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民终1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世军，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术宝。委托代理人刘琴，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钢。原审被告连云港森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浦工业园浙江路8号。法定代表人忻翀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术宝、黄钢、原审被告连云港森林花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0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帝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军，被上诉人吴术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琴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钢、原审被告森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术宝一审诉称：2011年5月，森林公司与帝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森林公司将连云港苏园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帝都公司施工。2012年黄钢借用帝都公司资质承包了苏园二标部分工程，后黄钢于2012年8月10日又将其中施工主体的模板工程转包给吴术宝，吴术宝即开始施工。2013年12月27日帝都公司苏园项目部与吴术宝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总价尚欠吴术宝款项为1397000元。2014年1月25日黄钢签署《承诺书》，保证2014年1月27日17时暂付部分款项，剩余款项于2014年6月底前支付到位。但是黄钢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经吴术宝多次索要，帝都公司于2014年9月5日支付吴术宝56万元。另外，吴术宝工人陈炳国2014年在东海县法院经过诉讼，法院确认黄钢、帝都公司、森林公司连带支付陈炳国99800元。请求法院判令黄钢、帝都公司、森林公司连带支付吴术宝工程款737200元，诉讼费用由黄钢、帝都公司、森林公司承担。黄钢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帝都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认为吴术宝与黄钢之间系劳务关系，本案应按劳务关系处理。2、黄钢并非借用我公司资质，我公司与黄钢之间系分包关系，我公司与森林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3、我公司与黄钢之间所涉工程款项已全部结清，不欠黄钢工程款项，2014年黄钢签署的《承诺书》，对我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4、吴术宝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吴术宝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森林公司一审辩称：1、我公司与吴术宝没有直接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我公司无需对吴术宝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吴术宝不审查帝都公司有无转包资格，也不报请我公司知晓其施工事实，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3、我公司已向帝都公司超额支付了3800余万元工程款，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6日，森林公司与帝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森林公司将连云港苏园小区一期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帝都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约定为58078976.85元。2012年8月10日，黄钢以江苏帝都建设有限公司苏园二标工程项目部名义与吴术宝签订《建筑劳务承包协议书》，黄钢将苏园二标工程施工主体模板工程分包给吴术宝施工。黄钢及帝都公司均未能举证双方存在书面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7日，黄钢向吴术宝出具《结算单》一份，内容为：“苏园二标项目部SP7#、SP8#、SP10#、SP11#、CP16#、CP17#、CP20#、CP18#、CP10#、CP11#、CP12#、CP14#、CP15#、PT2#（完成二层砼结构），主体施工模板由木工班组吴术宝负责完成，经结算合计人民币壹佰捌拾玖万元正（￥1890000元），另加点工合计人民币壹万元正（￥10000元），总计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1900000），扣除已支付人民币伍拾万零叁仟元正，尚欠人民币壹佰叁拾玖万柒仟元正（￥1397000元）”。2014年9月5日，吴术宝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连云港森林置业有限公司苏园黄钢项目部人工费（sp7、sp8、lp16、lp17、lp18、sp10、sp11、lp20、lp10、lp11、lp12、lp13、lp14、pt2楼）。经木工班、钢筋工班同意由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垫付人工工资木工班56万元、钢筋工班23万元，剩余款项各班找黄钢清算，如黄钢不同意，由司法部门处理解决，各班组承诺再不到政府及主管部门讨要”。吴术宝作为木工班责任人在该《承诺书》上签名，帝都公司加盖了公章。后帝都公司支付给吴术宝56万元。吴术宝承接该工程后，又将部分木工工程转包给陈炳国施工，后陈炳国在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起诉帝都公司、吴术宝、黄钢、森林公司追索劳动报酬，2014年11月30日，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连东民初字第27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帝都公司、吴术宝、黄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给付陈炳国工程款99800元；森林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该判决已生效。2016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与黄钢的委托代理人房之勇律师作谈话笔录，房之勇认可黄钢于2013年12月27日与吴术宝结算时，黄钢欠吴术宝1397000元，认可帝都公司已支付给吴术宝56万元，认可黄钢现尚欠吴术宝737200元未付。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森林公司与帝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鉴于帝都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黄钢，黄钢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吴术宝，违法分包所导致的后果为吴术宝与黄钢签订的《建筑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黄钢与帝都公司之间的合同亦无效。由此吴术宝要求帝都公司、黄钢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黄钢与吴术宝已对涉案工程予以结算，结算价款为1397000元，黄钢应按照结算价款支付给吴术宝工程款。扣除帝都公司代为支付给吴术宝的56万元及应付给案外人陈炳国的99800元，黄钢还应再支付给吴术宝工程款737200元（1397000元-560000元-99800元=737200元）。森林公司与帝都公司未进行工程决算，森林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帝都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吴术宝承担给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黄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吴术宝737200元，帝都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森林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吴术宝给付上述工程款；三、驳回吴术宝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70元（吴术宝已预交），由黄钢、帝都公司连带负担，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吴术宝。帝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黄钢将森林公司苏园二标段钢筋工程交给吴术宝负责，根据吴术宝一审陈述，其和黄钢之间存在纯劳务分包关系，吴术宝再通过雇佣多人为其提供劳务活动，结算工人工资，并且吴术宝的劳务费用均是与黄钢进行结算，与上诉人之间并无任何关系。2013年12月27日，黄钢向吴术宝出具的《结算书》说明了吴术宝与黄钢之间劳务费欠款的事实，其二人之间的劳务费结算并未通过上诉人的确认，其二人之间的劳务结算应界定为劳务纠纷，并非建设施工合同纠纷。2014年9月5日，吴术宝出具的《承诺函》，进一步印证黄钢和吴术宝之间的关系，且承诺函中明确，上诉人支付给吴术宝的款项是代黄钢垫付的23万元，并非是对工程欠款的确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根据。一审庭审举证过程中，上诉人就付款事宜向法院举证说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以及协助法院履行黄钢应付款的情形，上诉人已经超额垫付了近百万元。2016年1月29日黄钢的委托代理人向原审法院明确确认黄钢个人欠付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事实，原审法院仍然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吴术宝所提供的劳务纯粹是劳动力，不发生任何材料、机械和管理费，且结算基本上按工结算，并非按照建设工程的工程量结算，因此本案不论从事实关系上还是法律认定上均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术宝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吴术宝辩称：一、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是上诉人将自己承包的苏园工程分包给没有资格的黄钢个人承包，黄钢又将该主体工程中的钢筋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吴术宝实际施工。吴术宝施工是按照图纸施工，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是按照实际施工工程量，以每平方固定价款予以结算，而并非按工人人数，工作天数作为计算标准。虽然吴术宝与帝都公司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帝都公司应对其违法分包的行为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一再强调是纯劳务关系，但是劳务合同的前提是承包人具备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本案的各当事人显然没有，从而导致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均属无效，所以应由违法分包人、转包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钢、原审被告森林公司未到庭亦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对黄钢欠付吴术宝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和发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帝都公司将其承建的苏园小区一期土建、安装工程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黄钢个人，后黄钢又将该苏园二标部分项目的钢筋工程分包给吴术宝施工。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判决黄钢向吴术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帝都公司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帝都公司上诉认为黄钢与吴术宝之间系劳务关系，不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帝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0元，由上诉人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乙 斌代理审判员  万子榕代理审判员  程 艳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