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民二终字第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喜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梅先，女，195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喜涛，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时全生，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社教，河南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增、刘梅先与上诉人新郑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新郑市公路局）健康权纠纷一案，原审原告王增、刘梅先于2013年1月24日向新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二原告医疗费4228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60元、交通费2000元等费用暂定57800元，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4624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后二原告于2013年7月30日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王增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支付原告刘梅先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762917.8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7200元，需另支付755717.84元。二原告于2014年6月3日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王增医疗费33517.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64936.4元、护理费488666.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666.6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4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结合70%的外伤参与度，即489451.6元；赔偿刘梅先医疗费18441.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104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31604.70元、护理费16166.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8666.60元、出院后的护理费7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300元，由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72890.6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二原告的7200元，被告需再赔偿二原告555142.20元。新郑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9日作出（2013）新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增、刘梅先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喜涛，上诉人新郑市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郭社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1日8时许，原告王增无证驾驶一无牌红色三轮摩托车从禹州市朱阁乡耿楼村出发去郑州女儿家，原告刘梅先及其孙子王秦政、孙女王秦一坐在三轮车后面的车厢里，中午13时许行至107国道新郑市新村镇七里井铁路桥南时，三轮车发生翻车事故，二原告当时昏迷，路边修车店铺的马兆虎发现后报警，二原告被送往新郑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王增被诊断为急性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多处骨折，刘梅先被诊断为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部闭合伤、多处骨折。二人在该医院分别缴纳押金20000元、16000元，实际医疗费分别为31107.94元、16988.36元，二人分别欠医院医疗费11108.04元、988.41元，该医院于2011年7月28日向王增、刘梅先下发催款通知单，王增、刘梅先因未补交所欠的医疗费遂于2011年8月8日出院，但并未办理相关出院手续也未进行结算。
后二原告将被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100000元。该院进行审理后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2011）新民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认为在原告王增驾驶车辆发生翻车事故的107国道附近存在坑漕，该坑漕系路面破损所致，且该坑漕存在于事故地点的南方，即三轮车驶来的方向，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与其他车辆发生磨擦或碰撞，且根据二原告的叙述是经过坑漕才引起三轮车的翻车，认定王增驾驶三轮车翻车与道路上坑漕的客观存在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作为道路养护责任单位，未及时修复破损路面，对车辆行驶形成了潜在的危险源，另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其设置了警示标志，故被告违反了其作为公路经营管理者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认定王增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车上路长途行驶，王增本人年龄已超过60岁，三轮车用于载人本身安全系数过低，且出事时行驶车速过快，故王增不能恰当及时地处理车辆行驶过程中出现的紧急情况，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依据二原告提供的及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照片显示，路面破损所致的坑漕并不深，应是造成王增翻车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被告对二原告的损害后果负次要的赔偿责任，该比例酌定为20%为宜；因二原告住院实际花费为36000元，故被告应赔偿二原告7200元，并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后二原告及被告均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郑民二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被告已按判决内容支付二原告赔偿款7200元。
2012年11月11日，二原告到新郑市中医院结算了拖欠的医疗费并办理了出院手续。现二原告以要求赔偿各项损失为由再次将被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
本案在审理期间，二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级别、所需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该院委托河南同一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同一司法鉴定所（2013）临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王增颅脑损伤构成Ⅲ（3）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后构成Ⅹ（10）级伤残。刘梅先多处肋骨骨折构成Ⅸ（9）级伤残；颅脑损伤构成Ⅹ（10）级伤残。该所并根据王增情况对其护理依赖程度作出评估意见书，意见为王增生存期内需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刘梅先的情况对其护理时限作出评估意见书，意见为刘梅先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二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
被告对王增的鉴定结论不服，以王增既往有脑梗塞病史，而该鉴定所在对王增进行鉴定时未排除其原有疾病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后经原、被告协商，该院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增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河科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认为因王增既往有脑梗塞病史，其左侧肢体功能障碍应为外伤和脑梗共同作用所致，鉴定意见为“根据目前检查结果，王增右足跖骨多发骨折构成X级伤残，应为外伤所致；其左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Ⅲ级伤残，应为外伤和既有病变共同作用所致。”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5月23日又出具说明函一份，对“伤病共同作用”进行解释说明以具体明确损伤参与度，根据“外因的相关判断标准”，外因直接导致，参与度为100%；主要由外因导致，参与度为75%；外因与原有疾病共同导致，参与度为50%左右；外因属于诱发因素，参与度为25%；与外因没有关系，参与度为0。因此，伤病共同作用理论上外伤参与度为50%左右（参考范围：﹤75%，﹥25%）。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
另查，1、二原告在2011年6月21日入院，于2011年8月8日实际出院，住院48天。2、王增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体育路东1号院6号，刘梅先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禹州市朱阁乡耿楼村5组。3、二原告在住院期间的住院病历均显示二人在住院期间分别需陪护一人；二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其女儿王娜、女婿乔敬信进行护理，乔敬信在郑州市惠济区南阳路经营郑州金信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以上事实有二原告及被告的当庭陈述及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二原告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出院证、郑州金信家政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河科大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2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11）新民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书、（2012）郑民二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增驾驶无牌三轮车上路行驶发生翻车事故，被告作为道路养护责任单位，未及时修复破损路面，对车辆行驶形成了潜在的危险源，违反了其作为公路经营管理者在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法定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此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二原告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因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赔偿纠纷及责任分担已由生效判决所确认，二原告就同一事故再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他相关费用，二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责任分担比例仍应按照生效判决所确认的8：2比例为宜，即由二原告自行承担80%的责任，由被告承担20%的责任。
