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始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固刑初字第204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52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柴光临，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69年6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固始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始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义生，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捷，北京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刑诉（2015）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柴光临、张义生、刘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22日上午，陈某丙等人驾驶京PZH5**轿车在固始县洪埠乡任营村公路上行驶时，前方“闫春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拒不让道。双方行至任营村路口时，陈某丙要求“闫春子”让道，“闫春子”下车将陈某丙殴打。胡某甲等人得知该情况先后赶赴打架现场。因胡某甲与被陈某丙电话喊来的杨某甲相互认识，经胡某甲和杨某甲劝解，双方各自离开。下午14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带着陈某丙夫妇，并纠集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闫某、闫某甲、孟某某等人由杨某甲带路来到胡某甲家，要求胡某甲带路找出“闫春子”。胡某甲拒绝后，陈某甲等人撕拽胡某甲，强行拉扯其上车，并言语对其进行威胁。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乙见状用空酒瓶击打陈某丁头部，致陈某丁头部流血，后双方进行互殴。14时30分许，胡某丁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固始县公安局洪埠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陈某某出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时，被告人陈某乙带领陈某庚、代某某等人驾车赶到现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庚、陈某己、代某某、闫某、闫某甲、董某某等人先后对胡某乙、胡某丙、胡某甲、祝某某等人实施殴打，致胡某丙受轻伤、胡某甲受轻微伤。在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对胡某甲等人拳打脚踢的过程中，民警田某某、陈某某多次制止无效，田某某对天鸣枪示警，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仍继续实施殴打行为。
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柴光临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陈某甲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陈某甲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义生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陈某乙的伤害行为相对较轻；陈某乙有自首情节；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判处缓刑或管制。
辩护人刘捷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陈某乙有自首情节；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判处缓刑。
