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茂中法民四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英、李彩庚、邓玉英、李喜英、袁木英、李超富、陈亚飞、李超强、柯金连、李东英、冯明婵、李美清、柯建清、李飞、李小妹、李桂新、易亚伍、李超亮、李超杏、李豪英、李和兴、何转花、李帮进、李秋燕、李春荣、李火兴、李亚进、李超权、李超业、李超献、李亚木、李带娣、ＸＸＸ、陈秀明、李超辉、李超菊、李超兰、李金兰、李彩明、李亚超、李超延、李风桂、李俊英、柯火娣、李康帝、何海清、李学英、李瑶英、李土权、李土坚、李坤英、李康金、李林英、周丽清、李亚女、梁惠芳、李康水、李亚容、李超琼、李木兰、李康养、李木英、柯亚美、李金娣、李群娣、李轩娣、李亚康、李亚娇、李日兰、朱淑珍、李超均、李超信、李超培、李超基、李超丽、柯土娣、李日水、梁燕清、李超文、李超新、李瑞芳、柯淑贤、李雄英、李富英、李瑞庚、陈卫珍、陈建艺、李超邦、李超剑、李亚女、李超玉、李旺金、李亚婵、李水莲、李伟英、陈华梅、李华先、李滨亮、李滨燕、梁亚梅、李亚贵、洪花惠、李亚枚、李亚培、李亚子、李超汉、李超源、李超梅、李新梅、李超河、李亚任、李春燕、李超勇、李超国、柯小燕、李亚文、周兰、李金娣、李银养、陈群芳、李康超、李飞英、李妹英、李小敏、李永芳、何惠珍、李温英、李亚理、袁俏（小）莲、王智春、李超艺、李超杰、李超玲、李雪慧、李超广、李耀英。上述136人均为化州市同庆镇石步村委会高山岭村民小组18岁以上村民，以下简称李瑞英等136人。
诉讼代表人李瑞英。
诉讼代表人李东英。
诉讼代表人李亚贵。
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广东橘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化州市同庆镇石步村委会高山岭村民小组。
负责人李超汉，组长。
原审第三人柯春旺。
诉讼代理人李水生。
上诉人李瑞英等136人与被上诉人化州市同庆镇石步村委会高山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高山岭村民小组）及原审第三人柯春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化州市人民法院（2013）茂化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瑞英等136人的诉讼代表人李瑞英、李东英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建立，原审第三人柯春旺的诉讼代理人李水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山岭村民小组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派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高山岭村民小组拟将权属为其本村所有的猫岭岭尾（原集体石场）发包给开发商采石。经村干部组织村户代表会议讨论，拟定将其本村所有的猫岭岭尾发包给开发商采石，并议定了具体的发包方案。2007年5月16日，高山岭村民小组制作了《高山岭村关于发包猫岭岭尾部分范围作为开发采石的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书），该决议书内容表述如下：“为充分利用资源，发展经济增加收入，经本村户代表会议决定将猫岭岭尾发包给开发商采石、碎石”。决议还规定了承包期限为12年、承包金额为25万元及付款方式等，同时还规定决议需由村队长、全村户代表（超过60%以上）签名确认才能生效等。当时在决议书上签名的有村队长李亚森、李亚寿等共54人。（2008）化民初字第11号案在举证届满后至2008年1月10日开庭期间，李素玉、李亚贵、柯秀英、陈桂德、周雪英、麦爱清等六人又在“决议书”上签上名字。在当时的54个签名中，其中：1、李信芳当时尚在服刑中，该签名是其妻子李耀英请人代签的。2011年8月2日，李耀英通过公证声明确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2、李达尔职业是教师，其户口虽然已经迁出，但其他家庭成员仍在村中生活。2011年8月2日，其妻子梁亚群通过公证声明追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3、李亚华其户口虽然已经迁出，但其他家庭成员仍在村中生活。2011年8月2日，其妻子陈秀玉通过公证声明追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4、李亚锡、李亚日、李云等3人的户口已经迁出，双方均已确认。5、李金英、李亚钟2人不在化州市公安局同庆派出所关于石步高山岭村的常住人口录入数据库范围内。另，李美英于2011年8月2日通过公证声明，村长李亚寿当时曾征求过其意见，其表示同意，现追认同意决议意见。2011年8月2日周雪英户出具公证声明书表示，其一直是同意决议的，由于当时不识字，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现追认同意上述决议。2007年5月30日，高山岭村民小组就公开招标猫岭岭尾开发采石张贴了公告。2007年6月5日，有关的同庆镇政府的领导、司法所干部、派出所干警及村委会干部到现场主持投标会议。会上因个别村民不同意承包而闹事，经制止后投标继续进行，最后由柯春旺以底价中标。2007年6月7日，高山岭村民小组（甲方）与柯春旺（乙方）签订了《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甲方有小组长李亚寿、李亚森等五人在合同上签名，乙方有柯春旺签名，见证方有化州市同庆镇法律服务所盖章并有该所干部黄志锋、岑超、苏增才签名。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地点为村集体所有猫尾岭，面积以四至为准。东至吴川浅水镇樟村村岭为界；南至旧石口边为界；西至按甲方指定的标记为界；北至大路边为界。二、山林权属为甲方所有，在承包期间乙方拥有经营权和使用权。三、承包时间12年（2007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5日止）。