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10刑初49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2，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静安区。
辩护人荀大鹏，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张掖市，住上海市青浦区。
辩护人李重光，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喻力力，女，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住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乔祺，上海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18〕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辩护人荀大鹏、李重光，杨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乔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沈立、黄瑜佳(均另案处理)经事先商定，为非法募集资金设立浦千公司，由黄瑜佳任法定代表人，沈立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和资金放贷，先后在本市杨浦区政益路上的五角丰达、杨浦区政通路XXX号万达广场C座15楼、静安区永和路上的东方环球企业中心等处设立办公地点，招募业务团队，在未经金融主管部门允许的情况下，以转让贷款债权、投资寺庙等为名对外宣传，通过发放广告吸引客户上门，许以高息回报，吸引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变相吸收公众资金。
2013年8月，被告人沈2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2014年1月升任团队经理，负责管理下属业务员；2016年1月升任销售总监，负责管理刘某某、毛鸿雁(另案处理)团队。沈2在职期间，其本人及带领的下属业务团队、业务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3000余万元。
2014年7月，被告人刘某某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次月升任团队经理。刘某某在职期间，其本人及带领下属喻力力、黄迪、张旭等团队成员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2000余万元。
2014年9月，被告人喻力力经被告人刘某某介绍入职浦千公司担任业务员，其在职期间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400余万元。
2017年6月13日、同年6月15日，被告人沈2、喻力力经民警通知先后至公安机关投案；9月30日，被告人刘某某在本市长宁区哈密路XXX号汉庭酒店内被民警抓获；三人到案后均对前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案发后，刘某某帮投资人沈某1挽回损失，自行向沈退赔2万元，并在审理期间向本院退赔违法所得2万元。沈2在审理期间向本院退赔违法所得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辩护人荀大鹏、李重光、乔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档案机读材料》、《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等工商材料，彭鹏飞提供的《发货单》、上海英达莱物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涉案人员沈立、黄瑜佳的供述，证人张才花、沈某1、李友华等投资人的证言、《调查取证表》、部分辨认笔录及《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收款确认书》、银联POS机签购单、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18]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情况》2份、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新泾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人沈某1的证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根据上述证据指控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沈2、喻力力经电话联系后主动投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刘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刘某某向投资人退赔投资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2当庭供认违法所得共计90余万元，自投二三十万元已兑付。其辩护人认为，沈2是在民警尚未联系其前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自首彻底；其不是共同犯罪中的提议者、决策者，即使不能认定从犯，也应与参与提议、决策、管理的主犯有所区别；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沈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当庭供认违法所得共计50余万元，含自行向客户返利10余万元，曾自投20万元已兑付，因放不下女儿而未自动投案。其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是团队经理，对资金缺乏控制能力，起协助、帮助作用，是从犯；对投资人没有夸大宣传、隐瞒，主观恶性小；到案后主动坦白，配合调查，积极退赔、帮客户挽回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刘某某作为从犯从宽处理。
被告人喻力力当庭供认违法所得22万元许，自投2万元左右已兑付。其辩护人认为，喻力力是自首，认罪态度好；因对法律无知，受经济利益驱使而犯罪，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是底层员工，获利小，不是主要成员；请求对喻力力减轻处罚。
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案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等人明知浦千公司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明确不得从事增值金融业务，为获取高额提成，仍长期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努力吸引每一位投资人的每一笔资金，正是由于从销售总监、团队经理到业务员整个团队的积极作为，最终导致广大投资人的巨额损失，沈立、黄瑜佳通过浦千公司非法募集资金的犯罪意图也从而得以实现。综上，沈2、刘某某、喻力力等人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只是分工不同，并无主从之分，其各自之间以及与公司高层之间的作用大小、地位差别可在量刑中予以区分。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2、刘某某、喻力力在为非法募集资金而设立的浦千公司任职期间，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有关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沈2、喻力力是自首，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喻力力减轻处罚，对沈2、刘某某从轻处罚。沈2、刘某某有退赔，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退赔情节在从轻幅度上予以区分。沈2、刘某某、喻力力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喻力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6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各名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 颖
人民陪审员 张建华
人民陪审员 宋黎颖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吕 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