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媛，1958年9月8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扬芬，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江苏天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街道金箔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周灿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巨根，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江苏苏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彭国媛因与被上诉人南京万安陵骨灰纪念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陵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5）江宁开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彭国媛的委托代理人王扬芬、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巨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国媛一审诉称：自南京万安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安公司）成立后，其为万安公司董事。万安公司系从事墓穴开发经营活动的经济实体，但自成立之后曾因资金短缺陷入困境。经公司董事会决议，由其代万安公司垫付所需要的费用。自2007年起，其为万安公司垫付了相关开支费用，如员工工资、管理人员的差旅费用等。截止至2011年1月，其共垫付费用累计1565596.50元。所垫付费用，由万安公司经理唐琼、万安公司总经理彭省一分别于2008年6月、2010年12月进行了确认，且万安公司的财务账册亦进行了记载。万安公司于2011年1月25日变更为万安陵公司。彭国媛已不再是万安陵公司的董事，并已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万安陵公司向彭国媛偿还借款1565596.50元。
万安陵公司一审辩称：1、彭国媛诉请的借款不成立，其从未向彭国媛借取过任何款项，彭国媛仅作为原股东郭某的代理人参加过董事会，彭国媛在董事会的发言系代表郭某副董事长的意见；2、彭国媛提供的两份收条是虚假的，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免除了唐琼总经理的职务，并要求唐琼移交财务资料及其他公司财产，但唐琼并未向其移交财务资料，而是将财务凭证交给彭省一，并向彭省一出具了虚假的借款收条，彭省一为此还支付给唐琼贿赂20万元。彭省一系彭国媛之兄，双方有密切的利益联系，且彭省一仅为万安陵公司的董事，不担任任何行政职务，更不分管公司财务，无权对外出具债务凭证；3、彭国媛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彭国媛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5日，万安公司召开股东会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如下事项：张静将其占有的8.4%公司股权转让给洪某、刘元平将其占有的5%公司股权转让给郭某、刘立忠将其占有的35%公司股权转让给郭某；转让后公司的出资人为，洪某出资比例为40%，出资额为172万元，郭某出资比例为40%，出资额为172万元，刘立忠出资比例为20%，出资额为86万元；选举洪某为公司董事长，刘立忠、郭某为公司副董事长，彭省一、张文浩为公司董事，陈志国为公司监事。2008年5月30日，万安公司召开临时董事会，出席人员为董事长洪某（召集人）、董事彭省一、董事郭某的委托代理人彭国媛、董事刘立忠的委托代理人陆永强，会议记录载明“主席报告：因彭董事国媛难得由台湾来，紧急通知各位召开临时会议，请各位董事见谅，公司最近半年多来，官司问题层出不穷，一件未平一件又起，本应胜诉却意外败诉，造成公司巨大损失，也让股东丧失信心，计有李争鸣案、东山建工案及吉贵中案，另因原董事长刘立忠的债务问题，债权人纠纷等等，公司为处理这些杂事而耗尽元气，请各董事献策共同解决”“彭国媛代理人：目前诉讼中的官司，李争鸣案律师要壹佰陆拾万的诉讼费，个人认为实在太高，正在议价，为求可以立即上诉，同意先付拾万人民币，取得时效内上诉，另东山建工案，议成玖万伍仟元律师诉讼费，以上两案请董事会认可，另公司一些必要性开支，如土地证件费、监测费及共同认可之员工薪资等，亦请董事会认可，将由本人先行审议后垫付…请董事长要求凌总将章及账册、文件、钥匙交回公司代表人…原12月9日之协议，临时委托唐琼先生为阶段性任务总经理，其阶段性任务均无法在承认期间完成，请董事会讨论其必要性…”“讨论结果：一、董事们一致决议，请凌晓忠于6月3日前交回公章，其在保有公章期间，所有未经董事会同意而签署之文件，一律不予承认，超过6月3日未交回将径自作废；二、董事会一致决议撤销董事长签署对唐琼君之委任书，并请董事长要求唐琼及陈会计清楚移交文件、账册等公司财产”。2008年6月27日，唐琼向彭国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由彭国媛代万安陵园公司垫付人民币贰拾万元正”。唐琼还向彭国媛交付了万安公司的部分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彭国媛向唐琼支付了20万元。2010年12月5日，彭省一向彭国媛出具收条一份，载明“兹收到彭国媛女士代万安陵园垫付公司支出费用自2007年3月开始至2010年10月总共人民币玖拾捌万贰佰零贰元（980202元）整”。2011年1月25日，万安公司更名为万安陵公司。