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25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彩霞，女，196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竺斌，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酉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竺某1，女，200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重庆市酉阳。
法定代理人：张彩霞（竺某1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竺广路，男，194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同芹，女，194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
五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向东，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平陆县辛下路46号。
负责人：张跃亭，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承云，男，1978年12月30日出生，土家族，驾驶员，住重庆市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然，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丰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盛区万东镇万东北路46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祥，无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劲，男，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王卫国，男，197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山西省平陆县。
原审被告：三门峡晋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磁钟乡磁钟村43号。
法定代表人：赵江波。
原审被告：陈家均，男，198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国，重庆豪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立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大石坝一村69号附1至附9号。
负责人：吴春树，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53号。
负责人：曾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76号。
负责人：汤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欣，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二村***号。
法定代表人：任家顺，院长。
原审被告：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南城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剑平，院长。
委托代理人：汤善文，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以下简称张彩霞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何承云、重庆丰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正运输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卫国、三门峡晋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峡运输公司）、陈家均、重庆立盟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江北分公司（以下简称立盟运输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新桥医院）、重庆市南川区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南川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4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彩霞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发回重审。其一，一审被告有11个当事人，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75条之规定，属于人数众多。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而应以普通程序审理。一审以简易程序审理也超过了审限。其二，本案漏列被告林军。立盟运输公司陈述实际车主系林军，应追加林军为被告。其三，竺某1系未成年人，其委托代理人郑训和的代理行为无效，一审对此未予审查。其四，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竺广路、于同芹的生活费已作变更，一审未作判决系漏判。2.一审认定竺振利无偿搭乘错误，判其承担30%责任明显不公。何承云系基于经营目的提供无偿搭乘，根据重庆高院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指导意见第24条之规定，不应减轻何承云的赔偿责任。无偿搭乘也只是可以酌情减轻责任，一审判竺振利自负30%的责任，明显不公。3.一审对被扶养人竺某1的生活费计算错误。被扶养人竺某1的生活费应计算6年零四个月，为57883.50元。
何承云辩称，竺振利系无偿搭乘，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是恰当的。事故发生后，我积极为竺振利治疗，也对其进行了护理。对于程序问题，我认为应当发回重审。竺振利的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南川人民医院有医疗过错。本案当事人人数众多，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
丰正运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陈家均述称，我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相应的责任应由公司承担。
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南川人民医院述称，竺振利系因交通事故死亡，该院的诊疗行为与其死亡无关，故该院不应承担责任。
新桥医院述称，该院诊疗符合常规，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王卫国、三门峡运输公司、立盟运输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张彩霞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卫国、三门峡运输公司、陈家均、立盟运输公司、新桥医院、南川人民医院、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等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029691.84元，其中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其他被告按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审理中，张彩霞等五人对赔偿费用计算为：医疗费265255.84元，死亡赔偿金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丧葬费25003元、误工费5250元（150元×35天）、护理费3500元（100元/天×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89504元【竺广路39915元（7983元/年×10年÷2人）+于同芹39915元（7983元/年×10年÷2人）＋竺某1109674（18279元／年×12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食宿费4799元（包括救护车费等799元）,合计1028001.8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22时50分许，陈家均驾驶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638KM+190M处时，撞上由王卫国驾驶的豫M71X**／豫MEX**挂车尾部，造成陈家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随后在23时分00许，何承云驾驶渝BR1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包茂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638KM+190M处时，撞击前方因事故停驶的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渝BT6X**号车、渝BR1X**号车车辆受损，何承云、竺振利、陈家均受伤的交通事故。