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槐刑初字第135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恩芝，女，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济南市槐荫实验幼儿园园长，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槐荫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强，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以济槐荫检刑诉（2014）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恩芝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守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恩芝及其辩护人傅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5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恩芝在担任济南市槐荫实验幼儿园园长期间，利用负责该单位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订购牛奶、聘用辅导老师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分多次先后收受于某某、李某某等4人贿赂共计82433元。
2014年3月4日，市中区检察院检察人员在槐荫区实验幼儿园将被告人王恩芝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恩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恩芝提出其被带至办案机关，办案人员对其调查时，其如实供述了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其行为应认定自首，没有提供新的证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恩芝被侦查机关带到办案机关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全部掌握的收受于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曹某某财物的事实，有自首情节；2、王恩芝在任济南市槐荫实验幼儿园园长期间，任劳任怨，勤勤恳恳，为幼儿园的发展做出了很大贡献，获得过多项荣誉。请求对王恩芝从轻减轻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07年5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王恩芝在担任济南市槐荫区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槐荫幼儿园）园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于某某、赵某某、李某某、曹某某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现金及购物卡，共计82433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7年，济南维维乳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于某某多次找到担任槐荫幼儿园园长的王恩芝，请求幼儿园采购他推销的天山雪牌牛奶，后王恩芝同意。自2007年4月至案发，槐荫幼儿园一直通过于某某采购天山雪牌牛奶，每月底由幼儿园财务人员与于某某结算牛奶款。于某某为了感谢王恩芝的支持与帮助，送给王恩芝每袋牛奶5分钱的回扣，自2007年5月至2012年10月份，于某某每月将回扣款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存入王恩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金额共计21133元；2013年春节、中秋节及当年年底，于某某先后3次送给王恩芝回扣款6100元。王恩芝收受于某某回扣款共计27233元。
（二）槐荫幼儿园一直聘请济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老师赵某某担任美术绘画学习班的辅导老师，学习班结束后由幼儿园与赵某某结算辅导费。自2005年以来，赵某某获得的辅导费越来越高。王恩芝作为槐荫幼儿园园长，有权决定辅导老师人选。赵某某为了对王恩芝表示感谢以及能继续担任辅导老师，自2010年11月至2013年1月，先后5次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存入王恩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共计18000元。
（三）2011年，槐荫幼儿园欲在振兴街园区建设科学发现室，济南培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某找到担任槐荫幼儿园园长的王恩芝要求承建科学发现室，李某某根据幼儿园提出的预算和要求制作了设计方案，王恩芝同意由李某某负责承建。因李某某所在的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王恩芝联系了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以李某某提供的设计方案参与政府招投标。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顺利中标，李某某负责建设幼儿园科学发现室，2012年建成投入使用。李某某为了对王恩芝表示感谢以及以后继续进行业务合作，于2012年5月，存入王恩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现金共计27200元。后来李某某通过王恩芝又与槐荫幼儿园进行过网站及培训业务的合作，李某某为了表示感谢于同年11月存入王恩芝上述银行账户现金3000元。王恩芝共计收受李某某贿赂款共计30200元。
