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4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明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雨兵，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国雄搬运装卸服务部。
负责人彭继国，该服务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青峰，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莹，江苏传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国雄搬运装卸服务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巴民初字第0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汉达精密电子（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达公司）作为甲方与昆山市国雄搬运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国雄服务部）作为乙方签订《搬运装卸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国雄服务部作为专业搬运装卸单位为汉达公司提供搬运装卸服务，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该合同第十条约定：“转让限制：乙方于本合同之权利义务，非经甲方事前书面同意，不得转让或者再授权予第三人”。2012年11月25日，一辆装载汉达公司所有的一台45**三菱电动成型机的卡车从该公司仓库出发，车辆行驶至昆山市综合保税区B区从南科路转向中央大陆交叉丁字路口时发生侧翻，导致车上装载的一台45**三菱电动成型机损坏报废。根据《昆山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处理单》和报警详细信息记录内容显示：报警人：匿名，联系电话：130××××4081，事发时间2012年11月25日10：47分58秒，事发地址：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中央大道与南科路，事件大类：道路交通事故，事件细类：单方事故，事件登记：轻微，主要情节：货车急转弯时，货物掉落了，报警人要交警前去证明一下。2012年11月29日，国雄服务部代表ＸＸ赐、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束从春、张长荣三人在国雄服务部办公室协商货损事宜。该会议记录载明：“协议内容：关于汉扬在2012年11月25日从K7转移到K21的450T三菱成型机摔坏协商记录。货损原因：一、设备装上车，车门未关、设备未固定捆好，导致在转弯处设备掉落。设备折旧后净值63万元人民币左右，设备半年未生产损失待处理。双方达成协议：司机老板只推说没钱，想拿钱，但是没有经济能力，该设备搬运由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转运给张长荣。现场人没有达成任何协议。束从春带当事者老板张长荣来协议。协议见证人：束从春。参加人签名：张长荣，130××××4081。记录人王晓霞11／29”。因协商未果，国雄服务部诉诸原审法院。
另查明：审理中，国雄服务部为证实其与之间发生运输合同关系，同时提供了国雄服务部与德鑫公司之间货物运输运费支付凭证十份，该十份凭证显示：2010年4月8日至同年10月9月15日期间，双方发生十次结算运费的事实。
同时，德鑫公司坚持否认其与国雄服务部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指认涉讼该业务并非德鑫公司承接，德鑫公司作为业务介绍人，与德鑫公司无关，该业务实际承接人为张长荣，并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张长荣自制的运输业务记录一份，该记录显示：“委托单位昆山市国雄搬运装卸服务部。现场联系人彭建电话135××××2728。11.21汉达运设备一天转苏J×××××陈小军运费900元，23汉达运设备一天转苏J×××××陈小军运费900元，23汉达运设备一天转皖K×××××范剑峰运费900元，24汉达运设备一天转苏J×××××陈小军运费900元，24汉达运设备一天转皖K×××××范剑峰运费900元，25汉达运设备一天转皖K×××××陈小军运费900元，25汉达运设备一天转苏J×××××范剑峰运费900元，26汉达运设备一天转皖K×××××范剑峰运费900元，26汉达运设备一天转苏J×××××陈小军运费900元，26汉达运设备一天转皖K×××××范剑峰运费900元。合计8100元正，张长荣，2012.11.27号”。该页面显示11月25日陈小军和范剑峰两名字有互换标记。
2、2013年5月19日张长荣自书的事实经过说明一份，该书面证明显示：“2012年由束从春打电话给我有一趟生意给我做。我车子在家没有生意，我去做。束从春把现场电话给我，一天900元。束从春不拿一分钱运费，叫我自己结账。然后我们车子自己去了，听现场负责人按排，其它没有什么。2012.11.29去国雄，有一个会议记录（该设备由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转运给张长，这是后加的）。2013.5.19号。证明人张长荣”。
3、德鑫公司对张长荣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该笔录载明：德鑫束从春介绍给我的，是我组织运输，运输结算也是我与国雄结算的，至今运费没拿到；我是个体运输户；我不知道谁报警的；2012年11月29日会议记录我到场，后面一段是国雄后加的。
