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6民终1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百花西路105号，组织机构代码号××。
负责人武运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锋，河北国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蠡县辛兴镇辛兴村，组织机构代码号××。
法定代表人袁景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哲英，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萍，北京市高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因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4）蠡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锋、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乐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哲英、马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景乐货运公司经营道路货物运输业务。2013年8月1日，景乐货运公司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处投保了企业财产综合险一份，保险标的项目分别为：房屋，罩棚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存货保险金额为4000000元，确定保险价值的方式为出现时的市场价值。被保险人的地址为蠡县梁庄村。保险期限自2013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14年8月1日二十四时止，景乐货运公司已向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交付了保费。
2014年1月14日18时左右，景乐货运公司的仓库发生火灾，经消防大队和公司员工全力抢救，大火被扑灭。2014年2月10日蠡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蠡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2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景乐公司南侧仓库；起火点为仓库南侧中间部位；起火原因排除人为放火、遗留火种、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此事故造成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罩棚损失、一部分是存货损失。存货损失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是仓库内的存货损失，一种是已装车待运的货物损失（即车载货物损失）。火灾事故发生后，景乐货运公司对因火灾给客户造成的损失分别进行了赔偿。2014年9月9日河北盛衡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情况作出评估，扣除残值后房屋、罩棚估损价值118733.24元，车载货物损失1499500元，仓库内存货损失3130962元，存货损失合计4619582元。施救费、清理费51000元，损失共计4789315.24元，景乐货运公司为此支出公估费148800元。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提交河北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作出评估，扣除�值后罩棚损失110000元，存货损失2455924.62元（不包括车载货物损失），共计2565924.62元。
审理中，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申请重新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对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重新作出评估，2015年5月26日，河北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估损价值为：罩棚116876.11元、仓库存货3127500元、车载货物1499500元，施救费、清理费21050元，残值总计30780元，财产损失总金额为4734146.11元，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支出公估费140000元。
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对保险单、火灾事故认定书、河北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均无异议，但认为车载的货物不属于保险标的，不予赔偿。且不同意赔偿利息损失。对罩棚及存货损失认为应按特别约定的免赔率计算，不承担景乐货运公司单方公估支付的公估费。对此景乐货运公司认为，院内存放的车载货物系装车后待运的货物，货物尚未起运，仍属于库存货物。车辆本身就在仓库旁装车，车载货物离开仓库的原因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而推离所致，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按库存货物给予赔偿，对于特别约定景乐货运公司称并不知情，签字并不是景乐货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景乐本人所写，且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提交的原件中没有景乐货运公司的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1日，景乐货运公司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处投保了企业财产综合险一份，景乐货运公司已向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交付了保费，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2014年1月14日该公司发生火灾事故，蠡县公安消防大队已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该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景乐货运公司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处投保了企业财产综合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乐货运公司对客户的损失赔偿后要求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景乐货运公司进行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有河北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证实，对该公估报告双方均无异议，应作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赔偿的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车载待运货物损失是否属于库存货物损失；2、景乐货运公司的损失应否实行免赔；3、景乐货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否承担；4、公估费、施救费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是否承担；5、景乐货运公司单方申请评估产生的公估费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是否承担。