竺振利受伤后在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双侧多发肋骨骨折；2.右侧创伤性气胸；3.胸骨骨折；4.右肺挫伤；5.腰3椎体爆裂性骨折并椎管Ⅲ°狭窄，不全瘫；6.糖尿病酮背症酸中毒；7.肺部感染；8.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9.脑挫裂伤；10.胸壁皮下气肿；11.高脂血症；12.Ⅰ型呼吸衰竭；13.2型糖尿病；14.低蛋白血症。住院24天后转入新桥医院重症医学科，被诊断为：1.肺部感染双肺；2.Ⅰ型呼吸衰竭；3.食管气管瘘；4.车祸伤；5.肋骨多发骨折5.1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后；6.腰3椎体骨折6.1腰3椎体骨折内固定术后；7.2型糖尿病。住院9天后于2015年6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继续治疗。竺振利家属将竺振利送往酉阳土家族苗族治县人民医院死亡，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死亡原因为车祸伤：肋骨骨折；腰椎骨折；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食管气管瘘。竺振利在上述两个医院产生医疗费265255.84元，除张彩霞等五人支付了60000元外，其余205255.84元由何承云支付，何承云另支付了救护车费799元、护理费90元。竺振利去世后，未进行尸检。该次交通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认定，何承云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卫国承担次要责任，陈家均、竺振利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张彩霞系受害者竺振利的妻子，竺斌、竺某1系竺振利的儿子、女儿，竺广路、于同芹系竺振利的父母，竺广路、于同芹有二个子女。陈家均驾驶的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系立盟运输公司（立盟公司陈述实际车主系林军，陈家均系其雇请的驾驶员），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何承云驾驶的渝BR1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系丰正运输公司，实际车主系何承云，该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200000元，每位100000元。王卫国驾驶的豫M7X**／豫MEX**挂车登记车主系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该车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挂车商业三者险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2015年7月8日，何承云与张彩霞等五人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支付张彩霞等五人50000元。
在审理中，何承云与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认为竺振利的死因不明，死亡原因不是交通事故而是南川区人民医院与新桥医院在治疗竺振利的过程中有医疗过错，向一审法院提出死亡原因等的鉴定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了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竺振利的死亡原因及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审查认为：1.没有竺振利的尸体，不能进行法医学尸体病理解剖检验，不能鉴定死亡原因；2.没有法医学尸体病理解剖检验结果，不能对两家医院的诊疗行为与竺振利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程度进行评判。该所作出《不予受理鉴定通知书》并退回了病历等鉴定有关材料。
在审理中，张彩霞等五人出示了南皮县公安局的证明，证明竺广路有两个儿子，即竺振祥和竺振利；出示结婚登记申请书，拟证明张彩霞与竺振利系夫妻关系；出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街道玉柱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竺振利与其妻张彩霞等一家四口从2000年起至今住在该社区酉州花园36号，从事水果生意；出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XX小学校的证明，证明竺某1就读于该小学。对竺振利产生的医疗费，双方当事人同意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竺振利是否因交通事故死亡的问题。二、关于张彩霞等五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三、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
关于争点一。根据双方的陈述、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南川区人民医院的病历、新桥医院的病历、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中死亡原因“车祸伤：肋骨骨折；腰椎骨折；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食管气管瘘”等，能证明竺振利是因交通事故中受伤且在治疗过程中死亡，虽被告认为竺振利的死亡原因不明，新桥医院和南川人民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但无证据证明，且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也无法确认南川人民医院、新桥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也无证据证明竺振利死亡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应认定竺振利的死亡是因交通事故引起的。
关于争点二。（一）医疗费265255.84元，予以认可。（二）、死亡赔偿金。张彩霞等五人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02940元（25147元/年×20年）。张彩霞等五人提供了现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及何承云对竺振利是做水果生意的陈述等，能印证死者竺振利在事故发生前已在酉阳县城务工、生活有一年以上，因此竺振利虽系农村居民，但在酉阳县城务工、生活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对死亡赔偿金502940元予以认可。（三）丧葬费25003元，予以认定。（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竺振利的被扶养人有其父母和女儿，其女儿竺某1主张109674元（18279元/年×12年÷2人），竺广路和于同芹均主张39915元（7983元/年×10年÷2人）。根据张彩霞等五人提供的现居住地居委会的证明、竺某1所在学校的证明，竺广路和于同芹户籍地派出所的证明，能印证竺某1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应计算6年，竺广路和于同芹的系数应除以2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4667元【竺某1的54837元（18279元/年×6年÷2人）+竺广路和于同芹79830元（7983元/年×10年÷2人×2人）】。（五）食宿费、交通费酌定3000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七）误工费。张彩霞等五人主张5250元（150元/天×35天）。由于竺振利无固定收入，其误工标准可认定为80元/天，其误工费2800元（80元/天×35天）。(八)护理费3500元（100元/天×35天），予以认可。（九）、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50元/天×35天），予以认定。综上，张彩霞等五人主张的赔偿费用确定为：医疗费265255.84元、误工费2800元、护理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死亡赔偿金63760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4667元）、丧葬费25003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968915.84元。