同时张长荣本人出庭陈述：这个货是束从春介绍给我做的，做了以后他就说这个账你们自己和国雄结帐，束从春是介绍人他以后就不管了。发生事故的车子是我的，车主是我，我是雇驾驶员陈小军去运输的，事故发生时我不在现场，发生后我才到现场的，我去的时候发现车子上什么都没有绑绳子，也没有搞其他东西，所以发生了事故。运输业务记录是我写的。范剑峰他不是我雇的，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出现在这个单子里，因为那一天要两部车子，我只有一部车，国雄的人好像姓吴的，让我再介绍一部车过来，我就再介绍范剑峰过来。因为我介绍的，所以我就写在单子上了。这个清单上写的日期是11月21日到11月26日，这是哪一年的11月21日到11月26日我记不清了。这个车子是在搬运哪一家公司的设备，好像是汉达，我记得不太清楚。这个运费900元没有拿到。出事前说好束从春介绍我去做，他让你直接跟国雄结帐。我没证据证明我跟国雄结帐的。对综合保税区区内运输同样要办理报关手续、作为个体车辆是不符合区内报关运输条件的这点我不知道，我过去后国雄就让我运货。这是我第一次帮国雄搬东西、打交道，还没有到他公司去过，我都不知道他们公司在哪里，货拉完之后才会和他们结帐，但是货没有拉完就发生事故。有一次束从春带我去过，在石牌，找的吴经理，吴经理说事故处理完了再来拿运费。在综合保税区区内运输，是以我个人的名义，没有资质。
再查明：涉及货损金额，国雄服务部主张591565.45元，并提供相关证据如下：
1、2012年12月7日汉达公司向国雄服务部发出的求偿函一份，该函显示：“关于贵司承运我司的设备，具体明细如下：设备名称三菱电动成型机，设备规格450T，设备价值（RMB）1，564，577.62，设备残值（RMB）637，565.45。2012年11月25日，因贵司司机车速太快，导致运输设备的车辆在综合保税区B区从南科路转向中央大道交叉的丁字路口侧翻，进而导致该设备损坏，整台及其报废，给我司造成巨大损失。请贵司于接获本函件后十日内向我司支付上述设备残值人民币637，565.45元作为赔偿金，已弥补我司损失。特此函告！”。
2、2013年1月18日中国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该电子回单显示：2013年1月18日国雄服务部向汉达精密电子（昆山）有限公司账户汇款637565.45元，用途注明“机器设备赔偿金”。
3、三菱电动成型机2012年11月26日维修报告书一份（含图片十三张），该报告书显示：三菱电动成型机于2012年11月26日经事故后由昆山市玉山镇华菱机械维修部维修，该维修部的结论是“此机台设备合模座损坏率已达90%，且设备基础座及重要重要部位已损坏严重，所以判定此机台已无法修复”。
4、三菱电动成型机残值评估报告一份，该报告显示：本案诉前，国雄服务部于2014年3月委托苏州华兴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报废的三菱电动成型机残值进行评估，该资产评估机构出具的华兴评报（2014）第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拟处置资产含税评估值为46000元。为此国雄服务部支出2500元评估费。
审理中，原审法院向汉达公司进行调查核实，汉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正式的书面说明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加工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一份和三菱电动成型机生产商三菱公司发票复印件一张；其书面说明载明：涉案设备购买价折合人民币1564577.62元，截止损坏日2012年11月止，该设备累计折旧927012.19元，未折余额为637565.43元，我司依照该未折余额向国雄求偿。
上述事实由国雄服务部提供的《搬运装卸服务合同》一份、求偿函一份、建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三菱电动成型机2012年11月26日维修报告书一份（含图片十三张）、三菱电动成型机残值评估报告一份、评估费发票一张、《昆山市公安局122接处警综合处理单》和报警详细信息记录一份、2012年11月29日会议记录一份、国雄服务部与德鑫公司之间货物运输运费支付凭证十份、德鑫公司提供的张长荣自制的运输业务记录一份、2013年5月19日张长荣自书事实经过说明一份、德鑫公司对张长荣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和原审法院调取的汉达公司书面说明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加工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一份和三菱电动成型机生产商三菱公司发票复印件一张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国雄服务部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双方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因德鑫公司原因导致运输标的的毁损、灭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判令：1、德鑫公司赔偿国雄服务部设备受损经济损失人民币59156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申请费、评估费等由德鑫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国雄服务部、德鑫公司之间的口头运输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德鑫公司作为运输人，有确保其所运货物不受损失、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现国雄服务部所托货物实际已经发生货损，德鑫公司作为运输人有赔偿义务。
