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萍刑二终字第39号
原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某，男，1996年3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93年1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1年3月11日出生于山西省怀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审理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车某、宋某、白某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2月9日作出（2014）安刑初字第3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车某、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孙某自2014年4月在网上发布应聘酒吧DJ工作后，传销人员李某（起诉指控称在逃）为发展孙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便以招聘工作为名约孙某见面，孙某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5月2日来到萍乡。李某得知后将其骗至萍乡市七星大酒店附近一私宅3楼的传销窝点。进屋后，孙某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遂提出回家，该传销窝点的被告人车某、宋某、白某等人阻止，威胁后将其关在房内看守。
2014年5月17日14时许，孙某看见传销组织的负责人车某回到传销窝点，遂再次提出回家。车某、陈某（起诉指控称在逃）心怀不满，对孙某威胁后将其随身携带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莱恩牌声卡、魔音牌耳机要走。随后，车某又迫使孙某交出693元现金、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及银行卡密码，并让其父亲孙某乙汇一万元至该卡上。见孙某不同意，车某便用孙某手机发短信让其女友汇钱，孙某女友周吕瑾收到信息后立即汇了3000元至孙某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上。此后，传销人员从该卡内取走4100元。车某离开后，宋某、白某受车某指使将孙某叫至仓库以买电脑为名让其家人汇款，见孙某不同意，宋某便扇了孙某几巴掌，迫使孙某拨通其父亲孙某乙的电话。电话中，宋某对孙某乙威胁恐吓，并让其打一万元至孙某银行卡上。之后又发“老家伙，你最好快点，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了，我下午就要看到钱到账。”“你要想再见到你儿子，就快点把钱打过来，多的话我不想多说”短信催促孙某乙尽快汇款。后来，孙某趁宋某等人未注意，从宋某手中夺回手机，打开窗户大喊救命，白某见状冲上去抓住孙某将其拖下，其他传销人员听到后也冲进房间用被子盖住孙某的头并对其拳打脚踢。宋某随即向车某汇报此事，并按照车某的安排将孙某转移至秋收广场附近的传销窝点。当宋某、白某带着孙某行至秋收广场时，被巡逻至此的公安民警盘查抓获。后公安民警在萍乡市中医院工作人员配合下将车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孙某的陈述以及孙某辨认车某、宋某、白某的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于2014年5月2日被李某以介绍工作为由骗到萍乡从事传销活动。到传销窝点后，有人以打电话为由将他的手机骗走，后“邱冲”就说帮他介绍新工作，他意识到不对便提着行李打算离开，这时有七八个男的从房间冲出来，有人拉他的行李，“陈某”等人还打他，后来车某就安排别人在他睡觉时守着。5月3日或者4日的时候，车某安排白某守着他，又跟他讲直销的好处，但他一直没有答应加入传销组织。
5月17日下午，车某回到传销窝点后，他又提出要离开，车某就吩咐白某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拿走，后来车某又将他的声卡和耳机找了出来，还威胁他说“你不要让我过来你这边，过来了你就会知道结果怎样”，旁边的宋某、白某等人也起哄说“就是”。他因害怕便将钱包也交给车某。后因为钱包内现金太少，车某等人又威胁他将银行卡密码告诉了车某。车某还让他跟家里要1万元钱，他没有说话，车某拿他的手机发了短信给他女朋友，他女朋友汇了一些钱过来后，车某带着他的东西离开，走之前车某还吩咐宋某督促他赶紧向家里要钱。
车某走后，宋某和白某把他带到另外一个房间，让他向家里要钱，他没有做声，宋某用巴掌拍打他的脸并拨通他爸爸的电话让他和家里联系，后宋某就直接要他爸爸给1万元钱，并威胁说不给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后他趁宋某不备，将手机抢过来并爬上窗户打算逃走，不知道是宋某还是白某冲上来抓住他的脖子，他喊救命后房间外面的人全部冲上来将他按在地上，并用被子盖住他的头，对他拳打脚踢。后宋某等人将他带到秋收广场附近，并再次发短信给他家里勒索钱财。
