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周民终字第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立，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国立，周口市开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文侠，女，汉族，1985年2月6日生，住商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涵，女，汉族，2009年10月21日生，住址同上，系付文侠之女。
委托代理人王四元，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占华，男，汉族，1976年5月2日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张新安，商水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留章，男，汉族，1965年7月7日生，住商水县。
委托代理人王快涛，男，汉族，1981年4月20日生，住商水县谭庄镇谭庄街*号院。
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
负责人胡军辉，系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郑亮，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
公司。
负责人张新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毕玉振，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小立因与被上诉人付文侠、刘子涵、原审被告姜占华、王留章、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商水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小立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立，被上诉人付文侠、刘子涵的委托代理人王四元，原审被告姜占华的委托代理人张新安、原审被告王留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快涛、原审被告天平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亮、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毕玉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21日8时50分，姜占华驾驶豫LQ65**号轿车行驶至省道238线商水县谭庄镇肖谭村路口，与王留章无证驾驶的豫LBB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而后豫LBB9**车辆又将站在路南侧的行人付文侠、刘子涵撞到后滑倒沟中，造成付文侠、刘子涵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商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后作出了商公交认字（2012）第00410号道路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姜占华、王留章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付文侠、刘子涵无责任。付文侠、刘子涵受伤后住院治疗，因刘子涵伤情严重，先后入住漯河人民医院、河南省人民医院、北京天坛医院治疗、北京博爱医院治疗。经诊断：腹部闭合伤、腹壁疝、双肺挫伤、肋骨骨折、脊髓损伤。截止至2013年7月29日住院218天，花医疗费共计246643.18元，轮椅15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1000元，因住院期间其病情严重，按医生的要求从北京卫鑫城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雇佣护理人员，护理费用42560元，现仍在北京康复治疗。2013年7月2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周口三川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62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刘子涵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并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护理。付文侠住院5天，花医疗费8802.49元、鉴定费700元。经治疗后于2013年4月25日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周口三川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41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付文侠伤残为10级伤残。王留章为付文侠、刘子涵垫付医疗费3万元。付文侠、刘子涵均为农村户口。同时查明：王留章驾驶的豫LBB9**号车辆借用其外甥陈小立的车辆，该车辆未参加强制险。姜占华驾驶豫LQ65**号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在中华保险公司投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分别为12.2万元、10万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认为，姜占华驾驶豫LQ65**号车辆和王留章驾驶的豫LBB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造成两车相撞，付文侠、刘子涵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此事故已经公安机关责任认定，姜占华和王留章负事故同等责任、付文侠、刘子涵无责，对此，姜占华、王留章应对付文侠、刘子涵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姜占华的肇事车辆在天平保险公司和中华保险公司分别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付文侠、刘子涵，不足部分，按肇事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陈小立作为豫LBB9**号车辆所有人，强制险到期后，未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参加保险，并将其车辆借给无驾驶资格的王留章使用，本身存在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陈小立有明显过错，应对侵权责任人王留章造成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按肇事双方责任大小，按比例承担责任。故陈小立应当在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12.2万元的范围内直接赔偿付文侠、刘子涵，不足部分由侵权责任人王留章承担赔偿责任。
