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1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2016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裴德成，黑龙江櫆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里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同年2月17日将卷宗移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3月17日审查完毕，将卷宗移送本院。2016年3月2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里刑初字第427号刑事裁定，对判决书错字进行了补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相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张某某及辩护人裴德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朱某甲（已判决）投资设立黑龙江鑫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财公司），从事投资担保业务。2010年6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朱某甲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前进路68号向公众募集资金，承诺给付月息2%-3%，到期返本，以鑫财公司名义与集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经司法会计鉴定，根据设立的集资账目统计吸收公众存款总金额人民币147125857元，涉及人数207人，给集资人返还的总利息人民币24670380元，尚欠金额人民币120124545元；集资账目没有而登记数据统计涉及人数41人，吸收存款人民币18982000元，返还利息人民币3715270元，尚欠金额人民币15202310元。在此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其丈夫孙某甲（已判决）介绍他人向鑫财公司投资，并在其中收取提成，提成计入孙某甲名下。张某某介绍4人次向鑫财公司投资，集资总额人民币1250000元，收取提成人民币12500元。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12日将被告人张某某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
2、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原单位哈尔滨三马贸易有限公司的同事张某某来找我，对我讲她现在在平安保险公司上班呢，但她不指保险公司这点收入，她自己在外面搞资本运营，每月利润几十万，希望我别让钱闲着，也介入资本运营这块，当时不太相信她说的，后来张某某又找我，并对我说，她搞资本运营的这家公司叫鑫财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老板叫朱某甲，年轻有为，能力强，有几十家下属子公司，扩张迅速，正在办理上市，现在在收购佳明佳快餐，要我抓住机会。张某某、孙某甲对我说朱某甲这个老板很有能力，有远见，为员工都上了保险，在保险公司光意外保险就投了几千万。听他们这么说就信了。2013年10月17日孙某甲、张某某带我去位于道里区前进路68号的鑫财集团公司，在财务室工作人员杨超把我的招商银行卡里的50万元通过刷POS机转账给了朱某甲公司并出具了合同。张某某在朱某甲办公室将朱某甲介绍给我，朱某甲当面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当天回来后，我给张某某打电话，问借款的事把不把握，张某某说没问题放心吧，很多人都把房子贷款进行投资。我一听才决定第二天再投25万元。2013年10月18日张某某让孙某甲接我到前进路68号又划卡存入朱某甲公司25万元。当时就说了这些钱就存一个月，孙某甲当时说银行现在正在急用这笔钱，下月取出没问题。11月初到期前我给张某某、孙某甲打电话说我的钱要到期了，我要把钱取出来，他们说现在鑫财公司在收购李家小馆，佳明佳已经收购完了，并叫她的爱人孙某甲来接我去爱建参观了一个朱某甲建的正在装修的新农合作社和一个试营业的装修豪华的会馆，并说朱某甲正在建黑龙江省最大的考拉自助，公司正在做通江街教堂改造，有很多房间免费给朱某甲用40年，公司很有发展，不会出现问题。听他们这么说，我就又续存了三个月，等到2014年2月份合同到期时，虽然利息给我打了过来，但本金未打，当打电话给张某某说本金一事时，她说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是银行方面出了问题，应该没问题。我怕资金出问题，便找到鑫财集团财务的杨超，她对我说现在银行出现问题了，政策有变化，要我多等几天。张某某、孙某甲都说没问题。
3、证人张某甲证言：2013年6月9日下午我准备在爱建上海街上的冠群财富买理财产品时，想起张某某在旁边大厦工作就给她打电话，想向张某某了解一下她是否了解冠群财富，张某某接电话后说让我等她，并很快赶过来了，她不了解冠群财富，在冠群买理财产品没把握，也不安全，她向我推荐鑫财公司，说她本人在鑫财公司存款好几年了，比这家冠群安全，并说带我去该公司看看，我同意后张某某给她老公孙某甲打电话，一会孙某甲开车过来接上我和张某某，在车上张某某和孙某甲向我介绍鑫财集团，说这家公司有很多下属企业，鑫财集团老板朱某甲做了很多善事，还是人大代表，又说朱某甲要开农村信用社银行一类的金融实体，张某某还说孙某甲在鑫财集团上班能替咱们看着钱，很快就到了道里区前进路68号鑫财集团公司，张某某领我找老板朱某甲，并在朱某甲办公室同朱某甲谈的合同和利息，在我和张某某与朱某甲谈话时孙某甲就不知道去哪了，在鑫财集团交钱和谈合同时孙某甲都不在场，都是张某某陪着我。2014年正月十五过后，因返息不及时我给孙某甲打电话，问孙某甲鑫财公司有没有问题，孙某甲说鑫财公司没问题，这家公司刚买了很多的好车，孙某甲并说他自己也有在6月9日回款，我就说你要是出来告诉我一声，我好也出来。今年3月13日我给孙某甲打电话说我要取钱，孙某甲告诉我说取利息别取本金，要本金的话不一定给我。
4、证人宋某某证言：孙某甲和张某某在2014年1月9日带我去鑫财公司存款，投了20万元。
5、证人朱某甲证言：王某甲、宋某某、张某甲系孙某甲介绍来公司投资的。