公诉人当庭答辩意见是本案前因上与被害人胡某甲家没有关联性，被告人陈某甲纠集多人到胡某甲家对其家人殴打，具有寻衅滋事的犯罪特征。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是要求对胡某甲故意伤害进行立案，不属主动投案，且其到案后也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陈某乙是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上午，陈某丙（被告人陈某甲儿子）驾驶京PZH5**轿车带着妻子等人在固始县洪埠乡任营村公路上行驶时，因让前方“闫春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让道，“闫春子”下车殴打陈某丙。陈某丙被打后打电话将杨某甲喊到现场，“闫春子”亲属胡某甲（别名磨子）等人也赶到打架现场。因胡某甲与杨某甲相互认识，经胡某甲和杨某甲劝解，双方各自离开。陈某丙将被打的事告知了家人。当日14时许，被告人陈某甲带着陈某丙夫妇，并纠集陈某丁、陈某戊、陈某己、闫某、闫某甲、孟某某等人由杨某甲带路来到胡某甲家，要求胡某甲带路去找“闫春子”，遭到胡某甲拒绝后，陈某甲等人撕拽、威胁胡某甲，并强行拉扯其上车。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乙见状拿一空酒瓶将陈某丁头部打破流血，此后双方进行互殴。胡某丁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固始县公安局洪埠乡派出所民警田某某、陈某某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时，被告人陈某乙带领陈某庚、代某某等人驾车赶到现场。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先后对胡某乙、胡某丙、胡某甲、祝某某等人实施殴打，致胡某丙、胡某甲受伤。在陈某甲、陈某乙等人对胡某甲等人拳打脚踢的过程中，民警田某某、陈某某多次制止无效，田某某对天鸣枪示警，陈某甲、陈某乙等人仍继续实施殴打行为。经法医鉴定，胡某丙面部软组织裂创及挫伤；面部外伤致左侧鼻骨骨折及上颌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某甲头皮裂创、面部及躯干软组织挫伤及条状表皮剥脱，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双方协商，被告方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胡某甲、胡长发、胡某乙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一）户籍证明、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证明：两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经过。
（二）调解协议书、申请书、谅解书证明：胡某甲、胡某丙、胡某乙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三）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经传唤到案，陈某乙系主动投案。
（四）诊断证明书、伤情照片证明：胡某丙、胡某甲的伤情。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胡某丁证言：大约二点钟，一个三四十岁的人到我弟胡某甲院子里到处看，问我妹婿去哪了，硬拽胡某甲上车，大约有十多人，他们不知怎么说的忽然打起来了，几个人上来打胡某甲，其中一个年龄大的比较猖狂。我父亲和家里来的亲戚看我弟挨打了就上去打起来了，我父亲拿砖块将猖狂得很的头砸开了，他手捂着头，还在打架。打架持续一会儿了，双方都喝过酒了，一直打，也拉不开，骂着、打着。我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了，正在处理的时候，对方突然又来了十多人，其中一个穿蓝羽绒袄的中年人上来就打胡某甲，接着陈某甲等七八人围着胡某甲拳打脚踢，一直把胡某甲打倒在地。我看祝某某在跟对方的人说话，有人要打他。他跑到小卖铺的货架里躲起来了。其中一个自称叫独眼龙的，事后知道他叫陈某乙，跟在场的人说：我坐过十年牢，我怕谁，大不了还去坐牢。他带头进屋找到躲在货架里的祝某某，朝祝某某脸上、头上扇巴掌。过了一会，他们又把祝某某拉到院子里打。
