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商外初字第74号
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国勇。
委托代理人：余燕红。
被告：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
法定代表人：陈耀桂。
委托代理人：郑海东。
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盛公司）为与被告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以下简称年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燕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年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被告年年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遂于2014年9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锦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燕红，被告年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盛公司起诉称：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达成合意，由年年公司绍兴办事处员工冯建莉与锦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四份，约定由锦盛公司向年年公司供应布匹，交货地点为cif越南胡志明市，并约定款项自发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此后，锦盛公司陆续按合同约定供货，截至2010年3月30日，经双方对账，年年公司尚欠锦盛公司货款共计230110.73美元，年年公司代表冯建莉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事后，锦盛公司经多次催讨，年年公司拖延不付。请求判令：一、年年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30110.73美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0年5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年年公司支付锦盛公司因其未及时付款而导致的出口退税损失266790元。
被告年年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答辩辩：冯建莉系年年公司员工，但其无权签订合同并对账。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之间并非买卖法律关系，双方是居间法律关系。锦盛公司与越南客户系直接往来，年年公司仅是转出口代理，不应由年年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请求驳回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
锦盛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原绍兴县人民法院（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锦盛公司诉请主张的事实以及锦盛公司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
2.由年年公司员工冯建莉与锦盛公司分别于2009年5月13日、5月18日、6月12日、9月29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四份，用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3.由年年公司员工冯建莉于2010年3月30日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一份，用以证明截止到2010年3月30日年年公司共积欠锦盛公司货款230110.73美元。
4.年年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年年公司认可冯建莉是其公司员工。
5.锦盛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一份，用以证明王宝木在2010年8月份已非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向年年公司出具对账函件。
年年公司对锦盛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证据1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对证据2、3不予认可，系冯建莉越权行为；对证据4予以认可；对证据5未发表意见。
被告年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有关锦盛公司支付佣金的材料五套。用以证明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之间系支付佣金的居间关系。
1.年年公司自行整理的佣金结算清单五套各一份，共五页。
2.相应的锦盛公司出具的形式发票共十五页，其中十一份形式发票盖有锦盛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一份形式发票盖有绍兴县金至尊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至尊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一份盖有锦盛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的复印件，两份形式发票无签章。
