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开贵，男，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福建省武平县武东乡炉坑村溪东路**号。
委托代理人林坤武、冯庆福，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胜元，男，197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林镜桂、许兴文，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丘文忠，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梅伦，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开贵、丁胜元因与被上诉人丘文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4）同民初字第2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1月8日，丘文忠与丁胜元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厦门忠元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元盛公司），丘文忠登记持股70%，丁胜元登记持股30%。之后，刘开贵出资入股厦门忠元盛工贸有限公司。2011年1月25日，丘文忠、丁胜元及刘开贵经商讨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约定丘文忠、丁胜元及刘开贵在厦门忠元盛工贸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丘文忠34%、丁胜元33%、刘开贵33%，并约定合作期限自2010年11月6日起算。但三人未办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2012年6月3日，丘文忠欲退出忠元盛公司，遂与刘开贵、丁胜元协商后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丘文忠以亏损156000元当方式退出忠元盛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退款计算方式约定为：1、投资款80万元扣除亏损156000元，剩余投资款644000元；另有97150元为个人借款，合并到投资款退款中，退款金额合计741150元。2、投资款644000元不计利息。3、个人借款97150元，按每月2%计算利息，利息支付日期为每月30日以前。《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至第3款约定了《协议书》第二条中的投资款的支付期限及金额，即约定：1、2012年5月30日以前付款15万元；2、2012年6月30日以前付款4万元；3、2012年7月至2012年12月，每月付款金额为：7月付款5万元、8月付款6万元、9月付款7万元、10月付款8万元、11月付款9万元、2012年农历年前余款付清。《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了《协议书》第二条中的借款97150元的支付期限，即约定：4、借款部分由乙方提出归还日期30天以内还清，其利息为借款金额还清之日时自动终止。还款时间不得超过2013年1月30日。第四条“责任与义务”约定：1、付款时间为每月的30日前，所有投资款必须在2012年农历年前付清。2、推迟付款以本月应付款为基数按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但不得延迟到下个月。3、双方自订立协议之日起，所有债权债务都与乙方无关。4、订立协议之日起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或伤害与忠元盛公司现有合作的协力厂商关系。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剩余的投资款作为赔偿。《协议书》第四条第5款约定，“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条款，不得以各种理由、借口拖延及拒绝执行”。丁胜元、刘开贵作为甲方、丘文忠作为乙方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按手印。签订上述《协议书》当天，丘文忠与丁胜元签订《退股股份转让书》，约定丘文忠借款及退股款741150元中的10万元转到丁胜元股金中，丘文忠应得退股款项变更为641150元，其余款项付款时间仍按《协议书》约定。丘文忠与丁胜元在《退股股份转让书》上签名。《协议书》签订后，丘文忠、丁胜元、刘开贵三人于2012年7月18日办理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由丘文忠变更为丁胜元，登记股东由丘文忠、丁胜元变更为丁胜元、刘开贵。丁胜元登记持股70%，刘开贵登记持股30%。
另查明，2012年6月8日，丘文忠收到丁胜元支付的第一期股金150000元，并出具《收据》一张。2012年10月12日，丘文忠收到丁胜元还款101500元，丘文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兹收到丁胜元手还款额合计壹拾万壹仟伍佰（￥101500）此据其中吴兵欠款肆万元正。2012.10.12丘文忠”。诉讼中，丁胜元提交吴兵分别于2013月1月15日和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两张《收条》，证明丁胜元已经代丘文忠向吴兵偿还欠款4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刘开贵与丁胜元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刘开贵退出忠元盛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刘开贵在公司的投资及代垫资金361771.4元作为其个人亏损，刘开贵以0元退出全部股份。2012年11月1日，丘文忠与丁胜元在厦门市集美区侨英街道环珠路216号二楼因产权纠纷发生争执，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双方同意互不追究。2013年1月16日，丘文忠收到丁胜元还款55000元并出具《收条》一张，《收条》载明：“兹收到丁胜元还款合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正（￥55000）此据收款人：丘文忠2013年元月16日”。之后，丁胜元未再向丘文忠支付退股款。刘开贵未曾向丘文忠支付过退股款。2013年10月，忠元盛公司更名为厦门诚逸昕工贸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姜华、林承华。2014年7月30日，案外人厦门力通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称该公司的楼寓机在2012年10月12日前在忠元盛公司加工生产，之后改在丘文忠处生产楼寓机模具。丘文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开贵、丁胜元支付股权转让款474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89666.5元（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283500元从2012年6月3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191150元从2013年2月10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丁胜元支付欠款1431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付清之日止）；后撤回第2项诉求。
原审法院认为，丘文忠作为乙方与甲方即丁胜元、刘开贵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所涉纠纷是因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的履行问题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
