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3328号
原告（被告）张凡，男。
被告（原告）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星标家园1号楼101，注册号110108013869897。
法定代表人赵丽珠，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欣，女，该公司法务。
被告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翠微中里**号*号楼***室，注册号110108006736850。
法定代表人金长山，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法务。
原告（被告）张凡与被告（原告）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凯思特公司）、被告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以下简称豪森安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张凡与被告（原告）华凯思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欣、被告豪森安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凡诉称，2010年2月1日我通过苹果网的招聘入职，杨某告知我入职的是豪森安泰公司，杨某在场与我签订了和豪森安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后杨某告知了我华凯思特公司，我经查询苹果网的主办单位也是华凯思特公司，故我认为我与华凯思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我在职期间华凯思特公司从未向我发放工资，故应当向我支付。我与豪森安泰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2月1日到期后，杨某并未以任何一个公司的名义与我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向我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13年7月13日杨某没有合法理由将我辞退，我认为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应当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现我方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华凯思特公司支付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8000元；2、华凯思特公司支付我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0000元；3、华凯思特公司支付我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工资165925元；4、豪森安泰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华凯思特公司辩称，2009年12月我公司开始运营，但未取得工商注册登记资质。2010年2月1日张凡经招聘入职我公司，我公司借用豪森安泰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向其发放工资至2013年6月14日，不存在欠发工资的情况。我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一年后即视为与张凡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故张凡主张其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依据，我公司不同意支付。此外，2013年6月17日后张凡无故旷工，我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根据规章制度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故系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现我方亦不同意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我公司无需支付张凡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037元。
张凡针对华凯思特公司的起诉辩称，坚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华凯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
豪森安泰公司针对张凡与华凯思特公司的起诉均辩称，华凯思特公司曾借用我公司的名义与张凡签订劳动合同，我公司与张凡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我公司同意华凯思特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张凡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华凯思特公司于2011年5月13日经注册登记成立，豪森安泰公司于2004年3月12日经注册登记成立。
三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凡通过以”苹果网”名义发布的招聘广告于2010年2月1日入职，”苹果网”域名的主办单位登记为华凯思特公司。张凡入职时，杨某告知张凡其入职的公司为豪森安泰公司。杨某在场以豪森安泰公司名义与张凡签订了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2月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张凡在职期间工作地点并未发生变化。就杨某的身份：华凯思特公司主张杨某系其公司负责人，与豪森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长山系朋友关系；张凡则主张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的公章平时均由杨某保管，两家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不清楚以及杨某具体是哪家公司的负责人其亦不清楚，但其知晓杨某系华凯思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豪森安泰公司认可华凯思特公司的上述主张。
