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中民终字第0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朝亚。
委托代理人李贤君，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供销合作总社。
法定代表人柏安华，该合作总社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淮安区苏嘴供销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王汉琳，该合作社主任。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金年，江苏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朝亚与被上诉人淮安市淮安区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总社）、淮安市淮安区苏嘴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苏嘴供销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2013）淮法民初字第0949号民事裁定.上诉人汤朝亚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汤朝亚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贤君、被上诉人供销总社、苏嘴供销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金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淮安市第二轧花厂（下称轧花厂）成立于1992年7月，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企业，被告供销总社系其主管部门。轧花厂和苏嘴供销社均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轧花厂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于2006年8月31日向淮安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
2006年9月5日，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政府就轧花厂破产问题形成会议纪要，确定了轧花厂破产的相关问题。
2006年9月15日，原审法院根据轧花厂的申请依法作出（2006）楚破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轧花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006年9月21日，原审法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宣告轧花厂进入破产还债程序，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
2006年9月20日，原审法院依法指定相关人员成立“轧花厂清算组”（以下简称清算组）。2006年12月19日，清算组根据破产单位轧花厂的资产及负债的实际情况作出破产财产处理分配方案，破产财产除按6.6%的比例支付职工安置费、职工身份置换费、医疗、养老等费用后，其他债权的清偿率为零。同日，该破产财产处理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
2006年12月20日，清算组以轧花厂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经债权人会议一致通过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认可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原审法院根据清算组的申请依法作出（2006）楚破字第9号-2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定清算组提出的破产财产处理分配方案合法、可行，同意轧花厂清算组提交的轧花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同日，清算组以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已经债权人会议通过、职工安置工作已经结束向原审法院申请终结破产还债程序。同日，原审法院根据清算组的申请，依法作出（2006）楚破字第9号民事裁定：一、终结轧花厂破产程序；二、保留部分清算组成员处理善后事宜。
2007年6月6日，原审法院通过淮安日报刊登公告，宣告轧花厂经破产清算，破产财产经支付破产费用和职工债权后其他债权的清偿率为零，原审法院根据清算组的申请终结轧花厂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
2007年6月11日，清算组以轧花厂破产，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结，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注销了轧花厂的企业法人资格。
2012年11月9日，禹文俊等信访人（包含原告汤朝亚）以他们系苏嘴供销社轧花厂长期工，要求解决生活养老问题向被告供销总社提起信访。2012年12月3日，被告供销总社作出淮供发（2012）52号答复意见书：“鉴于上述情况，你们无劳动人事部门招录用工手续，也从未与苏嘴供销社轧花厂签订过用工手续，不属于苏嘴供销社轧花厂职工。根据国家和省、市有关规定，你们不应由苏嘴供销社轧花厂负责解决养老生活问题。”
禹文俊等信访人因不服供销总社的信访答复意见书，向淮安区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2013年1月22日，淮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淮信查字（2013）02号复查意见书：“经查：你们在苏嘴镇轧花厂务工，无劳动部门招录用工手续，也从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棉花生产加工是季节性的工作，每年在集中加工期间，你们到苏嘴镇轧花厂从事劳务，厂方根据你们的劳动量支付劳务报酬（工钱），生产结束后你们自行离厂，且苏嘴镇轧花厂已于2006年12月经区法院裁定破产，由工商部门注销登记，所以你们要求由苏嘴镇轧花厂为你们缴纳养老保险的问题没有政策依据。综上所述，区政府决定维持区供销总社的信访答复意见。”
禹文俊等信访人不服淮安区人民政府的信访复查意见，向淮安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2013年3月12日，淮安市人民政府作出淮信核字（2013）016号复核意见书：“经核查，你们原在苏嘴镇轧花厂务工，没有劳动部门招录用工手续，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通过你们从轧花厂领取的报酬来看，你们在轧花厂的工作属于季节性的工作，你们与轧花厂的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是劳务关系，所以你们要求轧花厂为你们缴纳养老保险费没有依据。同样的，你们要求轧花厂给予你们经济补偿也没有依据。综上，淮安区人民政府对你们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并无不当，予以维持。本复核意见为该信访事项终结意见。”
