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116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39年5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2000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2004年7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陈某3，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之父。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松益，浙江新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乐乐，男，1992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蒙城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孟行，浙江正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法定代表人邢某。
诉讼代理人高山、李国涛，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中路135号。
负责人李梅梅，系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家涛，安徽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
法定代表人李某5。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军，蒙城县庄周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城关镇富园社区至乐巷庄子梦蝶苑1号、2号楼133、233辅。
负责人邵小辉，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雄文、汪迎春，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1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乐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李某1、陈某1、陈某2以要求被告人卢乐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诚某公司、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蒋松益，被告人卢乐乐及其辩护人孟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家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汪迎春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8月31日10时15分许，被告人卢乐乐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途经杭金线诸暨市王家井镇凉风洞村小里陈地方时，与正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李某2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李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乐乐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卢乐乐违反道路交通法规驾驶车辆，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卢乐乐犯罪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李某1、陈某1、陈某2提起诉讼，其经济损失医疗费1407.60元、死亡赔偿金944740元、丧葬费2819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260元（其中李某125056元、陈某115034元、陈某275170元）、误工费10000元、火化费208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6680.10元。已支付20000元，尚应赔偿1136680.10元。上述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卢乐乐及车辆所有人共同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庭审中当庭将火化费变更为4260元。
被告人卢乐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孟行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卢乐乐系自首；被告人持有B2驾驶证，并已具备申报A2驾驶证的条件；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其保险限额足以支付被害人家属的合理损失，同时被告人也同意作出合理补偿；被告人系初犯。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卢乐乐从轻处罚，并能适用缓刑。同时在量刑时请法庭注意以下二个客观情况：（1）案发时，被告人的视线被其左前侧的浙Ｄ×××××号厢式货车遮挡，不能及时发现被害人；（2）被害人通过人行横道时并未充分注意道路安全。
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代理意见为：被害人在诸暨务工期间居住在农村，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车辆挂靠的两运输公司应该知道车辆转卖的事实；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无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高山提出的代理意见：
1、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2、被害人系农村户口，被扶养人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其它部分要求过高；
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优先从交强险中扣除；
4、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辆所有人为李某3、付某，并由他们与惠某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李某3、付某将车卖给高某的行为、高某又将车卖给卢乐乐的行为，惠某公司并不知情，因此，对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惠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5、保险公司诉讼代理人引用的保险条款免责部分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1）保险公司举证的投保人声明虽然加盖了惠某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邢某”的签名，经核实，该签名不是惠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某所签；（2）投保人声明在保险合同生效之前就已签订并生效，不合常理；（3）保险公司未就商业免责条款进行举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家涛提出的代理意见：
1、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我公司（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率，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2、卢乐乐持B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证驾不符，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二）项规定，我公司拒绝赔偿；
3、我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
4、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上年度农村消费性支出数额，应分段计算；
5、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火化费属于丧葬费范围。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军提出的代理意见：
1、皖Ｓ×××××平板半挂车是由李某4、高某购买入并于2015年7月11日挂靠在我公司（诚某公司），2016年7月11日，李某4将该车卖给高某，2016年8月21日，高某又将该车卖给卢乐乐。后两次买卖均未同我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2、皖Ｓ×××××平板半挂车在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3、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火化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之内；
5、皖Ｓ×××××平板半挂车不具有动力，只能靠牵引车牵引才能行驶，因此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汪迎春提出的代理意见：
1、皖Ｓ×××××平板半挂车在我公司（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卢乐乐持B2驾驶证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牵引车，属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四）项规定，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3、即使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的比例承担责任；
4、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5、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原告的主张计算错误；
6、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
经审理查明：
2017年8月31日，被告人卢乐乐持B2驾驶证驾驶应属A2驾驶证才有资格驾驶的、且行车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要求的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从义乌市驶往诸暨市大唐镇方向。10时15分许，途经杭金线85ＫＭ+700Ｍ诸暨市小里陈地方时，未随时注意前方路面行人动态，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车，与正在人行横道上行走的李某2发生碰撞并碾压，造成李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卢乐乐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诸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卢乐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之规定，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2无责任。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2系胸腹部联合伤，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经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车制动系不符合相关规定要求；转向系符合相关规定要求。
