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3民终4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百松，男，195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庆华，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沂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费县费城镇蒙台路西侧。法定代表人：林清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民，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邑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邑县平邑镇红泉村。法定代表人：孙建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凤涛，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左百松、费县沂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费县沂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平邑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下称平邑中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15）费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左百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由两公司赔偿损失27221.5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诉求的损失性质为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按照完全赔偿原则赔偿损失的情况下，可得利益损失计算错误。同时，本案根本不存在扩大的损失，论述扩大损失问题。（1）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同费县沂龙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合法有效，期限为2015年3月至12月份，已经履行的部分为3月份至7月份，8月份至12月份未履行；其次，一审法院查明造成《特约经销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两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终止租赁关系，违约责任完全在于两公司；第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损失性质为可得利益损失，应当按照完全赔偿原则赔偿损失。在认定上述事实和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最后认定的可得利益损失仅是3至7月份上诉人实际完成的销量方量的年度返利，明显错误，且与前面的认定相互矛盾。既然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合同法》第113条明确规定可得利益损失就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对本案来说，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就是未履行的8至12月份的月度返利以及全部履行完毕后的年度返利。不认定8至12月份的月度返利以及全部履行完毕后的年度返利，那不是可得利益损失。（2）前面已经论述过了，《特约经销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两公司于2015年8月5日终止了租赁关系，违约责任完全在于两公司。对于该合同的履行或解除，上诉人均是被动的，根本没有选择权，更不能施加任何影响，更谈不上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根本就是文不对题。再说了上诉人诉求的是可得利益损失，根本不涉及一审法院所谓的“扩大的损失”，不清楚一审法院所谓的“扩大的损失”指向是什么。2.一审法院对两公司之间法律关系认定部分有误，两公司之间不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更重要的是存在借用资质经营关系。对于上诉人之损失，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费县沂龙公司将场地、设备、品牌、公章等全部交由平邑中联公司经营管理，其只是收取租赁费，租赁后费县沂龙公司并不参与生产经营，也不承担债务债权。所以，表面看与上诉人签订《特约经销协议》的是费县沂龙公司，但实质上费县沂龙公司仅是名义主体，实际主体是平邑中联公司，履行合同主体是平邑中联公司。综上，在两公司之间更重要的是存在借用资质的法律关系。因此，对于上诉人之损失，两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左百松二审中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在2015年10月12日原审第一次开庭中，费县沂龙公司对于上诉人即各位经销户的诉讼请求即结算方式当庭予以认可。上诉人费县沂龙水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驳回左百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特约经销协议》为有效合同以及费县沂龙水泥在该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应当视为费县沂龙水泥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本案的认定错误。（2）本案签订《特约经销协议》的双方为平邑中联公司与左百松，对于该协议的内容作出意思表示的，也是平邑中联公司与左百松，而非上诉人与左百松。平邑中联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自2012年至2015年8月5日平邑中联公司租赁上诉人公司及人员，在此期间以上诉人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于2012年2月5日办理租赁交接。对此，左百松在一审中也认可其在2012年3月签订《特约经销协议》时，知道平邑中联公司租赁上诉人厂房的事实，关于合同期限及条款的约定是两公司达成的合意，而不是上诉人与左百松达成的合意。（3）虽然合同章显示为费县沂龙公司，但一审法院已经认可两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有关内容，关于平邑中联公司聘任费县沂龙公司原总经理负责租赁后的经营，聘任上诉人公司职工继续担任原岗位及平邑中联公司根据财务、质量工作需要，选派财务、质量负责人负责租赁后水泥公司的财务管理、质量控制等。同时一审法院也认可平邑中联公司在租赁期间采用的是借用上诉人合同专用章的形式。据此，在合同租赁期间，实际参与水泥经营的是平邑中联公司，与左百松履行涉案水泥特约经销协议的也是该公司。所以，就本案中水泥《特约经销协议》达成合意的双方当事人，也应当是平邑中联公司和左百松承担，与上诉人无关。而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双方为上诉人我公司与左百松系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按照《租赁协议》在2012年2月5日至2015年8月5日期间将公司租赁给平邑中联公司使用，而不参与平邑中联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及账务往来。