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5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红云，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黑龙江省密山市八五七农垦社区C区八委*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智劲，总经理。
上诉人郑红云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海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城海公司是于2010年1月19日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中介服务（房地产价格评估除外）［资质证号：20105397（1）］。2011年4月14日，郑红云作为买方，案外人黄某甲作为卖方及城海公司作为经纪方，共同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自编号：0000402号），约定卖方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云星汀沙村富园大街2巷2号2楼的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按现状附租约出售给买方，房屋建筑面积144平方米，总楼价50万元，为本次交易而按规定向有关政府部门所支付的税费均由买方承担；买卖双方就楼价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如下：1、买方应在签署本合同同时自行交付定金5万元给卖方，卖方收取定金后3天内到房管局部门申请晒图；2、买方需于签署本合同后3天内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并于提交申请后十五日内备齐所需贷款资料，不能以此理由拖延交易时间，贷款审批结果须于2011年5月15日前明确告知卖方；3、银行贷款获批及出宗地图、分户图后5天内买卖双方到房管部门办理递件过户手续；4、交契税前，买方应把首期楼款1万元及总楼价与贷款额之差额部分（含定金）划入卖方账户；5、楼款余额由贷款银行按同意贷款通知书所定金额划入卖方账户；6、本次交易须在2011年6月20日之前办理完结；7、该物业卖方自行赎契，卖方收取定金5天内应向原贷款银行书面提出还款申请；8、银行通知取抵押物5天内卖方须取出抵押物并涂销抵押。买卖双方还约定，卖方关于买方贷款事宜均由买方负责，卖方全力配合买方。郑红云与城海公司在前述合同第八条订明：基于经纪方为买卖双方提供独家的居间服务，并促成买卖双方签署本合同，买卖双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当天向经纪方支付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其中买方应向经纪方支付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1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不影响经纪方向卖方／买方收取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守约方已支付的，经纪方不予退还，应由违约方直接赔偿守约方。第九条则订明：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经纪方必须严守诚实、信誉、高效的服务原则为买卖双方提供居间服务，如确因经纪方过错导致该物业在申请交易登记递件手续后无法办理过户手续的（买卖方原因或政府行为或不可抗力因素除外），经纪方应当退还已收房地产咨询及买卖代理费。合同签订当日，郑红云向黄某甲支付购房定金5万元，黄某甲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1年4月20日，郑红云向城海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5000元，城海公司开具了相应的《经纪方专用收据》。2011年7月23日，郑红云作为甲方与城海公司工作人员林某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结合房地产买卖合同（编号：000402），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将甲方所交付给中介方的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人民币捌仟元整（￥8000元正）全额退还给甲方；二、余下甲方所付给业主方的购房定金伍万元整（￥50000元），乙方需尽快处理，期限为两个月（2011年7月23日至2011年9月23日），如乙方于两月内将采取何种方式追讨，则需告知甲方，通过法律途径或其他途径解决，期限再定，最终仍未将购房定金追回或将房子继续交易买卖，则购房订单加上两月后按银行利息由中介乙方退回给甲方；三、业主如同意将房子继续与甲方交易，甲方并承诺一次性支付购房楼款给业主方，甲方同将中介服务费1壹万元整（￥10000元整）支付给中介方；四、甲方收回交付给中介方的所有费用后，要将在网上所发表之文章立即删除，不能再在任何网络及媒体发表任何有关该买卖交易之事宜，否则，中介方有权向甲方追讨所有损失；五、在乙方与业主方协商房子交易事项时，甲方需全力配合。庭审中，城海公司确认案外人林某为其工作人员，并授权林某代表城海公司在前述《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另，郑红云认为前述《协议书》第四点“甲方收回交付给中介方的所有费用后”中“所有费用”为中介费8000元及购房定金50000元，城海公司则认为“所有费用”是指中介费8000元。
其后郑红云因与黄某甲就涉讼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于2011年8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11号］，要求解除郑红云与黄某甲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要求黄某甲向郑红云返还购房定金5万元、支付合同违约金5万元、赔偿中介费5000元、按揭保证金5000元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城海公司作为第三人也参与了前述案件的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了（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郑红云与黄某甲于2011年4月14日就涉讼房屋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解除；二、驳回郑红云其余的诉讼请求。该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郑红云负担。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1年12月17日发生法律效力。郑红云确认前述案件的受理费1250元已由城海公司支付。2012年2月23日，城海公司向郑红云支付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郑红云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