四、承包金交付方式：承包金额250000元，分三期付款；签订合同时交第一期100000元，第二期100000元在2008年6月5日前交足，第三期50000元在2009年6月5日前交清。合同还约定：生产期间，乙方负责甲方用电泵抽水到山塘作灌溉用水的所有电费。甲方无偿提供庙边土地（原金土堆放石的集体场地）给乙方作为碎石机安装及堆放碎石场地使用。合同还约定其他违约责任等条款。承包合同签订前的2007年6月5日，柯春旺交给高山岭村民小组订金50000元，签订承包合同的当天，柯春旺交给高山岭村民小组承包金50000元，2008年5月27日，柯春旺又预交给高山岭村民小组承包金100000元。高山岭村民小组同时也将发包的山岭交给柯春旺经营。柯春旺作了部分投入：安装了电器设备，采碎石机械及工作人员的生活设施；2008年5月6日、26日，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给其发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给其发放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2008年柯春旺向化州市林业局缴纳了开采石场面积18亩的森林植被恢复费96000元。
另查明，化州市同庆镇石步村委会高山岭村在作出“决议书”时有73户，18岁以上村民有245人。
再查明，柯春旺承包开采的石场范围内的山林属国家级生态公益林中的自然保护小区；内有石窝一个，碎石场离农田较近，承包范围内现生长着林木。
2008年6月11日，高山岭村民小组李瑞英等140名高山岭村村民（诉讼中李有芳、李裕芳、袁琼芳、李土娣已死亡，现实际人数为136人）起诉认为，高山岭村民小组在没有经过全体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的情况下，将属于集体所有的猫岭林地发包给本集体之外的柯春旺采石，侵害了大多数村民的利益，故请求确认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1、李瑞英等136人主体是否适格；2、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签订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
一、关于李瑞英等136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高山岭村民小组李瑞英等140名村民起诉时，经审核均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虽然在诉讼中有李有芳、李裕芳、袁琼芳、李土娣等4人死亡，但他们生前的起诉资格仍然有效。该4人不再列为原告人。本案原告应为李瑞英等136人。高山岭村民小组、柯春旺称李瑞英等136人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二、关于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签订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本案柯春旺是吴川市人，不是高山岭村民小组的成员，柯春旺要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条件。高山岭村有73户人，18岁以上村民有242人。户数要达到三分之二以上，至少要有49户；人数要达三分之二以上，至少要有162人。（一）对“决议书”上有效户代表签名的认定。2007年5月16日，在高山岭村民小组的代表会议上制作的《高山岭村关于发包猫岭岭尾部分范围作为开发采石的决议》，当时签名的有村队长李亚森、李亚寿等54户代表。其中：1、李亚锡、李亚日、李云等3人的户口已经迁出，对此，双方均已确认，他们不再是高山岭村村民。故该3人不具备户代表资格，应当剔除。2、李金英、李亚钟2人不在化州市公安局同庆派出所关于石步高山岭村的常住人口录入数据库登记的范围内，无法证明该2人是高山岭村村民，故该2人不具备户代表资格，应当剔除。3、李信芳当时尚在服刑中，该户签名是其妻子李耀英请人代签的。且2011年8月2日，李耀英通过公证声明确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故该户的签名应当认定有效。4、李达尔职业是教师，其户口虽然已经迁出，但其他家庭成员仍在村中生活，按农村习惯其为家长，应能代表该户。且2011年8月2日，其妻子梁亚群通过公证声明追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故该户的签名应当认定有效。5、李亚华其户口虽然已经迁出，但其他家庭成员仍在村中生活，按农村习惯其为家长，应能代表该户。且2011年8月2日，其妻子陈秀玉通过公证声明追认了同意决议的事实。故该户的签名应当认定有效。6、李瑞英等136人承认为户主签名的有李亚森、李亚寿等19人。故该19人的签名应当认定有效。7、李瑞英等136人认为当时不在家不可能签名的有李康养、李滨亮等8人，以及在家但不是本人签名的有李和兴、李伟英等9人，合共17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该17人的签名应当认定有效。8、另有10人的签名李瑞英等136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认定其签名有效。故在上述54个签名中，有效的签名是49个。另外，李美英于2011年8月2日通过公证声明，村长李亚寿当时曾征求过其意见，其表示同意，现追认同意决议意见。周雪英户于2011年8月2日出具公证声明书表示，其一直是同意决议的，由于当时不识字，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现追认同意上述决议。合同法对这种情况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合同法没有禁止性规定的，应尽量使合同有效，符合合同法维护经济稳定的原则。故李美英、周雪英事后认可当时签订的决议书，应属有效法律行为。而对于本案诉讼开始后，李素玉、李亚贵、柯秀英、陈桂德、周雪英、麦爱清等六人又在“决议书”上补签名字的效力问题，除周雪英户通过公证声明表示其一直是同意决议而属有效的之外，其余5户因无法证明其当时是同意决议的，属于无效签名。以上在“决议书”上有效的户代表签名共51个，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二）、关于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问题。公开招标时，同庆镇政府派出有关的领导、司法所干部、派出所干警及村委会干部到现场主持投标会议。合同签定时，见证方有化州市同庆镇法律服务所盖章并有该所干部黄志锋、岑超、苏增才签名。应当视为高山岭村民小组所在的同庆镇人民政府已经批准。
