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
法定代表人：郑智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昌，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志雄，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彬，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玉莲，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
郑福彬、严玉莲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宝，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现住电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雅，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区，现住电白区。
郑宝、郑文雅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关于上诉人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棠公司）、郑福彬、严玉莲与被上诉人郑宝、郑文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上诉人华棠公司、郑福彬、严玉莲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从原、被告多年的生意来往事实来看，双方没有任何书面的合同，都是凭相互的诚实和信用，采取华棠公司在本地发货，郑宝在沈阳收货的方式，华棠公司持《货物托运单》、《验收单》及《出货记录簿》结算的买卖习惯进行交易，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郑福彬尚欠华棠公司的腰果货款176563元、郑宝尚欠华棠公司的腰果货款1155392元未付的事实，有郑福彬、郑宝分别签名的《验收单》及《货物托运单》、《出货记录簿》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郑福彬、郑宝虽己支付华棠公司部分货款，但对尚欠部分的货款久拖未付清，是违约的行为，应承担清偿华棠公司货款及相应银行利息的民事责任。郑福彬与严玉莲是夫妻关系，郑福彬尚欠华棠公司的货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债务，属于郑福彬与严玉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严玉莲依法应对郑福彬尚欠华棠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郑宝与郑文雅是夫妻关系，郑宝尚欠华棠公司的货款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债务，属于郑宝与郑文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共同债务，郑文雅依法应对郑宝尚欠华棠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华棠公司主张郑宝、郑文雅、郑福彬、严玉莲清偿尚欠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郑福彬、严玉莲、郑宝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郑福彬、严玉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腰果货款176563.0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华棠公司；二、限被告郑宝、郑文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腰果货款1155392.0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给原告华棠公司。如果被告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被告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负担。
上诉人华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货款是共同之债，应当判决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共同立即付清华棠公司腰果货款1331955元。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认定了原被告之间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但却又分开认定郑福彬欠华棠公司的腰果货款176563元；郑宝欠华棠公司的腰果货款1155392元，此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因为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经营的生意是家族式生意，是整个家庭共同经营的，郑宝、郑福彬购买腰果的整个过程中，华棠公司都是向郑宝发货，大部分是由郑宝签收，只是有时由郑福彬签收。同时一直以来所有的货款都是由郑宝支付，由此可见郑宝、郑福彬是共同购买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过程中，一审法官也曾对郑宝做过调解笔录，在调解笔录中郑宝也承认是共同欠的货款，对是否尚欠1331955元货款的事实也予以认可。