本案最大争议焦点是与国雄服务部订立口头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原审法院认为，张长荣并非与国雄服务部订立口头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理由如下：
1、货损事实发生前，双方无任何联系，本案双方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国雄服务部与张长荣之间订立了口头运输合同。其本人唯一一次去国雄服务部处也是在事发后各方就协商货损的时候。
2、座落于昆山市的国家级综合保税区对进行运输业务活动的运输公司管理相对严格、需要办理报关手续，张长荣作为个体车辆户是无法取得综合保税区内报关运输条件的。
3、德鑫公司审理中坚持其作为运输合同介绍人将该业务介绍给张长荣。按目前运输行业通行的做法，德鑫公司作为一家货运公司，通常由自有货运车辆进行开展运输业务，也可以由他人自有货运车辆挂靠于货运公司名下以货运公司名义开展运输业务。在此背景下，德鑫公司仅以业务介绍为由无法排除张长荣以德鑫公司公司名义开展运输业务的可能性。事实上，本案起始至事发全过程中，德鑫公司未能就其介绍业务给张长荣提供确切之证据予以证实。
4、2013年5月19日张长荣自书的事实经过的书面证明载明“2012年由束从春打电话给我有一趟生意给我做。我车子在家没有生意，我去做。束从春把现场电话给我，一天900元。束从春不拿一分钱运费”，德鑫公司作为一家专业的货运公司自身接受业务却不做，而将该业务介绍给他人且分文不收，按照一般人的判断，该做法不合情理。
5、张长荣本人出庭陈述有若干处存疑：1）“范剑峰他不是我雇的，我不知道他。这个人出现在这个单子里，因为那一天要两部车子，我只有一部车，国雄的人好像姓吴的，让我再介绍一部车过来，我就再介绍范剑峰过来。因为我介绍的，所以我就写在单子上了”，但是本案中无任何依据能够证实“国雄的人好像姓吴的”让张长荣再介绍一部车过来；也无证据表明：截至止庭审结束，范剑峰作为运输户向本案的国雄服务部结算过运费或者是要求结算运费。2）张长荣针对自己书写的《运输业务记录》表示“这个清单上写的日期是11月21日到11月26日，这是哪一年的11月21日到11月26日我记不清了。”，按照张长荣的说法，其与国雄服务部发生的唯一的一趟业务居然连什么年份记不清，以常人一般经验判断该说辞不合常理。3）“车子是在搬运哪一家公司的设备，好像是汉达，我记得不太清楚。这个运费900元没有拿到”也令人费解，运输清单通篇记载要运输的是汉达设备，作证时确说是好像是汉达的设备，该说辞以常人一般经验判断也不合常理。4）“出事前说好束从春介绍我去做，他让你直接跟国雄结帐。我没证据证明我跟国雄结帐的”，事实上在本案中无依据证实张长荣本人存在运费结账依据能够直接向国雄服务部主张运费权利。综合张长荣的证词，本院能够确定的是张长荣至多仅是实际运货人，但无法确定张长荣是国雄服务部方的合同相对人（承运人），
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德鑫公司系与国雄服务部之间发生的运输合同相对人，也即实际是运单转托人，实际运货人发生货损，该损失应由国雄服务部的合同相对人德鑫公司对国雄服务部承担赔付责任。至于国雄服务部货损数额，现国雄服务部向货主汉达公司以汇款方式赔付637565.45元属实，在国雄服务部处的报废货物残值为46000元，因此，国雄服务部因德鑫公司货运事故产生的损失确为591565.45元，德鑫公司对此应予赔偿。至于三菱电动成型机残值评估费2500元，此属国雄服务部为实现赔偿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也归于国雄服务部的损失，应由德鑫公司赔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昆山市国雄搬运装卸服务部货运损失和评估费损失总计594065.45元。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德鑫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对于运输合同的主体认定错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口头运输合同。一份口头合同应当具备运输的标的物、期限、路径、运费等最基本的条款。但这些内容都是由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张长荣直接商定。上诉人仅仅是介绍被上诉人与张长荣认识和接洽，并未参与任何合同条款的商谈。从举证责任来说，证明合同存在的举证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有任何口头或者书面的运输合同。而且，一审法院所采用的排除法的方式来推定口头合同成立，也不符合举证规则。且一审法院排除的几点理由也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在引起该事故的责任划分上并未做任何认定，将所有责任归结于实际承运人，不符合案件事实。不论该案的实际承运人是谁，作为货物所有人的汉达公司，在未审核实际运输车辆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负责承运的驾驶人员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已经存在有明显的过错。同时，汉达公司也未进一步审核实际运输人员的相关资质，以及被上诉人有无按他们之间的约定进行货物投保。汉达公司也存在过错。另外，汉达公司在运输车辆进入他公司进行实际装运时候并未督促实际承运人捆绑好，而且在明知未进行任何捆绑的情况下就予以放行，也存在过错。另外，被上诉人作为该起货物的承运人，也存在明显过错。首先，被上诉人违反与汉达公司之间有关不得转包及应该进行投保的约定。