综上所述，高山岭村关于发包猫岭尾部分范围作为开发采石的决议有效的户代表签名51个，已经超过全村户数（73户）的三分之二，且经过其所在的同庆镇人民政府批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在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在签订承包合同过程中，也没有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无效的情形。而且柯春旺是通过公开投标而取得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合同签订后，茂名市国土资源局给其发放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也发放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柯春旺出于对合同的信赖，作了大量的投入，高山岭村民小组也接受了柯春旺交付的承包金，合同至今已履行了多年。故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签订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的保护。李瑞英等136人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瑞英等136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李瑞英等136人负担。
上诉人李瑞英等136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上诉人诉确认高山岭村民小组与柯春旺2007年7月6日签订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无效一案，焦点在于2007年5月16日《高山岭村关于发包猫岭岭尾部分范围作为开发采石的决议书》上“户代表签名”中的54个注名，到底有效代表多少户？有效户数是否超出高山岭村总户数73户的2／3（即49户），如果未达2／3（49户），《承包合同》则是无效的。对此，（2008）茂化法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第10页第15-17行）认为：“实际上，决议书上只46个人的姓名。即使决议书上46人签名是户代表签名，也全部真实，也未达到村代表三分之二的人数要求……”；（2012）茂化法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18页第18行）和（2013）茂化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23页第15行）均认为“有效的户代表签名共51个”，而认为《承包合同》有效，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这是完全错误的。因而，上诉人第三次不服上诉，恳请二审纠正。理由如下：一、《决议书》54个姓名实际仅代表35户，加上事后追认4户，也仅是39户，未达全村73户的2／3（49户），《承包合同》违法而无效。究竟《决议书》上有效户代表为多少户？首先看看《决议书》上54的签名为李亚森、李亚寿、李水、李超贵、李超明、李超龙、李超兴、李木生、李金土、李亚庆、土成、上英、帝英、均英、观英、李土金、土庚、亚细、李春英（盖私章）、康养、李滨亮、和兴、亚文、亚保、李振芳、李信芳、李康英、李达尔、李超文、亚任、超勇、超强、李金水、亚养、传庚、超林、超新、俊芳、永芳、伟英、李康胡、李亚华、李亚锡、李亚日、李云、李金英、李青芹、李亚钟、李康帝、木轩、华东、文兰、李彩明、群芳。上述54个人，减除判决查明不是高山岭的村民5人（李亚锡、李亚日、李云、李金英、李亚钟），余下签名为49个。这49个签名就算全部为本人所签，也非就是49户，而实际只是38户（因为有17人是这38户中的家庭成员，不能重复计算）。这只是对照同兴派出所出具高山岭村18岁以上村民户籍表，便一目了然这49个签名实为38户，具体如下：李彩明是李金兰（决议书无签名）的妻子，木轩、李华东、李文兰都李康帝的儿子，李帝英、李上英是李培庚（李土成）的儿子，李超文是李日水（决议书无签名）的儿子，李超贵、李超明、李超新都是李水的儿子，李土金是李素玉（一审诉讼中加上，不在46人中）的儿子，李超林是李亚森的儿子，陈群芳是李银养（决议书无签名）的妻子，李超龙是李正英（已故、决议书无签名）的儿子，李达尔（户口迁出）是梁亚群（2011年8月2日追认）的丈夫，周雪英（决议书无签名、2011年8月2日追认）与李信芳（妻子李耀英代签，2011年8月2日追认）为同一户。由此可见，《决议书》上有效的户代表签名只代表38户，加上李美英在再审期间2011年8月2日通过公正声明追认的1户，实为39户。至于重审查明高山岭村民小组在初始诉讼（2008）茂化法民初字第689号案时又在《决议书》上加上李素玉、李亚贵、柯秀英、陈桂德、周雪英、麦爱清共6人，因为周雪英与李信芳为母子关系，周雪英为户主，李信芳为家庭成员，李信芳因服刑而由妻子李耀英在决议书上代李信芳签名并事后追认，周雪英虽然事后也追认，只代表其1户。重审判决既计李信芳1户，又计周雪英1户，实为重复计算。因此，包括2007年5月16日在《决议书》上签名，或事后追认的，则至现为止，视为同意《决议书》（承包）的仅39户，重审没有审查对照公安户籍登记，便认为《决议书》上签名49个就认定为49户，再加上李美英、周雪英2户，而认定“以上在决议书上有效的户代表签名共51户已超过《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是完全错误。二、重审认定本案承包已经同庆镇人民政府批准，理由不成立。其实，本承包并没有招标投标。所谓招标及同庆镇政府、司法所、综治办、武装部关于招标投标的证明材料完全是“官商勾结”的假证。