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3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品。
委托代理人：叶阿静，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清市盛金快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宁康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金清象。
委托代理人：陈星兴、黄圣，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品因与被上诉人乐清市盛金快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商初字第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代理审判员董孙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盛金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3日，注册资金为5056万元。2002年3月26日，盛金公司设立了分公司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营业场所为乐清市乐成镇宁康东路365号（现属城南街道），经营范围为机动车维修：一类机动车维修（大中型客车维修）。2011年7月8日，盛金公司（甲方）与王品（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协议书，其中约定：“1、甲方将座落在乐清市宁康西路365号的乐成修理厂经营权及该厂场地承包给乙方经营；2、承包年限为5年，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3、承包费：自2011年开始至2013年7月31日止每年的承包费为41万元，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每年在原承包基数上递增1万元整，至最后一年递增至3万元整为止，承包费应在每年的8月1日交清，在承包期内，如甲方因场地开发需要拆除厂房时，乙方应服从甲方需要，但甲方应退还乙方剩余时间承包款（退还部分承包款按日计算）……7、乙方在承包期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甲方场地现有使用功能，不得中途将大修厂经营权转包给他人，不得将场地出租给他人做其他用途，如转包或出租场地，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承包权……9、乙方在承包期内，应按规定对大修厂有关证照进行年检，自觉执行国家税收政策，按劳动法要求对员工进行工伤保险，其一切开支由乙方自负，办理手续上甲方予以协助……13、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后制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和本协议有同等效力……”。以上协议签订后，2013年度、2014年度，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未参加年检，也未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期限公示年度报告。2015年6月8日，王品作为法定代表人新设立了乐清市品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锐公司），其住所为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65号（即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营业场所），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二手车经纪、经销；汽车租赁；汽车信息咨询；代办车辆年审、过户、上牌手续服务；汽车配件销售”。另经原审法院向EMS快递公司查询，盛金公司送达给王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已于2015年8月10日投送并签收。
2015年8月7日，盛金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7月8日，盛金公司将下属分公司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经营权承包给王品，双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该《承包经营协议书》对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是盛金公司、王品的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了王品未经盛金公司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盛金公司场地现有使用功能，不得将场地出租给他人做其他用途，否则盛金公司有权收回王品承包权；王品在承包期内，应按规定对大修厂有关证件进行年检等内容。然王品取得承包权后，2013年、2014年连续两年未能按约定办理年检；并且在未经盛金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在大修厂所在地上又新设了汽车修理厂（品锐公司），借用该修理厂的名义开展汽车维修服务，谋取私利；同时王品在承包经营期间将盛金公司大修厂辛苦培养的汽修人才全部调离岗位，聘用非专业人员维修车辆，导致错修率大幅提升。王品的上述行为损害了盛金公司大修厂的形象，违反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严重侵害了盛金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盛金公司起诉要求判令：1.依法解除盛金公司、王品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由盛金公司负担。
在一审庭审中，盛金公司对事实与理由部分进行了补充：1.王品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未缴纳承包费用给盛金公司。2.王品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擅自将盛金公司厂房内的部分场地租给他人开设出租车汽车维修服务。
王品原审期间答辩称：1.盛金公司起诉的主体不符，盛金公司早已把公司的债权债务交由处置办处置，现在已由清债小组在接管，故盛金公司已不具备主体资格。王品在履行与盛金公司的合同时，由于盛金公司主体的变更，故又与清债小组签订了承包经营协议书。在双方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的过程中，盛金公司只是将场地交付给王品使用，并未将经营权交由王品使用，王品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成立了由王品为法定代表人的品锐公司。至于承包的费用，王品还是按照合同的约定足额进行了缴纳。2.2013年、2014年企业是不需年检的。3.盛金公司认为王品改变了承包场地的使用功能，实际上场地承包以来，王品一直都是从事汽车维修业务，并未损害盛金公司的利益，也没有将盛金公司的修理厂员工调离岗位。盛金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但并未提前告知王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中，双方在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王品未经盛金公司同意不得擅自改变场地现有使用功能，不得中途将大修厂经营权转包给他人，不得将场地出租给他人做其他用途，否则盛金公司有权收回承包权。现王品在该块场地上另行设立新公司，且经营范围大大超出原先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经营范围，明显违反双方约定，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针对该份协议，盛金公司依法向王品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履行了告知的义务。至于王品辩称盛金公司不具备主体资格，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盛金公司并未进行强制清算，也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故应视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王品辩称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王品辩称因盛金公司并未将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经营权交由王品使用，王品无奈之下才成立了新公司，但事实上根据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的2015年5、6月份维修记录显示，王品在此期间仍以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名义对外从事维修业务，故对王品的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盛金公司起诉要求解除盛金公司、王品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4日判决：解除盛金公司与王品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王品负担。
