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4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1-3号商业写字楼B座803。
法定代表人彦坂充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叶君，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怡婷，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婷婷，女，汉族，1982年5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金贵，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巴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婷婷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5日作出的（2015）秦民初字第5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叶叶君、李怡婷，被上诉人刘婷婷的委托代理人李金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当事人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刘婷婷于2008年4月1日与奥林巴斯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刘婷婷在奥林巴斯公司的华东销售部工作。后双方于2011年4月续签了劳动合同，约定该续签劳动合同的期限为“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终止”。刘婷婷的月基本工资为4600元，另奥林巴斯公司分别以当年4月1日至9月30日（PA）、10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PB）作为计算的时间段，向刘婷婷发放奖金，PA期间的奖金于当年的12月5日发放，PB期间的奖金于次年6月5日发放。2011年5月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发放的奖金数额为16949元，2011年11月至12月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发放的奖金数额共计14725元。
2011年5月，刘婷婷曾发生将奥林巴斯公司会议记录邮件发送给已从奥林巴斯公司离职的员工邮箱的失误，奥林巴斯公司已于当月对刘婷婷处严重警告处分。2012年4月30日，奥林巴斯公司人事部向工会发出《员工处理决定通知函》，以刘婷婷存在“1、一年内无故旷工累计达5日；2、泄露公司秘密信息（已于2011年5月处严重警告处分）；3、工作态度极其不端正导致工作中屡次出现严重错误，造成公司损失”的情形为由，决定于2012年4月30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2012年5月4日，奥林巴斯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关系补充通知》，并向刘婷婷送达，告知刘婷婷其已于2012年4月30日解除与刘婷婷的劳动关系。后刘婷婷认为奥林巴斯公司所称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没有事实根据，奥林巴斯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补充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应属无效行为，并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3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秦民初字第34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奥林巴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判决：一、确认奥林巴斯公司于2012年5月4日向刘婷婷发出《解除劳动关系补充通知》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无效，双方继续履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二、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支付2012年5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64400元。三、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支付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奖金45000元。四、驳回刘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奥林巴斯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7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2083号民事判决，认定奥林巴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4年3月31日，奥林巴斯公司履行了判决中的金钱给付义务，合同到期终止后，双方未续签合同。
2015年8月21日，刘婷婷向奥林巴斯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函。2015年9月8日，刘婷婷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因距仲裁申请提交之日已超过5个工作日，2015年9月16日，刘婷婷不同意由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并于2015年9月18日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间的劳动合同关系；2、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补发2013年7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工资73600元；3、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补发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奖金45000元；4、奥林巴斯公司向刘婷婷支付经济补偿金57985元。在诉讼过程中，刘婷婷变更其第二项诉请为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的工资115000元，变更其第三项诉请为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21日期间的奖金70000元，变更其第四项诉请为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9700元。
诉讼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刘婷婷的月工资4600元，年奖金30000元，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7100元。
原审法院对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刘婷婷与奥林巴斯公司之间是否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刘婷婷主张奥林巴斯公司在2012年4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时办理的相关手续不具备法律效力，至本案庭审前奥林巴斯公司都未能提供双方劳动关系终止的证明，因而从2014年3月3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次日开始，双方间依法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奥林巴斯公司辩称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3月31日终止，至2014年7月29日二审判决生效时，均不存在刘婷婷仍在奥林巴斯公司工作的情况，刘婷婷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也没有向奥林巴斯公司提出过要求回奥林巴斯公司上班，所以不存在双方之间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事实依据，且奥林巴斯公司认为刘婷婷的社保由另外一家公司在缴纳，其已经重新就业。第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刘婷婷并未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第三，自2012年4月30日至今，刘婷婷并未向奥林巴斯公司提供任何劳动，其提出的请求违反了公平原则。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的成立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符合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下，刘婷婷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双方之间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诉至法院，在2014年7月29日二审判决生效之前，双方的劳动合同业已到期终止，此时双方未以任何方式对劳动合同的延续作出表示。一方面，奥林巴斯公司在2012年4月30日解除与刘婷婷的劳动合同时已经表明奥林巴斯公司没有续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后奥林巴斯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终止前也没有书面通知刘婷婷续订劳动合同，另从2012年4月30日起奥林巴斯公司也一直没有要求刘婷婷上班。另一方面，刘婷婷作为劳动者在合同终止前没有向用人单位提出过续订劳动合同，且从2012年4月30日起从未在奥林巴斯公司实际工作过，可以看出其并没有为奥林巴斯公司继续提供劳动的意愿。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不存在保持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劳动合同自2014年3月31日到期终止后，双方间不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2、刘婷婷诉请2014年3月31日前的工资、奖金和经济补偿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奥林巴斯公司主张刘婷婷于2015年9月8日提起劳动仲裁，其诉请2014年3月31日前的工资、奖金和经济补偿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刘婷婷辩称奥林巴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拖欠工资不存在时效问题，且奥林巴斯公司拖欠工资的状态持续，故不认可奥林巴斯公司的主张。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年。本案中，奥林巴斯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解除与刘婷婷间的劳动合同，但二审判决已经确认奥林巴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无效，此时双方已经实际连续履行了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虽然第二次劳动合同已经先于二审判决到期终止，但奥林巴斯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其与刘婷婷的后续劳动关系属性进行确认。另一方面，奥林巴斯公司也一直未给刘婷婷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以及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导致刘婷婷对于双方劳动合同的状态无法确定，其对权利受侵害的结果也就无法知晓，因而作为用人单位的奥林巴斯公司理应承担因其过错产生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奥林巴斯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认可，认定刘婷婷诉请2014年3月31日前的工资、奖金和经济补偿金仍在诉讼时效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第一，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不予支付其期间的工资：（一）在事假期间的（二）无正当理由未提供劳动的（三）由于劳动者本人的原因中止劳动合同的。本案中，自2012年4月30日至2014年3月31日第二次劳动合同终止，刘婷婷虽未给奥林巴斯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但其原因在于奥林巴斯公司主动与刘婷婷解除劳动关系，导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诉至法院，经二审判决后，确定了奥林巴斯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无效，因而刘婷婷未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奥林巴斯公司的违法解除，其不利后果应由奥林巴斯公司承担，故奥林巴斯公司未支付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及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违法，刘婷婷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奖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奥林巴斯公司应支付工资41400元（4600元/月*9个月），应支付奖金30000元（30000元/年*1年）。
