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厦民认字第38号
申请人肖光旺，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现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邱宁江、王永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中联信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尖沙咀东部麽地道67号半岛中心A座504室
法定代表人李江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长水、吕良怡，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肖光旺与被申请人中联信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协议纠纷一案，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厦仲部分裁字（2013）第0528号裁决。申请人肖光旺向本院申请撤销该裁决，理由如下：一、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本案裁决过程中，厦门仲裁委并未告知关于仲裁员费用标准及组成，在申请人选定洪仰东担任本案仲裁员时，厦门仲裁委却要求申请人缴纳30万元的巨额仲裁员费用，其中包括仲裁员取得报酬，而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五条第（三）规定，当事人预交费用，并没有包括仲裁员取得报酬。因此，厦门仲裁委收取肖光旺30万巨额仲裁员费用，明显超越了《仲裁规则》的规定要求，有违仲裁规则。鉴于申请人目前人身自由受限制，而无经济收入，不堪承受如此巨额仲裁员费用，申请人当即向厦门仲裁委提出异议，强烈要求重新选定仲裁决员，然而厦门仲裁委拒绝申请人的重新选定仲裁员要求。因此，选定洪仰东仲裁员，并非申请人的真实意思，厦门仲裁委剥夺了申请人的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本次仲裁庭组成申请人并不认可。故此，本次仲裁裁决的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二、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申请人及公司相关资料涉及刑事案件调查，参照“先行后民”的诉讼原则，在刑事案件未全部查明之前，相关民事纠纷，应中止审理。因此，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全部查明，并将相关资料退回申请人后，恢复审理。2、部份裁决是在不顾申请人人身自由受限制，证据材料被公安扣押，无法完成举证的情况下作出的，背离客观实际，也导致申请人丧失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当前申请人及公司全部资料涉及刑事案件正在调查之中，申请人尚无法取回，而这些资料均是本案裁决所需的重中之重的关键证据，然而部份裁决未经申请人充分举证和质证，作出了违背事实的裁决，也必然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三、仲裁庭枉法裁决，将明知申请人无法履行的内容强加给申请人，且部份裁决内容明显违反法律。1、申请人已向仲裁庭递交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证明公司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及公司的主要文件资料，由福建省公安厅扣押，但仲裁庭仍然不顾事实地裁决，要求申请人移交这些被扣押的文件资料，实际上也是不可能履行的。这些文件资料，申请执行人中联信矿业集团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江山，也是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依照法定程序，向福建省公安厅取回或收回；而申请人现被羁押在福州市第一看守所，存在无法由其本人取回的客观现实，如此履行不能的裁决本身就是不顾事实的枉法裁决。2、按双方承包合同的约定，申请人在承包期间对公司的公共投入，应在承包期满用公司的收入优先支付给承包人，申请人在承包期间对公司的公共投入在几仟万元，这些双方均尚未结算支付。在结算之前，申请人不存在移交的问题。3、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现仍在原址，并不在申请人实际控制之下，申请人依法接受司法调查，失去人身自由，事实上也无法回公司办理移交手续。4、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申请人不享有对矿产资产资源的所有权，且目前人身自由受限制，也没有占有任何矿产资源，裁决书要求申请人移交矿产资源，显然，裁决内容是违法的。
被申请人中联信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仲裁庭的组成符合法律和《仲裁规则》的规定。首先，厦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在组成XA2013-366号仲裁案仲裁庭的过程中，依照法律和《仲裁规则》的规定告知申请人选定仲裁员的权利，并多次给予其重新选择仲裁员的机会，仲裁庭的组成合法，申请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在案涉仲裁案件立案之后，就用尽一切办法拖延仲裁程序，包括管辖权异议、中止审理／延期开庭等无理请求，还包括了滥用选择仲裁员的权利拖延开庭。仲裁委于2013年8月8日向双方送达了《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仲裁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其中《仲裁通知书》中记载了其选定仲裁员的权利和选定期限。申请人肖光旺于2013年9月23日选定叶勇为仲裁员，叶勇仲裁员于2013年9月25日以其与申请人的代理人均为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为由提出回避申请，仲裁委予以批准同意。仲裁委于2013年9月25日再次通知本案申请人肖光旺重新选定仲裁员，但肖光旺于2013年9月28日提出异议，认为叶勇仲裁员与申请人的代理人系同所律师，只可能对其不利，而其并不认为该仲裁员会因此而影响其公正独立的判断，仲裁委应当尊重其选择。2013年9月30日仲裁委作出答复，认为申请回避即是仲裁员的权利，也是义务；仲裁委已经同意也用仲裁员的回避申请，要求肖光旺在5日内重新选定仲裁员。申请人肖光旺于2013年9月30日重新选定丹麦籍CarstenPedersen为仲裁员。然而CarstenPederson仲裁员提出由于语言方面的障碍，不适合担任本案的仲裁员，要求退出本案的审理，仲裁委予以同意。仲裁委于2013年10月15日通知肖光旺再次重新选定仲裁员。申请人肖光旺于2013年10月20日选定方新为仲裁员，方新提出其本人所属的律师事务所的陈广生律师是本案中联信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不接受本案的选定。仲裁委同意该意见。仲裁委于2013年11月1日通知申请人肖光旺重新选定仲裁员。肖光旺于2013年11月8日重新选定洪仰东为仲裁员。洪仰东仲裁员决定接受选定。仲裁委于2013年11月13日通知肖光旺在原已预交10万元人民币外地仲裁员来厦办案费用的基础上再预交20万元，肖光旺按期进行了预交。至此，可以明显看出申请人肖光旺在该仲裁案中无所不尽其极地使用一切手段拖延仲裁程序。但即便如此，仲裁委，包括中联信公司都一直给予其充分的选定仲裁员的权利。