王品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承包经营的场地上另行设立新公司，且大大超出了原先的经营范围，属于违反协议约定，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故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对此，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严重歪曲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在履行承包过程中，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品锐公司”，为了行使权利、履行协议的行为，并不属于违约行为。1.上诉人注册该公司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拒不按照协议约定将经营权交由上诉人使用，上诉人没有违约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表现。通过调查取证取得的乐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档案材料，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9日向该部门提出申请，将自己名下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变更到乐清市商旅旅游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公司）汽修分公司名下，据此，乐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5年4月16日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发给商旅公司汽修分公司，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此时已没有经营权，也可以证明经营权的灭失是被上诉人原因造成。上诉人为了履行协议和自己的车辆维修经营需要，无奈之下才在此后的2015年6月8日注册品锐公司，打算自己申请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主观上是为了履行协议，并没有违反协议书的任何条款约定，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对被上诉人任何损害。2.品锐公司仅仅是上诉人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从事车辆维修业务的载体，不构成转包或者出租场地的违约行为。品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上诉人王品，由于上诉人王品是自然人，而开展车辆维修的业务经营以及取得经营许可证必须以法人的名义完成，所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拒不将经营权给予上诉人使用后，注册品锐公司作为载体，继续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并没有将场地出租给他人，也没有将双方之间的协议转包给其他第三人，不属于违约行为。3.2015年5、6月份上诉人的三份维修记录，不能作为上诉人违约或者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依据。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了三份上诉人的维修记录，该三份维修记录上均有“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盖章。上诉人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有使用被上诉人的印章，不能证明其他任何问题。因为首先，2015年5、6月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协议有效期间，但此时经营许可证证件被上诉人收回，不给予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已经将经营权变更为他人，被上诉人通知要求解除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8月份，所以上诉人本身具有使用被上诉人印章的权利；其次，实质上在该时间内被上诉人因变更登记经营使用权导致经营权的灭失，没有可供上诉人使用的经营权，使用印章的行为不属于使用经营权。因此，一审判决将三份维修记录作为上诉人抗辩理由不成立的依据，显然与事实相悖。二、上诉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没有超出场地的经营范围，品锐公司注册登记中载明的经营范围不能作为上诉人超出经营范围的依据。1.上诉人于2011年承包场地至今，一直在从事车辆维修的业务，从未在承包场地上，或者利用被上诉人的名义从事其他行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大大超出了原先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既没有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也没有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而实质上，上诉人从2011年开始至今，在承包的场地上一直在从事车辆维修业务，从未改变场地的使用功能，也没有从事其他业务扩大经营范围，一审判决毫无根据地下结论，显然有违事实。2.品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不能认定为改变场地的现有使用功能。首先，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的经营范围，属上诉人申报的事项，仅代表上诉人可以经营比如二手车经纪、销售等业务，但经营具体的业务，还需要向职能部门审批，如果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登记中规定的经营范围代表上诉人已经具备经营权的话，那么诸如运管等行政职能部门的行政审批权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审批就行了。根据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规定，经营范围应当按照“先照后证”的原则，即对于工商登记中载明的经营范围，在领取营业执照后依法到相关职能部门办理许可手续，取得许可后方可开展相关经营活动，并且在取得许可之日起20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许可取得情况。所以品锐公司在市场监督管理局载明的经营范围不能认定为上诉人扩大经营业务、改变场地功能，而事实上除了经营车辆维修以外，上诉人没有申请也没有经营其他业务。其次，即使上诉人取得了经营其他业务的许可，也是属于自主经营的行为，没有也不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不属于违约行为，更不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违约行为。三、本案涉诉的《承包经营协议书》法律性质上属于场地的租赁合同和经营权的许可使用两项内容的结合。上诉人交付的费用已经包含场地的租金和经营权的使用费，现在由于被上诉人的行为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被上诉人经营权，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表示放弃对经营权的使用，仅使用场地，而费用不变。这种行为显然不属于违约。四、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予以采信，而对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不予采信，对上述证据未组织庭审质证，一审程序显然是违法的。且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申请调取乐清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材料，这些材料中明确反映出被上诉人将经营使用许可证变更到其他公司名下，在这种情况下本案涉及到其他第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组织庭审也没有依职权追加第三人参与诉讼，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由始至终是被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不给予上诉人使用经营权，其目的是为了将场地和经营权整体转让给其他第三方，而上诉人并没有违约行为，更没有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性违约行为，被上诉人起诉主观动机不纯，利用诉讼手段，给上诉人履行协议和申领经营许可证设置障碍，拖延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乐清市盛金快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二审期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状内容本身没有尊重事实和一审判决书所依据的法律。