关于车载货物是否属于库存货物。车载货物系将仓库内的存货装车准备外运的货物，运输车辆并未离开公司，即未开始起运，此时的车载货物系库存货物的延续，仍属于库存货物，属于�保的范围。车辆已经离开仓库房原因，系施救过程中景乐货运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而将车推离火场造成的，这符合紧急施救的常理。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以货物装车后便不属于存货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免赔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在其他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提交的特别约定显示没有该公司的签名和印章，景乐货运公司对“李景新”的签名不认可。依据该规定，该特别约定对景乐货运公司未产生法律效力，对景乐货运公司没有约束力，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要求按特别约�实行免赔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息损失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自收到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和有关证明、资料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其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材料可以确定的数额现行支付；保险人最终确定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数额后，应当支付相应差额”。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未按上述规定在60日内作出核定，也未先行支付已确定的保险金数额，给景乐货运公司造成的损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因此景乐货运公司要求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应予支持。利息损失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3月17日开始分段计息至2015年10月19日。
关于公估费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依据该规定无论是保险人还是被保险人为查明标的物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均应予承担。
关于施救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依据该规定景乐货运公司因施救产生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担，具体数额参照公估报告确定。
综上，此次火灾给景乐货运公司造成的损失为：罩棚损失116876.11元、仓库存货损失3127500元、车载货物损失1499500元，施救费、清理费21050元、景乐货运公司单方放委托产生的公估费148800元、利息损失430509.39元。财产损失总金额为5344235.5元。罩棚损失未超出保险限额，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按估损价值进行赔偿。存货损失已超过保险金额4000000元，因此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对景乐货运公司足额赔偿，但施救费、公估费以及利息损失应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一次性支付景乐货运公司保险金4116876.11元、公估费148800元、施救费21050元、利息损失430509.39元、共计4747235.5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668元，由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承担44340元，景乐货运公司承担1328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由景乐货运公司出具经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认可的《企业财产保险特别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原审判决书否定该《企业财险保险特别约定》的效力是错误的。对于景乐货运公司火灾中的仓库存货损失312.75万元，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中的《企业财险保险特别约定》是由被上诉人出具的，并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依法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上诉人没有盖章、被上诉人否认李景新的签名，继而否认该特别约定的效力错误。2、特别约定明确载明了“关于成品库保险责任”：本保险合同仅承保由�成品库以外厂内其他地方起火导致的成品库火灾。因其他不明原因导致的成品库火灾，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而本案火灾是由于该仓库之内起火而引发的，故对被上诉人遭受的312.75万元仓库存货损失，不属于上诉人的赔偿范围。二、原审判决认定车载货物属于库存货物是错误的。本案证据足以证实，发生火灾时，货车已经装载完毕并停放在仓库之外，仓库之外的货物不属于保险标的，不属于赔偿范围。被上诉人就其车载货物损失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又向上诉人投保货运险并报案理赔，但上诉人拒赔，后被上诉人将该车载货物加于企业财产险内主张的事实，可以证明。三、原审判决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请数额和公估报告认定的各项损失金额，判决上诉人全额赔偿是错误的。对于属于保险标的、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货物损失，应当依据投保单约定及法律规定的方法计算并确定赔偿金额。由被上诉人签写、提交并经上诉人认可的投保单是当事人的合意、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该投保单明确特别约定了不同的损失金额等情形的相应免赔额（率），所以本案应当按投保单约定的免赔额计算免赔数额，并确定上诉人的赔偿金额。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的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既没有约定赔偿保险金的支付期限，也未达成赔偿协议，不存在保险人应赔偿损失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偿自2014年3月17日至2015年10月19日利息损失430509.39元是错误的。五、公估机构进行公估，并不是保险理赔的必经或法定程序。被上诉人方自行委托公估机构进行公估，而支出的公估费用1488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负担。且因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并无理要求赔偿，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公估机构预交的14万元，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双方对库存货物损失3127500元、车载货物损失1499500元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该两项损失金额已经超过保险金额4000000元，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2、固定资产罩棚的损失116876.11元、施救费、清理费21050元，双方均无异议，应予以认定。3、利息损失应从2014年3月17日计算至二�判决作出之日。4、公估费1488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二、车上货物在承保范围内，应予赔偿。1、蠡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车上货物被烧毁的事实，损失原因是火灾，符合《财产综合险（2009版条款）》第五条约定的赔偿范围，且不属于第九条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情形，上诉人依法应予赔偿。2、车上货物投保运输责任险，不构成拒赔的理由。三、《企业财产保险特别约定》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上均无效。1、形式上无效。特别约定是打印版本，系上诉人提供，并非被上诉人提供的，属于上诉人单方提供的格式条款，未向被上诉人作出过提示和说明，依法不产生效力，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无效；特别约定落款处的签名人李景新，既不是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投保人，特别约定条款内容不是与被上诉人协商的，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特别约定未加盖保险公司的印章，也未写明时间，不能证明是本案保险单配套签署的附件，不应适用在本案合同中。