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9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田丹，无业，住重庆市江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瑾，重庆精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2）第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游中立、代理检察员于武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丹及其辩护人张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08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田丹与李某甲、李某乙、王某在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兴和”KTV歌城唱歌时，张某乙与田丹因敬酒发生口角。随后，田丹邀约李某甲、李某乙、王某、陈某乙等人报复张某乙，并叫陈某乙拿来砍刀。23时许，张某乙与弟弟张某丙行至该镇鱼嘴西路“刘二”火锅馆附近时被田丹等人发现，双方随即发生争执、打斗。田丹、李某甲、陈某乙等人持砍刀砍伤张某丙左侧胸部、腿部，砍伤张某乙背部、腿部，李某乙、王某持木凳殴打张某乙，共同致张某丙死亡、张某乙轻伤。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田丹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田丹系本案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田丹辩称未持刀砍杀张某丙，也未邀约李某甲和陈某乙报复张某乙，没让陈某乙拿刀过来。其辩护人提出田丹没有直接伤害张某丙，同案人致死张某丙的行为系实行过限，田丹对张某丙的死亡结果不应承担责任；被害人张某乙有过错；田丹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田丹与李某甲、李某乙、王某（均已判刑）在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兴和”KTV歌城内玩耍时，田丹向被害人张某乙敬酒时被奚落。随后，田丹邀约李某甲、李某乙、王某、陈某乙（已判刑）等人报复张某乙，并叫陈某乙拿来三把砍刀。同日23时许，张某乙得知田丹邀约他人并携带凶器欲对其实施报复后，与其弟弟张某丙（本案被害死者，男，殁年32岁）等人来到鱼嘴镇鱼嘴西路“刘二”火锅馆附近与在此等候的田丹等人相遇。张某乙质问田丹，并打了田丹一拳，双方随即发生打斗。田丹与李某甲、陈某乙、王维等人持砍刀砍刺张某丙的右下腹部、右髂部、右肩胛部、左臀部、右手背部等处，砍伤张某乙背部、腿部等处。李某乙、王某持木凳殴打张某乙。作案后，田丹与李某甲、李某乙等人逃离现场。张某丙、张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张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系腹主动脉、静脉被刺破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田丹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田丹的亲属代为赔偿了张某丙的亲属以及张某乙的经济损失103275.12元，张某丙的亲属以及张某乙对田丹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上网追逃信息、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依法立案侦查，于2011年10月1日，在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都和广场小区2单元26-2将田丹捉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现场照片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江北区鱼嘴镇政府办公楼北侧一东西走向的公路，该公路与鱼嘴西路交汇的十字路口西北侧人行道及电杆上有多处血迹，分别标识1号为滴落血迹、2号为粘附血迹、3号为血泊、4号为擦拭血迹。