而且在一审的整个庭审过程中，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均没有答辩过其所欠华棠公司之债是分开的，由此可见本案华棠公司起诉时按共同之债起诉，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又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分别判决，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且从判决书中的第一判项“判决郑福彬、严玉莲付清腰果货款176563元”中的“176563元”也不知从何而来，只与郑福彬所收的第四笔货款的数额相吻合，但一审法院却以该数额作为一个断案结果，此做法显然错误。故本案应依法纠正并以共同之债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将共同之债分别判决，严重危害了华棠公司的合法权益，为此特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如下改判：1.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共同立即付清华棠公司腰果货款1331955元；2.上诉费用由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承担。
上诉人郑福彬、严玉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郑福彬、严玉莲夫妇应否承担货款清偿责任的问题。郑福彬、严玉莲夫妇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郑福彬和华棠公司没有建立买卖购销关系，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和购销协议书。2.郑福彬先后四次收货是事实，但均是受郑宝的委托代其收货，郑宝和郑福彬的关系是委托代理的关系。3.郑福彬代郑宝所签收的四批腰果货物均由华棠公司通过物流的方式直接发货给郑宝，郑福彬并未拉走货物。4.郑宝向华棠公司购买的腰果，由华棠公司直接发货去沈阳，由郑宝在沈阳接收和销售，郑福彬未曾去过沈阳，更未在沈阳接收、销售过任何货物。5.已支付的货款都是郑宝支付，郑福彬未曾支付过任何货款给华棠公司，华棠公司也未曾向郑福彬追讨过货款，华棠公司在一审时承认所有货款都由郑宝支付，在华棠公司的起诉状有反映，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这一事实，假若郑福彬是责任人，为何郑福彬一直没有支付过货款。6.华棠公司诉称郑宝、郑福彬共同经营家族生意、兄弟生意、合伙生意没有任何依据。郑福彬、郑宝是兄弟关系，但华棠公司和郑宝在2011年6月份即开始腰果的购销关系，郑福彬到2012年2月才首次代郑宝签收第一批货物，时间相隔8个月，如果是合伙做生意，为何一开始不一起做，这一事实证明郑宝和郑福彬不存在合伙做家族式生意的事实。两人虽然是兄弟关系，但分家生活已十几年，生意和经济上没有任何联系，郑宝长期在沈阳，郑福彬才偶然代郑宝签收货物，本案所涉的大部分货物都由郑宝签收。7.华棠公司没有郑福彬、郑宝合伙做生意的证据，也没有两人共同分配利润和共同承担责任的证据。综上，对郑宝所欠华棠公司的货款郑福彬依法不承担清偿责任，严玉莲更不承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郑福彬承担部分清偿责任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了合同双方对价款、数量、质量约定不明确，应如何解决的问题。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是规定了关于合同成立的要件和价款支付约定的问题。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错误。因为郑福彬、严玉莲未曾经营腰果生意，更未与妻子共同经营家庭生意，只是郑福彬本人曾为兄弟郑宝去叫华棠公司发几次货而已。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驳回华棠公司对郑福彬、严玉莲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郑宝、郑文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原、被告从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发生腰果购销货款11765813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0433858元，尚欠货款1331955元，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郑宝亲笔签名的《验收单》共17张，合计货款3132931元，郑福彬签收的《验收单》共4张，合计货款431502元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交易有部分是华棠公司伪造的。根据郑福彬、郑宝的反映，2011年10月4日的《验收单》中注明的购货单位是郑福彬，货款总额370709元，该单上显示是郑福彬签收，实际上不是，该单中郑福彬的签名与我方认可的郑福彬签收的4张《验收单》的签名不同。销货方“立新”的签名，与其他《验收单》中“杨立新”的签名不同，字迹也不同。因此这张《验收单》的货款不能认定，华棠公司也没有对该验收单来源的合法性作出有力的说明，对这张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疑问。除了郑宝签收的17张《验收单》以及郑福彬签收的4张《验收单》外，其他单据双方没有进一步核准。华棠公司和郑宝做生意2年多的时间，至今没有进行总结算，郑宝是否超额支付货款也不清楚。一审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结算，也没有委托审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果华棠公司没有充分的依据，请求裁定驳回或发回重审，由双方进行结算，或者委托审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
