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湘高法行终字第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毛腾飞，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陈彬。
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何安国，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彬。
委托代理人：赵研艳，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爱兰。
委托代理人：刘国强，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谭定伟。
委托代理人：罗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汇（曾用名谭鸿）。
委托代理人：刘利华，系刘海汇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育峰，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刘海汇诉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土地行政登记一案，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郭爱兰、谭定伟不服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9日作出的（2014）株中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88年，郭爱兰、谭甫生夫妇在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旗云村茅屋组（毛湾组）宅基地上建房一栋。于1989年办理了郭爱兰名下的株县22B集建（89）字第10-12-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989年证），用地面积179平方米。郭爱兰、谭甫生夫妇育有三个儿子谭定国、谭定立、谭定伟。1992年，谭定伟与刘利华结婚，次年生下刘海汇。1994年9月25日，谭定国、谭定立、谭定伟签定了《兄弟分家凭据》，对1988年郭爱兰、谭甫生夫妇所建房产进行了分家析产。1997年，谭定伟在所分房屋前、后各新建房屋一间。谭定伟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7年4月，株洲县群丰镇国土管理所工作人员刘立新、龙煌向谭定伟父母调查了解了分家析产情况，并对谭定伟的房屋进行了实地勘验。株洲县国土资源局根据实地调查情况和谭定伟全家的意愿办理了谭定伟名下的株县22B集建（97）字第10-12-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997年证），用地面积197.6平方米，该证包含谭定伟所分的1988年所建房屋的用地。1989年证被株洲县群丰镇国土管理所收回。2000年5月4日，谭定伟受让了谭定国所分的1988年所建的半间堂屋，谭甫生、郭爱兰均在《谭定伟、谭定国兄弟关于房屋转让的有关协议》上签字。2003年5月16日，谭定伟与刘利华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株天法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离婚，并确认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旗云村房屋一栋归谭定伟及刘海汇所有，刘海汇随父亲谭定伟生活。2005年6月，谭定伟将与刘海汇共有的房屋转让给谭定国，后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05）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撤销转让。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07）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将刘海汇的抚养人变更为刘利华，并确定谭定伟与刘海汇共有的房屋如被征收，房屋补偿款的20%归谭定伟的父母，谭定伟与刘海汇各享有40%。2007年7月5日，郭爱兰起诉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天元分局，请求撤销1997年证，在刘利华，谭定伟，刘海汇，郭爱兰、谭甫生四方于2007年7月16日达成《协议书》后撤诉。该协议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08）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撤销。谭定伟、郭爱兰不服，提出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株中法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2007年10月，因旗麦公路拓宽改造，谭定伟新建的一间房屋被征收。刘海汇、谭定伟、郭爱兰按照4：4：2的比例分配了房屋征收补偿款。2010年5月17日，谭定伟起诉株洲市国土资源局，请求撤销1997年证，被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0）株天法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谭定伟不服，提出上诉。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株中法行终字第19号行政裁定驳回。谭定伟申请再审，并申请对1997年证进行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倾向认为送检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检材）中的‘株洲县人民政府’公章印文与样本上的‘株洲县人民政府’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2年10月20日，郭爱兰以1997年证与1989年证登记面积重叠112.9平方米为由，申请更正登记。谭定伟也同意将两证重叠面积登记至郭爱兰名下。2012年11月5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在《株洲晚报》上发布了《土地更正登记公告》。2012年12月17日，郭爱兰以证件遗失为由申请注销1989年证，谭定伟也以证件遗失为由申请注销1997年证。2012年12月30日，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在《株洲晚报》上发布了《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证遗失注销公告》，公告注销1989年证和1997年证。2013年1月15日，刘海汇对注销、更正登记提出异议。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7月8日作出株国土资函（2013）6号《关于对﹤郭爱兰、谭定伟申请注销、更正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异议书﹥有关事项的回复》，于2013年8月28日送达刘利华。2013年7月31日，两被告核发了郭爱兰名下的2-2013-B014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2013年证），并将1997年证与1989年证重叠登记的112.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该证上。刘海汇不服，向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7月31日作出的2013年证违法并予以撤销；2、确认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注销1997年证的行为违法并予撤销；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土地行政登记案。