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11刑初117号
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包国新，男，1951年12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密山县，蒙古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振国，系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刑诉[2017]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国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敬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国新及其辩护人王振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今，被告人包国新因对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对其房屋动迁纠纷一案的判决不服，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后，明知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仍然十余次到该地非法上访。此外，包国新以承诺不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为由向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向阳区人民法院索要钱财四万余元。
经侦查，被告人包国新于2017年4月26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移送到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区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告人包国新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及抓获经过、民事裁定书、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训诫书等；证人彭某、赵某1、赵某2的证言；被告人包国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包国新犯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包国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提出1、2017年4月25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在最高法院接待处抓回佳木斯市移交给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区公安分局，被告人在北京干什么了？到何处非访了？2、立案的是敲诈勒索罪，对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未进行调查，就是如实调查了，指控的寻衅滋事罪就不成立。3、被告人去年5月以前是曾多次去中南海前东侧西长安街人行道，要求将自己送到马家楼，目的是反映向阳法院的问题，是非正常访行为，但只有三次被送回行政拘留了，其中有两次通过上访，行政复议已获得国家赔偿了，都已经处理完毕，新规出台后，既往不咎。其辩护人提出1、寻衅滋事应当符合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要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包国新的上访行为造成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发生过秩序严重混乱。公诉机关指控包国新自2012年至今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没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时间内，因包国新的上访行为对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发生过群众惶恐、逃离或骚乱、踩踏、交通拥堵等。2、根据《信访条例》的相关规定，没有正常上访和非正常上访之分，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法律依据。3、被告人包国新因生活困难领取佳木斯有权机关的生活补助费、路某，仅能证明被告人包国新生活困难，需要国家、社会救济。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今，被告人包国新因对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对其房屋动迁纠纷一案的判决不服，再审申请被驳回后，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依法训诫后，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仍然十余次到该地非法上访。此外，包国新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接待中心门前上访期间，打横幅、手持水果刀要自杀，以承诺不到北京市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为由向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向阳区人民法院索要路某和困难补助费共计40000余元。被告人包国新于2017年4月26日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移送到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区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接受询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证实包国新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因动迁安置纠纷一案两级法院终审败诉后，多年多次在国家召开重要会议和举行重大活动期间进京非正常上访。2017年4月26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将其移送公安机关。
2、扣押物品清单及返还清单：证实扣押的包国新的裁定书、训诫书、火车票等物已返还给包国新的妻子郭某1。
