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4民终1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高，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英，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乐陵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枣城北大街西侧（西关）负责人：宋玉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齐明，山东湛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旭，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城区，现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观华，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乐陵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2.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对事故责任作出正确划分；3.依法查清陈小高损失数额，并对人寿保险公司、孟凡旭的赔偿责任作出正确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孟凡旭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事故发生时，孟凡旭在向右打方向时，陈小高及被子完全在灯光照射的可视范围内，其应当看到却没有看到，故孟凡旭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即使陈小高存在过错，也只能减轻孟凡旭的责任，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孟凡旭至少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双方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孟凡旭只承担65%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交强险与商业险赔偿数额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陈小高的损失首先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且交强险限额内不需要划分责任比例，只要孟凡旭对事故负有责任，人寿保险就应当在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内全数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赔偿。一审判决将各项损失总额简单乘以孟凡旭的责任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按农村标准计算陈小高误工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国家户籍政策冲突。陈小高2015年12月21日取得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开始受雇于当地私人装载机车主从事司机工作，后经同行介绍来到亳州市谯城区五星商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长期从事装载机驾驶工作。一审中，陈小高提交了五星公司开具的收入证明及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证实自身工资数额及收入的非农业性质。收入证明中之所以空着扣发金额没有填写，是因为考虑到开具证明时距陈小高受伤不到两个半月，而陈小高伤情严重，手术风险太大，医院建议保守治疗，恢复期间漫长，无法确定何时才能回厂上班。没有纳税证明是为了尽量多拿工资，公司都是采用现金的方式发放。2016年6月份开始过麦，正值公司业务淡季，陈小高临时请假一个月，跟随同村收割机机主程发展进行麦收以弥补淡季减少的工资性收入，也正是因为陈小高具备驾驶机械设备的技术和从业经验，才能作为雇佣司机专门从安徽来到山东连续进行了一个月的收割工作。陈小高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合情合理，能够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陈小高主要收入的真实性和非农业性质，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支持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陈小高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的住宿费、交通费数额过低。一审中陈小高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单据均系陈小高及其亲属为治疗、转诊、护理等事宜实际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本次事故给陈小高及其亲属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支持。5.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陈小高遭遇本次事故，导致14根肋骨骨折，胸腔塌陷变形，今后的呼吸功能将受到严重影响，且因手术风险过高，只得保守治疗，长期忍受痛苦煎熬，受伤的手臂至今无法抬举。本次事故给正值壮年、作为家庭主要劳动力的陈小高造成重大伤害，陈小高因事故造成八级伤残，也无法再继续从事正常体力劳动。因得知陈小高伤残，原与其儿子订婚的女方也因此解除了婚约，致使陈小高及其家人遭受严重打击，一审认定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无法抚慰陈小高的精神痛苦。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除责任比例及陈小高的伤残认定错误外，其他认定都是合理的。孟凡旭辩称，一审判决中除责任比例及陈小高的伤残认定错误外，其他认定都是合理的。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2.上诉费由陈小高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令人寿保险公司承担65%的责任比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陈小高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显示，陈小高是在车位上睡觉，且没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其应当预见到危险的存在，却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存在着明显的过错，应承担主要以上责任。2.陈小高伤残认定不合理，一审时人寿保险公司对陈小高的伤残提出了合理的重新鉴定请求，但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小高辩称，1.事故发生时孟凡旭向右打方向时陈小高及铺在身下的被子完全在灯光照射的范围内，孟凡旭应当看到却没有看到，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使陈小高存在一定过错也只能适当减轻孟凡旭的责任，孟凡旭至少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80%的过错责任。2.该鉴定机构系经一审中各方同意由法院委托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所依据的鉴定标准是目前认定人体伤残等级最新的有效标准，陈小高构成八级伤残的结论没有任何错误，该报告合法、正确、有效，应当予以采纳。孟凡旭述称，对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陈小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凡旭赔偿陈小高医疗费81613.5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8620.7元、交通费5827.3元、住宿费355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00元，扣除孟凡旭已垫付80252.5元，主张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孟凡旭赔偿陈小高323243.6元；2.判令上述费用人寿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孟凡旭承担；3.诉讼费用由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凌晨0时14分许，孟凡旭驾驶牌照为鲁Ｎ×××××白色越野车，车辆所有人为孟庆国，系孟凡旭之父（已故），在乐陵市澳林公寓1号楼北侧停车场停车时，将正在收割机南侧地上睡觉的陈小高轧伤，当时送往乐陵市中医院抢救，因伤势危重，被立即转往济南军区总医院救治。经查该车于2016年7月2日在人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7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止，以上事实有乐陵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据的办案说明一份、对孟凡旭的一份询问笔录、监控录像一份、保险单两份、驾驶证一份、车辆行驶证一份、乐陵市公安局兴隆街派出所注销证明一份予以证实。