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1民终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282号，织机构代码15930704—7。法定代表人：罗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能，男，该公司员工，住江西省九江市九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芊，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洪明，男，196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凯，男，197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雅兵，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与被上诉人肖洪明、胡凯、胡雅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3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7月2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钦能、刘芊，被上诉人肖洪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江、陈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凯、胡雅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审理期间，上诉人弘毅公司申请对印章印文进行司法鉴定，本院扣减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1984年2月2日成立，2014年5月4日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更名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1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施工，乐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方）与九江市第一建工程公司（承包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载明，工程名称：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开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5日，资金来源政府投资，合同价款51918097元等。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成立了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并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分行演武街分理处开设了户名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账号为23×××60）的银行账户，并在该行预留了“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及胡凯、胡雅兵的个人印章。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聘用胡凯为项目负责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制发的文件载明：聘用期限为2012年10月19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在聘用期内负责该项目施工安全、质量、进度、文明施工、环境卫生、材料、消防、治安保卫、工程款及民工工资的支付、施工材料的建档、与业主单位的工作联系等施工管理方面的工作。项目部及项目部负责人均无权对外行使签订任何经济合同及工程分发包、借（贷）款、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权力。出现上述问题概由项目部负责人个人承担相应经济及法律责任，公司概不承担。2012年12月19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胡凯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载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改造工程项目建设需要，就工程施工的承发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工程名称：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开工日期2012年11月30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25日，资金来源政府投资，中标价51918097元，承包方式：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按该项目工程结算价扣除1%的管理费，胡凯按国家规定上缴税费，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在收到胡凯缴纳的企业所得税后提供外经证。如需缴纳其他相关费用由胡凯承担，若胡凯将企业所得税在项目所在地缴纳，则加收0.8%的管理费。胡凯无权对外行使签订任何经济合同及工程分包、借（贷）款、收取工程保证金的权力。胡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该项目工程施工；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未收到业主工程款时，胡凯不得向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按照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与业主确认的结算价扣除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的管理费（每期计量款的3%）后一次性支付给胡凯；胡凯负责派遣满足投标文件中所列的有关同等资历的技术人员，按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统一的标准组建项目部，项目部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必须佩戴统一的上岗证标识，办公场所和现场设备必须使用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规定的统一标识；胡凯负责项目部的建设，为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临时到位的管理人员安排食宿并承担由此发生的一切费用；项目印章、项目账户均由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管理，账户开通双方项目负责人的银行短信等。胡凯不是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职工。原审另查明，2014年4月23日肖洪明向胡雅兵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上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4月23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洪明现金20万元整（银行转账），用于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2号楼正负零以上6楼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完善相关税费所用，借款期暂定2个月，在该工程款支付到位时本息一次性还清，请将该款付至胡雅兵工行账户（此借款月息5分）。若到期不还可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胡凯（签名）、胡雅兵（签名）、“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签章。2014年6月18日肖洪明向胡凯银行账户转款20万元。2014年6月18日的《借条》载明：今借到肖洪明现金20万元整（银行转账），用于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2号楼正负零以上12楼支付工程进度款时完善相关税费所用，借款期暂定2个月，在该工程款支付到位时本息一次性还清，请将该款付至胡凯商行账户（此借款月息5分，不满1月按1月计算，超过1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若到期不还可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胡凯（签名）、胡雅兵（签名）“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签章。2012年12月30日胡凯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本人胡凯受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法人授权为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负责人，并在工行××街分理处开设该项目临时存款账户，本人承诺严格按法律法规和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规定使用该项目开设的临时存款账户，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2014年12月4日胡凯、胡雅兵出具《承诺书》载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从2014年12月4日由九江公司成都分公司汤为华、陈书辉收回，本人承诺该项目印章收回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该印章由项目部自行刻制。2015年1月21日胡凯再次出具《承诺书》载明，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从2015年1月21日由九江公司成都分公司汤为华、陈书辉收回，本人承诺该项目印章收回前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人承担。