镇政府办公楼北侧“金鑫”花园的西南角门面为“斑竹林”餐馆，该餐馆西北角有一木椅椅角松动，南侧的横木断裂，餐馆外人行道上有多处血迹及散落的啤酒瓶粹片。从“金鑫”花园与“盛世”大厦间支路口至1号血迹间的路面上有成趟的滴落血迹。“盛世”大厦东北角“刘二”火锅馆东北墙角有1把砍刀，该火锅西侧的地面上有1件灰色上衣，上衣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标识为11号。支路东侧路口南侧为电梯大厦，该大厦西北角的路面上有滴落血迹，标识为12号，东侧的人行道上有一堆河沙，在河沙上有1个编织袋，袋内有2把刀鞘，沙堆附近发现6枚烟头，在沙堆上发现4种花纹类型的鞋印。现场提取血迹12处、砍刀2把、烟头6枚、鞋印4枚。同案人李某甲对上述现场进行了指认。
3、现场照片、砍刀照片，经田丹当庭辨认，确认照片上的地点系作案现场，砍刀系其与同案人在案发时所持有的作案工具。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张某丙右下腹有2.2厘米×1厘米创口，创道深入腹腔；右髂前上棘上方有4.7厘米×1.7厘米创口，深及皮下；右肩胛有4.1厘米×2厘米创口，创深及肩胛骨，有线性不完全骨折；左臀部有1.4厘米×1.4厘米创口；右肘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右上臂后侧有一处表皮剥脱；右手背掌指关节处有8厘米×3厘米横行创口，掌指关节骨折。张某丙腹腔内大量积血及血凝块，腹主动脉、静脉各见一破口，系失血性休克死亡。张某丙右下腹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内无组织间桥，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结论：张某丙系腹主动脉、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中心医院入院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乙左背、左腋、右手、右大腿被刀刺伤，致左胸壁贯通伤，左肺裂伤，左胸腔积血，其损伤程度属轻伤。
6、辨认笔录证实，经谢晓凤辨认，确认照片上的死者就是其丈夫张某丙。
7、被害人张某乙陈述，2008年3月18日晚21时许，张某乙与陈某甲、易某等人在江北区鱼嘴镇“兴和”KTV大厅喝酒时，张某乙对前来敬酒的田丹说田丹没有资格与他喝酒。23时许，弟弟张某丙和陈某甲对张某乙说田丹等人带刀来找他。张某乙即与张某丙、陈某甲走到“刘二”火锅馆附近，看见田丹等人持砍刀站在那里。张某乙质问田丹是否要砍杀他，田丹举起砍刀，张某乙朝田丹脸部打了一拳，田丹持刀朝张某乙砍过来。张某乙抓刀右手大拇指被划伤，陈某甲拉着田丹走了。张某乙挣脱易某的阻拦朝田丹追去，李某甲持刀与李某乙、王某、陈某乙过来了，张某乙拿起广告牌朝他们砸过去，然后跑进“斑竹林”餐馆。王某冲了进来，张某乙和王某拿起板凳对打，这时，张某乙右大腿外侧、左后背被刀捅了，陈某乙右手拿着刀从张某乙的身后冲出来，王维持刀已跑出2米远的距离。张某乙感觉不行了，对方就停止打他。张某乙叫易某送他去医院。
8、证人易某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易某与张某乙、陈某甲等人到江北区鱼嘴镇“兴和”KTV歌城喝酒。当晚22时许，田丹向易某抱怨，其给张某乙进酒时，张某乙却说田丹没有资格与他喝酒。易某为此去问张某乙，张某乙称田丹就是没有资格与他喝酒。23时许，易某得知田丹邀约人持刀在“兴和”歌城外面准备报复张某乙，就赶到该处看见田丹与三名男子都拿着砍刀，易某劝说田丹。张某乙走过来后很激动地质问田丹，并打了田丹一下，又去拖田的刀。易某上前去劝阻张某乙，陈某甲将田丹拉走。张某乙去追田丹，追过去与陈某乙抓扯起来，二人举起广告牌互砸。之后，张某丙朝镇政府对面的公路上跑，有二三个人在追。张某乙跑进“斑竹林”餐馆，陈某乙追了进去，王维驾驶一辆车停在“斑竹林”餐馆门口下车后跟着冲了进去。不久，陈某乙和王维走出来，王维还在收折叠刀，陈某乙、田丹乘坐王维的车离开了。张某乙走出来说背上受伤了，易某和陈某甲把张某乙送往医院。
