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1996年1月3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兴义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2001年4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高中二年级学生，住兴义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某1之法定代理人岑某某，女，1968年12月6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1939年8月28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兴义市。系被害人张某4之父。
诉讼代理人史兴江，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小浪，男，1980年11月21日生于贵州省兴义市，汉族，文盲，农民，住兴义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十个月，2016年3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申弋，贵州桥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黔西南检公诉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浪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岑某某、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岑某某、张某3及诉讼代理人史兴江，被告人陈小浪及辩护人申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0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陈小浪与被害人张某4在兴义市顶效镇金某1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吃饭喝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合发生冲突，陈小浪持刀朝张某4胸部连杀三刀后又持凳子砸张某4头部，致张某4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左胸部，造成心脏、血管及肝脏、左肺上叶破裂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物证、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小浪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陈小浪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161805.6元、办理丧葬费用61768元、医疗费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949.9025元，共计270523.5025元。
被告人陈小浪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以“陈小浪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为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0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陈小浪与被害人张某4在兴义市顶效镇金某1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吃饭喝酒过程中，因言语不合发生争吵，陈小浪持刀朝张某4胸部连杀三刀后又持凳子砸张某4头部，致张某4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4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左胸部，造成心脏、血管及肝脏、左肺上叶破裂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作案凶器匕首（小刀）一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陈小浪无异议。
二、书证
1、提取物证笔录、照片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陈小浪作案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刀具（匕首）进行提取并扣押，作DNA鉴定。
