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中刑初字第318号
公诉机关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亚辉，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系四川恒信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6日经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仙强，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市区检公诉刑诉（2015）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亚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经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李亚辉及其辩护人孙仙强律师、被害人代表黄某某、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被告人李亚辉在杨某（另案处理）帮助下，在内江市市中区大洲路330号六段锦水岸公馆一层筹建恒信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
2014年2月恒信源公司成立后，先后聘请屈某某（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3月至7月安排李某（另案处理）负责公司财务，2014年8月至12月安排张某某负责公司财物，并协助屈某某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安排杨某（另案处理）负责理财和人事工作，聘请钱某、余某、张某某、黄某某、杜某、胡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理财经理。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12月初，恒信源公司先后组织部分客户到其宣称的总公司河南恒野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恒野公司”）进行考察，恒信源公司明知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工作人员张某某、杨某及理财经理等人先后以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或口头向群众进行宣传等形式，以高额利息的方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邹某某、余某某、周某某等300余人存款1500余万元，理财人员钱某、余某、张某某、黄某某、杜某、胡某某等人则从其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获取数千元至万元不等的提成费用。
2014年11月底，被告人李亚辉因恒信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向集资群众归还本金860余万元而案发，被告人李亚辉逃离内江并偷渡出境至老挝金三角特区。
2014年11月底及12月初，被告人李亚辉通过电话及短信告知其妻昌某某（另案处理）内江公司已“出事”，公安机关正在对其进行抓捕，其逃离偷渡出国，并要求昌某某给其汇款。2014年12月11日，昌某某让陈某某将归还的2万元借款直接汇入李亚辉提供的张某某的账户上，帮助李亚辉逃匿。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亚辉无视国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亚辉截止开庭时尚未退还被害人860余万元，酌情可以从重处罚；犯罪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在法定刑幅度内顶格处罚。
被告人李亚辉对指控犯罪供认不讳。
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亚辉接受河南恒野公司的指派，以恒信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合同、河南恒野公司亦认可恒信源公司是其子公司，故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应作为单位犯罪的单位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李亚辉案发前已退还所吸收金额资金的一半，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李亚辉具有退赔的意愿，但因在被关押期间，无法实现退赔意愿；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在有期徒刑3年至4年对被告人处以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被告人李亚辉在杨某（另案处理）帮助下，在内江市市中区大洲路330号六段锦水岸公馆一层筹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恒信源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经营。
2014年2月恒信源公司成立后，先后聘请屈某某（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3月至7月安排李某（另案处理）负责公司财务，2014年8月至12月安排张某某负责公司财物，并协助屈某某负责公司运营管理，安排杨某负责理财和人事工作，聘请钱某、余某、张某某、黄某某、杜某、胡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理财经理。公司成立后，张某某、杨某及各理财经理在被告人李亚辉的安排下先后以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或口头方式向群众进行宣传其总公司河南恒野公司养猪的项目需要资金，此投资风险低，并承诺到期归还本金、每月支付固定比例的高额分红（以一万元投资三个月、每月按1.5%分红为起点，五万元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上浮0.1%，20万元以上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再上浮0.1%不等，员工投资按2%分红），吸引不特定对象前来投资。2014年3月2日至2014年12月初，恒信源公司先后组织部分客户到河南恒野公司进行考察，吸引客户继续投资。除此之外，恒信源公司无其他业务。
截止案发前，李亚辉在明知恒信源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工作人员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邹某某、余某某、周某某等300余人存款1513.3万元，到期归还649万元，尚未退还864.3万元，李亚辉个人挥霍200余万元。理财人员钱某、余某、张某某、黄某某、杜某、胡某某等人则从中获取数千元至万元不等的提成费用。
2014年11月，恒信源公司出现无法向投资户兑付到期投资款的情况，李亚辉则采取提高分红比例的方法吸引客户继续投资或增加投资额。2014年11月底，李亚辉在前往老挝金三角特区收账的途中得知恒信源公司的资金链已断裂，其遂偷渡出境至老挝金三角特区，直至同年12月22日，被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抓获归案。期间，被告人李亚辉通过电话及短信告知其妻昌某某（另案处理）“内江公司已出事，死也不愿回来坐牢”，其已逃离，准备偷渡出国，并多次要求昌某某给其汇款，帮助其逃匿。2014年12月11日，昌某某让陈某某将归还的2万元借款直接汇入李亚辉提供的张某某的账户上。
审理中，被告人李亚辉与其妻昌某某（另案处理）自愿将位于河南省汝阳市的房产交司法机关处置后，退赔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八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等程序性书证、李亚辉户籍信息、钟某某制作并提供的恒信源公司客户资料、审计报告、恒信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李亚辉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的合法性、公安机关侦办案件的过程符合法律规定，李亚辉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在无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恒信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期间，恒信源公司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513.3万元，尚未归还864.3万元的事实及部分资金流向的情况；
2、李亚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以为河南恒野公司吸收资金为目的，在内江成立了恒信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职务；公司运营期间，其在明知公司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公司员工以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或口头方式对外宣传、吸引投资，并采取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投资协议书和承诺函的方式，获取客户信任；公司自成立以来共吸收资金1513.3万元，尚未归还864.3万元，在此期间，公司未开展其他业务，李亚辉个人挥霍200余万元，用于家庭买房、装修共计60余万元的事实；