9、证人陈某甲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陈某甲与张某乙、张某丙等人到“兴和”歌城唱歌。陈某甲听说田丹去找张某乙喝酒，张某乙称田丹没资格与他喝酒，田丹不服气要邀约人报复张某乙。之后，张某丙说田丹邀约人持刀在找张某乙。陈某甲与张某乙、张某丙走出歌城，看见田丹、李某甲、易某和三四个男子在一起，张某乙冲上前质问田丹，并打了田丹一拳，易某劝阻张某乙，陈某甲将持砍刀的田丹拉走。张某乙冲上来，推开陈某甲与田丹扭打起来。田丹持刀未砍中张某乙，陈某甲又将田丹拖至公路中央时，看见陈某乙举着一样东西与张某乙扭打在一起，张某乙往“斑竹林”餐馆退，陈某甲再次将田丹劝阻至公路对面。随后，听见张某乙的喊声，看见张某乙倒在“斑竹林”餐馆门口，公路上停着一辆车，陈某乙等人上车后就离开了。陈某甲和易某把张某乙送到鱼嘴镇医院。后听说张某丙也受伤了，医生说张某乙、张某丙伤势严重，就把张某乙、张某丙转送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抢救。不久，听说张某丙死了。
10、证人周某甲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23时许，周某甲驾驶摩托车将李某甲之妻送到江北区鱼嘴镇“斑竹林”餐馆附近，看见李某甲、李某乙、田丹、王某、陈某乙等人站在路口，田丹手里拿着用报纸包着的东西。24时许，周某甲又来到该餐馆门口，看见李某甲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李某乙站在旁边，张某乙蹲在地上，张某丙躺在地上。一会儿，公安人员和救护人员赶来了。
11、证人余某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24时许，余某在其经营的“斑竹林”餐馆里，听见外面有人吵闹。出门看见张某乙从上面跑下来，追前面走的人，追上后就与那几人扭打起来，边打边往“斑竹林”餐馆方向走。余某返回餐馆，看见张某乙站在门口，手按着腰部说受了伤，地上有血、玻璃渣及一张被毁坏的板凳，后张某乙被送往医院。
12、证人严某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李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易某、李某乙、田丹、周某乙等人先后来到严某经营的“兴和”歌城玩耍。24时许，听说外面有人打架。严某看见陈某乙朝张某乙冲过去，向张某乙的大腿刺了一下，又拿起路边的广告牌砸张某乙，张某乙也拿了广告牌砸向陈某乙，陈某乙躲开后朝“斑竹林”餐馆方向跑，张某乙跟着追。此时，李某乙拿着一个啤酒瓶，敲碎后叫骂着朝“斑竹林”方向追去，还有二个人也冲向“斑竹林”餐馆。随后，听见餐馆内有打斗声。之后，严某看见餐馆门口有很多血，张某丙倒在镇政府对面的人行道上。
13、证人张某甲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张某甲与丈夫张某乙及其弟张某丙、朋友易某等人来到“兴和”歌城玩耍。期间，张某甲听说张某乙与田丹发生矛盾。随后，张某乙等人离开歌城。不久，张某丙打电话给张某甲说田丹邀约多人持刀在找张某乙。之后，张某乙、张某甲等人朝“刘二”火锅馆走去，张某甲看见对方七八个人持刀站在该火锅馆旁边，就打电话报警，此时，听见外面已经打起来。一会儿，陈某甲说张某乙被刺伤，并驾车送张某甲来到“斑竹林”餐馆门口，易某将张某乙送往医院。张某甲回家拿钱准备去医院时，看见张某丙躺在救护车上，张某丙被送往镇医院，后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四医院，在医院得知张某丙死了。
14、证人周某乙证实，2008年3月18日22时30分许，周某乙来到“兴和”歌城，田丹出去敬酒后回到包房说被张某乙羞辱，要打张某乙，在场人都表示同意。田丹打电话邀约人来打架，并叫周某乙去茶馆拿刀未果。周某乙返回歌城门口看见田丹和王某从编织口袋里各拿了一把砍刀。十几分钟后，李某甲过来了也拿了一把单刃尖刀。田丹等人走到“刘二”火锅门口丁字路口时，张某乙、张某丙朝他们走过来，张某乙与田丹发生争吵，并打了田丹一拳，田丹举起砍刀吓唬张某乙。张某乙继续打田丹，王某、李某甲、李某乙与张某丙上前参与双方的抓扯。张某乙与田丹抓扯时左手被刀划伤，然后王某、李某甲、李某乙和张某丙把张某乙拦住，张某乙用脚一阵乱踢，并殴打李某甲、李某乙后朝田丹离开的方向追去。在“斑竹林”餐馆附近，张某乙和陈某乙抓起广告牌相互砸对方，周某乙看见王某、陈某乙、张某乙、张某丙、李某甲、李某乙在该餐馆门口打斗，王某拿着东西打张某乙，张某乙用靠背椅抵挡。之后，王维持折叠刀冲进了餐馆。不久，王维、陈某乙、田丹先后上车离开了。
