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鄞商初字第1796号
原告：陈小民，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徐伟，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蓓，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利方，宁波海曙方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尤美云，无业。
委托代理人：周明辉，宁波市夕阳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小民为与被告陈利方、尤美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件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14年12月10日、2015年3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民的委托代理人徐伟、被告尤美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明辉、被告陈利方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为期30天的庭外和解期限，但最终未达成和解。后因案情复杂，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小民起诉称：被告陈利方系原告弟弟。2012年11月底，被告陈利方称因需归还银行贷款，向原告借款290000元。原告于2012年11月30日将借款汇至被告陈利方账户，当时被告陈利方未出具借条，后于2014年3月14日补写借条一份。另，该笔借款发生时，两被告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仍未还款付息。为此，请求判令被告陈利方、尤美云返还原告借款290000元。
被告陈利方答辩称：确实有向原告借款290000元，至今未付本息，同意返还。
被告尤美云答辩称：1.本案借款是原告与被告陈利方虚构的债务。（2013）甬鄞民初字第1502号陈利方诉尤美云离婚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502号离婚案）中，被告陈利方统计了夫妻共同债务合计1080000元（包含向亲戚借的和向非亲戚借的，有借条和无借条的，现金交付与非现金交付的），要求被告尤美云共同承担，但是这1080000元债务中并不包括本案的290000元；原告与被告陈利方是兄弟关系，在1502号离婚案件处理过程中，原告有与他人串通、伪造虚构两被告共同债务的行为，故本案的真实情况是被告陈利方虚构债务并假借原告之名进行诉讼以达到侵害被告尤美云合法权益的目的；2.如果本案借款真实存在，被告尤美云对该笔借款的发生、使用均不知情，也未曾使用过该笔借款，事后也未予认可，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尤美云的诉讼请求。
原告陈小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被告陈利方、尤美云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借条一份，拟证明2012年11月30日被告陈利方向原告借款290000元，被告陈利方在2014年3月14日补出借条的事实。被告陈利方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尤美云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讼争借款是原告与被告陈利方为侵害被告尤美云合法权益而串通虚构的债务；即使借款真实，借条上无被告尤美云的签字，被告尤美云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且借条出具人即被告陈利方予以认可，故对该借条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就原告主张的借款真实存在与否，本院将在下文阐述；
2.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证、交易流水、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资料查询各一份，拟证明2012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陈利方交付借款290000元的事实。被告陈利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尤美云对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其他三份证据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陈利方开办装修公司，原告为被告陈利方工作，很多时候替被告陈利方接收工程款，所以原告与被告陈利方之间有款项往来很正常，不能以单独几笔资金转账往来证明原告和被告陈利方之间存在借款行为，也不能证明该转账行为就是借款的交付行为。本院认为，经核对原件，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该组证据能否认定是被告陈利方向原告交付借款，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3.个人借款申请书一份，拟证明两被告共同向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鼓楼支行（以下简称宁波银行鼓楼支行）申请贷款700000元，本案讼争借款用于返还该笔贷款的事实。被告陈利方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尤美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贷款发生在本案讼争借款之前，与本案无关联；该笔贷款是用于被告陈利方开办的装修公司资金周转，最后也是由公司还款的，故不能直接证明本案讼争款项用于归还该笔银行贷款。而且，被告陈利方在1502号离婚案中陈述该700000元贷款已经以其他665000元借款清偿了，就不存在再以本案290000元去归还贷款的说法。