2、到案经过及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0日20时45分许，黔西南州公安局项效（安龙）经济开发区分局木陇派出所接匿名群众报警称：在顶效镇金茂路附近有人赌博。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吕某、钱程赶往现场进行排查，排查途中接指令，金茂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要求立即前往现场处理，在金茂路附近排查时发现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内椅子上坐有一名疑似醉酒长发男子。经现场询问该男子后得知该男子于20时许持刀将人杀伤（处警民警吕某出据说明，接警后他们经过保记清真馆门口时，见有两名疑似醉酒男子正在发酒疯胡言乱语，经询问站在一旁的保记清真馆老板娘李某1得知其中一名长头发男子用刀将人杀伤，在李某1的引领下到其店内的案发现场，现场有大量血迹，将两名男子带回公安机关。处警民警钱程说明，经过保记清真馆门口时，一名疑似醉酒长发男子坐在保记清真馆内椅子上叫住我，说他把人捅了要自首，我和吕某将这两名疑似醉酒男子控制带回公安机关，经询问站在一旁的保记清真馆老板娘李某1得知其中一名长头发男子用刀将人杀伤。），随后民警现场口头传唤该男子到木陇派出所调查，陈小浪对其持刀将人杀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户籍证明及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张某4生于1970年2月20日；陈小浪生于1980年11月21日等基本身份情况。
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陈小浪2013年2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兴义市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6年3月4日刑满释放。
5、通话清单证实：电话号码为182××××3210（张某5）、136××××9105（张某4）、138××××4711（陈某1）的通话记录，张某4的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17点38分至22点，张某4的手机未主叫他人，均为被叫。
三、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5点过，我接到我舅子张某5的电话，他说他有两个老同学在他家玩，叫我过来顶效他家陪他的同学喝点酒。因为当时我幺叔在顶效慈广医院住院，我堂弟陈小浪要来顶效看望我幺叔，就搭我的摩托车一起来顶效，我们到顶效后先去慈广医院看望我幺叔，随后陈小浪也同我一起来到张某5家。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张某5、颜某（韩某1）、小贺（贺某1），还有一个男子我不认识，他们4人正在他家一楼的保记清真馆内靠近墙壁的餐桌上边吃饭边喝酒，我同陈小浪就坐下来同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刚开始是我先同张某5、颜某、小贺每人碰一小杯白酒，其中我不认识的那男的有点昏了，所以我就没有同他碰杯喝酒，随后陈小浪就同颜某碰了一小杯，因为我是后面来的，所以我就当庄玩扑克“水一”喝酒。过了一会儿颜某的老婆和他女儿就过来接他，他女儿上桌吃了点饭，其中我不认识的那男子连续输了3、4回，张某5和颜某看这男的喝得有点多了，他们两个都帮这男的各喝两小口的白酒，这男的把自己输的2小勺子白酒喝了，后面我们就叫这男的不要跟我们玩牌喝酒了。我、陈小浪、张某5、颜某、小贺5人继续玩扑克“水一”喝酒，我又继续当庄某他们4人下酒，我当了5、6盘的庄后，颜某喝醉了就从凳子上倒在地上，我同张某5、小贺还有颜某的老婆就扶起颜某去门口上车，这个时候就剩下陈小浪同我不认识的那男的在里面坐着，看他们扶颜某上好车后，我就转出去买烟，我买烟回来清真馆内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就看到玻璃门边的地上有一大滩血，当时我都被吓住了，我就问是从哪里来那么多血，陈小浪站在门口回答我说那男的是他杀的，他报警了的，我问他去哪里得来的刀，他说他是从清真馆里面拿的，我模模糊糊的看到那男的抱着肚子躺在清真馆里面的地上，具体躺在什么位置我记不清了，当时被吓蒙了，毕竟陈小浪同我一起来喝酒的，过了一会儿张某5和小贺就赶到，他们两个就把被陈小浪杀伤这男的扶上车拉去医院，他们刚刚出发派出所的就到了现场。我们6人在吃饭喝酒期间没有发生争吵，后面我们把喝醉酒的颜某扶出去上车的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清真馆里面坐着，不知道他们两个发生争吵没。陈小浪当时上身着灰白色的西装，下身的着装情况我当时没有注意，鞋子穿的是黑色皮鞋，还有就是他的头发是长黄发，人偏瘦。
