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刑初2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女，1979年11月30日出生，水族，农民，系唐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女，1997年9月6日出生，苗族，学生，系唐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男，1999年11月25日出生，苗族，学生，系唐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女，2004年11月21日出生，苗族，学生，系唐某某继子女。
法定监护人蒙某某，系蒙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男，1943年7月3日出生，苗族，农民，系唐某某之父。
指定代理人杨某某，天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龙子勇，男，1975年4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天柱县，苗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天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19日被天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天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某，贵州清水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东南检刑诉（201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子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黔东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蒙某某、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某，被告人龙子勇及其辩护人杨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4日20时许，被害人唐某某及唐某某等人到被告人龙子勇位于天柱县竹林乡杨家村晒禾秧的屋地基上理论唐某某与龙子勇土地纠纷的问题，理论过程中因被害人唐某某与龙子勇发生言语争执，龙子勇遂从其棚子里持斧头出来将唐某某砍了两斧头后逃走，同日21时20分左右，唐某某在送医院途中死亡。2015年6月8日18时许，龙子勇到天柱县公安局地湖派出所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唐某某属于被他人持锐器（斧类）重力砍击左顶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龙子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龙子勇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是唐某某先打我，才拿斧子自卫砍了他两下，我的行为应是故意伤害，而不是故意杀人，我是主动投案自首的，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子勇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被告人的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龙子勇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龙子勇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已赔偿了8万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子勇建房的屋地基是和其舅子唐某某买的，唐某某自己留有一小块地相邻。2014年唐某某从外打工回到家，发现龙子勇在两家屋地基之间占用一米地修建围墙，而为此发生纠纷。2015年3月29日经村委唐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龙某某、龙某某以及唐某某、唐某某等人调解达成协议由龙子勇将围墙退回一米，唐某某在其屋基门口留一条矿车路给龙子勇通行。2015年6月4日，村主任唐某某在为龙子勇与村民潘某某调解好水沟问题时，唐某某亦要求唐某某帮忙调解他与龙子勇搭棚子地的事情，唐某某说当初是唐某某调解的，叫他去喊唐某某来调解，于是唐某某去喊得唐某某等人调解，因为双方争执大调解未果，当晚20时许，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等人随同唐某某来到被告人龙子勇建房的屋地基继续理论，被害人唐某某与龙子勇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龙子勇退进其工棚里躲避，随后持斧头出来又发生口角，进而手持斧头朝唐某某挥砍了两斧并逃回家加穿衣裤外出躲藏，当晚21时20分左右，唐某某在送天柱县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唐某某被他人持锐器（斧类）重力砍击左顶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015年6月8日18时许，龙子勇在老表吴某某的陪同下到天柱县公安局地湖派出所投案自首。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唐发治于2015年6月4日报案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过程。
