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民初15100号
原告：张信奎，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圣凯，浙江正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善苗，男，194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信奎与被告张善苗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之申请，依法裁定对被告张善苗所有的价值人民币53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闫龙会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7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信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均、被告张善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立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信奎向本院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张善苗返还登记在被告张善苗名下坐落于诸暨市张家花园占地面积为56.62平方米的二间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款的一半份额计人民币529377元，并赔偿原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亲兄弟关系。1982年时，原告张信奎与当时城山大队进行协商，要求城山大队将与原告住宅相邻的大队毛笔厂二间厂房转让给原告。当时，城山大队准备扩建厂房，经大队干部讨论决定，由原告在村规划地基建三间厂房以换取大队毛笔厂的二间平房，多出一间房屋的建造费用由村另行支付给原告。原告从1982年10月开始建造三间新厂房，至1983年4月完工，建成后原告与大队互换取得该两间平房。1993年农村房屋登记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证，原告一家五口另拥有四间一弄房屋，因当时盛传超标要交税，而哥哥张善苗一家四口系居民户口不会收税，便通过关系将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也未将该情况告知被告，取得的集体使用权证书一直由原告保存。2003年，原告将该二间平房翻建成二层楼房，并一直居住使用。2016年，诸暨市人民政府将讼争房屋列入征收拆迁规划，原告便主动找被告释明情况并要求其协助办理好房屋使用权变更登记及相关手续，但被告拒绝办理。后经双方协商并经兄弟张信国协调，原、被告在张信国见证下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讼争二间房屋原、被告各得一间，今后如该房屋拆迁，则房屋拆迁款按每人一间的政策分享，其他有关房屋的优惠政策全部由被告享有，相关拆迁手续由被告出面办理，原告应得的部分拆迁款由被告打入原告指定银行账户。后被告张善苗出面与相关部门签订讼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收取征收安置补偿款105万余元。被告收取安置补偿款后，未将原告应得份额支付给原告，原告多次催讨无果，遂诉至法院。
被告张善苗答辩称：1、案涉讼争房屋归被告张善苗所有。①原、被告共有四兄弟，被告于1979年与张婉芳结婚。之前，父母和兄弟曾有分家协议，约定太公时留下来的老屋一间一弄归老四张信国与老二张善苗所有，新屋二间一弄归老大和老三张信奎所有。但由于张信国一家住在老屋，张善苗一家无房可住，遂与城山大队协商审批宅基地，刚好城山大队需扩建毛笔厂，双方协商调换毛笔厂厂房二间，并由被告张善苗负责造好三间厂房，多出的一间由大队出钱补偿。当时，因被告出门在外，就委托父亲和张信奎建房，建房费用1000元交给父亲掌管。原告早就知晓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且委托建房一事，也可由张善苗在1982年写给张信奎的信件予以证实。②原告曾起诉张善苗要求享有讼争房产拆迁利益，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于2017年2月15日形成协议书一份，明确：经兄弟协商，讼争房产属于张善苗所有，张善苗送给张信奎一间。张信国在该份协议书中签名确认，即可证实张信国认可房屋属张善苗所有。2017年2月17日，原告律师在该份协议书的基础上重新起草一份协议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和补充。2、2017年2月15日和2月17日协议中约定被告赠予原告一间房屋，被告对此已行使撤销权，撤销函也于2017年10月24日寄送给原告，如原告否认收到上述函件，则被告当庭告知撤销对原告上述房产的赠予。3、被告夫妻于1979年结婚，而讼争房产取得于1983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7年2月，被告签订协议书时，妻子陈婉芳并不知情。2016年10月开始，陈婉芳因病往返于上海求医，初步诊断为癌症，被告担心影响到妻子病情，故同意赠予原告其中一间房屋。2017年3月22日，张信国以张信奎、张善苗为被告向诸暨市法院起诉，并提供被告在1982年写给原告的信件，被告才如梦初醒，被告妻子这时也知道赠予协议一事，所以决定撤销有关协议。4、退一步讲，即使2017年2月17日的协议成立，在讼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张善苗的行为系无权处分，原告明知有关情形，不应认定为善意取得。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张信奎为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1、原城山大队付款单1份，用以证明讼争房屋系原告张信奎与城山大队调换所得，且1983年1月14日城山大队支付给原告多建房屋差价款2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付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付款单与本案无关，属于原告与城山大队之间发生的其他法律关系。
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和协议书各1份，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张善苗名下，双方在2017年2月17日对诉争房屋的权属进行明确，并就拆迁款分割达成协议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的三性无异议，认为根据物权法规定，讼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系登记在被告名下，应认定被告对讼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但认为被告已撤销有关赠与行为。
3、（2017）浙0681民初1055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张信奎曾向诸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原告撤回起诉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
