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刑初字第003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裴连忠，男，36岁（1978年7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秦万兆，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刑诉（2014）0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裴连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徐达、代理检察员安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裴连忠及其辩护人秦万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裴连忠于2013年6月21日20时许，在××村陈×1家院内，因琐事与郑×1（男，殁年55岁）发生纠纷，遂用拳猛击郑×1头部并将其打倒在地，致郑×1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被告人裴连忠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裴连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中，裴连忠当庭辩称其仅打过被害人面部，虽曾推过被害人，但被害人颅脑损伤情况与其无关。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具有偶发性，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事发后主动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1日20时许被害人郑×1（男，殁年55岁）在××村陈×1家中调解陈×1复婚一事的过程中，因故与陈×1及其妹陈×2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裴连忠遂用拳多次击打郑×1头面部致其倒地。后经鉴定，郑×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击打头面部，右顶枕部与较大平面的硬质物体接触，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裴连忠作案后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郑×2（被害人郑×1之女）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其正在家中休息，这时老姑郑×3给其打电话，说其父亲郑×1被人打伤送到县医院了，于是其就从家中打车到了密云县医院。到医院之后等到21时48分，其母亲和一些邻居开着车把父亲拉到县医院，之后就到急诊室进行了抢救。当时其和护士叫其父亲，他都没有反应，脸部发肿，头上有肿包。做完检查之后医生说父亲的情况比较危急，需要马上进行手术，之后就将父亲送到手术室了。在急诊的时候，医生也替父亲进行了急救措施，当时做了穿刺引流手术。
2.证人于×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19时许，其和女儿王×1到××村王×1前夫陈×1家中接其外孙女去怀柔。到达陈×1家中时，其外孙女没在家，其和女儿就一直在陈×1家中等着。后来陈×1的母亲祝×和其女儿吵吵起来。祝×说急了上来用手打了王×1一个嘴巴，之后其女儿就坐在陈×1家门过道上哭。过了有十多分钟，郑×1不知从哪里来了，问其女儿什么事，其女儿没说，其就跟郑×1前前后后说了一遍。郑×1就在过道里问陈×1：“你打算怎么办呢？”意思是还能不能复婚过日子，结果问了好几遍，陈×1也没吱声。郑×1又让陈×1拿个凳子把王×1扶起来，陈×1也没动弹，郑×1就有气了，上前用手朝陈×1的脸上打了两下，当时是用右手背打的陈×1的左脸。这时，陈×1的妹妹过来了，对郑×1说：“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郑×1就胡噜陈×2一下，裴连忠就过来了，说：“你打我老婆。”同时上前用手朝郑×1头部连着杵了两三下，后来又朝脸上打了两三下，接着就连推带拉的把郑×1往院外拖，刚拖出门口，又看见裴连忠用拳头朝郑的头部杵了五、六下，当时就把郑×1杵倒在地上了。郑倒地后就没再起来。过了十多分钟，陈×1才去叫人。之后其就给郑×1的媳妇打电话，他媳妇来了以后就把郑×1送医院了。
陈×1家在××村149号，院子有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厢房有三四间，门口朝东开，南厢房中的一间是门道，门道外边有一条朝东的水泥道下坡。裴连忠和郑×1是在门道里打的，其当时站在陈×1他们家的院门口，陈×1站在紧里面，郑×1站在第二个，陈×2站在郑×1边上。打架时其女儿王×1也在场，她背对着在那里哭，没有看到，陈×3在场，其女儿抱着她一起哭。祝×和陈×1新交的女朋友在屋里。打架时其没看到陈×1的奶奶肖×。
当时天刚黑，还有亮，其看得很清楚。郑×1先动手打的陈×1，后来裴连忠才动的手，自始至终其没看见陈×1打郑×1，郑×1也没有还手打裴连忠。裴连忠没拿工具，就是用拳头打的郑×1，具体打在左右太阳穴上边的头部、头顶和面部。