2、张某5证实：2017年12月20日14时许，我同学张某7（书名叫张某4）打电话给我，说是要来找我玩，我就叫他来我家找我玩。16时许张某7就来到我家，我和他就在我家喝茶聊天。16时30分左右，我们就下楼到我家楼下一楼的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准备吃饭，我打电话给贺某1和我妹夫陈某1叫他们过来一起喝酒。17时许贺某1带起韩某1一起来，我们四个人就开始用扑克玩“水一”喝酒，酒是我自己从我家楼上拿下来的6斤包谷泡酒，我们四个人喝酒得半个小时左右，韩某1的女儿韩静也来了，她来吃饭没有喝酒，接着我妹夫陈某1就带起陈小浪来了，他们两个就当庄开“水一”喝酒，我和张某7、贺某1、韩某14个人当闲家下酒，我们边吃饭边玩“水一”喝酒，韩某1的女儿韩某吃完饭就走了。18时30分左右我老婆李某某和我女儿张某某来吃完饭就上楼去了，我们6个人一直边吃饭边喝酒到20时30分左右，韩某1喝酒醉了，我和贺某1就送他回家，韩某1住顶效一中青年队安置区，我和贺某1刚把韩某1送到他家就接到我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张某7被人杀到了，我和贺某1就赶回去，2、3分钟时间我们就赶到，就看见张某7坐在亿客来保记清真馆的门边靠在一张凳子上，地上到处是血，张某7的胸口正前方有两个一上一下刀口，我和贺某1就扶他上我的车，我们就送他到顶效慈广医院，慈广医院的说他们治不了，要送到兴义市医院，慈广医院的救护车就把张帆送上去兴义市市医院，同时我们打电话给张某7的家属。我和贺某1送韩某1到家回到现场的时候，我听我老婆他们说是被陈小浪杀伤的。
3、贺某1证实：2017年12月20日15时许，我朋友张某5喊我出来吃饭，他说张某8学（张某4）要上来顶效喝酒，问我在什么地方，我说在外面，当时我和韩某1一起在万屯镇谢科钓鱼，后来张某5又陆续的打了两个电话喊我去他家一楼的清真馆吃饭，我朋友张某8学也打了两个电话喊我赶紧去吃饭喝酒。17时30分左右，我和韩某1钓完鱼，就一起去张某5家房屋一楼的“亿客来保记清真馆”里面，当时只有张某5和张某8学在清真馆里面，我们先把菜点了，接着我和韩某1、张某5、张某8学四个人就坐到大厅靠玻璃门的一张桌子那里喝酒，我们喝了半个小时左右，张某5的老婆“李老芬”也来清真馆里面，我们才开始吃饭，边吃饭边喝酒，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5的妹夫陈某1带着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来清真馆，然后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中途张某5的老婆“李老芬”吃好饭就走了，我们大家都喝了一些酒，我们就在清真馆里面坐起聊天，后来韩某1坐在那里打瞌睡，差点从椅子上倒下去了，我们看韩某1喝醉了，我和张某5就开车送韩某1回家，我们走的时候只有张某5的妹夫陈某1和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张某8学在清真馆了，我和张某5把韩某1送到青年队安置区的家中时，张某5接到他老婆“李老芬”的电话讲张某8学被那个长头发的男子杀了，我和张某5就赶回张某5家一楼的清真馆，看到张某8学坐在靠近玻璃门的一张椅子上，地上流了一滩血，我和张某5就把张某8学扶起来，张某5就去开他的面包车来清真馆门口，我和张某5就把张某8学扶上车送去慈广医院，慈广医院的医生讲伤情有点严重，需要送去兴义抢救，然后张某5就喊慈广医院的救护车把张老学送去兴义市人民医院抢救，在救护车上我打电话给我老婆王某某，喊她通知张某8学的家里人讲张某8学出事了，我和张某5就一起坐慈广医院的救护车到兴义市人民医院。我看见张某8学身上有3处刀伤，后来警察也去兴义市人民医院了解事情经过。今天早上9时30分左右，我和张某5去兴义市人民医院看张某8学，听到张某8学的老婆讲张某8学经过抢救无效死亡了。张某8学和那个长头发的男子是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才认识的，他们具体有没有矛盾我不清楚。我和张某5、韩某1在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生争吵，后来我和张某5去送韩某1回家后，他们在清真馆有没有发生争吵我不清楚。在吃饭喝酒的过程中，张某8学没有讲什么过激的话。长头发的人讲话讲不清楚，我们就讲叫他和陈某1一边当庄用扑克玩“水一”大家喝酒，他就和陈某1一边和我们喝酒，我感觉他总的喝了3几两酒。我昨天就是穿我现在这件衣服，上身是红色的拉链衣服。
4、保某证实：2017年12月20日20时40分，我发现自己的手机有监控报警的信号，是我在义龙试验区顶效镇金茂路2号亿客来保记清真馆自己开的店里安装的监控，监控有报警功能，我是把监控报警连到自己的手机的。