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1民终50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学，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女，汉族，1983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礼松，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香，女，汉族，1972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云泰陆加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永清路20号。法定代表人：胡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镜如，女，汉族，1985年1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俊，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军，男，汉族，1973年9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寿池，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女，汉族，1977年1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寿池，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大维，男，汉族，1984年6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原审被告：马小军，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苏小艳，女，汉族，1979年4月1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宜昌市一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西陵一路71-128号。法定代表人：马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陆加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云泰酒店）因与被上诉人黄镜如，被上诉人马军、张敏，被上诉人曾大维，原审被告马小军、苏小艳、宜昌市一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一熙商贸）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晏明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剑、王丹红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陈晓玲担任法官助理，书记员钟家鹏担任记录。2018年7月3日对本案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以下简称五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黄镜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俊，被上诉人马军、张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寿池，被上诉人曾大维，原审被告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玲到庭参加诉讼。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黄镜如原告主体适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保证人连带担责，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未认定黄镜如提起本案为虚假诉讼，属于审理程序违法。黄镜如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军、张敏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曾大维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7年10月27日，黄镜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军、张敏偿还借款本金4,300,000元及利息756,083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7日，以后的利息以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8日，黄镜如（甲方、出借人）与马军、张敏（乙方、借款人）、案外人湖北鑫海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丙方、保证人，以下简称湖北鑫海林公司）、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马军、张敏（丁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0元（以下简称借款金额），期限16个月，自2015年7月8日至2016年11月8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0‰，乙方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按约定还本金；合同第二章“委托管理条款”第六条约定，甲、乙、丁三方共同委托丙方对乙方的借款进行风险监控，甲、乙、丁三方服从并接受丙方的管理；合同第三章“保证及反担保”中第八条约定，丙、丁方接受乙方的委托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其它相关费用，以及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第十二条“共同借款”约定，本合同如涉及二人以上（含）共同借款，任一借款人均应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对全部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或丙方有权向任一借款人追偿未偿还的借款本息和应付未付的全部费用；合同第四章“权利和义务”中第十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6、7项约定，乙方应按时、足额归还借款本息，乙方的本息归还，必须经丙方认证；合同第五章“违约责任”中第十七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提前收回借款本息，第7项为乙方任何一期未按时或足额偿还利息的，第9项为乙方其他任何一笔借款（即其他任何负债）未按时、足额还款（含一期）的；合同第七章“其他条款”中第二十九条约定有本合同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第三十条“独立性”条款约定，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本合同任何条款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和执行力，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合同还对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10日，黄镜如通过曾大维名下的招商银行武汉分行的银行卡（卡号62×××93，以下简称“曾大维银行卡”）向马军的账户转账5,000,000元。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9月28日，马军、张敏多次通过“马小军”、“苏小艳”、案外人“张艳红”等账户向曾大维、案外人陈康、熊绍荣等人名下的账户共计转账3,009,000元（以下简称“清偿金额”），用于偿还黄镜如的借款本息，具体明细如下，2015年7月10日、8月7日、9月9日、10月9日、11月9日、12月10日、2016年1月8日，马军通过“马小军”的账户向“曾大维”的账户按月分别转账150,000元；2016年3月8日，通过“马小军”的账户向“曾大维”的账户转账300,000元；7月14日，通过“苏小艳”、案外人“张艳红”等账户向“曾大维”账户转账400,000元；2016年9月20日、10月31日，通过“马小军”的账户向案外人“熊绍荣”的账户分别转账500,000元、200,000元；2016年11月4日，通过“马小军”的账户向案外人“陈康”的账户转账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26日、5月27日、8月9日、9月14日、9月28日，通过“马小军”的账户向案外人“熊绍荣”的账户转账1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70,000元、20,000元、20,000元、49,000元。