15、证人王某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20时，李某甲、田丹、王某、李某乙等人到“兴和”歌城唱歌。22时10分，田丹很生气地说张某乙羞辱了他，要打张某乙。在场人表示同意，田丹打电话叫对方把刀拿过来。不久，陈某乙就提了一个编织袋过来，田丹从该口袋里拿了三把刀，递给王某一把单刃尖刀，田丹和陈某乙各拿了一把方头砍刀。李某甲赶来后也同意帮田丹打张某乙，田丹又打电话邀约了王维等人。张某乙、张某丙等人朝田丹等人走过来，张某乙与田丹发生口角，并朝田丹的脸、胸部打了几拳，田丹持刀砍张某乙，张某乙继续打田丹，易某、李某乙、李某甲去劝阻张某乙，张某乙打了李某乙一拳，李某甲拿过王某手里的单刃尖刀朝张某乙、张某丙跑过去。在“斑竹林”餐馆对面，李某甲、陈某乙、田丹围着张某丙，李某甲持刀砍张某丙左后背，田丹持刀砍张某丙正面，张某丙用手抵挡时手被砍中数刀，陈某乙右手持刀砍张某丙胸部二三刀，李某甲持刀捅了张某丙右侧腰部一刀，张某丙朝鱼嘴公路方向跑了。其后，李某乙、王维在“斑竹林”餐馆门口打张某乙，王维持折叠刀捅张某乙的腹部。李某乙和张某乙相互用拳在对打，打进了餐馆，李某乙和张某乙又相互拿凳子对打，王某也冲进去拿凳子打张某乙，李某甲进来后持刀砍了张某乙左侧腰部，李某乙拿起凳子打了张某乙后背。张某乙喊左侧腰部痛，王某等人就停止打斗逃离了现场。王某、王维等人是田丹邀约去打架的。
16、证人李某甲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田丹、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到“兴和”歌城玩，李某甲先回家。随后，田丹打电话给李某甲说张某乙欺负了他，叫李某甲返回歌城。李某甲赶往歌城途中与田丹、李某乙、陈某乙、王某等人相遇，田丹说要找张某乙讨说法，在场人都同意了。田丹叫陈某乙从一个编织袋内拿出三把刀，田丹拿的一把单刃砍刀，王某拿的一把单刃尖刀，李某甲拿了一把砍刀，并将刀插在沙堆上。田丹等人走到“刘二”火锅楼下，一会儿，张某丙、张某乙跑了过来，张某乙打了田丹一拳，易某在劝阻他们，张某乙挣脱易某的阻拦，田丹朝“兴和”歌城方向跑，张某乙跟着田丹追时，打了李某乙一拳，张某丙也往该歌城方向跑，李某甲和李某乙追至歌城门口附近，李某甲将王某的刀拿了过来，张某乙、张某丙和陈某乙等人对打，李某甲持刀砍了张某乙的背部一刀，张某乙朝“斑竹林”餐馆方向跑，张某丙过来打李某甲，陈某乙持刀砍了张某丙的右手臂，李某甲持刀捅了张某丙的右腰部一刀。后看见张某乙坐在餐馆门口呻吟，李某乙、王某站在张某乙的旁边。李某甲等人都是田丹邀约来的。
17、证人李某乙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李某乙与哥哥李某甲及田丹、周某乙、王某等人到“兴和”歌城玩耍。22时许，李某甲先离开。后田丹到大厅喝了酒回到包房称被张某乙羞辱了，要报复张某乙，在场的人都同意了。田丹叫陈某乙去拿来了刀。随后，李某甲、陈某乙、王某各持一把刀与田丹等人来到“刘二”火锅馆附近。十分钟后，张某丙、张某乙来了，张某乙质问田丹，并打了其面部一拳，李某乙上前劝时也被张某乙打了一拳。李某甲、田丹等人与张某乙打起来，田丹、李某甲用刀在舞，张某乙、张某丙、李某甲、田丹、陈某乙等人在“斑竹林”餐馆门口公路上扭打，田丹持刀朝张某丙的左侧捅，李某甲持刀刺中张某丙右侧的身体，陈某乙持刀朝张某丙的背部砍去。李某乙跑进餐馆，王某被张某乙按在地上打，李某乙先后拿了二把椅子砸了张某乙的背部。后张某乙双手是血站在餐馆门口，李某乙驾车离开了。李某乙等人都是田丹邀约来的。