2014年1月7日，郭某、彭省一与周灿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郭某、彭省一将持有的万安陵公司4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周灿坤，转让总价款为2130万元，该价款包含郭某、彭省一先行代垫的万安陵公司应付第三人陈春明的260万元，郭某、彭省一先行代垫的万安陵公司应付第三人吉贵忠的220万元，在周灿坤付清全部213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郭某、彭省一与万安陵公司再无法律关系。双方还特别约定，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另行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若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应以本协议内容为准。2014年1月9日的万安陵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郭某将所持有的40%万安陵公司股权以17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新股东周灿坤，原股东洪某放弃优先受让权，股权转让后，现有股东出资情况为股东洪某，认缴注册资本258万元，占注册资本60%，股东周灿坤，认缴注册资本172万元，占注册资本40%。2014年7月10日，万安陵公司的股东由洪某、周灿坤变更为洪流、周灿坤、林金洪，法定代表人由洪某变更为周灿坤。
另查明：彭省一与彭国媛系兄妹关系。彭省一曾于2012年1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万安陵公司给付其工资104万元，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其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万安陵公司辩称，彭省一为公司台商投资人的联络人，不是总经理，从来不到公司上班，公司未向其支付过任何费用，2011年1月28日以后，因法律禁止台商投资殡葬行业，彭省一的身份是股份转让款的追款人，公司的总经理自2007年2月至12月是凌晓忠，2007年12月至2008年5月是唐琼，2008年6月1日起是洪某。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彭省一提供的证据虽能证明其与万安陵公司存在关系，但均无法证明双方形成的系劳动关系而非其他关系，因彭省一系台湾省人，按相关规定，在未办理台港澳人员就业证的情况下，在大陆不能和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原审法院于2012年10月22日作出（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彭省一的诉讼请求。彭省一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于2013年2月27日申请撤回上诉。
再查明：2010年9月26日，郭某与徐衍昶签订两方协议，约定郭某将其持有的万安陵公司40%股权转让给徐衍昶，转让价款1750万元。2011年1月27日，郭某将万安陵公司40%股权变更至李世平名下。2011年4月8日，郭某与曾宪政、徐衍昶、李世平签订四方协议。后郭某又与曾宪政、徐衍昶、李世平、李争鸣签订五方协议。2011年7月27日，李世平在万安陵公司40%股权变更至李争鸣名下。2011年8月9日，郭某、李世平、李争鸣签订协议书，约定李世平每月底前向郭某支付200万元，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后因李世平、李争鸣未付清股权转让款，郭某起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其与徐衍昶等人签订的协议，收取的400万元定金不予退还，80万元转让款退还。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作出（2012）宁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判决：1、解除郭某与徐衍昶、李世平、曾宪政、李争鸣等人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协议；2、李争鸣协助郭某将李争鸣名下的万安陵公司40%股权变更至郭某名下；3、郭某向李世平返还480万元；4、驳回郭某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业已生效。
一审庭审中，万安陵公司申请证人洪某出庭作证。洪某陈述：万安陵公司当时是郭某出面来投资，郭某有一笔台商出资，但万安陵公司从未向彭国媛借款，公司有完整的财务制度，如果向彭国媛借款，会有正规的财务手续，其自2007年6月底至2014年4月止一直担任万安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所有的财务往来都要经其批准，但据其了解，公司并无向彭国媛借款的手续；彭国媛在万安陵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只是郭某的委托代理人，偶尔到公司来看看；彭省一曾受郭某委托，在万安陵公司担任过董事，但并无实职，无权代表万安陵公司；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正式决定唐琼不再担任万安陵公司总经理，实际上唐琼在2008年春节后就没到公司来上过班。彭国媛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交了万安陵公司的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彭国媛向万安陵公司支付借款1565596.5元。万安陵公司认为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应当由其保管，系唐琼被公司解除总经理职务后擅自交给了彭省一，彭省一为取得上述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还向唐琼支付贿赂20万元，唐琼是这些财务账册和财务凭证的主要签字人，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其曾向彭国媛借款。