2017年7月24日，马军和案外人熊绍荣签订《还本付息计划表》的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7年4月8日，马军、张敏共计下欠黄镜如借款本金4,300,000元，约定由马军、张敏每三个月向黄镜如偿还一次本息，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即2017年9月28日还款404,583.33元（本金100,000元，利息304,583.33元）；12月28日还款257,500元（本金100,000元，利息157,500元）；2018年3月28日还款253,700元（本金100,000元，利息153,700元）…]，双方还对利息进行了重新约定，即2017年4月8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下欠本金为基数，以月利率15‰计算，马军、熊绍荣在《还本付息计划表》上签字确认。此后，马军、张敏仍未按《还本付息计划表》约定的内容向黄镜如还款。黄镜如经多次催讨未果，遂诉于本院。庭审中，黄镜如与马军、张敏达成协议为，放弃马军、案外人熊绍荣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还本付息计划表》的内容，仍继续按原合同内容执行。双方经对账确认，截至2017年9月28日，马军、张敏共计下欠黄镜如借款本息4,380,000元（以下简称尚欠金额，其中，本金3,800,000元，利息580,000元）。黄镜如要求马军、张敏立即偿还欠款，并由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对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马军、张敏愿意按对账金额向黄镜如偿还，但要求延长还款期限，要求分期分批偿还借款本息。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不同意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各方对还款方式、还款期限以及是否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协议无法达成。另查明，《借款合同》上甲方黄镜如的签字时间是事后补签，丙方湖北鑫海林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乙方借款人马军、张敏以及丁方担保人均在签订合同时签字或盖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的身份是否适格；2、合同是否生效；3、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8日，黄镜如与马军、张敏、案外人湖北鑫海林公司以及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马军、张敏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无效力上的瑕疵，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黄镜如依约向马军、张敏支付了借款金额，马军、张敏应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向黄镜如偿还借款。马军、张敏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剩余的借款本息，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黄镜如要求马军、张敏按照约定偿还剩余借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内的利率为月利率20‰，但未约定逾期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黄镜如要求马军、张敏向其支付逾期利息（以剩余本金3,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黄镜如认为，《借款合同》系其本人所签，借款金额也是其本人所有，故其主体身份适格。对方认为，《借款合同》上黄镜如作为甲方的签字人处所签的“黄镜如”是其事后补签，且借款金额系从曾大维名下的“曾大维银行卡”汇出，还款也是归还给该账户，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应是曾大维，与黄镜如不存在借贷关系，故黄镜如的主体身份不适格。法院认为，1、《借款合同》是黄镜如本人所签，黄镜如在合同上签字的时间虽和签订合同不是同一时间，但其事后履行了补签手续；2、黄镜如依照合同约定向马军、张敏提供了借款金额，该笔借款虽是通过“曾大维银行卡”账户汇出，但曾大维于2017年10月26日向黄镜如出具了《情况说明》，并在庭审时明确表示，曾大维和黄镜如系朋友关系，曾大维已将“曾大维银行卡”借给了黄镜如，一直由黄镜如使用。2015年7月10日，黄镜如通过“曾大维银行卡”向马军、张敏出借的借款金额系黄镜如本人所有，马军、张敏通过“曾大维银行卡”还款也是还给黄镜如，该笔借款与曾大维无关。根据《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1、甲方保证出借资金来源系合法所得”的规定，只要黄镜如的借款金额来源合法就说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方未提供该笔资金系黄镜如非法所得的证据，法院认定黄镜如系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对于对方关于黄镜如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是否生效的问题。黄镜如认为，2015年7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在各方签字或盖章时生效。对方认为，《借款合同》的各方签字程序有明显瑕疵，“黄镜如”的签字是为了本次诉讼事后补签的，案外人湖北鑫海林公司（丙方、保证人）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根据本合同第二十九条“本合同经签字或盖章后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未生效。法院认为，1、甲方黄镜如虽未在合同落款日期当天签字，但依约向乙方马军、张敏出借了合同约定的款项，且事后履行了补签手续，视为黄镜如对合同内容的追认。对方在庭审时均明确表示合同上的签字或盖章为当事人本人亲自签字或盖章，据此认定，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案外人湖北鑫海林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马军在归还借款金额的本息时，多次通过案外人湖北鑫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绍荣的账户还款，视同湖北鑫海林公司对合同内容的默认。各方当事人以行为确认了合同的效力。依据合同第三十条“除非法律另有规定，本合同任何条款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影响其他条款的有效性和执行力，也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的约定，合同不能因签字程序的瑕疵而认定其无效。对对方的该项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担保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黄镜如认为，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没有按时偿还借款时，担保人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方认为，1、《借款合同》未生效，故担保人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马军和案外人熊绍荣于2017年7月24日签订的《还本付息计划表》变更了还款期限和利率，系对主合同的内容进行了变更，该计划表未经担保人签字同意，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应该免除。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从《还本付息计划表》签订之日起免除。法院认为，《借款合同》自黄镜如依照合同约定向马军支付借款金额时生效。2017年7月24日，马军与案外人签订的《还本付息计划表》的内容延长了马军、张敏的还款期限，同时调减了利息，从原合同的月利率20‰下调至15‰，减轻了对方的义务。