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4民终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栗强，男，1964年12月29日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磊，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富强，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坤，男，1961年4月28日生，汉族，现住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粉，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波，男，1958年1月12日生，汉族，现住大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丹丹，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磊，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栗强与原审被告郭坤、王振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魏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冀0434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栗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冀04民终1309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冀043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栗强仍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磊，被上诉人郭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红，被上诉人王振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郭坤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4年8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改判王振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郭坤、王振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王振波为100万元借款人错误，王振波只是提供了银行账号，实际借款人是郭坤。①栗强根本不认识王振波，不可能借钱给王振波。即使栗强要借钱给王振波，100万元的借款也不可能不让其签订借款协议或者出具借条，不符合正常交易习惯。②2012年8月9日，栗强与郭坤签订借款协议后，按照郭坤要求当日即将100万元借款转入王振波的银行账户。在现实生活中借用银行账户是常见之事。如果王振波所述属实，栗强在同一天与两个人形成借贷关系，并且最终没有将借款转给已经出具借条、签订借款协议的熟人郭坤，却转给了没有打借条，也没有签订借款协议的王振波，有悖常理；2、一审隐瞒基本事实，意在否定郭坤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①一审判决“栗强与郭坤签订借款协议，郭坤写下借条，栗强于2012年8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100万元给王振波”，该表述完全将郭坤与100万元借款的关系予以否认，掩盖了郭坤与栗强签订借款协议、打借到条的时间也是2012年8月9日的事实。②对于郭坤书写的“今借到”一审判决表述成“郭坤写下借条”，故意去掉“到”字,因为一审十分清楚“借条”和“今借到”的不同法律意义。③对于郭坤2014年8月6日在原“今借到”的条上对借款事实进一步确认的证据，一审判决则认为“是证实栗强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该观点是片面的、自相矛盾，也站不住脚。如果债务人是王振波，郭坤签字根本起不到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当然栗强让郭坤重新签字，有实现中断诉讼时效的目的，但更重要的是郭坤在借到条上的签字，客观上也证实了本案的借款人是郭坤，而不是王振波；3、郭坤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2014年12月2日，郭坤通过银行转账直接偿还栗强借款利息20万元，2014年12月22日郭坤代栗强转给刘振彬10万元，2015年1月22日郭坤代栗强转给刘振彬10万元，2015年9月22日郭坤代栗强转给刘振彬5万元，另郭坤还直接支付给栗强现金4万元，累计偿还利息49万元；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而非诺成性合同，以此说明郭坤虽然签订借款协议、书写借条，但100万元没有转到郭坤的账户上，因此借贷合同没有生效，郭坤不承担还款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了五种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的生效要件，其中第（五）项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借款合同生效。本案完全符合该项规定，即栗强与郭坤签订借款协议，郭坤为栗强出具“今借到”条，栗强按郭坤的要求当天将100万元借款转入王振波账户上，郭坤2014年8月6日在原“今借到”条上对借款事实进一步确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栗强与郭坤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合同生效；5、郭坤支付的49万元利息，49万元是2014年8月9日之前的利息，并非2014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一审判决“利息计算从2014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并扣除王振波已付栗强的利息49万元”错误。栗强起诉时间是2016年8月5日，自2014年8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没有49万元，郭坤根本不可能偿还了49万元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将49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8月9日之后的利息中扣除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6、王振波应当对郭坤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列为共同诉讼人即应与借用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对此亦有明确的规定。本案中王振波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郭坤，因此，王振波应与郭坤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并对100万元债务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郭坤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栗强虚构郭坤借用王振波银行账户、郭坤部分还款的事实，玩双打借条的文字游戏，错误适用法律，应予驳回。王振波辩称，1、栗强称王振波向郭坤出借银行账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栗强提交的转账记录是履行的栗强与王振波之间的借款义务，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2、本案所涉49万元还款是王振波向栗强所还借款本金；3、本案借款合同与王振波无关，栗强要求王振波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坤偿还栗强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2014年8月9日至2016年8月8日的利息48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直至上述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王振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郭坤、王振波承担本案诉讼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栗强与郭坤签订了100万的借款协议，郭坤写下借条。