3、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书：证实2013年1月14日、8月4日、10月21日；2014年7月23日、9月9日、12月25日；2015年6月5日、6月8日、7月3日包国新因在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场所上访被训诫。
4、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包国新收到向阳法院钱款收条及签署的协议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8日800元、1000元等11200元的收据及承诺书；中国建设银行的卡号及进账2000元的流水明细；2015年11月15日、2016年11月8日的协议书；收向阳区信访办6000元的收条；永太社区2760元的收条；
5、佳木斯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的关于交办包国新、郭某2进北京非正常上访案件的函：证实包国新于2013年1月14日、2013年8月4日；2013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包国新于2014年7月23日；9月9日、12月25日、2015年6月5日、6月8日、7月3日被北京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包国新上佳木斯市市政府非常上访10日处罚于2009年8月10日；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分局因其2012年4月6日至6月12日两次去北京天安门非法访处行政拘留10日于2012年6月14日；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于行政拘留10日2014年9月11日至9月20日因其于2014年9月9日包国新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已累计非访达3次；因2016年5月23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已累计24次，从2011年至2016年处行政拘留10日的处罚，从2016年5月24日至6月3日。
6、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信访案件终结审查意见函（2016）黑高访民确字第125号于2017年1月22日：证实确认包国新上访案件终结；
7、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实佳检民（行）监[2014]23080000024号，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佳检民（行）监[2015]23080000014号，决定不支持包国新的监督申请。
8、佳木斯市向阳法院提供的包国新信访档案:证实有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包国新案不符合监督条件；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驳回包国新的起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驳回包国新的上诉，维持原裁定；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驳回包国新的诉讼请求；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9、佳木斯市向阳区信访办于2017年8月14日提供的关于包国新信访情况的说明：证实佳木斯市向阳区永太社区居民包国新上访反映：1、对向阳区法院判决不服。2、佳木斯市检察院不作为等问题。由于责任单位处理意见不能达到包国新的满意，因此该人经常到北京上访，并多次到敏感地区非访。2015年10月和2016年10月，包国新向户籍所在社区提出要求每月2000元生活费，满足其要求就不到北京上访，不给钱就上访，甚至扬言“两会期间要有你们好看的”。由于包国新常年居住在北京，向阳区无法及时有效的对其进行稳控，尤其是在“国家两会”等敏感时期，稳控包国新不到北京上访，不造成不良影响，向阳区主管社区的副区长组织社区召开会议研究稳控方案，最终迫于无奈，决定区政府出钱，由社区分期给包国新汇款，满足包国新的要求，使其不缠访闹访。
10、证人孙某、付某、闫向丽2017年9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两会期间，我们在最高人民法院立案申诉大厅门前工作期间，佳木斯上访人包国新在门前高喊法院和办案人员枉法裁判的口号，并辱骂办案单位和办案人员，经我们多次劝阻无效，拿出水果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要自杀，在工作人员和最高法院维持秩序的法警共同努力下，将其自杀的行为制止。包国新的行为给最高人民法院的办公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现场数百人围观，交通临时堵塞，影响极坏。
11、证人赵某1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两会期间，上访人包国新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接待中心打横幅闹事，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赵某1、付某对其归劝不听，并索要交通费后，方离开。包国新多次在向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大厅大吵大闹，扰乱办公秩序。
12、证人姜某2017年7月12日证言：证实2015年我任佳木斯市向阳区永太社区副主任时开始接触的包国新，包国新应该是在2011年以后到北京开始非访的。包国新在佳木斯大学附近有一处平房被佳木斯大学动迁了，当时包国新要的是钱，之后包国新听说佳木斯大学盖的是商品房感觉自己吃亏了，就反悔找佳木斯大学和开发商要求要房子，佳木斯大学和开发商不同意，然后包国新就开始告状，向阳区法院、佳木斯中级法院、省高院都驳回了包国新的诉讼请求，包国新就开始告法院，每年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都去北京敏感地带中南海、天安门等地闹访。2015年11月份，包国新因进京非访被接回佳木斯后，向向阳区政府提出每个月必须给他汇款2000元困难补助费，如果不能按时收到将继续非访，向阳区政府从2015年11月份至2016年4月份每月给包国新20**元钱，共12000元，到2016年5月份包国新没有收到钱后又进京非访。2016年11月份包国新进京非访被接回佳木斯后，向阳区政府又给他汇了5个月的钱，共10000元，2017年4月份没有给他汇款，他就又去非访。
