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励语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罗必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铭东，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育平，上海市丁孙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瑞大学校，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孙剑群，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青浦武术院，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代先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剑群，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励语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语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瑞大学校、上海青浦武术院、孙剑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8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励语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6)沪0118民初714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由于上海瑞大学校未及时办理办学资格的相关行政许可，导致学校无法继续经营，同时上海瑞大学校还拒不办理举办人变更手续，导致励语庭公司的合同最终目的无法实现，故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并由上海瑞大学校退还全部投资款。一审法院对于励语庭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属不当。此外，在一审开庭后，上海市民政局作出了《关于撤销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金变更登记的决定》，励语庭公司本可依此行使约定解除权，但一审法院未对励语庭公司补充提供的证据组织当面质证，致使励语庭公司未能变更其诉讼请求的具体理由，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上海瑞大学校、孙剑群共同辩称，不同意励语庭公司的上诉请求，励语庭公司与上海瑞大学校的《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已经实际履行，励语庭公司已经实际接管学校并开展经营，由于行政审批障碍等原因，双方后协商更改了合作方式，由励语庭公司增资取得上海瑞大学校的股权，不再变更举办人，励语庭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并签署了增资决议，办理了增资手续。因此上海瑞大学校和孙剑群并不存在违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励语庭公司的上诉并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海青浦武术院辩称，对案件事实并不清楚，认可一审判决结果。
上诉人励语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励语庭公司与上海青浦武术院、孙剑群之间就瑞大学校增资一事形成的投资合作关系，包括《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增资决议、章程、备忘录等四份协议；二、判令瑞大学校、上海青浦武术院、孙剑群共同返还励语庭公司投资款人民币600万元(以下币种同)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至3月，罗必芬向上海瑞大学校支付500万元。
2015年3月25日，孙剑群作为转让方，罗必芬作为受让方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约定：转让方作为上海瑞大学校的举办人和出资人拥有上海瑞大学校100%的出资人权利，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将其拥有的该学校5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收购该股权后，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对学校进行投资和经营；注册登记机关为合资学校出具将法人代表和举办人名称变更至受让人指定自然人或公司名下的日期约定为2015年3月31日前；转让方将学校资产、经营权交接给受让方之日约定为2015年3月1日；转让方转让给受让方学校50%的股权及其全部经营管理的权利；受让方应向学校投资700万元，股权转让后，学校认缴出资变更为1,400万，转让方认缴700万，占50%股份，以学校现有资产(不含负债)、学校经行政机关审批登记的资质、学校所在场地的25年承租权出资，受让方认缴700万，占50%股份，以现金出资；签署协议的先决条件包括：……(b)学校具有合法登记的相关资质和证照、现有的合法办学场地25年的承租权……；本协议、合资合同和章程得到签署后，双方应共同向主管登记机关办理出资人、举办者等相关变更手续；对于任何一方违反其任何声明和保证，致使另一方遭受的任何损失或损害，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本协议投资金额700万的30%作为违约经济损失，计算方式包括受损害方实际发生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如果本协议的任何规定被判无效，则该规定应被视为无效，但不影响本协议中任何其他规定的效力，双方应尽最大努力以一项有效和可执行的规定作为替代，该规定应与原规定的意图尽可能的接近。《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尾部加盖有上海瑞大学校公章，并由孙剑群与罗必芬分别在转让方和受让方法人代表处签字。之后，励语庭公司向上海瑞大学校投入了100万元。