平邑中联公司在租赁上诉人公司期间，与左百松签订《特约经销协议》，并约定期间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该期间在其合同签订时就已经部分超出两公司在《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间，系无权代理，所以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与左百松之间并不存在经销合同关系，《特约经销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造成的，上诉人对此不存在任何过错，左百松无权要求上诉人赔偿损失。据此，原审法院因认定事实错误而导致判决结果。上诉人费县沂龙水泥在二审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特约经销协议》有效错误，因该协议上平邑中联公司在租赁后签订的，应是无效。（1）我公司与平邑中联公司签订的书面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间为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但平邑中联水泥公司和各经销商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是在2015年3月1日，是在租赁期届满一个月之后，平邑中联公司已经没有租赁权，其签订《特约经销协议》相对于费县沂龙公司未追认的情况下来讲是无效的。（2）因《特约经销协议》相对于我公司无效，本案左百松诉求我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赔偿其损失显然不成立，应当驳回左百松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左百松的可得利益损失37月份的年度返利由费县沂龙公司承担错误，即使认为应当承担责任，那么也应当与平邑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平邑中联公司和费县沂龙公司租赁关系相似于借壳挂靠经营，而费县沂龙公司主体不变。挂靠经营期间产生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由挂靠人和被挂靠的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左百松针对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1.一审认定各经销户与费县沂龙公司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为有效合同正确。费县沂龙公司将场地、设备、资质租赁给平邑中联公司后，不参与生产经营，签订及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均为平邑中联公司，但二者存在资质借用关系，依法应对各经销户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各经销户在签订《特约经销协议》时，加盖有费县沂龙公司公章，费县沂龙公司系独立存续法人，对于协议的效力各经销户不会有异议。对于费县沂龙公司与平邑中联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具体期限，各经销户并不清楚，也不影响《特约经销协议》的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平邑中联公司针对上诉人左百松和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的上诉理由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我公司与左百松未签订《特约经销协议》，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特约经销协议》的约定，甲方为费县沂龙公司，而非我公司，我公司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不存在合同关系。2.我公司与费县沂龙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相关责任应由委托人承担，我公司是接受其委托，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在费县沂龙公司委托范围内活动，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费县沂龙公司承担。左百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7221.5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水泥经销商，被告费县沂龙公司和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均系从事水泥系列产品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月28日，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与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协议主要内容有：“一、费县沂龙公司将其厂房、设备及其设施租赁给平邑中联公司使用。二、租赁期限暂定三年，自2012年2月1日起至2015年1月31日止，租金第一年600万元，第二年、第三年各500万元。三、租赁期间，平邑中联水泥聘任费县沂龙公司原总经理负责租赁后经营的水泥公司的经营，费县沂龙公司能胜任工作的员工，原则上同意水泥公司优先留用，平邑中联公司根据财务、质量工作需要，选派财务、质量负责人负责水泥公司的财务管理、质量控制。十、协商不成，双方一致通过与将争议提交枣庄市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仲裁规则进行仲裁。”合同期满后，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8月5日，二被告终止租赁关系并进行交接。2015年3月1日，被告费县沂龙公司同原告左百松签订特许经销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有：“1、费县沂龙公司授权左百松为费县市场的特约经销商。3、本协议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有效期限10个月。5、乙方保证全年最低销售“沂龙”水泥10000吨。9.2.1、甲方对乙方实现销量返利政策，返利按月度、年度相结合的返还方式。9.2.2.1根据实际市场行情，逐月下达销量任务，每月销量任务由经销商签字确认，依据月底完成情况，于次月上旬兑现月度返利，月度返利额度3元/吨。完不成当月销量指标则暂不予返利，如次月连同上月差额全部完成，则两个月销量全部兑现返利。如只完成次月销量任务，只兑现次月返利，上月月度返利以后不再兑现，以此类推。9.2.2.2在月度返利的基础上再实行年度返利，年度返利按全年签订的销量任务完成比例进行返利。共分三个台阶，完成全年销量任务80%以上不足90%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0.5元；完成90%以上不足100%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0.8元；全年100%完成任务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1元。年度返利不受月度返利限制。15.本协议管辖权属费县沂龙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原告2015年全年任务1万吨，截至2015年7月31日原告销售任务为5000吨，原告实际销售水泥7221.5吨，2015年8月前月度返利被告均已兑现。2015年8月5日二被告终止租赁协议后，二被告均不再履行特许经销协议，亦不再依据特许经销协议约定的返利办法进行返利，原告左百松诉至一审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是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第一是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二是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第一，二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其一是二被告的主体资格问题。