该印章由个人私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借款协议》、《借条》、《转款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确认书》、《合同》、《协议书》、《九江公司文件》、《法人授权书》、《入川许可证及附件》、《开户许可证》、《预留印鉴卡》、《汇款委托书》、《报审表若干及技术核定单》、《购销合同》、《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弘毅公司认为胡凯私刻印章的行为与本案借贷并不是同一事实，即便发现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只是移送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由相关机关查处，案件应继续审理，故弘毅公司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即弘毅公司中标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后，与胡凯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由胡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自负盈亏，而弘毅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并不参与工程施工，胡凯以其名义进行施工，而胡凯并非其工作人员，因此双方应为挂靠关系。虽然《借条》上借款人处有“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签章，因双方系挂靠关系，因此弘毅公司并非真正的借款人。胡凯作为实际经营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为胡凯。胡雅兵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处签名，也应为本案共同借款人。胡凯、胡雅兵向肖洪明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肖洪明已向胡凯、胡雅兵支付了借款，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约定的“该工程款支付到位时本息一次性还清”应为约定不明，借款期限应为双方约定的两个月，因此弘毅公司认为肖洪明不具有诉权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胡凯、胡雅兵逾期未归还借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肖洪明要求胡凯、胡雅兵返还借款本金40万元的请求成立。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不予保护。因此肖洪明请求从借款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的请求成立。胡凯与弘毅公司在施工合同中实际为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者对挂靠者负有监督和管理的责任，同时也是挂靠经营活动的受益者。在本案中胡凯因工程施工需资金以共同名义向肖洪明借款，该债务也应为因履行施工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同时在《借条》的借款处同时加盖有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作为被挂靠者的弘毅公司并未尽到监管责任，故弘毅公司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告胡凯、胡雅兵返还原告肖洪明借款40万元及利息（分别从2014年4月23日、2014年6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各以20万元为计息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二、被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判决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457元（已减半）、保全费3120元，合计7577元，由被告胡凯、胡雅兵、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审宣判后，上诉人弘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胡凯、胡雅兵使用私刻印章对外借款且款项未使用于上诉人承建的工程项目上，应当自行承担责任；2、连带责任的适用前提是有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司法实践中，挂靠经营关系中被挂靠人仅对挂靠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借款直接进入借款人个人账户，并无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使用在案涉工程项目上，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肖洪明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肖洪明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胡凯、胡雅兵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发表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弘毅公司申请对2014年4月23日、2014年6月18日两份《借条》中加盖的“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文与样本2014年12月4日《承诺书》、2015年1月21日《承诺书》及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提供的样本上加盖的印章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双方当事人选定，本院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3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落款日期2014年6月18日、2014年4月23日两份《借条》上的3枚“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落款日期2015年1月21日、2014年12月4日的两份《承诺书》和《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印模（公司备案印章）》上各1枚“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文，分别为3枚不同的印章盖印形成；3、落款日期2014年6月18日、2014年4月23日两份《借条》上的3枚“九江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部”印文，与落款日期2014年12月4日的《承诺书》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与另两份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弘毅公司应否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弘毅公司主张，挂靠经营关系中被挂靠人仅对挂靠经营行为承担连带责任，而案涉借款并未使用在工程项目上，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胡凯并非弘毅公司工作人员，弘毅公司中标乐山市中心城区竹公溪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后，与胡凯签订《施工项目目标责任书》，由胡凯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自负盈亏，而弘毅公司只收取管理费，并不参与工程施工，双方之间应为挂靠关系。对于胡凯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是否属于挂靠经营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在胡凯、胡雅兵出具的《借条》中，有胡凯、胡雅兵本人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并且在《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借款用途为支付工程进度款完善相关税费使用，肖洪明作为出借方，基于对胡凯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案涉借款用于工程项目所涉经营开支，原判认定由弘毅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另外，对于上诉人弘毅公司主张胡凯、胡雅兵系使用私刻印章对外借款，应自行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条》上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经鉴定虽与弘毅公司备案印章不符，胡凯、胡雅兵出具的《承诺书》书中亦认可其私刻印章的行为。但对肖洪明而言，《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真伪须经鉴定机构的鉴定方能识别。肖洪明基于对胡凯项目部负责人身份的信赖，有理由相信胡凯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即为弘毅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其主观上构成善意，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弘毅公司承担。根据弘毅公司陈述，胡凯在工程尚未完工的情况下即离开了项目部，双方之间至今亦未办理结算，故弘毅公司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在工程最终结算中就追偿部分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4.0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弘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开运代理审判员  童渝婷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毛荧月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