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34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PinegarSethAlexander（中文名潘思哲），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公民。
委托代理人刘文武，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哲，女，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6号楼5层502。
法定代表人刘天文，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委托代理人靳娟，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PinegarSethAlexander与上诉人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9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PinegarSethAlexander（以下称为潘思哲）之委托代理人刘文武、孟哲，上诉人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靳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3月，潘思哲诉至原审法院称，软通动力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控股公司）是软通动力集团公司的投资人为了境外融资而设立的特殊目的公司，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是软通动力控股公司设立的投资公司，同时也是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要营业担当者。2008年7月1日，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向我发出了聘用意向函，约定了薪酬待遇。2008年8月25日，双方签订了为期两年的格式劳动合同，约定我担任软通动力集团公司的发展部负责人，工作地点在北京。2011年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我于2011年7月1日正式离职。在劳动合同履行期内，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如下义务：1、双方合同约定我的年薪总额为80万元，其中固定工资占70%，浮动工资占为30%，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仅于2009年支付浮动工资24万元，并未支付2008年及2010年浮动工资；2、双方约定我入职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授予我数量相当的股票期权，但至今我也无法行使股权期权的权利；3、合同约定我还享有公司管理人员的标准待遇，包括家庭医疗保险和牙医计划，我工作期间遭遇两次车祸，我从未享受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承诺给予的医疗保险；4、我任职期间对公司作出重大贡献，给公司带来巨大收益，公司曾承诺给付现金奖励，但至今尚未履行。综上，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支付我2008年、2010年浮动工资共计480000元人民币；2、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补偿我未享受到的公司管理人员的标准待遇和福利，包括家庭医疗保险和牙医计划价值共计90000人民币；3、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支付我重大项目奖励金64800美元；4、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我因公司原因而未能转为美国存托股份之股票价值2611754美元；5、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我因公司原因而无法行权之期权价值，并返还我为行权所支付的金额共239382美元；6、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我应得但未被授予之期权价值1028377美元；7、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辩称，潘思哲曾为我公司员工，2009年6月1日后双方协商将潘思哲调入我公司的子公司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在天津，以下简称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因潘思哲于2009年6月1日后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不当。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潘思哲与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潘思哲自述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1年7月1日，潘思哲于2012年11月方提起仲裁申请，也已超过仲裁时效。潘思哲也无证据证明公司曾与其就浮动奖金、重大项目奖金、医疗保险及牙医计划进行约定，故其请求也缺乏事实依据。最后，潘思哲所称的股票期权的授权主体为软通动力控股公司，该公司系设立在开曼群岛的公司，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无行权基础，股票期权也并非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且潘思哲也在开曼群岛的法院已就上述股票期权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潘思哲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向潘思哲出具《聘用意向函》，函件首部记载“潘思哲先生：我们很高兴地向您提供一个在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全职的工作职位，你的岗位职责、职位名称和薪酬待遇的基本事项见下表。我们将与您一起拟定一份正式的聘用协议，并在您入职时与您共同签署。”下方附属表格文件记载内容“职位：公司发展部负责人……入职日期：2008年7月1日，薪酬：总年薪80万元人民币（税前），包括两部分：1）固定部分（70%）：每年56万或每月46667元人民币；2）浮动部分（30%）：24万元人民币（每年年终根据公司业绩和个人绩效考核结果支付，待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协商约定）；3）可根据有关的政府规章和公司制度制定免税或减税计划。股票期权：1）入职后，授予数量相当于本意向签发之日在全面摊薄基础上计算的公司已发行股票0.5%的期权。2）在公司C轮融资完成时，授予数量相当于本意向签发之日在全面摊薄基础上计算的公司已发行股票0.2%的期权；3）、除非本函另有说明，授予的股票适用公司的员工期权计划，该计划的文件（包括关于授予时间表信息）将在签署劳动合同之前提供给你审阅。4）双方理解，如你的个人职责发生变化，你的薪酬包内的股票期权部分将根据将要签署的劳动合同相应地重新磋商。其他：你有资格享受公司管理人员的标准待遇和福利，包括家庭医疗保险和牙医计划。”此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与潘思哲签署有效期自2008年8月25日至2010年8月25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中关于劳动报酬一节约定中载明“乙方（潘思哲）月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甲（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乙（潘思哲）双方签订的聘用意向函在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作为本合同附件，明确说明签订本合同时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标准和工资构成。”
