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惠中法民三终字第237、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罗运生。
委托代理人：杨爱兵，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雁强，系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惠阳志通集装箱运输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智辉。
委托代理人：杨伟新，系志通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吴培光，系志通公司员工。
上诉人罗运生诉被上诉人惠阳志通集装箱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上诉人罗运生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运生的委托代理人杨爱兵、方雁强，被上诉人志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伟新、吴培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1年12月14日，因志通公司不服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阳劳人仲字（2011）592号仲裁裁决（非终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案号为：（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0号），请求法院判令：1、纠正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阳劳人仲字（2011）592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第三项裁决，判决志通公司无需支付罗运生2011年2月至2011年9月期间的工资7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罗运生于2003年9月入职他公司担任司机。2011年1月4日罗运生在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罗运生驾驶证被公安交警扣留至2011年9月，导致罗运生不能正常上班。现已经惠阳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请求判令志通公司无须支付罗运生2011年2月至9月23日期间的工资7200元。
罗运生辩称：志通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发生交通事故，他仅负同等责任，未给志通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2011年12月22日，罗运生也不服惠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惠阳劳人仲字（2011）592号仲裁裁决（非终局）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案号为：（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46号），请求法院判令：1、志通公司向其支付保证金20000元。2、志通公司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6000元。3、志通公司向其支付从2011年2月1日至9月23日的基本工资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志通公司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罗运生于2003年9月入职被告志通公司，担任司机，并向志通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元。月平均工资3600元。2011年1月4日，罗运生驾驶公司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惠阳法民一第1472号民事判决，由保险公司支付因他驾驶公司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赔偿款。2011年9月23日，志通公司出具辞退通知书，违法解除与他的劳动关系，却没有支付赔偿金。
志通公司辩称：罗运生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已不具备驾驶员资格，其不能正常上班是其本人造成的，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运生于2003年9月入职志通公司，担任司机；2001年罗运生向志通公司缴纳“安全保证金”20000元。双方曾于2010年1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月基本工资810元；第八条第（一）款第2项第（2）目、第（3）目约定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或乙方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造成重大损害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等规章制度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1月4日，罗运生驾驶志通公司粤LL40**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及两车受损的后果，罗运生在交通事故中和摩托车司机负同等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本院（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交通事故中死者的经济赔偿合计574179.6元，由交强险在11万元范围内赔付；余款由志通公司和摩托车司机各按50%即232089.8元负赔偿责任，其中志通公司赔偿款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判决生效后，保险公司已履行完毕。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志通公司未安排罗运生其他工作，罗运生从2011年2月1日至9月23日期间未回公司上班。志通公司《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公司员工公示，第四十九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的，按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经济损失，由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标准为：责任经济损失1000元以下的，按40%赔偿；超过1000元部分，按15%赔偿，合计最高赔偿额为20000元；第五十条规定，凡发生交通事故，责任经济损失达30000元以上或一年内发生多宗责任事故，且责任经济损失合计达30000元以上的，除按欠款规定赔偿外，予以辞退。2011年9月23日，志通公司以罗运生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严重违反公司管理制度为由书面辞退罗运生，并要求罗运生赔偿公司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0000元。自2011年3月起，惠州市企业在岗职工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950元。双方劳动争议已经劳动仲裁。
以上事实由以下证据为证。志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劳动仲裁裁决书；2、送达回证；3、劳动合同书；4、交通事故认定书；5、交通事故报告单；6、建行电子汇划收款凭证；7、辞退通知书；8、解聘审批表、通知、公告照片；9、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10、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制定程序。罗运生提交的证据：1、身份证；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3、包保证金收款收据；4、辞退通知书；5、民事判决书；6、仲裁裁决书；7、送达证明。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志通公司应否返还罗运生安全保证金；2、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志通公司是否有经济损失及罗运生是否应赔偿；3、志通公司解除与罗运生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志通公司应否向罗运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在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未上班期间，志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罗运生最低工资。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志通公司应否返还罗运生安全保证金问题。志通公司收取罗运生安全保证金20000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规定，应予退还。