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与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单独从协议内容上看是一份财产租赁合同，是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租用费县沂龙公司的厂房、设备及其他设施进行水泥的生产、加工、销售业务。从租赁的法律关系看，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租赁后经营的水泥公司并未取得新的工商登记，亦未取得营业执照，从二被告签订的终止租赁合作备忘录上记载的经营性印鉴、合作使用账户进行移交的情况看，被告平邑中联水泥租赁经营的水泥公司在实际生产经营销售中采用的是借用费县沂龙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在租赁经营期间借用费县沂龙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与原告签订特许经销协议，出借单位费县沂龙公司和借用单位平邑中联公司应为共同诉讼人。二被告作为本案的共同诉讼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辩称原告对被告没有诉权，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其二是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原告与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之间的买卖经销合同关系，另一个是二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本案中经销合同关系是外部法律关系，租赁合同关系系内部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的单位，经登记主管机关核准登记注册，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企业即告成立。企业法人凭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可以刻制公章、开立银行账户、签订合同，进行经营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这里的盖章是表明合同内容为盖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据以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尤其具有使合同相对人确信交易对方、从而确定合同当事人的作用。本案中，被告费县沂龙公司在经销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应当视为被告费县沂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费县沂龙公司辩称与原告不存在经销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其三是被告费县沂龙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从外部关系上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平邑中联公司使用费县沂龙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平邑中联公司没有代理权，但在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企业名称、主要经营管理人员、营业场所、生产的水泥品牌等均未发生变更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平邑中联公司有权代表费县沂龙公司签订该协议，该代理行为有效。基于该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因为被告费县沂龙公司对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其印章进行经营活动是明知的、同意的，故被告费县沂龙公司基于自己的意思将印章交与他人使用，具有授予他人代理权的法律后果，为此必须承担此行为带来的风险，对被告平邑中联公司以费县沂龙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期间对外发生的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费县沂龙公司辩称其将公司经营性印鉴和账户交接给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后未实际参加经营活动，其辩称内容虽然属实，但亦证明被告费县沂龙公司未妥善保管好经营性印鉴，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其辩称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其四是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从内部关系上看，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与被告平邑中联公司有签订的租赁协议，双方之间的争议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进行解决，被告费县沂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后如认为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在使用印章中有违反双方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可以向对方主张权利。被告费县沂龙公司辩称，2015年8月份前的月度返利系被告平邑中联公司支付，即使其辩称内容属实，亦属于合同的实际履行问题，即二被告之间关于合同履行的内部约定，况且法律从来不禁止第三人代为履行合同义务，故被告费县沂龙公司辩称因被告平邑中联公司已履行8月份前的返利义务而要求平邑中联公司继续履行无法律根据，对此辩称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亦无明确的法律规定，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其一原告主张的损失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条所指的损失是指违约的赔偿损失，它是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约定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的财产损失的赔偿。赔偿损失的属性是补偿，弥补非违约人所遭受的损失。赔偿损失的范围可以由双方约定。在没有法律特别规定和本案中当事人没有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完全赔偿原则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财产上的直接减少，间接损失是指失去可以预期获得的利益。本案中，因合同不能履行，原告的损失应为间接损失，即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的求偿需要在订立合同是预见或者应当可以预见，不仅是主观上的可能性，客观上还需要确定的。其二是扩大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对于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既包括812月份的月度返利，也包括312月份的年度返利。原告主张的返利计算方式为依据双方签订的特约经销协议，按照协议实际全部履行进行计算的。关于812月份的月度返利和相应部分的年度返利，因合同尚未履行，即使合同实际履行，是否能够全部履行也是不确定的。