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件，两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陈利方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陈述其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有一笔700000元的循环贷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本案讼争借款是用于偿还该笔贷款，并向本院提供宁波银行个人授信贷款借款借据和个人跨行存款凭证各一份、交易明细账两份，拟证明：第一，2010年3月，被告陈利方向宁波银行鼓楼支行申请贷款，同年3月31日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向被告陈利方发放贷款300000元，同日，被告陈利方将该笔款项转账给被告尤美云，即贷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第二，2012年12月1日，原告向被告陈利方交付本案讼争借款290000元，同日被告陈利方以该笔款项偿还其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的700000元贷款的事实。原告陈小民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被告陈利方的陈述均无异议，认为两被告对该借款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被告尤美云对借款借据和个人跨行存款凭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原件，也无宁波银行的盖章；对账号为24×××30的交易明细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加盖银行印章，对关联性也有异议，无法反映卡号62×××77的存款资金来源、性质，也无法证明账户24×××30中存款的款项用途；对卡号为62×××69的交易明细账真实性认可，被告尤美云承认收到过被告陈利方交付的300000元，但此系被告陈利方经营装饰公司的正常经营所得，不能认定与700000元贷款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尤美云收到的300000元部分用于家庭开支，部分又被被告陈利方取回；700000元银行贷款确实存在但已还清，归还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公司经营所得，被告陈利方无需另外举债，故对被告陈利方陈述的款项性质和用途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均补充加盖了银行印章，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尤美云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及原告陈小民、被告陈利方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1.借条七份、银行卡五份、债务汇总单和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复印于1502号离婚案案卷），拟证明：第一，在1502号离婚案中被告陈利方为侵害被告尤美云的利益而非法虚构债务或恶意私自大量举债，妄图以夫妻共同债务的名义要求被告尤美云承担连带责任的经过；第二，被告陈利方在该案中未将本案讼争借款统计在夫妻共同债务中，可见该借款实际并不存在；第三，被告尤美云自始至终对本案讼争借款都不知情，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的事实。原告陈小民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两被告有多笔债务，被告尤美云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利方恶意、私自虚构债务，对此法院判决也未予认定；原告的债务是客观存在的，不因为被告陈利方未在1502号离婚案中未提及而消失；且从判决内容看，被告尤美云分得大量财产，导致被告陈利方无还债能力，故原告认为两被告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可能。被告陈利方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当时仅想起1080000元债务，所以未提及本案借款。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
2.借条三份（复印件，落款日期分别为2008年2月1日、2012年12月22日、2013年6月9日），拟证明：第一，2008年2月11日原告曾向被告陈利方借款，即原告本身经济状况并不好，无能力借款给被告陈利方；第二，两被告离婚时，原告陈小民与被告陈利方一起虚构债务，将向尤朝相、小红借款的借款人从原告陈小民变成了被告陈利方。原告陈小民代理人在庭审中以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后经原告本人质证，认可该三份借条由其书写，并称是其向小红和尤朝相借款，尚未返还，其向被告陈利方借款的35000元已经返还，借条原件已经收回。被告陈利方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三份借条是虚假的，借条上写的是“陈利芳”，而不是“陈利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由原告陈小民出具，原告陈小民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依被告尤美云申请，本院依法调取1502号离婚案案卷，该案卷显示：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在卷（一）第69页，第五段至第七段］中，被告陈利方提供借条复印件七份、银行卡复印件五张，用以证明其对外向他人借款665000元，五张银行卡债务合计300000元，没有出具借条的债务有向被告陈利方母亲借款的50000元、欠其哥哥未付工资65000元，合计夫妻共同债务1080000元；同时被告陈利方解释称上述665000元系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后被告尤美云不愿签字不能办理抵押贷款，其他借款均用于子女生活和支付银行利息。第二次法庭审理中［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卷（一）第106页第十一段，对应庭审录音第48分30秒开始］，被告陈利方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二张、转账明细一张，用以证明被告陈利方哥哥替其借款290000元，借到的款项转到原告银行卡，已返还100000元，尚余190000元，以此证明被告陈利方个人借款的由来。被告尤美云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陈利方在1502号离婚案中自认的夫妻共同债务不包括本案讼争借款，700000元银行贷款的还款资金来源是1080000元债务中的借款665000元，因此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借款在当时并不存在。