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侧东海丽景花园*栋2B27。
法定代表人王效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伟，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鹏程，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号南方大厦*座**********层**座*********层。
负责人李志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瑞承、周菁菁，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凯里市人民法院（2015）凯民商初字第1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维修费、路政损失、评估费共计377775元。事实和理由是：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已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到及时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维修的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及时进行定损将车辆拖运到上海，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扩大损失。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及时报警，被上诉人也及时派员到现场查勘、拍照固定车辆受损位置。在上诉人多次要求下被上诉人拒不对车辆进行定损，以致上诉人无法进行维修，上诉人为了维修、理赔方便，不得已于2014年11月6日将车辆拖运至上海海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牵引费33800元，将车辆拖至上海时已告知被上诉人，并未反对。同时在上海对车辆进行了定损。被上诉人定损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是事故发生后的第20天，可见被上诉人不积极定损，扩大上诉人的经济损失。2、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主张的沪G×××××号挂车车箱产生维修费17710元。上诉人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书》和重型半挂牵引车维修费310910元，未包括沪G×××××号挂车车箱产生维修费17710元。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载明的金额中也未包括沪G×××××号挂车车箱产生的费用。因此，原判未对此进行判决。3、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作为判决依据错误。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没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定损人的签字，也没有加盖被上诉人公章，同时，该定损单没有明细清单，不能证明损失部位、程度以及单项维修具体费用，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行评估、修理，违背民事活动中公平原则，以及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修理清单及修理费发票等证据作为定案依据错误。
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七天拖离，在这七天里被上诉人未履行定损义务，而是在事故发生后第20天定损。即既未履行积极定损义务，也未履行维修义务。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一个月后委托评估，评估报告书、维修费收费结算单、维修费发票、受损车辆照片等证明形成证据锁链。评估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评估报告任一单项价格。双方最大分歧在重型半挂牵引车头是更换还是修复，被上诉人提出修复，对其余修理部位及价格没有异议。更换驾驶室总成需要199000元，被上诉人对这个单价没有异议。修复后期会产生诸多故障，对驾驶员带来巨大事故风险，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车头不需要更换而符合修复的证据。同时，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定损后委托评估，再进行实际维修。车辆受损照片及修复后的照片显示，车头确实进行了更换，而不是修理。受损的车头还在修理厂，可以查看、核实。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评估的维修费和实际产生的维修费是328620元，被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三、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33800元施救费错误。被上诉人出险后，拒不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以致无法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导致上诉人委托他人拖运至上海维修，产生牵引费用33800元，属于直接经济损失。就算在凯里维修，也会产生施救费。故原审法院未支持错误。
四、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5800元评估费错误。该评估费属于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就算在凯里评估，同样会产生评估费。故原审法院没有支持错误。
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伟提出与上诉人上诉意见意思大致相同的代理意见：
一、上诉人已履行了应尽的告知义务，而被上诉人未尽到及时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维修的义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及时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的情况下将车辆拖运到上海维修，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没有扩大损失。
二、原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是错误的。该定损单不是原件，仅是一份打印件，没有上诉人、被上诉人、定损人的签字或盖章。没有明细清单，没有送达上诉人，定损在事故发生后第20天，可见不积极定损。
三、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主张的沪G×××××号挂车车箱产生的维修费17710元，属于遗漏诉讼请求，应发回重审。
四、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自行修理，违背了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以及原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修理单及修理费发票等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是完全错误的。
五、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在原审不认可上诉人自行评估的修理费，辩解理由为无法确定受损车辆修复的部位是否在本次事故中车辆受损的部位”写进“本院认为”一段，也是错误的。偏袒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公。
六、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33800元施救费，是错误的。
七、原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主张的5800元评估费，是错误的。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瑞承提出代理意见是：
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法律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依法不应当获得支持。《保险法》和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条款是双方必须遵守的准绳，被上诉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延迟或者拒绝定损。上诉人无权私自决定自行修理车辆，更无权将车辆拖到并非事故发生地或者住所地进行修理。上诉人的私自修理行为，已经无法还原实际损失情况，因此，对于上诉人所谓损失（包括修理、评估、拖车等费用）中超过定损金额的部分，不应当获得支持。挂车车箱的维修费用，已经在一审中进行处理，并非一审法院疏漏。
二、一审中的《评估报告》是上诉人私自委托，没有经双方同意，获得程序不合法，且《评估报告》并不能充分证明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应作为证据使用。《评估报告》以与本案无关的上海地区价格为标准，与实际损失缺乏关联性。《评估报告》未经被告知晓，评估材料、范围非双方认可，被告未在场、同意，不能进行监督，评估程序有失公平。车辆残值未进行评定用来抵扣修理费或者赔偿，导致被告权益受损。《评估报告》对损失范围、部位是否交通事故所致以及应当修复还是更换均没有说明，缺乏损害后果由何种原因导致的因果关系证据。修理厂是按评估意见修理，缺乏公平性。