2、询问通知书，证明依法通知相关证人进行询问的情况。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等，证实龙子勇被采取强制措施合法已依法通知其家属。
4、到案经过，证实龙子勇于2015年6月8日在表兄吴某某的陪同下到地湖乡派出所投案自首的情况。
5、破案报告，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龙子勇出生于1975年4月16日，具有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唐某某户口注销情况。
8、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证实2015年3月29日经杨家村委对龙子勇与唐某某建房地基隔墙界调解并达成协议的情况。
9.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龙子勇及其指认现场的情况。
10、调解备忘录，证实龙子勇的家属赔偿死者唐某某安葬费8万元；唐某某支付2万元的情况。
11、尸体处理情况，证实唐某某的尸体已于2015年6月11日火化安葬的情况。
（二）物证
1、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随案移交斧子1把、讯问光盘4张、辨认光盘3张的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天公（刑）勘（2015）06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4日23时46分至2015年6月5日7时31分，对中心现场位于天柱县竹林乡杨家村龙子勇新建安屋地基进行勘查并用棉签提取血泊：提取烟头一枚、提取断裂木块痕迹一处的情况。
2、天公（刑）勘（2015）060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二）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6月10日13时至13时30分，对被告人龙子勇藏匿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勘查并提取斧子1把的情况。
3、检查笔录及提取血样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龙子勇人身进行检查并提取血样1份的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龙子勇对作案现场及藏匿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龙子勇辨认指出3号斧子就是用来砍唐某某的作案工具情况。
（四）鉴定意见
1、（天）公（司）鉴（尸）字（2015）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唐某某属被他人持锐器（斧类）重力砍击左顶部致颅骨粉碎性骨折、颅脑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2、（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152号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标记为“W1-W4”号血样检材检出人血，支持上述人血为死者唐某某所留；W5号烟头检材检出一男性DNA分型；“W6-1、W6-2（擦拭斧头棉签）检材未检出DNA分型。
（五）证人证言
1、唐某某证实：2008年卖一块地给妹夫龙子勇做屋基，自己留一小块地与其相邻，后龙子勇在两家地之间修砌一面围墙，占用了一米的地，2015年农历2月份经村委唐某某、龙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以及唐某某、龙某某等人调解达成协议。2015年6月1日龙子勇又在留的一小块地上搭建棚子，6月4日18时许，经原参与调解的唐某某、龙某某、龙某某、唐某某调解未果，之后龙子勇、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等人到我和龙子勇建房处，唐某某与龙子勇发生争执，龙子勇从他搭建的棚子里面拿着一把斧头又与唐某某发生口角时，持斧子朝唐某某背后和头部各砍了一刀，唐某某倒在地下，随后龙子勇拿起斧子往上面的坎上跑了。我随即打电话报警，并把唐某某送到村卫生室抢救，后救护车来把唐光里送去天柱的途中死亡了。
2、唐某某证实：今天下午我和唐某某在唐某某家吃饭喝酒时，唐某某接到唐某某电话我们就一起去到龙子勇的屋地基门口，龙子勇说屋地基是他出钱买的，不准唐某某进去，唐某某当时站在屋地中间不做声，龙子勇就走进他的棚子里面，过了一分钟左右他背手出来走到唐某某的身边一句话不说就砍了一下，因为天黑，距离唐某某有四、五米远，只看见龙子勇是用斧子类的东西朝唐某某身上砍的，第一下砍在唐某某的背部，第二下砍到唐某某的头部，之后龙子勇就往屋场地背后跑进一片竹林去了。随后我们把唐某某送往天柱县的途中他就死了。
3、唐某某证实：昨天晚上唐某某、唐某某在我家吃饭喝酒，唐光里接到一个电话说唐发治和龙子勇两人为屋地基发生争吵，要我们以前参加过调解的人过去，于是我和唐某某陪同唐某某及唐某某一起去，路上遇到龙子勇、唐某某、唐某某从唐某某家走过来，唐某某说龙子勇做得不对，都已调解过两次了，而且买地时唐某某送了好多给他，龙子勇说不管唐某某的事，就朝他建的房屋走去，我们跟在后面来到龙子勇建房地方，龙子勇拦着不准过去，唐某某则走上一步去，龙子勇就转身进他建房边的棚子里面把门关上，唐某某和我们都说龙子勇做不对，过了一小会，龙子勇走出来站在门边大声说今天晚上哪个再敢走过来一步，就淹了他，唐某某就朝龙子勇走去，龙子勇也朝唐某某冲过来，并拿着东西往唐某某的左侧头部位置砸了两下，唐某某就倒在地上，龙子勇也后仰倒地，后他爬起来就往房屋后边跑了。唐某某过去抱住唐某某喊了两声“满爸、满爸”，接着他打110报警，我打120急救，之后我和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等人把唐某某抬到村医务室彭某某医生进行抢救包扎，唐某某左边头颅破裂，脑髓都流了出来，半个小时左右，120的车来后我们就把唐某某抬上车送去天柱抢救。