2、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他儿子孙某到萍乡应聘工作，5月17日，孙某打电话给他要钱，并说陷入传销窝点，随后一陌生男子让他打1万元至孙某的银行卡上，并发短信“老家伙，你最好快点，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了，我下午就要看到钱到账”，随后他报了警。当天20时许，孙某打电话给他说已经被公安民警成功解救。期间，传销人员对他儿子进行殴打威胁，并抢走笔记本电脑、声卡、耳机、693元现金、银行卡等物品，并向孙某朋友索要了3000元，加上孙某自己的1100元钱共计4100元全部被取走。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车某、宋某、白某分别带领侦查人员来到本市城区七星大酒店附近的一私宅3楼，指认该处就是他们限制孙某人身自由并抢走其随身钱财的地点。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车某、宋某、白某分别通过相片辨认出对方就是共同在本市七星大酒店附近出租屋内限制孙某人身自由并于2014年5月17日采取威胁、恐吓手段抢走孙某随身钱财的人；孙某通过相片辨认出车某、宋某、白某就是自2014年5月2日起将其控制在萍乡七星大酒店附近一私宅内，并于同年5月17日采取威胁、殴打方式拿走其随身携带财物并取走其建设银行卡4100元钱的人。
5、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孙某手机提取宋某用孙某的手机发短信威胁孙某的父亲，并索要钱财的短信内容。内容如下：“6227000361050059234孙某”。“老家伙，你最好快点，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了，我下午就要看到钱到账。”“小飞，你说明都不说，我们怎么给你打钱？”“你要想再见到你儿子，就快点把钱打过来，多的话我不想多说。”
公安机关依法从孙某的手机中提取周吕瑾于2014年5月17日14时15分许存入孙某尾号2934建设银行储蓄卡3000元，同日16时26分取走4100元。
宋某发短信威胁被害人孙某女朋友并索要钱财的信息，内容如下：“想让你男朋友回去，就快点把钱打过来，晚了，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6、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证实孙某建设银行账户6217000360001116880于2014年5月17日由周吕瑾存入3000元，同日被取走4100元。
7、通话记录，证实孙某手机1863592****与其父亲手机1829591****在2014年5月17日有多次通话记录。
8、购物单据，证实孙某以1536元购买了HTCG26；于2013年8月以1930元购买了魔音耳机一个、2013年7月以3950元购买了莱恩声卡一台、2012年7月以3950元购买了华硕K53SD笔记本电脑一台。
9、南航机票，证实孙某于2014年5月2日乘坐飞机到达长沙。
10、被害人出具的赔偿清单，证实被害人要求犯罪嫌疑人赔偿的相关材料。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实孙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2、价格鉴定意见，证实华硕K53SD笔记本电脑价值2478元、莱恩3系声卡价值3078元、魔音牌K53SD耳机价值1244元。
13、户籍证明，证实车某出生于1996年3月8日（无前科劣迹）；白某出生于1991年3月11日（无前科劣迹）；宋某出生于1993年12月14日（无前科劣迹），三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4、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18日公安民警在秋收广场靠金典城附近将白某、宋某抓获。宋某、白某归案后，一个叫车某的男子打电话给宋某，并且孙某向公安民警反映车某也是限制其人身自由并抢了其财物的嫌疑人。随即，公安民警赶至萍乡市中医院，请医院工作人员配合谎称宋某、白某出车祸受伤，让车某赶紧到萍乡市中医院，在孙某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在中医院附近将车某抓获。
15、被告人车某的供述，证实他在萍乡七星酒店附近的居民楼三楼做直销，将黛姿诗贝化妆品卖给朋友及认识的人，自己买后邀集他人买，并按比例提成发展下线。他是这个“家”的“家长”，该房间的事情由他负责，家里有宋某、白某、李某、陈某、陶真红、孙某。他们的大门被反锁，钥匙由宋某保管，宋某等人想出去需得到他及张军的同意。李某于2014年5月2日将孙某带至他们房内，他指使白某跟着孙某，不让其单独离开房间，直至四五天前，孙某觉得他们是搞传销便要求离开。同年5月17日，张军打电话给他问孙某的情况，他说孙某想走，后张军让他将孙某的电脑、声卡、银行卡、钱等财物交给张军。之后，他对孙某说“把你的电脑拿过来”，孙某不说话，白某将孙某的电脑拿过来给他。他又说“你的声卡呢”，陈某将孙某的声卡及耳机拿出来给他。他又对孙某说“你身上多少钱”，孙某将身上的600余元钱、银行卡、身份证放在桌上，并询问得知孙某的银行卡密码。之后他让孙某叫家人打钱，孙某不说话。他说“你不要让我走过来。”（意为走过去你就会挨打）。孙某说父母没钱，他便用孙某的手机以孙某的名义让孙某女朋友汇钱，孙某女朋友汇了3000元过来。他随后将孙某的钱财交给张军，让宋某、白某看着孙某，不要让孙某离开房间，并要宋某等人督促孙某继续找朋友要钱，宋某、白某答应。之后宋某打电话给他说孙某大喊救命，宋某与白某强行将孙某拉下。
