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汕中法刑二终字第60号
原公诉机关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健，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同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齐新民，广东遵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晓健容留、介绍卖淫一案，于2015年3月13日作出（2015）汕阳法刑二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晓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为牟取非法收入，被告人刘晓健与同案人梁某甲（另案处理）于2011年9月共同出资向张某甲租赁位于潮阳区某镇某路某大厦对面住宿楼后，改装为发廊容留他人从事卖淫活动，从中收取“台费”，牟取非法收入。
2012年3月开始，被告人刘晓健招引同案人王某某（已判刑）接手经营管理该发廊，负责收取嫖资、记录账目及同卖淫女结账；并以每月3200元的工资雇佣同案人张某乙（已判刑）作为管工，负责招揽、接待嫖客；同案人梁某甲在发廊中协助后勤管理。从2013年3月13日开始，该发廊多次容留多名女青年在发廊内从事卖淫活动，或由嫖客将卖淫女青年带出发廊进行嫖宿，从中收取“台费”等方法牟取非法收入。卖淫女青年在该发廊每卖淫一次向嫖客收取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同案人梁某甲、王某某每次从中收取“台费”50元；嫖客包夜或带卖淫女外出嫖宿费用为350元至450元不等，同案人梁某甲、王某某每次从中收取“台费”130元至150元。
2013年5月13日晚，该发廊被汕头市公安局查获，现场抓获同案人王某某、张某乙，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的梁某乙、蔡某某及郭某甲、黄某等五名卖淫女青年，现场缴获该发廊登记卖淫情况的现金日记账1本、卖淫女青年上班结算卡（考勤表）7张。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蔡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13日晚9时许，他到某镇某大厦正门对面的发廊里挑了一个小妹准备嫖娼，讲好价钱为130元，还没有交易就被民警查获。经他对二组各12张不同女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一组第3号相片的人（王某某）就是在该发廊组织卖淫的王某某；第二组第7号相片的人（梁某乙）就是在该发廊卖淫的梁某乙。对12张不同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4号相片的人（张某乙）就是在该发廊协助组织卖淫的张某乙。
2、证人郭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3月13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正门对面王某某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今。2013年5月13日，她向一名外省男青年卖淫一次，收取嫖资130元。当晚民警前来检查，她被带到公安机关审查。她至今在该发廊共上了100个班，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在外嫖宿的价钱为350元至600元（350元的发廊抽130元，450元的发廊抽150元）。发廊抽取的嫖资被店主王某某拿去，张某乙是被王某某雇佣，负责在店外招揽嫖客及搞卫生。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程某某、梁某乙、郭某乙、黄某、罗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
3、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3月15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正门对面王某某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今，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不等（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在外嫖宿的价钱为350元至600元（发廊抽130至220元）。发廊抽取的嫖资被店主王某某拿去，张某乙是被王某某雇佣，负责在店外招揽嫖客。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梁某乙、程某某、郭某甲、郭某乙、黄某的相片辨认无误。
4、证人梁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10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对面王某某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上了9个班，每次嫖资130元（发廊抽头50元），过夜的350元（发廊抽130）。发廊的老板叫王某某，管工是张某乙。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罗某某、黄某、郭某乙、郭某甲、程某某和嫖客蔡某某的相片辨认无误。
