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苍刑初字第13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依干，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11月30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5）10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依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小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依干及其辩护人陈德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以转借别人赚取利息差、做生意需要资金等名目，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款形式向陈某丁、陈某戊、虞某甲、虞某乙、林某、陈某己、虞某丙、陈某庚、陈某辛、陈某丙、陈某壬、郑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至2012年1月，被告人苏依干共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896万元，期间已偿还本金33万元，支付利息约109.2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4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丁借款2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2.2010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十三次向陈某戊共借款27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3.2010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三次向虞某甲共借款10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8万元，支付利息约8万元。
4.200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虞某乙借款4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约22万元。
5.2009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林某借款93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173150元。
6.2011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陈某己借款23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22.1万元。
7.2010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二次向虞某丙共借款35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约10.2万元。
8.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庚借款1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9.2011年3月27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辛、陈某丙夫妻借款2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2.4万元。
10.2011年10月8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壬借款15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22500元。
11.2010年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郑某借款63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7万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苏依干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苏依干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之间判处。
被告人苏依干辩称：1.其并没有以高息为诱饵向他人借款；2.其与陈某戊之间只是现金来往，其向陈某戊支付的利息不止15万元。3.其仅欠林某75万元。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苏依干主观恶意不深，并没有刻意地宣传，同时本案的被害人都是被告人的亲友；2.借款的金额和还款数额不清。（1）被告人苏依干欠陈秋琴20万元；（2）被告人苏依干欠陈某戊270万元，后利息支付约100万元，本金不过几十万；（3）被告人苏依干欠虞某甲82万元，原于2009年向虞某甲借款100万元，后于2011年偿还本金18万元。在写还款协议前，共支付了40余万元的利息；（4）被告人苏依干欠虞某乙应为5万元；（5）被告人苏依干向林某借款93万元，已偿还本金18万元及利息五、六十万元，尚欠本金75万元；（6）被告人苏依干欠陈某己应为170万元；（7）被告人苏依干欠虞某丙35万元已经清偿，其中5万元由杨振尧偿还给了虞某丙，另30万元系将林上钦的借款转让给了虞某丙；（8）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庚借款10万元；（9）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辛、陈某丙夫妻借款20万元，利息已支付六、七万元；（10）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壬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2.25万元；（11）被告人苏依干向郑某借款63万元，利息已偿还几十万元。3.被告人的危害结果轻微，被告人向他人借款的利息并未超过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同时他所偿还的利息超过了该标准，超出部分应认定偿还本金；4.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未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以转借别人赚取利息差、做生意需要资金等名目，以高息为诱饵，采用借款形式向陈某丁、陈某戊、虞某甲、虞某乙、林某、陈某己、虞某丙、陈某庚、陈某辛、陈某丙、陈某壬、郑某等社会不特定人员借款，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至2012年1月，被告人苏依干共非法吸收存款达人民币891万元，期间已偿还本金33万元，支付利息约109.2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3月4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丁吸收资金2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2.2010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十三次向陈某戊共吸收资金27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3.2010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三次向虞某甲共吸收资金10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8万元，支付利息约8万元。
4.200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虞某乙吸收资金4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约22万元。
5.2009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林某、陈定海夫妻吸收资金93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173150元。
6.2011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陈某己吸收资金225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22.1万元。
7.2010年8月份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分两次向虞某丙共吸收资金35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约10.2万元。
8.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庚吸收资金1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1.5万元。
9.2011年3月27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辛、陈某丙夫妻吸收资金2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2.4万元。
10.2011年10月8日，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壬吸收资金15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22500元。
11.2010年开始，被告人苏依干共向郑某吸收资金63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约7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苏依干妻子陈某乙名下牌号为浙C×××××的宝马牌轿车一辆被公安机关查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丁、陈某戊、虞某甲、虞某乙、林某、陈某己、虞某丙、陈某庚、陈某辛、陈某丙、陈某壬、郑某的陈述、欠条和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苏依干以借款方式吸收存款的数额、返还本金及付息情况。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份的一天，虞某甲找到其，称自己将钱借给苏依干，苏依干已经两个月未付利息，想让其帮忙要钱。经过协调，几天后，双方到其办公室内，苏依干称自己有在重庆市开发房地产，并将相关纸质文件拿出来给虞某甲看，苏依干称自己钱借给他人未收回来，钱一时无法偿还，并让其担保了其中10万元。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苏依干将钱借给他人，尚有五六百万元未收回的事实。2011年左右，苏依干开始在重庆市做房地产生意。
4.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未查询到被告人苏依干及其妻子陈某乙在苍南县范围内房屋权属登记信息。
5.苍南县公安局函，证实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苏依干妻子陈某乙名下车辆的事实。
6.浙江苍南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证实被告人苏依干名下账户的款项往来情况。
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苏依干系抓获归案的事实。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苏依干及各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上列证据经审查，均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基本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
归纳控辩双方所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陈某戊吸收资金27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15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陈某戊的陈述，该款系被告人苏依干自2010年4月起至2011年9月期间所借，共计270万元，后支付利息15万元。该陈述内容由被告人苏依干出具的共十三份借条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利息已支付1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虞某乙吸收资金40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虞某乙的陈述，该款系被告人苏依干自2008年3月份起至2009年6月期间所借，共计40万元，后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该陈述内容由被告人苏依干出具的借条印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仅欠款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林某吸收资金93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22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告人苏依干出具的借条，该借款系以“虞某乙”的名义出借给被告人苏依干75万元，以林某丈夫“陈定海”的名义出借给被告人苏依干18万元。结合林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苏依干的供述，双方均认可75万元系向林某所借，本院予以认定。但另18万元，应认定向林某、陈定海夫妻借款18万元。被告人苏依干及其辩护人辩称该18万元已偿还及支付利息五、六十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理由不足，不予采信。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陈某己吸收资金230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22.1万元”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苏依干共向陈某己出具借款协议书及借据各六份，可以证实于2011年4月4日借款30万元，于2011年7月28日借款100万元，于2011年8月4日借款10万元，于2011年9月15日借款10万元，于2011年9月20日借款20万元，于2011年11月22日借款5万元。被害人陈某己陈述于2011年10月份，被告人苏依干向其借款5万元，未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认定。2011年9月份，被告人苏依干向其借款50万元，虽未提供借条，但被告人苏依干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综上，应认定被告人苏依干向陈某己吸收资金225万元，期间已支付利息22.1万元。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向虞某丙吸收资金35万元，期间已归还本金5万元，支付利息10.2万元”的问题。经查：根据被害人虞某丙的陈述，该款系被告人苏依干于2010年分二次向其所借，共计35万元，该陈述由被告人苏依干出具的两份借条印证。被告人苏依干辩称其中5万元由杨振尧代为偿还，该事实被害人虞某丙亦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但被告人苏依干辩称另30万元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即将债务人为林上钦的30万元债权转让并将该借条交给了给被害人虞某丙，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同时被告人苏依干也未将原借条予以收回，与常理不符。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依干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依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相关规定和司法实践，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被告人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可予折抵本金。对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依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依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48.735万元，返还各被害人（清单列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书乐
人民陪审员 黄金华
人民陪审员 丁良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林庆锌
退赔清单
1.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秋晴18.5万元；
2.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联华255万元；
3.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虞明游74万元；
4.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虞秋冬8万元；
5.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林林梅、陈定海75.685万元；
6.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瑞津2**.9万元；
7.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虞考笑19.8万元；
8.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金绿8.5万元；
9.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仁佑、陈林琴17.6万元；
10.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陈亦鑫12.75万元；
11.责令被告人苏依干退赔被害人郑玉香56万元；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