3.证人陈×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在密云县西田各庄派出所所作证言）2013年6月21晚上8点左右，其前妻王×1来家中接其女儿，当时其女儿被妹夫裴连忠带出去玩了，王×1说我们把孩子藏起来了，就在家中哭闹。过了一会儿，其老姑父郑×1来了，他劝其和王×1复婚，其也没说什么，让王×1走，其老姑父也急了，一边说其一边用手在其头上打了两下。刚好这时，其妹夫裴连忠回来了，看见郑×1打其，就劝郑×1，推着他往大门外走，其家大门外是一个平台，两侧是向下的斜坡。裴连忠推着郑×1出了大门后又往东推郑×1，郑×1本来就喝酒了，走路都打晃，又是倒着走的，一脚踩在斜坡上，没站稳向后仰面朝天倒地了，后脑勺一下磕在地上了。裴连忠和其赶快上去叫郑×1，可郑×1躺在地上不答应，就发出打呼噜的声音，其就赶快把他抬上车，然后送到医院了。
（2013年9月16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所作证言）裴连忠就是用手扶着郑×1的上半身往外劝他，到门口就分开了。郑×1具体是怎么摔倒的，其没看到。当时在场人员有裴连忠、郑×1、王×1、于×、陈×3、陈×2。
4.证人陈×2（被告人裴连忠之妻）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2日在密云县西田各庄派出所所作证言）2013年6月21日晚上8点多钟，其从租房处去其母亲家。进门后，见裴连忠、郑×1、陈×1、王×1及陈×3在门道内，郑×1与陈×1面对面站在门道内，裴连忠站在他们东侧，王×1和陈×3在门道西南侧。其见郑×1指着陈×1，怕郑×1打陈×1，就赶紧上去劝郑×1，裴连忠也劝他。郑×1把其划拉一边去了，裴连忠就劝郑×1，跟他说：“有事说事，别打人先回家去，有事明天再说。”之后就劝着郑×1往外走，郑×1不愿意走，裴连忠一直劝，其他人也往外走，这样郑×1也随着往外走。到大门外后裴连忠还是劝着郑×1往东走，往东走是一个下坡，具体走到什么位置其没有注意，其见郑×1突然摔倒在地上了，其和裴连忠赶紧上前叫他，但郑×1不回答。这时其母亲祝×也出来了，她上前把郑×1头抬起来叫他，郑×1还是不言声，大家赶紧把郑×1抬到其家车上准备送医院。这时不知道谁报警了，民警来到其母亲家，了解情况后让赶紧送郑×1去医院。
（2013年8月14日在密云县西田各庄派出所所作证言）郑×1不知道走到什么位置就摔倒了，具体怎么摔倒的其并没有看到，没有人打过郑×1。
5.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19时许，其和母亲于×一起到××村其前夫陈×1家里接女儿。到了那里之后，其女儿没有在家，陈×1说女儿还没有回来。后来，陈×1的母亲和其因为以前的事情就吵起来了，她还给了其一个嘴巴，其要到屋里等女儿，陈×1的母亲拦着不让其和母亲进去，后来其就坐在他们家门道地上哭。这时，陈×1的老姑父郑×1来了，让陈×1拿了个凳子扶其起来，其便坐在凳子上哭。过了没多长时间，陈×1的妹夫裴连忠和妹妹陈×2也回来了，其就听见郑×1和他们说让其回来复婚的事情，但是其背对着他们坐在那里哭，没太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后来其看到郑×1和裴连忠、陈×1、陈×2他们出去了，好像是互相推着出去的，具体怎么回事其没看清，接着又发生什么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其听说郑×1被打伤送到医院去了，具体怎么回事其不清楚。
6.证人祝×（被告人裴连忠之岳母）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是其孙女陈×3生日，其和女儿陈×2、女婿裴连忠、儿子陈×1和陈的女朋友罗×带孙女去黑龙潭玩，回来时在密云吃的饭。其孙女非要去她同学家玩，其就让裴连忠开车去送她，其他人就直接回到××家里。到了家门口就看到其前儿媳王×1和她母亲在门口等着，王×1就问陈×3哪儿去了，其说去她同学家玩去了，然后王×1就说其把陈×3藏起来不让她见，其一边说话一边就往大门里走，王×1和她妈也要进院，其不让她俩人进。她们挤到大门处时，其就往外拽王×1，也没拽出去。王×1就在其家门道地上哭，一边哭一边骂，其也挺生气的，没理她们自己进屋了。过了一会儿，其妹夫郑×1在屋门外叫其，让其同意王×1和陈×1一起过日子，其没有答应。后来郑×1就往大门那边走，其就又回屋了。过了一会儿其又出来，到了大门外，看到其家大门外东边路上躺着一个人，开始以为是其丈夫，再仔细一看是郑×1，其就把他上半身扶起来，靠在其腿上和他说话，郑×1也不说话，就和睡着了一样，打着呼噜怎么也叫不醒。然后就把郑×1送县医院了，到医院检查之后才知道他颅内出血。后来听其女儿陈×2说，郑×1打了陈×1两下，被裴连忠推出去了，后来摔倒受的伤。
7.证人陈×3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是其生日，其和奶奶、姑姑和姑父一起出去玩了，其姑父裴连忠带其去同学家，之后回的家。回家之后看见其姑爷郑×1和爸爸陈×1，后来还看到姑姑陈×2，其看见姑爷用手打爸爸陈×1的脸两下，之后，姑爷又打姑姑，但没打到，姑父就劝姑爷回家，他把姑爷劝出去以后，其就听说姑爷倒地了。其没有看到姑爷怎么倒地，因为妈妈抱着其呢，其听奶奶说姑爷是摔倒的。其没看见姑父打姑爷。
