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26号
原告顾龙祥。
委托代理人张小英，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卫平。
委托代理人司雷，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斌，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顾龙祥诉被告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所）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顾龙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小英，被告光华所法定代表人陈卫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司雷、周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顾龙祥诉称，原告是被告股东，持有被告5%股份。被告经营期限自1993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止。2012年4月20日，被告通知公司股东于2012年5月19日下午2：30就被告是否需要继续经营进行表决。原告委托代理人如期参加会议，并明确表示不同意被告继续经营，同时在委托书附言载明“本人反对公司持续延期经营，若公司需延期持续经营，公司需按公司法规定回购本人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后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继续经营，但被告未回购原告的股份。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暂按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回购原告所持有被告公司5%股份（具体回购价以司法审计为准）。
被告光华所辩称，同意回购原告的股权，但对原告提出以光华所净资产4，000万元为基数计算有异议，具体回购金额应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同意以被告的净资产为基数，按原告持股比例计算被告应支付的股权回购款，并一致同意以2012年12月31日作为确定被告净资产的基准日。后经原告申请，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兴明方公司）对被告的净资产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3年11月22日，复兴明方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截至2012年12月31日止净资产按原告各自的持股比例确定股权回购款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征求意见稿）。针对该意见稿，原告认为：1、意见稿中披露的两笔划转至关联公司的职业风险基金金额无异议，但应将该职业风险基金调整至所有者权益；2、意见稿对被告外借给光华资讯公司的213万元未做出说明，要求调整至所有者权益；3、被告应与关联公司分摊共用5楼、6楼会议室的租金；4、要求披露扣除企业所得税3，288，422.78元的计算方式；5、要求披露2005年12月31日G168凭证涉及款项；6、不同意被告提出增加审计关联公司为被告代付房租、工资以及69笔坏帐的要求。即便审计，代付行为必须同时符合四个条件，即（1）代付行为应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实际发生；（2）在被告2012年12月31日前的会计帐户中有明确记载；（3）代付单位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向被告主张权利；（4）代付事项不能与黄浦公安分局经侦支队委托复兴明方审计的被告虚列成本套现4，500万元中已列支的3，500万元的明细款项有重叠。坏帐成立则必须符合以下四个条件：（1）必须是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实际发生的坏帐；（2）在被告2012年12月31日前的会计帐户中有明确记载的合法坏帐；（3）债务人没有支付的证据且被告已主张过；（4）在2012年12月31日前已经黄浦区税务局备案并确认的合法坏帐。被告提出要求将被告为关联公司代付租金、工资以及法院委托审计业务产生的69笔坏帐计入审计范围，并调整净资产。针对原、被告的意见，复兴明方公司认为：1、职业风险基金是会计师事务所根据注册会计师协会规定，按营业比例提取一定数额用于风险赔偿，在会计师事务所存续期间不能用于任何分配及使用。原告提出将职业风险基金转至所有者权益本身就违反规定。被告将职业风险基金划转至其他公司的行为虽然违反规定，但该情况不在审计范围内，亦不影响原告的诉请；2、关于原告要求对被告外借给光华资讯213万元进行审计，需经被告同意；3、原告提出会议室租金分摊问题，在审计过程中，因未发现被告与关联公司存在共同使用会议室的证据，故无法计算；4、原告提出的所得税计算方式，复兴明方公司可以提供具体计算表格；5、原告提出的G168凭证与被告净资产无关。6、关于被告提出的异议，复兴明方公司认为若存在关联公司为被告代付租金、工资情况，将会影响所有者权益。坏帐可以调整，但坏帐必须有前提，被告应当提供发票，法院执行不到的证据，以及是否扣除所得税的证据等材料。根据原、被告对意见稿的意见，复兴明方公司增加以下四项鉴定范围：1、光华所涉及司法鉴定的未收回款项。2、关联方承担的光华所办公用房房租。3、关联方承担光华所相关人员工资费用。4、光华所通过关联公司购买树木的情况。2014年3月，复兴明方公司再次出具征求意见稿2。原告要求在审阅征求意见稿2所依据的代付工资、租金、参建房款等相关凭证及材料后才能发表质证意见。另外，还应将职业风险基金、光华所改制前的房产、股票增值部分计入光华所的净资产内。被告表示，1、征求意见稿2将光华所与评估公司、房产估价公司、土地估价公司、至华公司四家关联公司之间代发代垫费用不计入净资产内，不仅影响原、被告的权益，还影响被告应当缴纳的税收。2、征求意见稿2是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事务所）出具的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中所载净资产4，396，100.34元为基础来确定光华所的净资产，但审计报告中的净资产包括实收资本120万元，盈余公积金881，941.69元，未分配利润2，314，158.65元，其中盈余公积金包括光华所改制前留存盈余公积金689，793.63元，该笔公积金不应计入光华所改制后的净资产。复兴明方公司针对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发表如下意见：1、复兴明方公司是完全依据原、被告确定的范围，按照审计原则进行审计，并对审计报告中的数字负责。