（二）证人祝某证言证明：正月初四快中午的时候，听说我叔伯妹婿“闫春子”骑电瓶车和开越野车的陈某丙因为让路打起来了，我去看见双方脸上都有伤。杨军子在处理，后胡某甲也到了，调解好后，我们回家了。当天下午约二点钟，杨军子、陈某甲等十多人进我家院子喊胡某甲，让胡某甲找“闫春子”，接着陈某甲、陈某丁等人上来打胡某甲，硬把胡某甲往车上拉，还要把胡某甲抬上车扔洪埠大桥下。公公胡某乙看都在拉他儿子，就拿一个空啤酒瓶将陈某丁头砸流血了，双方开始厮打。胡雪琴报警，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正在处理，这时一个穿蓝色袄子的光头冲上来打胡某甲，又有六七个人围着胡某甲拳打脚踢，田所长看制止不住就对天上放了一枪，打胡某甲的人都没有住手，一直把胡某甲打倒在地。大伯胡某丙说，俺侄儿又没惹你们，他们上来对他脸上打几巴掌。后陈某甲、穿蓝袄子的光头、陈某乙等人到小卖部拳打脚踢把祝某某打了两次。
（三）证人代某某（别名代保子）证言证明：2015年2月22日中午，陈某乙打电话说他侄儿被打了，我和陈某乙、陈某庚一起到磨子门口路上，发现一个老头拦住路不让车走，我和陈某乙上前让他让开，陈某乙蹲在地上朝他脸上扇了一巴掌。我和一个穿黑色皮上衣的人拳打脚踢磨子，派出所的民警来拉架，制止不住，朝天开了一枪，我没有理会，和陈某甲、陈某庚、陈某乙等七八人继续拳打脚踢，把磨子打倒。这时旁边一个老头不知被我们这边谁打得睡在地上。打过之后，我们又进小卖部，在货架下找到开始打我们的人（祝某某），我和陈某乙上前对他拳打脚踢，被民警拉开了。过了一会，看见那个人跑到车棚旁边，我和另外几个人又拳打脚踢把他打了一顿。
（四）证人闫某证言证明：中午吃饭时大伯陈某甲说陈某丙在任营村被打了，吃过饭后，我们去找对方。饭后，我、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丙、杨某甲、张某甲、陈某己、范某某、闫某乙、孟某某、陈某庚开三辆车到磨子家。我们让磨子把上午打人的交出来，磨子说不知道住在哪里。我们上前撕扯磨子，把他往车上拉，让他带路找人。磨子家人很多，一个穿白色运动鞋的用砖块将我头砸流血了，我用拳打他几下，还有人上来打我，我被打后在车里躺着。警察来了，到处看人伤得情况。这时小叔陈某乙来了，磨子站在他家门口，代保子和陈某己冲上去对他拳打脚踢。这时派出所民警放了一枪，我们都没有理，陈某庚、陈某己、陈某乙、陈某甲、代保子、小福子、闫某甲等人一起继续拳打脚踢。下午这些人都是陈某甲喊过去的。
（五）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中午12点多，陈某丙打电话说在任营村被打了，让我过去看看，我去后，磨子也过去了，我正和磨子说话，磨子车上下来一个人打陈某丙，我和磨子把拉开了，磨子说他认识陈某丙父亲陈某甲，有事找他，后我们就走了。下午2点多，陈某甲、陈某丙等人到我家让我带路找到磨子家，磨子说他不知道人住在哪里，陈某甲他们不相信，拉磨子带他们去找，磨子不愿意去，他们就撕扯起来。我在院子里说话，听到外面打起来了，看见陈某丁捂着头说被磨子父亲用啤酒瓶砸开了，闫某满头是血，我说要赶快到医院，磨子父亲坐在陈某丁车后面不让走。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正在处理，陈某乙等几个人来了，冲上去对磨子拳打脚踢，民警制止不了，对天鸣了一枪，他们刚分开，陈某庚、陈某甲、闫某等人又一捅而上把磨子一直打睡在地上。
（六）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陈某丙打电话给陈某甲说被人打了，下午2点多我们前后三辆车到磨子家，陈某甲、陈某丁、陈某丙、闫某、杨某甲等人上前问磨子，我们这边人拉磨子带我们去找打陈某丙的人，磨子不去，我们硬让磨子带路。这时几个打麻将的人出来，一个人拿空啤酒瓶将陈某丁头打流血了，又上来一个老头拿空啤酒打陈某丁头，陈某丁对磨子爸脸打一下，双方一看就打起来了，场面很混乱。有人报警，民警来了准备拉陈某丁、闫某治疗，磨子爸坐在车后不让走，民警看伤者情况，陈某丙和磨子跟着各说各的理。不知什么时候陈某乙和代保子来了，他俩把磨子爸往路边拉想让车走，祝某某从后面打陈某乙头一拳，代保子和陈某乙来打祝某某，祝某某躲到小卖部里，代保子追打祝某某被磨子拦住，代保子、闫某等人一捅而上拳打、脚踢磨子，民警见制止不住，对天开了一枪，也没作用，陈某庚、陈某甲、陈某乙、陈某己、闫某、闫某甲、代保子、叶青侠等人一拥而上将磨子打倒在地。当时人很多乱得很。过了一会，陈某乙、代保子进小卖部把祝某某挤到货架里扇耳光，民警把他们都推出院子，陈某乙又回头找祝某某。