劳动合同签署后，刘天文向潘思哲出具《isoftstoneholdingslimlied股票期权协议》，该协议记载，isoftstoneholdingslimlied（软通动力控股公司），一家开曼群岛豁免有限责任公司，在此授予以下被授权人一项购买公司面值为每股0.0001美元的普通股的期权，该期权的条款和条件列明于本页面、附件中的协议以及本公司的2008年股票激励计划。2009年、2010年刘天文又均向潘思哲出具《isoftstoneholdingslimlied股票期权协议》，也系向潘思哲授予软通动力控股公司的股票期权。此外，刘天文还曾向潘思哲出具《软通动力控股有限公司2009年股票激励计划》，也是向潘思哲授予软通动力控股公司股票期权。潘思哲向法院解释2009年《isoftstoneholdingslimlied股票期权协议》即为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以公司授权股权期权方式向其支付的2009年的30%浮动工资。但上述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授予股权期权交易均已被取消，导致其无法行使权利，故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应承担无法行权造成的损失。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表示潘思哲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设立在开曼群岛的软通动力控股公司向潘思哲授予的期权，上述股票期权的授予主体并非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而且潘思哲也已向开曼群岛法院提起诉讼向软通动力控股公司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潘思哲《外国人就业证》办理情况，该局向法院出具的《证明》记载：“2009年7月15日，北京软通动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该单位员工潘思哲申办《外国人就业证》，就业证号码为A09073041。……该单位于2010年1月7日在我中心外国人管理信息系统中将单位名称变更为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1年11月24日将该人就业证注销。”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与潘思哲就用人单位主体情况存在争议，潘思哲主张自其入职至2011年7月1日离职之日一直系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法院调查情况也已证明其主张。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认可《证明》情况，但主张因潘思哲已于2009年6月1日后入职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向潘思哲支付劳动报酬，并由天津软通动力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向潘思哲出具《离职告知书》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09年6月1日起潘思哲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并无劳动关系。就上述主张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提交《离职告知书》及《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离职告知书》中显示的反馈意见单一栏的的部门负责人处显示为刘天文。潘思哲认可其确实收到过《离职告知书》，但否认系由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向其出具，潘思哲否认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向其送达《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另向法院主张即使潘思哲一直系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潘思哲自述的离职时间为2011年7月1日，潘思哲于2012年11月12日提起仲裁申请之时也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
又查，潘思哲使用的电子邮箱为seth.×××，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刘天文也系软通动力控股公司董事）使用电子邮箱为×××。潘思哲为证明其在一年的仲裁时效里曾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向法院提交（2013）沪长证字第809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公证人员登录潘思哲电子邮箱seth.×××中可查找到潘思哲于2011年12月31日向twliu@isofstone.com的邮箱发送名为“解决问题的提议”的电子邮件，该邮件后附件显示潘思哲系曾向刘天文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系就股票期权行权中所涉及纳税问题以及聘用意向函中约定未付薪酬进行沟通事宜。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既否认刘天文收取潘思哲向其发送的该份电子邮件，也表示即使潘思哲曾向刘天文发送该份电子邮件，而潘思哲电子邮件的提出解决方案为将公司未支付的浮动工资抵扣软通动力控股公司授权股票期权行使过程中所产生的赋税，该解决方案并未获得软通动力集团公司的认可及答复，并不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
潘思哲于2012年11月12日以要求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支付2008年、2010年浮动工资、补偿未享受到的公司管理人员的标准待遇和福利，包括家庭医疗保险和牙医计划损失、支付重大项目奖励金、赔偿因公司原因而未能转为美国存托股份之股票价值、赔偿因公司原因而无法行权之期权价值，并返还为行权所支付的金额、赔偿应得但未被授予之期权价值为由向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劳仲字（2013）003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潘思哲的申请请求。潘思哲不服该裁决向本院起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京劳仲字（2013）第0032号裁决书、聘用意向函、劳动合同、《证明》、《isoftstoneholdingslimlied股票期权协议》、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颁发﹤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用人单位聘用外国人须为该外国人申请就业许可，经获准并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国人就业许可证书》后方可聘用。根据本案中查明事实，潘思哲的《外国人就业证》办理时间为2009年7月15日，系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为潘思哲办理该就业证，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并未为潘思哲办理《外国人就业证》故对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所称2009年6月1日后系与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在2009年7月15日前潘思哲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应属劳务关系，2009年7月15日潘思哲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根据双方陈述，潘思哲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于2011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潘思哲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认为，因潘思哲提供公证书中显示潘思哲确于2011年12月31日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使用的工作邮箱发送电子邮件，邮件中明确就股票期权行权中所涉及纳税问题以及聘用意向函中约定未付薪酬进行沟通，提出解决的方案，足以导致时效中断。潘思哲虽于2009年7月15日前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间系劳务关系，但潘思哲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提供劳动的状态属持续状态，故法院认为，潘思哲于本案中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张劳务关系存续期间的权利也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虽抗辩主张聘用意向函在劳动合同订立过程中已经发生变更，但根据2008年时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对于报酬的约定并未体现就聘用意向函内容发生变化，故对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应向潘思哲支付2008年与2010年的浮动工资324597.7元。因潘思哲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重大项目奖金以及家庭保险及牙医计划，故对于潘思哲这部分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查明，系由软通动力控股公司向潘思哲授予股权期权，潘思哲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张权利确有不当，故其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潘思哲支付浮动工资三十二万四千五百九十七元七角；二、驳回潘思哲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潘思哲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潘思哲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对劳动用工的开始时间认定错误。工资支付记录、离职报告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等文件均显示潘思哲的入职时间是2008年7月7日，应当从该日起计算浮动工资。2、原审法院对浮动工资的计算周期有误。潘思哲在职时间为36.3个月，应当获得三年支付周期的浮动工资。潘思哲于2008年7月入职，年度计发的浮动工资应从当年7月计至次年6月。