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医疗费81613.5元，并提供有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病案一份、济南军区总医院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孟凡旭处）、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份予以证实，对此孟凡旭称陈小高实际花费并由孟凡旭垫付的医疗费为87377.87元，另支付给陈小高女儿陈秋丽4000元现金，并提供乐陵市中医院收费票据六份、济南军区总医院收费票据三份、济南军区总医院费用清单一份、陈秋丽收到条一份予以证实。对孟凡旭提供的以上证据，陈小高及人寿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陈小高提供的济南市第四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份，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没有相应的病历予以证实，应不予认定，但该费用是在作鉴定时鉴定部门要求作出的必要检查，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误工费30000元，根据鉴定报告确定陈小高的误工时间为6个月，月收入为5千元，并提供有陈小高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一份、五星公司出据的收入证明一份、五星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陈小高自2015年12月起从事装载机驾驶工作，2017年1月起在五星公司从事司机工作。对陈小高提供的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陈小高虽然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技术，但并不能证实其从事这项职业，对陈小高提供的五星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名，也没有相应工资收入情况予以证实，因陈小高收入已超过个人所得税征收基数，却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证明，陈小高系农民身份，误工费应按农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虽然拥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技术证，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这份职业，另陈小高主张其自2017年1月份开始在五星公司从事司机工作，但没有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也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且陈小高实际是在麦收季节受雇于本村村民程发展进行收割工作，但并不是长期固定的工作性质，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的误工费应按农民计算，计13954元÷365天×180天＝6881.42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护理费18620.7元，根据鉴定报告确认陈小高的护理期限为出院后需一人护理一个月，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并提供有张秀丽和陈希望的户口本、身份证、收入证明一份，证实张秀丽与陈小高系夫妻关系，陈希望与陈小高系父子关系，另提供亳州市谯城区古韵人民公社湘菜馆（以下简称古韵湘菜馆）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实张秀丽自2017年1月在古韵湘菜馆从事洗碗工作，月收入3000元，陈希望自2017年1月在古韵湘菜馆从事传菜工作，月收入3300元。对陈小高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并称护理人员也没有减少收入的证明，对其工资证明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两护理人员的身份均为农民，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证明不足以证明其真实收入，另陪护人员也没有减少收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护理费按农民计算为准，计13954元÷365天×50×2+13954元÷365天×30天＝4949.91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交通费5827.3元，并提供交通费票据91张，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对陈小高提供的单据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住宿费3553元，并提供住宿费发票一份予以证实，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对住宿费的关联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住宿费是由于确实需要外地就医，由此而产生的受害人和必要的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陈小高的住宿费酌情确定为1500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对此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营养费4500元，根据鉴定报告确定陈小高的营养期限为3个月，每天按50元计算，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认为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所主张每天50元符合现在生活及物价水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231281.6元，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陈小高右手腕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另提供陈小高户口本、身份证、操作证、收入证明、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六张、房产信息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陈小高虽是农业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按山东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陈小高伤残等级为八级人寿保险公司、孟凡旭提出异议，但在一审法院规定范围内既未重新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陈小高伤残等级予以确认；另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认为陈小高的伤残等级应按农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虽然拥有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技术证，但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其长期从事这份职业，另陈小高主张其自2017年1月份开始在五星公司从事司机工作，但没有最近三个月的工资收入证明，也没有交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且陈小高实际是在麦收季节受雇于本村村民程发展进行收割工作，但并不是长期固定的工作性质，另陈小高所提供的租赁合同和交纳租赁费收条不能完全证明其居住在城镇，应提供相应交纳水、电、物业费及当地派出所证明予以证实其长期固定的居住在城镇，故陈小高的伤残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应按农民计算，13954元×20年×34%＝94887.2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鉴定费310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但发票中显示数额为2900元，故一审法院对鉴定费2900元予以确认。陈小高主张要求赔偿病案复印费114元，对此孟凡旭、人寿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该票据也不是正式发票，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作为一个成年人，夜晚在没有任何标记的停车场休息，对自己的安全状态应有一定的预见，应承担一定责任；孟凡旭在夜晚去停车场停车，应对周围环境作出必要的注意，在没有注意到陈小高的情况下将陈小高轧伤，也应承担一部分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陈小高和孟凡旭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孟凡旭驾驶的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寿保险公司对孟凡旭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根据《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孟凡旭应承担65%的赔偿比例。总计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陈小高为：（88738.87元+6881.42元+4949.91元+1500元+1500元+5000元+4500元+94887.2元+2900元）×65%+5000元＝142057.31元，另孟凡旭垫付了91377.87元，待陈小高获得赔偿后，应予以退还孟凡旭。