（四）曹某某是王恩芝的同事。2012年春节前，曹某某听说槐荫幼儿园要提拔中层领导，遂与爱人到幼儿园园长王恩芝家拜访。双方在谈话期间曹某某的爱人请求王恩芝在中层领导提拔时对曹某某给予关照，临走时曹某某送给王恩芝某商场购物卡3000元。春节后幼儿园中层领导调整时，曹某某被提拔为教学主任助理。
曹某某朋友的孩子想在2014年3月进入槐荫幼儿园，因该儿童户口不在槐荫辖区、又不在正常招生期间，不符合进园的条件，遂找曹某某帮忙。2014年1月的一天，曹某某到幼儿园园长王恩芝的办公室，请求王恩芝就该名儿童入园予以批准，并送给王恩芝某商场购物卡2000元。2014年春节前，曹某某到王恩芝家中拜访时，又因此事请求王恩芝帮忙，并送给王恩芝现金2000元。同年3月，该儿童进入槐荫幼儿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委员会槐教发（1998）43号文件《关于崔广良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干部任免呈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1998年8月，王恩芝被任命为槐荫幼儿园园长。
2.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济南市槐荫区实验幼儿园事业法人是王恩芝。
3.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王恩芝任槐荫区实验幼儿园园长的证明及王恩芝表现情况的说明证明：王恩芝自1998年8月至2014年3月任槐荫幼儿园园长，负责幼儿园人事、财务等全面工作。王恩芝在任幼儿园园长期间，工作勤恳、敬业，在其带领下，幼儿园有了很大发展，多次被评为省市先进单位，荣获“省十佳幼儿园”等荣誉称号。
4.证人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局副局长，分管幼教、成教及语委等方面的工作。槐荫幼儿园是隶属于教育局的公立幼儿园，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王恩芝是园长，负责幼儿园全面工作。王恩芝利用担任幼儿园园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承揽该幼儿园业务提供帮助，收受他人贿赂的情况其不清楚，她没有向其汇报过。
5.证人公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槐荫幼儿园支部书记兼副园长，主要负责幼儿园的业务工作，包括幼儿园的招生、物品的采购以及合作办班等工作。王恩芝是槐荫幼儿园园长，负责幼儿园的全面工作。幼儿园招生程序是先张贴招生公告，符合条件的孩子，由家长持户口本及孩子的出生证明到幼儿园报名，从7月份开始试园，9月份入园。对不符合条件的孩子入园必须经过王恩芝同意。其对王恩芝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安排不符合条件的孩子入托的事不清楚。幼儿园物品的采购需经王恩芝同意，经王恩芝签字报销。大宗物品的采购，需经王恩芝同意后实行政府采购。幼儿园一直由于某某负责供应天山雪牌牛奶。其对王恩芝利用职务便利在幼儿园物品采购期间收受他人财物的事不清楚。幼儿园与其他机构合作办班及收费情况需经王恩芝与合作机构协商决定。赵某某在幼儿园教绘画，学费由老师代收交到幼儿园财务，由财务与赵某某结算。幼儿园的科学发现室履行了政府采购程序，是根据幼儿园的要求建成的，并经王恩芝的认可。
6.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维维乳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负责公司乳制品在济南市区的销售。其曾多次找槐荫幼儿园园长王恩芝向幼儿园推销牛奶，后王恩芝同意。自2007年4月开始，其即向幼儿园销售天山雪牌牛奶，每月底结算一次货款。其为了感谢王恩芝对其工作的支持，根据幼儿园采购牛奶的数量以每袋牛奶5分钱的回扣送给王恩芝，从2007年5月至2012年10月，其将牛奶回扣款以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每月存入王恩芝的中国建设银行2340159980130032725账户。其基本是通过建设银行鲁艺分理处、南仓支行、五环苑分理处办理的，偶尔也从其他银行存入。王恩芝上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从2007年5月至2012年10月，其共存入58笔，共计21133元。2012年10月之后，王恩芝打电话不让其再往她银行账户存钱了。其遂于2013年春节前后送给了王恩芝现金1000元，2013年中秋节前后送给她2600元，2013年年底，送给她2500元现金。都是在她家楼下给她的。上述现金还是送给王恩芝的牛奶回扣款，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其送给王恩芝牛奶回扣款共计27233元。
7.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大约从2005年起，槐荫幼儿园就聘请其为该园儿童美术绘画学习班的辅导老师，每期学习班为期3个月，学习班结束后，幼儿园根据学习班的人数与其结算劳务费。几年来，其获得的劳务费越来越高。其为了感谢幼儿园园长王恩芝一直聘请其做辅导老师，并想继续做下去，分别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和11月、2012年5月、2013年1月，各送给王恩芝2000元、2000元、4000元、4000元和6000元，共计18000元。其是银行转账或现金存入的方式存入王恩芝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