3.锦盛公司支付年年公司佣金的汇款详情复印件共四页，其中两页系汇入汇款通知书，为正反打印件，其余两页为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为单面打印件。
4.双方签订的显示“c3”字样的合同共十三份，签约时间显示为2008年10月10日、11月28日、12月1日、12月31日、2009年1月6日、2月26日、4月18日、5月13日（两份，系重复提供）、5月18日、6月12日（两份，系重复提供）、9月29日，其中七份合同有原件。
第二组，有关货款支付依据。
1.年年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记录一份。
2.2010年3月10日锦盛公司指示年年公司汇款到香港锦盛公司的函件通知一份。
3.香港锦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香港锦盛公司）的账户资料以及向香港锦盛公司付款的依据复印件一套，共九页。
4.有冯建莉签字的锦盛公司传真给年年公司的付款情况传真件两页。
5.金至尊公司与锦盛公司同时与冯建莉对账的对账单一份。
6.年年公司向金至尊公司汇款的依据复印件一套，共四页。
7.锦盛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最后一次出具给年年公司的对账函件一份。
上述证据1-5用以证明越南客户的直接付款、香港锦盛公司代锦盛公司收取货款以及金至尊公司与锦盛公司系关联公司代锦盛公司收取货款的事实。证据6用以证明越南客户仅结欠锦盛公司10多万美元，年年公司的代表陈将来先生当日代越南客户支付锦盛公司货款现金1万美元以及锦盛公司认可尚欠年年公司佣金7000多美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综合用以证明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系支付佣金的居间关系，不是买卖关系。
锦盛公司对年年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经辨认后质证如下：1.所举证据超出举证期限，锦盛公司有权不予质证。2.所举部分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有英文的内容的未进行中文翻译，对在国外形成的证据未进行公证认证，国内银行汇付依据没有加盖相关银行公章。3.对第一组证据材料中证据1年年公司自行整理的佣金结算清单不予认可；证据2锦盛公司开具的发票是为配合年年公司在越南清关需要而出具，并非反映真实交易关系；证据3汇款详情无银行签章，英文内容未翻译，不予认可；证据4双方签订的部分购销合同中记载的“c3”字样并非指佣金或中介费，而是让利或者回扣。第一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居间关系。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年年公司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不予认可；证据2即2010年3月10日指示付款通知，内容不真实，该通知盖具的是锦盛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该单证章无权代表锦盛公司作出指示；证据3香港锦盛公司账户资料及付款，锦盛公司不予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锦盛公司传真给年年公司的付款情况上有“陈太帐”的写法，陈太是指陈将来的妻子冯建莉，恰恰证明冯建莉应支付本案货款；证据5金至尊公司与锦盛公司合并与冯建莉对账是事实，因为金至尊公司与年年公司也有交易往来。证据6年年公司向金至尊公司汇款的依据，与本案无关；证据7即2010年8月16日对帐函件，对函件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锦盛公司并未出具该函件，该函件系变造形成。因为该对账函件和双方以往对账单有较大差异，没有年年公司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没有加盖锦盛公司圆形公章。虽然加盖了锦盛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但该章无权用于对账。且此时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并非王宝木，王宝木的原出口单证章由锦盛公司单证员代为保管，由于双方有长期交易往来，为配合年年公司在越南清关，锦盛公司曾经交付年年公司盖有王宝木单证章的空白纸。
针对年年公司所举证据，锦盛公司要求对第二组证据中的2、7即盖有锦盛公司单证章时间显示为2010年3月10日的指示通知以及时间显示为2010年8月16日的对账函件中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盖章的形成时间以及打印与盖章的先后或者形成时间差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此两份书证系变造形成的事实。由于鉴定结果对本案实体处理有实质性影响，本院对锦盛公司鉴定申请予以准许。2014年10月14日，本院依法指定的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发出司法鉴定费用缴款通知书，告知无法对检材中打印文字形成时间、打印与盖章的先后或形成时间差作出检验意见，其余鉴定应缴纳鉴定费用25623元。2014年10月24日，锦盛公司的鉴定申请为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以锦盛公司未缴纳鉴定费用为由退回。
