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港民初字第1294号原告刘小刚，男，1980年9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泉州市泉港区。委托代理人王亿民，泉州市泉港区南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庄良仁，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职工，住泉州市泉港区。原告刘小刚与被告庄良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黄旭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小刚的委托代理人王亿民及被告庄良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小刚诉称，2013年4月24日，被告庄良仁以开展“除四害”业务需要为由，向原告购买一批药品，双方口头约定药品单价参照泉港区洁尔卫生消毒服务中心售予泉港区界山镇政府同类产品的单价，同时双方口头约定被告应于收到货物之次日付清全部货款40900元。但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后，被告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09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庄良仁辩称，其向原告购买“除四害”农药属实，对购买农药数量无异议，但原告所述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及付款时间不实，双方口头约定的单价为0.005%溴敌隆毒饵每袋2.3元，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每瓶36元；约定付款时间为区卫生局向被告支付开展“除四害”公开卫生项目合同价款之日。区卫生局于2013年11月20日支付其合同价款后，其多次联系原告要求付款，但原告不予配合。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刘小刚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庄良仁于2013年4月24日、25日分别出具的《收条》各1份。2013年4月24日《收条》上载明：“兹收到刘小刚隆华0.005%溴敌隆鼠饵，规格250g／袋，共计6000袋（陆仟袋）。此据。收货人：庄良仁，2013.4.24。证明人：郭勇”，另注明：“已还3000袋，250g／袋，2013.5.19还，庄良仁。已收，刘小刚，19／5”。2013年4月25日《收条》上载明：“兹收到刘小刚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标治，南京荣诚化工生产），规格500克／瓶，共计580瓶（伍佰捌拾瓶整）。此据。收货人：庄良仁，2013.4.25”。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农药的数量。2、原告刘小刚出具的《物资（除四害药品）明细表》1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的农药总价款为40900元（两种农药的单价分别为3元／袋及55元／瓶）的事实。3、北京市隆华新业卫生杀虫剂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农药生产批准证书》、《农药登记证》及南京荣诚化工有限公司《农药生产批准证书》、产品《企业标准》、《商标注册证》各1份。以证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的农药符合国家标准的事实。4、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人民政府与泉港区洁尔卫生消毒服务中心签订的《产品购销意向书》1份。5、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与泉州市利泰石化科技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1份。6、《泉港区政府采购申报表》、《泉港区2013年除“四害”药械及市场化消杀服务自行采购最高限价》、《除“四害”药械及市场化消杀服务采购公开竞价评审情况记录》各1份。证据4、5、6用于证明本案买卖标的物的单价。7、光盘及电话录音内容各1份。录音主要内容：刘：良仁，你前日收条上是收3000袋的鼠药吗？庄：收条在你那存着。刘：3000袋是3元每袋的鼠药，水剂卖出55元每瓶的总共是多少瓶？我要核实一下数量。庄：29箱吧。刘：29箱是580瓶数量，1瓶55元，580瓶，那这样，你没用完的鼠药你搬过来，我要自己用，我不自己用掉的话，鼠药有效期短，容易过期，水剂有效期长，较好保管使用。……庄：你搬过去自己用，要不要重新写一张条子？刘：不用这样麻烦了，就在你写给我的条子上你直接再写减3000袋，这个没事的，我给你认可。……刘：你下午收条补写完后，把这些货款的钱算一下给我，把这件事了结了。庄：钱，你跟“圆子”（庄良仁的哥哥庄良春）说一下，付钱是他做主说的算，我做不了这个主。……。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农药以及该批农药的总价款为40900元的事实。8、泉州市利泰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材料报价单及收款收据各1份。报价单及收据上载明诉争两种农药的（批发）单价分别为2.5元／袋及45元／瓶。被告庄良仁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原告只是将货物暂存在被告处。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出具。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合同标的物的价格。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确实与原告通过话，原告虽故意引导，但被告始终未认可合同标的物的价格，且该证据上载明的录音时间明显有误。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收据所载数量与本案诉争农药的数量一样，于理不合。被告庄良仁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9、福州市台江区康仂消毒杀虫灭鼠专卖部于2013年4月5日与泉州市泉港益健白蚁防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2份。以证明诉争两种农药的单价分别为1.9元／袋及33元／瓶的事实。原告刘小刚质证认为，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标的物的价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0、北京市隆华新业卫生杀虫剂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4日向本院出具的《证明》1份。主要内容：北京市隆华新业卫生杀虫剂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发给刘小刚0.005%溴敌隆毒饵（250g／袋）出厂销售价格2元／袋、8000元／吨。11、南京荣诚化工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出具的《关于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销售价格的说明》及NO：35311920《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各1份。价格说明的主要内容：泉州市利泰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在2013年向我公司采购了一吨“标治”牌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卫生杀虫剂，规格：500克×20瓶／箱，本批销售价格为60元／KG（30元／瓶），为维护正常市场秩序，公司要求经销商按公司指导价执行；指导价：批发价45元／瓶，零售价80元／瓶。12、泉州市泉港区卫生局于2013年4月24日与泉州市泉港益健白蚁防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泉港区开展除四害工作的委托协议》1份。13、林金辉的调查笔录1份。林金辉陈述的主要内容：去年其担任区疾病控制中心主任期间，原告刘小刚是其单位员工，被告庄良仁是泉港医院员工。去年三、四月份，泉港区卫生局对“除四害”公共卫生项目进行招标，两人分别代表两家企业进行投标，最终庄良仁代表的企业中标。之后不久，因刘小刚对中标结果提出异议，卫生局委托其对两人进行协调。经过双方协商，刘小刚与庄良仁的哥哥庄良春（庄良仁不在场，卫生局也有派人参加）达成一致意见，招投标项目仍由庄良仁一方中标，但庄良仁需向刘小刚购买一批“除四害”所需农药。双方约定庄良仁应向刘小刚购买总货值40000元的货物，同时对货物单价进行约定，单价的情况其记得好像是：“鼠药”每袋2.3元，“大瓶的水剂”每瓶36元。其听说庄良仁实际没有向刘小刚买那么多货，而且庄良仁事后有退还一部分货给刘小刚，货物交接其并无参与，具体情况不清楚。