一、丘文忠的退股款项应由丁胜元、刘开贵共同支付或由丁胜元一人支付？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的甲方为丁胜元、刘开贵，乙方为丘文忠，因此丘文忠的合同相对方为丁胜元和刘开贵二人，丘文忠有权向丁胜元、刘开贵主张该《协议书》中的合同权利，丁胜元、刘开贵作为《协议书》的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共同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此外，《协议书》第四条“义务与责任”的第5款明确约定“双方应严格遵守协议条款，不得以各种理由、借口拖延及拒绝执行”，刘开贵作为甲方的一员在《协议书》上签名，亦可认定刘开贵同意共同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因此，丘文忠基于《协议书》应得的退股款项应由丁胜元与刘开贵共同支付。至于刘开贵与丁胜元之间因此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刘开贵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
二、丘文忠尚未取得的退股款项金额是多少？丘文忠与丁胜元、刘开贵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丘文忠应得的退股款项包括投资款644000元及借款97150元，合计741150元。同日，丘文忠在《退股股份转让书》中同意将上述应付款项变更为641150元。2012年6月3日的《协议书》签订之后，丁胜元分别于2012年6月8日付款150000元、2012年10月12日付款101500元，2013年1月16日付款55000元，以上款项合计306500元。故丘文忠尚未取得的款项为334650元。丘文忠对2012年10月12日的付款101500元有异议，认为其中40000元是案外人吴兵欠丘文忠的款项，不应计入已支付的退股款项。丘文忠对该主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丁胜元则认为丘文忠欠吴兵40000元，丁胜元与丘文忠约定由丁胜元代为偿还，并提交了吴兵于2013年1月15日及2013年1月25日出具给丁胜元的两张《收条》，证明丁胜元已经代为偿还40000元。因此，2012年10月12日的付款101500元应全部认定为支付退股款项。
三、丘文忠是否存在违反2012年6月3日《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违约行为？该《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订立协议之日起丘文忠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或伤害与忠元盛公司现有合作的协力厂商关系，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乙方剩余的投资款作为赔偿。丁胜元举示了《厦门力通工贸有限公司采购合同》及《证明》等证据，但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是丘文忠的破坏行为导致忠元盛公司流失厦门力通工贸有限公司这一客户。因此，丁胜元关于丘文忠违反《协议书》第四条第4款约定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四、逾期付款违约金如何计算？《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至第3款约定了《协议书》第二条中的投资款644000元（在《退股股份转让书》中变更为544000元）的支付期限及金额，《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了《协议书》第二条中的借款97150元的支付期限。丁胜元于2012年6月8日支付了《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2012年5月应付款150000元，逾期8天，但丘文忠主张违约金自2012年6月30日起算，故该部分不予计算违约金。丁胜元之后未按约定每月付款，直到2012年10月12日才付款101500元，该款应用于偿还2012年6月应付的40000元、2012年7月应付的50000元及2012年8月应付款60000元的一部分即11500元。因此，2012年6月应支付的40000元的违约金应自2012年7月1日计至2012年10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2720元。2012年7月应支付的50000元的违约金应自2012年8月1日计至2012年10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2400元。2012年8月应支付的60000元当中的11500元的违约金应自2012年9月1日计至2012年10月12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322元；2012年8月应付款剩余48500元，丁胜元于2013年1月16日又支付55000元，故2012年8月应付款剩余48500元的违约金应自2012年9月1日计至2013年1月16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4397.33元。丁胜元于2013年1月16日支付的55000元用于偿还2012年8月应付款剩余48500元后余款6500元应用于偿还2012年9月应付款70000元。2012年9月应付款中的6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10月1日计至2013年1月16日，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为459.33元。上述自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部分应付款的违约金合计10298.66元。2013年1月16日之后两被告均未支付款项。故2012年9月应付款中的63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10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10月应付款8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11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11月应付款9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12月1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最后一期应付余款4000元（544000元减去2012年5月至11月应付款54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2年农历年前即2013年2月10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借款97150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协议书》第三条第4款约定，“借款部分由乙方提出归还日期30天以内还清，其利息为借款金额还清之日时自动终止。还款时间不得超过2013年1月30日。”《协议书》第四条第2款约定：“推迟付款以本月应付款为基数按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但不得延迟到下个月。”