另外，年年公司认为锦盛公司提交的有冯建莉签字的四份购销合同，以冯建莉签字系在合同实际签约时间之后同期完成为由，于2014年9月23日要求对四份合同进行鉴定，以证明合同不是年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口头告知其鉴定申请不详且鉴定事实与其待证事实无关联，未予准许。2014年11月3日，年年公司又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要求对“冯建莉”在四份合同上的签字形成时间以及锦盛公司在该四份合同上公章的加盖时间进行鉴定，以证明四份合同系冯建莉同时签署，锦盛公司同时盖章形成，与合同上标注的签约时间不一致。申请鉴定目的是证明冯建莉的签字不能代表年年公司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该四份合同中冯建莉的签字和锦盛公司加盖的印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签字或盖章是否同时形成，与年年公司主张的冯建莉签字不能代表年年公司意思表示的鉴定目的没有关联性，鉴定无必要，故本院对年年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本院（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作为厘清本案事实之辅助。该案卷材料在庭审时予以出示，双方均要求援引该案卷印证各自在本案提交的部分证据。
对双方所举上述证据材料，综合双方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
锦盛公司所举证据1系生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曾签订购销合同以及2010年3月30日年年公司员工冯建莉签字确认尚欠锦盛公司230110.73美元货款的事实依据。锦盛公司所举证据2、3、4原件存档于（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年年公司对形式真实性也无异议，且为证据1所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锦盛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情况，有工商部门档案章确认，真实可信，予以认定。
年年公司所举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年年公司自行制作的佣金结算清单，因锦盛公司不予认可，又系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证据2锦盛公司出具的形式发票，盖有锦盛出口单证章，锦盛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认定，其余未盖章的或非锦盛公司盖章的形式发票，不予认定；证据3汇款详情复印件，锦盛公司提出异议，该证据材料又系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4十三份显示c3字样的合同，锦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三份合同与锦盛公司本案提交的合同重合，其余合同在2010年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均已举证且双方互相认可），予以认定。至于上述已认定形式真实的证据能否证明年年公司拟证目的，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评述。
年年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中，证据1系其自行制作的对账记录，因锦盛公司不予认可，且系单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和证据7即锦盛公司盖单证章确认的2010年3月10日指示付款通知和2010年8月16日对账函件，虽锦盛公司提出系变造的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但鉴定未果，故其关于系变造的异议，无证据证实。因锦盛公司对该两份证据中加盖的锦盛公司出口单证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定，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依据。证据3香港锦盛公司的账户资料及银行付款依据系复印件，锦盛公司提出异议，且对英文的内容证据既未进行中文翻译又未办理公证认证等手续，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证据4锦盛公司传真给年年公司的传真件，锦盛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虽年年公司拟以其上载明的“08年5月21日止越南应付我司货款为＄192152.64”证明付款方应为越南客户，非年年公司。本院认为，该传真主旨是载明“陈太帐”，即冯建莉账单，账单亦由冯建莉确认，故难以证明锦盛公司待证事实。证据5金至尊公司与锦盛公司同时对账的对账单，在（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有多份类似单据的原件，锦盛公司亦认可与金至尊公司曾有合并对账，两公司股东有亲属关系之事实，予以认定。但本院亦注意到，在（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冯建莉提交过金至尊公司与年年公司单独签订的多份购销合同，且自2010年开始，金至尊公司与锦盛公司公司已分别与冯建莉对账，冯建莉在2010年2月28日同一天还分别与金至尊公司以及锦盛公司签具了金额不同的两份对账单，故亦可以印证锦盛公司陈述的年年公司与金至尊公司另行单独有交易之事实。证据6关于支付金至尊款项银行汇付依据，因有相关证据证实年年公司与金至尊另有交易往来，故年年公司等向金至尊公司汇款的依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