（七）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我驾驶车辆带着家人和妻妹在路上行驶，前方三轮车不让路并骂人，我下车和他理论，他把我头打破了。我被打后，打电话让姨叔杨军子来了，杨军子认识来的磨子，和磨子说话时，一个年轻男的下车对我脸上打两拳，用膝盖顶我肚子，杨军子和磨子把拉开了，磨子说有事下午找他。我将被打的事告诉了父亲陈某甲。下午，陈某甲带着我、陈某己等人由杨军子带路找到磨子家。
（八）证人陈某丁证言证实：因陈某丙被打，我和陈某甲等人到磨子家，陈某甲等人让磨子上车带路找人，我站在大门口，一个小青年用啤酒瓶把我头砸破了，磨子父亲也用啤酒瓶砸我头，小青年又用砖砸闫某头。
（九）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11点多姐夫陈某丙开车带着我姐、他两个孩子和我在任营村三叉路口附近，前面的人别道、骂人，后用拳打陈某丙。
（十）证人田某某证言证明：其和陈某某接到报案到现场，看到胡某乙门口停有几辆车，地上躺着几名伤者，其询问情况，安排伤者治疗，这时又有几辆车到胡某乙家门口，下来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员，冲上来对胡某乙的儿子及家人殴打，其制止并多次警告无效后，对天鸣枪示警，但这伙人一直将胡某乙的儿子打倒后才罢手。后这伙人又对小卖部里藏在货架下的一名男子实施殴打，其制止后，这名被殴打的男子在院子里又被该伙人殴打。
证人陈某某证言与田某某的证言相一致。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胡某丙陈述证明：2015年2月22日吃过午饭，家里来了六七个人，他们进到院子里四处乱穿，让胡某甲把上午打人的交出来，胡某甲说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那些人就一起上来拳打脚踢，把胡某甲打睡在地上，后他们又把胡某甲对车上抬，胡某甲不上车，他们又打胡某甲。这时，又陆续来了几辆车，下来不少人，他们一起打胡某甲。我和胡某乙去拉架，胡某乙捡一个酒瓶子将为首的人头砸流血了，他就更加凶了，指挥人继续打胡某甲和胡某乙，他们把胡某乙打倒在路边的田里。胡某乙从田里上来后，睡在他们的车前面。我就说：“你们怎么不讲理，人都打坏了，也不许人说话”我刚说完，过来一个人上来用拳头往我脸上打了几拳，打在我鼻子、眼睛和头上，我被打倒在地，他又踢我几脚，我昏过去了。打我的人我不认识，后来听说叫闫茂华。
（二）被害人胡某乙陈述证明：我站门口，看见来了三辆车，男、女有十几人，杨军子带着男的到我家院子，让胡某甲把人叫出来，胡某甲说他不知道住在什么地方，他们就开始围着胡某甲拳打脚踢，我上前说话，没有人理我，继续打胡某甲，我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将一个人头砸流血了，那人就上来把我打倒。后他们把胡某甲抬到门口，往车上抬，胡某甲不上车，他们又打胡某甲。我从地上起来到院子门口，躺在他们的车子前面拦住他们的车子。过了一会，又来了几辆车，下来十几个人，一个人（陈某乙）来到我的跟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叫六子”说完，他往我左面脸上打了一拳，往我胸口踢了一脚。接着他们又去围着胡某甲拳打脚踢，一直打睡在地上。打完胡某甲后，看见我还在他们车子前面睡着，刚才打我的那个六子和大头对我拳打脚踢，他们两个一直把我踢的滚到路边的稻田里。胡某丙、祝某某、胡某甲等人都被打伤了。
（三）被害人胡某甲陈述证明：因为“闫春子”和陈某甲儿子在路上发生纠纷，相互打起来了，我去后问陈某甲儿子，他说没事，我说我认识你父亲，过一天我请他吃饭，后我们各自回家了。吃过午饭，杨军子领着十几个人到我家，让我把闫春子交出来，他们让我带路去找他，我说不知道具体住什么地方，他们上来对我拳打脚踢，又拽、拉我上车，我不去，他们又打我，我父亲拿啤酒瓶子把陈某丁头打开了，他才松手，我乘机跑了，他们把我父亲脸打开了。然后他们要去医院，我父亲坐在车尾把路堵住。我姐报警，警察来了，我跟着民警在看地上躺着的人。突然，又来了几辆车，下来十几个人，拦着我就打，民警制止不住，开了一枪，没有效果，反而其他人都上来打我，我被打睡在地上。当时胡某丙、胡某甲、胡某乙、祝某某等人被打伤了。
（四）被害人祝某某陈述证明：下午二点钟从胡某甲门前路过，看见门前停了几辆车，围的都是人，胡某乙睡在一辆车的后面，祝某坐在地上，胡某丙妻子在地上睡着，胡某甲被打得鼻青脸肿。过约半个小时，警察过来拍照，这时陈某乙等人开着车来了，下来五六个人，陈某乙第一个下车，下来就用拳打坐在地上的胡某乙脸，我说，人打成这样，怎么还打，陈某乙听后回头就打我，后面下车的人也来打我，他们对我拳打脚踢，我躲在小卖部，听到他们在打胡某甲，后陈某乙等人又进来打我，我没敢动，过了几分钟，陈某乙等人又进来打我一次。