三、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按定损单确定，合法、公平，一审法院判决并无错误。本案实际损失多少已经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或通过重新评定进行核算，而这个原因是由于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所致，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定损单据，系专业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到现场取得的第一手资料，其损失程度，价格的证明力较高。如果车头不更换，定损价格没有多少悬殊，双方争议较大的就是车头是更换还是维修问题。因此，在车头已经更换且无法确定修理方式情况下，按定损金额对上诉人进行赔偿，显然是可以弥补其实际损失的。
综上所述，由于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损失在没有合法，确凿证据证明下，依照最接近损失定损金额对双方更加公平，为此，请求中院维持。
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支付受损车辆维修费328620元、施救费33800元、路政损失费9555元、评估费5800元，共计37777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23日，原告港路通公司将享有所有权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民财保深圳分公司投保，险种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41万元，保险期限至2014年12月23日24时止。2014年10月30日零时5分许，原告聘请的驾驶员李文财驾驶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沪G×××××号挂车在沪昆高速公路1653km＋900m处（凯里市境内），因操作不当致车辆撞向隧道内右侧挡墙，造成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沪G×××××号挂车不同程度受损、驾驶员李文财与乘车人姜伟受伤的交通事故。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经现场勘查后，认定李文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后，原告通知被告到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取证。次月5日，原告雇请上海申栩汽车牵引服务有限公司将事故车辆拖至上海维修，被告也派员到上海对受损车辆进行定损，定损金额为104860元，残值作价金额2725.19元。原告不同意被告定损金额，未在被告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签字确认。
2014年11月30日，原告自行委托上海天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修复费用进行评估，结论为310910元。事后，原告将受损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由上海海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复，支付修理费310910元。原告在申请被告理赔未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被告申请对车辆受损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因原、被告对评估车辆的部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以致本院未能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案经本院调解未果。
另查明：原告在本案保险事故处理过程中，支付拖车费3.38万元、评估费5800元，路政损失费9555元。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我国保险法所述的保险合同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本案原告将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处参投保险是事实，原告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2014年10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也是事实。原告在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与被告协商，将车拖到1000多公里外的上海，产生高达3.38万元的施救拖车费，被告不予认可。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保险条款中未约定事故发生后车辆的修理应遵循就近原则，但原告不是将受损车辆拖至其住所地或者在事故发生地进行修理，而是拖运至上海修理，且未得到被告的同意。原告诉称事故受损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上海，该车是挂靠原告公司名义进行营运，所以将车拖运至上海修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对原告受损车辆进行定损的金额，原告不认可的情况下，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受损车辆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后，在上海对受损车辆进行了修复，致使现在评估机构无法再次对受损车辆进行修复费的评估。原告诉请的施救拖车费3.38万、评估费580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不认可原告自行评估的修理费，辩解理由为无法确定受损车辆修复的部位是否是在本次事故中车辆受损的部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重新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本院认为保险条款已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原告诉请的车辆修理费是原告自行评估后进行修复车辆所花的费用，原告的自行评估自行修理的行为也明显违反民事活动中的公平原则。故原告诉请的车辆修复费用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虽然原告不认可被告的定损金额，但鉴于原告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并且现在已经无法再次对受损车辆进行评估的情况下，本院确定本案车辆的修理费应为被告定损的金额“定损合计104860元-残值作价2725元=102135元。”原告诉请路政损失9555元，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汽车修理费102132元及路政损失费9555元，共计111687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若义务人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70元，减半收取3485元，由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24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明》1份，拟证明在上海修理、驾驶室总成无法修复已更换、大梁修复处理、驾驶室旧件在修理厂、修理完毕时间等；2、《情况说明》1份，拟证明评估公司评估更换驾驶室总成情况；3、车辆受损前后照片3份7张，拟证明修复前后对比，现驾驶室总成已更换。
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虽然落款时间是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后，但所要证明的事实都是发生在一审起诉之前，因此，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这些证据均是在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协商确定的事项。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认证和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交通事故车辆的定损、维修是否存在不及时定损、修理的过错责任？2、上诉人将车辆拖运至上海评估、维修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3、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G2872挂车车箱产生维修费17710元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错误？5、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修理清单及修理发票等作为认定维修费328620元的依据是否错误？6、一审判决未支持33800元施救费、5800元评估费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对交通事故车辆的定损、维修是否存在不及时定损、修理的过错责任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4年10月30日00时05分，上诉人当天报警，被上诉人当天派员到现场查验、拍照车辆受损位置，交警部门也于当天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将受损车辆拖运往上海评估、修理。