现丘文忠主张该部分的违约金自2013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协议书》中的上述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违约金应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丁胜元、刘开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丘文忠退股款项3346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自2012年6月至2012年9月部分应付款的违约金为10298.66元；2012年9月另一分部应付款635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0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10月应付款8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1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11月应付款90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2月1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4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2月10日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退股款中的借款97150元的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丘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刘开贵、丁胜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开贵上诉称：一、丘文忠与丁胜元签订的《退股股份转让书》及各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替代变更了讼争协议，一审法院以讼争协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显属错误；二、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一审法院仅凭刘开贵在讼争协议上签名就直接认定刘开贵同意支付股权转让款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违约利息的计算错误。2012年6月3日《协议书》并未约定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的约定及第四条第二款“推迟付款以本月应付款为基数按百分之二计算利息，直到付清。但不得延迟到下个月”的约定，《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利息只能计算一个月，即使法院认定利息损失可视为违约金，利息也只能按每月2%的标准，以每月应付的投资款计算一个月的利息，无权计算更多的利息；四、丘文忠确有违约行为，一审各方均确认厦门力通工贸有限公司原为忠元盛公司的客户，一审法院在丘文忠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如何获得厦门力通工贸有限公司业务的情况下，直接认定丘文忠没有违约行为，显失公平，应依法予以改正。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丁胜元支付丘文忠退股款项334650元。
被上诉人丘文忠辩称，一、上诉人刘开贵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当事人，是共同受让方，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二、一审判决利息计算完全正确，也符合讼争《协议书》的约定。
被上诉人丁胜元辩称：一、刘开贵、丁胜元与丘文忠签署讼争协议书后，又另行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并用于工商登记备案，且根据该协议以实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二、协议表明转让款从74万余元变更为按份的刘开贵30万元、丁胜元40万元，丁胜元已经支付36万余元，因此，在丘文忠未违约的情况下，丁胜元应支付的款项为93500元；三、因丘文忠违约，破坏与忠元盛公司合作的厂商关系，故丁胜元不应再支付剩余款项93500元，刘开贵也有权不支付丘文忠30万元转让款。
上诉人丁胜元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对丘文忠违反三方2012年6月3日《协议书》第四条的违约行为进行认定，导致判决错误。协议约定，丘文忠不得以任何形式破坏和伤害与忠元盛公司现有合作的协力厂商关系，否则丁胜元有权拒绝支付剩余的投资款作为赔偿。丁胜元一审时提交了诸多证据-
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照片、录音、网上信息受理单、采购合同及证明，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丘文忠违约的事实。相反，丘文忠并未举证证明其如何获得力通工贸业务。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丘文忠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丘文忠辩称，丁胜元主张丘文忠损害忠元盛公司利益，有权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原审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刘开贵辩称，丘文忠确实有将业务拉回自己做，刘开贵并非股权受让人，并未参与到丘文忠与丁胜元的纠纷中。
经审理查明，除刘开贵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之后，刘开贵出资入股忠元盛公司”有异议，认为刘开贵参与了忠元盛公司的设立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丁胜元、刘开贵与丘文忠于2012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作为本案丘文忠与丁胜元、刘开贵之间纠纷的依据。根据《协议书》内容，丁胜元、刘开贵共同作为“甲方”对“乙方”丘文忠负有付款义务，故丘文忠主张二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合同依据。刘开贵主张，其自始至终从未实际受让丘文忠转让的忠元盛公司的股权，实际受让人及付款人为丁胜元。本院认为，刘开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协议的内容充分理解，其是否实际受让股权，并不能免除其作为协议“甲方”对“乙方”丘文忠负有的付款义务，刘开贵若认为应由丁胜元付款，可在承担责任后另行主张。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三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厦门忠元盛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三方为变更股权登记而签订，不能作为处理本案讼争纠纷的依据，故丁胜元主张其依据该协议只需支付丘文忠股权转让款4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三、2012年6月3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丁胜元、刘开贵应付款的期限、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丘文忠与丁胜元又于当日签订《退股股份转让书》重新约定了付款数额，原审据此认定丁胜元、刘开贵应付款为334650元及相应逾期还款违约金正确。刘开贵主张原审法院违约利息计算错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丁胜元原审提交的《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未载明调解纠纷的内容，《照片》及《录音光盘及文本》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网上新增个人信息受理单》只能证明信息单上的人员曾是忠元盛公司职员，力通公司的《证明》只能证明该公司2012年10月12日前向忠元盛公司采购，后向丘文忠采购，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共同证明丘文忠存在破坏忠元盛公司与协力厂商的合作关系的行为，且丁胜元于2013年1月16日还支付丘文忠55000元，故丁胜元主张因丘文忠存在违约行为而拒付剩余款项，依据不足。综上，刘开贵、丁胜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320元，由上诉人刘开贵、丁胜元各负担31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代书 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