综上所述，陈小高与孟凡旭双方均有一定责任，应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公司与孟凡旭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人寿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支持陈小高的部分诉讼请求。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小高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42057.31元；二、孟凡旭不承担赔偿责任，陈小高在获得赔偿后退还孟凡旭91377.87元。案件受理费6149元，减半收取3074.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1570.5元，陈小高负担150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小高向法院提交五星公司2017年1月至5月的员工工资表，用以证明2017年1月至5月，陈小高在五星公司从事铲车司机工作，月平均工资为5000元，该工资表与一审中提交的收入证明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2017年1月起陈小高在五星公司任铲车司机，其收入来源于非农行业，应当按照其实际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损失，且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人寿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陈小高应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记录加以印证。孟凡旭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工资表上没有工人领发工资时的签名，陈小高应当提供其与五星公司所签定的劳务合同及公司为陈小高交纳的社保等证据以佐证工资的真实性。庭审结束后，陈小高又向法院寄送了三份证据，分别是五星公司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陈小高的误工证明及五星公司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的员工工资表和一封给保险公司的信。人寿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工资表中记载的加班数与加班补助计算方式明显不成比例，应系虚构的；对给保险公司的信认为与本案无关。孟凡旭质证后除同意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外，还认为工资表上没有工人领发工资时的签名、劳务合同及公司为陈小高交纳的社保等证据以佐证工资的真实性。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小高提供的员工工资表、其本人及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均符合单位出具的证明的法定形式，但陈小高工资表、误工证明中所载工资数额均在5000元左右，数额较大，陈小高主张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与常理不符，且其也不能提供与五星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主张的工资数额不予采信，同理，本院对其主张的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数额及误工数额亦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责任比例。陈小高选择深夜在停车场休息应当意识到可能存在的危险，孟凡旭在停车过程中亦应在确认周围环境后再行停车，一审法院认定陈小高及孟凡旭均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并认定由机动车一方的孟凡旭承担案涉事故65%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及护理费。本院认为，陈小高提供的五星公司员工工资表虽不能证明陈小高事故发生前的实际工资收入数额，但结合陈小高提供的五星公司的误工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租赁房屋房地产权证、建设机械施工作业操作证以及案涉事故发生系在陈小高操作收割机麦收期间发生的事实，足以说明陈小高不仅具备相关建设机械施工作业资质，也一直从事相应工作，可以证明其主张收入来源并非来源于农村，且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同理，关于护理费，虽然陈小高提供的护理人员张秀丽、陈希望的误工收入证明不能完全证实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具体数额，但可以证明护理人员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且以打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亦属不当，应予纠正。另，关于伤残鉴定意见，人寿保险公司虽主张伤残鉴定意见不合理，但鉴定意见系由经一审法院选定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在人寿保险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结合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陈小高的误工费应为16773.04元（34012元÷365天×180天=16773.04元）、残疾赔偿金应为231281.6元（34012元×20年×34%=231281.6元）、护理费应为12113.87元（34012元÷365天×50天×2+34012元÷365天×30天=12113.87元）。再次，关于住宿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本院认为，虽然陈小高提供了一宗交通费单据，但其提供的单据中亳州市（阜汽集团）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乐陵市乐达出租车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定额发票票号连续与日常交通消费常理不符，其余单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无法判断，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陈小高提供了住宿费发票，金额为3553元，发票的开票日期与陈小高济南住院治疗时间吻合，且也符合陈小高在济南就医护理人员需要住宿的客观需要，应认定该费用系陈小高因事故而产生的直接、合理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2011年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精神，一审法院结合事故情况、过错情况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情况，人寿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小高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认定的陈小高各项经济损失的数额，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小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陈小高医疗费78738.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误工费16773.04元、残疾赔偿金121281.6元、护理费12113.87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4500元、住宿费3553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246360.38元的65%即160134.2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款项共计应赔偿165134.25元。综上所述，陈小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7)鲁1481民初23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乐陵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陈小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陈小高165134.25元；三、驳回上诉人陈小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49元，减半收取3074.5元，由上诉人陈小高负担285.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乐陵支公司负担27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陈小高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乐陵支公司负担62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Ｘ Ｘ审 判 员  高红梅审 判 员  郑卫华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珊珊书 记 员  鲍荣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