2、内容上无效。特别约定条款内容与保险条款相矛盾，第1、2条表述的情况明显不适用于被上诉人投保的情况，与被上诉人投保的标的无关。因此，该特别约定属于格式条款，未经提示、说明不产生效力。四、本案免赔额（率）的约定无效。1、免赔额（率）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上诉人未进行提示和说明，此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中免赔额（率）的约定违反公平原则。企业财产基本保险的收费率是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免赔率）组成，其费率里已含有免赔率，在确定费率后，未经双方协商又增加免赔率的约定，属于变相收费，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免赔额（率）放在了特别约定中，显�未与被上诉人协商过，属于单方面约定，违反公平原则；免赔额（率）的约定是为了督促被保险人安全生产，当事故是由被保险人责任引发时，才能免除保险人一定的赔偿责任，适用内因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保险人以特别约定的方式加重被保险人责任，免除己方义务的作法，违背了设定免赔条款的本意，属于无效条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景乐货运公司在向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投保本案企业财产综合险时，由其法定代表人袁景乐所签署的投保单中，特别约定栏明确写明了“免赔额（率）：损失金额在50万元以内的，每次事故免赔30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二者以高者为准；损失金额50（含）-1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率为损失金额的20%；损失金额100万元以上，每次事故免�率为损失金额的25%。其他免责详见蠡县特约清单。”。由上诉人提交的《企业财产保险特别约定》第二条，关于在产品保险责任，本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在产品库房外只负责当日车间内机器上尚未下线的和在产品库房内的在产品，对堆放在车间内或在产品库房外其他地点的在产品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保险单、河北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公估报告均无异议，故对本案火灾造所造成的事故的性质，应认定为保险事故。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依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火灾事故认定书、及保险公估机构出具的公估报告所确定的金额，予以相应赔付。关于本案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分为存货损失、罩棚损失、车载货物损失、施救费、公估费、利息损失几部分。以上损失是否为上诉人应当依照双方保险合同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双方有几部分意见不一致。
关于本案罩棚损失，依照双方均认可的公估报告所确定的数额，应认定为116876.11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库存货物损失，依照双方签订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条款）》第五条约定了企业综合财产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主张依照双方的《企业财产保险特别约定》条款，该部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不予赔偿，并提交了未加盖上诉人公章的特别约定条款，该条款中被上诉人方代表签字为李景新，被上诉人对该特别约定不予认可。该特别约定中关于成品库保险责任范围的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双方对该条款有不同解释时，应作出对出具格式条款方不利的解释。故对上诉人主张依照特别约定库存损失不予赔偿的�张不予支持。本案库存货物损失，依照双方签订的企业财产综合保险条款及双方委托的公估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应认定为3127500元。
关于车载货物是否为保险标的的问题，因上诉人提交了由其持有的《企业财产保险特别约定》中，明确了库房外产品不负责赔偿。而该特别约定有被上诉人的签章及李景新的签名。李景新持有被上诉人公司公章应视为接受了该公司授权，现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景新有非法持有该公司公章的证据，故有李景新签名并加盖被上诉人公章的特别约定对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而车载货物损失应以公估数额1499500元为准，该项损失不应计算在上诉人应赔偿的保险金范围内。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免赔率、免赔额应否支持的问题，被上诉人所签署的投保单中有关免赔率及免赔额特别约定中明确载明，该投保单中有投保人的法�代表人袁景乐签字，签署时间为2013年8月1日，在该投保单中明确约定了免赔额（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本案应当按投保单约定的免赔额计算免赔数额，并确定应由上诉人支付的保险赔偿金数额。故本案损失金额应依照投保单中所载明的免赔额（率）计算存货损失及罩棚损失。罩棚损失116876.11元，在30000元与罩棚损失的15%之间，以高者为准，计算罩棚损失免赔额（率）后，罩棚损失为116876.11-30000元=86876.11元；库存货物损失3127500元，适用免赔额�率）后损失金额应依照差额累进方式计算。为3127500元-30000元-1000000元×20%-（3127500-500000-1000000）元×25%=2490625元，故罩棚损失与存货损失适用免赔额（率）后共计2490625元＋86876.11元=2577501.11元。
关于利息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在双方保险合同中未约定保险金支付的时间，双方也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达成赔偿协议，在双方没有法定也无约定的情况下，在本案保险金数额在没有完全确定的期间里，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公估费148800元，是为了查明保险事故损失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上诉人依法应予承担，故对上诉人不予支付公估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定分公司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景乐货运公司的保险金为库存货物损失2490625元＋罩棚损失86876.11元＋施救费、清理费21050元＋公估费148800元=2747351.11元，以上未超过保险限额。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河北省蠡县人民法院（2014）蠡民初字第990号民事判决“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保险金4116876.11元、公估费148800元、施救费21050元、利息损失430509.39、共计4747235.5元。”为“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保险金2747351.11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566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44340元，由被上诉人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328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负担25136元，由被上诉人蠡县景乐汽车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8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占新
代理审判员 王洪月
代理审判员 陈 宁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臧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