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天辰路2801-2809号5幢3层B区387室。法定代表人：董良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巍，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磊，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泸青平公路2222弄1号。法定代表人：程宏道，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巍，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可磊，上海市东方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温榆河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新建村海子底。法定代表人：王汉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允，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投资公司）、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高尔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温榆河高尔夫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银涛投资公司兼银涛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巍、黄可磊，温榆河高尔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温榆河高尔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漏查本案重要事实。案涉所谓银涛投资公司的“借条”以及银涛高尔夫公司的“保证书”上加盖的公章，实际均在温榆河高尔夫公司违法掌控之下，案涉“借条”以及“保证书”均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借条”及“保证书”印章印文形成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鉴定机构并未对印章印文形成时间给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形成时间为2010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关于案涉2000万款项性质的事实认定错误，温榆河高尔夫公司系银涛高尔夫公司的股东，其原法定代表人许少莹同时在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担任总经理，实际控制两家公司财务运作，该2000万款项是公司之间的走账，并非借款。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和保证均非真实意思表示，不能适用相关法律规定。温榆河高尔夫公司辩称，不同意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无法判断印章印文形成时间，本案没有再行委托鉴定的必要。银涛投资公司的公章从来没有丢失过，因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案外人球皇有限公司抢走了银涛投资公司的公章，之后该公司将公章交给温榆河高尔夫公司保管，之后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把公章又退还给了球皇有限公司。本案签署借条和担保书的时间是在2010年10月9日，而银涛投资公司公章被球皇有限公司控制是2014年之后的事情。至于2000万的性质，确实是借款，故不同意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银涛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银涛高尔夫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9日，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向银涛投资公司汇款2000万元。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持有银涛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银涛投资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向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借款2000万元，银涛投资公司要求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向其汇付借款。年利率10%，自2010年10月9日起计算。银涛投资公司保证在借款计息日起五年内全额偿还借款本息。借条落款处盖有银涛投资公司公章。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持有银涛高尔夫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一份，内容为：鉴于银涛投资公司因业务需要，希望通过银涛高尔夫公司借款2000万元，银涛高尔夫公司为其联系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协助双方于2010年10月9日达成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向银涛投资公司出借2000万元借款（每年利息按10%的年利率计算，借款期限为五年）。因上述借款系银涛高尔夫公司联络并担保完成，因此，银涛高尔夫公司对前述2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利息向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至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为止。如银涛投资公司逾期未还，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可直接要求银涛高尔夫公司全额偿还本息。本案在处理管辖权异议阶段，根据银涛投资公司的申请，对上述借条的公章真伪和形成时间进行了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文书》和《情况说明》，结论为借条中公章与银涛投资公司提供的样本是同一枚印章盖印，无法判断借条中印章印文形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持有的银涛投资公司出具的借条和银涛高尔夫公司出具的保证书，结合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向银涛投资公司转账2000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银涛投资公司向温榆河公司借款2000万元，年利率10%，借款期限5年；银涛高尔夫公司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银涛投资公司和银涛高尔夫公司否认上述借款关系和保证担保关系，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借款期满，温榆河高尔夫公司要求银涛投资公司偿还借款本息，银涛高尔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银涛高尔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涛投资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涛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0%标准支付自2010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银涛高尔夫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向温榆河高尔夫球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银涛高尔夫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涛投资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银涛投资公司与银涛高尔夫公司共同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两份及补领证照申请书，用以证明银涛高尔夫公司及银涛投资公司的办公室被他人强占，办公室内的公章及法人章丢失，两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并申请补领。第二组：民事起诉状及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用以证明银涛高尔夫公司已起诉温榆河高尔夫公司，要求其返还公章，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已受理。第三组：银涛高尔夫公司工商档案资料，北京中诺德瑞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诺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信息资料以及银行凭证，用以证明自2002年6月起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成为银涛高尔夫公司股东，其委派许少莹担任公司高管，许少莹同时控制多家公司并经常利用银涛投资公司的账户与其控制的关联公司进行走账。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据的证明目的，其表示：银涛高尔夫公司办公室被抢占、公章丢失并非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所为，球皇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将银涛高尔夫公司的公章交予温榆河高尔夫公司保管，但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已于2018年4月8日将其归还，因该公司公章从未丢失，故公安机关未准许其补领；转账凭证系案外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并非银涛高尔夫公司与温榆河高尔夫公司之间形成，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因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借条及保证书是否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2000万款项是否为借款二个问题。首先，关于借条及保证书是否为真实意思表示的认定。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表示，两公司公章均于2014年丢失，借条及保证书系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持有两公司公章期间擅自加盖形成，故借款及保证均非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温榆河高尔夫公司则表示，借条及保证书形成时间为2010年，且温榆河高尔夫公司仅在2015年后暂时保管过银涛高尔夫公司的公章，保管公章与本案借条、保证书的形成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温榆河高尔夫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2000万的款项来往发生于2010年，而借条、保证书载明的发生日期亦为2010年。银涛投资公司对借条公章的真实性及印章印文形成时间均不予认可，故其应提供反驳证据。但经过鉴定，借条中加盖的公章系银涛投资公司公章，而关于形成时间，各方在鉴定中尽管补充提交了39份比对样本，但鉴定机构仍作出了无法判断形成时间的结论，由此，本院认为，银涛投资公司主张借条形成于2014年之后，该主张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银涛投资公司二审中再行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申请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在补充大量样本材料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仍无法判断形成时间，一审中，银涛投资公司亦未提出异议，故二审中再行鉴定已无必要。此外，银涛高尔夫公司二审中提出对保证书印文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该申请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程序中一并提出，故本院亦不予准许。结合本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尽管温榆河高尔夫公司认可其于2015年曾持有银涛高尔夫公司的公章，但这并不表明银涛高尔夫公司2010出具的保证书系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持有其公章期间倒签日期形成，温榆河高尔夫公司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本案借款及保证发生于2010年且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第二，关于2000万款项性质的认定。银涛投资公司认为，该款项系公司之间的走账，并非借款。本院认为，温榆河高尔夫公司提供了借条、转账凭证，银涛投资公司主张本案并非借款关系，该主张系对于基础法律关系提出的抗辩，故其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但本案中，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其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关系及保证关系的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银涛投资公司、银涛高尔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966元，由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清波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李 坤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大利书 记 员 屈赛男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