第二，关于2014年4月1日至今刘婷婷的工资、奖金，因双方并未构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刘婷婷并未提供任何劳动，故其请求该期间的工资、奖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可。但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用人单位开除、除名、辞退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理决定被依法撤销后，应当按照劳动者的原工资标准赔偿劳动者的损失；如果诉讼期间劳动合同期限届满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当地最低工资的标准判令用人单位一次性给付劳动者自劳动合同届满之日至判决之日的必要的生活费。”因此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二审判决生效期间，因奥林巴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决定被依法撤销，原审法院参照同期南京市最低工资的标准判令奥林巴斯公司一次性给付刘婷婷生活费5920元（1480元/月*4个月）。
第三，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案中，刘婷婷自2008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在奥林巴斯公司工作，已满六年，奥林巴斯公司应当支付6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即7100元/月*6月=42600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婷婷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41400元。二、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婷婷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30000元。三、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婷婷生活费5920元。四、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刘婷婷经济补偿金42600元。五、驳回刘婷婷其他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关于被上诉人相关请求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不予认可。1.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的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终止日为2014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并诉至法院，该案二审判决于2014年7月29日生效。而被上诉人再次提出劳动仲裁，主张2014年3月31日前的工资、奖金和经济补偿金的时间为2015年9月8日。2.2012年4月30日后，双方均没有续约的表示，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到上诉人处工作，原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表示，且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况下，后又认定用人单位应当对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属性进行确认，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经为被上诉人办理了相关手续，就算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也并不导致双方劳动合同继续延续，也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为其办理相应退工手续，其可以主张相应的损失，被上诉人所谓的权利受到损害无法知晓，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上诉人对原审判决的2014年3月31日之前的工资、奖金、经济补偿金计算的方式及数额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认为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根据省高院的指导意见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4月1日之后的奖金和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无论从2014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起算，还是从2014年7月29日判决生效日起算，被上诉人的主张均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及奖金等请求，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二）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缺乏依据。根据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奖金的支付对象为在职的员工，且奖金的支付条件与公司销售业绩及个人能力、业绩等情况挂钩。而被上诉人在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并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动，不符合奖金支付的基本标准和要求。若在此情况下仍向被上诉人支付奖金，违反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亦明显违背公平正义原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婷婷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婷婷辩称：2014年3月31日，双方签订的第二期劳动合同终止时，因双方已连续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诉人应当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自2014年4月1日起，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双方劳动合同并没有终止，且拖欠工资也不存在一年的诉讼时效。生效判决已确定了奖金发放的条件和标准，原审关于奖金、生活费的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至2014年3月31日”这一节事实持有异议。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认为，在2014年7月29日二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前，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3月31日到期终止。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其他无争议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刘婷婷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无争议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生效判决作出后，奥林巴斯公司未向刘婷婷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未书面告知刘婷婷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婷婷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600元及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的生活费592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予以证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3月31日之前的工资及奖金是否已超过申诉时效；如被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未超过申诉时效，上诉人是否需要支付上述费用。
本院认为，《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连续订立了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在第二次劳动合同期满三十日前，书面告知劳动者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1日入职，期间当事人双方签订了两期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5月4日，在双方第二期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作出了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合同的决定，后生效判决确认上诉人作出该解除决定无效，双方继续履行自2011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虽然2014年7月29日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晚于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但双方符合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上诉人仍应当在生效判决作出之后，书面告知被上诉人可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上诉人既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也未为被上诉人办理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从而导致双方第二期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关系仍处于不确定状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诉请的2014年3月31日前的工资及奖金仍在申诉时效期间内，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诉请的工资及奖金已超过仲裁申诉时效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请求撤销用人单位的解除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请求用人单位赔偿仲裁、诉讼期间工资损失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因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导致被上诉人无法继续为上诉人提供正常劳动，被上诉人要求撤销上诉人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赔偿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内的工资及奖金损失，依据充分。结合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的月工资及奖金发放标准，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41400元及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奖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上诉人刘婷婷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2600元及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29日期间的生活费59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鉴于刘婷婷自愿放弃要求奥林巴斯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故对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关于其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刘婷婷经济补偿金及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奥林巴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江苏省劳动合同条例》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0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00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刘婷婷经济补偿金42600元。
四、奥林巴斯（北京）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予支付刘婷婷生活费592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军
代理审判员 王晓燕
代理审判员 雒继周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