对原告诉求的债务无清偿责任。庭审过程，金祖祥为证明海南鑫融公司是空壳公司、公司的股东邬清伟、金祖祥、英世昌、陈达义与宋清学是合伙关系、借入的资金用于各合伙人经营业务，提供《股东工资及个人资金利息》、《海南鑫融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投资项目及项目资产现状情况表》、《合作协议书》、《海南鑫融公司借入资金表》、《会议纪要》、工商银行流水账进行佐证，海南鑫融公司、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用于证明四股东是合伙关系的证明力有异议；海南鑫融公司则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主张该公司为企业法人，不属于合伙企业。
诉讼过程，原审法院根据金祖祥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海南鑫融公司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户的对账单，证明投资人邬清伟、金祖祥、英世昌、陈达义在2009年6月21日注册资本到位的当日即将款项全部转账汇走。
杨毅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金祖祥向杨毅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及支付利息12万元；2、金祖祥向杨毅支付违约金34600元（以本金60万元和利息12万元为基数，暂计至起诉之日）；3、金祖祥、海南鑫融公司、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相互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金祖祥、海南鑫融公司、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杨毅与金祖祥、海南鑫融公司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签约主体，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书》未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以及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海南鑫融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收到起诉状及应诉材料后，没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就杨毅提起诉讼的受诉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其逾期提出，原审法院不予审查。根据《借款（担保）合同书》的约定，金祖祥向杨毅借款60万元，金祖祥是借款人，杨毅是贷款人，双方的权利义务明确，金祖祥未依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杨毅诉请金祖祥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及违约金，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关于金祖祥应清偿的债务确认问题。杨毅与金祖祥对借款本金60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借款（担保）合同书》约定，金祖祥所借的60万元的月利率为1.67%（年利率为20%），利息按月支付，每月付息日为2日，未按期偿还本息，每拖延一日，应向贷款人杨毅加付万分之二点五的违约金，杨毅同时主张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及借期外的违约金，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折算后的实际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依据借款本金及约定利率计算，借款合同期内的利息合计为120240元，截止至2014年3月2日逾期支付利息的违约金合计5860元（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2日的利息违约金分别为900元、832.5元、757.5元、680元、605元、527.5元、450元、375元、297.5元、222.5元、145元、67.5元）；自2014年3月3日至起诉之日2014年8月19日的利息违约金为120000元×日万分之二点五×170天=5100元，2014年3月3日至起诉之日应付本金60万元的违约金为600000元×日万分之二点五×170天=25500元，即合同期内违约金为5860元、合同期外本金和利息违约金为30600元，合计36460元，涉案借款期限内的利息12万元、利息违约金及未依约归还本金的违约金的总和未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祖祥未在约定期限内偿还借款，则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杨毅要求金祖祥支付的违约金总额为34600元，没有主张逾借款期限后的借款逾期利息，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照准。
二、关于海南鑫融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借款（担保）合同书》约定，在杨毅借款到期且金祖祥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杨毅才有权要求海南鑫融公司代为履行还款义务，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海南鑫融公司对金祖祥所负债务承担的保证为一般保证责任，杨毅于2014年8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祖祥与海南鑫融公司清偿债务，没有超过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的六个月，海南鑫融公司关于其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现杨毅诉请海南鑫融公司对金祖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追加的被告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是否应对金祖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案，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没有作为《借款（担保）合同书》的相对方参与签订合同，与杨毅、金祖祥之间的借款无直接的法律关系，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在海南鑫融公司中的关系是否为合伙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各自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故杨毅诉求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对金祖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金祖祥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毅偿还借款人民币60万元并支付合同期限内的利息12万元。二、金祖祥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34600元。三、驳回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46元、诉讼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人民币14866元，由金祖祥负担（原告已预缴）。
上诉人金祖祥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理解、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将合同签字人完全等同于合同当事人，进而错误确定合同的当事人，并据此驳回了杨毅对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宋清学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公司的授权代表签订的合同对公司发生法律拘束力，而不是对代表公司签字的被授权个人发生法律拘束力；表见代理人订立的合同，并不对无权代理人发生法律拘束力，而是对本人（即被表见代理的人）发生法律拘束力；同样，个人合伙的合伙负责人或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当然包括作为签字人签订合同），不是由他个人承担责任，而是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