而且，被上诉人未审核到场实际运输人员的车辆和驾驶人员的资质。在被上诉人实际到场指挥安排货物装运的过程中，明知这些货物应当进行捆绑，但未进行捆绑，也未督促实际运输人进行捆绑，存在过错。以上两方存在的过错，一审法院未作任何查明和认定，而是将所有责任归咎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实际承运人。3、一审法院在损失的认定方面有误。一审法院仅凭汉达公司的报告和提交的相应单据认定事故发生时候的货物价值，没有依据。因为汉达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关系，而汉达公司提供的说明、单据不具有相应的证明效力。汉达公司提供的发票、报关单上面显示的货物并不能与实际发生损害的货物相对应，仅依据汉达公司自己内部的财务折旧方式计算货损价值，明显不当。应当由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机器无法修复这一关键事实，仅依据个体工商户华菱公司所出具的一份说明依据不足。4、一审法院漏列诉讼当事人。该起事故涉及到货物的所有人汉达公司、实际运输车辆的单位，即盐城安成运输公司以及实际驾驶人员陈小军，并且在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诉讼时候，也将盐城安成运输公司以及陈小军列为被告，案号是（2013）昆巴民初字第0135号。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国雄服务部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查明实际承运人在发生事故之前从未与被上诉人国雄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也未曾见过面。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汉达公司委托其运输设备的关键事实。关于口头合同应具备的基本条款，初次合作即口头约定，是难以实现的。正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基于长期的货物运输合作关系，才能形成这样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人，实际承运人是由上诉人转运正确。上诉人提出只是介绍业务，但未能提供取得被上诉人同意，或者能够证明其是居间介绍业务的证明，属于上诉人的举证不能。2、关于引发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运输合同属于以自身人员与车辆进行运输业务的承揽合同。依据承揽关系，风险应由承揽人来承担。关于不得转包以及投保的约定，这与发生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与承揽关系责任的划分没有关系。3、一审法院要求汉达公司提供了关于涉案机器的原始报关单，相关计价方式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并无异议。关于报废价格评估与残值的计价问题，华菱公司是涉案机器的进口公司即三菱公司指定的服务单位，华菱公司出具了涉案机器是否能够修复的书面报告，再由华兴评估公司评估了涉案机器设备的残值，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4上诉人在向汉达公司承担责任以后，可以依据合同关系向上诉人追偿，以弥补损失。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国雄服务部的主张及陈述，其将汉达公司委托其运输三菱电动成型机的运单转由上诉人德鑫公司完成。而该机器设备的实际运输人张长荣所作的证词显示，其经由德鑫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束从春电话介绍运输涉案机器设备。故国雄服务部及张长荣的相关陈述均指向德鑫公司，即系国雄服务部直接联系德鑫公司运输涉案机器设备，德鑫公司再与张长荣联系实际承运事宜。且在事故发生后，国雄服务部、德鑫公司束从春及张长荣于2012年11月29日达成的会议记录载有：“该设备搬运由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转运给张长荣……”的字样，该会议记录尾部有束从春、张长荣及国雄服务部记录人王晓霞签名。德鑫公司认为上述文字系国雄服务部事后添加，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申请鉴定。在德鑫公司未举证证明该会议记录内容虚假的情形下，该会议记录作为书证，具有证据效力。结合国雄服务部举证的其与德鑫公司发生运输合同关系的运费支付凭证等证据，可认定国雄服务部与德鑫公司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按一定的时间、方式将涉案机器设备运送至指定地点的合意系由德鑫公司与国雄服务部双方达成，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现因涉案机器设备在运输途中受损，德鑫公司应承担赔偿国雄服务部货损损失的合同责任。关于赔偿的金额，原审法院依据涉案机器设备的折旧后价值扣减其评估后的残值，以及国雄服务部所支出的残值评估费，确定德鑫公司的赔偿额属于合理认定，并无不当。因国雄服务部依据其与德鑫公司的合同关系起诉，合同签订方之外的汉达公司、实际运输车辆的单位等，并不属于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法院未予追加，不属于漏列当事人，无程序违法之情形。
综上，上诉人德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16元，由上诉人昆山市德鑫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