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2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68年10月7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营山县人，原营山县XX乡社会事业服务中心主任、中共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支部书记，住营山县朗池镇环城路。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7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冉斌，四川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某，男，生于1966年1月14日，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四川省营山县人，原营山县XX乡龙坝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住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执行逮捕，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胜利，四川红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文某某，男，生于1953年11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原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文书，家住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康平，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7）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林、书记员张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冉斌、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蒋胜利、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康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龙坝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村主任余某某、村文书文某某，在龙坝村修建村道公路过程中，三人共同收受村道公路承建方潘某某贿赂20万元，事后李某某分得7万元，余某某分得7万元，文某某分得6万元。
（二）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龙坝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与村主任余某某在龙坝村修建村道公路过程中，二人共同收受村道公路承建方潘某某贿赂5万元，事后李某某分得2.5万元，余某某分得2.5万元。
（三）被告人李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龙坝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之便，在龙坝村修建村道公路过程中，收受村道公路承建方潘某某贿赂5万元。
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系自首，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已退缴全部贿赂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余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文某某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特提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关于各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聘用合同书、任职证明、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李某某为营山县丰产乡社会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和中共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支部书记，余某某为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主任，文某某为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文书。
二、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犯受贿罪的事实证据
（一）书证
村道公路建设开工通知及交通局拨款资料、科技局帮扶资金资料、账务资料、乡政府授权证明、交通局关于龙坝村村道公路补助资金证明、竞标证明、村道公路建设相关文件（营农建办〔2013〕1号、营农建办〔2014〕2号）、省政府关于农村村道公路建设的相关文件（川府发〔2006〕20号、川府发〔2015〕5号）、会议记录、招标资料、丰产乡龙坝村修建村道公路向交通局打保证金凭证。
以上证据证实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村民委员会通过“一事一议”方式筹集了110.1万元资金、争取到国家相关部门补助资金233万元及村道公路建设情况，其中龙坝村1.1公里村道路建设资金53万元属于省财政厅、省扶贫移民局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
（二）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共同收受村道公路承建商潘某某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证据。
证人潘某某、王家辉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2014年初，潘某某联系到丰产乡龙坝村支部书记李某某，表达了想来承建龙坝村村道公路的想法，经龙坝村召开会议后决定由潘某某来承建该村村道公路，潘某某以唐某某的名义与龙坝村村委会签订了修建村道公路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在龙坝村村道公路动工修建前，为了在村道公路建设中得到村委会干部的帮助和支持，及时支付工程款，潘某某找到李某某和余某某，承诺按群众集资款的25%给村干部返成，李某某和余某某同意了，后余某某将该约定告知了文某某，文某某也无异议。在结算工程款过程中，按照事先约定，潘某某以唐某某的名义先后共给龙坝村村委会出具了109万元的收条或凭证，但龙坝村实际只支付了89万元给潘某某，剩下的20万元经李某某、余某某商量后，李某某、余某某各分得7万元、文某某分得6万元。
（三）李某某、余某某共同收受村、社道路承建商潘某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证据。
证人潘某某、廖祥其、蒲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在龙坝村结清了潘某某修建村道路的工程款后的一天，潘某某开车到环城路李某某家附近，约李某某和余某某见面。李某某和余某某上了潘某某的车后，潘某某拿了5万元钱给余某某，感谢李某某和余某某在潘某某修路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和帮助，余某某收下钱后和李某某一起回到了余某某的家里，二人商议后决定平分，李某某和余某某各分得了2.5万元。
（四）被告人李某某单独收受村、社道路承建商潘某某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证据。
证人潘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9月左右的一天，潘某某开车到新北路约李某某见面，二人见面后，潘某某拿了5万元钱给李某某，感谢李某某对潘某某修路的支持和关照，李某某收钱后就下车回家了。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
1.营山县纪委关于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到案情况说明的函。证实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均系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交代了其所涉嫌的违纪违法事实。
