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龙刑初字第265号
公诉机关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男，1949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文盲，农民。
被告人方某乙，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同年7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05年7月1日解除取保候审，2009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怀恩，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丙，男，1988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国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3）1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乙、方某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以发现被告人方某乙有遗漏罪行，于同月26日又追加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洪顺珠、方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被害人方某B、被告人方某乙及其辩护人张怀恩、被告人方某丙及其辩护人郑国民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4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方某乙因认为其妻子方某辰被方某辛等人殴打，遂持棍伙同方某C、方某卯（均另案处理）持刀先后到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机砖厂和方某辛家门口欲找方某辛报复未果，返回途中在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道上遇到被告人方某丙和方某B（二人均系方某辛的侄子），后双方即相互殴打。行为间，方某丙伙同他人持棍与方某乙相互殴打，方某卯等人持刀殴打方某B，致双方受伤。经法医鉴定：方某乙、方某B的伤情鉴定为轻伤，方某丙的伤情鉴定为轻微伤。
2、2003年12月21日17时许，方某甲（已判刑）与方某寅到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民委员会办理森林砍伐手续，因盖村委会公章未果，与被告人方某乙（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兼治安主任）发生口角后相互殴打。期间，方某乙用拳头殴打方某甲的脸部，致其受伤。经法医鉴定：方某甲的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伤情鉴定为轻伤。案发后，被告人方某乙于2004年4月22日主动到龙海市公安局榜山派出所接受调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和被告人的供述等。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二被告人方某乙、方某丙的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要求依法追究方某乙的刑事责任，并请求判令方某乙赔偿其医疗费5449.3元、护理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2700元、营养费544.93元、交通费500元和法医鉴定费500元，合计12844.23元。庭审中，变更赔偿数额要求方某乙赔偿其经济损失11000元。
被告人方某乙对起诉书指控2013年4月17日发生的故意伤害一案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追加起诉2003年12月21日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殴打方某甲，是方某寅拿椅子要打他，被其躲开，方某寅拿的椅子打中方某甲的面部，而致方某甲受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方某乙于2013年4月17日持棍与方某丙等相互殴打，造成对方轻伤、轻微伤等伤害后果没有异议，指控的罪名成立，但双方已妥善处理民事损害赔偿，化解了矛盾，且方某乙自愿认罪，建议对方某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2、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方某乙于2003年12月21日伤害方某甲，指控的证据不足，且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追诉时效期限，犯罪事实不能成立。
被告人方某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方某丙自愿认罪，双方已妥善处理民事部分赔偿，矛盾已化解；2、本案的发生，对方有重大过错，在量刑上应予考虑。综上所述，建议对方某丙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7日18时许，被告人方某乙因认为其妻子方某辰被方某辛等人殴打，遂持棍伙同其二个儿子方某C、方某卯（均另案处理）持刀先后到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机砖厂和方某辛家门口欲找方某辛报复未果，返回途中在本村的村道上遇到被告人方某丙和方某B（二人均系方某辛的侄子），后方某丙一方持棍与方某乙一方持刀相互殴打，致双方人员各自受伤。经法医鉴定：方某乙五处轻伤，伤情评定为轻伤；方某B一处轻伤，伤情评定为轻伤；方某丙的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另查明，2014年4月8日，双方亲属经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内厝社理事会主持调解，达成和解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本案所有伤者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由各方自己承担，方某丙的亲属一方应当再补偿方某乙一方的医疗费等损失25000元；该款项在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五日内由方某辛提交给理事会代管，待刑事案件审结之日起十五日内由理事会交付给方某乙一方；双方各出具一份谅解书。
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方某B的陈述；证人方某丁、方某戊、方某己、郑某、方某庚、方某辛、方某壬、方某癸、方某子、方某丑、方某寅、方某卯、方某辰、方某巳、方某午、方某未等人的证言；龙海市公安局提供的出警经过、二被告人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通话记录单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龙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补充鉴定书；视听资料；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追加起诉被告人方某乙于2003年12月21日故意伤害方某甲一案，经查，本案可以确认的事实是，2003年12月21日17时许，方某甲因办理森林砍伐许可证到龙海市榜山镇崇福村村委会欲盖村委会公章，与时任村委会副主任兼治安主任的被告人方某乙发生口角。后方某甲和随其到村委会的儿子方某寅被劝到村委会一楼办公室，方某乙随后也到一楼村委会办公室，双方再次发生口角，方某寅持木棍殴打方某乙，方某甲抓住方某乙的头发并殴打右耳部致方某乙受轻伤；期间，方某甲也受伤。2003年12月26日，经法医鉴定，方某甲左侧上颌窦外侧壁骨折，伤情评定为轻伤。上述的事实有方某甲的陈述、证人方某申、方某酉、方某戌、方某亥、方某A等人的证言、本院（2005）龙刑初字第10号方某甲故意伤害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但本案控辩双方争执焦点是方某甲的伤情是否是方某乙所为的问题。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中：1、现场目击证人方某申、方某酉、方某戌的证言，均证实方某甲殴打方某乙，而方某乙没有殴打方某甲；且证人方某酉还证实，方某甲儿子方某寅用椅子打中方某乙头部，方某寅要打第二下时，被其拦下，椅子脚碰到方某甲头部。2、证人方某亥证实，他从厕所出来看到方某乙眼角受伤，方某甲头部印堂在流血，眼角下有一点青紫，证明方某甲的伤情确实存在，但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过程。3、被害人的儿子方某寅证言，证实其父方某甲与方某乙互打，但没有证明双方互打的具体细节。4、方某乙在侦查、起诉阶段直到审判过程中，均否定拳打方某甲的事实，辩解称系方某寅所持的要敲打其的木椅脚打到方某甲左面部，致方某甲受伤。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该事实，虽然有被害人的陈述和法医鉴定意见，但缺乏其他直接的证据予以印证，现有证据不能形成锁链，证实方某甲伤情系方某乙所为，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方某乙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乙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与被告人方某丙等人互殴，致双方多人受伤，其中，方某乙一方致轻伤一人、轻微伤一人，方某丙一方致轻伤一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方某乙、方某丙自愿认罪，且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以采纳。鉴于起诉书指控2003年12月21日这一起事实不能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甲请求方某乙赔偿，依法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方某乙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幅度内，对方某丙建议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三个月幅度内量刑意见适当，可以采纳。根据本案方某乙、方某丙犯罪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险性，经审前社会调查，其所在社区愿意进行矫正，二辩护人分别提出对各自被告人宣告缓刑的意见可以采纳，但方某乙、方某丙在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方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方某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闽辉
审 判 员 李建辉
人民陪审员 王李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蔡志伟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条人民法院认定公诉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已经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调解不能达成协议的，应当一并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究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