栗强于2012年8月9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100万元给王振波。后王振波经郭坤偿还栗强46万元，王振波已共计偿还栗强借款49万元。下欠款项经栗强催要未果，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约定一方将一定种类和数额的货币所有权移转给他方，他方于一定期限内返还同种类同数额货币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由此可知，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而非诺成性合同。即该合同应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以外尚需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栗强应当提供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给付（提供、移转）义务才能成立。栗强与郭坤虽签订了借款合同，郭坤也写下了借条。该合同的相对人为栗强和郭坤，栗强向非合同相对人王振波汇款。栗强称是受郭坤的指示，该主张没有证据印证，且郭坤否认。郭坤实际上没有收到栗强款项，即不能证明栗强已经履行与郭坤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所规定的给付（提供、移转）郭坤借款的义务，该合同未生效，即栗强与郭坤不存在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对栗强主张和郭坤之间有民间借贷关系，不予认可。借款合同为不要式合同，即当事人订立的合同依法并不需要采取特定的形式，当事人可以采取口头方式，也可以采取书面方式。栗强将100万汇入王振波账户，王振波也承认这一事实，且栗强和郭坤的短信记录、栗强和王振波的短信记录以及王振波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栗强主张权利，要求履行还款义务的相对人为王振波，而非郭坤，可以证明栗强和王振波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予以确认。王振波收到栗强款项，理应承担偿还栗强本息的义务。郭坤作为栗强与王振波之间的借款的中介人，栗强多次向其催要该笔借款，该行为并非不妥，王振波通过中介人偿还借款结息的行为，也符合情理，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8月，王振波长期占用栗强的借款不还，为维护自己的权利，栗强应依法主张权利。庭审中，郭坤对2014年8月6日在原来2012年8月9日的借据上签名，是证实栗强一直在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2014年也未发生栗强给郭坤汇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栗强与郭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栗强也未举证证明郭坤与王振波系共同借款人、担保人，栗强主张郭坤、王振波连带偿还借款及利息于法无据。栗强主张的利息约定月息4.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主张的利息月息4.5%不予以支持，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审理中栗强承认收到49万元。故对于栗强认可的49万元予以确认。对于这49万是否属于本金问题，参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商业惯例等综合方面考量，栗强收到的49万元应视为利息。应从王振波收到栗强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8月8日为栗强应得利息。剩余的本息，王振波应继续偿还。一审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王振波在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偿还栗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4年8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并扣除王振波已付栗强的利息49万元）；2、驳回栗强对郭坤的诉讼请求；3、驳回栗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20元，由王振波承担。二审中,郭坤提供如下证据:郭坤与刘振彬的聊天记录及邯郸市丰昶投资有限公司网络信息，证明刘振彬知道王振波转款事实及刘振彬与栗强存在利害关系。栗强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且均为庭审后提交，不属新的证据。聊天记录与栗强无关，邯郸市丰昶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吊销，双方之间已不存在业务关系。王振波对以上证据无异议。王振波提供2012年8月9日自己书写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及栗强催要款项时照片。证明王振波与栗强之间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且栗强一直在向王振波催要。栗强质证意见，证据均是庭后提交，质证意见同郭坤证据的质证意见，且照片并不能体现催要过程。郭坤同意王振波举证目的。本院查明,2012年8月9日，栗强作为出借人与作为借款人的郭坤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栗强向郭坤出借1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2年8月9日至2012年8月18日；借款利率为月利率与费率合计4.5%；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使用；如郭坤到期不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逾期借款本息按日0.5%计收滞纳金和违约金；该协议同时约定到期归还本息合计101.5万元。栗强和郭坤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郭坤向栗强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栗强现金壹佰零壹万伍仟元整。郭坤2012年8月9日”。协议签订后，栗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1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汇入王振波账户。郭坤、王振波主张当时借款时二人均在场，栗强否认王振波在场的事实。借款到期后，栗强向郭坤催要，郭坤于2014年8月6日在其为栗强出具的2012年8月9日借条上又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及“14年8.6日”字样。2014年12月2日，栗强给郭坤发短信，要求郭坤催促王振波还款，并向郭坤发送了收款账号，郭坤向栗强回信“栗强已转入20万元请查收回电”，栗强回短信收到。当日郭坤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栗强20万元（郭坤在转该款项之前，王振波儿子王伟凯替王振波于2014年12月1日分两笔各1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入郭坤账户）。此后，栗强仍通过短信、微信等方式催促郭坤要求王振波归还款项，并向王振波发送短信及微信要求还款。在催促期间，栗强陆续收到款项25万元。因栗强欠案外人刘振彬款项,而刘振彬又欠郭坤款项,故该25万元是郭坤直接转给了刘振彬，具体为：2014年12月22日,郭坤转给案外人刘振彬87500元,抵顶栗强欠刘振彬10万元(该款项扣除了刘振彬欠郭坤的部分利息。