3、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明其经朋友介绍来到内江为被告人李亚辉开车，2014年8月经李亚辉安排开始接手恒信源公司财务工作，负责将理财经理吸收的资金汇总并按照李亚辉的指示将资金汇入李亚辉指定的账户，其在负责财务期间，李亚辉明知恒信源公司没有吸收资金的资质而安排公司员工共计吸收资金800余万元，资金链断裂后，李亚辉未采取有效措施积极面对而是外出潜逃；
4、证人证言：
①证人昌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李亚辉系夫妻关系，其于2013年5月前因买房、装修房屋和平常生活等事宜共计在李亚辉处获得60余万余元资金，李亚辉在恒信源公司“出事”后外出潜逃，且多次要求其汇款以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而昌某某应李亚辉的要求让其朋友陈某某将本应归还给昌某某的2万元汇入了李亚辉提供的张某某的账户；
②证人张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张某某应李亚辉的要求，在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卡由李亚辉保管使用；2014年11月底，李亚辉安排张某某驾驶其车辆从内江到浙江接到李亚辉，随后共同经云南偷渡到缅甸，且李亚辉安排张某某将该车交由其妻子昌某某的事实；
③证人钟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公安机关在恒信源公司财务电脑中取得的证据“客户信息”与其在公司担任文员职务时所制作的客户信息一致和公司运营期间所吸收资金、退还资金、未退还资金等事实；
④证人杨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协助李亚辉成立了恒信源公司，李亚辉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共计招聘13名员工分工负责公司运行，公司运营模式是以一万元投资三个月、每月按1.5%分红为起点，五万元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上浮0.1%，20万元以上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再上浮0.1%不等，员工投资按2%分红的方式吸收资金，然后汇到总公司河南恒野公司；2014年12月1日，公司财务负责人张某某离开公司，随后也无法联系到李亚辉；
⑤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在公司担任财务期间的主要工作是每天将所吸收的资金交给财务负责人张某某，并从张某某处拿钱兑付到期解押的客户的资金，而公司的运营模式就是以1分5至1分7的利息为分红吸收客户的资金；
⑥恒信源公司理财经理钱某、张某某、黄某某等6人的证人证言，证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李亚辉，公司的唯一业务就是通过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或口头方式对外宣传吸收客户的投资款，以一万元投资三个月、每月按1.5%分红为起点，五万元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上浮0.1%，20万元以上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再上浮0.1%不等，员工投资按2%的比例分红，并采取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投资协议书和承诺函的方式，获取客户信任；2014年11月底，恒信源公司开始出现不能兑付到期资金的情况，李亚辉召集大家开会，以提高分红比例的方式鼓励大家多投资、多对外吸收投资；以及从各自招揽的客户处吸收资金的简要概况；
⑦恒信源公司外聘会计丁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恒信源公司的基本收、支情况及其向公安机关提供恒信源公司的现金流水账的事实；
⑧前公司员工何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在公司筹备期间，经杨某介绍，为公司住所地房屋进行装修，装修完毕后直至2014年10月，其在公司负责行政和后勤工作；公司业务员通过对外发宣传资料的方式吸引老百姓来投资，投资款都交到财务部张某某处
⑨证人智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系李亚辉的朋友，在恒信源公司给李亚辉帮忙，未担任任何职务，2014年12月1日，李亚辉电话告知其公司资金链已断裂，让其在公司财务办公室保险柜内拿钱后赶紧离开内江的事实。
5、许某某、尹某某、黄某甲、黄某乙、张某某等99名被害人的陈述，证明恒信源公司通过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单或口头宣传河南恒野公司养猪需要资金，以一万元投资三个月、每月按1.5%分红为起点，五万元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上浮0.1%，20万元以上投资半年以上分红比例再上浮0.1%不等，员工投资按2%分红的方式，并采取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投资协议书和承诺函的方式，获取客户信任以吸收公众资金；恒信源公司组织客户代表前往河南恒野公司考察及各自在恒信源公司投资的金额等事实。
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审讯过程合法及被告人李亚辉的供述与辩解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形成了证据锁链，能证明本案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亚辉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非法牟利为目的成立了恒信源公司，在未获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对外散发宣传单、播放宣传视频或口头宣传的方式宣传在恒信源公司投资系高回报、低风险的投资，并采取与客户签订委托投资理财合同、投资协议书，以承诺函的方式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获取客户信任，以此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15133000元，造成损失8643000元，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关于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四个条件，严重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且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恒信源公司成立后，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未开展其他业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亚辉应作为单位犯罪的单位负责人承担法律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亚辉个人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0余户共计15133000元，数额巨大；其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明知恒信源公司已经无法兑付客户到期资金的情况下，以提高分红比例的方式，诱使投资户继续投资或扩大投资，案发后偷渡潜逃，主观恶性大，其行为造成损失8643000元，社会危害性大，酌情可以从重处罚；其已退还的资金系恒信源公司成立以来到期兑付的资金，不应作为案发前后李亚辉已归还的数额，辩护人关于李亚辉在案发前后已退还6490000元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亚辉在案发前未受过其他法律处分，系初犯，辩护人关于其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0余户，辩护人关于其系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主动以房产退赔被害人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辉犯罪所得未退出的8643000元，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亚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亚辉的刑期自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亚辉未退出的违法所得8643000元，并发还受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亚君
人民陪审员 吴淑君
人民陪审员 黄维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世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与本案相关条文节选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