复兴明方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公开审计资料。首先是时间过长，复兴明方公司用了6个审计人员花费7个月进行审计。原告的说法相当于不相信审计，需要重新审计，是否同意需要法院决定。关于审计范围，原、被告已事先认可，是对之前的审计报告作加减法。改制前的所有者权益不在本案审计范围内，原告应以集体所有者的权益主张权利，而不能以公司股东身份来主张。2、第一稿中对被告为关联公司垫付费用进行审计，征求意见时，被告提出要求审计关联公司为被告垫付的费用。法院予以准许。但是经审计后发现4家关联公司是4个牌子一套班子，实际就是光华所控制，并不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故光华所与关联公司之间的代付工资、租金的行为实际不存在，也就不影响净资产。对于被告提到改制前的盈余公积金。因本案所涉审计是以宏大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为基础，所以对于宏大事务所审计报告中的内容不会进行改动。但是若该报告所涉的光华所改制前盈余公积金的数据是准确的话，应当予以扣除。
审理中，本院向上海市档案局调取光华所改制时的《业务委托协议》、《产权界定查证报告书》、《产权界定查证报告书说明》、《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查证确认通知书》等材料，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1、光华所系依照财政部财协字（1999）37号文和上海市财政局沪财会（1999）67号文要求，由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前光华所）脱钩改制后成立的有限责任制的会计师事务所。前光华所于1990年11月7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济性质为集体企业，营业期限至2013年12月23日。根据财政部财协字（1999）37号《会计师（审计）事务所脱钩改制实施意见》的规定，前光华所委托上海审计事务所对前光华所1999年3月31日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并出具沪审事业（1999）1776号审计报告。另委托上海集联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集联所）对前光华所基准日为1999年3月31日的产权进行界定查证。集联所出具上集查（99）13号《产权界定查证报告书》，载明：经查证，光华所自1990年成立以来产权主体没有发生变化始终为单一产权主体—集体企业劳动群众，在1999年3月31日查证基准日上，光华所产权主体及产权主体权益确认如下：产权主体为集体企业劳动群众，实收资本100%为集体资本—劳动群众集体资本，1999年3月31日产权界定基准日所有者权益100%归集体企业劳动群众所有。根据集联所出具的上述报告书，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办公室于1999年8月16日出具沪集界确（1999）014《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查证确认通知书》，确认如下：一、产权界定查证基准日为1999年3月31日；二、产权主体：企业劳动群众；三、企业所有者权益：1，228，143.41元。其中：实收资本：619，570.17元，资本公积0，事业发展基金338，545.02元，公益金171，678.44元，未分配利润38，349.78元；四、实收资本中产权主体资本占实收资本的金额和比例：企业劳动群众，619，570.17元，100%；五、产权主体享有所有者权益占企业所有者权益的金额和比例：企业劳动群众，1，228，143.41元，100%。六、其他事项说明：…2、根据《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暂行办法》及其实施说明的规定，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所有者权益全部归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同日，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办公室以沪集界（1999）26号文批复，前光华所所有者权益为1，228，143.41元，归该所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同年8月20日，前光华所与原挂靠单位前上海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资产处置协议书，对1999年3月31日会计报表中的未付利润732，166.15元，作净资产处理，由此净资产调整为1，960，309.56元，同意该资产归事务所集体所有。1999年11月15日，上海市财政局以沪财会（1999）118号文批复，同意前光华所脱钩改制成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并根据对申报出资人资格的审查，同意包括原告顾龙祥在内的29位执业人员为出资人。29位出资人共投入注册资本120万元（顾龙祥出资6万元，占光华所注册资本5%）注册成立光华所，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4月20日，光华所就公司是否继续经营通知顾龙祥等股东参加股东会。顾龙祥出具《委托书》，委托张小英参加股东会，并在委托书上载明：“本人反对公司延期持续经营，若公司需延期持续经营，公司需按公司法的规定回购本人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同年5月19日，光华所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延长光华所的经营期限至2032年12月22日，顾龙祥等6人表示不同意光华所继续经营。2012年11月19日，光华所取得营业期限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营业期限延长至2032年12月22日。2012年12月14日，顾龙祥向光华所出具《关于股权回购之公函》，要求光华所以公司净资产4，000万元为基数，按200万元价格回购顾龙祥持有的5%股权。