在此转款之前,王振波儿子王伟凯替王振波分别在2014年12月3日和5日分三笔50000元、5000元、45000元共计转给郭坤10万元）;2015年1月22日，郭坤转给刘振彬87500元，抵顶栗强欠刘振彬10万元(该款项扣除了刘振彬欠郭坤的部分利息。在此转款前，王振波儿子王伟凯替王振波于2014年12月28日分三笔5万元、2万元、3万元共计转给郭坤10万元）；2015年9月22日郭坤转给刘振彬妻子5万元，抵顶栗强欠刘振彬5万元（在此转款前，王振波儿子王伟凯替王振波于2015年8月31日转给郭坤5万元）。2015年年底，栗强又收到现金还款4万元。以上栗强共计收到还款4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栗强与郭坤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是否履行；二、归还的49万元款项性质；三、王振波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栗强为证实其与郭坤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郭坤所写借条及银行转款手续。郭坤对借款协议及借条系其所写的事实并无异议，栗强虽将款项转给了王振波，但郭坤于2014年8月6日又在其书写的借条上签字确认，且在此之后亦存在郭坤直接或间接向栗强归还借款的事实。故虽本案借款实际为王振波使用，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借贷关系应建立在栗强与郭坤之间，栗强与郭坤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双方均产生约束力。而栗强将款项汇入王振波账户的行为应视为栗强履行了合同约定出借义务，故郭坤应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郭坤、王振波主张借款时其二人均在场，栗强对此予以否认，郭坤、王振波对此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郭坤辩称写借条是应栗强要求，在两年后重新在借条上签字是为了证明栗强在催要款项，但郭坤对该辩解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且郭坤在得知栗强将款项转给王振波后，并未提出异议，却又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郭坤对栗强将款项转给王振波事实的追认，另郭坤对其向栗强出具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亦从未申请撤销，故对郭坤该辩解不予采信。郭坤所提栗强在使用短信及微信等方式直接向王振波催要借款，应认定栗强与王振波存在借贷关系，栗强虽存在使用短信、微信等方式向王振波催要借款事实，即存在栗强知道王振波是借款实际使用人的事实，但栗强在将款项转给王振波，借款未收回的情况下，向郭坤、王振波催要款项符合客观实际，且栗强也否认与王振波之间建立了借贷关系，故不能由此而改变栗强与郭坤之间的借贷关系。现郭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栗强主张要回借款协议、借条或申请予以撤销的事实，并且郭坤在重新签字后陆续向栗强还款，故郭坤所提其与栗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王振波主张其与栗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曾给栗强书写过100万元借条，在栗强多次催要后，又为栗强书写了70万元的借条，并在庭后提交了2012年8月9日书写的100万元借条复印件。对于王振波主张的事实及提供的证据，栗强均不予认可，王振波也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王振波在收到栗强通过银行所转款项后，并未直接向栗强还款，也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王振波虽然提供了案外人刘振彬证明，以证实郭坤转给刘振彬的款项是王振波归还栗强的款项，但栗强也提供了刘振彬证明，证明刘振彬收到的款项系郭坤代栗强还款。刘振彬为双方均出具了证明，且刘振彬在本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向其核实该情况时，刘振彬陈述是根据栗强与郭坤的要求分别出具证明，并不清楚栗强、郭坤、王振波之间的关系，王振波提供的证明系刘振彬向郭坤出具，两份证明均不是收款当时出具，刘振彬认可收到25万元的事实，认为是栗强归还的款项，但是系郭坤转来的。本院对此认为，因刘振彬并不清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虽存在栗强将100万元款项转给王振波的事实，但栗强不认可与王振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振波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归还款项的事实，而郭坤又给栗强出具了借条，王振波也无与栗强存在借贷关系的其他充足证据，故对王振波所提其与栗强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均认可栗强已收到49万元还款。郭坤和王振波认为是归还的本金，而栗强认为是归还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栗强与郭坤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月利率与费率合计4.5%，已超过了法律规定，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栗强主张归还的款项是2014年8月9日之前产生的利息，一审判决从2014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错误。栗强在其诉讼请求中虽主张从2014年8月9日开始支付利息，但此是建立在栗强认为已归还的49万元系2014年8月9日之前利息的前提下，故栗强并未放弃对2014年8月9日之前利息的主张，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中也表述“栗强收到的49万元应视为利息，应从王振波收到栗强款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4年8月8日为栗强应得利息，剩余的本息，王振波应继续偿还”。故一审判决从2014年8月9日起支付利息并扣除已支付的49万元错误，应从2012年8月9日开始计算利息。经计算，2012年8月9日至2014年8月8日应支付的利息为48万元，而在此期间，郭坤和王振波均未还款，故栗强收到的49万元中应有48万元为归还的利息，即2014年8月8日前的利息已经结清。对于49万元中剩余的1万元，郭坤在2014年12月2日才向栗强转第一笔款项20万元，而从2014年8月9日至郭坤第一次转款期间的利息也超过了1万元，故该1万元也应优先抵充此期间产生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栗强否认与王振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虽栗强将款项转给王振波，但栗强主张系根据郭坤指示转款。现栗强并无证据证明王振波系出借银行账户给郭坤的事实，故对栗强以王振波存在出借银行账户的行为而要求王振波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无证据予以印证，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振波与栗强虽无借贷合同关系，但王振波认可收到栗强款项并实际使用了款项，且在一审判决王振波承担还款责任后，王振波也未上诉，二审中亦表示愿意还款，故王振波应与郭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二、郭坤、王振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栗强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年息24%计算，自2014年8月9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偿还的1万元）；三、驳回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共计31920元，由郭坤、王振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平审判员  徐世民审判员  李忠军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