该院的（2011）新民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已对王增、刘梅先实际发生的36000元医疗费进行了处理，且该判决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二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确认，二审判决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王增、刘梅先现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33517.69元、18441.91元，二原告本次请求的医疗费均涵盖上次已处理过的36000元（王增20000元、刘梅先16000元），与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相悖，该次诉讼应扣除已处理过的医疗费用。被告对二原告的出院时间有异议，根据二原告的出院证及该院医政科出具的证明均显示二人于2011年8月8日出院，应按照二原告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相关损失。王增左侧肢体功能障碍构成Ⅲ级伤残，为外伤和既有病变共同作用所致，王增的既有疾病对其伤残程度具有一定的影响，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均应考虑其既有疾病的情况，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并结合本案案情，外伤参与度酌定为50%为宜。
王增的具体数额为：（一）医疗费：根据其医疗费票据并结合住院病历，认定王增的医疗费为13517.6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48天，即1440元；（三）营养费：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48天，即720元；（四）交通费：王增主张3000元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就医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王增及护理人员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交通费酌定为700元为宜；（五）残疾赔偿金：王增为城镇居民，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16年，根据其伤残等级并结合外伤参与度，即134103.59元；（六）护理费：根据王增住院病历中的医嘱，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护理人员从事居民服务业，但不能证明其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本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48天，即3337.44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王增生存期内需部分护理依赖，根据王增的的年龄、身体状况、被告的支付能力，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出院后护理费暂五年支付一次为宜，第一次护理费应自2011年8月8日起计至2016年8月7日，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并考虑其外伤参与度，即31723.75元，以后的护理费根据实际情况计付，但总支付年限最长不超过20年；（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王增的伤残程度并结合其外伤参与度及本案案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7000元为宜；以上共计202542.47元。
刘梅先的具体数额为：（一）医疗费：根据其医疗费票据并结合住院病历，认定刘梅先的医疗费为2441.91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48天，即1440元；（三）营养费：按15元／天的标准计算48天，即720元；（四）交通费：刘梅先主张1000元的交通费，其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其就医势必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刘梅先及护理人员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和次数，交通费酌定为700元为宜；（五）护理费：根据刘梅先住院病历中的医嘱，其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护理人员从事居民服务业，但不能证明其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状况，本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48天，即3337.44元；根据鉴定机构的意见，刘梅先出院后需1人护理2个月，其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25379元／年的标准按1人计算60天，即4171.80元；（六）残疾赔偿金：刘梅先为农村居民，其主张按农村居民的标准即河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524.94元／年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该标准计算19年并结合刘梅先的伤残等级，即30024.51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刘梅先的伤残程度并结合本案的案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9000元为宜；以上共计51835.66元。
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责任比例，由被告承担20%，即由被告新郑市公路管理局赔偿原告王增40508.49元、赔偿原告刘梅先10367.13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新郑市公路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增40508.49元。二、被告新郑市公路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梅先10367.13元。三、驳回原告王增、刘梅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76元，鉴定费4100元，共计6976元，由原告王增、刘梅先承担6056元，由被告新郑市公路管理局承担920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王增、刘梅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经审查援引（2011）新民初字第2744号民事判决书、（2012）郑民二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书部分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增并未疲劳驾驶，事故发生时上诉人王增已62岁，乘车人刘梅先已58岁，王秦政3岁、孙女王秦一1岁，几人的身体绝对不可能驾乘老年伐步车连续行驶5个小时，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便能判定的事实，不经审核采纳，属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责任分担不当，被上诉人新郑市公路管理局作为该路段养护责任单位，违反法规规定长期疏于履行法定义务，理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增、刘梅先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根据上诉人王增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2年11月11号新郑市中医院《证明》显示，患者王增住院期间需陪护二人，而在一审判决中对陪护人员仅按一人标准计算。另对上诉人王增的护理人员系属有固定工作人员，且上诉人王增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却参照居民服务业的平均标准计算，有违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偏低，且未对鉴定费进行处理。故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重新审判。
新郑市公路管理局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王增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三轮车在国道公路上长时间行驶，且载客三人，自称时速约40公里，高速行驶。被上诉人王增翻车的地点并不在上诉人管护的公路上，且王增、刘梅先没有提供新郑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证。107国道上机动车多，其精神长时间高度紧张，疲劳驾驶，反应迟钝，意识模糊或丧失，应该是被上诉人王增翻车的根本原因，王增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外，住院病历医嘱陪护一人，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正确的，一审根据双方的责任酌定的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增、刘梅先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增驾驶无牌三轮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上诉人王增、刘梅先受伤，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上诉人新郑市公路局作为道路养护责任单位，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按照双方责任划分的比例为王增、刘梅先承担80%责任，新郑市公路局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新郑市公路局上诉称王增无证驾驶无牌机动三轮车，疲劳驾驶，发生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因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新郑市公路局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不能否定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增、刘梅先还上诉称新郑市公路局疏于履行法定义务，理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同理，上诉人王增、刘梅先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能否定相关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王增、刘梅先上诉称王增的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虽王增提供2012年11月11日新郑市中医院《证明》一份，但该证据与王增住院病历中长期医嘱记载的陪护1人不一致，一审法院采信住院病历记载内容，按陪护1人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增主张住院期间陪护2人的证据不充足，本院不予采信。王增主张护理费按固定工作人员的标准计算。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未能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数额正确。一审法院考虑到精神损害的相关因素及新郑市公路局的过错程度，酌定王增、刘梅先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17000元和9000元适当。上诉人王增、刘梅先上诉所称的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分别为65000元、12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王增、刘梅先负担2776元，新郑市公路管理局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增军
审 判 员 贾建新
代理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