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郑福彬、郑宝分别向华棠公司购买腰果干货。经庭审核对，郑福彬、郑宝购买到华棠公司的腰果干货事实如下：
一、郑宝在《验收单》上亲笔签名的有17单，购买腰果的货款合计为3132931元。其中：（第一单）2012年1月30日购腰果货款10136元；（第二单）2012年1月30日购腰果货款502390元；（第三单）2012年1月31日购腰果货款131544元；（第四单）2012年4月11日购腰果货款173118元；（第五单）2012年4月11日购腰果货款184170元；（第六单）2012年4月22日购腰果货款423011元；（第七单）2012年5月19日购腰果货款300057元；（第八单）2012年5月19日购腰果货款36061元；（第九单）2012年6月2日购腰果货款297477元；（第十单）2012年6月26日购腰果货款35381元；（第十一单）2012年11月10日购腰果货款93378元；（第十二单）2013年6月8日购腰果货款27216元；（第十三单）2013年7月8日购腰果货款108864元；（第十四单）2013年7月7日购腰果货款6123元；（第十五单）2013年9月2日购腰果货款236415元；（第十六单）2013年9月27日购腰果货款57725元；（第十七单）2011年6月15日购腰果货款509865元。
二、华棠公司分别通过顺宝物流货物托运、荣昌物流货物托运、畅隆物流有限公司托运、辉煌快运货物托运、电白云峰物流货物托运、千顺货运公司货运托运、广州市振伦货运托运公司，将腰果发货到沈阳市给郑宝收货，腰果货款合计为8201380元。其中：（第一单）2011年6月27日购腰果的货款100336元；（第二单）2011年6月22日购腰果的货款332686元；（第三单）2011年6月29日购腰果的货款196000元＋90元；（第四单）2011年8月31日购腰果的货款129261元；（第五单）2011年9月3日购腰果的货款333041元；（第六单）2011年9月28日购腰果的货款1179419元；（第七单）2011年10月4日购腰果的货款370709元；（第八单）2011年12月11日购腰果的货款413947元；（第九单）2011年12月16日购腰果的货款270799元；（第十单）2011年12月31日购腰果的货款387375元；（第十一单）2012年1月30日购腰果的货款2767元；（第十二单）2012年2月15日购腰果的货款42230元；（第十三单）2012年3月23日购腰果的货款243130元；（第十四单）2012年5月19日购腰果的货款52464元；（第十五单）2012年6月12日购腰果的货款319383元；（第十六单）2012年6月13日购腰果的货款142473元；（第十七单）2012年6月26日购腰果的货款24767元；（第十八单）2012年9月8日购腰果的货款372202元；（第十九单）2012年9月16日购腰果的货款374660元；（第二十单）2012年9月21日购腰果的货款113491元；（第二十一单）2012年10月10日购腰果的货款294351元；（第二十二单）2012年10月23日购腰果的货款310312元；（第二十三单）2012年10月24日购腰果的货款439388元；（第二十四单）2012年11月21日购腰果的货款167287元；（第二十五单）2012年11月23日购腰果的货款306996元；（第二十六单）2012年12月19日购腰果的货款94866元；（第二十七单）2013年3月23日购腰果的货款198132元；（第二十八单）2013年7月17日购腰果的货款179343元；（第二十九单）2013年8月3日购腰果的货款280324元；（第三十单）2013年8月18日购腰果的货款104486元；（第三十一单）2013年8月28日购腰果的货款201603元；（第三十二单）2013年9月2日购腰果的货款58786元；（第三十三单）2013年11月6日购腰果的货款163976元；（第三十四单）2013年12月2日购腰果换箱包装费300元。上述腰果发货事实有物流托公司的《货物托运单》、《验收单》及《出货记录簿》证实。2011年10月4日的第七单370709元腰果货款的《验收单》上写有“沈阳：郑福彬”的字样。
三、郑福彬在《验收单》上亲笔签名的有4单，货款合计为431502元。（第一单）2012年2月15日购腰果货款176224元；（第二单）2012年2月15日购腰果货款33355元；（第三单）2012年4月30日购腰果货款45360元；（第四单）2013年10月17日购腰果货款176563元。
郑宝通过汇款和现金支付部分腰果货款共10433858元，郑福彬没有支付过货款。因华棠公司追收尚欠货款未果，于2015年4月20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立即清偿货款1331955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给华棠公司；2.案件诉讼费用由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负担。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郑文雅的代理人在2015年7月14日的庭审中称，郑福彬与郑宝一起在沈阳经营腰果生意；在2015年8月20日的庭审中称，郑福彬与郑宝各自取货，分开做生意；在2015年12月14日的庭审中称，郑福彬是帮郑宝拿货，腰果生意是郑宝经营的。二审庭审过程中，华棠公司称2011年10月4日的370709元的《验收单》上“沈阳：郑福彬”的字样是其公司法人代表郑智棠的父亲郑汉所写。
另查明，郑福彬与严玉莲是夫妻关系，郑宝与郑文雅是夫妻关系。郑福彬与郑宝是同胞兄弟关系。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5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查封被告郑福彬名下位于茂名市茂南区人民路228号大院9号901房的房产；2.查封被告郑文雅名下位于电白区水东镇厂前安泰华府G栋3楼303房的房产；3.查封担保人郑汉名下的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169号的房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腰果欠款是否属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的共同债务；2.原审法院认定郑宝、郑福彬尚欠的腰果货款的金额是否正确。