2013年5月23日，原告汤朝亚向淮安市淮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被告给付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2013年5月28日，仲裁委员会以原告的仲裁申请超过劳动争议仲裁申请时效为由，作出淮劳仲不字（2013）第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3年6月13日，原告诉至原审法院。
庭审中，原告向法院提供马文清、吉洪柱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轧花厂出具的荣誉证书一份，苏嘴供销社工作服一件等证据，以证明其系苏嘴供销社下属单位轧花厂的职工。
被告供销总社、苏嘴供销社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马文清、吉洪柱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不予认可，出具证明的两位证人没有到庭作证，且劳动关系问题也不能凭借个人的证明就可以认定的；2、原告提供的荣誉证书也不能证明劳动关系，原告系轧花厂的季节劳务工，在棉花加工工作中成绩突出被评为先进个人，不能借此证明劳动关系；3、原告提供的工作服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该工作服是谁的，是谁制造的，是谁使用的，是哪个单位的，无法证实，故该工作服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
原审原告汤朝亚诉称，原告于1980年进入轧花厂担任电工职务，后轧花厂效益不好开始逐步减产，原告于2001年被调往苏嘴供销社合东分厂。人事关系、工资清单及会计凭证转往被告苏嘴供销社，期间轧花厂未给职工缴纳各类社会保险，也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2007年6月28日，轧花厂经楚州区（现淮安区）人民法院裁定破产被责令关闭注销，但未通知原告，也未对职工进行安置。直至2012年，被告供销总社在苏嘴拍卖原轧花厂厂房时，原告才知道轧花厂已破产，而债权债务都由被告供销总社接管。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请求安置均被拒绝。现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苏嘴供销社的劳动关系；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补偿金13200元；3、两被告为原告缴纳养老、医疗保险。
原审被告供销总社、苏嘴供销社辩称：1、轧花厂系独立的法人，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其已于2006年宣告破产，其主体已经不存在，原告对两被告提起诉讼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原告与轧花厂不存在劳动关系，与两被告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轧花厂于2006年已经法院裁定破产。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轧花厂于2006年9月15日进入破产程序，2007年6月6日宣告破产程序终结。原告主张其于1980年进入轧花厂工作，与轧花厂存在劳动关系，但轧花厂破产程序已经终结。供销总社系轧花厂的主管部门、苏嘴供销社与轧花厂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轧花厂破产后，供销总社及苏嘴供销社与轧花厂之间也无权利义务承继关系，故供销总社以及苏嘴供销社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汤朝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交10元），退还给原告。
一审宣判后，汤朝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苏嘴供销社与轧花厂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其主管单位为供销总社。轧花厂系苏嘴供销社出资成立，也是轧花厂破产清算厂房的实际买受人，又是轧花厂权利义务的承继者，系本案适格被告。2、根据（2006）楚破字第9号民事裁定书：保留部分清算组成员处理善后事宜。而被上诉人供销总社是轧花厂破产清算组的主要成员，故应当对轧花厂的后续事宜承担责任。3、上诉人系轧花厂的长期工，与轧花厂形成了劳动关系，在破产财产处理方案中有286200元的可分配财产，用于职工安置、身份置换及医疗、养老等费用，但该分配方案却与破产案卷宗内的一份情况说明“因轧花厂的职工关系都已经调回苏嘴供销社，所以没有职工需要安置”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经济补偿。
两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叶从高诉两被上诉人劳动争议纠纷案（与本案同一性质），已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已生效。综上，请求二审维持。
经本院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上诉人主张，苏嘴供销社系轧花厂破产后的实际买受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轧花厂于2006年9月进入破产程序，于2007年6月6日宣告破产程序终结。虽然被上诉人供销总社是轧花厂的主管部门，但苏嘴供销社与轧花厂之间权利义务并没有承继关系，故供销总社、苏嘴供销社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汤朝亚起诉两被上诉人，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汤朝亚主张其于1980年进入轧花厂工作，与轧花厂存在劳动关系，在诉讼中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汤朝亚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上诉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汤朝亚负担。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赵骏飞
审判员 钱明芳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丁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