8.证人罗×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其和男友陈×1、陈×1的母亲、闺女、妹妹、妹夫一起开车去黑龙潭玩。到了下午17时许，在密云城里一个饭馆吃的饭，吃完饭后又到密虹公园玩了一会儿才回到其男友陈×1家中。回到家后其就和陈×1母亲在屋里待着，陈×1的闺女和妹夫又去村里别处玩去了。陈×1跟我说有点事就走了。过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陈×1家门口说话，吵吵的声音，其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事，也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儿，陈×1就进屋了，跟其说：“我的老姑父打了我几个嘴巴子，我脑袋嗡嗡响。”其就问他为什么，后来陈×1和他母亲也从屋里出去了，其在屋里一直没有离开。
9.证人肖×的证言证明：其和儿子陈×4住在一起，住紧西边那屋，郑×1是其老姑爷（大女婿）。2013年6月21日晚上8点钟左右，陈×1原来的爱人王×1来了，王×1的母亲也来了，过来看陈×3。过了一会儿，祝×回来了，其当时听王×1说祝×要回来，就赶紧回屋了，因为这十年来，其和祝×很少说话，她们对其不好。其回屋没多久，就听见王×1哭，王×1说祝×打她了，其就出门准备拽王×1，当时没拽起来，王×1说她腿麻了，站不起来。这时，郑×1就过来，他把其扶进屋里后就出来了。其听见外面有打架的动静，就趴在屋门口往外看，看见陈×2的爱人裴连忠动手打郑×1，好像还拿东西打的，但其没看清，其听见“叭叭”的声音，后来还听见祝×说打死他。因为他们当时在门道那打，后来他们就往外走，其就看不到了。
其只看到裴连忠动手了，是否还有其他人动手没有看到，但打的具体位置说不好。其当时距离打架的地点有十米左右，能看清楚。那天郑×1没喝酒，其看到这些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家里人问其，其都没说过。
10.证人刘×（密云县医院脑外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1日23时许，病人郑×1被送到其所在病房，当时病人已经重度昏迷，初步诊断病人是脑挫裂伤，急性硬膜下血肿和左侧小脑幕裂孔疝。当时病人情况很危险，经过家属同意为病人进行了手术，术后病人意识没有恢复，而且进一步恶化，还出现一些脑干功能性障碍的表现，有呼吸循环功能衰竭，中枢性高热等。现病人生命重危，住在ICU进行生命支持治疗。
郑×1的伤都是在头部，两侧都有，病人左侧太阳穴下左颞骨、右脑门处右额骨和右脑处右顶骨有多处颅骨骨折，病人左侧太阳穴下左颞骨、右脑门右额处和右脑右顶处和脑后右枕处有多处头皮血肿，病人的左侧额颞叶，右侧额叶出现脑挫裂伤，同时病人还有急性硬膜下血肿等症状。当时郑×1的家属也不确定伤是怎么造成的，不过其肯定病人所受的伤是不同外力造成的，不可能是受一次撞击形成的。其从医学角度来分析，郑×1的伤不是一次形成的，从检查结果分析，他的伤是由不同的物理因素形成的，但是具体怎么形成的就说不好了。
11.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是于×之夫。祝×家出事以后，大概过了两三天，祝×来怀柔找过其。祝×先是找于×，后来说起打架的事，祝×说她姑爷没有打他姑父，其说没打怎么倒的，别的没说什么。祝×找于×的意思是不让于×说这件事。
12.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7月11日出具的京密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郑×1死亡原因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
13.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2013年11月4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4803-BL02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郑×1符合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右顶枕部与较大平面的硬质物体接触，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4.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2014年2月25日出具的京检技鉴（2014）59号法医学文证鉴意见书证明：经审查送检材料并审阅尸检照片，郑×1头部所受损伤的特点是钝性外力和多次作用，此特征用一次性摔倒所致难以解释。因此，根据郑×1头部损伤的特点分析认为，郑×1头部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和摔倒共同形成。《京公司鉴（病理）字（2013）第FYA1304803-BL0210号》的意见是正确的。
15.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3）第FYB1305514-WZ55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郑×1、陈×5是郑×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6.“110”接处警记录、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密云刑侦大队于2013年6月21日21时12分许接陈女士、郑×2报警称，郑×1在××村被打倒地后昏迷不醒，现在密云县医院接受治疗。经了解，裴连忠与郑×1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裴连忠在××村陈×1家门口对郑×1进行殴打、推搡，郑×1被打倒地后头部受伤并昏迷不醒。后裴连忠被民警传唤至西田各庄派出所。