2、复兴明方公司出具的复会（2014）司会鉴第1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第一条“基本情况”载明：“…根据2013年5月29日谈话笔录，6位原告和被告协商同意，以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光华会计’出具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为基础（‘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对报告中部分内容的金额进行鉴定或对已审计确认的金额出具调整意见。鉴定范围为：1、‘光华会计’承担的其他关联公司人员工资、四金等费用。（关联公司及人员名单由原告方提供）；2、‘光华会计’承担的其他关联公司办公房租金。（关联公司名单同上）；3、2011年黄浦经侦审计收回资金的帐户处理；4、虚报的坏帐金额（清单由原告方提供）；5、财政返税奖励（出具调整意见，不需审计）；6、应付股利（出具调整意见，不需审计）；7、应付福利费（出具调整意见，不需审计）；根据2014年1月16日谈话笔录，鉴定范围增加如下：8、‘光华会计’涉及司法鉴定的未收回款项（清单由被告方提供）；9、关联方承担的‘光华会计’办公用房房租（清单由被告方提供）；10、关联方承担的‘光华会计’相关人员工资费用（清单由被告方提供）；11、‘光华会计’通过关联公司购买树木的情况”。第三条“鉴定过程”第六款载明：“…鉴于光华所与上海光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上海光华房地产估价公司（以下简称房产估价公司）、上海光华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地估价公司）、上海至华建设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华公司）四家关联公司是为适应不同的上级主管部门的管理要求而成立的，实际工作由同一批人员进行操作。四家关联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均由光华所实际控制，光华所根据四家关联公司的收入利润波动情况，统筹安排工资、房租等各项费用列支；光华所根据注册会计师、资产评估师、房产评估师的年检要求，统一安排其社保关系的变动。光华所与四家关联公司形式上存在的代为列支工资、房租费用，实际上是光华所为总体平衡各家关联公司之间相互代垫各项成本支出而作出的账务处理中的组成部分，光华所历年审计报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或调整意见。故光华所与四家关联公司彼此之间所谓代发代垫工资、房租费用均不应再分别计算。因此上述（三）至（六）项（即光华所承担关联公司人员工资、四金等费用情况的鉴定，光华所承担关联公司房租费用情况的鉴定，评估公司、房产估价公司承担的光华所相关人员的工资费用情况的鉴定，评估公司、房产估价公司承担的光华所房租费用情况的鉴定）不影响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第四条“鉴定意见”载明：（一）经鉴定，截止2012年12月31日，光华所调整后的净资产为5，751，780.80元［4，396，100.34＋（5，118，507.51＋6，990.00＋1，355，408.74-4，691，911.47）-447，248.70＋13，934.38］。其中，宏大事务所为光华所出具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确认的净资产为4，396，100.34元（实收资本1，200，000.00元，盈余公积881，941.69元，未分配利润2，314，158.65元）；本次鉴定扣减按调增额计提的企业所得税447，248.70元［（5，118，507.51＋6，990.00＋1，355，408.74-4，691，911.47）＊25%］后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应调整的净资产金额为1，355，680.46元。本次鉴定调整项目具体如下：1、2010年6月和2011年5月，黄浦经侦追回的资金划款至光华所共计7，595，841.68元。其中，记入营业外收入2，477，334.17元，不应调整光华所净资产；记入“其他应付款”科目4，868，507.51元，记入“预收帐款”科目250，000.00元，合计5，118，507.51元，应调增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2、根据原告方提供的坏帐清单，经鉴定，不应确认坏帐的金额为6，990元，应调增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3、根据宏大事务所为光华所出具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光华所历年财政奖励结余为1，355，408.74元，帐列“其他应付款”科目，应调增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4、根据宏大事务所为光华所出具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截止2012年12月31止，光华所应付股利帐面余额为25，360.75元。经鉴定，光华所1999年度全年净利润为101，442.01元，计提未付利润25，360.75元（按25%计提）。其中：属于改制后（1999年11-12月）净利润为55，737.51元，应计提未付利润13，934.38元，应调增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13，934.38元。5、根据被告方提供的清单，经鉴证，2002年2月至10月期间，光华所记入会计帐册中涉及司法鉴定业务的应收款项共计4，691，911.47元。截止2012年12月31日，尚未收回。应调减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二）审计确认金额，但不属改制后光华所净资产认定范围的。1、宏大事务所为光华所出具的2012年度审计报告（“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光华所应付福利费帐面余额为1，009，488.07元。经鉴定，光华所1999年期初“应付福利费”帐面余额为1，183，662.90元，1999年至2012年“应付福利费”帐面余额累计减少174，174.83元。不应调整光华所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2、经查证，光华所改制前划出2，500，000.00元参建款。光华所改制前收回1，600，000.00元，改制后收回1，151，850.27元。光华所分别于2001年10月、2001年12月将上述两笔款项共计2，751，850.27元转入“光华资讯”。“光华资讯”用于投资购买了香樟树。光华所已承诺将上述2，751，850.27元划回，同时做了以下会计凭证，分录为：借：其他应收款-“光华资讯”2，751，850.27元，贷：其他应付款-“以前年度未付利润”2，751，850.27元。
3、庭审中，双方确认光华所现持有城投控股、申能股份、友谊股份、新黄浦、氯碱化工等股票均属于系前光华所存续期间投资购买的股票，四川中路XXX号七层南东间房屋亦属于光华所改制前的财产。