18、证人陈某乙证实，2008年3月18日晚22时许，田丹打电话叫陈某乙把刀拿到“兴和”歌城。陈某乙把装有三把砍刀的编织袋交给田丹，田丹说在歌城喝酒时被张某乙欺负了，要打张某乙。田丹、李某乙、王某均从编织袋里拿出一把砍刀。此时，陈某乙来到王维家，王维交给陈某乙一把折叠刀，陈某乙向歌城方向跑去。一会，王维驾驶一辆轿车赶到打斗地点。田丹与张某乙扭打起来，陈某乙上前持刀刺了张某乙二刀，并与张某乙用广告牌互砸对方。张某乙向“斑竹林”餐馆跑去，陈某乙来到该餐馆，看见田丹、王维、李某甲、李某乙等人在打张某乙及其弟张某丙，陈某乙持刀刺了张某丙右肩一刀，张某丙冲出人群想跑，陈某乙持刀朝张某丙左手臂刺了一刀后张某丙跑了。田丹和陈某乙乘坐王维驾驶的车离开现场。陈某乙曾被张某乙欺负过，想找机会报复他。
19、被告人田丹供述，2008年3月18日晚22时许，田丹与李某甲、李某乙、王某、周某乙、陈某乙等人来到“兴和”KTV歌城玩耍。田丹去敬张某乙等人的酒，张某乙说田丹没有资格与他们喝酒。田丹和张某乙争吵了二句就回到了包房，认为被侮辱了，提出要打张某乙，在场的人都表示同意。田丹打电话给陈某乙说了其被张某乙侮辱的事，并问陈某乙刀放在什么地方的。20分钟后，陈某乙来到歌城包房，并称已经把刀拿过来放在歌城旁边的小茶馆里。田丹走进茶馆拿起装有砍刀的编织袋，李某乙驾车与田丹等人汇合。一会儿，李某甲也赶了过来。田丹从编织袋内拿出一把单刃方头砍刀走到沙堆处。十几分钟后，张某乙离开歌城朝田丹走过来，质问田丹，并打了田丹一拳。田丹拿着砍刀吓唬张某乙，易某将张某乙抱住，并叫陈某甲把田丹拉走，田丹准备离开，张某乙又追上来打田丹，田丹持刀砍张某乙被其躲开，刀砍在地上。田丹邀约来的人就与张某乙等人扭打起来。田丹站在马路边看见在“斑竹林”餐馆李某甲等人围着张某乙打了半分钟。之后，田丹乘坐王维驾驶的轿车离开了现场。
20、本院（2008）渝一中法初字第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田丹邀约李某甲、李某乙、王某、陈某乙等人持砍刀砍刺张某丙、张某乙，致张某丙死亡、张某乙轻伤的事实。
21、收据及谅解书证实，田丹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103275.12元，被害人张某丙之妻谢晓凤及被害人张某乙对田丹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丹因纠纷邀约他人持刀伤害被害人，共同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田丹邀约他人，并持刀参与砍杀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田丹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田丹提出其未邀约李某甲和陈某乙报复张某乙，也未让陈某乙把刀拿过来的辩解。经查，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王某、陈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田丹邀约李某甲和陈某乙报复张某乙，并叫陈某乙准备刀具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该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田丹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田丹及其辩护人提出田丹未持刀砍杀张某丙，同案人致死张某丙的行为系实行过限，田丹对张某丙的死亡结果不应承担责任；被害人张某乙有过错等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李某乙的证言印证了田丹持刀砍杀张某丙的事实；田丹邀约他人并持刀砍刺张某丙，其应对共同伤害张某丙致死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田丹仅因纠纷，邀约他人持械报复被害人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田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胡东平
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
二〇一二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郜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