6、证人孙某甲证言：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开始是我妻子和我的朋友，后来通过经常在一起吃饭就比较熟悉了。王某甲是我妻子张某某以前的同事，也就认识了王某甲，在一次吃饭时，我就说我在鑫财集团存钱，集团给利息挺好的，王某甲就说让我有机会介绍认识一下，也可以做一些广告方面的生意，事后我就带王某甲到鑫财集团办公室找到朱某甲，王某甲和朱某甲谈了一些广告方面的事，也问朱某甲在鑫财集团存钱的事，但具体说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几天王某甲就给我打电话说要在鑫财集团存点钱，让我给财务打电话，我正好在鑫财集团，就让王某甲到鑫财集团，事后我听王某甲告诉我共在鑫财存75万元。张某甲是老师，是通过我家孩子上幼儿园认识的，我和张某甲有一次在聊天中，张某甲问我都做哪些投资，张某甲说要投资，我说在股票上和其他方面都投了一些，也包括在朱某甲鑫财集团投资的事，张某甲说对朱某甲鑫财集团挺感兴趣，让我有机会带她到鑫财集团看看，有一天我接到张某甲的电话，说要去看看鑫财集团，我就开车接她和张某某到鑫财集团见朱某甲。见面后，我就联系保单的事情，屋里就剩朱某甲、张某甲、张某某三个人。张某甲当天就取钱在朱某甲鑫财集团存30万元钱。宋某某是做汽车装饰用品生意的，我是通过我大舅哥认识宋某某，我们经常在一起吃饭比较熟悉，在谈话中就提到投资方面的事，我说在鑫财集团存了钱，宋某某说她在好多地方存钱，也想在朱某甲鑫财集团存钱，有一天宋某某让我领她见朱某甲，事后宋某某在朱某甲的鑫财集团存了20万元钱。张某某与王某甲、张某某、宋某某都很熟悉，我和张某某与她们处的都很好，在一起吃饭时彼此也都说起过在鑫财集团投资存钱的事。她们三个是通过我认识并带她们三人与朱某甲见面的。
7、证人孙某乙证言：孙某甲与张某某是夫妻，孙某甲是鑫财的员工，张某某是否介绍他人来鑫财集团投资，自己不知道，以集资账上的“介绍人”为准。
8、证人朱某乙证实：2014年8月1日在办公室门口看到贴的字条。
9、证人王某乙证实：2014年7月份有人到单位找张某某，说张某某是骗子，欠他们钱不还的事情。
10、证人李某某证实：2014年7月份时，有人到单位找张某某的事实。
11、王某甲发给张某某手机短信照片：内容“某某，警方找我们，但作为朋友不希望看到你和玉江同样的结果，请尽快回电”。
12、贴在张某某办公室门上的字条：张某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躲不是办法，回避只能激化矛盾。请尽快和我们联系。
13、集资明细表、孙某甲介绍集资人明细表：王某甲集资75万元，张某甲集资30万元，宋某某集资20万元。
14、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张某甲是我孩子在幼儿园时的老师，宋某某是我哥哥张宏伟的朋友，王某甲是我在纺织品公司上班时的同事。她们是怎么在朱某甲鑫财集团存款的我不清楚，但是我与她们三个比较熟悉，在吃饭聊天时我提过往鑫财集团存款的事情，她们去存款的事情都是孙某甲去办理的，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我没介绍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在朱某甲的鑫财集团存款。我本人和我爱人孙某甲在鑫财集团存款了，我家的钱和银行卡、信用卡都由孙某甲管理，存款的事情也都是孙某甲办理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伙同他人吸收公众资金，数额较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某某系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的共犯。张某某辩称没有介绍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到鑫财公司投资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证人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孙某甲证言及张某某供述，证实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在鑫财公司投资，张某某、孙某甲夫妻由孙某甲管理家庭财务，鑫财公司将三名投资人提成款计入孙某甲名下，故对张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宣判后，张某某以其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主体资格，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没有介绍王某甲、张某某、宋某某到鑫财公司投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补充提供了朱某甲、孙某甲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判决书及证人王某甲、张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维持原审判决。辩护人认为认定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根据原审依法确认的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张某某伙同孙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收取提成款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某某向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介绍鑫财公司的有关情况，并带领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到鑫财公司办理相关业务，有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及孙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张某某所提没有介绍王某甲、张某甲、宋某某到鑫财公司投资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张某某帮助其丈夫孙某甲非法吸收资金、收取提成款，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张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张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日皎
审 判 员 李继华
代理审判员 卢 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于江春
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