郑红云于2011年12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要求城海公司向其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原审法院于2012年6月18日作出（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城海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郑红云支付购房定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购房定金5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1年12月1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总额以本金50000元为限）。该案受理费1062元由城海公司负担。城海公司不服前述判决，遂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7日作出（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62元由城海公司负担。庭审中，城海公司确认未向郑红云支付（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案件受理费1062元，但已预付了（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34号案件受理费1062元；郑红云对此无异议，并称已向原审法院立案申请执行（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案件受理费1062元，但仍未收取任何款项。
2012年12月14日，城海公司以郑红云一直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删除网上不实文章的义务，导致城海公司遭受经济、商誉等极大损失，前述《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2、被告立即偿付原告的各项损失30312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城海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30312元的构成为中介费及其他费用8000元、（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11号案件受理费1250元、（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案件受理费1062元以及商誉损失20000元，该商誉损失费用为自行估算的金额。
庭审中，城海公司称郑红云在网络上发表的不实文章即为《遗书》一文，并当庭通过电脑从互联网网址为http：／／baoliao.oeeee.com／77114.html的网页“奥一网报料栏”和网址为http：／／bbs.py168.com／thread-1300065-1-1.html的网页“番禺168网”打开了名称为《遗书》的文章。该文章的具体内容为：“本人外来作生意人因被广州番禺区光明北路202号马某地产骗取了所有积蓄。走投无路。讨债还受到人身威胁。所以知道自己会被害死，特写此书留给后人以此警戒当心被骗，4月14日本人路过光明北路202号马力地产时被该地产业务宁婉婷拉住推销房子，百般游说，并信誓旦旦保证先交几万元就可以实现你拥有房子的梦想。本人信以为真。按照宁某的要求签署首期交6万元的购房合同，交5万元定金给马力地产找来的番禺区市桥街芸星汀沙村富园大街2巷2号2楼房主手里，交了5千给马某地产找来的作按揭的人手里。交给马某地产8千元做手续费和做假税单，本人交齐手续费之后却迟迟没有消息。给中介人多次打电话，却迟迟不理推说办理中，直到6月20日合同到期的那天，宁某给本人电话说银行同意贷款通知书下来了，他在和卖家办理过户手续。但是6月21日宁某打电话告诉她和卖家去银行核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初审通知书》是伪造的。银行办事人员说根本没有出过这个通知书，银行公章也属于伪造。于是本人要求房屋买卖虚假交易那就退钱，结果光明北路202马某地产答复一分钱也不会退的。交定金已经给的是卖家我们没有收。收取你给的钱已经给你做了假税单和服务费用，我说我要告你们做假税单，他矢口否认一切事实。多次电话的争吵无结果，7月5日晚本人忍无可忍跑到马某说理，却得到的是韩智劲纵容宁某大打出手，并找来了10多个壮男子助阵，非常嚣张，还多次强调说：“我是骗子你去告我呀”！7月8日经公安局调解找来卖主协商退定金的事情，卖家回答合同是6月20日到期，你已经违约了，按照合同要扣下违约金！本人现在提出为了减少损失要继续交易买房子，或者5万元不要了请业主同意本人把房子介绍给其他买家买下房子，却没有答复。无奈我给市长专线打了电话开始寻求解决办法！电话里我得到了安慰，受理人同意帮我处理。并让我把资料转给了房屋交易监管中心，还特意强调加强查处现在混乱的地产中介！就这样我的资料转到了番禺。我在等待着结果，结果遥遥无期。本人却每天收到陌生人电话的骚扰和恐吓。生命受到威胁。本人决心无谓马某地产的恶势力决定告下去，所以宁死也要取得公理道德和良知！让丧尽天良的骗子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本人不知道哪天他们会下毒手，因此提前向世人公布。”城海公司认为前述文章内容已对城海公司的声誉构成影响，当时为防止扩大损失及妥善解决纠纷的目的，城海公司才与郑红云签署《协议书》，而城海公司已按协议内容将中介费8000元退还郑红云，并协助郑红云以诉讼方式向黄某甲追讨5万元购房定金，就此，城海公司已支付该案的受理费1250元。但郑红云却一直未履行删除《遗书》一文的义务，导致城海公司的声誉进一步受到侵害，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城海公司亦曾经要求上述两个网站删去《遗书》一文，但两网站均无回应也没有将《遗书》删除，因此城海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书》的目的无法实现，且郑红云前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城海公司有权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书》并向郑红云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郑红云确认上述两个网页所载《遗书》即为《协议书》（2011年7月23日）第四条约定的要其删除的网络文章，但其称上述文章实际并不是其书写及上传网络的，涉讼房屋买卖纠纷发生后其曾向记者进行投诉，可能是记者采访后发文，但当时其为解决纠纷，收回已付款项，才签署了前述《协议书》，并答应删除网文的要求。