争议焦点为刘海汇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注销1997年证和核发2013年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03）株天法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旗云村房屋一栋归谭定伟和刘海汇所有，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为1997年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7条规定：“有附属物的财产，附属物随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但当事人另有约定又不违法的，按约定处理”。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村民只有使用权。谭定伟和刘海汇对1997年证地上的房产享受共同所有权，谭定伟和刘海汇对共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没有另外约定，按上述规定，1997年证用地应当随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而转移。尽管该证登记在谭定伟名下，谭定伟和刘海汇对该证土地享有共同使用权，处置该证涉及刘海汇的合法权益，刘海汇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012年10月，刘海汇与刘利华获准了另一块宅基地使用权，被告认为刘海汇再申请或使用任何宅基地违反了“一户一宅”的规定，本案宅基地使用权争议系早已经存在的房产所有权所致，并非申请新的宅基地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谭定伟未经共同使用权人刘海汇同意擅自申请注销1997年证，并声明同意将重叠用地部分登记至郭爱兰名下违反了相关规定。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仅凭谭定伟违反相关规定的申请和声明注销1997年证明显不当。1989年证与1997年证用地登记发生重叠，重叠登记系1994年分家析产所致。自2007年以来，郭爱兰、谭定伟、刘海汇因重叠用地发生争议，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参与过诉讼，也组织过协调。国土资源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二）土地违法行为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三）未依法足额缴纳土地有偿使用费和其他税费的；（四）申请登记的土地权利超过规定期限的；（五）其他依法不予登记的”。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明知1989年证与1997年证重叠用地存在争议，且刘海汇对注销1997年证和将重叠部分登记至郭爱兰名下提出了异议，被告依然将两证重叠用地部分登记至郭爱兰名下，并核发郭爱兰名下的2013年证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综上，被告注销1997年证和核发2013年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注销1997年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二、撤销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核发的2013年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负担。
株洲市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本案所涉重叠用地存在争议从而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即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应不予登记）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原审第三人郭爱兰主张1997年证与1989年证登记面积重叠，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变更登记，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根据调查核实后依法作出了变更登记。可见本案所涉重叠用地已完成土地登记，该争议是在已完成登记之后才发生的，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谭定伟的物权处分行为无效，并进一步认定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是认定事实错误。1997年证的唯一登记权人是谭定伟。谭定伟所作出的声明和申请是对该土地证下登记物权的处分，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行为。如果刘海汇认为谭定伟对该土地证下物权的处分侵害了其应享有的权利，可以另行向谭定伟主张民事权利。因郭爱兰、谭定伟两本集体土地证登记面积确有重叠，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根据1997年证的权属人谭定伟的声明作出更正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清楚。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以本案所涉重叠用地存在争议从而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第三人谭定伟的物权处分行为无效，并进一步认定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是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郭爱兰不服，提出上诉称：第一，1997年证系伪造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真实性并予以维持，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客观事实。第二，2013年证上的房屋系郭爱兰1989年所建，且与该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记载的权利主体相符，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依法应予维持。第三，原审判决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撤销2013年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维持2013年证。为支持其诉求，上诉人郭爱兰提交了下列证据：1、国务院国函（1997）40号《关于同意湖南省调整株洲市市辖区行政区划的批复》和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株洲市市辖区行政区划的通知》；2、谭光志2000年承包谭定伟建房、杨铁龙建房的民工考勤原始记录和民工结算原始记录；3、罗建伟的《调查笔录》；4、《关于举报市国土局工作人员刘立新涉嫌犯罪的初查情况》；5、株洲市人民政府向杨铁龙颁发的株天集用（2001）字第B2-2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杨铁龙申请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缴纳200元测量费和办理建房证工本费22.5元的票据；6、湖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湘司警院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0520号《文书鉴定意见书》；7、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2）株天法民一再字第3-1号《民事裁定书》、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2）株天法民一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株中法民四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8、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情况说明；9、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株检技鉴（2012）82号检验鉴定文书；10、1989年证档案资料；11、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株中法行监字第2号《申诉案件听证通知书》、（2011）株中法技字第15号、第18号《选择司法鉴定（评估、审计）机构的通知》。