赔偿数额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2年度河南省人均收支标准计算，付文侠损失如下：医疗费8802.49元、鉴定费700元、误工费124天×7524.94元／365天=2556.42元（从事故发生之日到定残2013年4月25日）、护理费5天×7524.94元／365天=10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30元=150元、营养费5天×20元=100元、残疾赔偿金7524.94元×2年=15049.88元（付文侠为10级伤残），精神慰抚金5000元，以上共计32461.89元。刘子涵损失如下：医疗费246643.18元、轮椅15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11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8天×30元=6540元、营养费218天×20元=4360元、残疾赔偿金赔偿7524.94元／年×20年=150498.8元；关于刘子涵出院后的护理费部分，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最长不能超过20年，并结合鉴定机构的意见书及其伤情，因刘子涵伤残等级为1级伤残并需完全长期护理依赖，应当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同级护工劳务报酬标准25388元／年计算，应为25388元／年×20年=507760元；刘子涵的受伤给其家庭和本人造成极大的伤害，要求精神慰抚金10万元过高，应为9万元为宜，以上共计1077161.98元。综上所述，天平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子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122000元（强制险）-15755.96元=106244.05元；陈小立承担相当于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子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22000元-15755.95元=106244.05元。赔偿后，付文侠、刘子涵损失余额分别为32461.89元-31511.89元=950元、1077161.98元-212488.1元=864673.88元。根据双方肇事车辆责任的大小，姜占华应分别赔偿付文侠、刘子涵950元÷2=475元、864673.88元÷2=432336.94元，由姜占华承担部分，由中华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限额10万元内分别赔偿付文侠、刘子涵475元、99525元。刘子涵损失还剩332811.94元，由姜占华承担；王留章应分别赔偿付文侠、刘子涵475元、432336.94元，减去王留章垫付3万元后应赔偿刘子涵各项损失共计402811.94元，对此赔偿陈小立应负连带责任。刘子涵诉请残疾辅助器、后续治疗费，无证据提供，可待发生后可另行起诉；付文侠、刘子涵其他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王留章和陈小立所辩，证据不力，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子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06244.05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付文侠、刘子涵各项损失共计475元、99525元。三、姜占华赔偿刘子涵各项损失共计332811.94元；四、陈小立应在相当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文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5755.95元；赔偿刘子涵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共计106244.05元，对此赔偿王留章应负连带清偿责任。五、王留章赔偿刘子涵各项损失共计402811.94元（已减去王留章为付文侠、刘子涵垫付3万元），对此赔偿陈小立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付文侠、刘子涵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具有给付内容的部分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0元，刘子涵负担600元，姜占华、王留章分别负担2200元。
陈小立不服原判上诉称，1、原审认定王留章借用陈小立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错误。本案王留章驾驶的车辆虽然原系陈小立所有，但在王留章发生事故前的2012年2月13日已转让给王留章。原审中陈小立向法庭提供的上诉人于2012年2月l3日与王留章签定的车辆买卖协议及出庭证人王春菊、王志国的出庭证言，不仅能够证实肇事车辆2012年2月13日已转让给王留章，王留章是肇事车辆的受让人和实际使用人，同时还能证实在2012年2月13日上诉人将肇事车辆转让并交付给王留章后，多次要求王留章过户的事实。况且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处理，到交通事故处理阶段的赔偿均是王留章实施的，有二被上诉人家属出具的收到款收据为据。所以原审作出由王留章借用上诉人车辆的认定无事实根据。至于王留章在发生事故接受调查时称“车是陈小立的”，仍无法认定王留章借用了上诉人的车辆，因为双方车辆转让行为客观存在，只是未办理过户手续。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王留章驾驶的车辆系受让上诉人的车辆，不是借用关系，即便上诉人与王留章属车辆借用关系，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责任，更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子涵的护理费、住宿费不当，应予纠正。4、被上诉人刘子涵及其父母虽系农村户口，但因有自己的承包田，属有收入人员，其收入应当是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上年农村可支配收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刘子涵的后期护理费数额应当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公布的农村可支配收入年7524.94元，为标准进行计算，对此相关司法解释也作出了相同的规定，所以在被上诉人没有雇佣护工的情况下按照雇佣护工的标准计算刘子涵的护理费明显不当。5、原审认定刘子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显属虚设。原审认定刘子涵住院护理费42560元，理由是按照治疗医院的意见雇佣了护理人员。但在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所谓护理人员方面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审作出该项认定同样是错误的。6、原审认定的刘子涵的住宿费与客观事实相矛盾。被告刘子涵治疗期间，一直住院治疗，原审仅凭被上诉人所谓的住宿票据，认定住宿费数额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不当，作出对上诉人承担责任的判决于法无据，为此，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重新作出驳回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被上诉人付文侠、刘子涵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维持原判。其理由是，原审认定该事故的肇事车辆是借用车辆，依据的是公安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其认定事实正确，因此，原审判决陈小立、王留章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亦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姜占华述称，一审判决护理费适用标准不一致；交通费明显过高；护理最高计算到20年，依据判例，应分期支付。精神损失费，根据侵权责任法精神不宜太高；刘子涵是未成年人，家长应尽监护义务，家长未尽义务，在赔偿部分，其父母应承担部分责任
原审被告述称天平保险公司述称，对原判无异议。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述称，1、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赔偿标准有异议。其中两个人适用的护理标准不一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如何计算的不明确；2、住宿费、交通费过高；3、精神抚慰金过高，违反周口市中级法院的相关规定。
原审被告王留章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商水县人民法院（2013）商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商水县人法院重新审理。
审 判 长 智卫东
代理审判员 王洪彦
代理审判员 杜文杰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