上述年年公司所举证据中有关银行汇付依据，虽因不符合证据形式未予认定，但查（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部分银行汇付依据有翻译件并经公证认证手续，为尊重事实，故（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符合证据形式的部分付款情况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计有四项付款情况。分别为2009年12月2日，servico公司付给锦盛公司35922.23美元、2009年12月3日煌隆公司付给锦盛公司2.5万美元、2010年4月15日servico公司付给香港锦盛公司2万美元、2010年5月18日servico公司付给香港锦盛公司22710.8美元。（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还涉及servico公司向金至尊公司的一项付款，因金至尊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该付款情况未再考虑。
另外，（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卷中，双方提供的合同、发票、对账单情况一并作为认定事实的参考。
根据以上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以及本院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概略性事实
2008年至2009年间，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签订多份购销合同，合同中落款年年公司方签字人部分是陈将来，部分是冯建莉。2010年3月30日，冯建莉签字确认了与锦盛公司的对账单，该账单以“年年贸易公司冯建莉小姐”为抬头，载明“贵公司和我公司签订合同后，按贵公司要求由我公司发往贵公司的越南客户的货，经贵公司冯建莉小姐和我公司财务核对，到2010年3月30日止贵公司欠我公司计：230110.73美元（折算成人民币为国家汇率6.82×实际美元×国家退税17%，每月的对账单以最终对账单为准），大写：贰拾叁万零壹佰壹拾圆柒脚叁分美元”。对账单落款处盖有锦盛公司圆形公章，并且印有“年年贸易公司”字样，“年年贸易公司”字样后有冯建莉签名。
2010年11月11日，锦盛公司持前述对账单以冯建莉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请求判令冯建莉支付积欠的货款230110.73美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形成（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在该案中，冯建莉抗辩称其系年年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民事责任应由年年公司承担；并提出年年公司与锦盛公司是居间中介关系，欠款应由越南客户支付。年年公司亦于2010年12月27日出具经公证认证手续的证明，证明陈将来在2008年5月至2010年1月1日一直担任年年公司在中国地区的业务代表，全权负责在中国地区的贸易业务。而陈将来自认系冯建莉丈夫，并出具证明，证明冯建莉自2003年6月开始系年年公司在绍兴办事处的职员。上述两份证明由冯建莉在（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提交。据此，本院于2011年8月10日对（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作出民事判决，认为锦盛公司未能对冯建莉系其合同相对方的事实充分举证证明，判决驳回锦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锦盛公司遂转而以年年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所涉合同的相关事实
1.合同签订情况。本案以及（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共呈现购销合同18份（注：其中2008年10月10日、2009年5月13日、2009年5月18日、2009年9月29日四份合同有出现冯建莉签字的样本，有出现陈将来签字的样本，但合同内容完全一样，算作一份合同。2008年12月1日的合同锦盛公司提交的有陈将来签字，年年公司提交的年年公司方无人签章，但合同内容完全一样，亦算作一份合同），部分合同为锦盛公司提交，部分合同为年年公司提交，部分合同双方均有提交，所有合同双方均认可有签订。时间跨度自2008年4月25日至2009年9月29日，均以锦盛公司为供方，以年年公司为需方，约定由锦盛公司供货给年年公司多种型号的涤毛染色布，各份合同均约定了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以及质量标准、交货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其中第六条关于结算方式与期限均约定：结算方式均为tt方式结算，发货前付部分，货到目的港付部分，余款在发货之日起30日内付清。
2008年4月25日至2009年4月18日期间，购销合同一共有14份，其中2008年12月9日的合同在货物品名备注栏中载明“品名32000为c3，品名9999为c1.5（成品一次性降价，英文边做错）”，其余13份合同在第三条关于交货地点与方式约定中有出现c3字样，约定为“c3cif越南”或“cifc3越南胡志明”或“到供方仓库验货，c3cif越南胡志明”等。对于c3的含义合同中未有解释说明。此后，2009年5月13日至2009年9月29日的4份合同则约定的是“到供方仓库验货，cif越南胡志明”或“cif越南胡志明”，并无出现c3字样。关于c3的含义，锦盛公司认为是指交易的回扣或让利3%，年年公司认为是指为佣金3%，并据此抗辩双方是支付佣金的居间中介关系，并非买卖关系。撇开c3性质的争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部分款项锦盛公司有向年年公司支付的行为。
2.发票出具情况。年年公司持有盖有锦盛公司出口单证章的商业发票11份，发票表面形式是锦盛公司向越南胡志明市的servico公司开具，时间跨度自2008年8月1日至2009年8月6日。年年公司认为上述发票对应的交易系本案诉争的交易，锦盛公司已支付给年年公司上述交易的相应佣金。另外，在（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中冯建莉还曾提交了另5份锦盛公司向servico公司以及citi-
