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鄂州中民二终字第00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荣平。
委托代理人：郭索娲，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任荣国。（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林。
委托代理人：周宗华，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1#生活区。
法定代表人：李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柏清，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任荣平为与被上诉人李永林、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港置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华容区人民法院（2015）鄂华容民初字第0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湛少鹏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光亮、曹家华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8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任荣平的委托代理人郭索娲、任荣国，被上诉人李永林的委托代理人周宗华，鑫港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柏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25日，鑫港置业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12年2月29日，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德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将其所持有的鑫港置业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张德东，转让总价款10350万元；另外双方还作出其他特别约定，以及债务和潜在债务的处置、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资金确认协议书》，确认鑫港置业公司的资产为：固定资产合计人民币47.3万元；在建工程人民币248万元；已取得的座落于鄂州市葛店开发区人民路南侧，地号为70300701600062，面积为65588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以及座落于葛店开发区创业大道东侧，地号为7030070220001，面积为59831平方米的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总资产共计10350万元。张德东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4200万元。
2012年4月9日，张德东与许成军签订《股权合作协议》，约定：张德东自愿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其所有的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的25%转让给许成军，股权转让价为人民币1000万元。
2012年5月23日，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约定：任荣平同意将鑫港置业公司的10%股权交由张德东代执，实质为任荣平所有，代执期间，未经任荣平同意，不得随意将双方共同拥有鑫港置业公司的20%股权转让或出让；代执期为人民电器集团完全退出鑫港置业公司的股权日止，之后由任荣平直接拥有，张德东退出代执。
2012年8月11日，鑫港置业公司向任荣平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收款方式是垫付费用，人民币1，319，524元（注明为借款），收据上加盖鑫港置业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2年8月30日，因张德东未实际支付收购鑫港置业公司100%股权的对价，实质支付了40%股权转让款。鑫港置业公司作出股东变更决定：1、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持有鑫港置业公司100%的股份，决定将其中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德东；决定将其中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许成军。2、新的公司股东为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货币出资6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60%；张德东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许成军以货币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同日，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张德东、许成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张德东、许成军各转让20%的股权。
2012年9月25日，鑫港置业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等相关内容，并换领了营业执照。
2014年12月4日，鑫港置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1、同意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持有鑫港置业公司60%的股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永林；同意张德东将持有鑫港置业公司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永林；同意许成军将持有鑫港置业公司20%的股权，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永林。2、新的公司股东为李永林，李永林以货币出资1000万元。3、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应条款。同日，张德东、许成军、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李永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作出股东会决定：1、同意包贤芳辞去执行董事兼经理职务，决定任命李永林为本公司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李煜为公司经理，任期三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同意张德东辞去公司监事职务，决定委派周宗华为本公司监事，任期三年。3、审议通过并承诺严格遵守《鄂州鑫港置业有限公司章程》。
2014年12月7日，鑫港置业公司申请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登记变更事项为法定代表人李煜；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李永林，股权100%。2014年12月15日，工商登记机关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4年12月24日，张德东因病死亡。
任荣平以其为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要求李永林、鑫港置业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遭到拒绝，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任荣平为鑫港置业公司股东，享有鑫港置业公司10%的股权；2、两被告协助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任荣平与张德东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是否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股权代持是指股权的实际出资人（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显名股东）不一致的情形，通常由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书面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实际出资，但实际出资人并不出现在股东名册上，也不出现于工商登记中，在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中显示的都是名义股东的名称。本案中，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存在以下几个问题：（一）任荣平未向鑫港置业公司进行实际出资，其向本院提交的鑫港置业公司于2012年8月11日出具的收到任荣平垫付费用1，319，524元的收据，不能作为实际出资或认缴出资的证明，且出具收据的时间在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时间之后；（二）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时，张德东并非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此期间，张德东只是与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了收购鑫港置业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意向，而该份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是由张德东、许成军于2012年8月30日另行与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各收购鑫港置业公司2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所取代，2012年9月25日，工商登记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张德东才正式成为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三）张德东收购鑫港置业公司股权时，已经实际出资420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任荣平为实际出资人，或者张德东出资款中有任荣平垫资的部分；（四）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中，约定的任荣平持有鑫港置业公司10%股权交由张德东代执，而任荣平并未向鑫港置业公司实际出资，且张德东此时并非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其在协议中约定由张德东代执的10%股权从何而来，没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撑；（五）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原鑫港置业公司100%股权的持有人，明确表示鑫港置业公司股权变更后，该公司只有三名股东，即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60%股权，张德东和许成军各持有20%股权。没有工商注册名册上登记外的股东或其他任何自然人或法人机构代持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份，也没有工商注册名册上登记以外的自然人或法人机构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综上所述，任荣平与张德东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无效协议。2、任荣平是否为鑫港置业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否享有该公司10%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隐名股东也叫实际投资人，是指依据书面或口头协议委托他人代其持有股权者。本案中，鑫港置业公司自2011年4月25日成立，原为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8月30日，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持有鑫港置业公司100%的股权，分别向张德东和许成军各转让20%股权，并在工商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故鑫港置业公司的股东由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德东和许成军三人组成，三名出资人的出资份额具体明确，公司章程及工商登记机关均有记载。任荣平并未实际出资，从未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未享有利润分配，且鑫港置业公司原控股股东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其与张德东之间签订《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书》表示并不知情，表明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事实未予认可，故任荣平并非鑫港置业公司的隐名股东，不享有该公司10%股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任荣平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任荣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荣平负担。