即使不考虑合同能否全部履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违约后，原告作为常年经销水泥的经销商有能力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采取了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其三是原告的可得利益如何计算的问题。鉴于原被告未约定可得利益如何计算，原告的损失应为法定损失，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系水泥经销关系，原告利润系转售利润，在本院向原告释明原告的转售利润系原被告的合同价款扣除必要的转售成本后的净利润后，原告以转售利润涉及商业秘密无法陈述，民事起诉状中未涉及为由拒不提供。关于原告的可得利益，本院综合考虑37月份的年度返利亦是返利的一种方式，37月份原告实际分销的销售量、原告实际完成的销量及被告的违约情况进行确定。通过双方的经销协议来看，双方在返利办法中在月度返利的基础上再实行年度返利，年度返利按全年签订的销量任务完成比例进行返利。共分三个台阶，完成全年销量任务80%以上不足90%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0.5元；完成90%以上不足100%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0.8元；全年100%完成任务的，全年实际完成吨数每吨返利1元。年度返利不受月度返利限制。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协议中约定了年度返利的条件和三个台阶，但原告是否兑现年终返利具有不确定性，但考虑如果被告不违约，37月份已完成的销量兑现年终返利的可能性更大，且37月份原告在销售过程中已付出了必要的劳动，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按原告37月份100%完成年度销量任务进行兑现。原告37月份实际分销7221.5吨，每吨1元，被告应得返利7221.50元。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部分诉讼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费县沂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左百松损失7221.50元。二、驳回原告左百松对被告平邑中联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左百松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元，由被告费县沂龙公司负担。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上诉人左百松和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陈述并认可：双方的《特约经销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左百松仍然销售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的水泥。费县沂龙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还陈述称，对上诉人左百松主张诉求的损失的计算方式812月份的水泥销量分解数月度返利每吨三元＋应得年度返利（年度返利为812月份的水泥销量分解量＋37月份的实际销量），没有异议。费县沂龙公司给左百松下达的2015年312月份月销量任务分解数量（吨）分别为：1000、1000、1200、1000、800、800、1000、1500、900、800。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平邑中联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是否应赔偿上诉人左百松2015年812月份的水泥销量月度每吨三元的返利及2015年312月份的年度每吨一元的返利。下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与被上诉人平邑中联公司于2012年1月28日签订租赁协议，将其水泥厂的厂房、设备及其设施、人员、公司印鉴、账户等均交由平邑中联公司使用，平邑中联公司在经营费县沂龙公司期间对外完全以费县沂龙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的民事活动。平邑中联公司于2015年3月1日以费县沂龙公司的名义与左百松签订特许经销协议。对此，三方均无异议。该租赁经营行为系两公司之间的内部行为，只是费县沂龙公司内部的经营方式的变化，与上诉人左百松签订特许经销协议的相对人应是费县沂龙公司，而非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平邑中联公司，故实际经营人的变化不影响费县沂龙公司对外的民事责任的承担，即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仍应由费县沂龙公司承担。上述特许经销协议虽系承租经营人平邑中联公司实际经营期间所签，但其上加盖了费县沂龙公司的公章，完全符合上述民事责任的承担，即只应由费县沂龙公司对外承担，其承担后可依租赁合同或法律规定另行处理。故，原审法院判决只由费县沂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主张其不是特许经销协议的相对方，不应承担特许经销协议的义务，应由平邑中联公司自行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费县沂龙公司因其与承租经营人平邑中联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的解除，而擅自解除其与左百松的特许经销协议，不能以其公司的内部原因来对抗特许经销协议的相对人左百松，其行为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费县沂龙公司理应赔偿因违约解除合同给左百松造成的可得利益的损失。费县沂龙公司与左百松签订特许经销协议时，双方就已经预见到因违约给对方可能造成的损失，即作为经销商的左百松在协议签订后的前五个月已超额完成销量任务的情况下，如果费县沂龙公司不单方违约解除合同，则左百松按约完成费县沂龙公司下达的全年销量任务是完全可能的、也是确定的，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左百松的可得利益求偿需要的客观上的确定不具备。费县沂龙公司和左百松均认可左百松在特许经销协议解除后仍继续经销费县沂龙公司的水泥，但费县沂龙公司并没有提供特许经销协议解除后，2015年812月份左百松完成水泥销量任务的情况，应视为左百松全年100％完成了任务，且费县沂龙公司对左百松主张的损失的计算方式2015年812月份的水泥销量分解数月度返利每吨三元＋应得年度返利（年度返利为812月份的水泥销量分解量＋37月份的实际销量）没有异议。故，费县沂龙公司应赔偿左百松2015年812月份的水泥销量分解数月度返利每吨三元15000元（5000吨×3元）和应得年度返利12221.50元（12221.5吨×1元），共计27221.50元。综上，上诉人费县沂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左百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15）费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二、撤销费县人民法院（2015）费商初字第10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费县沂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左百松损失27221.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均由上诉人费县沂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开玉审判员  吴 强审判员  杨敬国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孙 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