5、证人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11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对面王某某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卖淫6次，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发廊抽头30至50元）。嫖资被店主王某某拿去，张某乙是被王某某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罗某某、梁某乙、程某某、郭某甲、黄某的相片辨认无误。
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2年10月12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对面王某某经营的无名发廊中卖淫，至2013年5月11日。嫖资被店主王某某拿去，张某乙是被王某某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罗某某、梁某乙、程某某、郭某甲、郭某乙的相片辨认无误。
7、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于2013年5月3日开始在某镇某乙村某大厦对面王某某经营的发廊中卖淫，至5月13日共上了13个班，每次嫖资100元至130元（发廊抽头30至50元），过夜的收取嫖资350至450元（发廊抽头130至150元）。嫖资被店主王某某拿去，张某乙是被王某某雇佣，负责招揽嫖客。并对王某某、张某乙及卖淫女罗某某、梁某乙、郭某甲、郭某乙、黄某的相片辨认无误。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0年10月，他将位于潮阳区某镇某大厦对面某某文胸经营部往北第一间铺面出租给外省人陈某某，租期6年。2011年，陈某某将该房屋转租给某镇某甲居委治保副主任刘晓健。经他对10张不同男性相片进行辨认，指认第3号相片的人（刘晓健）就是发廊的承租人刘晓健。该相片的人经被告人刘晓健当庭辨认，确认是其本人。
9、同案人梁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1月，他找老乡陈某某协商以10万元盘下其之前承租的某镇某路某大厦对面的住宿店开发廊，经营至2012年6、7月份时，由于生意不好，他想把住宿楼转手。期间，刘晓健招他一起开一家发廊从事卖淫活动，他出资10万元，刘晓健出资2万元，利润五五分成。之后他在发廊里帮忙做饭和打扫卫生，由王某某负责管理，“阿光”（张某乙）为管工，负责帮忙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并对刘晓健、王某某、张某乙的相片辨认无误。
10、同案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位于潮阳区某镇某路某大厦对面的一间发廊实际上是她的丈夫刘晓健（尚未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和“三哥”（梁某甲）于2011年5月份合伙开设的。2012年3月份，刘晓健让她接手管理该发廊，主要是管理和监督发廊的收入，同时他们雇佣张某乙到发廊帮忙，负责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月工资3000元，后提到3200元。据她知道，该发廊由“三哥”出资10万元，刘晓健出资2万元，利润由他们夫妇同“三哥”五五分成。该发廊名义上是发廊，但没有提供理发、美容服务，而是容留“小妹”在发廊里卖淫，有时客人也将“小妹”带出去包夜，发廊再从“小妹”的卖淫收入中收取台费。她在发廊里主要是监督“小妹”卖淫的次数，负责收取嫖资、记录账目以及每天下班时同“小妹”结账。客人到发廊嫖娼的收费是100元至130元，发廊收50元台费，包夜或带“小妹”外出嫖宿收350元至450元，发廊收130元至150元台费。发廊里共有8名“小妹”，有“安徽”（陈某婷）、“丽丽”（罗某某）、“本地”（郭某甲）、“燕子”（黄某）、“小曼”（梁某乙）、“小娟”（郭某乙）以及“小胡”和另外一人。平均每天“小妹”卖淫有二十多次，卖淫都是当天结账，她每天将卖淫的情况记录在“现金日记账本”中。发廊用地是刘晓健出面租的，租期2年，每年2.6万元。经营期间发廊共收入7、8万元。并对张某乙、刘晓健、梁某甲及卖淫女黄某、郭某甲、程某某、郭某乙、梁某乙、罗某某和嫖客蔡某某的相片以及容留卖淫地点、记账本等辨认无误。
11、同案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2012年4月份开始被王某某雇佣在其经营的发廊里工作，主要负责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月工资3200元。2013年5月13日晚6时多，他到发廊上班，招揽几个嫖客分别以100元嫖宿“安徽”（程某某）、130元嫖宿“小曼”（梁某乙）、130元嫖宿“小娟”（郭某乙）、130元嫖宿本地小妹（郭某甲）。当晚10时30分，公安机关到店中检查，现场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梁某乙和本地嫖客。后他们被带到公安机关接受审查。听王某某说该发廊是“三哥”和王某某的老公刘晓健合伙开设的。并对王某某、梁某甲、刘晓健及卖淫女梁某乙、程某某、黄某、郭某甲、罗某某、郭某乙和嫖客蔡某某的相片以及容留卖淫地点、记账本等辨认无误。
12、被告人刘晓健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1年9月份，他的朋友梁某甲找他合伙开设一家发廊经营卖淫嫖娼的事，商定利润平分。之后梁某甲筹集10万元向其老乡接手位于潮阳区某镇某路某大厦对面的一住宿楼，当时是梁某甲叫他出面向张某甲租的，他出资2万元给梁某甲合伙经营发廊。至2012年春节后，梁某甲不管发廊的事，他们商议后由王某某管理发廊，同时雇用张某乙在发廊帮忙，由王某某负责日常管理、收钱、记账及同卖淫女结账，梁某甲在发廊帮忙做饭、打扫卫生等，他有时就去发廊看看，该发廊实际是容留卖淫女卖淫，该发廊有七、八名卖淫女，发廊的利润他都给了王某某。并对梁某甲、王某某、张某乙及容留卖淫地点等辨认无误。