16、被告人宋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2日，孙某被骗至萍乡七星酒店附近的一栋出租房3楼传销窝点。他是5月14日到该窝点，孙某被骗后不愿留下，他们强行限制了孙某的人身自由，车某将传销窝点大门钥匙交给他保管，并安排他们将房门反锁不让孙某离开，每天派人带孙某打牌唱歌上课，并睡在孙某旁边。5月17日14时许，他回家发现车某、“小白”、“阿威”、“小红”、孙某在客厅，孙某的笔记本电脑、耳机等物品放在桌上，随后车某将孙某的笔记本电脑、耳机、声卡、银行卡、身份证、几百元现金拿走，并让孙某向其女朋友要钱，见孙某不予理睬，车某便用孙某的手机发信息给孙某的女朋友要钱。十分钟后，孙某的女朋友将3000元打在孙某的银行卡内，随后车某将孙某的手机交给他，并指使他让孙某的家里打1万元，说完车某便提着孙某的物品离开。之后他和“小白”将孙某带入仓库，让孙某以买电脑为名让其父母打钱到卡，孙某不说话，他便扇了孙某几个耳光，之后将手机交给孙某，孙某打电话给孙某爸爸让其打钱过来，没钱不让走。孙某爸爸问要多少钱，他说“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要想让你儿子回去的话，就给他打一万元钱过来”，并发短信告知孙某银行卡的账号。还发短信说“老家伙，你想要你的儿子的话就快点把钱打过来”。之后，孙某趁他们未注意抢走手机，跑至窗户处打开窗户准备跳，大喊救命。他与“小白”见状将孙某拖下按在床上，客厅的人听见后也冲进一同按住孙某，他走出房门打电话给车某说孙某准备跳楼，他们应该怎么处理。车某让他们分两批离开，前往秋收广场。进去后发现孙某趴在地上，身上蒙着被子，“小白”用脚踢孙某，他让“小白”等人停止，分批离开。之后他与“小白”、孙某到秋收广场，孙某爸爸打电话过来，他就问对方钱准备好了没有，对方说没有，他就说“钱没准备就不说了”。随后车某问孙某家是否准备钱，他说没有，车某又让他向孙某的女朋友要钱，他则打电话给孙某的女朋友说孙某在他们手上，如果想见的话就打5000或10000元钱过来。挂掉后发信息给孙某女朋友说“你钱准备好没有，你想见你男朋友就早点打钱过来”，之后公安民警见他们鬼鬼祟祟便将他们抓获。
17、被告人白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3日，他来到车某、宋某、陈某、李某、陶真红、张旭南等人所在的七星酒店后面的传销窝点，该窝点由车某负责。孙某于5月2日被李某骗至该窝点，到达后孙某不愿留下，他们则将大门反锁不让其离开，每天给孙某上课，带孙某打牌。车某还让他跟着孙某，不让孙某单独离开。5月17日，车某问孙某是否考虑清楚，孙某说想回家，车某让孙某交钱买产品，孙某未答应，陈某则将孙某的笔记本电脑、声卡、耳机拿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之后车某又将孙某一张身份证、一张银行卡、600余元的现金拿走。随后，车某用孙某的手机以孙某的名义发信息让孙某的女朋友打钱，十分钟后，孙某的女朋友打了3000元现金到孙某的银行卡上，车某询问得知孙某的银行卡密码后拿包离开，并将孙某的手机交给宋某，说钱不够，指使宋某让孙某去索要1万元钱。之后，他与宋某将孙某带至女寝室，宋某让孙某给家里打电话说买电脑需要钱，孙某不肯打，宋某就扇了孙某几耳光，孙某不得已打电话给孙某的爸爸说需要钱，没钱不让走。孙某爸爸问需要多少钱，宋某说孙某在这里，拿一万元钱过来。之后，孙某趁他们未注意从宋某手中抢走手机，准备从窗户跳出，并大喊救命，他与宋某见状将孙某从窗户上拖下按住，房外的人见状也会同他们将孙某按住。宋某打完电话让他们停止殴打，并说车某让他们分两批离开，他与宋某、孙某在撤离后遇大雨便在秋收广场棚子下躲雨，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车某、宋某、白某为迫使他人参与传销活动，伙同他人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三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方法，当场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被告人宋某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使用威胁手段要孙某父亲汇款1万元构成敲诈勒索罪（未遂）的意见。经查，三被告人当场对被害人孙某使用暴力，并打电话言语威胁孙某父亲汇款1万元至孙某个人账户，钱尚在孙某控制之下，应视为当场劫取财物，三被告人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车某、宋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三被告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在着手实施抢劫犯罪行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车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宋某、白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被告人车某、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白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非法拘禁一人超过二十四小时，均可酌情从重处