17.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京公（密）勘（2013）×××号）及现场照片证明：经现场勘验发现案发地陈×4家东侧为街道，街道宽2.5米，南侧为胡同，西侧为民宅，北侧为胡同。其家院门开于南墙东头，双扇大门朝南开。院内建有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南倒座房三间，院门走廊东、西宽2.2米，南、北长4.7米，走廊内靠东墙南头放有一张柜子，靠东墙南侧放一个鞋架，靠西墙南头放有杂物，门外胡同宽2.2米，胡同东侧为下坡，坡为30度。
18.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县局刑侦大队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京公（密）勘（2014）×××号）及扣押清单一份证明：对案发地再次进行勘验并提取木制工具一个。
19.密云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陈×4家中提取并扣押的木质工具上未发现痕迹物证的情况。
20.北京市密云县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密云县医院手术记录、北京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郑×1就医及死亡的情况。
21.于×口述公安办案人员绘制的案发时现场人员位置草图证明案发现场人员位置情况。
22.物证照片证明被害人郑×1头部受伤的情况。
23.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24.北京市公安局预审总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补侦工作除现有证人以外，未发现有其他目击证人。
25.被告人裴连忠当庭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八点其来到岳父陈×4家，进入门道后发现姑父郑×1在扇陈×1耳光，当时在场的还有王×1、于×，其便上前劝阻。但是姑父当时喝酒了无法劝阻，其妻陈×2回来后也上去劝。这时郑×1打了陈×2，其便连抱带推把郑×1往门外推，想劝郑回家。郑×1一拳打到门框上，其便用拳头击打了郑×1脸部，到了门口其又打了郑×1两三拳，也推了郑×1。当时天黑了，其没注意郑×1就摔倒了。之后，其岳父和邻居把姑父送到医院，随后其也去了。郑×1头部的伤不是其造成的，颅脑损伤的结果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
被告人裴连忠当庭对证人于×的证言表示异议，认为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其辩护人对证人肖×的证言表示异议，认为其证言与其他证言相矛盾。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
此外，被告人裴连忠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北京市密云县医院诊断书以证明陈×1头部受伤的情况。
2.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马坊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以证明被告人裴连忠平时表现良好的情况。
3.案发现场照片及手绘平面示意图以证明案发地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裴连忠因家庭矛盾与他人发生纠纷时不能冷静处理，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被告人裴连忠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裴连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裴连忠所称被害人颅脑损伤情况与其无关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裴连忠系初犯，平时表现较好，本案系民间纠纷引起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裴连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裴连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亚莉
代理审判员 孙 蓉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杜海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