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民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裕丰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保禄。
委托代理人：金艳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双青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跃进。
委托代理人：张文进、喻云皓。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余杭跃进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国苏海。
委托代理人：张文进、喻云皓。
上诉人浙江裕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杭州双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青公司）、杭州余杭跃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公司）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2）杭余余民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12月13日，裕丰公司与跃进公司签订了《厂房转让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裕丰公司将位于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裕丰路1号厂房转让给跃进公司，土地证号为9-118-3-2，房屋建筑面积共为3899.96平方米，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938万元，并约定转让过程中的税费由买方承担，合同约定买方暂按跃进公司名义签订，最后以核准的新名称为准。《厂房转让合同》签订后，跃进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跃进与沈月连于2009年1月共同设立双青公司。2009年2月1日，双青公司与裕丰公司另行签订了《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三份，房屋建筑面积共为3899.96平方米，房屋转让价共计450.0622万﻿元；另签订《补偿协议》一份，内容为水泥道路、水泥地、彩钢棚、围墙、工艺假山、喷泉等转让价为487.9378万元。《房屋转让合同》的总价款和《补偿协议》的价款相加共计938万元。不久，双青公司将938万元转让价款打入裕丰公司帐上。另，2009年4月3日，双青公司到税务部门以裕丰公司名义交纳450余万的不动产转让税。裕丰公司收到款项后，财务上收入只做了450万，余487万元未入帐。2010年6月1日，双青公司又去税务部门以裕丰公司名义交纳487.9378万元不动产转让税。双青公司两次纳税均未交纳印花税。
裕丰公司将闲林的厂房转让后，企业迁移至桐庐。2010年5月，余杭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发现裕丰公司未按规定交纳印花税，企业转让厂房、土地取得的487.9378万元收入未计入2009年度损益，存在未交税情况，对裕丰公司下发了《税务处理决定书》（余地税处2011第25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余地税处2011第7号），税务局决定向裕丰公司追缴企业所得税687216.47元、印花税2439.69元，对少缴税款加收滞纳金220629.97元，对未交税行为处以企业所得税687216.47元50%的罚款343608.24元，处以应补贴印花税票金额三倍的罚款7319.07元，以上共计为1261213.44元。裕丰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将上述款项交纳给余杭税务局。为此，裕丰公司于2012年10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双青公司、跃进公司返还裕丰公司代为交纳的企业所得税687216.47元、企业所得税罚款343608.24元、滞纳金220629.97元、印花税2439.69元、印花税罚款7319.07元，共计1261314.44元；判令双青公司、跃进公司承担该款项的利息（自2012年6月2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根据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双青公司、跃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双青公司、跃进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裕丰公司与跃进公司签订的《厂房转让合同》中约定买方跃进公司（以核准的新名称为准），当时双青公司尚未设立，从后面签订的几份合同看，双青公司成立后，均与双青公司签订合同，且由双青公司支付了全部款项，因此，买受人应为双青公司。
合同义务与法律义务有区别。最初《厂房转让合同》的第二条﻿第三款“转让过程中税费由买方承担”，转让过程中应交纳的税种有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因此，裕丰公司与双青公司之间的厂房转让所发生的上述税费裕丰公司交纳后有权向双青公司主张。事实上，是双青公司直接到税务部门以裕丰公司名义交纳了上述除印花税之外的税费，并将发票交给裕丰公司。裕丰公司收到发票后应及时审查，发现少交和漏交后应立即到税务部门补交，然后向双青公司追偿。但裕丰公司未审查或审查发现后不去税务部门补交印花税，导致后来被余杭地方税务局稽查局查处，并责令交纳未交印花税的罚金，该责任在裕丰公司，故未交的印花税罚应由裕丰公司承担。但裕丰公司支付了印花税后向双青公司主张其交纳的印花税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规定，企业和其他取得收入的组织为企业所得税的纳税人，依照本法的规定缴纳企业所得税。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裕丰公司收到938万的转让款后，应将938万转让款依法纳税，并进入公司财务收入一栏帐上，其入帐不实，导致年度所得税未按企业实际收入交纳。后被余杭地税局查处后补交和罚款，该责任应由自己承担，与双青公司无关。裕丰公司诉称该税要双青公司和跃进公司承担明显缺乏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11月15日判决：一、双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裕丰公司印花税2439.69元；﻿二、驳回原告裕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51元，减半收取为8075.50元，由裕丰公司负担8025.50元，双青公司负担5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至原审法院。
宣判后，原审原告裕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余杭地方税务局并不认可实际于2010年5月31日后才形成的《补偿协议》所约定的487.9378万元为水泥道路等项目的收入，而是要求上诉人补缴未申报的该金额的房屋转让价款的相应税收，被上诉人做低房价是事实，具体是被上诉人双青公司决定和办理，上诉人并无过错。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企业所得税按约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双青公司和跃进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共同答辩称：被上诉人按约将全部转让款938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收款后只入帐其中的450万余元。与本次有关的全部税款被上诉人已全部付清。上诉人所谓“被上诉人作低房价”的说法不能成立，450万是根据上诉人委托的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确定的。企业所得税是对企业年度利润所得税收的征收，与房产转让过程中的税收是两回事，与被上诉人方没有任何关系。印花税确实与事实本次交易有关，但上诉人没有及时缴纳导致以后的补缴和罚款，属扩大损失，应由上诉人负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提出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的规定，企业所得税按纳税年度计算。应纳税所得额为企业每一纳税年度的收入总额，减除不征税收入、免税收入、各项扣除以及允许弥补的以前年度亏损后的余额。本案中，余杭地方税务局核实裕丰公司2009年度应纳税所得额2748865.87元系弥补以前年度（前5年亏损尚余未弥补亏损额）亏损后所确定，据此认定应追缴企业所得税687216.47元。该税费系裕丰公司在其纳税年度内应缴而未缴的税费，并非案涉房屋转让合同所约定的应由买方承担的特定税费，故原审判决判令双青公司无需承担该税费系正确。裕丰公司与双青公司为少缴税费而签订《杭州市房屋转让合同》及《补偿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据此判令双青公司支付印花税，由裕丰公司承担相应罚金并无不当。裕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1元，由上诉人浙江裕丰公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宇
审判员 陈艳
审判员 王宓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