就劳动关系建立的主体：华凯思特公司主张其公司自2009年12月即开展运营，但未获得工商登记资质，故其公司借用豪森安泰公司名义与张凡签订劳动合同，后其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后，即告知张凡其用人单位为华凯思特公司；张凡亦主张其入职一年多后知道华凯思特公司，并主张其劳动关系系与华凯思特公司建立，因劳动争议纠纷产生后其查询到苹果网登记备案的主办单位为华凯思特公司；豪森安泰公司则主张其公司并非实际经营，曾借用名义给华凯思特公司与张凡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公司并未与张凡建立劳动关系。
2013年2月1日后华凯思特公司或豪森安泰公司均未与张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就未签订的原因，张凡主张其曾提出要求签订，但杨某告知因审核事宜公章未在手中，故未与其签订；华凯思特公司主张其公司注册成立一年后，即视为与张凡签订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故未与张凡签订。
张凡与华凯思特公司就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各执一词。张凡主张杨某曾告知其试用期1个月工资为2500元，转正后每月4000元，但实际从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其妻蒋某也在华凯思特公司工作，公司亦从未向蒋某支付工资，平时生活来源均靠父母接济。本案首次庭审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张凡其在职期间华凯思特公司是否向其支付钱款，张凡陈述”没有，一分钱也没有”；本案再次庭审过程中，张凡陈述”每年春节前会给我5000元，但没说性质，其他的钱没发过”。
华凯思特公司则主张张凡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福利＋不固定绩效奖金等，每月2000至4000多元不等。平时由店面经理杨炜国每月月底以现金形式发放当月工资，无需张凡签字，其公司向张凡支付工资至2013年6月14日。就上述主张：华凯思特公司提举：1、薪酬明细统计表（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及此前的工资发放数额统计。显示张凡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其中显示2013年5月应发工资3200元，实发2947.37元；2013年6月应发工资1600元，实发1347.37元。2、监控视频及截图照片。显示张凡领取钱款的影像，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华凯思特公司主张其公司监控视频资料只能保管2个月，但当日系办公室丢失钥匙，故保存下当日的监控视频资料，当日张凡领取了其与其妻蒋某的工资与年终奖。3、仲裁申请书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显示张凡于2013年7月以要求华凯思特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提起申请，后于2013年9月增加申请请求，另要求支付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7月13日的工资。华凯思特公司主张如其公司确未发放工资，张凡的上述申请情况违反基本逻辑。4、证人证言。证人吴某、平某与曹某出庭作证，均表示系或曾系华凯思特公司人员，以及公司每月均给张凡发放工资。华凯思特公司认可吴某、平某系其公司员工，曹某原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亦系杨某之妻。
就华凯思特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张凡对薪酬明细统计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工资；对证人吴某、平某与曹某的身份予以认可，但表示均存在利害关系，对证言内容均不予认可；对上述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表示监控视频中显示的系其在春节过节前在办公场所领取了5000元，但杨某未告知其性质。豪森安泰公司对华凯思特公司提举的上述证据及主张均予以认可。
张凡与华凯思特公司就劳动关系解除情形各执一词。张凡主张其工作至2013年7月13日，当日杨某以与其关系不好为由将其辞退，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其中2013年6月其出勤情况为，14日起开始休带薪年假，应22日到岗上班，但21日杨某通知其多休息几天，29日通知其7月1日上班，其前去上班，后7月7日开始休病假，直至7月13日被辞退。张凡就其主张提举1、手机短信，显示系与186XXXX****之间的往来短信。内容为：”2013年6月21日。你俩继续放假等通知上班老杨””2013年6月29日。麻烦发一个你家旁边能说话地方的地址给我。”张凡当庭出示其手机。2、辞退通知书。显示张凡不能胜任本职工作，劳动态度不能满足要求，给公司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违纪行为如泼方便面、与其他员工不合特批准放假一个月后依然没有改进等，豪森安泰公司将其辞退。落款处显示豪森安泰公司财务专用章，2013年7月30日。
华凯思特公司认可186XXXX****系杨某的手机号，但表示杨某未与张凡进行过上述短信对话；对辞退通知书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豪森安泰公司认可华凯思特公司的上述意见，并表示其公司并未实际经营，财务专用章从未使用过，其公司不申请对《辞退通知书》中财务专用章的公章真伪鉴定，亦知悉不申请鉴定承担的法律后果。华凯思特公司另主张张凡自2013年6月17日起连续旷工，根据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超过3天即视为员工自行离职，其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向张凡做出除名决定，但未送达。华凯思特公司提举：1、其公司《考勤制度》。第14条载明连续旷工超过3天（含3天）等，视为员工自行离职，公司可予以辞退，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2、2013年6月考勤表。显示6月31日项下仍有员工考勤记录，张凡自6月17日起开始旷工。张凡对《考勤制度》与考勤表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考勤表中显示6月31日仍为考勤日，明显系伪造。