4、唐某某证实：昨天晚上七点过钟在家吃饭，唐某某来喊我去劝龙子勇和唐某某，我拿上电筒和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及唐某某下到公路的小路上，唐某某和龙子勇也来了，我们来到龙子勇的新屋地门口，龙子勇不准我们去踩他的地，唐某某说他今天就要踩，你能把我怎么样，龙子勇就顺手朝唐某某胸前推了一掌，唐某某偏让一下说今天踩了你的屋地看出鬼不，龙子勇就走进他屋地的工棚里大声说今天你进来，就砍死你们，话说完他就从棚子里走出来，手持斧子朝唐某某脑壳砍了两斧头，唐某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龙子勇拿起斧子朝他屋背小路方向跑了。我们就把唐某某抬到村里的卫生室进行急救，20多分钟派出所和竹林乡的救护车来到后，把唐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天柱到远口的路上他就死了。
5、唐某某证实：2015年6月4日19时许，我从家里出来到寨上看到唐某某、龙某某、唐某某、龙子勇、唐某某等人在唐某某门口调解龙子勇搭棚子的地基问题，龙子勇和唐某某互不相让在争吵，都说去乡政府调解，之后大家都散了。我和龙子勇、唐某某往前走到唐某某和龙子勇建房的路口，遇上唐某某、唐某某、唐某，唐某某说龙子勇地基是唐某某送的，如果再争吵就不送他了，龙子勇就往他屋地基上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上去，我怕他们吵架，就把唐某某他们拦起，龙子勇不准我们进去，唐某某说你的屋地我踩不得，就把我推开，和唐某某、唐某某走进龙子勇屋地基，我也跟进到里面，龙子勇就跑进他搭的棚子里面把门关起说哪个进来就把哪个杀了，唐某某说龙子勇跑进棚子里躲藏了，龙子勇把门推开右手拿着一把斧子站在门边，唐某某说还想拿斧子砍人，这时听就到龙子勇讲砍死你，有人喊真的砍人呀，我站在后面听到跑过去，唐某某已滚倒在棚子门口外面，龙子勇滚到屋地基里面，后他起来又讲哪个来砍死哪个，就拿着斧子往屋地基背后的坡上跑了。我们就把唐某某背到村卫生室看到他左侧头顶流血，脑浆都出来了，后竹林乡卫生院的救护车来把唐某某送去天柱到远口镇新市村他就死了。
6、唐某某证实：昨晚天黑在家吃晚饭时，听到屋坎下龙子勇的屋基边有人吵架，看到有三、四个人在讲赶紧打电话，然后看到龙子勇拿把横棒朝右边走过去，我怕惹事就回家去了。龙子勇现修建房子的地基是和他妻子哥唐某某买的，见到两人吵过两次架。
7、龙某某证实：2015年6月4日晚上7、8点钟，天麻麻黑我在厨房洗碗听到坎上龙子勇家有人吵架，大概是讲唐某某卖地给龙子勇修建房屋，并没有卖新房旁边棚子的地给龙子勇，还听到有几个人走过线胶板到龙子勇的木棚去，然后就听见唐某某喊“满爹、满爹”，我感觉出事了就跑到龙子勇的新房地方，看见一个男子坐在龙子勇木棚线胶板角落，头部流血了，衣服被血渍浸湿了一大片，现场有人打120和110，10多分钟竹林乡卫生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的车都来了。
8、潘某某证实的内容与其爱人龙某某相同。
9、唐某某证实：龙子勇砍伤唐某某是事后听寨上的人讲才知道的。
10、龙某某（原竹林乡杨家村支部书记）证实：龙子勇是唐某某的亲妹夫，他原先住在公路对面坡上，后和唐某某买得潘某某屋坎上的一块责任田做屋基，当时协议买三间，送一间的地，剩下的地属于唐某某，龙子勇下基脚后，在屋基的座向左边还余有五、六个平方空地，龙子勇就搭个棚子在余下空地上，为此唐某某和龙子勇发生争执。昨天我和唐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四个人在唐某某和唐某某的门口给他俩个人进行调解，劝唐某某把余下的地送给龙子勇，唐发治不做声，实际是不肯送，龙子勇要求唐某某把剩余的地送给他，因调解不成我们就叫他们回去好好想一下，当时调解时唐某某没有到。今天早上听唐某某讲昨晚8点左右，龙子勇在和唐某某争屋地基时把唐某某砍死了。
11、龙某某证实：龙子勇在潘某某屋背后买得唐某某的田作屋基，下脚时在中间起了一面围墙，两人为此双方发生争吵，经过我们调解，龙子勇把围墙折退回一米，双方同意了。最近龙子勇在屋基的左边余下的角角空地上搭个棚子，唐某某说是他的，龙子勇讲是他买的，两个互不相让发生争执。昨天下午七点过钟，唐某某来喊我和龙某某及村主任唐某某，当时我没去，后是唐某某打电话我才去到他家门口公路，有唐某某、龙某某、唐某某、龙子勇几个人在调解，当时都劝唐某某把剩的空地送给龙子勇，唐某某不同意，龙子勇说他出钱买的，劝不下来，两人都说要政府来处理，然后我们劝他俩回去好好想一下，不要为这点小事再闹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昨天下午在唐某某门口调解时没有看到唐某某。今天早上七点过钟听讲唐某某在龙子勇的新屋地基上被龙子勇砍死的。
12、唐某某证实：龙子勇和唐发治屋基发生纠纷的事情，我们已调解过两次。第一次是2015年3月29日在现场调解，当时是我和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龙子勇、唐某某、龙某某参与调解并达成协议，由龙子勇退回一米围墙，唐某某在门口留一条路，唐某某和龙某某是在写协议时来的。第二次是2015年6月4日18时40分左右，唐某某说他和龙子勇为地基又发生纠纷叫我去调解，我就叫唐某某去喊原参与调解的龙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来调解，因为争执大调解不成，要他两个回家去好好想想，想通了明天再来调解，双方都同意了我的意见，大家就陆续返回。龙子勇、唐某某、唐某某就往建房的地方走去。后来我接到竹林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唐某某被龙子勇砍了，我去到村卫生室看到唐某某左边头部冒血，后救护车来到把唐某某送往天柱抢救途中死亡了。