上述事实，有董事会记录、收条、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2012）宁商初字第74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彭国媛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彭国媛起诉要求万安陵公司向其归还借款，应当对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举证。对此彭国媛提交了2008年5月30日董事会记录、2008年6月27日唐琼出具的收条、2010年12月5日彭省一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万安陵公司向其借款。彭国媛系以郭某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参加了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彭国媛本身并非万安陵公司的股东或董事，彭国媛在董事会上的陈述均系代表郭某，该份记录也仅能证明郭某愿意向万安陵公司垫付部分费用，而不能证明万安陵公司曾向彭国媛借款。彭国媛参加的此次董事会作出了撤销唐琼担任万安陵公司总经理职务的决议，唐琼自2008年6月1日起已无权代表万安陵公司对外出具相关凭证，对此彭国媛也应明确知晓。唐琼于2008年6月27日向彭国媛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万安陵公司曾向彭国媛借款。根据证人洪某陈述，彭省一系接受郭某委托，安排在万安陵公司的董事，在万安陵公司并无实际职务。而自2010年9月26日起至2011年8月9日，郭某就与徐衍昶等人多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万安陵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可见彭省一在2010年12月5日时既非万安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万安陵公司的负责人，且彭国媛与彭省一系兄妹关系，两者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彭省一向彭国媛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万安陵公司曾向彭国媛借款。彭国媛无法证明其与万安陵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无权要求万安陵公司向其返还借款。故对彭国媛要求万安陵公司向其偿还借款1565596.5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彭国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8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890元，由彭国媛负担。
彭国媛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混淆了案件法律关系，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本案双方之间是因代为垫付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本质上属于借贷关系，但是与普通的民间借贷存在区别。双方之间的代为垫付合意已成立并实际履行，唐琼、彭省一向彭国媛出具的收款收条也足以证明彭国媛与万安陵公司之间因代为垫付形成了法律上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彭国媛实际代万安陵公司垫付的款项，万安陵公司应予以偿还。除了收条，彭国媛一审中还提交了万安陵公司的记账凭证原件，足以证明彭国媛垫付款项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表述。法院只要查清彭国媛代为垫付的款项是否为事实，款项是否用于万安陵公司的日常支出，进而再查明万安陵公司对彭国媛所垫付的款项是否付有法律上的偿还义务即可。三、彭国媛是万安陵公司的实际投资人之一。根据相关的事实和证据表明，万安陵公司40%的股权登记于郭某名下，彭国媛等四名台商投资人是借用郭某的名义，郭某仅为挂名股东，如果彭国媛以及其他几位台商不是万安陵公司的真正投资人，洪某在庭审中包括在（2007）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案件中不可能说有四名台湾投资人，而且彭省一不仅为公司董事，还是公司的总经理，2008年5月30日、2008年8月26日的董事会记录也已经充分证明彭国媛是万安陵公司的董事。也正因为如此，在2008年5月30日的会议上，彭国媛要求董事会对其本人为公司已经发生的款项垫付的费用予以认可。万安陵公司一审提供的证人洪某已经确认了彭国媛和另外三名台商系股东身份。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彭国媛所指垫付的本人是指其自己，不可能指郭某。且证人洪某的证人证言前后矛盾，原审法院未对证人洪某明显失实的妨碍民事诉讼的违法行为实施民事制裁。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判决书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实际上是规定的民事概念方面的有关内容，彭国媛表明愿意为万安陵公司代为垫付，因为会议上讲的本人必然指的是彭国媛本人，不是郭某，依据此条款判决驳回彭国媛的请求是错误的。