上诉人任荣平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人证言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表明，任荣平、许成军、张德东、王某甲共同收购人民电器集团浙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民电器公司）持有的鑫港置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同时张德东代表上述四人与人民电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并与其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因此，任荣平、许成军、张德东、王某甲对于合伙收购公司股权已达成了合意，而任荣平在收购中为鑫港置业公司垫付了1，319，524元，根据《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的约定，任荣平取得10%股权是任荣平与张德东就收购股权的分配比例达成的合意，任荣平的垫付费用作为取得10%股权的对价，任荣平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的价款，履行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仅认定了任荣平向鑫港置业公司支付了1，319，524元，未能认定该部分款项为任荣平的出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上诉人任荣平与张德东签订的《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以张德东死亡作为《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无法查证，并以《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认定协议无效，既没有相关的事实及证据支持，更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三、一审法院认定人民电器公司将其持有鑫港置业公司40%的的股权转让给张德东及许成军的价款为4200万元，属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仅有中国工商银行汇票两张凭证为原件，且转账是由张德东汇入叶也儒个人账户，转账金额也远远低于股权转让款4200万元，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转账凭证均为复印件，对于复印件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定。其次，一审法院仅根据人民电器公司的《回复函》阐述转让款为4200万元，无相应其他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仅有人民电器公司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鑫港置业公司40%的股权转让款为4200万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四、张德东受让人民电器公司持有的鑫港置业公司20%的股权属于履行代持协议的行为，张德东受让股权使张德东有履行《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的能力，因此《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不仅生效，而且张德东与任荣平双方代持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仅认定了股权转让行为而未能考虑张德东的股权受让行为是对《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的履行行为，属认定事实不清。五、张德东与李永林签订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成立代持法律关系，一审法院遗漏该项重大事实，并未予以审查和认定。李永林与张德东于2014年11月19日签订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代持协议履行的方式：张德东将所执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林名下，所转让股权由李永林代执，实质为张德东所有。上述协议有张德东、李永林的签字。2014年12月4日，张德东将其持有鑫港置业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李永林，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股权转让及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是对2014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实际履行行为。根据庭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李永林并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给张德东，且被上诉人尚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李永林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上述股权转让及股权变更登记的行为实质为张德东、李永林对《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履行行为。六、股权代持属于委托关系的一种。股权代持协议，首先应属于委托合同中的一种，因此，委托持股关系应该适用我国民事法律的一般原则和规定。其次，从委托持股的含义出发，其目的是向公司出资并享有相应公司股权，其权利义务的安排也应该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我国民事法律的一般原则和规定，隐名的出资关系实际上是间接代理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隐名股东和显名股东的股份代持协议可以视为双方代理关系的成立。股权代持为显名股东以自己的名义，代理隐名股东与公司或其他股东进行法律行为。根据应适用《民法通则》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委托人有转委托的权利。张德东在去世前将股权转由李永林代持，张德东转代持行为属于转委托，应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代理的规定。任荣平与张德东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张德东又将股权转委托给李永林，现李永林已知道股权代持的委托人为任荣平，任荣平作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与李永林形成了委托代理的关系，即李永林代任荣平持有鑫港置业公司10%的股权。张德东作为受委托人已去世，李永林作为受委托人及鑫港置业公司的唯一股东，在委托人任荣平要求将代持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的情形下，李永林应按照委托人指示，及时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其次，根据最高法院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5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任荣平作为实际出资人与李永林形成了双重代持关系，实际出资人有权向公司主张股权，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任荣平作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既履行了支付股权款的义务，同时作为委托持股人有向受委托人及公司主张变更为显名股东的权利，任荣平作为委托持股人在其主张变更为显名股东的情形下，被上诉人应予以配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任荣平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及请求，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张海银、李琼《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及李琼《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张海银、王某乙均为鑫港置业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应当采信二证人的证人证言。
被上诉人李永林、鑫港置业公司未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庭审时辩称：一、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收据》已明确记载该款性质为借款，并不是上诉人用以收购股权的出资款，该《收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作为股东应履行的出资义务，其与张德东签订《代执协议》时，张德东尚未收购鑫港置业公司股权，其后张德东拥有的20%股权系与许成军共同出资收购而来，此事实亦被鑫港置业公司原股东人民电器公司所证明。二、鑫港置业公司从未有过上诉人任荣平参加股东会议、参与利润分配的相关记载，原控股股东人民电器公司亦证明从未听说过任荣平参加公司活动或出资的事实，被上诉人李永林在受让公司股权时，张德东亦从未表明上诉人任荣平享有公司10%股权，故上诉人任荣平并未向公司实际出资，其不是公司的隐名股东，不应当享有公司10%股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永林、鑫港置业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李永林、鑫港置业公司对上诉人任荣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针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荣平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于2012年8月11日向上诉人任荣平出具的《收据》已明确载明收到的1，319，524元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此时张德东尚未收购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股权，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控股股东仍为人民电器公司，该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就案件事实进行调查时，明确表示张德东支付了4200万元收购了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40%股权，并与张德东、许成军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应股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股东仅为人民电器公司、张德东及许成军。在此期间，人民电器公司并不知晓上诉人任荣平与张德东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了《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公司账面亦未反映有《收据》载明的款项入账。被上诉人鑫港置业公司股东人民电器公司、张德东、许成军于2014年12月4日与被上诉人李永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将其股权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李永林并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任荣平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永林在受让前述股权时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其与张德东签订了《公司股权代执协议书》并约定拥有公司10%股权，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任荣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依法履行了股东的出资义务及实际享有股东的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任荣平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寻求救济，故上诉人任荣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00元，由上诉人任荣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湛少鹏
审判员 宋光亮
审判员 曹家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徐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