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振，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惠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瑾，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捷，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晖，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河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秦文，局长。
委托代理人章雅瑜、潘葛亮，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工作人员。
顾振诉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公安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浙01行初14号行政判决。顾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振，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捷、朱晖，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潘葛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6日，原告顾振向被告上城区政府提起复议申请，请求确认第三人上城公安分局扣押杭州1969381二轮电动车及强制传唤顾振的行为违法。上城区政府于10月28日作出补正通知书，要求顾振补充提交能够证明上城公安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证据材料。顾振于11月2日补充提交照片2张，上城区政府于同日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杭上复（2015）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述的行政行为存在，同时也不能证明被申请人实施了相关的措施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顾振的复议请求。顾振于2015年12月30日签收该复议决定书。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取“杭公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据此查明，杭州市公安局于2016年1月4日受理了顾振请求确认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大队于2015年10月23日对其“强制传唤”及“将杭州1969381电动自行车移交给上城运管处”违法的复议申请。在该案中，顾振自述系上城交警大队的交警带领协警及临时工实施强制传唤及扣押车辆的行为。杭州市公安局结合被申请人上城交警大队的自认情况，查明“2015年10月23日下午，申请人（顾振）驾驶电动自行车搭乘一名妇女，沿本市清泰立交桥由西向东行驶时，被在桥上与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联合进行非法营运，非法上路车辆综合整治的被申请人（上城交警大队）所属执勤交警及协警拦停。执勤交警经现场询问后，发现申请人涉嫌非法营运，遂将申请人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交由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处理。”杭州市公安局认为，被申请人所属交警在执勤工作中并未对申请人进行强制传唤，也未对申请人的电动自行车采取行政强制措施，交警在现场对申请人进行询问，发现申请人涉嫌非法营运后，将其所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交由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处理，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故该案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遂决定：驳回顾振的行政复议申请。对该杭公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顾振未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顾振主张“第三人上城公安分局于2015年10月23日实施了扣押杭州1969381二轮电动车及强制传唤顾振的行为”，但顾振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上城公安分局实施了上述行为。上城区政府据此认定上述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正确，但上城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作出驳回顾振的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案涉复议决定表述为驳回顾振的复议请求，存在不当。且案涉复议决定中将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的名称错误表述为“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对上述瑕疵，本院均予指正。另，根据杭公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案中顾振的自述及上城交警大队的自认，2015年10月23日系上城交警大队所属执勤交警参与了此次非法营运，非法上路车辆综合整治行动。综上，顾振要求确认案涉杭上复（2015）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振的诉讼请求。
顾振上诉称：原审判决伪造原告顾振的行政诉讼请求及行政复议请求，并更改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辩称。一、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无效。原判认为，案涉复议决定表述为驳回顾振的复议请求，存在不当。且案涉复议决定将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的名称错误表述为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对上述瑕疵，予以指正。据此，原审法院指正没有法律依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无效。二、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证据错误，没有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辩论，杭公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没有在法庭上出示，也没有质证。休庭后，第三人当庭提交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因此，原审法院庭审后调取该证据，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证据4的原件，退还车辆已交上城运管处，所以不予采信错误。上诉人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无法证明其待征事实错误，结合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应予采信。原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证据2、3，没有在法庭质证。原审判决还漏列上诉人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2份、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1份，至今未作裁定。三、原审法院伪造事实。新事实应为：2015年12月23日下午，上诉人骑电动车自行车由东向西顺向行驶至清泰立交桥上，当事民警及6名便服既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又扣押电动自行车的强制措施。强制执行给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通知交警所在单位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并告知上诉人变更被申请人。原审法院通知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具被诉案件的利害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基于上述事实、证据即理由，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又扣押电动自行车的行为客观存在，第三人未对上诉人所提示的事项采取过相关措施，没有相应证据作证。被诉事项与第三人没有利害关系，参加诉讼不妥。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所作杭上复[2015]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经充分的庭审质证，确系本案客观事实，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有争议”的情况。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实施了扣押被答辩人电动车及强制传唤被答辩人的行为，答辩人据此认定被答辩人所推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正确。又根据杭公复[2016]第1号行政复议案中被答辩人的自述及上城交警大队的自认，2015年12月23日系上城交警大队所属执勤民警参与了此次非法营运、非法上路车辆综合整治行动。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时答辩称同意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
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5）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顾振认为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其实施了扣押杭州1969381二轮电动车以及强制传唤措施向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案件。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其实施了上述扣车及强制措施行为。根据生效的杭州市公安局杭公复[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顾振曾以扣押其杭州1969381二轮电动车及强制传唤行为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大队为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并自述系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交警大队的交警带领协警及临时工对其实施扣车及强制传唤行为。在该案中，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交警大队亦自认执勤交警发现上诉人涉嫌非法营运后遂将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交由杭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工作人员处理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杭上复（2015）第5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所述的行政行为存在，也不能证明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其实施了相关的措施，并无不当。但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作出驳回上诉人复议请求的结论表述不当，且将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表述为“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亦存在错误。对此，原审已予指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顾振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等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和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的负责人未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之规定出庭应诉，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整，由上诉人顾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惠 忆
审 判 员 唐维琳
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
二〇一六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