另外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即合法的借贷关系受保护，言外之意，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中存在非法的借贷关系，所以判决驳回彭国媛的一审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彭国媛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安陵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答辩称：一、彭国媛并非万安陵公司的董事，此已有工商登记资料加以证实。彭国媛于2008年5月30日参加万安陵公司股东会议系受公司副董事长郭某的委托，作为郭某的代理人参加了该次会议，由此彭国媛在该会议中丧失了自主身份，其所有的言行应代表郭某。彭国媛对公司免除唐琼的职务及要求向法定代表人移交财务资料等会议内容是知悉的。二、万安陵公司与唐琼之间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案涉20万元依照一审中彭省一的表述意见，显然属于彭省一为从唐琼处取得万安陵公司在2007到2008年的财务资料，而给予唐琼的款项。因而唐琼违背了董事会决议的内容，将万安陵公司的全套财务账册擅自交给了彭省一，此行为严重侵害万安陵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彭省一的身份经（2007）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民事判决书判定，其与万安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彭省一及彭国媛代表郭某参加的万安陵公司董事会会议证实，在2008年5月30日前，万安陵公司的总经理为唐琼，此后万安陵公司的经营工作由法定代表人洪某负责，彭省一无权代表公司为彭国媛出具所谓的债权凭证。同时彭省一与彭国媛存在密切的血缘关系，因此该收据与万安陵公司无关。四、彭国媛一再强调郭某为名义出资人，而实际出资人为四名台湾商人，万安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对公司的投资行为应以工商登记为准，如果存在隐名股东的情形，需向其他股东以及公司予以报备，否则不应对抗公司或其他股东。郭某在2014年1月向万安陵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周灿坤转让其全部股权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包含了其对外所垫付的款项，并且在该协议中已加以列明，因此如果股东存在垫付行为特别是郭某存在垫付行为，应以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准，或者应以郭某的名义通过法律途径或其他途径主张相应的债权，而不应由彭国媛进行主张。万安陵公司并没有发现存在由郭某代为出资，并且隐名身份的相关文书。五、在一审主持的两次质证中，彭省一参与旁听并提供了涉及本案的全部相关财务凭证及资料，显然彭国媛起诉的案件与彭省一存在密切的关系。六、彭省一在2012年已经就劳动关系向万安陵公司提出过给付金钱的主张，即其知悉通过法律途径维护其权益的举措，彭国媛主张2008年左右发生的款项，但直至2015年彭国媛提起本案诉讼，从未向万安陵公司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上诉人彭国媛二审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1、2008年8月26日万安陵公司董事会签到簿第1页、证据2刘立忠2015年11月出具的关于彭国媛代万安陵公司垫付款的说明。以上两证据结合工商登记资料证明：⑴彭省一不仅是万安陵公司的董事，而且是总经理，同时彭国媛也是万安陵公司的董事。⑵登记在郭某名下的40%的股权实际投资人为彭国媛等台商投资者，当时的股东刘立忠、洪某均予以认可，郭某仅为挂名股东。⑶在共同投资期间，因万安陵公司运营出现了困难，公司董事会曾要求彭国媛帮忙先行垫付款项。⑷当时登记在洪某名下的40%股权其中有20%是凌晓忠的，洪某未依法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时，由凌晓忠通过股东会让唐琼任公司经理。
证据3、洪某2007年9月29日传给彭国媛的承诺书传真件，证明彭国媛是董事，而且公司有困难，洪某希望彭国媛安排好时间碰面讨论。
证据4、洪某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有签名没有日期，证明洪某确认他在万安陵公司的40%股权有20%是凌晓忠出资的，凌晓忠参与公司的管理。
证据5、凌晓忠2007年传给彭国媛的传真件，证明在万安陵公司股东内部均承认彭国媛不仅是公司的董事，而且是实际出资人之一。洪某要求彭国媛来南京就公司的事务进行面谈。
证据6、唐琼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唐琼20**年11月经凌晓忠推荐到万安陵公司担任总经理，取代洪某全权处理公司所有事务，2008年6月30日卸任。其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凭证发票、工资、费用都由陈志国会计登记做账。2008年6月27日，其和凌晓忠、刘海峰在金陵饭店把公司财务凭证、发票、公章、营业执照全部移交给彭省一和彭国媛二人。唐琼任职期间，所有费用30多万元由凌晓忠垫付，在把财务及一切手续移交彭省一、彭国媛后，彭国媛个人支付20万元费用，其在出具的收条上签名。唐琼在任职期间无一分钱账目不清，也没有接受彭省一贿赂。唐琼20**年12月21日到庭作证称：因凌晓忠是其同学，其受凌晓忠邀请到万安陵公司帮忙，不拿该公司工资。2008年6月27日之前万安陵公司的经营费用都由凌晓忠支付，因公司后期较为混乱，公司的账册不知道交给谁，洪某也不出费用给凌晓忠。凌晓忠就和洪某、台湾人联系，要求他们出费用。彭国媛代表台湾人说给凌晓忠20万元，要求其将账册交给她。凌晓忠就将账册、公章交给彭国媛，彭国媛支付了20万元，这20万元就是支付凌晓忠之前为公司垫付的费用。