我就打开店里的监控看，在监控中我看见在我开清真馆的店里靠门口的桌子，有4、5名男子在店里吃饭喝酒，我认识的有张某5、韩某2二（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大概吃了2个小时左右，又有两名男子，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一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到靠门口的桌子和张某5他们一起吃饭喝酒，大概吃了一个小时左右有4名男子离开了，是把喝醉酒的韩某2二送回家了，当时店里面还有3名男子，有一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和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3名男子在店里争吵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大概过了5分钟左右，一名年纪比较大的男子就出去了，一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去清真馆的厨房里面找什么东西，大概有二、三分钟左右，就回去靠门的桌子边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说什么，大概说了一分钟左右，那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就从裤包里面摸刀出来，往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腹部刺去，刺了三下，就把手中的刀丢了，就从清真馆里面出去了，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在靠店门口的桌子旁边坐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腹部，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那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又进清真馆里面了，在门口顺手拿起店里的板凳打向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的头部，打了一下后，那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就坐到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的对面，那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口中还在说些什么，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从板凳上倒在地上了，我从监控上面看见事情的经过，发现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从家中开车往清真馆方向赶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从监控看见那名头发比较长的男子在打架过程中使用的刀是我店中的，刀被警察带走了。
5、肖某证实：2017年12月20日20时30分许，我正在顶效镇金某1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对面的肖记羊肉馆准备关门打烊。就看见在对面的清真馆一楼一名头发较长的男子和一名穿蓝色外衣的男子正在争吵，具体吵什么我不清楚，吵了有2分钟左右头发较长的一名男子就走出来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外面站了1分钟左右，就又走进去店里面从身旁拿了一张板凳砸向穿蓝色外衣的男子的头上，后那名头发较长的男子就坐在板凳上。大概有几分钟就看到清真馆的老板娘去别的地方叫房东过来了，过了几分钟房东过来之后就打电话跟他老公说有一名和他一起喝酒的男子被人用刀捅伤了让他赶紧回来。过了几分钟房东的老公和另外两名男子就坐车来了，之后房东的老公和两名男子就进去清真馆内查看那名穿蓝色外衣男子的情况，房东的老公就到店外面开了一辆面包车停在门口，房东的老公和与他一起来的两名男子就将那名穿蓝色外衣被刀捅伤的男子送到面包车上后就送到医院去了。过了一会儿你们公安机关的警察就来到现场了。
6、李某1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6点来钟，我家在顶效镇经营的“亿客来保记清真馆”的房东张某5带着3名男子，还有房东的老婆和1名女子来我家清真馆吃饭喝酒。后来那2名女子吃完饭就走了。过了1个小时左右来了2名男子，有个体型偏胖，有个体型偏瘦，这2名男子和张某5他们就坐在一起吃饭，他们边吃边摆白，声音比较大。吃到晚上8点来钟的时候，我看到他们其中有1名男子应该是喝醉酒了，坐在凳子上打瞌睡，不小心把凳子整倒了倒在地上，房东张某5和另外1名男子就把那个喝醉酒的男子扶起来，那个喝醉酒的男子的老婆就开车来接，然后房东张某5和1名男子就把那个喝醉酒的男子送回家了。留在我家清真馆的3名男子一直坐在桌子旁边摆白，过了10多分钟我刚从厨房出来大厅，看到那个体型偏瘦、长头发的男子用手朝和他们一起的1名男子胸口、肚子上捅，手上具体拿没有拿东西我没有看到，那个体型偏胖的男子没有在了，我当时还以为他们在闹起玩，那名被捅的男子坐在凳子上没有讲话，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就喊“老板娘，快点报警”，那个被捅的男子也说报个警，我就和他们说“我不知道怎么报警”，接着我看到那个被捅的男子用手捂住胸口，当时他们喊我报警，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就往楼去四楼喊房东张某5的老婆，我和房东老婆就下楼去我家牛肉馆，我刚进去里面就看到那名被捅的男子面前留了一大滩血，张某5的老婆就立即打电话给张某5，张某5和2名男子就赶回来清真馆把那名被捅的男子扶起来送去慈广医院，我听说慈广医院不敢接收，后来张某5他们把那个被捅的男子送去兴义去了。