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伊州民一终字第6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治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宏，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朱嵩，新疆文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塔城一分公司。负责人：邹刚，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易守明，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以下简称精益电力公司）、原审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塔城一分公司（以下简称智丰塔城分公司）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不服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守明，被上诉人精益电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嵩，原审被告智丰塔城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守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名称由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6日变更为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军更换为周宏。2012年8月8日，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和什托洛盖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220千伏丰泉Ｉ、Ⅱ线占压规划用地迁移改造工程输电工程施工合同》。同年9月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安装调试、旧线路拆除等劳务部分分包给智丰塔城分公司，该公司负责人是邹刚。在同年12月31日18时30分左右，智丰塔城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用于固定铁塔平衡的临时拉线突然断裂、倾覆，造成在塔上工作的两名职工死亡、两名职工受伤的重大事故。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安监局调查，智丰塔城分公司对事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智丰塔城分公司负责人邹刚与死者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金额1740000元，因智丰塔城分公司资金困难，请求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垫付了1740000元处理死亡职工的善后事宜。后精益电力公司多次催促智丰公司及其塔城分公司偿还其垫付的赔偿款，无果，故起诉至该院，要求智丰公司及其塔城分公司偿还上述款项。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精益电力公司是否应对此起事故承担责任;智丰公司及其塔城分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精益电力公司1740000元赔偿款。关于焦点一，本案的事故的责任已由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安监局作出认定，此起事故的责任就在于智丰塔城分公司，故由智丰塔城分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智丰塔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与伤亡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精益电力公司是应智丰塔城分公司的请求，从精益电力公司处垫付赔偿款，故应返还，精益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该院予以支持。智丰塔城分公司是智丰公司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为此智丰公司要承担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的赔偿垫付款1740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20460元，邮寄费130元，合计20590元，由被告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智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精益电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精益电力公司未将主体变更证据提交法庭质证，不能证明其是适格的主体。精益电力公司称公司原名是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表明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性质，现更名为精益电力公司，表明其是非有限责任公司性质。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不可能改变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除非有限责任公司主体消亡。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具体包括以下五个方面，1.一审依据和政办函[2013]17号《关于塔城地区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线路改迁工程“12.31”倒塔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认定智丰塔城分公司承担事故责任错误。其一，智丰公司至今未收到和政办函[2013]17号文书，该文书对智丰公司尚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此作出认定，采信了无效证据。其二，该《倒塔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事实调查本身存在严重错误，认定钢丝绳突然断裂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没有揭露事故发生及责任的本质。钢丝绳突然断裂，到底是质量合格的钢丝绳断裂，还是不合格的钢丝绳断裂，没有作出认定。钢丝绳是谁提供的，没有查明。合格的钢丝绳断裂导致倒塔，那就必然是塔本身的问题，而非钢丝绳的问题，亦或是施工方案本身的问题等等，该报告未予以查明。其三，该报告正确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施工现场无监理人员。其四，该报告忽略的事实，塔倒塌了，但固定铁塔的预埋螺栓是完好的，螺栓没有变形，螺纹也没有损坏，尽管一审未采信智丰公司提供的现场照片，但现场至今仍保留原样，不可改变。2.一审没有审查精益电力公司在本项目中的责任与义务。引发事故的断裂的钢丝绳是精益电力公司提供的，无论质量是否合格，均是精益电力公司的责任。安全管理义务是精益电力公司约定义务，理应承担安全事故责任。智丰公司承担安全事故责任的前提是由于自身责任造成，本案涉及的安全事故责任非智丰公司自身责任。双方所签的合同附则第一条约定，安全事故责任应由精益电力公司承担。精益电力公司的质量、安全管理、施工方案不到位，导致事故发生。智丰公司塔城分公司与精益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精益电力公司理应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智丰公司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合同当然无效。3.从安全费用的使用上，本次安全事故责任也应由精益电力公司承担，智丰公司塔城分公司与精益电力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中，价款不包括安全措施补助费、文明施工措施费，该费用全由精益电力公司享有，理应承担安全事故责任。4.精益电力公司违反安全规程野蛮施工导致安全事故发生，理应承担安全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施工现场一直下着大雪，属于禁止施工的气候条件，但精益电力公司为了赶工期，以暂支付款项迫使智丰公司不发放民工工资的方式强行施工、野蛮施工，最终导致安全事故发生。