关于争点三。公民的生命权应受到法律的保护，竺振利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王卫国驾驶的豫M7X**／豫MEX**挂车登记车主系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王卫国及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确认王卫国与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之间的关系，车主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将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陈家均驾驶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因此，驾驶员陈家均及车主立盟运输公司均不承担责任。何承云驾驶的渝BR1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系丰正运输公司，何承云系实际车主，因此，何承云应承担责任，挂靠公司丰正运输公司应与其承担连带告赔偿责任。竺振利系搭乘何承云的车发生交通事故，何承云认为是无偿搭乘，张彩霞等五人认为系支付了有关费用而搭乘，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竺振利系无偿搭乘何承云车辆，可适当减轻何承云的责任。竺振利系交通事故死亡，南川人民医院和新桥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同意对医疗费扣除20%的非医保费用，非医保费用为53051.17元（265255.84元×20%），该费用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元，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部分42051.17元，则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关于责任如何承担问题。首先依法应当由承保本案肇事车辆豫M7X**／豫MEX**的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虽在该次事故中造成竺振利死亡、何承云、陈家均受伤，但何承云、陈家均明确表示另案处理，在本案中不要求赔偿，因此，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非医保范围内10000元）】。陈家均驾驶的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系立盟运输公司，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由于陈家均无责任，因此，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元（非医保范围内1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内的费用836915.84元则按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因何承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王卫国承担次要责任，竺振利无偿搭乘承担一定责任，确定由何承云承担70%的责任，即承担585841.09元（836915.84元×70%），王卫国承担30%责任，即承担251074.75元（836915.84元×30%），竺振利在何承云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由张彩霞等五人自行承担175752.33元（585841.09元×30%），何承云承担410088.76元（585841.09元×70%）。又因由王卫国驾驶的豫M7X**／豫MEX**挂车在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为分别为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和50000元（含不计免赔），因此，车主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承担的责任（除非医保费用外）应由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承担，即承担238459.40元【251074.75元-非医保费用12615.35元（42051.17元×30%）】，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承担12615.35元。因何承云驾驶的渝BR1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员）200000元（2人），每位100000元（含不计免赔），因此，何承云应承担的费用410088.76元中由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承担100000元，剩余的310088.76元（410088.76元-100000元）由何承云承担。又因何承云在此次事故中已支付了256144.84元（205255.84元+889元+50000元），何承云实际还应赔付张彩霞等五人53943.92元。故由平安财保平陆支公司赔付358459.40元（120000元＋238459.4元），太平洋财保重庆分公司赔偿100000元，太平洋财保江北支公司赔偿12000元，何承云赔偿53943.92元，并由丰正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门峡晋豫运输公司赔偿12615.35元，张彩霞等五人自行承担175752.3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陆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赔偿款358459.40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赔偿款100000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赔偿款12000元。四、由何承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赔偿款53943.92元，并由重庆丰正运输有限公司与何承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由三门峡晋豫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赔偿款12615.35元。六、驳回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70元，减半交纳7035元，由何承云负担3500元，三门峡晋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110元，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审理期限，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中申请了庭外和解，且当事人对竺振利的死因等申请了司法鉴定，扣除和解期及鉴定时间后，一审并未超过三个月的审限。立盟运输公司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陈家均驾驶的渝BT6X**号重型厢式货车车主系林军，但未举证证明其与林军系挂靠关系，一审未追加林军为被告，并无不当。竺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只能由其法定代理人张彩霞代为行使诉讼权利，张彩霞代理竺某1委托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郑训和作为其一审中的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现张彩霞等五人上诉提出郑训和针对竺某1的代理行为无效，本院不予采纳。张彩霞等五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竺广路、于同芹的生活费分别为39915元（7983元/年×10年÷2人），经查，其在一审庭审中并未对该请求作出变更，一审未漏判。
关于竺振利是否系无偿搭乘，应否减轻何承云的赔偿责任问题。双方在二审中均认可竺振利搭乘何承云的车是为了去重庆采购水果，不需要单独支付车费，故应认定竺振利系无偿搭乘。《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已经废止，张彩霞等五人上诉提出何承云系基于经营目的提供无偿搭乘，不应减轻何承云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纳。因竺振利系无偿搭乘，可适当减轻何承云的责任，一审判决竺振利在何承云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即竺振利自行承担本案21%（70%×3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竺某1的生活费问题。竺某1生于2003年9月28日，其父亲竺振利于2015年6月27日死亡，一审按6年计算被扶养人竺某1的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张彩霞等五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5元，由上诉人张彩霞、竺斌、竺某1、竺广路、于同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代理审判员 王 利
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