警察到现场后，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调查了，事情就是这样。他们使用了一把尖刀，我老公保某回来后，我们看监控才晓得那个长头发的男子去我家清真馆的厨房拿了一把尖刀，然后拿着尖刀去捅和他一起的那个男子，我看到捅了2、3下，还拿一张凳子朝那个被捅的男子头部砸了一下。我家经营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大厅里面安装有一个监控，可以在监控上看到他们打架的情况。
7、韩某1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下午4点过钟，我朋友贺某1接到张某5的电话，喊他到顶效张某5家一楼“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吃饭喝酒，当时我和贺某1一起在万屯镇谢科钓鱼。后来下午5点过钟我和贺某1开车回来顶效到张某5家一楼的清真馆里面，张某5和“张某8庆（张某4）”已经在清真馆了，我们点好菜以后就到清真馆大厅靠清真馆玻璃门的右手边的一张桌子，张某5带了一坛自家酿的散酒，我们就边喝酒边喊上菜，菜上了后我们就边喝酒边吃饭，后来张某5的老婆把女儿接来清真馆里面和我们一起吃饭，我们吃了30至40分钟左右，进来2个男子，1个是短头发的男子，张某5讲是他妹夫，1个是长头发男子，然后这2个男子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喝酒，后来张某5的老婆和女儿就回家了，我们吃完饭喝完酒了就坐在清真馆里面聊天，当时我喝醉了，我老婆韦某某就开车来接我，我听我老婆韦某某讲昨天晚上是张某5和贺某1帮忙送我回家的，直到今天早上听张某5和贺某1打电话和我讲，说昨天晚上出大事了，喊我来派出所，我才晓得昨天晚上和我们吃饭喝酒的“张某8庆”被捅死了，于是我就到木陇派出所接受调查了。我和“张某8庆”是第二次认识，平时我就喊他“张某8庆”，那个长头发男子是张某5的妹夫带去的，昨天晚上我和他第一次认识，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们在吃饭喝酒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生争吵，后来张某5和贺某1帮忙我老婆把我送回家后，不清楚他们有没有争吵过。
8、李某2证实：2017年12月20日中午，我从兴义来顶效镇帮我朋友处理沙石场电的问题，我就打个电话给张某4问他在上班没有，准备去找他玩，张某4接电话后说他在上班，一会再说。下午6点钟左右，我打电话给张某4问他在哪里，张某4说在顶效保记牛肉馆里面吃饭，他问我来不，当时在电话上我答应要过去玩的，后面我问张某4和哪些人在一起吃饭些，张某4就讲跟他朋友，然后又有一个人抢张某4的电话去接，那个人就跟我说你过来找不到就打张某4的电话，他们出去接我。我就从查白开车到峡谷又打电话给张某4说一声我不去了，电话打通几声就有人直接挂断不接，我就直接开车回去休息，也没有给张某4打电话。直到第二天下午6点过钟，张某4的兄弟打电话给我才知道昨晚上张某4被人杀死了。
9、陈某2证实：2017年12月20日早上7点钟左右，我从家骑摩托车准备去兴义市赵庄酒店做活路，骑车到顶效原来的老收费站时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我就被送到顶效镇慈广医院住院治疗。当天下午大概4点过的时候陈某1就骑摩托车带起陈小浪来医院看我，他们在医院待了10多分钟就走了。陈某1、陈小浪都是我的侄儿子，陈某1是我四哥家儿子，陈小浪是我大哥家儿子。
10、岑某证实：在2017年12月20日早上11点左右，张某4给我打电话问我吃早餐没有，我说吃过了，我现在有点忙就先挂了。过了几分钟我忙完了给张某4打电话过去问他上班没得，他说他在上班的，现在忙得很就挂电话了。到下午6点过钟我给张某4打电话过去，当时张某4接电话的，但是他一直不说话我就挂断了，我接着又给张某4打电话过去，张某4接了，但是一直不说话，我就在电话上听见有人笑像在喝酒，我听了1分多钟啷子都没讲就挂断了。张某4电话号码是：136××××9105。到第二天早上10点左右我又给张某4打电话，但是张某4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就再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了，到了下午5点钟左右我就听到人家说张某4被杀了。
11、任某证实：我是3个月前才认识张某4的，他在郑屯供电所上班，负责我们坡岗街上这个变压器电费收取及线路维护工作，我帮他负责抄表。2017年12月20日5点钟左右的时候，我打电话问张某4好久来给李远亮家安装电表，当时张某4没有说他在那里，只是跟我说他忙过天吧就来给他安装，其他也没有说什么。第二天早上我又打了两个电话给张某4，准备再追哈他赶紧来，但是没有打通。我跟他刚接触，只见过几次面，就只是工作上的关系。