fex公司开具的商业发票，发票时间为2009年10月16日至2010年2月4日，但5份发票部分系复印件，部分无锦盛公司章，真实性在该案中未能核实。
3.款项支付情况。servico公司有向锦盛公司付款。2009年12月2日，servico公司支付锦盛公司35922.23美元，注明结算2009年11月9日40／23／ser-
sjt09，结算方式tt。servico公司向投资人与锦盛公司投资人有亲属关系的香港锦盛公司亦有付款。2010年4月15日，servico公司支付香港锦盛公司2万美元，结算合同42／23／ser-
sjt／09，结算方式电汇tt。2010年5月18日，servico公司支付香港锦盛公司22710.8美元，支付合同53／24（10265美元），47／24（4251.69美元）和42／23（8194.11美元），结算方式电汇tt。2010年3月10日，盖有锦盛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王宝木的出口单证章的书面通知指示：通知客户，美金汇款至以下户名的账户：香港锦盛公司。该通知以及servico公司上述付款情况均为年年公司持有。
此外，2009年12月3日，煌隆公司支付锦盛公司2.5万美元，注明支付2009年4月5日编号h2602、2009年6月11日编号h2605以及2009年6月26日编号h2607之各份合约的一部分，结算方式为电汇tt，该付款情况亦为年年公司持有。
4.对账情况。锦盛公司有以“年年贸易”或者“年年贸易冯建莉”为抬头出具对账单多份，均盖具有锦盛公司圆形公章。绝大部分系冯建莉持有，并由冯建莉在（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中提交。2008年4月21日至2008年10月6日期间的6份对账单债权人方仅有锦盛公司印章；2008年10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12份对账单债权人方既有锦盛公司又有金至尊公司印章；2010年1月31日至2010年3月30日期间，对账单上债权人方仅有锦盛公司印章。但2010年1月31日至2010年3月30日期间金至尊公司另有与冯建莉的对账。其中2010年2月28日，锦盛公司与冯建莉对账显示欠款为235455.35美元，金至尊公司与冯建莉对账显示欠款为14655.38美元。
2008年前期的对账单文字表述为“贵公司发往越南客户货款尚欠”、“贵公司在我公司定购要求发货到越南客户的货款，经贵公司冯建莉小姐核对尚欠”以及“贵公司和我公司签订合同后由我公司发往贵公司越南客户的货款经贵公司冯建莉小姐核对尚欠”。2008年10月31日开始至2010年1月31日的对账单文字则表述为“贵司客户欠”以及“贵公司越南客户欠”。2010年2月28日、2010年3月30日的对账单又表述为“贵公司欠”。
锦盛公司认为2010年3月30日冯建莉签字认可的对账单是最后一笔对账，欠款为该对账单载明的230110.73美元。而年年公司又举出了2010年8月16日的对账函件一份，该函件盖具有锦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宝木的方形出口单证章（2010年6月13日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由王宝木变更为王国勇），函件载明：今收到越南客户支付锦盛公司货款现金一万美金整，截止今日越南客户尚需支付锦盛公司货款107399.93美金，与此同时锦盛公司应支付年年公司三票佣金总计7852.78美元。该函件中载明三票佣金对应的发票号码为js091018、js091127、zz100208，除js091018发票下的货款部分收取3.5%以外，其余均收取3%。该三份发票经比对编号，即（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中冯建莉提交的5份真实性未能核实的发票中的部分。
本院认为：年年公司系在新加坡共和国注册设立的公司，故本案为涉外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涉外民商事诉讼中的程序性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应当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因此，本案管辖权的确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进行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可以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现本案合同签订地明确为绍兴市柯桥区（原绍兴县），故本院对本案依法具有管辖权。
关于准据法的适用，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作出明确的选择。诉讼中锦盛公司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年年公司认为居间合同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买卖合同关系应考虑《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以及最密切联系地法律。双方因对本案法律关系存在争议，未能达成一致的准据法选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应依照该法确定。现双方对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八条的规定：涉外民事关系的定性，适用法院地法律。故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争议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判定。本院将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判定本案法律关系性质以后，对准据法的适用再作阐述。