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出险后，在上诉人多次要求下被上诉人拒不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以致上诉人无法对事故车辆进行维修，上诉人为了修理、理赔方便，不得已于2014年11月6日（庭审时认可是5日）委托上海申栩汽车牵引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诉人所有车辆拖运至上海海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产生汽车牵引费33800元”。从时间上看，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第6天将受损车辆拖运往上海评估、修理，此时，双方尚未对受损车辆进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从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车辆修复费用清单》列举的修理项目上看，需要修理的项目有45项。从被上诉人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看，换件项目共计86项。而从上诉人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看，价格评估作业日期：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1月12日，用时42天。《证明》修理完毕时间为2015年2月9日，如果从评估结束时间2015年1月13日起算，修理时间为27天。上述事实说明，本次交通事故受损车辆的受损部位多，因此，上诉人进行委托评估、修理时间分别就分别耗时42天，27天。由此推断，对于本案受损车辆的严重受损情况，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6天内没有作出定损结果，不存在不及时的故意。因为，上诉人委托的评估公司对受损车辆作出受损修理损失的认定都要用时42天，故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6日内没有作出定损，显然不存在不及时的不作为行为。此外，上诉人更没有证明被上诉人拒不定损的证据。所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不及时定损，才不得已拖运至上海修理的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6日内没有作出本案受损车辆的定损、维修不存在不及时的过错。
2、关于上诉人将车辆拖运至上海评估、维修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过错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在被上诉人没有存在故意不及时定损、维修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将受损车辆拖运至上海修理，不仅不符合就近修理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不能修理。此外，上诉人也没有提交《上海市汽车维修收费结算单》中所列的项目材料单价、工时费与事故发生地没有差别或相关不大的证据。众所周知，牵引到当地修理厂修理和牵引到上海修理，牵引费用、修理项目的材料价格、工时费等存在的差别，无需举证证明。所以，对上诉人提出其自行将受损车辆拖运到上海修理没有扩大损失的意见，理由不充分，也没有证据佐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遗漏G2872挂车车箱产生维修费17710元诉讼请求的问题。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在起诉状中陈述奥BW026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修复费310910元，沪G×××××号挂车车箱维修费17710元，合计328620元，诉讼请求支付维修费328620元，显然包含沪G×××××号挂车车箱维修费17710元。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在判决支付“修理费102132元及路政损失9555元，共计111687元”后，在第二项明确判决“驳回原告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自然包含了对沪G×××××号挂车车箱维修费17710元已经进行判决驳回。因此，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判决主文内容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一审判决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保险单》“重要提示栏”中“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无法核定的，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的约定，本案上诉人在没有与被上诉人就交通事故受损车辆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的情况下，自行将车辆拖运至上海进行维修，并导致受损车辆损失无法核定。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依照约定拒绝赔偿，但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表示只对扩大损失部分不愿赔偿，说明愿意赔偿部分损失。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定损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没有双方签字认可，但被上诉人在依照约定条款有权拒绝赔偿的情形下，提供此《定损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作为愿意赔偿的证据，一审判决以此为据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自愿赔偿的部分修理费用，既不违背被上诉人的自愿赔偿原则，也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一审判决采纳《定损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没有过错，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5、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修理清单及修理发票等作为认定维修费328620元的依据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上诉人在没有与被上诉人就受损车辆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的情况下。自行拖运到上海委托评估、修理，所产生的评估结论及评估、修理费用均是由上诉人单方按照自行委托，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原则要求，也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对评估结论、修理费提出的合理怀疑。因此，在被上诉人申请重新评估核定，而因上诉人的行为导致无法核定，被上诉人依约定有权拒绝赔偿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未采纳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修理清单及修理发票等作为认定维修费328620元的依据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意见，不予支持。
6、关于一审判决未支持33800元施救费、5800元评估费是否错误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如前所述在被上诉人没有存在故意不及时定损、维修，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地不能修理的情况下，上诉人自行将受损车辆拖运至1600多公里之外的上海修理，并由此产生高达33800元的施救费，明显属于扩大损失情形；而评估费用5800元是由上诉人单方委托行为产生，且该评估结论因不符合证据的三性原则而不被采纳，故该损失属于上诉人举证不能所产生的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应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故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述费用客观公正，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能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在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车辆修理前，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项目、方式和费用，而不是在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故意拖延或者拒绝定损、修理的情况下，自行拖运到非事故发生地1600多公里之外的上海进行修理，并导致对损失产生的争议无法重新核定。对由此产生保险人有权拒绝赔偿的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自愿承担部分赔偿金额的意思表示，驳回上诉人的其余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也不违反义务人自愿赔偿的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港路通货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幸
审判员 欧 毅
审判员 欧阳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汪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