4、征收补偿安置协议1份、房屋征收经费补偿单1份、现金支票存根2份，用以证明2017年2月14日，由被告张善苗出面与相关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房屋征收款为1066454元，且被告已全部领取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上述补偿协议，涉及房屋部分的货币补偿金额为815121元，其余部分款项系房屋拆迁优惠政策，应由被告张善苗享有。
5、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形成的证人证言一份，张某在出庭作证时陈述：其与原、被告系堂叔侄关系，讼争二间房屋原系村毛笔厂厂房，讼争房屋应归原告张信奎所有；2003年时原告在讼争房屋二间平房的基础上加盖一层，其也参与翻建，并由原告张信奎支付工钱；讼争房屋平时由原告使用，被告张善苗很少回村。经质证，被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证人关于房屋权属的判断系基于自身推定，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房屋翻建事实，但翻建费用系由被告提供，并委托原告进行建造。
被告张善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并经庭审质证如下：
6、户口本复印件1份、诸暨市暨阳街道艮塔社区证明1份、人口迁移证明及存根4份、城山大队证明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陈婉芳系夫妻，双方于1979年结婚，陈婉芳户口于1981年迁入原城山大队，1988年被告夫妻及女儿户口迁出，讼争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相应证明目的。
7、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信各1份，用以证明讼争房屋所在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被告张善苗名下，涉案房屋应归被告夫妻所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实被告系诉争房屋的名义登记人，诉实际所有权应归原告享有。书信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属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8、协议书2份、EMS快递单回执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虽于2017年2月17日达成协议，约定被告赠予给原告张信奎一间房屋，但被告已经撤销上述赠与行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书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2017年2月17日的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EMS快递则否认未收到有关函件。
9、民事诉状2份，用以证明原告张信奎及张信国曾先后以张善苗为被告向诸暨市人民法院起诉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恰恰可以印证双方经协议达成协议书约定内容的事实。
10、上海市胸科医院、华山医院病历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妻子陈婉芳2017年间因患癌症在上海住院治疗，原告张信奎起诉时被告担心妻子受到刺激，故答应赠与给原告一间房屋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并认为即使属实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审理中，本院依法对赵玉钿调查取证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经出示双方质证如下；
11、本院对赵玉钿所作询问笔录一份，其中赵玉钿陈述到：1982年时其是原城山大队书记，大队毛笔厂房是调换给张信奎的，当时还补贴给张信奎部分钱，但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厂房调换完成后，张信奎自行加盖了一层，2017年3、4月份房屋已经拆迁；讼争房屋之前一直由张信奎居住，后来出租给外地人；原告所提供的证明是其本人签名，内容并非其本人书写，但其签名前看过证明内容的。经质证，原告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内容并非赵玉钿本人书写，而是由原告书写后赵玉钿签名，说明赵玉钿与原告之间关系较近，证明内容具有相当的倾向性；被告是与大队队长张汉太及张裕庆联系调换事宜，赵玉钿未参与，对厂房调换事宜也不知情；原告当时已有二间房屋，故大队不可能再给其批宅基地，而被告当时没有房子，妻子陈婉芳户口仍在村里，所以在父母的帮助下审批了宅基地；被告后来在西宁工作，房子确是委托原告建造，但钱是被告出的。因被告当时不在诸暨，大队将调房补贴交给原告符合常理，但不能得出厂房归原告所有的结论；1982年时被告写信给原告，其中有“兄弟给我造房子，这份情也已经领了，兄弟也尽了责，绝不责怪兄弟”，可以证实案涉厂房归被告所有。且该份信件出现在张信国诉原、被告物权纠纷一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是无法伪造的。
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出示、质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因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陈述讼争房屋系与大队调换所得，且调换完成后由大队支付多建房屋补偿款，故该份付款单应与本案有关，本院对其关联性亦予认定。证据材料2、3、4、6、10，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5，系证人当庭出庭作证所作的证人证言，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7中的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至于信件系复印件，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不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8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5日”的协议书系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份协议书中，原告张信奎未签名，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就讼争房屋达成赠予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17日”的协议书，原告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至于EMS回执，根据查询结果系门卫签收，被告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原告与签收人之间的关系情况，且原告否认收到相关信件，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证据材料9，原告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证据材料11，系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认定。