双方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实质亦为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锦盛公司认为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年年公司抗辩认为双方是支付佣金的居间合同关系。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是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与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十二条规定了合同内容应具备的主要条款。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买卖合同的内容除依照本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包括包装方式、检验标准和方法、结算方式、合同使用的文字及其效力等条款。对照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有多份购销合同，均明确以锦盛公司为供方，以年年公司为需方。各份合同内容较完备，均约定了货物的品名、型号、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限以及质量标准、交货地点和方式、包装方式、验收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内容，除部分合同出现含义有争议的c3字样外，其余合同内容均无法反映需方年年公司仅系收取供方佣金或中介费用报酬的居间合同关系。涉案书面合同是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二、涉案合同第六条均明确约定的双方结算方式是tt方式结算，也即双方已在合同中明确，需方年年公司应承担向供方锦盛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并未约定由其他客户承担付款责任。三、年年公司员工陈将来、冯建莉对本案所涉经济活动的参与是全方位的，多次代表年年公司与锦盛公司签订买卖合同，负责联络、看货、发货、确认付款等活动，冯建莉还有多次对账行为，其代表年年公司参与本案经济活动的程度超越一般居间人报告订约机会或提供交易媒介服务的权限，符合独立交易主体的特征。年年公司关于其仅系居间人抗辩，与其员工行为表征未能吻合。四、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跨度一年半，签订购销合同十余份，但双方从未签订过居间合同，年年公司在庭审中亦称其与越南客户无书面居间合同，也没有证据表明锦盛公司与越南客户直接签署买卖合同。五、年年公司认为所有货款支付不需要经过年年公司，由越南客户直接付款，但年年公司在对其提供的证据2010年8月16日函件作出说明时又明确年年公司人员从越南回来，与锦盛公司方人员见面，当面付现金1万美元，可见年年公司有经手支付货款行为，亦印证年年公司为买卖相对方，负有付款责任的情形。七、年年公司所举的货款支付凭证并非均系其指认的越南客户servico公司支付，年年公司掌握其他付款人（如煌隆公司）的付款凭证。在国际贸易中，需方指示最终客户或他人付款的情形亦较常见。八、从对账情况来看，年年公司职员冯建莉认可的2008年前期对账单以及2010年2月28日，3月30日对账单均明确积欠货款的主体为年年公司。
关于年年公司提供的反证，即2010年8月16日对账函件、显示c3字样的部分合同、锦盛公司向越南胡志明市servico公司开具的多份商业发票以及该公司也有以tt方式向锦盛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本院认为，均不足以认定本案是居间关系或者论断锦盛公司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servico公司。
首先，关于2010年8月16日对账函件。该函件记载越南客户应付款给锦盛公司，锦盛公司应付三笔佣金给年年公司。年年公司据此主张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锦盛公司对该证据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因鉴定未果，本院该对证据予以认定，但函件存在一定疑点。1.该函件盖具的是锦盛公司方形出口单证章，单证章在国内企业商业活动中极少作为对账凭证。本案双方当事人交易时间较长，二十余次对账也均依照国内惯例使用圆形公章及签字，双方交易习惯表明锦盛公司并未使用单证章对账，忽而以单证章做如此重要之对账，且未要求年年公司人员签名，不符合常理。且2010年8月16日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国勇，但对账函件加盖的单证章仍是原法定代表人王宝木的单证章。2.该函件显示时间为2010年8月16日，然（2010）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诉讼于2010年11月11日发生，于2011年8月10日审结，在长达九个月的诉讼时间中，年年公司人员冯建莉历经三次庭审均未提及存在该份重要对账函件。本案第一次庭审，年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而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才提交该证据，亦不符合常理。故年年公司所持有的2010年8月16日对账函件实系心证存疑之据。然而，虽有疑虑，但查无实证予以推翻。依照锦盛公司陈述，其有盖具单证章的空白纸张交付年年公司用于在越南清关。如其所述属实，则锦盛公司在交易中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应自担风险。