5.邹刚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不等于智丰公司就应当承担责任。赔偿协议的谈判是精益电力公司与死者家属进行的，当时的参与部门有安监局、劳动监察大队、公安机关等政府部门。邹刚之所以代表赔偿方签署赔偿协议，是应精益电力公司的要求并承诺款由他们出，目的是避免其上级追究责任，在场的参与部门都很清楚，因此，赔偿款也是由精益电力公司直接支付给受害人家属。无论解决赔偿问题以谁的名义进行，但责任到底该谁承担必须依照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来判定，无论从事实，从合同约定，还是从法律规定，本次安全事故的责任都应当由精益电力公司承担。三、一审适用法律、规定严重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建筑法第四十五条，施工现场安全由施工企业负责，实行施工总承包的，由总承包单位负责。分包单位向总包单位负责，服从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本案应当适用国家电网基建（2011）1753号文件规定，精益电力公司就是涉案工程的施工企业，应当承担安全事故责任。综上，上诉人智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4）塔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驳回精益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由精益电力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精益电力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主体适格，在本案一审过程中，精益电力公司名称变更情况的相关材料已经提交一审法院。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做的《关于塔城地区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线路改迁工程“12·31”倒塔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该批复认定智丰塔城分公司是此次倒塔事故的责任主体，我公司只存在瞒报情况并已经受到行政处罚，智丰塔城分公司是依据该批复给受害人进行赔偿的。智丰公司及其塔城分公司如果对事故责任认定有异议，应当在收到认定的三个月内提出。智丰公司提到的都是规范性文件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智丰公司曲解规章的意思。原审判决案由为返还垫付款纠纷，智丰公司上诉理由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观点不正确，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智丰塔城分公司同意上诉人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2012年10月8日，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暨承包人）与智丰塔城分公司（乙方暨分包人）签订了《分包合同书》，甲方将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Ｉ、Ⅱ线改迁工程中线路安装调试及各项试验、通信工程安装调试、旧线路拆除等工程分包给乙方，甲方供应装置性材料，乙方负责工程施工及消耗性材料；双方在合同中分包人义务部分8.3条约定，分包人需加强安全教育，认真执行安全技术规范，严格遵守安全制度，落实安全措施，确保施工安全；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质量修改、返工、工期拖延、安全事故、现场脏乱造成的损失及各种罚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精益电力公司是否属于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二，2012年12月31日在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线路改迁工程发生的倒塔事故的责任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2014年4月16日,经塔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公司名称变更后，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权利和义务，由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予以承继，一审过程中，精益电力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因此，精益电力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所做的《关于塔城地区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线路改迁工程“12·31”倒塔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该批复同意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安监局《塔城地区和丰工业园区220KV丰泉线路改迁工程“12·31”倒塔事故调查报告》中对此次事故责任的认定，该调查报告认定，这起事故为一起生产安全责任（瞒报）事故，智丰塔城分公司没有认真履行职责，对施工现场安全工作监管不力，进场工作人员安全培训缺失，安全教育培训落实不到位，登高作业人员无登高作业资格证，导致了这起事故的发生；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向政府有关部门上报，瞒报生产安全事故。因此，此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在智丰塔城分公司，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只承担瞒报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并已经受到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安监局的行政处罚。另根据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与智丰塔城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供应装置性材料，智丰塔城分公司负责工程施工及消耗性材料，本案中用于固定铁塔的拉线（钢丝绳）应属于消耗性材料，根据双方所签分包合同的约定，用于固定铁塔的拉线应由智丰塔城分公司负责提供，智丰公司上诉称用于固定铁塔的拉线是由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供，但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对智丰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所签分包合同中分包人义务部分明确约定分包人承担由于自身责任造成的安全事故损失及各种罚款，因“12·31”倒塔事故的责任主体在智丰塔城分公司，对此次事故造成两名职工死亡的赔偿款1740000元，应由分包人智丰塔城分公司承担支付义务，事故发生时，因智丰塔城分公司资金困难，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为了使受害人家属早日拿到赔偿款，在没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义务的前提下，替智丰塔城分公司垫付了该笔赔偿款，因此智丰塔城分公司应当将1740000元返还给原塔城地区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塔城精益电力建设公司。综上，上诉人智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智丰公司返还精益电力公司赔偿垫付款17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0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安智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志坚代理审判员  周丽萍代理审判员  张长胜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春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