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2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宇峰，男，1957年11月12日出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长沙县榔梨街道司法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长沙县，现住长沙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9日被长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经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碧辉，湖南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长县检公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宇峰及其辩护人邓碧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本院报请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盛宇峰为经营宾馆、进行股指期货交易等，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吸收资金，先后向朋友、同事、战友等人“借款”，后又要求上述人员相互介绍、口口相传，并承诺月息1分到1.5分不等的利率支付利息，共计向131名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导致自己债务累累而无力偿还，严重扰乱了社会稳定和金融管理秩序。经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星沙分所审计：被告人盛宇峰共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4910.88万元，归还本金1815万元，未归还本金3095.88万元。2016年4月8日，被害人陈某2等十余人将被告人盛宇峰扭送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盛宇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盛宇峰辩称，其借款对象是亲戚、朋友、同事、战友，均为特定对象，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相互介绍、口口相传不属实，其行为是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不认可《审计报告》，但认可其出具的借据上记载的借款数额，另其不是被扭送至派出所。
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盛宇峰具有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所涉及的对象均为特定对象，且被告人盛宇峰也未向社会公开宣传；2、《审计报告》列明的出借人和借款金额存在重复计算等情况，未归还本金数额与出借人持有的借据记载的数额存在不相符，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参考依据；3、被告人盛宇峰没有犯罪的故意，其所借资金用于正常的投资、经营活动，且已归还部分出借人本息，该部分数额不应计入本案的涉案金额；4、被告人盛宇峰是带着出借人主动至派出所，且表示会努力归还借款，故该案系民间纠纷，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盛宇峰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被告人盛宇峰为经营宾馆、进行股指期货交易等，违反国家金融法律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而吸收资金，先后向亲戚、朋友、同事、战友等人“借款”，后又要求上述人员相互介绍、口口相传，并承诺月息1分到1.5分不等的利率支付利息，共计向131名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000余万元，导致自己债务累累而无力偿还，严重扰乱了社会稳定和金融管理秩序。经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星沙分所审计：被告人盛宇峰共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4910.88万元，其中：实收本金4909.68万元，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2万元；归还本金1815万元；未归还本金3095.88万元；累计支付利息899.82万元，其中：直接支利息898.62万元，利息转本1.2万元。
2016年4月8日，被害人陈某2等十余人将被告人盛宇峰扭送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彭某1、柳某1、陈某1、蔡某、易某1、彭某2、谭某、柳某2、章某1、莫某、彭某3、何某、刘某1、盛某1、盛某2、刘某2、徐某、陈某2、邓某1、黄金华、彭某4、曹某1、易某2、宋某1、雷某1、邹某、刘某3、王某1、肖某、柳某3、宋某2、喻某、李某1、柳某4、易某3、李某2、张某、李某3、杨某1、彭某5、谢某、杜某1、雷某2、王某2、李某4、邓某2、姜某、苏某1、盛某3、苏某2、周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盛宇峰出具的借据及《说明》，证明：上述人员借款给被告人盛宇峰的事实以及借款的本金数额、约定的利率、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等情况。
2、被害人章某2的陈述，证明：被告人盛宇峰找其借钱时，特地问其是否还有亲戚朋友有钱，都可以放到他那里，并口头承诺给予其一定介绍费，后经其介绍，其母亲、妹妹将钱给其放到盛宇峰处的事实。
3、被害人章某1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姐姐章某2认识被告人盛宇峰，并放11万元在盛宇峰处，盛宇峰承诺年息1.5分。
4、被害人柳某5的陈述，证明：其虽认识被告人盛宇峰，但不知道可以在盛宇峰处存钱，2013年9月，柳某4告知盛宇峰投资需要钱，利息比银行高一些，其找到被告人盛宇峰并存10万元至盛宇峰处，后盛宇峰要其介绍朋友、熟人存钱，柳某5在一些场合将该情况告知易某3、李某5、胡某、柳某6等人。
5、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明：其朋友柳某5跟其讲可以把钱放到盛宇峰处，盛宇峰支付一定利息，后其找到盛宇峰，借40万元给被告人盛宇峰，并约定利息。
此外，被害人李某5、陈某2、雷某1、易某3等共计39名被害人陈述均证明通过他人介绍将钱借给被告人盛宇峰，被告人盛宇峰出具借条，并承诺还本付息。