鉴于合同当事人与合同签字人可能存在不一致的情况，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如果合同签字人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当事人与合同签字人不一致时，法院应当审查这些证据，确定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并在此基础上判定合同的责任归属。也就是说，确定真正的合同当事人，是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必经的一个步骤，法院不能简单化地将合同签字人等同于真正的合同当事人，也不能将合同签字人与真正的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认定为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因而也就不存在所谓另案处理的问题。否则，如果法院不去确定真正的合同当事人，判决结果就不能正确、公正。
本案当中，发生争议的《借款（担保）合同书》就是金祖祥作为合伙人以个人名义、代表由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组成的个人合伙签订的，借款实际上也用于了这个个人合伙的业务经营。一审判决中，原审法院以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没有作为发生争议的《借款（担保）合同书》的相对方参与签订合同为由，机械地认定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与杨毅、金祖祥之间的借款无直接法律关系，将合同签字人完全等同于合同当事人，并据此驳回杨毅对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金祖祥已经提供了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证明发生争议的《借款（担保）合同书》虽然由自己作为签字人签订、但真正的当事人为五人合伙的情况下，就不应再将合同的签字人与合同当事人混为一谈，而是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7条的规定，就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的个人合伙关系作出认定，从而确定该《借款（担保）合同书》的真正当事人，并在此基础上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由该合同真正的当事人承担还本付息及违约责任，也就是由金祖祥、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五人作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对偿还杨毅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一审庭审中，审判长曾经责令金祖祥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借款（担保）合同书》中60万借款流向的情况说明，金祖祥除提交一审证据十三、十四、十五、十六之外，也按期提交了说明，证明这笔借款是用于合伙经营；金祖祥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个人合伙经营，因而本案中金祖祥所借款项也应属于合伙债务。另外，原审判决称“被告金祖祥辩称，海南鑫融公司是被告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宋清学共同开设的用于从事民间借贷业务的空壳担保公司”，与金祖祥的实际陈述完全不符，具有很大的误导性，不知从何而来；金祖祥从来没有如此辩称，也没有主张海南鑫融公司是或实际上是合伙企业。原审判决认定“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在海南鑫融公司中的关系是否为合伙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错误地归纳了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与海南鑫融公司之间的关系，具有极大的误导性。
关于案件的事实情况，金祖祥在一审答辩状中已经说得很清楚，并在此重申：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宋清学五人在经营民间借贷过程中是事实上的个人合伙，这一个人合伙受《民法通则》及其司法解释的规范；成立鑫融公司的只有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四人，没有宋清学；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也没有实际出资，鑫融公司是个空壳；成立鑫融公司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它挂名充当各位合伙人以各自名义对外借款时的担保人，鑫融公司并没有作为借款人，也没有介入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宋清学组成的五人合伙从事的民间借贷业务的经营。
鉴于杨毅在陈述案情时混淆了个人合伙与合伙企业，原审法院没有及时发现并纠正，致使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就有关合伙企业的答辩与案件无关，原审法院还将金祖祥没有说过的主张安在金祖祥头上，造成一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
三、原审法院对金祖祥与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不作认定，让各自之间的纠纷另案主张，回避矛盾，不是案结事了，而是结案了事，致使杨毅债权部分落空，给社会造成不稳定因素。原审判决认为“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在海南鑫融公司中的关系是否为合伙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并案审理，各自之间的纠纷可另案主张”，不但错误地归纳了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与海南鑫融公司之间的关系，歪曲了金祖祥的主张，而且把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是否为合伙关系认定为其他法律关系，让各自之间的纠纷另案主张，于法无据，是程序违法，让各自之间的纠纷另案主张实际上也是行不通的。1、金祖祥、邬清伟、英世昌、陈达义、宋清学是否为合伙关系，关系到确定本案的真正当事人和责任承担的问题，是本案的核心问题，在本案中是绕不过去的；要当事人另案主张是程序违法。如果认定五人为个人合伙，则他们就是必要的共同被告，必须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认定五人不是个人合伙，则五人就不一定是必要的共同被告，不一定承担连带责任。2、让各自之间的纠纷另案主张实际上也是行不通的。在本案当中，杨毅在一审前查封了金祖祥名下的一套房产，这套房产的价值不足以清偿一审判决给杨毅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金祖祥名下的其他财产（包括个人住房）均被其他债权人申请查封或申请强制执行，也就是说，金祖祥没有能力先向杨毅承担责任后再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杨毅此后再也没有合法理由去直接起诉其他合伙人，杨毅未得到清偿的那部分债权就落空了，一审判决也就沦为一纸空文。
金祖祥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由金祖祥、邬清伟、陈达义、英世昌和宋清学五人作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对偿还杨毅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由邬清伟、陈达义个人承担本案诉讼费。
杨毅针对金祖祥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本案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日，杨毅与金祖祥及海南鑫融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担保）合同书》（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一、金祖祥向杨毅借款60万，海南鑫融公司作为金祖祥的担保人。二、合同履行期限为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2日。三、利率约定为每月1.67%即年利率为20%。四、金祖祥应按期支付本金及利息，每拖延一日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五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毅依约向金祖祥支付借款60万元，但金祖祥以及作为担保人的海南鑫融公司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杨毅支付利息以及在借期届满之后偿还本金。