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培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11年下半年，槐荫幼儿园新园区落成，需要建设功能实验室，其向槐荫幼儿园园长王恩芝推荐了一家公司，表示其可以为她们幼儿园承建科学发现室。经过多次沟通，王恩芝同意由其负责承建幼儿园的科学发现室。因其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王恩芝联系了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代表其参加政府招投标。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顺利中标，由其负责承建。施工完毕后，幼儿园按中标的价格支付了全部工程款。其为了感谢王恩芝的支持和帮助，也为了以后与幼儿园开展业务合作，其于2012年5月存入王恩芝银行账户现金27200元。后来其通过王恩芝与幼儿园又有过网站及培训教材等业务合作，为了对王恩芝表示感谢，同年11月，其又存入王恩芝上述银行账户现金3000元。王恩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2年5月2日分四次存入现金27200元，同年11月22日存入现金3000元。
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槐荫幼儿园副园长，并负责下辖纬九路幼儿园的全面工作。槐荫幼儿园是隶属于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局的公办幼儿园，王恩芝是园长，负责槐荫幼儿园三个园区的全面工作。2012年春节前，其听说幼儿园要提拔中层干部，就与爱人在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到王恩芝家拜访。其爱人请求王恩芝在中层干部提拔时对其给以照顾。临走时，其将装有3000元华联购物卡的信封交给了王恩芝。春节过后，单位中层干部调整时，其被提拔为教学主任助理。2014年1月，其同学亲戚的孩子要在3月份进入槐荫幼儿园，其找到王恩芝请求批准，并将3000元银座购物卡送给了王恩芝。因王恩芝一直没有批准，其与爱人在2014年春节前到王恩芝家拜访时，其又将2000元现金装在信封里送给了王恩芝。当年3月3日，该儿童进入槐荫幼儿园纬九路园区。
10.证人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曹某某的丈夫。该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与曹某某到王恩芝家拜访时送给王恩芝3000元华联购物卡的事实与曹某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还证明曹某某的同学为了朋友的孩子进入槐荫幼儿园给了曹某某5000元钱打点关系。曹某某找过王恩芝，王恩芝一直没有批准。2014年春节前，其开车与曹某某到王恩芝拜访时，其没有上楼，曹某某说又问过王恩芝孩子入园的事。春节过后孩子顺利进入幼儿园。曹某某说她把5000元钱都送给了王恩芝。
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其为了孩子能在2014年3月进入槐荫幼儿园，通过杨镇找槐荫幼儿园副园长曹某某帮忙。杨镇问后说，孩子入园需经园长王恩芝同意，需要打点一下。其遂存入曹某某的银行账户6000元钱用于打点关系。2014年2月份，杨镇说曹某某与王恩芝约好了，让其2月27日到幼儿园办理入园手续，同年3月，孩子顺利进入槐荫幼儿园。其孩子户口在市中区，按规定不能进入槐荫幼儿园。
12.槐荫幼儿园出具的证明证明：赵某某系济南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教师。槐荫幼儿园自1998年至2012年聘请赵某某为该园开办的绘画学习班的辅导教师，劳务费视学习班学员人数而定，每期学习班结业后结算。于某某系济南维维乳业有限公司销售人员，该园自2007年至今一直通过于某某采购天山雪牌袋装牛奶，奶款每月结算一次。李某某系济南培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其曾为该园承揽教材供应、振兴街园区科学发现室建设等业务。
13.书证协议书证明了济南维维乳业有限公司向槐荫幼儿园销售纯牛奶的事实。
14.书证济南市槐荫区政府采购合同证明：项目名称为槐荫幼儿园科学发现室基本设备采购；甲方为槐荫幼儿园，乙方为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签署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合同金额为255800元。合同还规定了质保期、交货期、货款支付、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内容。
15.济南市市中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办案人员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山东省分行查询获悉，营业代码370616661为建设银行历城支行鲁艺分理处；营业代码370616207为南仓支行，地址在济南市历山路79号；营业代码370616554为天桥支行五环苑分理处，地址在济南市无影山中路50号；营业代码370616637为历城支行东关大街分理处；营业代码370618805为高新支行山大路分理处，地址在山大南路29-2号。
16.书证中国建设银行济南槐荫支行出具的王恩芝2340159980130032725账户明细清单、存款凭条证明了该账户的交易情况，赵某某于2010年11月18日存入2000元，2011年5月5日存入2000元，2011年11月3日存入4000元，2012年5月14日存入4000元，2013年1月23日存入6000元。2012年5月22日，该账户存入4笔共计27200元；同年11月22日存入3000元。于某某先后17次通过转账方式存入该账户现金。
17.济南市公安局振兴街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王恩芝出生于1963年12月26日。
18.济南市市中区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高嵩、崔天飞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王恩芝涉嫌受贿一案系群众匿名举报，反映王恩芝在担任槐荫幼儿园园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该园教职工以及供货单位、合作机构相关人员财物，并为其谋取利益。该局于2014年2月经初查发现王恩芝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存款有于某某、赵某某转款的情况。经查于某某系济南维维乳业有限公司职工，赵某某系济南幼儿师范教师。同年3月3日，办案人员对于某某、赵某某进行询问，二人分别证实了与王恩芝之间的经济问题。同年3月4日，办案人员将王恩芝带至办案机关，王恩芝如实供述了其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于某某、赵某某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并主动交代了收受李某某、曹某某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的事实。