罚；同时对被害人有殴打行为，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车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被告人宋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3、被告人白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车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某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孙某自2014年4月在网上发布应聘酒吧DJ工作后，传销人员李某（起诉称在逃）为发展孙某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成为其下线，便以萍乡“天上人间”娱乐场所需招聘一个DJ为名邀孙某来萍乡，孙某信以为真，遂于2014年5月2日来到萍乡与李某见面。之后，李某将孙某骗至萍乡市七星大酒店附近一私宅3楼的传销窝点。进屋后，孙某发现自己被骗进传销组织，遂提出回家，该传销窝点的上诉人车某、宋某、原审被告人白某等传销人员加以阻止，对其威胁后将其关在房内看守。2014年5月17日14时许，孙某见该传销窝点的负责人车某回到该窝点，遂再次提出回家。车某、陈某（起诉称在逃）心怀不满，对孙某威胁后，将孙某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莱恩牌声卡、魔音牌耳机拿走，随后，车某又迫使孙某交出随身携带的现金693元及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卡，并迫使孙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要孙某让其父亲孙某乙汇一万元至该卡上。孙某不同意，车某便用孙某手机发短信让其女友汇钱，孙某女友周吕瑾收到信息后立即汇了3000元至孙某的银行卡上。后传销人员从该银行卡上取走4100元钱。车某拿着孙某的财物及银行卡离开后，宋某、白某受车某的指使将孙某叫至“仓库”（隔壁房间），要孙某以买电脑为名要家人汇款，孙某拒绝，宋某便扇了孙某几巴掌，迫使孙某拨通其父亲孙某乙的电话。孙某在电话里向孙某乙要钱，孙某乙得知孙某落入传销窝点后，问孙某要多少钱，孙某便将手机交给宋某，宋某在电话里威胁恐吓孙某乙，要其打一万元到孙某的银行卡上。之后又发短信息：“老家伙，你最好快点，你还想不想要你儿子了，我下午就要看到钱到账及你要想在见到你儿子，就快点把钱打过来，多的话我不想多说。”催促孙某乙尽快汇款。宋某还要孙某向其他亲戚要钱时，孙某从宋某手中夺回手机，跑到窗边打开窗子大喊救命，白某见状冲上去抓住孙某将其拖下，其他传销人员也冲进房间，并用被子盖住孙某的头对其拳打脚踢。宋某随即向车某汇报此事，并按照车某的安排将孙某转移至秋收广场附近的传销窝点。当宋某、白某带着孙某行至秋收广场时，被巡逻至此的公安民警盘查抓获。后公安民警在萍乡市中医院工作人员配合下将车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孙某伤情评定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通话记录，购物单据及价格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归案说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车某、宋某、原审被告人白某为迫使他人参与传销活动，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三人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迫被害人要其亲属汇款至被害人的银行卡上以便获取，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抢劫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三人犯数罪，应予并罚。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车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宋某、原审被告人白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抢劫犯罪中，上诉人车某、宋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白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车某、宋某、原审被告人白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非法拘禁一人超过二十四小时，均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车某、宋某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干成
审判员 易玉奇
审判员 钟 琰
二〇一五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舒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