事故发生后，被害人李某2被送往诸暨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共花去抢救费人民币1407.60元。李某2生前与其丈夫陈某3一直诸暨市各地务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
另查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卢乐乐，该车前实际车主李某3、付某于2013年9月16日将该车挂靠于惠某公司，并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惠某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车主为被告人卢乐乐，该车前实际车主李某4、高某于2015年7月11日将该车挂靠于诚某公司，诚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向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案发后，被告人卢乐乐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贾某、陈某3、母某等人的证言，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资料及情况说明，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发还凭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警情详情及卷宗，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医学殡葬证，呼气酒精测试单，道路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浙江腾欣机动车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交通事故车辆鉴定报告，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卢乐乐的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火化证明书，诸暨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医疗费用发票，流动人口登记表、流动人口居住登记证明，简易劳动合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诚某公司提交的车辆挂靠合同，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转让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提交的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二是惠某公司、诚某公司对所挂靠车辆的转让是否知情问题，三是商业三者险的拒赔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证人陈某3的证言、流动人口登记表及简易劳动合同来看，李某2于2014年起在诸暨务工，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浙江省范围内私营经济比较发达，家庭作坊式小厂较多而且分散，所以李某2经常变换工作单位和租住地及租住在农村等符合实际情况。又因中华民族有春节期间团聚、“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等习俗，加之在李某2的两个小孩还生活在老家，所以李某2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及简易劳动合同在时间上出现断续符合常理。故李某2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二、关于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转让给被告人卢乐乐两挂靠公司即惠某公司、诚某公司是否知情的问题。根据车辆买卖协议书、二手车转让协议及被告人卢乐乐供述等证据，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被告人卢乐乐通过其表姐高某于2016年8月份同时购进，后被告人卢乐乐分别向两挂靠公司缴纳了挂靠费及保险费，且惠某公司在收到保险费后于同年9月12日向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诚某公司在收到保险费后于2017年5月31日向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险，两挂靠公司此时应当知道卢乐乐系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车主。两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该代理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三、关于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问题。根据该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保险单在投保人声明栏有“邢某”的签名，并加盖了惠某公司印章。但对于该“邢某”的签名，惠某公司诉讼代理人明确表示不是惠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本人所签，而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对此并未提出质证意见，视为默认该“邢某”签名不是惠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某本人所签。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商业三者险拒赔问题，根据其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也只是诚某公司加盖了印章，而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无法查清何人书写，但也无诚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签名。保险合同中约定免除保险公司自身的责任为格式条款，且两保险公司未提供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就三者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乐乐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致发生造成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乐乐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卢乐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核其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07.60元、家属误工费3072.20元、死亡赔偿金1054989元（包括李某1、陈某1、陈某2的扶养费合计110249元）、丧葬费28192.5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990元，共计人民币1090651.30元。附带事民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与现行刑事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又因火化费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再另行支持。上述赔偿责任因由被告人卢乐乐承担，但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挂靠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公司、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诚运公司，故应由惠某公司、诚某公司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因惠某公司就皖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诚运公司就皖Ｓ×××××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向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投保了5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且都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111407.60元；超过交强险赔付部分的979243.70元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和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付责任，即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932613.05元、由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6630.65元。因被告人卢乐乐的赔偿责任可由人保财险太和支公司和浙商财保蒙城支公司足额赔付，故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惠某公司、诚某公司亦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卢乐乐已垫付的2万元其自愿补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置行为，本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乐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11407.6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人民币932613.05元，合计人民币1044020.6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630.65元，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被告人卢乐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惠某运输有限公司、诚某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陈某3、陈某1、陈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华庚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珊湖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条文
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