19.被告人王恩芝的供述证明：槐荫幼儿园是隶属于济南市槐荫区教育局的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是一家公办幼儿园，下辖振兴街幼儿园、纬九路幼儿园和槐荫区第二实验幼儿园（御景园）。其任总园园长，兼任御景园区园长。负责槐荫幼儿园全面工作。
赵某某是济南幼儿师专的高级讲师，槐荫幼儿园一直聘请他担任幼儿园美术绘画学习班的辅导老师，每期学习班约3个月，幼儿园根据学习班的人数与他结算劳务费。几年来，他获得的劳务费越来越高。他为了对其表示感谢和继续聘用他，分别于2010年11月、2011年5月和11月、2012年5月和2013年1月分别送给其现金2000元、2000元、4000元、4000元和6000元，共计18000元。他都是将钱存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及凭证显示，赵某某通过现金或转账存入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8000元。
于某某是维维乳业集团在济南地区的业务员，他多次找其向幼儿园推销牛奶，后其同意他向幼儿园销售牛奶。从2007年4月开始他一直为槐荫幼儿园各园区提供天山雪牌牛奶，幼儿园每月底与他结算牛奶款。他为了对其表示感谢和维持业务关系，从2007年5月开始，他根据幼儿园采购牛奶的数量按每袋牛奶5分钱作为回扣存入其个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一直持续到2012年10月份。后来其打电话告诉他不要再给其银行账户存钱了，他就改为送现金的方式，他分别于2013年春节及中秋节、2014年春节节前，送给其现金1000元、2600元和2500元。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07年5月至2012年10月，于某某共向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或转账58笔，共计21133元。
2011年下半年，槐荫幼儿园要建设一个科学发现室，工程标的20多万元。李某某找到其要求承建该项目，其同意由李某某负责承建。其根据李某某的设计方案向槐荫区招投标办公室提出了技术参数及工程造价和施工要求，由招投标办公室组织招投标。因李某某公司不具备相关资质，李某某以其联系的济南星信科贸有限公司名义参加政府招投标，李某某顺利中标。2012年夏天，科学发现室完工并投入使用。李某某为了对其表示感谢，向其建设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7万余元。后来李某某又向其提出将幼儿园的科学发现室作为样板进行推广宣传，并希望继续维持与幼儿园的业务合作，为此他向其上述银行账户存入现金3000元。后李某某所在公司又在槐荫幼儿园承揽了成长档案网站的维护、教师培训等业务。其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李某某先后于2012年5月22日和同年11月22日存入现金27200元和3000元，共计30200元。
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槐荫幼儿园老师曹某某与爱人到其家中拜访，她爱人希望其在中层干部提拔时考虑一下曹某某，临走时曹某某送给其一个信封，说是她的一点心意，里面有3000元华联购物卡。2012年春节后曹某某被提拔为教学主任助理。2014年1月的一天，曹某某到其办公室说她一个要好的同学想在3月份送孩子进入槐荫幼儿园，请求其批准，并送给其两张1000元面值的银座财物卡。因为3月份不是幼儿园招生期，其当时没有答应。春节前的一天，曹某某与她爱人到其家中拜访，她又就她同学孩子入园的事请求其帮忙。曹某某临走时送给其一个信封，里面有2000元现金。后来经其同意她同学的孩子按时进入槐荫幼儿园。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恩芝身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鉴于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李某某、曹某某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的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相应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恩芝及辩护人提出王恩芝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司法机关接到关于王恩芝涉嫌受贿的举报后，经过调查掌握了王恩芝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于某某、赵某某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的事实。办案人员将王恩芝带至办案机关后，王恩芝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李某某、曹某某财物，为二人谋取利益的事实。王恩芝不是主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恩芝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
二、赃款82433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朱振菊
人民陪审员 姜爱丽
人民陪审员 孙秀芳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达丽
附：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