四、被告人陈小浪的供述
2017年12月20日16时许，我堂哥陈某1骑摩托车从万屯带我到顶效慈广医院看我幺叔陈某2。看完我幺叔后，我就和陈某1一起到慈广医院附近的一家牛肉馆里面，一起在牛肉馆里面的吃饭的有我们寨子里面的一个姓张的男子（牛肉馆店铺的房东）、顶效的韩某2二、陈某1、还有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及坐我正对面被我杀的一名男子。我们到那里时，他们已经喝了一坛白酒了。当时他们在划拳、玩扑克喝酒。我到那里时，跟饭桌上的人都打了点酒碰杯。我准备跟被我杀的那名男子碰杯时，他就说：“我跟你碰杯，你个小丝儿，你没得资格”，当时我忍住了，又继续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坐我对面的一名男子一直都在挤兑我，我觉得他很嫌弃我，别人叫我夹菜吃时，他还说：“吃就吃，不吃算鸡巴球，不吃就滚蛋”，我当时听了也没有说什么。我还指着我的脑壳跟坐在我旁边的韩某2说：“韩哥，我只是表面看上去有点残，其实我脑筋没有问题”，我跟韩某2说这些是希望韩某2能劝一下一直挤兑我的那名男子，因为韩某2和那名男子是老亲关系。我和韩某2说这些话过后，韩某2就回答我说：“兄弟，你知心话都和我讲了，以后来顶效找我玩”。之后他们就继续喝酒，喝到大约8点过钟时候，韩某2就喝醉了，牛肉馆的房东和跟我们喝酒穿红色衣服的男子送韩某2回家，陈某1也出去对面买烟，在牛肉馆里面就剩下我和被我杀的那名男子。他们都出去后，我就在牛肉馆里面喝茶，喝完茶后我就准备回家，但是那名男子不给我走，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我吃饭没有开钱才不让我走的，于是我就去找老板娘把账结了，当时我问老板娘多少钱，老板娘就说180块钱，我就从身上摸出200块钱给老板娘并跟她说不用退钱了。老板娘退给我20元，我结账了之后又准备回家，走到门口时那名男子就伸出腿把我拌倒在地上了，还骂我说：“顶效是你这种鬼脑壳来玩的安”，还叫我从他胯下钻过去，我正准备钻过去的时候我裤子就裂开了一条缝，那名男子在我准备钻他胯下的时候用脚踢我脑壳一下，我倒在地上，我爬起来也没有说什么，我就跟那名男子说：“哥，我错了，以后我再也不来顶效了”，但是那名男子还在那里打电话叫人来顶效打我。我听到那名男子打电话说：“过来，顶效这里有个鬼脑壳冲得很，来把这个小丝儿砍死在顶效”，我听到他打电话喊人之后，我就从地上站起来到牛肉馆里面做菜的台子上的一个钵钵内拿了一把刀，我拿刀出来时看到那名男子右手拿了一张凳子，左手在打电话，他还是打电话叫人来打我，我听到那名男子在电话里面叫人来砍我并用手里面的凳子拦住我不让我出门，还跟我说：“你等到，等我喊我兄弟来砍死你”。我就用右手上的刀往那名男子右胸捅了一刀，我捅了一刀之后看到那名男子准备用他手里面的凳子打我时，我就把刀从他右胸拔出来朝他左边胸口捅了两刀，我捅完他左边胸口两刀后那名男子就坐在牛肉馆里面的一张椅子上了。我捅完那名男子之后就顺手把刀扔在地上了，老板娘听到刀掉在地上的声音后就从外面进来把刀捡起来收好了。我看到老板娘进来就叫老板赶紧报警，老板娘当时就说她不知道报警电话。我之后就跟被我杀的那名男子说：“你刚才不是冲得很吗，现在舒服不，怎么不说话了”那名男子当时头低着没有讲话。过得4，5分钟送韩老二回家的牛肉馆的房东和刚才跟我们喝酒穿红色衣服的那名男子和陈某1就回来了，他们回来之后看到被我杀的那名男子受伤了就把那名男子送到医院去了。他们把人送走了之后我就在那里等警察到那里处理，几分钟后，就有警察到那里了，我看到警察到那里时，我就跟他们说：“报告警官，这里出事了，人是我杀的，现在已经送到医院了”。后来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当时我就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能打我，不能打电话叫人来打我。我就用刀杀了那名男子胸部三刀。我杀那名男子时没有想那么多，我顺手就捅了。当时一起喝酒的有我、牛肉馆的房东（姓张）、陈某1、韩某2二、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和被我杀的那名男子，中途还有韩某2二的女儿和房东的老婆及女儿，她们吃了饭就走了。在喝酒时我和被我杀的那名男子没有发生争吵及矛盾，在喝酒时那名男子辱骂我我都没有还嘴。那名男子没有直接辱骂我，但是我感觉他骂的就是我，后来其他人送韩某2二出去时，他就直接指到我骂的。我杀人时使用的刀的刀把是黑色的，塑料材质的，刀尖有点钩，刀叶长跟我食指指拇差不多一样长，宽跟手指差不多宽。我当时穿一件灰白色的西装。我精神没有什么问题，平时也不会乱打人，在寨子里面为人处世都还可以。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州省义龙新区顶效镇金某1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该餐馆系一栋砖混结构四层平房，该房坐北朝南。东侧为黔龙汇主题酒店；南侧为顶效金西路；西侧为顶效金某1路口，在该路口西侧见一监控视频探头（拍照固定）；北侧为顶效镇金财路。中心现场为顶效镇金茂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一楼。