彭省一还交纳了1.5万元房租。2008年6月27日其是代表凌晓忠向彭国媛出具了收条。当天，宋某等人的工资签收条其在上签字审批，钱是由陈志国付的，具体流程是员工找其签字确认款项，其签字后员工持单据到会计处领钱，领到钱单子应该给会计。其不清楚钱是否为陈志国支付。唐琼本人不清楚2008年5月份董事会的内容，其是主动辞职，2008年6月27日唐琼将所有事务处理掉，6月28日离开公司。唐琼任职期间，万安陵公司没有做现金日记账及明细账，凌晓忠为公司垫付款项时财务上有无手续不清楚，其不清楚离职前彭省一是否为公司垫付过费用。唐琼知晓公司在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有诉讼，诉讼费、律师费都是其交给律师，具体数字不清楚，钱是公司出的，律师交的。彭国媛认为唐琼的证言能够证明唐琼担任万安陵公司总经理期间，会计为陈会计，并由陈会计登记做账。唐琼对公司经手费用的情况是知情的，但是因为彭国媛垫付了公司的费用，唐琼才向彭国媛移交了相关凭证，对唐琼陈述的费用由凌晓忠垫付的事实不予认可。
证据7，证人郭某当庭陈述，万安陵公司有四名台湾商人作为股东，四名台湾商人以郭某的名义出资，其中有彭国媛，但双方没有签代持股协议等书面协议。郭某平时不参与公司的管理。股权转让是以郭某的名义全权委托彭省一的，具体怎么谈的不清楚。证人薛某当庭陈述，其之前在万安陵公司任经理，负责日常公司的官司、工程等具体事项，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7年4月29日、2007年4月30日、2007年11月22日、2011年11月29日记账凭证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薛某从公司预支现金，之后凭证交公司销账，现金是由唐琼从陈志国会计手上拿钱。证人宋某当庭陈述：以前在万安陵公司，唐琼叫其帮忙监督工程，看工程进度。2008年5月1日的14份共计47606.4元的记账凭证，和2008年6月9日的13份记账凭签名是其本人所签。这些是万安陵公司发生的费用。每次报销的时候，宋某将费用全部整理好让他们结，有些钱是其垫付，有些是预支的，钱是向会计拿，有些是向唐琼拿的。证人蔡某当庭陈述：2001年其在万安陵公司任副总经理，分管工程，2014年10月8日离开公司。其与公司通过法院诉讼解除了劳动合同，目前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中。2006年年底公司法人是刘立忠，其将80%的股权转让给洪某，洪某要出资4315万元购买80%的股权。到2006年年底洪某支付已很困难，故决定将40%股权转让给台湾人彭国媛，注册的名字是郭某，彭国媛和郭某委托彭省一任公司的总经理兼董事。彭国媛是出资人，彭国媛是彭省一的妹妹，和万安陵公司是投资关系，投资了2千多万，占40%的股权，如何打款不清楚。从2006年到2011年的工人工资、工程款等款项都是彭国媛等台湾商人出的。2007年到2011年之间，公司财务作账是洪某的爱人负责，陈志国是出纳，蔡某本人平时报销签字是由洪某审核签字。唐琼是洪某委派到公司的，至于其他人如何报销不清楚，2008年5月30日之前的账都在洪某处。
上诉人彭国媛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能够证明：1、郭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名下股权的实际投资人是彭国媛等人，其未参与公司任何事务。结合洪某的往来信件及董事会记录，能够证明彭国媛是万安陵公司董事的事实。2、薛某、宋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与唐琼一起在万安陵公司工作，其经手的费用基本来自于唐琼，这些费用都是为公司发生的。3、证人蔡某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其将40%股权转让给四名台商包括彭国媛，彭国媛是公司的董事，彭省一是公司的总经理。公司主账会计是洪某的爱人，公司账册均由其爱人保管。
证据8、2008年6月2日、6月27日，宋某等员工出具的收条，证明彭国媛代万安陵公司向员工支付工资4万元。
审理中，上诉人彭国媛认为其为公司垫付的款项构成如下：1、经唐琼审批的费用585394.5元，其中20万元由唐琼出具了收条，但无原始凭证，其余385394.5元是有唐琼签字的记账凭证。唐琼的20万元与385394.5元并不重合。2、彭省一经办的费用980202元，这些费用应由万安陵公司向彭省一支付，实际款项来源于彭国媛，因此彭省一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彭省一经办的费用中，其中下列费用有证据证明是为公司垫付：⑴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64300元，彭国媛持有该诉讼费缴款书，彭省一在原审法院（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案件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另案的退费申请书，万安陵公司对退费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上诉费系由彭省一垫付。⑵2008年6月20日代万安陵公司向江宁区民政局交的测图费14430元，彭国媛持有该发票。⑶2008年7月9日代万安陵公司向江苏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交纳鉴定费5万元，彭国媛持有该收据，并提供了江苏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发出通知缴费的函件复印件。⑷2008年5月30日代万安陵公司向王一冰律师支付山东建工案代理费9.5万元，王一冰律师出具了4.5万元的收条；2008年5月8日代万安陵公司向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万元，系李争鸣案、案号（2007）宁民二初字第266号，彭国媛持有该发票。⑸陈志国2007年4月25日、2008年1月7日向彭省一出具的收款收据及支出证明单，证明陈志国收到用于万安陵公司经营的90600元。⑹2008年6月2日、6月27日宋某等人出具的收据4份，经唐琼签字确认，证明彭国媛代万安陵公司向职工支付了工资4万元。彭国媛主张除了第6项工资收条系二审提供外，其余证据一审中均已提供。上述款项共计364330元。
