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民三终字第4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政杰。
上诉人（一审原告）姚香兰。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人应，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钟俊，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黄宁。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毅龙。
委托代理人何贵源，广西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弯塘路26号。
负责人黄劲光，总经理助理。
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因与被上诉人林毅龙以及一审原告黄宁、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颖、吴漫捷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黄荣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的委托代理人钟人应、钟俊、被上诉人林毅龙及其委托代理人何贵源、一审原告黄宁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阳光保险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0时30分，姚韦敏驾驶桂B×××××号“铃木王”牌两轮电动车沿柳长路由南往北行驶至铁路桥底附近路段时，适遇林毅龙驾驶的贵10-96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同方向停在前方，电动车追尾拖拉机，造成姚韦敏当场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29日，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了柳公（交）认字（2015）第504032号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载明事故形成原因为：姚韦敏醉酒驾驶两轮电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林毅龙不按规定临时停车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由此认定：姚韦敏在此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林毅龙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林毅龙已赔偿4600元。另查明，阳光保险是贵10-966**号“钦机”牌多功能拖拉机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又查明，姚韦敏为农村居民。诉讼中，阳光保险向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支付了赔偿款110000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姚韦敏醉酒驾驶两轮电动车不按规定车道行驶与林毅龙不按规定临时的拖拉机发生碰撞，发生了姚韦敏死亡的交通事故。双方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但姚韦敏的过错大，林毅龙的过错小，故姚韦敏应自行承担损失的70％，林毅龙承担30％。该院确认本案各项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提供柳州市鱼峰区屏山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证实姚韦敏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但该证明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姚韦敏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二0一四年度）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791元／年，计算20年，为135820元。2、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二0一四年度）中职工月平均工资3553元，为21318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姚韦敏在该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现根据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67138元，扣减阳光保险已赔偿的110000元，余款57138元按照70％和30％责任比例分担。林毅龙应承担的部分（17141.4元）扣减已支付的4600元，林毅龙还应向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支付赔偿款12541.4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提供的柳江县白沙乡白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证实韦政杰、姚香兰已完全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没有生活来源，但该证明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故该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因此，该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没有向法庭提供正式的票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毅龙认为其赔偿责任不应超过20％的辩称，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三十至百分之四十的赔偿责任。故林毅龙的辩称，与法相悖，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林毅龙应向韦政杰、姚香兰、黄宁赔偿损失12541.4元。二、驳回韦政杰、姚香兰、黄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3元（韦政杰、姚香兰、黄宁已预交），减半收取，由韦政杰、姚香兰、黄宁负担1733.5元，林毅龙负担1183元，该院退回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案件受理费2916.5元。
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按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事故损失错误。韦政杰、姚香兰及一审原告黄宁提供的由柳州市鱼峰区屏山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来证实姚韦敏的经常居住地在该社区且从2O14年1月10日入户登记至今仍居住在屏山小区21栋7-5室，该《证明》系社区居委会出具并加盖社区居委会印章，虽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但符合社区居委会出具此类证明的惯常作法，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无法辨别该《证明》的真伪或认为该《证明》有伪造的嫌疑，应当向当事人释明，并要求制作该《证明》的社区居委会负责人及制作人员出庭作证，经过质证程序才能确定该《证明》的真实性并决定是否依法予以采纳。况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黄宁系广西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职工，从事护士工作，与姚韦敏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14年9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黄宁仍在该医院工作，与姚韦敏一起租住在屏山小区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就草率认定姚韦敏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的金额过低，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不予支持的判决明显错误。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六项因素予以确定。在柳州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一般应不超过5万元，即使结合《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可以适当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但韦政杰、姚香兰、黄宁的诉请中已在计算赔偿金额时按照主次责任对该项损失进行了分担，一审法院就不应当在确定此项损失时重复考虑受害人过错程度对此的影响。因此，韦政杰、姚香兰、黄宁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理，且应优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一审法院认定的10000元金额过低，应予以纠正。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以柳江县白沙乡白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该《证明》系村民委员会出具并加盖有村民委员会印章，虽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但符合村民委员会出具此类证明的惯常作法，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无法辨别该《证明》的真伪，应当释明，并要求制作该《证明》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人员出庭作证，经过质证程序才能确定该《证明》的真实性并决定是否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仅以该《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纠正。