13、“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5月13日晚10时30分左右，汕头市公安局治安巡警支队根据线索对汕头市潮阳区某镇某乙村某大厦正门对面一发廊进行查处，在该发廊楼下大厅现场抓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人员王某某、张某乙及正在大厅等客卖淫的卖淫女罗某某等人，同时还在该发廊大厅缴获2013年4月份以来部分卖淫女卖淫时的记账本1本、上班的结算卡7张以及避孕套一批。经审讯，其二人供述该发廊还另有幕后老板梁某甲、刘晓健。刘晓健于2014年9月20日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普宁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移交该支队。经审讯，刘晓健对其在潮阳区某镇某乙村某大厦正门对面与梁某甲合伙开设发廊容留介绍卖淫嫖娼的违法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14、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刘晓健于2011年10月16日向张某甲承租位于汕头市潮阳区某镇某大厦对面某某文胸经营部往北第一间铺面一间四层作为旅社经营使用，租期六年。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梁某乙、郭某乙、郭某甲、黄某、罗某某、程某某因卖淫行为被处以拘留十五日；蔡某某因嫖娼行为被处以拘留十五日。
16、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2014）汕阳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王某某、张某乙被判刑的情况。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晓健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收入，结伙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败坏良好的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其行为己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情节严重。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晓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容留卖淫的具体次数缺乏充分证据，不予认定。鉴于被告人刘晓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晓健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原审被告人刘晓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存疑，且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晓健与同案人梁某甲（另案处理）合伙开办发廊，招引同案人王某某（已判刑）从事经营管理，容留或介绍郭某甲等人从事卖淫活动的事实，有证人蔡某某、郭某甲、罗某某、梁某乙、郭某乙、黄某、程某某、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同案人梁某甲、王某某、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和抓获经过，刘晓健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刘晓健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一系列证据证实，足资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晓健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能证明刘晓健无罪或罪轻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晓健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收入，与同案人结伙容留、介绍多人卖淫，妨害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其行为己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刘晓健的行为属共同犯罪，应依法处罚。关于上诉人刘晓健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甲证实其房屋转租给某镇某甲居委治保副主任刘晓健，证明上诉人刘晓健系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同案人梁某甲证实刘晓健招引他一起开一家发廊从事卖淫活动，他本人出资10万元，刘晓健出资2万元，利润五五分成，发廊由王某某负责管理，张某乙为管工，帮助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证明上诉人刘晓健系涉案发廊的合伙人、经营者及犯意的密谋者。同案人王某某供述发廊实际上是她的丈夫刘晓健和梁某甲合伙开设的，刘晓健让她接手管理该发廊，主要是管理和监督发廊的收入，同时他们雇佣张某乙到发廊帮忙，负责招揽嫖客、议定嫖资和打扫卫生，她本人在发廊里主要是监督“小妹”卖淫的次数，收取嫖资、记录账目以及每天下班时同“小妹”结账，被告人刘晓健原在公安机关也供述他的朋友梁某甲找他合伙开设一家发廊经营卖淫嫖娼，并商定利润平分，证明上诉人刘晓健系本案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组织者、指挥者。该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洵 升
审判员 张 章 宜
审判员 曾 宪 家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孔冰（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