（五）被害人梁某某陈述证明：二点左右，听见外面很多人在争吵，看见很多人在胡某甲院子里打架，我去看看，被一个人对心口捅一拳。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陈某甲在公安侦查阶、审查起诉段供述和辩解：儿子陈某丙打电话说路上因为有人别道双方打起来了，儿媳被打了，并说杨军子和对方的磨子认识。接到电话后就和陈某丁、孟某某一起过去，路上和杨军子、陈某丙、张某甲会合后，杨军子把我们领到磨子家。我领着陈某丙在磨子家没有找到上午打他的人。我们就问磨子，他说不知道。我们拉磨子上车找人，磨子父亲拿把锹出来，喊都给我打，然后院里、院外出来很多人。我和儿子、媳妇被他们殴打、陈某丁头被打破了，我开车到医院，磨子伯睡在车头，不让走。过了一会派出所民警来了。我家老奶奶到磨子家道歉，结果在他家被磨子推摔倒了，我到派出所报案要求他们立案，他们不立案，当天我抓起来了。
（二）被告人陈某乙在公安侦察阶段供述与辩解：2015年2月22日，吃过午饭后，陈某庚、陈某辛、我母亲在家等着我，说陈某丙、陈某丁在洪埠乡大觉寺村被人打了，让我过去。我带着陈某庚朝大觉寺村赶，路上我打电话给代保子并带着他一起到胡某甲家。看见陈某丁头被打开了，一个老头坐在他的车后面，堵住路不让我们送他去医院。我正蹲着搬老头，突然头上挨了一拳。代保子等人就去追打他，追到胡某甲大门口，代保子、兵子、陈某己、陈某庚、陈某甲等人拳打脚踢胡某甲，我也上前踢了他几脚。把胡某甲打倒在地后，我们又到院子里去找打我的那个人，他躲在胡某甲家小卖部的货架中间，我问他为啥打我，代保子踢了他几脚。田所长过来把我们都拉了出去。我，代保子又进了小卖部，代保子上前打了他几个耳光，踢了他几脚。田所长进来把我们拉出了屋。过了一会，发现了躲在小卖部的那个人跑到了院子里的车棚旁边，我喊着不让他跑，“阳子”、闫某甲、“小福子”、董某某上前将他打一顿。
五、鉴定意见
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胡某丙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胡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六、辨认笔录
张某乙辨认：2015年2月22日上午在洪埠乡任营村殴打陈某丙的人是杨紫。
七、视听资料
2015年2月22日下午洪埠派出所民警在胡某乙家出警时执法记录仪记录的情况证明：15时30分左右有多人对一男子拳打脚踢，民警制止未起效果后对天鸣枪示警，该伙人仍在继续殴打这名男子，参与殴打的人中有陈某甲、陈某乙等多人。后这伙人又窜至胡某乙家的小卖部、院子，对另一男子实施殴打。
上列证据形式、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居住地所在司法行政机关出具评估意见：陈某甲、陈某乙在社区居住期间表现好，若适用非监禁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社区矫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且在出警民警多次警告及鸣枪示警后仍继续实施殴打行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固始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经查，本案是双方偶发矛盾纠纷，而陈某甲借故生非，纠集多人到被害人胡某甲家滋事，陈某乙等人到现场后共同随意殴打他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甲到公安机关，是报案解决其母亲受伤一事，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陈某乙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属自首，故此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两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所在社区矫正机构认为可以对两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两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祁长琴
审判员 刘继武
审判员 张 明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