另，虽然2010年8月16日的函件有“越南客户尚需支付锦盛公司美金107399.93元”的表述，年年公司据此认为付款主体为越南客户，年年公司无需承担付款民事责任。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双方多次对账，尤其是后期两次对账均明确年年公司为欠款主体。事实上，本案系外贸出口，双方均认识到最终付款方为越南进口商，需向最终客户收汇，表述成越南客户付款符合常情。故2010年8月16日函件的前述表述，不能推断出年年公司无合同付款责任，或者收汇不成免除年年公司付款责任的结论。
其次，关于显示c3字样的部分合同。查看双方所涉合同的细节性事实，双方前期合同有出现c3字样，后期合同没有出现c3字样。c3在2008年2月9日一份合同中备注栏载明是因为英文边做错，一次性降价，但在其他合同中并无明确含义或说明。锦盛公司认为是回扣或让利，年年公司认为是佣金。经查国际贸易之惯例，回扣在英文中书写为bonus，折扣让利书写为discount或rebat，佣金书写为commission，有存在以第一个字字母大写作为简写的现象，且佣金一般掌握在1%-5%之间，故c3按照一般国际贸易惯例，宜解释为佣金3%。据此，前期有c3约定之合同即系含佣价的买卖合同。佣金支付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由进口商直接从货款中扣除付给中间商，一种是由出口方收到进口商货款后按照约定比例和期限支付给中间商。现双方均认可c3系锦盛公司应支付给年年公司的款项，可确认年年公司系外贸中间商，采用的是出口方即锦盛公司付佣金的形式。中间商与居间人非同一概念。居间人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提供媒介服务，不构成买卖合同一方主体，但中间商可以成为买卖合同相对方。在国际贸易中，中间商可以一方面作为买方与国内供货商签订国内货物买卖合同，另一方面作为卖方与外商签订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本案国际贸易就是通过作为中间商年年公司进行，锦盛公司与最终买家并无直接联系，锦盛公司与最终买家亦未直接签署销售合同，锦盛公司的销售合同由锦盛公司与作为中间商的年年公司签署，正是中间商为独立买卖合同主体的情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最终付款方虽为进口商，但直接向锦盛公司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仍系合同相对人年年公司，只是年年公司作为外贸中间商，其利润以佣金的形式在合同中已明确。故2010年8月16日函件中有锦盛公司应支付三笔佣金之内容。据此，双方前期部分合同显示c3的约定，并不能作出双方是居间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锦盛公司要求年年公司支付货款，与年年公司要求锦盛公司支付佣金，两者并不矛盾。
双方后期合同中未约定c3，锦盛公司认为系普通买卖合同，年年公司则认为是含暗佣的合同。年年公司抗辩有前期交易惯例辅证，但无直接证据证明。如果依照年年公司的陈述，是含暗佣的合同，则与前述约定c3的合同情况相同，年年公司作为中间商仍构成锦盛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方。如果依照锦盛公司的陈述，后期未约定c3的合同则可以直接认定双方成立普通买卖关系。两种情况下，均可认定年年公司为买卖合同一方的地位。
再次，关于锦盛公司向越南servico公司开具商业发票以及该公司向锦盛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本院认为，在国际贸易商业活动中，指示开票和指示付款行为较为常见，不足以论断买卖合同相对方。而且，除servico公司外，年年公司还掌握了煌隆公司向锦盛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锦盛公司向citi-
fex公司开具形式发票的情况，印证了指示开票、指示付款的可能。
综上，本院认为，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且是以布匹为标的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年年公司关于双方是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抗辩依据不足，难以采信。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法，且双方对合同效力不持异议，应确认有效。
由此，本案的准据法适用问题应依照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定。鉴于订约双方营业地分别在新加坡和中国，而两国均系《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的缔约国，根据该公约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没有做出明确排除适用《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或一致明示选择其他法律的情况下，本案合同争议属于该公约适用范围，即该公约应优先和自动适用。故本院依据《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的规定对双方权利义务作出实体处理。
关于年年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金额，则系本案争议焦点之二。
本院认为，锦盛公司要求年年公司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中包含积欠的货款本金、迟延支付的利息损失和出口退税损失三项。逐项评析如下：
关于欠款本金。2010年3月30日，年年公司职员冯建莉对账确认年年公司积欠货款230110.73美元。冯建莉在双方往来的部分合同中作为年年公司的代表签字，在2010年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应诉时获得年年公司出具资格确认手续，且冯建莉以对账行为系职务行为为由，在2010年绍商初字第1669号案件中获得胜诉，故本院认为冯建莉有权代表年年公司对账，对年年公司关于冯建莉对账是越权行为的抗辩不予支持。该对账单确认的金额为年年公司截止2010年3月30日之欠款本金。但该对账日后，年年公司能举证越南servico公司付给香港锦盛公司42710.8美元，香港锦盛公司投资人与锦盛公司投资人有亲属关系，年年公司又能举证证明锦盛公司在2010年3月10日有通知向香港锦盛公司汇款，宜推定2010年3月30日后，年年公司有向锦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指示付款的行为。