6、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律师事务所星沙分所出具的湘鹏程星专审字[2016]1060号《专项审计报告》及湘鹏程星专审字[2016]1060-01号《补充审计意见书》，证明：对涉案相关事项审计的情况，其中对被告人盛宇峰记载的反映其本人收取出借人借款本金、归还借款、支付利息情况的“4个记录本”和长沙县公安局提供的“99份出借人谈话笔录”进行清理统计，200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盛宇峰采用高息回报（年息10%-15%）的形式吸收131户公众存款，共计吸收存款4910.88万元，其中：实收本金4909.68万元，利息转本产生的本金1.2万元；归还本金1815万元；未归还本金3095.88万元；累计支付利息899.82万元，其中：直接支利息898.62万元，利息转本1.2万元。
被告人盛宇峰记录的“4个记录本”、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据等证据予以印证。
另证明，对被告人盛宇峰存款资金主要去向初步清理情况及银行流水清理情况审计后，已初步查明其资金流入、主要用途及去向，其中，被告人盛宇峰自2010年6月18日起与方正期货有限公司签订期货经纪合同，进行期货交易，且因炒股指期货亏损1413.1万元。尚有769.86万元资金去向不明。
方正期货经纪合同及被告人盛宇峰的开户信息资料、存折复印件及活期存款明细对账单等证据予以印证。
7、被告人盛宇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于1984年退伍后在榔梨镇政府上班，2000-2014年任榔梨镇司法所所长，案发前在榔梨街道上班。其自2003年开始陆续向他人借钱，目前，出借人的利息大部分已结清，尚有欠款1500万元左右，现无偿还能力。因其在榔梨街道工作三十多年，认识很多人，借钱的人基本上都是同事、朋友或熟人，其中章某2、杜某1、李某6、李某4、张某、卢某、雷某2是其单位的同事；宋某3、易某4、易某5、黄某1、李某7、李某8、柳某4、柳某7、柳某2、李某9、易某6、易某7、柳某8、宋某1、宋某2、柳某5、李某5、易某8、陈某3、易某2、雷某1、邓某1、伍某、孪兴大、柳某9、陈某4、易某3、陈某2、刘某2、刘某5、李某10、周某2、徐某、李某11、柳某10、黄某2、杨某2、柳奇、罗某、曹某2明等都是其熟人。
其借钱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以付息的方式找同事、朋友等人借；二是其他人员听说钱放在盛宇峰处能按期拿到息钱而主动将钱出借，或者是别人介绍来的，因为其熟人之前在盛宇峰处放了钱，然后就介绍了他人把钱放在盛宇峰处，其本人没有宣传。
出借人大部分通过转账的方式将借款转给被告人盛宇峰，极少部分出借人是通过直接给现金的方式。借款时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一分，付息时间有一个月、一个季度或半年，出具的都是其制好的格式化借条，借条上注明约定的利息。其支付利息的方式都是本人上门付现金，由出借人在付息清单上签字确认，其未详细告知出借人借钱的用途，出借人仅知晓借钱是用于投资。
其借钱主要用于：2003年在榔梨街道东六线自建房屋，即汇兴宾馆；2005年在榔梨街道土岭社区综合市场购买一栋楼，因汇兴宾馆负债经营，加之要偿还之前的借钱利息，其继续在外借钱，后又将借来的钱用于炒股指期货，亏损500万-600万元左右。
另证明，其经济来源即工资大约4800元/月,其与前妻何赛君已协议离婚，财产分配是自建房产即汇兴宾馆、车牌为湘Ａ×××××的丰田牌轿车归其所有；买受房产即榔梨街道土岭社区综合市场A8栋126号归何赛君所有；所有债务归被告人盛宇峰负担。
8、《车辆信息》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盛宇峰名下的牌号为湘Ａ×××××丰田牌小型汽车的车辆信息，因出借人将盛宇峰扭送至派出所时将该车扣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要求予以保管，派出所未对该车进行扣押。
9、房屋产权情况登记查询表，证明：被告人盛宇峰以汇兴宾馆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抵押贷款220万元；以榔梨街道土岭社区综合市场A8栋126号房产向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星城支行抵押贷款100万元、向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榔梨支行抵押贷款45万元。
1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盛宇峰的基本情况，与查明的事实一致。
11、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8日，陈某2等十余人将被告人盛宇峰扭送至榔梨派出所，并称盛宇峰以投资理财等方式借走相关人员几千万现金，现无力归还，请求予以处理。
被告人盛宇峰及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
1、《证明》及户籍信息、《谅解书》，证明：李慧兰、潘某、刘某6、盛某2、李某12等人与被告人盛宇峰系亲戚或朋友关系，且上述5人及被害人盛某3、盛某4、杜某2、姜某均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盛宇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2、被告人盛宇峰的退伍军人证明书、残疾军人证及荣誉证书、离婚证、危情报告等，证明：被告人盛宇峰的个人情况，其与前妻何赛君于2016年3月30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且因本案于2016年4月5日向相关部门人员递交了危情报告。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综合全案证据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盛宇峰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1、被告人盛宇峰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能够证明被告人盛宇峰不具有吸收资金的资质，却以个人名义吸收他人资金，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关于“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的条件。2、被告人盛宇峰虽辩称其没有主动向社会公开宣传，但根据2014年3月2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某字〔2014〕16号）（以下简称“《意见》”）载明的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该案中被害人章某2、柳某5等人的陈述证明其借钱给被告人盛宇峰时，盛宇峰提出可以介绍其他人将资金放至其处，且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借条、被告人盛宇峰的供述及借款记录本信息等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盛宇峰的亲朋好友通过口口相传、以人传人的宣传方式介绍他人存款至盛宇峰处，被告人盛宇峰亦承诺给予1%-1.5%的利息，该承诺内容具体明确，足以证明被告人盛宇峰主观上具有积极推动信息传播或者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的故意，即认定被告人盛宇峰“向社会公开宣传”符合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3、被告人盛宇峰的供述、被害人陈述及相关借条均证明被告人盛宇峰在吸收他人资金之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予固定回报，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关于“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的条件。