每一次选定仲裁员，仲裁委均按照法律及《仲裁规则》的规定向肖光旺送达了选定仲裁员通知书；每一次仲裁员拒绝接受选定，仲裁委均依法向其告知并给予其充足的时间重新选定，以保证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合法。申请人肖光旺提出仲裁庭组成程序违法的观点，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实质上在滥用法律拖延仲裁程序。其次，肖光旺与仲裁委之间因收取仲裁员办案费用所产生的纠纷，并不影响仲裁庭组成程序的合法性。1、预收办案费用的纠纷与选定仲裁员的程序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事项，肖光旺应当另行与仲裁委解决。同时截止至目前，仲裁委已经与肖光旺完成了结算，其中结算收费项目符合法律及《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影响仲裁庭组成的合法性。即使肖光旺与仲裁委之间存在预收办案费用的纠纷，该纠纷也并未从程序上剥夺其依法选定仲裁员的权利。相反，预收办案费用正是肖光旺自由行使其选定仲裁员权利的体现。正是其根据仲裁委的通知选择了非厦门籍的外籍仲裁员，才产生预收办案费用的结果。2、肖光旺在之前选定日本籍仲裁员方新时，仲裁委已经依法将相关预收仲裁员办案费用的通知送达给肖光旺，也就是说其在选定洪仰东作仲裁员前就已经知道选定外籍仲裁员与选定厦门市的仲裁员相比，将产生额外的相关费用。其主观上明知将产生这些费用仍然选择外籍仲裁员，表明其认同了仲裁委预收仲裁员办案费用的程序。3、即使申请人肖光旺对仲裁委预收仲裁员办案费用的金额存在异议，也应当在仲裁委通知其缴费的期限内向仲裁委提出。根据申请人肖光旺向仲裁委提交的关于预收仲裁员办案费用的《异议书》，上面载明的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超过了上述缴费期限。不仅如此，申请人还在上述缴费期限内按照仲裁委的要求支付了20万元的办案费用，该事实行为即表明了其对上述事项的认同。申请人肖光旺不仅在选定洪仰东作为仲裁员上，还在预交办案费用的事项上均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仲裁委组成仲裁庭的程序也符合法律规定及《仲裁规则》。肖光旺在缴费之后提出异议明显是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蓄意拖延仲裁程序。4、相关法律及《仲裁规则》中并无规定仲裁案件当事人可以因预收办案费用过高而重新选定仲裁员。综上所诉，本案讼争的仲裁案件中，仲裁庭的组成程序合法，预收办案费用的纠纷并不影响仲裁庭组成的合法性。同时申请人肖光旺的选定和缴费行为均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其认为仲裁庭组成程序合法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二、仲裁的程序符合相关法律和《仲裁规则》的规定，申请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先刑事后民事”原则指同一主体的同一行为因违反刑事法律的规定应受刑事制裁，又违反民事法律的规定应赔偿因其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失，人民法院在审理刑事责任与民事责任有交叉的案件过程中，如认为当事人请求的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法律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的，应先进行刑事诉讼，待刑事诉讼终结后，再进行民事诉讼。此处，先刑后民的适用须以主体、客体和内容的同一性为前提。申请人肖光旺于2013年9月4日因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逮捕，而仲裁委审理的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经营纠纷，二者分属为不同的法律关系，没有牵连，不符合适用“先刑后民”原则的条件。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因此，厦门仲裁委审理的案件和公安机关侦查的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如果本案的审理必须依据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则该仲裁案件理应中止审理，但部分裁决书先行裁决的事项不是必须等待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再者，申请人被刑事羁押，民事案件并不必然中止审理，申请人可以委托代理人行使相关权利。申请人的请求系对法律概念的混淆，且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部分裁决书裁定的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返还的材料，不在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登记之内。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厦仲部分裁字（2013）第0528号部分裁决书，裁决事项为：“被申请人（肖光旺）应在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福建省尤溪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归还申请人（被申请人），并向申请人返还福建省尤溪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福建省尤溪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文件资料以及福建省尤溪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厂房、机器设备、矿产等全部资料。”仲裁委支持申请人向被申请人归还的材料包括福建省尤溪三鑫铅锌矿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而公安机关出具的四份扣押清单中并没有上述相关证照，显然上述相关证照仍在申请人手中，而非申请人所称被公安机关扣押。退一步讲，即使被申请人要求移交的资料被扣押了，也是在申请人承包经营期间被扣押，申请人的返还义务不能因此被免除，至于扣押的具体问题，可以在执行过程中再行解决，但首先需要明确被申请人有这个要求移交材料的权利，申请人有移交材料的义务。申请人虽被限制人身自由但已经委托代理人参与仲裁程序，其主张被剥夺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申请人涉嫌的犯罪事实与仲裁委受理的承包合同纠纷分属为不同的法律事实，公安机关扣押的材料主要为公司账单和印章，与部分裁决书的裁决事项不具有关联性，并非申请人所称的重中之重。因此，申请人被关押及部分公司资料被扣押并不影响仲委会部分裁决书中先行裁决的事项的执行。因此，申请人“先刑后民”诉讼原则的主张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的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三、部分裁决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申请人有能力履行部分裁决的内容。首先，《部分裁定书》裁决申请人返还矿产资源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管理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被申请人将三鑫公司的外方股东经营权交由申请人承包经营，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第11.