谭定伟不服，提出上诉称：第一，1997年证系伪造证件，原审判决认定其有效性并予以维持，没有法律依据，违背客观事实。第二，2013年证上的房屋系郭爱兰1988年所建，且与该土地使用权登记档案记载的权利主体相符，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相符，依法应予维持。第三，原审判决适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撤销2013年证，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维持2013年证。为支持其诉求，上诉人谭定伟提交了1997年证原件和光盘一张。
被上诉人刘海汇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997年证系伪造证据，原审判决认定其真实性并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判决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鉴中心（2011）文鉴字第20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三、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实1994年的分家析产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已实际履行，1997年证合法有效。答辩人和谭定伟对该土地享有共同使用权。上诉人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依据郭爱兰、谭定伟违反相关规定的申请和声明注销1997年证和核发2013年证错误，原审法院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四、原审判决使用《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撤销2013年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恰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使用权证遗失注销公告》的内容为：“因谭定伟于1997年取得的株县22B集建（97）字第10-12-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郭爱兰于1989年取得的株县22B集建（89）字第10-12-2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发证面积有重合，需进行更正登记。现依据《土地登记办法》有关规定，注销上述两证。如有异议者可自登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我局地籍科提出，逾期将进行更正登记”。
本院认为，《土地登记办法》（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和证明登记错误的相关材料，申请更正登记。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六）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更正登记涉及土地权利归属的，应当对更正登记结果进行公告。同时，《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还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
本案中，虽然1997年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者为“谭定伟”，但（2003）株天法民一初字第139号民事调解书以及（2007）株天法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调解书、（2008）株中法民一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位于株洲市天元区群丰镇旗云村茅屋组19号房屋一栋归谭定伟与婚生子谭鸿（即本案中的刘海汇）共有。双方对该宗地的使用权没有其他的特别约定。根据物权法规定的“房随地走、地随房走”原则，刘海汇作为该宗土地上之房屋共有人亦获得该宗土地的共有使用权。因此，谭定伟申请将“重叠面积”更正登记到郭爱兰的土地证上，直接影响到共有权人刘海汇的合法权益。株洲市国土资源局2012年12月30日在《株洲晚报》上发布了《土地使用权证遗失注销公告》后，共有权人刘海汇按照公告的要求，在规定的期限内（2013年1月15日）提出异议，不认可面积有重叠的说法、也不同意将其登记到郭爱兰的土地证上。上述事实表明，“重叠面积”部分的土地权属存在争议。此种情形，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不予登记。原审法院据此撤销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注销1997年证、株洲市人民政府核发2013年证的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的审理对象是撤销株洲市国土资源局注销1997年证、株洲市人民政府核发2013年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故对上诉人郭爱兰、谭定伟二审中提出有关1997年证的合法性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郭爱兰、谭定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株洲市国土资源局、郭爱兰、谭定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坤世
审 判 员 夏 阳
代理审判员 黄一凡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柯岑
附法律条文：
1、国土资源部令（第40号）《土地登记办法》
第七条：土地登记应当由当事人共同申请，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单方申请：
（六）更正登记或者异议登记；
（八）土地权利证书的补发或者换发；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登记：
（一）土地权属有争议的……。
第五十八条：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发现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确有错误的，应当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后进行更正登记，并书面通知当事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换或者注销原土地权利证书的手续。当事人逾期不办理的，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报经人民政府批准并公告后，原土地权利证书废止。
更正登记涉及土地权利归属的，应当对更正登记结果进行公告。
第五十九条：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原土地权利证书和证明登记错误的相关材料，申请更正登记。
利害关系人认为土地登记簿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持土地权利人书面同意更正的证明文件，申请更正登记。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