2.营山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2日对余某某、文某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4月24日对李某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三人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3.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退缴赃款的收据。证实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已退缴了全部赃款。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冉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持有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村道公路建设中付出了劳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其合理劳动报酬。2.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全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法定、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辩护人冉斌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中共营山县丰产乡党委、营山县丰产乡人民政府《关于对李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处理意见建议函》。证明李某某在职期间工作业绩突出，表现好。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2.营山县绥安街道北坝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李某某在社区居住期间遵纪守法，表现好，社区愿意对被告人李某某实施安置帮教。
3.被告人李某某的获奖证书17份。证明李某某在职期间工作业绩突出。
4.残疾军人证。证明李某某因公致残，系残疾退伍军人。
5.彩超诊断报告及DR检查报告。证明被告人李某某现患肝囊肿、胆囊息肉样病变、腰椎骨质增生等疾病。
被告人余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事实部分有异议。其辩解意见是：指控受贿20万元中，支出了修路做工作的生活开支4万多元，应予扣除。
辩护人蒋胜利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某受贿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余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余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余某某系初犯；4.被告人余某某全额退赃，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余某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蒋胜利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蔡某某、李某某、李某甲、程某某、龙某某出具的证明。证明龙坝村在修建村道公路期间，村社干部、社员代表等加班，开支了生活费4万余元。
2.余某某退款凭证。
3.胃镜、喉镜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告人余某某患有慢性、非萎缩性胃炎伴胆汁反流食管炎、咽炎等疾病。
4.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帮教证明各一份。
被告人文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王康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文某某受贿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文某某非国家工作人员，应当认定被告人文某某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被告人文某某的犯罪数额为6万元；3.被告人文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具有自首、全额退赃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文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王康平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文某某家庭困难证明和帮教证明各一份。
2.文某某缴款收据。证明文某某退缴了全部赃款。
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有关各被告人主体身份及量刑证据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蒋胜利、被告人文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康平对涉及各被告人受贿事实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冉斌对证人潘某某的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外，对其余证据均无异议。公诉机关对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龙坝村村道公路建设的相关书证及账务资料，与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明涉案事实的证据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相互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蒋胜利、辩护人王康平提供的证据除退赃发票外，其余证据与本案定罪事实及量刑事实均无关联，不予采信。各辩护人提供的关于各被告人所居住社区愿意对各被告人进行帮教的证明与法定量刑情节无关联，可以作为酌定情节考虑。辩护人冉斌提供的中共营山县丰产乡党委、营山县丰产乡人民政府《关于对李某某涉嫌受贿罪一案处理意见建议函》僭越职权，本院不予采信。各辩护人提供的各被告人退赃的证据与量刑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罪名确定的问题。合议庭评议认为，《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规定，农村公路建设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其中，在当地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村道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建设。农村公路建设资金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列入地方人民政府的财政预算。农村公路建设逐步实行政府投资为主、农村社区为辅、社会各界共同参与的多渠道筹资机制。中央政府对农村公路建设的补助资金应当全部用于农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并严格执行国家对农村公路补助资金使用的有关规定，不得从中提取咨询、审查、管理、监督等费用。补助资金可以采用以奖代补的办法支付或者先预拨一部分，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再全部支付。《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四川农村公路发展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6〕20号）规定，通村公路在乡（镇）人民政府组织协调和县交通局的支持帮助下，由村民委员会组织实施。……每一个项目都要按照村民自治原则，采取“一事一议”的办法，经过绝大多数群众同意，形成群众自主修公路的自觉行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十条明确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国土资源部印发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乡（镇）或村在集体所有的土地上修建并管理的道路、水利设施用地，分别属于乡（镇）或村农民集体所有。
龙坝村村民委员会从2014年5月开始，先后多次召集了村干部、各联社社长以及该村共12个社的在家群众召开会议，决定采用一事一议的方式筹集修路资金，同时争取政府财政补助。龙坝村关于修建村道公路的会议记录、潘某某以唐瑞秋的名义与龙坝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村道水泥路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亦证实了龙坝村村道公路建设系在丰产乡人民政府指导下、龙坝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建设主体。龙坝村村民委员会修建村道公路从县交通局及相关部门争取的财政补助资金，在案财务凭证均载明收款人是村民委员会，该款项一经拨付到村民委员会，即属于村民集体财产性质。龙坝村村民委员会在村集体土地上修建道路，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务。《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贯彻执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通知》明确指出“对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属于村民自治范围的经营、管理活动不能适用《解释》的规定。”虽然被告人李某某受中共营山县丰产乡党委的委派担任了龙坝村支部书记，但其从事的修建龙坝村村道公路工作，并非协助乡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不宜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论罪。