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罗运生是否应赔偿志通公司经济损失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及两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罗运生在事故责任中承担50%的责任，造成志通公司承担赔偿死者家属232089.8元的责任。因志通公司为车辆购买了足额的保险，赔偿得到保险的理赔，但保险理赔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与罗运生无关。志通公司根据《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第四十九条规定，目的不是为了盈利，也不是为了处罚员工，目的是为了加强员工安全意识，约束员工；志通公司的《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不是针对罗运生个人。按志通公司经济损失232089.8元的15%计算已超过2万元，故对志通公司要求罗运生按最高赔偿额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罗运生无需赔偿志通公司2万元经济损失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志通公司解除与罗运生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志通公司应否向罗运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志通公司的《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公司员工公示，制定程序合法。该细则第五十条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因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经济损失超过3万元，志通公司根据与罗运生劳动合同及《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第五十条的规定，解除与罗运生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故罗运生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即在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未上班期间，志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罗运生最低工资问题。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期间，无法从事原来的司机工作，志通公司既未另行安排罗运生其他工作又未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尽管罗运生未上岗，责任在志通公司，故志通公司应向罗运生支付从2011年2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起至2011年9月23日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生活费，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核算罗运生的该段时间的生活费为5790.66元（（810元／月×1个月＋950元／月×6个月＋950元／月÷30天／月×23天）×80%），故罗运生请求支付未上班期间的基本工资7200元的请求，对未超出其应得的生活费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志通公司请求无需支付罗运生未上班期间工资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四款、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2年5月10日作出（2012）惠阳法民三初字第30、46号民事判决：（一）志通公司返还罗运生“安全保证金”20000元；（二）志通公司支付罗运生生活费5790.66元；（三）罗运生赔偿志通公司20000元经济损失；（四）驳回罗运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相抵，由志通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罗运生5790.66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罗运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保证金20OO0元（贰万元），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20OO0元（贰万元）的经济损失。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56000元。（2OO3年9月到2011年9月）。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从2011年2月1日至2011年9月23日的基本工资72OO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依法无需赔偿被上诉人2万元。1、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万元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为保险公司理赔是另一法律关系，与罗运生无关，又按已理赔完毕的赔偿金232089.8元的15%计算经济损失已超过2万元予以支持，是认定事实不清。由上诉人罗运生所提供的证据（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47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被上诉人志通公司提供的证据《建行电子汇划收款凭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志通公司向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属所支付的10万元借款，已经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全部赔付。虽然上诉人罗运生在2011年1月4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让被上诉人志通公司先行向交通事故受害者家属垫付了10万元的借款，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深圳分公司已经向被上诉人志通公司赔付了全部的垫付款10万元，被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所受到的经济损失由保险公司在肇事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得到赔偿，实际上没有造成被上诉人志通公司任何的经济损失，更谈不上由上诉人罗运生代被上诉人承担赔偿问题。既然被上诉人没有因交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那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罗运生支付的事故经济损失2万元就没有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的《公司管理奖罚实施细则》相关条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被上诉人不能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O条，《公司管理奖罚条例》第四条要求上诉人支付事故经济损失2万元，被上诉人志通公司要求上诉人罗运生向其支付的事故经济损失2万元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9O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第25条：“除本法第22条和第23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只有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或者保密义务，用人单位才能追究劳动者赔偿责任，否则，用人单位是不能追究劳动者的赔偿责任。而本案中，作为用人单位的被上诉人的《公司管理奖罚实施条例》多处条款要求劳动者赔偿或者要求劳动者支付罚金（如第45、46、47、48、49条等条款），这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第9O条、25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必须是符合法律规定，而不能与现行的法律法规，社会公德相违背。而被上诉人的《公司管理奖罚实施条例》第49条明显违反劳动合同法，应当是违反法律的无效条款。因上诉人的情况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9O条规定的（违反保密义务、竞业禁止）情况，被上诉人的《公司管理奖罚实施细则》第四条不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3、《企业职工奖罚条例》在2008年已废止，企业直接行使罚款权、要求劳动者赔偿权已经没有法律依据。