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自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一直按约定履行义务，将大修厂经营权交给上诉人使用，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依法不应采信。（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拒不将协议约定的经营权交由上诉人使用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后，被上诉人便将下属分公司盛金公司乐成大修厂的经营权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一直在以被上诉人大修厂的名义对外经营，被上诉人从未阻止或妨碍上诉人经营，何来拒不将协议约定的经营权交给上诉人。这一点，从2015年5、6月份上诉人的三份维修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口口声声说被上诉人将大修厂经营许可证转到商旅公司汽修分公司名下，导致自己没有了经营权，却只字不提自己同时也是商旅公司汽修分公司的负责人，这是不尊重事实的表现。事实上，被上诉人因自身经营问题，通过乐清市处置办将公司整体资质转让给了商旅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大修厂自然也要转到商旅公司名下，但这并不妨碍上诉人继续承包经营大修厂，而商旅公司将汽修分公司的负责人登记为上诉人王品也正印证了被上诉人及商旅公司并未收回上诉人的经营权这一事实。（二）、被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2015年5、6月份上诉人的三份维修记录证明了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回上诉人经营权，上诉人也一直在经营着大修厂。（三）、上诉人一边声称自己的经营权被收回了，要成立公司自己经营，一边又利用被上诉人的名义继续对外经营，这样自相矛盾的行为，恰恰证明了上诉人的诉称是与事实不符的。上述三点，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义务，并不存在拒将经营权交给上诉人的情形。二、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明显违约，违反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一）、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并没有以任何形式阻止或妨碍上诉人经营承包大修厂，然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擅自在大修厂地址上成立公司，谋取私利，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第7条之约定，上诉人在承包期内，未经被上诉人同意不得擅自改变被上诉人场地现有使用功能，不得中途将大修厂经营权转包给他人做其他用途，如转包或出租场地，被上诉人有权收回上诉人的承包权。现上诉人在该场地上新设立公司，且新公司经营范围大大超出原先大修厂的经营范围，同时上诉人利用被上诉人的名义为新设立的公司谋取利益，显然违反了该条之规定，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被上诉人要求解除《承包经营协议书》，合情合理合法，一律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还存在其他违约或侵权之行为。首先，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在2013、2014年连续2年未能按约定办理工商年检工作，值得说明的是，虽然2013年12月份开始已经取消工商年检制度，取而代之的是企业年度报告公示制度，该制度同样需要企业通过市场主体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报送年度报告，由于上诉人未能办理企业年度报告，导致被上诉人大修厂被显示为经营异常，上诉人的不作为不仅违约也极大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未能按约支付承包费用；第三，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将被上诉人大修厂辛苦培养的汽修人才全部调离岗位，聘用非专业人员维修车辆，导致错修率大幅提升（诉讼期间就已经发生相关恶性事件），上诉人的行为不仅将被上诉人多年的人才培养计划付诸东流，也极大损害了被上诉人汽修厂的声誉，对被上诉人造成了重大损失；第四，上诉人在承包期间对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的机器设备未能妥善使用和保管，导致部分机器设备不知去向。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行为早已构成了根本违约，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也完全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时所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的规定，所作出的判决，不仅实体审理清楚，而且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同时上诉人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四、一审程序完全合法，上诉人在上诉期限内或者在提起的上诉状中也没有提及程序违法，也证明了一审本身程序合法，上诉人要求调取证据，一审法院也已经向相关部门调取了证据，一审判决书第九页载明了相关事实，证据也通过双方质证并形成了谈话笔录予以说明，所以一审法院已充分显示了各方的质证意见并在谈话笔录中进行了记载，同时双方当事人在笔录中签字确认，上诉人说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显然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要求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但是上诉人自己都没有追加第三人，第三人也不存在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也没有所谓追加第三人的申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不当，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审理得当，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除盛金公司汽修厂营业场所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盛金公司汽修厂营业场所为乐清市乐成镇宁康西路365号。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1年7月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上诉人将上诉人乐成修理厂的经营权和该厂的场地承包给被上诉人。该条赋予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乐成修理厂的经营权和该厂场地的权利。该协议第七条和第九条同时也约定了被上诉人在使用上诉人乐成修理厂的经营权和该厂场地的过程中的相应义务，即被上诉人负有不将经营权转包他人、不将场地擅自改变现有使用功能或出租他人做其他用途、按规定对大修厂有关证照进行年检等义务。现上诉人在该场地另行设立品锐公司，从事汽车维修、二手车经纪和经销、汽车租赁等业务，虽品锐公司由上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的股东除了上诉人之外，还有案外人苏德生，品锐公司与上诉人并不能视为同一主体，此外上诉人也未按协议就汽修厂的经营情况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年度报告，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违反了《承包经营协议书》第七条和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依约将汽修厂经营权交由上诉人使用而致其新设立公司从事经营的主张，因原审法院调取的商旅公司汽修分公司2015年4月1日的《营业执照》中的负责人为上诉人，此也说明被上诉人在变更其汽修厂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资质给他人时，并未掩饰或剥夺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变更行为影响上诉人使用汽修厂资质，由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申请调取证据后，交由双方当事人予以质证，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斌
审 判 员 王怡然
代理审判员 董孙镇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代书 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