关于交通费，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姚韦敏死亡，虽未能提供正式票据来证明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但按照常理处理受害人的身后事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请二审法院酌情支持此项诉请。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林毅龙赔偿韦政杰、姚香兰及黄宁各项损失共计198651.9元。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3、交通费5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05573元（15418元／年×20年÷3人×2人），各项损失合计702173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扣除阳光保险已经支付的110000元，林毅龙应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198651.9元［（702173元-30000元-110000元）×30%］＋30000元。二、林毅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林毅龙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一审原告黄宁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阳光保险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于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柳州市鱼峰区屏山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姚韦敏从2014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29日居住在屏山小区21栋7-5室，应当适用城镇标准；
证据2、柳江县白沙乡白沙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共育有三名子女，已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证据1、2在一审时已经提交，现补上经办人的签字。
被上诉人林毅龙对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该《证明》只有经办人的签字，经办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林毅龙已经对姚韦敏是否居住在屏山小区有异议，当时姚韦敏是在屏山小区租房居住，居委会只能证实姚韦敏居住过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其居住的时间，若主张按照城镇标准，韦政杰、姚香兰应当提供相关租赁合同予以佐证。不认可证据2的合法性，理由同证据1，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丧失劳动能力，二是没有经济来源，居委会没有权利证明当事人是否丧失劳动能力或没有经济来源，韦政杰、姚香兰应当提供由社保机关提供的韦政杰、姚香兰没有社保的证明，对子女情况没有异议。
一审原告黄宁对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对姚韦敏居住在屏山小区没有异议，是和其本人居住的。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韦政杰、姚香兰都没有达到退休年纪。
本院对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提交证据的认定和分析意见：韦政杰、姚香兰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时提交证据内容一致，仅是增加了经办人员签名，属于对证据的补强，不属于新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上述规定，在制作证明材料的单位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拒绝出庭作证的情形下，证明材料才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二审期间，本院分别向证据1的制作单位柳州市鱼峰区屏山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及证据2的制作单位柳江县白沙镇白沙村民委员会进行调查核实，上述单位的相关负责人对其证明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提供的证据1、证据2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姚韦敏为农村居民错误，认为应该是城镇居民，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林毅龙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一审原告黄宁对争议事实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一审被告阳光保险未发表意见。
本院对争议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姚韦敏于2014年1月10日起租住在柳州市鱼峰区屏山小区21栋7-5室的事实有柳州市鱼峰区屏山新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亦到该居委会进行调查核实，足以认定姚韦敏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居住在柳州市。一审法院认定姚韦敏居住在农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审补充查明，韦政杰与姚香兰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是儿子姚韦敏、姚韦智、女儿姚韦燕。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采用何种标准计算本案赔偿；二、韦政杰、姚香兰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姚韦敏于2014年1月已租住在柳州市××××区屏山小区，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故本案姚韦敏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五十条“因交通事故伤亡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韦政杰、姚香兰、黄宁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均应当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及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适用标准农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项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姚香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9周岁，达到女性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韦政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55周岁，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一并计入姚韦敏的死亡赔偿金，计算为死亡赔偿金466100元（2330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02786.66元（15418×20÷3），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本案死亡赔偿金合计568886.66元（466100元＋102786.66元）。
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韦政杰、姚香兰未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姚韦敏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考虑到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定准确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因对于事故责任分配，丧葬费数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经重新计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共计600204.66元（568886.66元＋21318元＋10000元），阳光保险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10000元精神抚慰金），剩余部分490204.66元（600204.66元-110000元）由林毅龙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再扣减林毅龙已支付的4600元，即林毅龙还应向韦政杰、姚香兰、黄宁支付142461.39元（490204.66元×30%-46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初字第154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林毅龙赔偿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一审原告黄宁1424**.39元；
三、驳回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一审原告黄宁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一审原告黄宁已预交），减半收取2916.5元，由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以及一审原告黄宁负担729.5元，被上诉人林毅龙负担2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6元（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已预交），由上诉人韦政杰、姚香兰负担1277元，被上诉人林毅龙负担3449元。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晓
代理审判员 李 颖
代理审判员 吴漫捷
二〇一六年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黄荣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