《劳动合同法》仅仅规定，只有劳动者违反保密条款或竞业禁止情况下才向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规定劳动者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就可以对劳动者作出罚款、就可以要求劳动者赔偿损失。故此，《公司管理奖罚实施细则》条款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故被上诉人根据《公司管理奖罚实施细则》向员工罚款或者要求赔偿损失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故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公司的事故经济损失20OO0元，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合法解雇上诉人是错误的，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576O0元。上诉人罗运生于2003年9月入职被上诉人志通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共8次劳动合同，每年一签，但在2011年1月份起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虽然上诉人罗运生在2011年1月4日发生交通事故，但在交通事故中仅仅承担的是同等责任，不属于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情形，并且上诉人也没有给公司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并没有达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程度。故此，被上诉人根据《公司管理奖罚实施细则》对上诉人辞退，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被上诉人辞退上诉人的原因根本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第39条规定，根本不符合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和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也不符合给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的情况，被上诉人解雇上诉人根本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9条法定解除的情形，属于违法解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87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依法按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两倍向上诉人罗运生支付赔偿金。申请人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为36OO元（被上诉人代理人当庭承认，庭审笔录也有记录），入职时间为2003年9月，工作年限为8年，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576O0元赔偿金（3600元×8年×2倍=576OO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2011年2月到2011年9月的工资报酬合计人民币72OO元。被上诉人志通公司于2011年9月份才违法解雇上诉人，上诉人因驾驶证被交警扣押（行政行为），无法继续从事原来的司机工作，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要求安排工作，但被上诉人一直未为上诉人安排其他工作。故此，根据《劳动法》第50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8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人民币720O元（810元／月＋950元／月×6个月＋43.68元／日×17日）。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违法辞退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赔偿金；上诉人未造成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法无需赔偿被上诉人20000元；被上诉人未安排上诉人上班，依法应当支付基本工资给上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志通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志通公司是否有经济损失及罗运生是否应赔偿；（二）志通公司解除与罗运生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志通公司应否向罗运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三）在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未上班期间，志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罗运生基本工资7200元。
关于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罗运生是否应赔偿志通公司经济损失问题。首先，本院确认志通公司因罗运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经济损失。根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以及生效的（2011）惠阳法民一初字第1472号民事判决书，罗运生交通事故，已造成一死一伤及两车受损的严重后果，罗运生在事故责任中承担50%的责任，造成志通公司承担赔偿死者家属232089.8元的责任。因志通公司为车辆购买了足额的保险，赔偿得到保险的理赔，仅为志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与罗运生无关。其次，志通公司制定《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目的并非为了盈利或处罚员工，而是为了加强员工安全意识和约束员工，依照民主程序制定且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已经代表签名确认，该规章制度的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再次，根据《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规定计算，志通公司的经济损失232089.8元的15%超过2万元，志通公司要求罗运生按最高赔偿额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罗运生请求无需赔偿志通公司2万元经济损失理由不充分，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志通公司解除与罗运生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及志通公司应否向罗运生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问题。志通公司制定的《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经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向公司员工公示，制定程序合法。该细则第五十条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条款合法有效。因罗运生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经济损失超过3万元，志通公司根据与罗运生劳动合同及《公司管理奖惩实施细则》第五十条的规定，解除与罗运生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故上诉人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理由不充分，原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未上班期间，志通公司是否应支付罗运生基本工资7200元的问题，罗运生因交通事故驾驶证被交警扣押期间，虽无法从事原来的司机工作，但志通公司可另行安排罗运生其他工作，但志通公司却未进行安排，罗运生未上岗责任应在志通公司。因此，志通公司应向罗运生支付从2011年2月1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起至2011年9月23日劳动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生活费，按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的规定，一审法院核算罗运生的该段时间的生活费为5790.66元，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基本工资72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潮明
代理审判员 江 玮
代理审判员 李旭兵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黄 静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