原告刘小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面上是厂家直接发货给原告，但实际上是泉州市利泰石化科技有限公司向厂家购买农药（0.005%溴敌隆毒饵），再以更高的价格卖给原告。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被调查人的身份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述内容的真实有异议，其并无参与双方买卖货物的磋商，不清楚双方关于标的物价格的约定。被告庄良仁质证认为，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农药是原告向厂家直接购买。对证据11中所述批发价格（30元／瓶）没有异议，对其中所述指导价格不予认可，且实际销售是否按指导价格执行也不确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调查人有参与双方买卖农药的磋商，其清楚双方约定的单价及事后有关付款事宜的协商。原告刘小刚申请证人郭勇出庭作证：14、证人郭勇的证言：其系泉港区卫生局“除四害”采购经办人员，2013年区卫生局就该事项进行招投标，其中参与竞标的有泉港区洁尔卫生消毒服务中心和泉州市泉港益健白蚁防治服务有限公司，前者委托的代表是原告刘小刚，后者委托的代表是庄晖红及被告庄良仁，最后中标的是后者。卫生局与泉州市泉港益健白蚁防治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之前，其所在科室领导告知其被告庄良仁的哥哥向原告购买了一批农药，可以签订协议。因为急需货物，签完委托协议的第二天，其代表卫生局向泉州市泉港益健白蚁防治服务有限公司取药，取药时原、被告均在场，核对数量后原告将农药交给被告，原告写了张条子叫被告签字确认收货，其作为证明人在该张条子上签字。其对于原、被告之间有关退货、货款支付情况不清楚。原告刘小刚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但证人在收条上签名的时间应当是签订委托协议的当天。被告庄良仁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原、被告之间进行货物交接，且证人在收条上签名的时间应当是签订委托协议的当天。本院认为，证据1有原、被告的签名确认，可以证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6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作为认定诉争农药单价的有效证据。证据7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所主张的诉争农药单价。证据8没有相关的正式销售发票相佐证，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没有相关的正式销售发票相佐证，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12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被调查人陈述的内容与证据1、10、11、12相互印证，且与被告所述情况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4的真实性双方均不持异议，且与证据1、12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买卖合同价款及付款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原告刘小刚主张，被告共向其购买0.005%溴敌隆毒饵3000袋及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580瓶，双方口头约定两种农药的单价参照泉港区洁尔卫生消毒服务中心售予泉港区界山镇政府同类产品执行，即毒饵每袋3元、悬浮剂每瓶55元，故本案被告应支付原告的货款为40900元。双方另口头约定被告应于收到货款的次日付清全部货款。被告庄良仁的意见同其相关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原因是由于原、被告各自代表的公司参与泉港区“除四害”公共卫生项目的竞标，被告代表的公司最终中标后，由被告向原告购买部分所需农药。鉴于此特殊情况，原告出售诉争两种农药可获得的利润空间应当比较有限，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不可能高于生产厂家的出厂销售价格太多。根据诉争两种农药生产厂家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表明两种农药的出厂价格分别为毒饵每袋3元、悬浮剂每瓶30元。被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诉争两种农药的单价分别为毒饵每袋2.3元、悬浮剂每瓶36元，与协调促成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中间人所述的合同单价一致，略高于生产厂家的出厂销售价格，与本案双方发生买卖合同的特殊情况相互吻合，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合同单价参照泉港区洁尔卫生消毒服务中心售予泉港区界山镇政府同类产品执行（毒饵每袋3元、悬浮剂每瓶55元），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双方曾口头约定被告应于收到货款的次日付清全部货款，被告则认为本案付款期限为泉港区卫生局支付被告“除四害”项目合同价款之日，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对方不予认可，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应当认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未作约定。因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不明确，故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7），原告曾于交付货物后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其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为退货当日（2013年5月19日），故被告应于退货当日付清货款。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2013年4月24日、25日，被告庄良仁分别向原告刘小刚购买开展“除四害”业务所需0.005%溴敌隆毒饵6000袋及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580瓶。被告分别在原告出具的2份《收条》上签名确认。双方口头约定0.005%溴敌隆毒饵的单价为每袋2.3元，10%残杀威.高效氯氰菊酯悬浮剂为每瓶36元，但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之后，双方对部分退货事宜进行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要求被告于退货当日支付货款。2013年5月19日，被告退还原告3000袋0.005%溴敌隆毒饵，双方在被告接收毒饵的《收条》上注明退货数量并签名确认。因被告未能支付货款27780元，原告遂于2014年7月21日诉诸本院。本院认为，原告刘小刚与被告庄良仁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27780元。双方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被告未能于原告要求支付货款时（2013年5月19日）付清货款，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40900元及利息损失（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应支付原告货款277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庄良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刘小刚货款277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5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小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庄良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9元，由原告刘小刚负担259元，被告庄良仁负担4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黄旭辉审判员林珊珊人民陪审员张舒婷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王馨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