诉讼中，原审法院向城海公司、郑红云出示了原审法院审理（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中的《简易程序开庭笔录》、《普通程序开庭笔录》及《调查笔录》。城海公司、郑红云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予确认。郑红云在（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庭审中及庭审中均陈述：《遗书》一文并非其书写及上载网络，在双方发生涉讼房屋买卖纠纷之后，郑红云曾向记者反映相关情况，前述文章系记者采访后书写并上载网络，后郑红云也亲自打电话告诉当时采访的记者，要求他们把文章删除，记者口头答应会进行处理。郑红云还陈述，其曾向房屋管理部门、公安部门反映涉讼房屋买卖纠纷，相关政府部门也介入调查及处理，故郑红云无法确定《遗书》一文的实际发布者，但任何个人及单位均有义务接受社会舆论的监督，若《遗书》所述情况属实，郑红云也不存在对城海公司进行侵权行为。
另，原审法院作出的（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还查明了如下事实：第一，2011年7月7日，黄某甲向郑红云发出《知会函》，主要内容为三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已于2011年6月20日到期，为妥善解决此事，黄某甲要求郑红云在2011年7月15日前办理过户手续，并支付全部购房款，否则黄某甲将按合同的约定处理，视为郑红云放弃购买权。郑红云在《知会函》上签写“本人收到此函，郑红云”的内容；第二，黄某甲为涉讼房屋的原登记权属人（原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C65145**号），其于2011年8月5日与案外人黎某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讼房屋出售给黎某，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1年8月12日向黎剑辉核发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证号：0210166894）。庭审中，城海公司、郑红云均确认前述事实。
以上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合同》、《协议书》、网页打印文章《遗书》、（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开庭笔录、调查笔录、（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34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本案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城海公司与郑红云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主体适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遵照履行。关于《协议书》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该《协议书》属双务合同，既约定了城海公司应付的义务，包括向郑红云退还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协助郑红云向案外人黄某甲追讨郑红云已付购房定金5万元，若追讨无果，则由城海公司向郑红云退回该定金5万元及两个月后计算的银行利息；又约定了郑红云应付的义务，包括积极配合城海公司与涉讼房屋原业主即黄某甲协商房屋交易事宜，如黄某甲同意继续交易的，郑红云即向城海公司支付中介费1万元，郑红云在收回交付给城海公司的所有费用后，将在网上发布之文章立即删除，且不能再在任何网络及媒体发布任何有关该买卖交易的事宜，否则城海公司有权向其追讨所有损失。城海公司、郑红云均确认前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在网上发布之文章”即为《遗书》一文，原审法院亦予认可。至于《协议书》中所约定的郑红云在收回交付给城海公司的“所有费用”的内容，城海公司称该费用即为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郑红云则认为该费用指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和购房定金5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订明“所有费用”为“甲方（即郑红云）收回交付给中介方（即城海公司）”的费用，购房定金属郑红云应向涉讼房屋原业主黄某甲支付的款项，且黄某甲亦实际收取了前述款项，故该购房定金5万元不属于郑红云应交付给城海公司的款项，因此城海公司主张《协议书》约定“所有费用”的内容为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更符合文某解释，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现城海公司已于2012年2月23日向郑红云退回中介服务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并在郑红云诉请黄某甲返还购房定金5万元的案件［案号：（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11号］中作为第三人积极参与诉讼，且代为支付了该案的受理费1250元。原审法院认为，城海公司已积极履行了协议书所负的义务，则郑红云应在收取了撤城海公司返还8000元款项后将《遗书》一文从网络上删除，但截至本案庭审阶段，《遗书》一文仍可在网址为﹤http：／／baoliao.oeeee.com／77114.html﹥和﹤http：／／bbs.py168.com／thread-1300065-1-1.html﹥的网页内查阅。