2015年3月1日起，罗必芬进驻上海瑞大学校，自2015年4月15日起监管学校财务，对大量上海瑞大学校的财务支出进行审批。
2015年10月29日，上海瑞大学校向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申请过办理增加注册资金业务和到期换证业务。
2015年10月8日，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向上海瑞大学校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该校补缴社会保险费26,148.36元。2015年11月24日，上海市青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上海瑞大学校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该校限期补发劳动者工资。
2015年12月9日，励语庭公司与上海瑞大学校形成备忘录，约定：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励语庭公司与上海瑞大学校认定励语庭公司以700万元的价格认购上海瑞大学校50%的股权系励语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励语庭公司已认缴了人民币600万元；由于上海瑞大学校系民办非企带有公益属性，其投资规则受民办非企业相关法规调整，励语庭公司认购上海瑞大学校50%股权的方式改变为向上海瑞大学校增资500万元即占比50%的方式表现，其增价部分的200万元的50%即100万元已经支付给上海瑞大学校，尚余100万元在上海瑞大学校的增资经民政局登记备案后即支付；上海瑞大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孙剑群在本备忘录签署的当日亦出资100万元作为孙剑群的增资，增资后上海瑞大学校总投入资金为1,200万元，上海瑞大学校和励语庭公司各占50%；上海瑞大学校以各种借口和理由导致励语庭公司投资权益的法律程序变更无法实现，现励语庭公司同意签署上海瑞大学校提出的本备忘录，同时要求上海瑞大学校必须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完成教育局和民政局的变更登记，否则视为违约。次日，罗必芬、孙剑群和潘鸿彬作为上海瑞大学校理事会成员签署了上海瑞大学校理事会增资决议，决定向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申请增资。2015年12月11日，上海青浦武术院、励语庭公司和孙剑群签订了上海瑞大学校增资决议，约定：上海青浦武术院系上海瑞大学校的举办人和出资人，拥有上海瑞大学校100%的出资人权利，励语庭公司和孙剑群有意对学校进行投资，参股学校，上海青浦武术院接受励语庭公司作为新股东对学校以现金方式投资600万元，孙剑群作为新股东对学校以现金方式投资100万元，对学校进行增资扩股，增资扩股后，上海青浦武术院拥有学校41.60%股权，励语庭公司拥有50%股权，孙剑群拥有8.40%股权，学校的注册资本增加为1,200万元；由于上海青浦武术院或者上海瑞大学校的原因，上海瑞大学校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行政变更手续的，励语庭公司有权随时以通知的形式终止本协议。同日，罗必芬和孙剑群共同出具委托书委托案外人陈维亮办理上海瑞大学校的增资及登记备案事宜。2015年12月15日，励语庭公司、上海瑞大学校和孙剑群出具承诺书，内容为：上海瑞大学校的实际举办人(投资人)孙剑群，在筹办学校时为上海青浦武术院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故在向青浦区教育局、体育局、民政局申办相关证照时，填写的上海瑞大学校举办单位为上海青浦武术院。现孙剑群和励语庭公司决定对上海瑞大学校进行增加投资办学，递交了1份需要上海青浦武术院配合盖章的上海瑞大学校增资决议，以作为递交青浦区教育局、体育局、民政局的变更材料，因上海瑞大学校增资决议里的甲方是上海青浦武术院，可实际是孙剑群，故该决议里关于上海青浦武术院应履行的权利义务均与上海青浦武术院无关，上海青浦武术院与上海瑞大学校、励语庭公司、孙剑群没有任何合作投资关系。励语庭公司、孙剑群、上海瑞大学校等相关关联人不得向上海青浦武术院主张任何权利，并保证尽快变更上海青浦武术院作为上海瑞大学校举办者的身份。
2015年12月23日，上海瑞大学校再次向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申请办理增资登记。变更后的章程中约定：上海瑞大学校的举办者是上海青浦武术院，开办资金为1,200万元，出资者包括励语庭公司、上海青浦武术院和孙剑群，其中励语庭公司出资600万元，上海青浦武术院出资500万元，孙剑群出资100万元。举办者的权利和义务包括：推选代表作为本单位第一届理事候选人或监事候选人；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后，不抽回出资，不私自挪用，侵占资金；对出资的财产不保留、不享有任何权利，不要求回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于2016年1月15日通过了审批。
2016年初，上海瑞大学校租赁的上海市戒毒局青东农场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外青松公路XXX号房屋及土地被列入上海市首批拆违单位。
2016年1月12日，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民教科向上海瑞大学校的全体学生家长发出告家长书：根据区政府的决定，瑞大学校已列入拆迁范围，近期学校将被拆迁，因此，瑞大学校自下学期起停止办学，请家长尽快为孩子联系安排转学。