原告陈小民质证后认为两被告在该案中的陈述效力不及于原告，不能因此否认原告债权的存在。被告陈利方质证后认为当时未查询银行明细，所以不知道本案讼争借款290000元归还了银行贷款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本院已审结的档案卷，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被告陈利方银行账户（账号为62×××77）自2012年11月30日起的交易明细一组（包括借记卡明细查询16份、小额支付系统通存通兑业务记账凭证两份、业务数据变更申请一份），该组证据显示：2012年11月30日，被告陈利方开设银行账户，同日，原告陈小民向被告陈利方转账290000元，次日，被告陈利方将该290000元转账至其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开设的卡号为62×××69的贷款账户（对应账户24×××30）；同年12月1日，该账户进账100000元，同日，被告陈利方将该100000元转账至上述其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开设的贷款账户；后被告陈利方分别于同年12月10日和2013年1月11日向原告陈小民转账100000元、65000元。对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告陈小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采集有异议，认为2012年11月30日之后原告又向被告陈利方该账户转入款项，本组证据只是片面查询了转出款项而没有转入款项，证据内容并不全面，转入款项需要庭后核实。被告陈利方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分别于2012年12月10日和2013年1月11日向原告陈小民转账的100000元、65000元是原告为橱柜店更换经营地点而向被告陈利方周转的，之后也有款项转回给被告陈利方。被告尤美云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未参与上述汇款，也不知情；对于原告和被告陈利方关于款项性质的陈述不予认可，资金往来是存在的，但不应当定性为民间借贷；如果本案290000元借款存在，那么被告陈利方向原告转账的165000元应当优先偿还该笔借款。2.向宁波银行调取《个人贷易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和财产抵押保证书各一份，该组证据显示：2009年12月4日，被告陈利方与宁波银行鼓楼支行签订《个人贷易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后者同意被告陈利方在2009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在700000元的最高限额内一次或分次申请贷款，被告陈利方以其名下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如意金水湾24幢73号302室的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卡号为62×××69为被告陈利方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开立的还款账户；同日，被告尤美云作为财产共有人出具财产抵押保证书，同意以上述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个人贷易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和财产抵押保证书，原告陈小民、陈利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为归还该贷款而向原告所借款项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尤美云主张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认可贷款事实存在，但认为该笔贷款的还款资金之前已经筹集了，故本案借款即使存在也与该银行贷款无关。本院认为，该两组证据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程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认定下列事实：
原告陈小民系被告陈利方的哥哥。两被告原系夫妻，于1995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09年12月4日，被告陈利方与宁波银行鼓楼支行签订《个人贷易通专用最高额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在2009年12月4日至2012年12月3日期间在700000元限额内根据被告陈利方的申请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被告陈利方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开立卡号为62×××69（对应账号为24×××30）的账户为还款账户，被告陈利方和尤美云以其共有的位于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如意金水湾24幢73号302室房产为上述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被告尤美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2012年11月30日，原告陈小民向被告陈利方银行账户（账号为62×××77）转账290000元。同年12月1日，被告陈利方将该290000元转账至其在宁波银行鼓楼支行开设的还款账户以归还700000元银行贷款。同年12月10日，被告陈利方向原告转账100000元。2013年1月11日，被告陈利方再次向原告转账65000元。2014年3月14日，被告陈利方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陈小民借款人民币贰拾玖万元正（290000元）。该借款已于2012年11月30日汇至我账号。现补写借条”。