因此，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利用其管理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事务职务上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2.关于被告人文某某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行贿人潘某某在动工修建龙坝村村道公路前，与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商议，承诺将村民集资款的25%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村干部，未特指给付某一人，被告人余某某在事后也将商议结果告知了被告人文某某，被告人文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的供述和行贿人潘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文某某知晓潘某某将村民集资款的25%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村干部的事实，故被告人文某某的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0万元，个人实得6万元，对辩护人王康平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冉斌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村道公路建设中付出了劳动，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其合理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余某某在庭审中提出在村道公路建设中开支了4万余元生活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已开支了的4万余元生活费的辩护意见。经查，龙坝村村道公路建设系由龙坝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建设主体，潘某某以唐瑞秋的名义承包该工程，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村党支部书记，与被告人余某某等村干部在处理村集体事务时，属于履行村干部的职责，乡人民政府给每一位村干部解决了一定的补助。龙坝村村道公路是龙坝村村民委员会按照一事一议原则筹资修建，其资金来源于村民集资和国家补助。村民委员会按照一事一议原则筹集修路资金时，并未议定在修建村社道路过程中，要给村干部解决一定的劳动报酬。农村公路建设资金应当全部用于农村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并严格执行国家对农村公路补助资金使用的有关规定，不得从中提取咨询、审查、管理、监督等费用。村干部在管理村集体事务时，不允许用村集体经费和村集体采取一事一议原则筹集的资金来开支生活费。因此，辩护人冉斌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其合理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余某某提出的犯罪数额中应扣除生活费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否划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行贿人潘某某在村道公路建设准备启动，村民委员会尚未向村民集资时，潘某某即找到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商议，潘某某承诺将收取的村民集资款的25%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村干部，三人商议后，余某某才将商议结果告知文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李某某、余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文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故对辩护人蒋胜利提出本案应当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提出被告人余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均具有自首、全额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
被告人李某某原任营山县丰产乡社会事业服务中心主任，兼任中共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支部书记，被告人余某某原任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主任，被告人文某某原任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文书。2014年5月，龙坝村村民委员会召集党员、村社干部、村民代表、在家群众开会，通过一事一议，决定集资修建通村公路主道2公里、后由各社群众与承包商潘某某商议修建了入社路及入户路，共计修建了8.3公里。修路资金来源，一是国家和地方政府对农村公路建设的资金投入233万元(含扶贫资金1.1公里53万元)，二是龙坝村群众集资110.1万元。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文某某分别利用担任龙坝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在龙坝村村、社道路建设过程中，共同或者单独收受承建商潘某某贿赂款。其中李某某单独受贿5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受贿金额为25万元（个人分得9.5万元）、余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受贿金额为25万元（个人分得9.5万元），文某某伙同他人共同受贿金额为20万元（个人分得6万元）。案发后，三被告人均已退缴了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4年7月份左右，潘某某为了让龙坝村村干部在其承建的村、社道路建设中给予关照，与李某某、余某某商议，潘某某承诺将村民集资款的25%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与村干部。龙坝村共收取了村民集资款110.1万元，其中支付给潘某某89万元，1.1万元入了村集体账户，潘某某在2015年与龙坝村进行工程款结算后，将剩余的20万元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了村干部，后李某某和余某某每人分得7万元，文某某分得6万元。
（二）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潘某某为感谢李某某、余某某在处理2.2公里路的遗留问题中帮忙协调，出具资料，以及潘某某承诺将村民集资款的25%作为感谢费和辛苦费给与村干部未给足部分，在其车上送给李某某、余某某5万元，后李某某、余某某各分得2.5万元。
（三）2014年9月左右的一天，潘某某为感谢李某某在龙坝村村、社道路建设中给予的关照和支持，送给李某某5万元。
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李某某经营山县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次日，被告人余某某、文某某经营山县纪委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共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被告人余某某、文某某分别利用其担任营山县丰产乡龙坝村主任、文书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各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各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案后接受调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余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文某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均退缴了全部赃款，可酌定从轻处罚。鉴于各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犯罪后有认罪、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余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文某某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人李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余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文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郑恩全
审判员 何书全
审判员 杨建琼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