由于2009年的浮动工资以股票期权替代，因此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还应当支付两年度（2008年、2010年）的浮动工资48万元。3、原审判决对期权部分认定错误。潘思哲获得的股票期权是基于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之间的聘用意向函获得的工资报酬，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应履行聘用意向函约定的各项义务。软通控股公司是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设立的特殊目的公司，期权的授予、行权、取消完全由后者操纵。母公司授予子公司员工期权获得的收益，与子公司给予员工的其它工资薪金具有同样的法律地位。潘思哲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支付潘思哲两年度的浮动工资共计48万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3、判令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未能转化为美国存托股份之股票价值2611754美元；4、判令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潘思哲无法行权的期权价值，并返还潘思哲为行权所支付的金额共239382美元；5、判令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赔偿潘思哲应得但未被授予的期权价值1028377美元。由对方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软通动力集团公司答辩称：2009年用人单位发生了变更，不应支付浮动工资，并且劳动合同中没有进一步约定，对方请求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股票期权协议的另一方是软通控股公司，因此本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上诉称：1、自2009年6月1日起，潘思哲的用人单位已经变更为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因此，潘思哲无权向本公司主张之后的浮动工资。2、原审法院仅以《外国人就业证》为本公司办理为由，即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记录、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等证据可以证明自2009年6月1日起，潘思哲与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3、潘思哲要求支付2008年、2010年浮动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双方于2011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但潘思哲2012年11月12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潘思哲提交的证明时效中断的邮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未经法院指定的专门翻译机构翻译。潘思哲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公司收到过该邮件或本公司同意支付。并且邮件的内容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因此认定时效中断。因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潘思哲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潘思哲答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没有变更过，潘思哲一直在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工作，工作及居住地点一直在北京，就业证也没有变化。对方提交的与天津软通动力公司的合同，并非潘思哲本人签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有四个争议焦点：1、潘思哲入职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之后，是否于2009年6月变更为与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是否应当向潘思哲支付2008年度、2010年度浮动工资；3、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是否应向潘思哲赔偿股票期权的损失；4、潘思哲申请仲裁时是否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软通动力集团公司虽然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记录、代扣代缴所得税证明等证据，但潘思哲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可，且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在庭审中并不能明确说明潘思哲在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工作的具体情况。以上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及事实相矛盾：2009年7月，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为潘思哲申办了外国人就业证，并且在2010年还根据工商登记变更情况将名称做了相应变更，工作单位一直为软通动力集团公司；离职告知书及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虽为天津软通动力公司出具，但上面均写明潘思哲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7月7日。因此，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潘思哲关于一直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陈述更为合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在《聘用意向函》中明确说明潘思哲的薪酬包括固定部分及浮动部分，浮动部分为年24万元人民币。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亦约定《聘用意向函》作为劳动合同附件，明确说明了签订合同时的工资标准和工资构成。因此，潘思哲有权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主张浮动工资。根据本案证据，潘思哲在2011年12月31日曾向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天文信箱发送电子邮件，就股票期权、薪酬等问题进行沟通，该行为导致仲裁申请时效中断，因此潘思哲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时效期间。潘思哲一方提交的翻译文本系由具备相应资质的翻译机构翻译，不违反法律规定。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关于劳动关系主体变更、超过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聘用意向函》、离职告知书及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潘思哲在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工作时间自2008年7月起至2010年7月止，共计工作三个年度，因此扣除双方均认可的2009年浮动工资由股票期权替代，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尚应支付潘思哲两年的浮动工资48万元。原审判决对此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聘用意向函》中虽然软通动力集团公司承诺授予股票期权，但之后与潘思哲签订一系列股票期权协议的公司为软通动力控股公司，且潘思哲与软通动力控股公司之间的股票期权争议已经在开曼群岛法院进行诉讼。因此潘思哲认为是由于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原因，造成股票期权损失，依据尚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仲裁申请时效问题，前面已经论述，软通动力集团公司关于超出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9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9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PinegarSethAlexander（潘思哲）支付浮动工资人民币四十八万元。
如果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软通动力信息技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PinegarSethAlexander（潘思哲）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弓
代理审判员 何 锐
代理审判员 许庆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