重审采信并认定这方面的事实，是错误的。重要的是，依法律规定，镇级人民政府批准承包是行政行为。现场主持招标只是指导性行为，不能代表行政审批。而且，至今未见同庆镇政府就本案承包作出是否同意承包的批复。所以，不管招标时，同庆镇政府是否派出有关领导、司法所干部、派出所干警及村委会干部到现场主持投标会议，均不能视为同庆镇人民政府已批准本案承包。再说，签订合同时，见证方有化州市同庆镇法律服务所盖章并有该所干部黄志峰、岑超、苏增才签名，也只能证明承包合同的签订经过法律服务所见证罢了，并不能代表同庆镇政府批准承包。重审判决认为“合同签订时，见证方有化州市同庆镇法律服务所盖章并有该所干部黄志峰、岑超、苏增才签名，应当视为被告所在的同庆镇人民政府已经批。”是荒谬的。综上，既然经过一审、二审、省高院，三级三审法院和审理过案的法官都明白，本案承包必须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条件才有效，那么上述铁的事实已阐明《决议书》上有效的户代表签名仅为39户，远远未达高山岭村73户的2／3（49户），不符合民主议定原则，同庆镇人民政府也未批准，《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尚未符合第四十八条所规定生效的条件，法院是应依法确认其则无效的。（2008）茂化法民初字第689号民事判决以柯春旺已作了大量投入为由或（2012）茂化法民重字第4号案、（2013）茂化法民三重字第1号判决认定“决议书上有效的户代表签名共51个，已超过高山岭村73户的2／3的户代表为由判决其合同有效，驳回上诉人的诉求显属错判。为此，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茂化法民三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2007年7月6日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无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高山岭村民小组和柯春旺承担。
被上诉人高山岭村民小组不作答辩。
原审第三人柯春旺陈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按原审判决处理。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李瑞英等136人上诉称涉案《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只有39户村民代表签名，未达到高山岭村民小组三分之二户代表签名，亦未经同庆镇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无效。由于涉案《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于2007年6月7日签订，故该《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应受当时施行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调整。1999年7月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该司法解释至2007年10月1日才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新的司法解释所取代，并于2008年12月24日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2007年底以前发布的有关司法解释（第七批）的决定》所废止］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依本规定第二条所起诉的案件中，对发包方违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决议，越权发包的，应当认定该承包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并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确定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属本条前款规定的情形，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大量的投入，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至李瑞英等136人提起本案诉讼时，自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已超过一年，而且柯春旺作为承包方已作了大量投入及对石场进行了开采，故李瑞英等136人要求确认涉案《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无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涉案《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在签订时，化州市同庆镇法律服务所作了见证，之后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向柯春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化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亦向柯春旺颁发《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因此，应视为政府部门认可了高山岭村民小组、柯春旺签订的《承包山岭采石合同书》。综上所述，李瑞英等136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李瑞英等136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代理审判员 杨春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