庭审时，双方均明确表示，继续履行原合同的内容，放弃执行《还本付息计划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第三款“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保证人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要求免除其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马军、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镜如借款本息4,380,000元（利息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此后的利息，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9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对上述借款本息的清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驳回黄镜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913元，减半收取23,597元，由马军、张敏、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负担20,920元，由黄镜如负担2,677元。二审中，五位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一审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及其执行通知书的复印件，拟证明本案借款金额中的500,000元（以下简称“另案款项”）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被其权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待证事实。质证时，黄镜如和马军、张敏及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对五位上诉人提出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第二审程序中，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1、《借款合同》上乙方的马军、张敏和丁方的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的签名及其手印、公司印章均真实；甲方的黄镜如为其后补签；2、马军收到借款金额；3、曾大维认可黄镜如经“曾大维银行卡”支付借款金额给马军的行为，并表示自己不是《借款合同》的出借人；4、对“清偿金额”无异议，且其未区分借款的本金和利息；5、《还本付息计划表》上马军的签名真实；6、一审中，就放弃《还本付息计划表》仍依《借款合同》履行的变更，双方当事人并未达成合意；7、“另案款项”属于本案借款金额的组成部分；8、“另案款项”的诉讼，黄镜如未到庭参加；9、本案中，黄镜如诉请的所涉金额并未扣除“另案款项”。二审另查明，1、《借款合同》显示，出借人黄镜如，借款人马军、张敏，保证人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借款金额5,000,000元，借款期限16个月，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11月8日，借款利率月息20‰；保证期限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2年；借贷双方及保证人均签名及其摁手印或印章；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7月8日；2、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交易日2015年7月10日，付款人曾大维，收款人马军，付款金额5,000,000元；3、2017年10月26日，曾大维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曾大维受黄镜如的委托向马军转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该款项是马军向黄镜如的借款，该款属黄镜如所有；4、自2015年7月10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出借方收到“清偿金额”；5、《还本付息计划表》显示，采取利随本清法，利息计算（利率15%），偿还本金合计4,300,000元，支付利息合计1,808,333.33元，还本付息合计6,108,333.33元；马军签名及其手印确认，案外人熊绍荣签名确认，2017年7月24日；6、2017年8月17日，“另案款项”判决显示，原告李海霞，被告黄镜如、马军、张敏、湖北鑫海林公司、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判决主文有，马军、张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李海霞借款500,000元及利息（月利率1.2%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湖北鑫海林公司、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7、2018年1月17日，“另案款项”法院执行通知书显示，责令马军、张敏自本通知送达之日起即履行偿还申请人李海霞借款500,000元及利息，负担执行费7,400元；8、一审开庭笔录记载，2017年11月28日的有，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收到保全的裁定并承认《借款合同》上的签名；黄镜如陈述“（与曾大维）是朋友关系。我申请将曾大维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马军、张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马军、张敏是夫妻关系，马小军和苏小艳是夫妻关系，马小军是马军的弟弟。马军确实收到过曾大维于2015年7月10日的银行转账500万元，但当天又付给曾大维15万元”；王礼学、王礼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王礼学、王礼松是兄弟关系。他们跟马军、张敏是上EMBA的时候认识的，包括与熊绍荣都是EMBA课程的同学”；2017年12月25日的有，黄镜如对借款方已支付“清偿金额”的事实无异议；黄镜如的委托代理人陈述“（借款金额）是500万，当天还款15万”；曾大维陈述“借款是黄镜如的，是我把我的卡借给黄镜如在使用。对这笔借款我不清楚。我与被告（指马军、张敏）从未有过任何经济往来。现在这张卡还在黄镜如手上。如果钱是我本人的，我就自己过来起诉了，因钱是黄镜如的，所以才是黄镜如本人来起诉。不认识马军、张敏，没有向他们出具过借款”。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属实。本院认为，马军、张敏与黄镜如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有，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期内利率，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以保证人的名义在合同签名或盖印，马军收到借款金额，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担保法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的《借款合同》构成两个法律关系，其一，构成出借人黄镜如与借款人马军、张敏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二，构成债权人黄镜如与保证人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酒店、马小军、苏小艳、宜昌一熙商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关于基本事实的问题。基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均承认的事实有，一是，“另案款项”属于本案借款金额的组成部分，本案一审判决签署的日期为2018年1月19日，而“另案款项”判决签署的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本案一审判决后于“另案款项”判决，且本案黄镜如诉请的所涉金额并未扣除“另案款项”；二是，对放弃《还本付息计划表》仍依《借款合同》履行的变更，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达成合意。换言之，本案中，对于“清偿金额”与“另案款项”是否存在清偿本金及利息混同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以及借贷双方并未确认“马军、张敏共计下欠黄镜如借款本息4,380,000元（其中，本金3,800,000元，利息580,000元）”的事实却被一审判决予以认定，实质性影响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5民初500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王礼学、胡玉、王礼松、魏玉香、湖北云泰陆加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84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晏 明审 判 员  张 剑审 判 员  王丹红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晓玲书 记 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