本案原、被告双方的主要争议在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如何认定？结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和庭审陈述，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本案讼争房屋系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虽然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在被告张善苗个人名下，但上述登记行为仅具有权利推定的效力，并不能作为实体上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属的最终依据。讼争房产集体土地使用证办理于上世纪90年代，原、被告之间又系兄弟关系，现原告主张讼争房屋归其所有，并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材料，故本案中不能仅以土地使用证登记情况认定讼争房产的权属。其次，原、被告一致陈述讼争房屋系通过调换方式继受取得，而原告张信奎所提供的城山大队付款单中，收款人和领款人均为“张信奎”，该份证据材料与讼争房屋调换时的大队支部书记赵玉钿陈述相一致，由于该份付款单系房屋调换的重要凭证，且该份原件一直由张信奎保管至今，故原告主张讼争房屋所有权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第三，讼争房屋在2003年左右进行翻建，证人张某陈述建造费用由张信奎支付，其上述证人证言与赵玉钿陈述基本一致，可以证实原告曾对讼争房屋进行翻建的事实。被告张善苗虽辩称房屋翻建由其出资，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分析，鉴于讼争房屋拆迁安置前一直由原告张信奎管理、使用并负责翻建，结合原告所提供的付款单等证据材料，本院认定讼争房屋应归原告张信奎所有。
综上，本院经审理并结合双方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张信奎与被告张善苗系亲兄弟。1982年时，原告张信奎与原城山大队经协商，确定由原告张信奎建造三间厂房，建成后与大队毛笔厂二间平房进行调换，多出一间房屋的建造费用由大队另行补偿。后原告张信奎建成三间厂房，并与城山大队如约调换获得大队毛笔厂二间平房。1983年1月4日，城山大队支付给原告张信奎建造厂房补偿款200元。之后，讼争房屋一直由原告张信奎管理、使用。1993年间，讼争房屋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手续，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张善苗，土地坐落于诸暨市张家花园，地号为05-21-052，用地面积为56.62平方米。2003年左右，原告张信奎将二间平房翻建为二间二层楼房。2017年1月19日，原告张信奎以被告张善苗为被告提起诉讼，诉请要求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坐落于诸暨市张家花园住宅房屋属原告所有。2017年2月17日，原告张信奎与被告张善苗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经兄弟张善苗、张信奎两人协商，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张善苗名下的坐落于间房屋，兄弟张善苗、张信奎两人每人各得一间所有权。今后如该房屋拆迁，则拆迁款按每人一间的政策分享，其他有关房屋的优惠政策全部由张善苗享有。相关拆迁手续由张善苗出面办理，张信奎应得部分的拆迁款必须打入张信奎指定账户”。2017年2月24日，被告张善苗签署《诸暨市2017年“三改”专项行动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一份，约定诸暨市人民政府陶朱街道办事处等支付给被告补偿款1066454元，其中被征收房屋货币补偿815121元、签约奖金60165元、搬迁奖金34380元、搬家补助费5838元、临时安置过渡费34380元、装潢补偿51570元、集体土地使用权补贴57300元、老年人补助7700元。2017年2月27日，原告张信奎撤回前述诉讼。2017年4月24日、10月20日，被告张善苗先后二次收到全部补偿款1066454元。2017年11月6日，原告张信奎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事实，本案讼争房屋由原告张信奎所有，现该房屋拆迁，原告对于拆迁利益依法享有所有权。2017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确定各自享有其中一间房屋的拆迁款，上述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有效。案涉讼争房屋为二间二层楼房，双方约定拆迁款按各自一间的政策分享，现被告张善苗收取全部拆迁款1066454元，其理应按约支付原告张信奎相应份额的拆迁款。被告张善苗辩称，其在签订协议书后已经撤销，相关赠予行为应属无效，因本院已认定讼争房屋归原告张信奎所有，协议约定内容与被告所谓赠予行为无关，故对被告有关抗辩意见不再赘述。被告张善苗另辩称，即使讼争房屋归原告所有，房屋货币补偿也仅为815121元，其余拆迁补偿款应归被告所有。本院认为，讼争房屋拆迁之前由原告张信奎管理和使用，其有权享有搬迁奖金、装潢补偿等，被告收取的1066454元拆迁款中除老年人补助7700元外，其余1058754元均系二间房屋正常拆迁补偿范围，按照原、被告所签订的协议约定，应由双方各半享有，故被告张善苗理应按约支付原告张信奎拆迁款计人民币529377元，并赔偿原告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因双方协议书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本院酌情确定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11月6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计算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综上，原告张信奎的诉讼请求，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其余则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善苗应支付原告张信奎坐落于诸暨市房屋（地号为05-21-052，用地面积56.62平方米）拆迁款计人民币529377元，并赔偿该款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信奎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4525元，财产保全费3170元，合计诉讼费用7695元，由被告张善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闫龙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宵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