2016年1月18日，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向上海瑞大学校颁发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至2015年12月31日，并在证书上注明：由于三证合一和办学许可证在教育局申办中，请单位尽快凭办学许可证来我局办理登记证书的有效期的延期申请。
2016年2月21日，罗必芬与孙剑群签订了继续开办上海瑞大学校的协议，约定：由于青浦区教育局及有关部门就学校可能涉及拆迁的问题，2016年1月给学校发出通知要求学校暂停招生，但是由于学生家长要求继续开展教学工作，罗必芬作为励语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学校的主要股东和举办者，同意该意见。上海瑞大学校于2016年4月30日自外青松公路XXX号撤离完毕。
2016年6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社会团体管理局对一审法院调查令作出答复：上海瑞大学校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没有办理过变更登记业务。7月20日，该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因档案室搬迁，其对我院调查令答复错误，上海瑞大学校变更注册资金的业务已经审批完成。
2016年7月26日，上海市青浦区教育局民办教育科对上海瑞大学校自2016年1月1日起停止办学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上海瑞大学校办学许可证最后有效期至2015年12月31日期满，自2015年8月起，该校无故拖欠教职工工资，致使该校全体教职工于2015年10月至教育局上访，该局多次派遣相关人员与该校法定代表人孙剑群、实际控制人罗必芬进行沟通，要求该校尽快解决教职工工资事宜，但该校至办学许可证期满之日仍予以拒付，且上海瑞大学校于办学许可证期满时已经列入拆迁范围，故该局认为上海瑞大学校已经不再具备相应的办学条件，该局决定不再为上海瑞大学校的办学许可证进行延期。
2016年8月30日，上海市民政局作出《关于撤销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金变更登记的决定》，内容为：上海瑞大学校就该局颁发的打印日期为2016年1月18日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鉴于区教育局向上海瑞大学校颁发的办学许可证已于2016年1月1日起失效，所以该局决定撤销对于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金的变更登记，该校的注册资金仍为500万元，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有效期为2015年12月31日。
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励语庭公司表示其基于上海瑞大学校、上海青浦武术院、孙剑群的根本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作关系并退出上海瑞大学校，在本案中不依据合同事实上无法履行致使励语庭公司合同目的落空而主张解除合作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以不同的主体签订了多份有关投资合作的文件，但根据上海青浦武术院提供的2015年12月15日承诺书及当事人有关投资合作事实的陈述，励语庭公司、上海青浦武术院和孙剑群均确认上海青浦武术院并非上海瑞大学校的经营者，也未参与投资合作，而上海瑞大学校作为投资的对象也非合作关系的当事人，故本案投资合作关系的当事人应为励语庭公司与孙剑群，励语庭公司对上海瑞大学校和上海青浦武术院的诉请应予驳回。励语庭公司认为孙剑群违约未变更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举办人，没有完成教育局和民政局的变更登记，构成根本违约，诉请解除投资合作关系。关于举办者和出资者的变更登记问题，首先，《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的内容系励语庭公司与孙剑群合意达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上海瑞大学校曾经向有关部门提交过变更励语庭公司为举办者的申请，无法变更的后果不能归责于孙剑群一方；其次，励语庭公司在增资决议和备忘录中明确同意以增资方式实现其权益，已经对《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中的合作方式进行了变更，新的章程中将励语庭公司与孙剑群均作为出资者并无不当；再次，上海瑞大学校的新章程中有关举办者的权利仅有推选第一届理事候选人或监事候选人一项，励语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必芬已经作为学校理事参与决策，章程中确认了励语庭公司作为出资者的股权权益，励语庭公司也实际行使了对学校的管理权，反而励语庭公司也确认登记的举办者上海青浦武术院未参与上海瑞大学校的投资经营，故举办者或出资者的登记差异并未对励语庭公司的权益造成不利影响，综上，孙剑群未将励语庭公司登记为举办者，而是登记为出资者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罗必芬于2015年3月进驻上海瑞大学校，4月即对学校行使财务审批权，2016年2月21日继续开办瑞大学校的协议也确认了上海瑞大学校的经营权已经由励语庭公司掌控，则孙剑群未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必芬亦不足以导致励语庭公司合同目的落空，不能够成根本违约。