在该餐馆南侧见双开玻璃门，规格200cm×180cm，门呈开启状，完好，在大门处见两道楼梯台阶，台阶呈东西走向，由南向北第一道台阶南侧边沿下地面见80cm×50cm疑似血迹（标为1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第一道台阶中部见70cm×30cm疑似血迹（标为2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提取），在第二道台阶中部见60cm×90cm疑似血迹（标为3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提取），由楼梯台阶进至餐厅内，距玻璃门中部往北lOOcm，距餐厅内西墙往东140cm，距北墙往南360cm，见疑似血迹（标为4号标牌，拍照固定，棉签提取），距餐厅南侧墙往北70cm，距4号标牌往东130cm，紧邻玻璃大门东侧见一圆桌（标为5号标牌，拍照固定），桌上见已用餐具碗筷、酒等物（拍照固定），圆桌南侧、东侧、北侧见红色布套座椅（拍照固定），在该桌西南侧见一铁质三角凳（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4号标牌往北40cm，距餐厅西侧墙往东20cm，紧邻玻璃大门西侧见一红色布套座椅（拍照固定），该座椅坐北朝西，紧靠该座椅北侧为一餐桌，桌上见筷子、醋瓶、泡菜等物，在西侧玻璃门处见挂放牛肉，距4号标牌往北340cm，距5号标牌往北350cm，见一冰箱紧靠北墙，移开冰箱，在地面上见一刀具（标为6号标牌，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刀尖朝北，刀柄朝南，距5号标牌往北290cm，距东墙往西208cm，距餐厅北墙80cm，见一收银台，台上见水壶、水杯、碗等物，在收银台西侧见一酒坛（拍照固定，原物握取），距5号标牌往东370cm，距餐厅北墙往南261cm，距餐厅南墙往北58cm，见一沙发紧靠餐厅东墙，距该沙发往上342cm，见监控视频探头（拍照固定，已对视频摄像拷贝）紧靠东南墙角上。由该餐厅北侧门框进入餐厅厨房，在厨房东侧见铁柜、炉子紧靠厨房东墙，在厨房南侧见一简易铁质桌子紧靠厨房南墙，距该桌北侧边沿往南21cm，距该桌西侧边沿往东54cm，距该桌南侧边沿往北3cm，见多把刀具（拍照固定），据餐厅老板称：桌上刀具系用于宰牛割肉，在厨房西侧见一灶台紧靠西墙，在厨房北侧见一铁柜紧靠北墙，柜上见电磁炉、电饭煲等物。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犯罪嫌疑人陈小浪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同时对陈小浪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提取送DNA检验鉴定。陈小浪未携带任何财物和物品。对陈小浪的正面及左右侧面照片、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并录入了系统。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小浪辨认自己杀害张某4的地点位于兴义市顶效镇金某1路亿客来保记清真馆内；陈小浪从2017年12月20日顶效镇保记清真馆内监控视频中辨认出视频中穿白色西服长发男子就是其本人，辨认出被其杀害的男子就是张某4；陈小浪从编号为1-12的12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9号（张某4）照片就是在顶效镇金某1路保记清真馆被其持刀杀伤的人；陈小浪从七把刀具中（包含本案作案工具小刀一把）未辨认出自己杀害张某4的作案工具小刀。陈某1、张某5、贺某2、韩某1、李某1辨认出杀害张某4的男子是陈小浪。李某1从编号为1-7的七把不同刀具中辨认出5号刀具是案发当天陈小浪杀害张某4的作案工具,将七把刀具打乱顺序重新摆放后，李某1辨认出2号刀具是案发当天陈小浪杀害张某4的作案工具；死者张某4女儿张某2辨认出尸体就是自己的父亲张某4。
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病历及照片
根据尸体检验：胸部左侧锁骨下锁骨旁线至胸骨柄左侧见llcm斜形缝合创。对应皮下肌肉血管断裂，第二肋骨横断，锁骨下至第二肋间形成7cm斜形创口。结合病历记载“探查见左前胸壁长约5cm刀刺伤口，伴活动性出血，伤口进入胸腔，予扩创至lOcm”推断，死者左锁骨下缝合创口系被锐器刺伤后手术扩创所致。
前正中线右侧0.7cm第三、四肋间见2.2cm纵形缝合创，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剑突右侧0.5cm处3.7cm纵形缝合创，创缘整齐，对应肋软骨创口下创角锐利，上创角钝；没有医源性损伤记载，系原发性锐气刺伤，符合单刃锐器的损伤特征。