另查明：2013年9月3日，被告陈利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与被告尤美云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等。在该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陈利方陈述夫妻共同债务有1080000元，其中有借条为凭的借款有665000元（出借人包括杜加真、小红、尤朝相等），未出具借条的有向其母亲陈香兰借款50000元，向其哥哥陈利明借款65000元，并称其向杜加真、小红、尤朝相等借款所得的665000元已用于归还700000元银行贷款。在2014年1月14日进行的第二次法庭审理中，被告陈利方向法院提供卡号为62×××69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组（包含被告陈利方在本案中提供的交易明细账），用以证明700000元银行贷款的情况；提供农业银行对账单两张及卡卡转账凭证一张（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中的卡卡转账凭证一致），用以证明被告陈利方的哥哥替其借款，并将借得款项290000元通过转账交给被告陈利方，后还款100000元，尚余190000元未还，以此证明被告陈利方的借款由来的事实；申请杜里严、赵万根、杜加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陈利方借款的真实性。2014年7月4日，本院就该案进行宣判，判决准予被告陈利方、尤美云离婚，并对婚生子女抚养和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作出裁判；对夫妻共同债务分割未作处理，并告知被告陈利方可待该些夫妻共同债务确认后另行主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陈小民与被告陈利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在此前提下被告尤美云是否负有共同还款义务。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原告主张其与被告陈利方之间存在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借款实际交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提供2014年3月14日出具的借条拟证明其与被告陈利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并以2012年11月30日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向被告陈利方交付借款。被告陈利方对此予以认可，并主张借款所得290000元用于偿还两被告对宁波银行鼓楼支行所负的700000元贷款债务。被告尤美云则对借款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借款是原告与被告陈利方虚构的债务。
本院认为，第一，讼争款项交易发生时被告陈利方未出具借条，后是在两被告离婚诉讼期间出具，基于彼时两被告的婚姻状况以及利益冲突，被告陈利方对讼争借款的认可，不能当然产生两被告自认借款债务的法律效果。第二，被告陈利方在1502号离婚案中关于债务的陈述与举证与本案诉讼存在矛盾之处。在1502号离婚案件中，被告陈利方起诉离婚并主张分割夫妻共同债务，详细列明银行债务和民间借贷债务，其中民间借贷债务780000元，该780000元包括其向母亲陈兰香及兄弟陈利明借款而未出具借条的借款债务（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65000元），但被告陈利方在该案中并未提及其与本案原告之间也存在借款债务。被告陈利方对此解释称因当时无银行凭证故遗忘了该笔债务，但恰恰其在1502号离婚案的第二次法庭审理中，向法院提供了290000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中的卡卡转账凭证一致），并陈述称该290000元是被告陈利方哥哥替其借款后所交付款项，已还款100000元，尚余190000元未还，意在证明其借款由来。可见，被告陈利方当时并非因无银行交易记录而遗忘该笔债务，而是认为该290000元由原告经手代其向他人借款所得，原告并非该债务的债权人。这与其在此后出具本案讼争借条的意思表示相互矛盾。另，从银行交易记录（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看，在原告向被告陈利方转账290000元后，被告陈利方两次向原告转账合计165000元，被告陈利方在1502号离婚案第二次法庭审理中也陈述称通过原告借款290000元后已经还款100000元，那么，即使讼争290000元性质上是借款，被告陈利方也已偿还部分借款，这又与讼争借条所载之借款事实及原告陈小民、被告陈利方在本案中主张的290000元借款分文未还的事实相互矛盾。原告陈小民主张其在收到165000元后又向被告陈利方汇款，被告陈利方主张该165000系原告因经营需要向其周转且已返还，但均未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补充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原告陈小民与被告陈利方是兄弟，原告明知两被告正在进行离婚诉讼且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债务，却未要求被告尤美云在借条上签字，不合常理。原告陈小民称在1502号离婚案审理过程中，曾到法院希望以证人身份出庭以证明其债权但未实际出庭。在1502号离婚案件审理中被告陈利方确实申请了七位证人出庭拟证明其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真实存在，但并不包括原告陈小民。而从借款数额、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难易程度以及与证人的亲疏关系的角度看，相对而言原告陈小民更有理由和机会出庭作证。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为，该290000元系原告陈小民作为出借人借给被告陈利方的款项的证据不足。
综上，本院认为，2012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陈利方转账290000元时双方并无借款合意，借款不成立，更非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陈利方个人对借款的认可，因其与原告之间对此并无争议，其可自行向原告清偿，本院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小民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50元，财产保全费1970元，合计诉讼费7620元，由原告陈小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费通知书七日内，凭判决书到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志刚
代理审判员 孙丽丽
人民陪审员 朱事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戴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