4、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盛宇峰的借款记录信息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盛宇峰除了向亲朋好友等人吸收资金外，与其不相识的其他人员通过上述人员的口口相传或者介绍也将个人款项存至盛宇峰处，《意见》第3条明确：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本案被告人盛宇峰最初是向亲友、同事等人员吸收资金，但随后吸收资金的渠道不断发生扩散、辐射，盛宇峰明知这一情况而予以放任，故其行为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关于“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条件。
综上，被告人盛宇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四个条件，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即被告人盛宇峰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全部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盛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宇峰借款的对象是亲戚、朋友、同事、战友，均为特定对象，且未向社会公开宣传，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宇峰所吸收资金用于正常的投资和经营活动，无犯罪故意，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盛宇峰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盛宇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经查，湖南鹏程有限责任会计律师事务所星沙分所先后出具《专项审计报告》及湘鹏程星专审字[2016]1060-01号《补充审计意见书》是对被告人盛宇峰记载的反映其本人收取借款本金、归还借款、支付利息情况的“4个记录本”和长沙县公安局提供的“99份出借人谈话笔录”，并结合被告人盛宇峰出具的借据进行清理统计，该审计程序合法，与案件待证事实相关联，全案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故予以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证不能作为本案参考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宇峰已归的借款数额不应计入本案涉案金额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另认定涉案金额时应将利用利息转存部分的金额予以扣除，因为该部分不属于被告人所吸收的资金，计算时应当予以减扣。故认定被告人盛宇峰共计吸收社会公众存款4909.68万元，已归还本金1815万元；未归还本金3095.88万元。
（三）关于被告人盛宇峰的到案情况。经查，在案的书证及被害人陈述证明2016年4月8日，陈某2等十余人将被告人盛宇峰扭送至长沙县公安局榔梨派出所，故对被告人盛宇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盛宇峰是带出借人主动至派出所，而不是被扭送至派出所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宇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盛宇峰在案发前已归还部分非法吸收的存款，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且本案部分被害人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盛宇峰表示谅解，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责令退赔。据此，为维护社会稳定和金融管理秩序，保障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宇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9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盛宇峰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伶俐
人民陪审员 彭中术
人民陪审员 庄二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刑法刑法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刑法刑法（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刑法刑法（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刑法刑法（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刑法刑法（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刑法刑法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刑法一百七十六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第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刑法一百七十六条（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刑法一百七十六条（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刑法一百七十六条（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4〕16号）
二、关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中的“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
三、关于“社会公众”的认定问题
下列情形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
(一)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
(二)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