死亡原因分析：（1）死者被锐器刺伤右胸部，刺断第四肋臂，经第三、四肋间进入胸腔，刺伤右心室，损伤重，可以导致死亡。（2）死者被锐器刺伤剑突右侧，刺破肋软骨、膈肌，伤及肝左叶，损伤重，可以导致死亡。（3）死者被锐器刺伤左胸部，刺破左锁骨下肌肉、血管，刺断第二肋骨，进入胸腔，刺破左肺上叶，导致左侧血气胸，可以导致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张某4系被锐器刺伤右胸部、左胸部，造成心脏、血管及肝脏、左肺上叶破裂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1～4（1号标牌处疑似血迹、2号标牌处疑似血迹、3号标牌处疑似血迹、4号标牌处疑似血迹）、6-1（6号标牌处铁制刀具一把）、8～10号（受害人张某4外衣上疑似血迹、受害人张某4内衣上疑似血迹、受害人张某4裤子上疑似血迹）检材上检出DNA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分型上与11号（受害人张某4血样）检材相同，似然率为1.14×1022，支持1～4、6-1、8～10号检材上的DNA分型为张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因条件所致，7号检材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无法与其余检材的DNA样本进行对比。
3、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死者张某4的肝脏组织、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
4、血液中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陈小浪及死者张某4血液中乙醇含量进行检测，陈小浪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5.llmg/lOOml，张某4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其乙醇含量为50.96mg/lOOml。
七、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制作说明及光碟11张。讯问陈小浪时录音录像、2017年12月21日从顶效镇金茂路2号亿客来保记清真馆调取室内监控视频及从案发现场调取天网监控视频、陈小浪对案发现场辨认和对作案工具刀具辨认的视频，原影像资料保存在黔西南州公安局顶效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制作过程未经过剪辑、增加、删减、编辑等伪造、编造情形。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除对被告人陈小浪供述中辩解杀害被害人原因一节，因与现场监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相矛盾不予认定外，对其余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浪酒后因琐事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争吵，后持刀捅杀张某4胸腹部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陈小浪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陈小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有从重处罚情节；陈小浪作案后叫他人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有从轻处罚情节。应综合上述情节对其量刑。对辩护人所提“陈小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小浪作案后叫他人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小浪酒后与被害人张某4发生争吵，即持刀将张某4杀伤致死，张某4并无过错，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陈小浪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岑某某、张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酌情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匕首（小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小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张某1、岑某某、张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限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远益
审判员 陈昌泽
审判员 刘 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黄復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