13、证人赵某22017年4月25日证言：证实2011年我任佳木斯市向阳区政府信访办公室副主任时，包国新因为动迁的事状告佳木斯大学、佳木斯向阳区人民法院、国土资源局。从2012年开始，包国新开始无理、非法上访状告佳木斯市市政府违规批地。我们认为包国新属于非正常上访，在各级法院审判驳回后，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国家明令禁止的区域进行非正常上访，包国新曾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而且被佳木斯市公安局多次行政拘留。
14、被告人包国新供述：证实2009年因为我在市政府静坐示威被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2年因为非正常上访被佳木斯市向阳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天；2014年因为非正常上访被佳木斯市向阳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天；2016年因为非正常上访被佳木斯市向阳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天。因为我昨天（2017年4月25日）到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上访，今天被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将我移送到向阳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因为2007年佳木斯大学动迁我的房子，我同意后收到86000元动迁款。2007年年底我得知佳木斯大学将楼盖好后，一部分是教师宿舍楼，一部分是商品房，我认为佳木斯大学和开发商欺诈我，就将佳木斯大学和开发商告到法院，在一审期间我认为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故意以不实的认定篡改我的诉讼请求，一审败诉后，我上诉，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原判，我又继续申诉到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认为不符合再审条件驳回申诉，这些年我就是一直围绕这件事到北京上访的。从2009年开始上访，我去过北京市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我就是到北京天安门和中南海附近找到执法民警进行非正常上访，然后就会把我送到能接待我的地方去。天安门附近、中南海周边上访一共24次，到最高人民法院的次数已经记不清了。我知道天安门附近和中南海周边地区不允许上访，到其它的地方去上访没有人接待。我没有主动索要钱财，都是我在上访和非正常上访期间，这些单位主动向我提出给我拿钱，不让我上访和非正常上访的。佳木斯市向阳区永太社区居委会、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政府、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都给我拿过钱，目的就是不让我再到北京上访和非正常上访。从2015年11月15日开始，向阳区政府和我谈答应每个月给我2000元钱，要求是我不到北京非访，我们签了一个协议，当时向阳区里就给了我2000元现金，我给向阳区提供了一张建设银行卡，户名是包国新，向阳区每个月给2000元，我一共收到了12000元钱。到了2016年5月15日我没有收到2000元钱，我就直接去了北京，被向阳区法院工作人员从北京送回佳木斯，被向阳公安分局拘留了十日，这样我就开始告佳木斯向阳公安分局对我非法拘留。2016年11月8日向阳区永太社区居委会主任又和我谈的，说我保证再不去北京非访，区里每个月仍然给我2000元钱，我们又签了协议，从2016年12月15日开始我的建设银行卡每个月15日都收到向阳区给的2000元钱。到了2017年4月15日我没收到2000元钱。2014年11月6日收到向阳区信访办6000元钱，是2014年我被向阳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后，我提出行政复议后，区里赔给我的钱。2015年11月25日收到向阳区永太社区6720元钱。2016年11月8日收到永太社区2760元，是赔偿给我的钱和让我回家的路某钱。2014年2月8日收到过向阳区人民法院800元钱，是向阳区法院给付我从北京到哈尔滨省高院查询案件结果的路某钱。2014年7月23日收到向阳区法院1000元钱，是向阳区法院给我的从北京去佳木斯市纪委反映情况的火车票钱。2014年8月29日收到向阳区法院1000元路某钱。2014年11月12日收到向阳区法院赔偿给丢失自行车钱。2015年8月28日收到向阳区法院2000元钱，2015年10月23日收到向阳区法院付某1100元钱是我从北京返回佳木斯市的路某。2016年9月7日收到向阳区法院付某1000元钱，是给的我到沈阳第二巡回法庭申诉时的路某。2016年10月24日收到向阳区法院1000元钱，是我到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时，给我的路某。2016年11月28日收到向阳区法院1000元钱，是法院给我的从北京回佳木斯的路某，回佳木斯反映诉讼请求。2017年3月2日收到向阳区法院付平2000元钱，是我在今年两会期间到北京市最高人民法院上访时，付某给我的困难补助，让我两会期间不进行上访。我就是为了向上级反映佳木斯向阳法院枉法裁判的事。如果有关部门不给我钱我就继续进行非正常上访，达到对我的案件进行再审的目的。
被告人包国新当庭供述，2015年两会期间，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接待中心的大门外，因没人接待我，我就打横幅，还有我拿过水果刀要自杀，被工作人员和警察拦下，这样他们就接待我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包国新为反映解决个人诉求，多次到关乎国家形象和国际影响的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滋事，为制造影响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在最高人民法院信访接待中心门前打横幅，持械要自杀，严重破坏了社会正常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于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包国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应疑罪从无，寻衅滋事罪须行为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本案被告人虽多次上访，但无过激行为，其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因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包国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彩虹
人民陪审员 孙杰伟
人民陪审员 张晓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