二、本案无争议的事实。杨毅与金祖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海南鑫融公司是保证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杨毅依约向金祖祥的账户支付了借款60万元。之所以转账凭证的日期先于借款合同的日期，是因为这是续签的合同，以上的事实在一审庭审中，金祖祥及海南鑫融公司均已予以认可，无任何争议。这也是本案最基本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此部分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以认可。
三、关于海南鑫融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一审判决认定杨毅于2014年8月18日提起诉讼，要求金祖祥和海南鑫融公司清偿债务，没有超过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因此鑫融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一审判决此部分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认可。如金祖祥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仍不能履行债务时，杨毅有权要求鑫融公司代为履行还款义务。
四、关于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宋清学是否应对杨毅的债权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金祖祥与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宋清学之间是否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以及借款是否如金祖祥所述用于合伙业务是其五人内部问题。杨毅一审中追加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宋清学为共同被告，也是依据金祖祥提供的相关材料作出的判断。现既然杨毅对一审判决没有提起上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就由二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作出判决，杨毅对此不发表其他意见。
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为了维护杨毅的合法权利，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海南鑫融公司针对金祖祥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杨毅与金祖祥和海南金融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杨毅将钱借给了金祖祥，这一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
二、根据杨毅与金祖祥和海南鑫融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海南鑫融公司作为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金祖祥要求海南鑫融公司对金祖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理无据。
三、金祖祥称，海南鑫融公司是合伙企业，所有股东是合伙人关系。海南鑫融公司认为这完全是金祖祥的主观臆想。合伙必须以合伙协议为前提条件。而海南鑫融公司是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企业法人。公司的经营都是在公司框架内进行的。公司股东之间绝对不是合伙关系，股东之间从来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包括口头的）。金祖祥要求海南鑫融公司的股东来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四、由于金祖祥在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时（从2012年初开始到2013年3月），就擅自将公司的资金拿走了600多万元。致使公司无法运行。现在金祖祥为了减轻自己责任，辩称公司股东是合作关系，主张让其余几个股东承担任，毫无道理。
综上所述，金祖祥要求海南鑫融公司及其股东对金祖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海南鑫融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祖祥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邬清伟针对金祖祥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杨毅与金祖祥和海南鑫融公司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杨毅将钱借给了金祖祥，这一债权债务关系是明确的。
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杨毅与金祖祥和海南鑫融公司三方答订的《借款（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邬清伟并未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参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故金祖祥要求邬清伟对金祖祥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理无据。
三、金祖祥称，邬清伟与其存在合伙关系，更是无稽之谈。邬清伟与金祖祥都是海南鑫融公司的股东。而海南鑫融公司，是经国家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邬清伟与金祖祥只存在股东与股东之间的关系。金祖祥称邬清伟与其存在合伙关系所有股东是合伙人关系，完全是金祖祥的主观臆造。合伙必须以合伙协议为前提条件。而海南鑫融公司股东之间从来就没有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包括口头的）。金祖祥要求邬清伟的股东来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四、由于金祖祥在公司出现资金困难时（从2012年初开始到2013年3月），就擅自将公司的资金拿走了600多万元。致使公司无法运行。现在金祖祥为了减轻自己责任，辩称公司股东是合伙关系，主张让其余几个股东来承担责任，毫无道理。
综上所述，金祖祥要求邬清伟及其股东对金祖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邬清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祖祥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
英世昌针对金祖祥的上诉意见，所答辩的内容与邬清伟答辩的内容相同。
陈达义和宋清学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担保）合同书》的三方分别是贷款人为杨毅，借款人为金祖祥，担保人为海南鑫融公司。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杨毅也已将合同约定的借款如数支付给了金祖祥。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明确，且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当事人应如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金祖祥作为借款人，应如约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原审法院根据借款的事实和当事人的约定，以及国家有关法律的规定，判令金祖祥向杨毅还款付息和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本案的借款人为金祖祥，而非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和宋清学，金祖祥主张该借款系其与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宋清学共同使用，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金祖祥可另行起诉。金祖祥诉请邬清伟、陈达义、英华保和宋清学承担该借款的连带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由上诉人金祖祥负担（本院已同意上诉人金祖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必雄
审判员 黄海鹰
审判员 何姿玲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黄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