一、关于涉案腰果欠款是否属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的共同债务的问题。
华棠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腰果欠款是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共同经营家族生意时所欠，应由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共同偿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是否共同经营家族生意的问题。华棠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宝与郑福彬在经营腰果生意时，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要件。其次，郑文雅的代理人虽然在2015年7月14日一审的庭审中曾称郑宝与郑福彬是一起在沈阳经营腰果生意，但郑文雅的代理人在2015年8月20日、2015年12月14日的庭审中又分别作出了另外两种不一样的陈述。郑文雅的代理人所作的陈述前后三次不一致，可信度不高。且其陈述，仅代表郑文雅一方的意见，不能代表郑福彬、严玉莲的意见。因此，华棠公司提出涉案腰果欠款应由郑福彬、严玉莲、郑宝、郑文雅共同偿还的主张，缺乏依据。
郑福彬、严玉莲上诉主张其与郑宝、郑文雅并未共同经营家族生意，其亲笔签名的4张《验收单》是受郑宝委托，代郑宝签收，郑福彬无需支付该4张《验收单》中注明的款项给华棠公司。本院认为，首先，郑福彬、严玉莲对4张《验收单》上“郑福彬”的签名是由郑福彬本人亲笔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予以认可。其次，郑福彬未在《验收单》上注明其是代郑宝签名。且郑福彬、严玉莲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受到郑宝的委托。最后，从华棠公司与郑宝的交易情况来看，郑宝只有部分交易是签有《验收单》交给华棠公司收执的，还有不少交易是在没有签《验收单》的情况下，华棠公司便向郑宝发货。由此可见，即使郑宝没有签《验收单》给华棠公司，仍能从华棠公司购买到腰果，故不存在郑福彬代郑宝签《验收单》的需要。因此，郑福彬、严玉莲提出郑福彬是代郑宝在4张《验收单》上签名的主张，缺乏依据。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从华棠公司、郑福彬、严玉莲所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证实郑福彬与郑宝是共同经营家族生意的事实，亦无法证实郑福彬是代郑宝在4张《验收单》上签名的事实，华棠公司、郑福彬、严玉莲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本院均不予认可。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审法院判令郑福彬对其签名的4张《验收单》上注明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郑宝、郑福彬尚欠的腰果货款的金额是否正确的问题。
郑宝、郑文雅虽然对原审法院认定通过物流发货给郑宝的34单腰果款共8201380元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郑宝、郑文雅未向本院提起上诉，且一审对此问题的判决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郑宝、郑文雅对该34笔腰果货款有异议的问题，本院不作审理。
2011年10月4日370709元货款的《验收单》上写有“沈阳：郑福彬”的字样，华棠公司称该字样为其公司法人代表郑智棠的父亲郑汉所写，故该笔腰果不能认定为郑福彬所购。
郑福彬购买腰果的货款为431502元，其未支付过任何货款，尚欠货款为431502元。郑宝购买腰果的货款为11334311元（3132931元+8201380元），其已支付的腰果货款为10433858元，尚欠货款为900453元。原审法院认定郑福彬尚欠的腰果货款为176563元，郑宝尚欠的腰果货款为1155392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
二、限郑福彬、严玉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腰果货款431502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
三、限郑宝、郑文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腰果货款900453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
四、驳回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郑福彬、严玉莲承担2226元，由郑宝、郑文雅承担14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由郑福彬、严玉莲承担5439元，由郑宝、严玉莲承担11349元。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88元，郑福彬、严玉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1.26元，本院多收取茂名华棠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浩江
代理审判员 张 茹
代理审判员 周靖茵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增海
书 记 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