2010年8月16日的对账函件载明当时锦盛公司收到现金1万美元，越南客户尚欠107399.93美元，与年年公司上述举证证明在2010年3月30日后有付款行为的证据亦相印证。故本院认为截止2010年8月16日，双方买卖合同积欠的货款应为107399.93美元。由于双方部分合同约定价款中有含c3佣价，锦盛公司认可系年年公司之利润，且锦盛公司曾有支付，该函件中又载明锦盛公司需支付年年公司三笔佣金总计7852.78美元，可视为双方合意的债务抵消。故本院认定年年公司所欠货款本金为99547.15美元（即货款107399.93美元-
佣金7852.78美元）。
关于利息损失。锦盛公司诉请年年公司支付230110.73美元自2010年5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因该利息起算点锦盛公司系依照双方购销合同中第六条“余款自发货之日起30天内付清”之约定，并以2010年3月30日发货后的对账推后30天计算而来，该利息起算点有双方合同为依据，可予支持。但2010年5月1日开始计息的货款本金，应扣减2010年4月15日servico公司支付给香港锦盛公司的2万美元；至2010年5月18日，还应扣减servico公司支付给香港锦盛公司的22710.8美元。其后至2010年8月16日间，年年公司应还有其他付款，但付款具体时间不详，由于付款举证责任归于年年公司，年年公司未能举证，本院难以做出调整。2010年8月16日后计息的货款，则以99547.15美元计（佣金7852.78美元在2010年8月16日才视为合意抵消，不在之前扣减）。
至于锦盛公司诉请的出口退税损失，因出口退税损失及其具体金额，锦盛公司未举证证明，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锦盛公司与年年公司存在以布匹为标的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并受《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调整。《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第五十三条规定：买方必须按照合同和本公约规定支付价款和收取货物。第六十一条规定：（1）如果买方不履行他在合同和本公约中的任何义务，卖方可以：（a）行使第六十二条至六十五条所规定的权利。（b）按照第七十四条至七十七条的规定，要求第六十二条规定要求买方支付价款、收取货物或履行其他义务。第七十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应负的损害赔偿额，应与另一方当事人因他违反合同而遭受的包括利润在内的损失额相等。第七十八条规定，如果一方当事人没有支付价款或任何其它拖欠金额，另一方当事人有权对这些款额收取利息。现年年公司作为买方，对收受货物并无异议且认欠货款，但拒不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年年公司应依据合同和《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的相关规定向锦盛公司承担付清货款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对锦盛公司诉请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年年公司关于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其仅收取佣金不承担付款责任抗辩，不符合本案事实以及外贸交易常例，其仅获取利益而不承担风险之主张，置锦盛公司于交易极端风险，亦不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依照《联合国国际货销售合同公约》第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货款99547.15美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本金数额分段计付：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5月17日按210110.73美元；2010年5月18日至2010年8月15日按187399.93美元；2010年8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99547.15美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后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937元，由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086元，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负担8850元，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绍兴县锦盛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年年贸易有限公司（yearlytradingco，singapore）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23937元（具体金额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籽苏
代理审判员 陈 良
人民陪审员 莫伯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易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