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雨柔。法定代理人杨巍宏。委托代理人项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芬。上诉人杨雨柔因与被上诉人王彦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泗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9年10月16日，杨巍宏与王彦芬登记结婚；2000年8月2日，双方生育女儿杨雨柔。2006年3月10日，杨巍宏作为户主与之江拆迁办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之江拆迁办对杨巍宏家庭住房进行拆迁，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92.03平方米，房屋确认建设面积330平方米；拆迁期间，杨巍宏家庭自行过渡，过渡期两年，标准为525元/月/人，因之江拆迁办原因造成过渡期延长，延长期内的临时过渡费由之江拆迁办支付；家庭在册人口为3人（杨巍宏、杨雨柔及王彦芬）；安置人口按3+1人计算。2008年10月9日，王彦芬向原审法院起诉离婚。2009年3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准予杨巍宏与王彦芬离婚，杨雨柔由王彦芬抚养，抚养费由王彦芬自愿负担至杨雨柔独立生活止。2011年11月1日，杨雨柔在山东省发生交通事故致脑部受伤，一级伤残。2012年6月8日，经原审法院调解，杨雨柔变更为由杨巍宏抚养，目前其与杨巍宏共同生活。同日，杨巍宏与王彦芬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巍宏将王彦芬垫付的医药费150000元于2012年6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给王彦芬等内容。2012年6月15日，杨巍宏分两次将150000元转账支付至王彦芬指定的银行账户。2009年3月2日，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拆迁过渡费10425元；2010年3月12日、2011年2月28日、2012年2月14日，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拆迁过渡费各10800元。2009年、2010年，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股份分配收入各8000元、口粮水电补贴各1000元；2011年，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股份分配收入8000元、口粮水电补贴2000元。2012年变更抚养关系后杨雨柔的股份分配收入和口粮水电补贴由杨巍宏代为领取。2013年9月18日，王彦芬以分家析产纠纷为由起诉杨巍宏、杨雨柔，杨巍宏、杨雨柔在该案答辩中要求王彦芬返还其代为领取的、属于杨雨柔所有的拆迁过渡费及社区股份分红、口粮水电补贴合计73200元。2013年12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杭西泗民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以杨巍宏及杨雨柔提供的、由大诸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拆迁过渡费、社区股份分红、口粮水电补贴的两份证明与分家析产没有关联性为由，对两份证据不作认定。宣判后，杨巍宏、杨雨柔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3月10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认为杨巍宏、王彦芬离婚后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的相关款项，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分割的范畴，双方可另行处理。杨雨柔起诉请求判令王彦芬返还杨雨柔拆迁过渡费43200元、社区股份分配收入24000元、口粮水电补贴6000元，合计7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其本质是一种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包括在取得利益时没有合法依据也包括事后丧失合法依据。本案中，王彦芬代为领取拆迁过渡费、股份分配收入及口粮水电补贴等款项，是在其履行法定的监护抚养义务期间所为，具有合法依据。而杨雨柔未举证证明王彦芬领取相关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以及在丧失合法依据后仍领取或占有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雨柔主张的不当得利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雨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杨雨柔负担。宣判后，杨雨柔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诉争的款项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的（2014）浙杭民终字第590号民事判决中认为：“杨巍宏、王彦芬离婚后王彦芬代杨雨柔领取的相关款项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分割的范畴，双方可另行处理。”该判决已明确认定上述款项不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范畴，那么该款项当然是属于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系未成年人，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条第1款规定：“国家保障未成年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财产当然应当予以返还。原审法院没有对该款项是否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进行认定，这一点是错误的。二、王彦芬代为领取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后无权对该个人财产进行处置，也不得非法占有。《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的财产。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给被监护人造成财产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西湖区人民法院（2008）杭西民一初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判令：“1、准许王彦芬与杨巍宏离婚；2、婚生女杨雨柔由王彦芬负责抚养，抚养费由王彦芬自愿负担至杨雨柔独立生活为止。”该判决已经非常明确的判定上诉人的抚养费由被上诉人自愿负担至杨雨柔独立生活止，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上诉人的抚养费，而不能将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作为抚养费使用。上诉人车祸受伤后，被上诉人的确为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的医疗费用，但是该15万元的医疗费用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杨巍宏已经还给了被上诉人，也就是说被上诉人不存在需要使用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为上诉人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形。而且被上诉人至今尚非法占有上诉人的交通事故补偿款10万元拒绝归还上诉人，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以不当得利纠纷为案由作出生效判决后已经依法委托西湖区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进行强制执行，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过一分钱。在被上诉人抚养上诉人期间，不存在“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处理被监护人财产”的情况。被上诉人一审答辩时称上述款项均已开支完毕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个人财产，故依法应予以返还。三、一审法院认定：“而杨雨柔未举证证明王彦芬领取相关款项没有合法依据以及在丧失合法依据后仍领取或占有相关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雨柔主张的不当得利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3-5已经很明确证明了在2012年6月15日已经变更上诉人的抚养权，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对上诉人个人财产的监管权；（2008）杭西民一初字第1568号、（2012）陵民初字第138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很明确证明了在被上诉人抚养上诉人期间，不存在“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处理被监护人财产”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中也承认确实代上诉人领取了相关款项并已经开支完毕。上诉人认为该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被上诉人应当举证：（1）在抚养期间，被上诉人“为被监护人的利益处理被监护人财产”的情况；（2）在变更抚养权后仍然存在合法占有上诉人个人财产的法定事由。如被上诉人无法举证，则应认定：被上诉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没有合法的根据，应当返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王彦芬答辩称：交通事故赔偿款已经作为生活开支消耗完毕，现在变更抚养关系后，上诉人主张这些款项，毫无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父母与子女间的关系不因父母离婚而消除，双方都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王彦芬虽与杨巍宏离婚，但仍是杨雨柔的监护人之一，其领取案涉款项有合法理由，占有亦有合法理由，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王彦芬领取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规定，应用于被监护人的利益，杨雨柔有权在必要时要求王彦芬履行监护职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杨雨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