13、彭某某证实：昨天晚上8点过钟在村卫生室对唐某某进行救治并送往天柱县医院抢救的情况。
14、唐某某（龙子勇妻子）证实：2015年6月4日晚上，接到嫂子杜某某的电话知道龙之勇把唐某某砍死后，昨天晚上1点半回到天柱，家里有一把大板斧，平时是龙子勇在用，现不清楚在哪里，龙之勇出事后没有与我联系。
15、吴某某（龙子勇老表）证实：2015年6月8日下午5点过钟和弟吴某某陪同龙子勇到地湖派出所投案自首的情况。
（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龙子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6月4日18时许，村主任唐某某在我建房的地方把与潘某某水沟问题调解好后，唐某某来到现场说我搭棚子地是他的，要求唐某某帮调解，唐某某说当初是唐某某给调解的，叫我们去喊唐某某来处理，之后唐某某就去喊唐某某，我把拖拉机开到和潘某某买的路上，也跟着去到唐某某家门口的马路上，看到龙某某、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站在马路上，唐某某说我搭棚子地是他的，我说等政府来处理，这时唐某某也来了，我说路是唐某某卖给我的，叫他把建在路上的柱子拆了，为此都争吵了10分钟左右，大家都散开了。随后我和唐某某、唐某某来到建房子的路口，我走上建房子处，唐某某和唐某某则继续往前走，在我走到唐某某门口的小路上，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他们也来到小路那里，他们说把路（指我买的路）塞了，我就拦起他们不要吵，他们说我想打架，唐某某就来推我，唐某某把他们拦起，唐某某就把唐某某推倒，我退到屋地基上，唐某某他们也跟着上来，唐某某从我建房的围墙上拿了一个抓钉在手上，唐某某又来推打我，唐某某也推我，唐某某还说他推我，打我又怎么样，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四个人围上来，我就跑进棚子里面用胶合扳把门关起，并说谁再冲进来就用斧子砍人了，唐某某叫我出去他等
起，我在棚子里面静坐了10分钟左右，打开门右手拿起斧子，看到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站在棚子边的屋地基上，唐某某冲在前面，其他人跟在后面冲来抢我斧子，我才用斧子砍了唐某某两下，当时生气了用全身力气砍的，我是自卫，之后我就往屋地基背后跑回家穿了两条裤子、四件衣服、一双雨鞋拿起斧子逃跑了。事后我看到通缉令才知道唐某某死了。昨天在表哥吴某某、吴某某陪送下到地湖派出所投案自首的。
经对上述公诉机关庭审中出示的证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取得，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龙子勇的犯罪事实，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子勇因宅基地与其舅子唐某某发生争执，被害人唐某某随同他人前去劝解时与龙子勇发生口角并伴有肢体冲突，龙子勇进而持斧头朝唐某某身体挥舞两下，致唐某某左侧头部和左肩部遭受重创，造颅脑严重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负刑事责任和相应的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龙子勇及其辩护提出不是故意杀人，而是故意伤害，主动投案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龙子勇与其舅子唐某某因屋基发生争执及被害人唐某某随同他人到现场再与龙子勇发生口角并伴有肢体冲突，在龙子勇退进工棚里躲藏拿起斧子吓唬唐某某等人，随后误认为唐某某等人已经离开，而持斧子出来站在门边时，唐某某和他人冲上来欲抢夺龙子勇的斧子过程中，龙子勇持斧子朝前面的唐某某挥舞两下，其行为具有突发性，且是一种不计后果的行为，主观上应认定为间接故意，虽然其不追求死亡后果，但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且已经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因此，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提出具有投案自首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本案系邻里亲情间因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告人龙子勇的亲属已积极主动赔偿八万元经济损失，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尚好，有悔罪表现，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龙子勇予以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子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8日至2030年6月7日此）。
二、由被告人龙子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某、唐某某、唐某某、唐某某、蒙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作案工具斧子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汪 汕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陈生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彭开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