上海瑞大学校的登记被撤销的原因系办学许可证的失效，而未能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原因是拖欠教职工工资和办学场地拆迁，在有关部门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励语庭公司与孙剑群仍然能够协议办理增资登记，故教职工工资问题处于当事人可以合意解决的范围，并非办学许可证无法延期的根本原因，况且上海瑞大学校的财政状况属于其经营问题，不能全部归责于孙剑群。根据教育部门的情况说明、告家长书和上海市戒毒局青东农场的证明，上海瑞大学校因租用的办学场所被列入上海市首批拆违单位，失去办学条件而无法办理办学许可证。《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中约定孙剑群以学校所在场地的25年承租权出资，签署协议的先决条件也包含了现有的合法办学场地25年的承租权的内容，则励语庭公司在与孙剑群签订协议时应当确认过办学场地的资质和承租权，作为民办教育的经营者，励语庭公司与孙剑群对办学场地成为拆违单位的后果都应当有预见性，此原因并不能完全归责于孙剑群一方构成孙剑群的根本违约致使合同解除。至于在上海瑞大学校失去办学资格的情况下双方能否继续合作办学，因励语庭公司明确表示不要求处理，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励语庭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海励语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3,800元，减半收取计26,9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900元，由上海励语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审理中，励语庭公司于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上海市青浦区民政局《关于撤销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金变更登记的决定》。一审法院向上海瑞大学校、孙剑群及上海青浦武术院送达了前述证据。嗣后上海瑞大学校和孙剑群向一审法院出具了书面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励语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必芬与孙剑群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及章程》虽然明确约定上海瑞大学校的举办人和投资人都应当变更至罗必芬名下，但由于上海瑞大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特殊性质，合作协议各方在后续履行过程中已经对该约定进行了事实上的变更。2015年12月9日励语庭公司与上海瑞大学校签署的备忘录即言明：双方的合作方式已经从认购股权改变为增资的方式。而上海青浦武术院、励语庭公司和孙剑群签署的增资决议更是再一次明确了上海瑞大学校的举办人为上海青浦武术院，并对各投资方的股权比例进行了约定，并未提及需对举办人名称进行变更。综上可知，各方在履行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已经变更了原先的约定，而罗必芬已经作为学校理事参与决策，进驻学校并监管学校财务，对财务支出进行审批，可见励语庭公司、孙剑群在上海瑞大学校这一项目的合作已经实际开展，且为各方所接受。至于办学资格无法延续的问题，主要系因拖欠教职工工资和办学场地拆迁所致，诚如一审法院所言，教职工工资问题系上海瑞大学校实际经营范畴，鉴于励语庭公司彼时已经参与了学校经营，且具有审批财务支出的权力，故不能简单将此问题归责于孙剑群或励语庭公司某一方。而办学场地拆迁导致办学无法继续，更系案外不可控因素，不能认定为孙剑群或上海瑞大学校存在违约。因此，励语庭公司以上海瑞大学校、孙剑群存在根本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作协议，并在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一段时间后要求全额返还全部投资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考虑到场地动迁、办学资质有效期未能延期等具体情况，已向励语庭公司作出释明，励语庭公司坚持要求基于合同相对方根本违约而主张法定解除权，系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行使，应自行承担其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励语庭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全额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励语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青浦区民政局《关于撤销上海瑞大学校注册资金变更登记的决定》后，上海瑞大学校、孙剑群以书面形式出具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程序上并无不当。在上海瑞大学校增资手续完成后的变更登记被撤销后，励语庭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变更其主张合同解除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其在庭审中的诉请、辩论及最终意见进行处理，亦无不妥。若励语庭公司认为增资程序被撤销，触发了增资协议中载明的合同解除条件，可另案主张权利，并对各方的权益、责任进行结算和认定。
综上所述，励语庭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800元，由上诉人上海励语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审 判 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