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40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善和，住伊宁市。委托代理人：郭福强，新疆怀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范，住霍城县。委托代理人：刘英，新疆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曲善和与被上诉人徐庆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已由霍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霍民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曲善和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曲善和及委托代理人郭福强，被上诉人徐庆范及委托代理人刘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曲善和诉称，原告于1999年调往山东工作，将其位于霍城县兰干乡双渠村的院落交给被告看管并委托被告代为出售，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由于被告怠于行使委托事项，原告在2012年7月解除委托关系。被告在受托期间，领取原告所有房院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款却不予交付，而且解除委托后，被告拒不将原告所有的院落予以归还，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请求判令归还原告位于霍城县兰干乡双渠村的院落；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被告徐庆范辩称，原告所述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原告在1999年因工作调动全家搬到内地，原告就以50000元的价格将院落出售给被告，因双方为亲戚关系，所有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也没有签订买卖合同。2000年煤矿按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全部搬迁至霍城县，因被告有一处院落，所以没有再次安置。现被告已经该院落进行了修整，且因该院落登记在原告名下，因此一直无法出卖。双方根本不存在委托售房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院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曲善和与被告徐庆范系姑夫与侄儿关系。原告曲善和1999年以前是霍城县建设局工作人员，1999年全家调往山东。原告将自己所有的位于霍城县双渠村一处院落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被告徐庆范，原告收到了被告的50000元未向被告出具收款凭据，原被告双方就该院落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办理过户手续。被告徐庆范在居住期间对该院落进行了修整，同时加盖了房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指不法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原物。有权请求返还原物的人为财产所有人、合法占有人和使用人，而权利人只能针对非法占有人提出返还原物，不能要求合法占有人返还原物。本案所争议的位于霍城县兰干乡双渠村院落及其地上附着物系原告所购买，并登记在原告名下。1999年因原告工作调动，全家迁往山东。将该院落及地上附着物以5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了被告，对该事实原告予以认可。故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因此被告有义务向原告交付房款50000元，原告有义务向被告交付院落，原告因此丧失了对该房院的所有权及院落的使用权。原告称，双方买卖合同以口头方式达成后，被告以50000元过高为由反悔，其仅向法庭提供了与其妻在山东烟台市牟平公证处单方面委托被告出售房院公证书，因该委托书系单方行为，对被告没有约束力，且无其他证据相佐，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位于霍城县兰干乡双渠村院落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善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原告曲善和负担。上诉人曲善和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请求为，1998年上诉人所在单位霍城县建设局集资建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借款5万元。1999年上诉人调往山东，当时和被上诉人协商将诉争房院以5万元卖给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准备离开去内地之前，被上诉人表示房子太贵，只愿意给3万元，上诉人不同意，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将院落交给被上诉人看管并委托其代为出售。2010年4月被上诉人到山东老家探亲，为便于办理出售手续，双方办理了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代为出售房院。后来由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委托事项，上诉人在2012年7月解除委托关系。但被上诉人在受托管理期间，领取上诉人所有的土地及附属物的征收补偿款44230元不予交付，并拒不将院落归还上诉人。其提交的房产证、公证书、其他书证及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不存在房院买卖关系。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涉案院落。被上诉人徐庆范答辩称，双方当时就5万元购买房院已经达成合意，上诉人离开新疆也把房院留给被上诉人。因双方是亲戚关系没有合同和收条，上诉人把所有证件和收据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其一直居住至今。双方不存在委托关系，也不是借款关系，征收补偿的房院也是其建造的，不是上诉人的财产。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过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被上诉人加盖的房院被拆迁，被上诉人与兰干乡人民政府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被上诉人得到补偿款138616元。2010年4月，被上诉人前往山东与上诉人办理了委托出售手续，并将委托书经过公证。本院第一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三份证据：霍城县煤炭局证明、职工工资表、子女毕业证书，证明被上诉人家庭经济状况，其无能力给上诉人借款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支付的50000元，但认为是向被上诉人借款而非收到的购房款，且双方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主张1999年被上诉人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诉人的房院，双方是房院买卖关系,。因此，双方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院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上诉人要求返还房院的请求能否成立。对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房院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需要明确两个问题：第一，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5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购房款。被上诉人提交的霍城县煤炭局证明、职工工资表、子女毕业证书等证据，证实1999年前后，被上诉人妻子无收入，子女均在校就读，家庭经济来源仅依靠其一人的工资收入，显然无法为他人提供5万元的借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叔侄关系的亲属，自70年代末被上诉人来疆至今，除存在以上5万元款项外，并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1999年离开新疆调往内地，至2014年提起诉讼，长达十年之久，从未向被上诉人表示还款意向或主动归还部分款项，被上诉人也从未索要该款。因此，以上情况显然与借款关系产生及履行的日常生活常理及商业习惯不相符合。《民事证据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否认5万元系借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但除其本人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该笔款系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收到的50000元应认定为被上诉人为买卖房院支付的相应价款。第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涉案房院行为的性质。在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5万元之后，即将涉案房院物权证明文件：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的原件全部交由被上诉人，并将房院交付被上诉人使用居住至今。对于上诉人交付涉案房院的行为，其没有证据证明并非基于房院买卖关系，而是基于租赁关系、委托管理关系或者买卖关系之外的其他有偿法律关系而为的交付，因此，上诉人交付涉案房院的行为应认定为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院买卖法律关系而为的交付。综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买卖房院达成一致意见，作为买受人的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也接受了交付，且上诉人在该房院买卖法律关系中的主要义务就是交付涉案房院，根据《合同法》第36条之规定，可以认定当事人之间达成了买卖房院的合意，成立了房院买卖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由于双方之间已经成立房院买卖法律关系，房院仍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委托书只是与当事人是否继续承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即由上诉人全面、实际履行在房院买卖法律关系项下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有关，上诉人是否发出解除委托申明与涉案房院已经发生的所有权变动无关，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故被上诉人为房院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房院、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曲善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志 坚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叶尔波力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书记员 关 晓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