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办理三鑫公司资产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相关财务资料等交接手续，具体以双方交接清单为准，乙方接收后，由乙方负责使用及保管，并承担保管责任。”在《承包协议书》签订之前，三鑫公司的原股东香港富名实业公司已将三鑫公司资产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采矿证等资料以及三鑫公司相关文件资料全部移交给了申请人，申请人取得了三鑫公司的承包经营权和采矿证，即申请人在合同期内可以行使采矿权。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勘查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登记。开采矿产资源，必须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国家保护合法的探矿权和采矿权不受侵犯，保障矿区和勘查作业区的生产秩序、工作秩序不受影响和破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管理法实施细则》（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规定，“采矿权，是指在依法取得的采矿许可证规定的范围内，开采矿产资源和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的权利。取得采矿许可证的单位或者个人称为采矿权人。”矿产资源在开采之前属国家所有，采矿权人在依法申请取得采矿权之后，对其开采的矿产资源和矿产品享有所有权。因此，被申请人主张申请人归还的矿产资源系指申请人基于采矿证在承包合同期满之后所开采的矿产资源和矿产品，并不违反《矿产资源法》及《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的规定。其次，申请人负有移交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的义务，申请人主张无法办理移交手续不符合事实。根据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承包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于2013年3月30日到期，自然终止。乙方（申请人）应该在到期和终止日起15日内向甲方交换所有属于公司的财物。包括但不完全包括公司的公章、证照、权属文件、经营文件、生产销售记录、财务账册、合同文本、员工名册、固定资产设备等，双方现场办理交接手续。”申请人虽被羁押，仍负有移交公司厂房、机器设备等资产的义务，可采取委托相关人员办理等措施来履行相关协议。因此，申请人以被羁押为由故意拖延交付时间，迟迟不交付厂房和相关资产的行为严重违反承包协议的约定，使被申请人无法动工开采矿产资源，给被申请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再者，公共投入的结算支付应在公司厂房、机器设备及矿产移交之后才进行。根据《承包协议书》7.2条约定，“如未进行银行融资，则公共事项的费用开支，于本协议履行期满后第一年度产生的利润优先支付”，显然，公共投入的结算支付应在协议履行后才进行，而公司厂房、机器设备及矿产的移交为协议中约定申请人负有的义务，在申请人履行完义务前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即无法进行公共投入的结算支付。因此，公共投入的结算支付应在申请人移交完公司厂房、机器设备及矿产之后才进行。被申请人请求驳回申请人的撤销仲裁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主张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经查，申请人于2013年11月8日选定洪仰东为仲裁员后，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11月13日向申请人发出XA2013-366号仲裁案预交仲裁员费用的函，该行为符合《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四十五条第（三）项关于“因当事人选定住所地不在厦门市的仲裁员等事由而发生的办理案件的差旅费、食宿费等相关费用以及因委托审计、审核、评估、鉴定、检验以及聘请翻译等原因而发生的相关费用，本会或仲裁庭可以指定当事人在限定的期限内预交，仲裁庭对当事人预交的上述费用最终由谁承担应当作出裁决。”的规定，申请人亦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仲裁员费用。厦门仲裁委员会据此依法向申请人送达重新组庭通知及开庭通知，并于2013年11月25日开庭审理本案，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厦门仲裁委员会在上述履职行为中存在违反程序之情形。此后，厦门仲裁委员会亦针对申请人对于仲裁员费用的异议予以书面答复。故申请人关于本案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申请人主张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由于被申请人系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非法买卖爆炸物罪被公安机关羁押，其所涉嫌犯罪事实与本案所涉及的承包经营协议纠纷并无关联，亦不影响申请人相关民事责任的承担，故申请人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申请人主张仲裁裁决存在履行不能、内容违法等情形及申请对承包期间的财务账目、凭证等证据予以调取，该主张属于案件事实方面的认定，不属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应当审查的范围。综上，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肖光旺请求撤销厦门仲裁委员会厦仲部分裁字（2013）第0528号裁决的申请。
本案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肖光旺负担。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李向阳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代理审判员 章 毅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清强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一）不予受理；
（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
（三）驳回起诉；
（四）保全和先予执行；
（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
（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
（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
（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
（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
（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
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
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