虽郑红云辩称其并非《遗书》的发表者，也没有将该文上载网络，该网文可能是其将涉讼房屋买卖纠纷向记者反映后，由记者书写并上传网络的，其也曾要求记者对该文进行删除，故郑红云不负有删去网文《遗书》的义务，且若《遗书》所载内容真实，该网文属于合法的公共舆论，城海公司也无权要求进行删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郑红云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已知悉城海公司要求删除的网文即为上述两个网页所载的《遗书》一文，并承诺可以删去前述网文，现郑红云称其不负删除网文的义务，明显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且郑红云已明确其无法自行将网文删除，同时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积极采取删除网文《遗书》的行为，包括向有关网站机构或网络监控部门提出申请等。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郑红云前述行为已表明其未按《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主要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且网文《遗书》至今仍可在特定网页上查阅，城海公司签署《协议书》所预期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城海公司主张解除其与郑红云于2011年7月23日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城海公司主张郑红云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城海公司与郑红云已在《协议书》内订明郑红云应在收取中介费及其他费用合共8000元后履行删去网文的义务，城海公司已履行了8000元款项的返还义务，但郑红云未按协议内容履行删文义务，根据等价有偿、诚信交易的原则，故郑红云应将该8000元返还给城海公司。城海公司已作为第三人积极参与郑红云诉请黄某甲返还购房定金5万元的案件［案号：（2011）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711号］，并支付了该案受理费1250元，该费用为城海公司积极履行《协议书》义务而产生的直接对价，现郑红云未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故该项支出属于城海公司由此而遭受的损失，郑红云应该向城海公司返还上述案件受理费1250元。另，（2012）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已判令该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城海公司负担，且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134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故城海公司为前述受理费1062元的给付主体，且该案受理费的产生也并非基于郑红云未履行合同义务，故该费用的负担依法不属于城海公司因郑红云违约所遭受的损失，故城海公司要求郑红云向其返还前述受理费1062元，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郑红云应向城海公司赔偿的款项为9250元（8000元＋1250元）。至于城海公司主张郑红云赔付其因网文《遗书》而遭受商誉损失200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城海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网文《遗书》对其商誉构成影响，从而导致其经济利益受损；其次，城海公司已明确经济损失数额20000元为其估算的金额，且就该具体商誉经济损失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城海公司要求郑红云赔偿商誉损失20000元的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与郑红云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二、郑红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9250元；三、驳回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郑红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上述款项，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元，由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94元，郑红云承担135元。
上诉人郑红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款925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因被上诉人的原因，给上诉人精神上带来了无法弥补的损失，同时给上诉人经济上造成很大的损失。上诉人认为：（1）因被上诉人的业务违约。上诉人在知道不能交易时，是被上诉人主动向上诉人提出协议。并且主动自愿退还上诉人所交其的中介费￥8000元，还主动自愿帮上诉人诉讼卖家。为此，被上诉人应按违约履行赔偿上诉人的一切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州市城海房地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书义务，因此应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二审强调其遭受的损失，依法不能减免其应承担的责任。故上诉人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郑红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郭东升
审判员 陈珊彬
二〇一四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阮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