本案中，华凯思特公司向本院提举对话人为杨某、张凡与张凡之妻蒋某之间的录音，张凡确认录音的真实性。内容为，”蒋：老板，就这样的，三年多，不能说陪你打江山吧，也陪你守了。杨：那我也没少给你开钱。蒋：那你开钱，那我们也付出劳动啊......””蒋：6月份，我们年假对吧，你给我们一人2500，我们一句话没说。张：说白了，6月份，我们没上几天班，你给我一2500，确实挺多的，一点都不少。但是话说回来呢，咱网站是带薪年假，理论上说我5月份拿4000，带薪年假也就是我6月份我休了年假我还是4000，但是你给我2500，你可能说后面那10天没让你过来上班，但那不是我上，不是说我没过来上。杨：我懂我懂......””杨：那个双倍工资，其实我已经支付过你们一个月了，工资是付过的......张：我知道，但是法律上那不是叫双倍工资这个名词吗，我也没按让你再给我两倍的去算。蒋：我们也没那么傻没那么算。”
张凡亦提举其本人、其妻蒋某、杨某之间于2013年7月13日的录音，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均确认真实性及录音发生时间。内容为，”杨：就这样，我的意思就是解除劳动合同。张：原因呢？杨：公司调整。张：怎么调整，为什么调整就解除我。杨：是因为你和公司员工关系不好，和老板关系不好。......杨：那么给你换这张你看可以不。张：你还准备了好几份啊。这方便面是哪年的事？......张：和其他员工不合？我和谁不合，怎么不合？杨：都不合。......张：你跟我解除合同，你还让我给你找这玩意干嘛啊，昨天我大中午地回去，今天我大中午地过来，......你昨天让我给你拿这个，我寻思着我给你那这个，等我病假到期了我过来上班呢，那你要让我走，让我给你拿这个干嘛，是不是？杨：你歇病假还是报到，你不得拿这个病假条啊！......报了到我现在跟你说，解除劳动合同的事。”
张凡以要求确认华凯思特公司支付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1、华凯思特公司向张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037元；2、驳回张凡的其他申请请求。张凡与华凯思特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录音、视频、手机短信、辞退通知书、考勤制度、考勤表、薪酬明细统计表、工资发放记录、京海劳仲字（2013）第9218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张凡劳动关系的建立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其一，通过本案三方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杨某系华凯思特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在场以豪森安泰公司名义与张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在张凡入职时告知其公司系豪森安泰公司。上述行为足以导致张凡形成其2010年2月1日入职的系豪森安泰公司的确信；此后，2011年5月13日华凯思特公司经成立具备主体资格后，杨某告知张凡华凯思特公司的存在，而该公司与张凡之间现均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其二，张凡在职期间工作地点未发生变更，始终受杨某的管理，而杨某同时在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任职。其三，本案中，比对2013年7月13日录音显示情况与张凡提举的《辞退通知书》显示的内容可见，多处内容可相互吻合，故本院采信张凡的主张，认定2013年7月13日杨某曾向其出具了辞退通知书。另，张凡提举的《辞退通知书》中显示加盖豪森安泰公司财务专用章，豪森安泰公司在知悉相关后果的情况下，不申请对该章进行真伪鉴定，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故本院采信该通知书的真实性，并认定系杨某向张凡出具，该情形能够与张凡所持的杨某同时掌管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公章的主张相互吻合。综以上情形，另结合录音显示内容，本院对上述二公司所持的仅系借用资质的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可见，在与张凡的劳动关系的建立、履行与解除各环节中，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之间均存在密不可分的联系，其在人员与管理上的混同程度，构成劳动法范畴中具备一定关联关系的公司。综上述查明事实，结合三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5月12日期间张凡与豪森安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1年5月13日华凯思特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后，与张凡建立劳动关系，而双方劳动关系履行期间，豪森安泰公司亦对张凡实施劳动管理。
关于张凡正常工作至何时的认定，本院认为，其一，华凯思特公司主张张凡自2013年6月17日起开始旷工，并提举了当月的考勤表，但该考勤表显示当月”31日”仍作为出勤日显示有相关人员的考勤，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故本院对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与证明力均不予采纳。华凯思特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未能就其主张的张凡旷工情形提举有效证据，应负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二，张凡主张的其2013年6月14日之后的出勤情况，能够与录音中显示的多处内容相互吻合，故本院采信张凡的主张，即2013年6月14日后休带薪年休假5天，后杨某安排其继续休假，直至2013年7月1日其返岗上班，2013年7月7日起请休病假并依杨某要求，于2013年7月13日提交病假条，但当日即被辞退。
关于工资一节。本院认为，本案就此的争议焦点在于张凡的工资标准与工资支付情况。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作为工资标准的确立及工资发放的亲历方，就上述事宜，理应明确知悉并须如实陈述。而本案中，张凡主张其在职三年多期间与其妻均从未领取工资，显然与一般常理不符；其次通过张凡认可真实性的录像显示，其在工作场所领取过现金，此情形与其在本案首次庭审中陈述在职期间未发放过一分钱的陈述相互矛盾；再者，通过各方均确认真实性的录音显示，张凡于多处陈述中均认可其已领取工资，在谈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时亦认可杨某所述的已支付过一倍工资，并自行陈述了部分月份领取的明确数额。故综上，本院对张凡所持的其在职期间从未发放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并采信华凯思特公司与豪森安泰公司的主张，即通过现金发放且无需签字的方式向张凡支付工资至2013年6月。
