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汉族，1982年5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代理人洪序耿、林燕秋，广东国悦（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承光，男，汉族，1979年12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代理人刘毅，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梨俤，女，汉族，1934年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郑锦良，男，汉族，1956年1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余忠勇，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斌、柯承光因与被上诉人姜梨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20日上午10时，被告黄斌驾驶被告柯承光所有的闽AJ83**号轿车在福州市晋安区长乐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经长乐路与晋连路交叉路口南侧人行横道时，遇原告由西往东方向横过机动车道，被告黄斌未停车让行，车头右侧与原告的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黄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姜梨俤不负事故责任。
2008年，原告起诉被告赔偿事故损失。原审法院于2008年7月18日作出判决，采信原告需要定残后护理期5年的请求，并判决被告黄斌对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款289309.61元承担赔偿责任；另判决被告柯承光对被告黄斌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2009年6月、2010年7月、2011年9月，2012年9月，原告分别四次起诉两被告赔偿后续医疗费及交通费，原审法院均判决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
此后，原告继续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治疗。
审理中，原告申请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被告黄斌申请对护理期限、护理依赖程度及医疗费用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原告诊疗费用中无关联及不合理的费用总额为15374.17元，关联及合理的费用总额为4289.23元；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为5年。
原审法院对原告各项索赔项目作如下认定：医疗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原告有关联及合理的费用总额应为4289.23元。交通费，原告八十高龄，多次往返医院治疗需要乘坐的士，其请求122.60元，可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30元计算为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因购买防褥气垫而支出580元，为事故合理支出，可予支持；护理费，原审法院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另按照每日1人70元标准计算为127750元（70元×1人×365天×5年＝12775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黄斌驾驶不当，造成原告姜梨俤受伤，其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赔偿原告事故损失。被告柯承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将车辆借用给黄斌，其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对被告黄斌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梨俤医疗费4289.23元、交通费12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80元、护理费127750元，合计133101.83元。二、被告柯承光对被告黄斌应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姜梨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而减半收取2952元，由原告姜梨俤负担1476元，被告黄斌、柯承光负担1476元。
上诉人黄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每天70元计算，上诉人无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5年不当。闽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被上诉人现阶段个人整体身体状况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而非因本案事故造成伤情的护理期限进行鉴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就诊的医疗费与本案事故相关联及必要的医疗费仅20%左右，且被上诉人多处病症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采纳该鉴定书所认定被上诉人的护理期以及依赖程度，应酌情认定护理期为2年，部分护理依赖（按50%计算）。二、交通费合理部分为107.8元。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中有14.8元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审法院认定122.6元系法律适用错误。三、防褥疮气垫不属于残疾器具费，非事故合理支出，不应由上诉人赔偿。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的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法、不合理的主张。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柯承光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错误的。上诉人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且原审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过错，故上诉人既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也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是使用人黄斌。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与黄斌系车辆借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姜梨俤的侵权后果、赔偿诉求均在《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施行以后，应适用新法。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承担自己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举证责任，系举证分配错误。被上诉人姜梨俤原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与黄斌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与黄斌承担连带责任系错误的。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由上诉人对姜梨俤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改判黄斌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斌和姜梨俤承担
上诉人黄斌答辩称：对本案事实部分以原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准。
上诉人柯承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黄斌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姜梨俤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为5年是正确的。闽鼎（2008）临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闽正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一致，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护理期5年有法律依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涉及三份司法鉴定意见，均认定被上诉人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03454438对应的交通费无就医病历记载问题，由于当天被上诉人全身长湿疹，医生检查后说没有大碍，只要回去吃原来的药就可以了，故没有看病记录。三、本起事故导致被上诉人终身残疾，需要长期卧床，被上诉人因此身体长满湿疹。购买防褥气垫给被上诉人，防止被上诉人产生其他病变，系合理支出。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柯承光对黄斌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本案经过多次诉讼，但上诉人柯承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斌系车辆借用关系。上诉人柯承光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车辆负有管理职责，故其应就讼争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07年7月20日，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根据当时的法律，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且本案只是2007年事故损害后果赔偿义务的延续，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共同赔偿，就包含两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思。原审判决正确。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7年7月20日，上诉人黄斌驾驶上诉人柯承光所有的轿车与被上诉人姜梨俤的身体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姜梨俤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黄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姜梨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黄斌、柯承光以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费用。原审法院于2008年7月18日作出（2008）晋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过错方即上诉人黄斌赔偿，上诉人柯承光系肇事车辆车主，对其所有的车辆有管理职责，对上诉人黄斌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黄斌、柯承光以及被上诉人姜梨俤均确认（2008）晋民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现被上诉人姜梨俤基于2007年7月20日的诉争事故产生的后期费用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依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柯承光与上诉人黄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的认定，根据（2008）晋民初字第73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审法院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及护理等级作重新鉴定。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6月10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姜梨俤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左侧偏瘫，肌力3级，属三级伤残；姜梨俤为完全护理依赖。在本案一审中，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于2013年11月10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姜梨俤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5年。该两份鉴定报告对被上诉人姜梨俤护理依赖程度认定相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实际情况，参考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护理期为5年、护理费为127750元并无不妥。关于交通费，上诉人黄斌主张其中14.8元无法与就医时间相对应。被上诉人姜梨俤认为2012年12月14日当天，由于被上诉人姜梨俤全身长湿疹，医生检查后认为没有大碍，只要回去吃原来配制的药就可以了，故没有看病记录。被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情理，原审法院认定该笔交通费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姜梨俤因本起事故获伤，经鉴定为三级伤残，购买防褥气垫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黄斌、柯承光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4元，由上诉人黄斌承担2952元，由上诉人柯承光承担29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佳佳
代理审判员 汪 霞
代理审判员 雷晓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赵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