4、宏大事务所出具的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审计报告第二条第15款载明：盈余公积：2012年12月31日：881，941.69元，其中改制前留存689，793.63元，改制后计提192，148.06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被告档案机读材料、《证书》、2012年4月20日《股东会议通知》、《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委托书》、《关于股权回购之公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被告提供的沪宏会师报字（2013）第HF1197号《审计报告》、《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复兴明方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法庭调取的档案材料所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系请求公司收购股份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股东会决议修改公司章程，延长公司经营期限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出资6万元、持有被告5%股份，被告营业期限已延长、原告反对被告延长经营期限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审理中，被告同意以公司净资产为基数，按原告所持公司股权比例计算股权收购款，但双方对被告的净资产存在争议。经原告申请，复兴明方公司对被告截止2012年12月31日的净资产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并出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确认，被告截止2012年12月31日止的净资产为5，751，780.80元。针对该意见书，原、被告均提出异议。原告认为，被告的净资产范围还应包括被告改制前购入的位于本市四川中路XXX号七层南东间房屋与被告持有的股票的增值部分以及职业风险基金，并要求复兴明方公司提供关联公司代付光华所的工资、租金及参建房款等相关凭证及材料。被告则提出，意见书所确认的净资产不应包括前光华所的盈余公积金，并且应将光华所与关联公司之间互相代付工资、租金计入净资产内。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1、关于被告净资产是否应包括被告改制前购入的房产及股票的增值部分。本院认为，无论是房产抑或股票的增值部分，均从属于房产及股票。而从被告提供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表》证明四川中路XXX号七层南东间房屋的权利人为前光华所，而非被告。集联所出具《产权界定查证报告书》、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办公室出具的《上海市集体企业产权界定查证确认通知书》、沪集界（1999）26号文明确前光华所所有者权益全部归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光华所改制时，包括原告在内的29位执业人员出资所对应的财产包括系争房产，故系争房产及其增值部分当属前光华所职工集体所有。同理，由于城投控股、申能股份、友谊股份、新黄浦、氯碱化工等股票均系前光华所存续期间投资购买的股票，由此产生的增值部分亦属前光华所全体职工集体所有，现原告系以股东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请，故其无权主张上述权利。2、关于职业风险基金是否应计入公司净资产。职业风险基金系会计师等职业风险较高的行业，由所在单位每年从盈利中提取一定比例资金，用以承担可能因职业行为而引起的民事赔偿及相关费用的专项基金。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现仍处于存续期间，故该基金作为专项基金，不得作为他用，原告无权主张将此作为所有者权益进行分配。3、关于原告是否有权查看意见书所依据的相关凭证。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就意见书所涉及代付工资、租金、坏帐等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亦未提供合法依据及合理理由否认鉴定意见，故其无权查看相关凭证。4、关于改制前的盈余公积金是否应计入被告的净资产。因复兴明方公司出具的意见书所确定的净资产是以宏大事务所的审计报告所确定的净资产为基础，该审计报告所含净资产包括改制前的盈余公积金689，793.63元，该笔公积金属于前光华所，与本案无关，故应予以扣除。5、至于被告主张光华所与关联公司之间互相代付工资、租金计入净资产内的辩称，因复兴明方公司对光华所的净资产进行会计鉴定时，查明光华所与评估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是由同一批人员进行操作。四家关联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均由光华所实际控制，由光华所统筹安排工资、房租等费用列支。光华所与四家关联公司形式上存在的代为列支工资、房租费用，实际上是光华所为总体平衡各家关联公司之间相互代垫各项成本支出而作出的账务处理中的组成部分，光华所历年审计报告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或调整意见。故复兴明方公司将四家关联公司与光华所之间代发代垫费用等不再分别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截止2012年12月31日，被告的净资产应为5，061，987.17元（计算方式：5，751，780.80-689，793.63=5，061，987.17），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股权收购款253，099.36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顾龙祥支付股权收购款人民币253，099.36元。
负有金钱给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原告顾龙祥负担人民币17，703.51元，被告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5，096.49元。司法鉴定费人民币299，000元，由原告顾龙祥负担人民币232，164.45元，被告上海光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6，835.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 栋
审 判 员 竺伟康
人民陪审员 厉慧芬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
（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
（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
（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
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