进而，就张凡工资标准的认定，本院认为，其一，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以现金形式发放工资时，用人单位应注重完善工资的签领制度，或在劳动合同、薪酬确认书中等明确工资标准，以充分保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自身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豪森安泰公司与张凡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载明张凡的工资标准，该劳动合同到期后亦未再续签劳动合同，均导致无法从中判定张凡工资标准。其二，华凯思特公司提举了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的薪酬明细统计表及此前的工资发放数额统计，上述表格中均未显示员工签字，张凡对上述证据中载明的工资数额亦均不认可，故该证据无法单独实现其证明力。其三，张凡于录音中提及5月发放了4000元，6月存在休假与放假情形发放了2500元，杨某作为华凯思特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未做否认陈述，但上述工资发放情况明显与华凯思特公司提举的薪酬明细统计表中载明情况相互矛盾，就此，华凯思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华凯思特公司提举的工资发放记录及其公司的主张均不予采纳，并采纳张凡的主张，认定其转正后工资标准为每月4000元。另结合录音中张凡自认情况及上文认定，本院认为张凡系按每月4000元标准领取工资至2013年5月，后2013年6月工资实发2500元，故张凡主张2010年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结合张凡的工资标准、2013年6月起的出勤情况及华凯思特公司关于支付张凡工资至2013年6月的陈述，本院认定华凯思特公司应向张凡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677.01元。
关于劳动合同签订情况一节。本院认为，张凡与豪森安泰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2月1日到期，结合上文认定的豪森安泰公司与华凯思特公司系具备关联关系的公司、共同对张凡实施劳动管理、以及张凡与华凯思特公司、豪森安泰公司关于劳动关系归属的陈述，本院认为华凯思特公司提出的其公司成立一年后双方即视为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的抗辩理由无法成立，该公司在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应及时与张凡续签劳动合同。现华凯思特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方，未举证证明系张凡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续签劳动合同，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华凯思特公司应向张凡支付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7月13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现张凡就该项主张20000元未高于法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处理情况一节。本院认为，华凯思特公司作为劳动关系中负有管理责任的用人单位一方，应就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形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其一，华凯思特公司所持的张凡自2013年6月17日起旷工的主张，明显与本案证据显示情况不相符，且该公司亦未能就其所持2013年6月20日提出与张凡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提举相应证据，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二，通过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真实性的录音可见，2013年7月13日华凯思特公司实际负责人杨某以公司调整、和员工与老板关系不好为由，提出与张凡解除劳动关系，但华凯思特公司未能就上述解除事由的客观存在提举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2013年7月13日华凯思特公司提出与张凡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该公司应按照张凡的工资标准与工作年限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其中工作年限中，张凡与豪森安泰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年限应合并计入。经本院核算，该项数额应为28000元。
另，鉴于上述关联关系认定情况，本院认为豪森安泰公司应当就华凯思特公司对张凡的上述三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凡支付二Ｏ一三年六月一日至二Ｏ一三年七月十三日期间的工资差额二千六百七十七元零一分，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对该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凡支付二Ｏ一三年二月二日至二Ｏ一三年七月十三日期间未续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二万元，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对该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二万八千元，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对该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张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豪森安泰科技发展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张凡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凯思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琰
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
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