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对上诉人彭国媛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签到簿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因在于其不应当称为签到簿，应该是董事会的讨论结果，但是不完整、缺页。结合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决议，能反映出彭国媛有签到，但是并不是公司的董事，上面也还记载了凌晓忠，凌晓忠也并非公司董事，该证据仅仅是对出席会议人员名字的记录，故与本案无关联性。2、因刘立忠本人没有到庭，且因刘立忠与万安陵公司之间就转让股权事项有诉讼，其与万安陵公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故对证据2刘立忠的书面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3、因证据3、4、5系传真件或者复印件，故对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即使传真件有原件，也与本案没有关联，相关董事、股东的身份认定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且2007年相关文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4、唐琼提供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虚假的，与彭国媛在一审提供的董事会决议不符，唐琼的免职时间是2008年5月30日而不是6月30日，唐琼之所以延长一个月的时间是为了证明唐琼在6月27日所出具的20万元的字据属于职务行为。唐琼收受了彭省一的20万元，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唐琼的证人证言表明彭国媛主张的38万余元款项并非其个人支付，就彭国媛为何支付20万元，与证人陈述不一致。唐琼陈述是自行离职与事实不符，董事会决议表明其是被罢免。唐琼表示其在2008年6月28日离开公司，27日将所有事务处理掉，说明其在27日将公司公章、财务资料交接他人并非职务行为。5、证人郭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彭国媛对万安陵公司实际出资，涉及两千多万的投资双方却未订立书面代持股协议。郭某现已将股权转让周灿坤，郭某并未提供其向彭国媛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记录。郭某也表示未参与公司经营，其对本案情况并不清楚。证人薛某、宋某表示是从唐琼或者公司会计处支取现金，无法证明彭国媛为公司垫付了款项。证人蔡某陈述不实，郭某的股权并非从洪某处取得，且其陈述2008年公司账册在洪某妻子处保管也与事实不符。6、对宋某等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确认，唐琼应按照董事会决议要求向法定代表人移交财务资料，其无权代表公司。7、对于彭国媛一审提供的证据，万安陵公司认为：⑴对（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判决书应当做完整的审查，万安陵公司委托彭省一办理退费，款项应退到彭省一处，因财务资料由彭省一非法持有，应由其证明款项退至公司账户。⑵测图费发票名称是南京市江宁区殡仪馆，与万安陵公司没有关联性。⑶鉴定费收据不是做账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由彭国媛垫付。⑷对王一冰律师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发票为准。⑸支出证明单是繁体字，收据是简体字，支出证明单上无人签署。彭国媛一审提供了原始财务凭证，先提供的证据证明彭省一与万安陵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显然与本案无关。⑹对工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公司董事会决议已经免除了唐琼的职务，其无权代表公司。同时，郭某向周灿坤转让股权的价款为2130万元，其中不仅含有股权转让款1580万元，还含有郭某代公司垫付的款项。如彭国媛与郭某之间不存在股权代持关系，那么其提出为公司垫付款项，双方可以就此审核。但彭国媛主张其为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实际投资权益由其享有，那么在股权转让长达四年之后，再向公司提出要求给付垫付款，显然不能单独认定。
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提交证据如下：万安陵公司与刘立忠的（2015）江宁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万安陵公司与刘立忠存在民事诉讼，且该诉讼通过原审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刘立忠的诉请，故刘立忠和万安陵公司有利害关系。另补充说明，万安陵公司由于在2014年发生了百分之百的股权变更，新股东注入了5千多万的资金，公司面临拆迁。基于上述情形，万安陵公司的原股东和经营管理人员包括原职工如刘立忠、蔡某等多人向万安陵公司提起了诉讼，事由基本上是发生于2011年甚至更早的时间，同时这些人员互相串通向法庭互为作证。
上诉人彭国媛对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于裁判结果有异议，由于刘立忠是否上诉还不知情，故不同意万安陵公司的证明观点。万安陵公司认为刘立忠因股权转让与万安陵公司产生了诉讼纠纷，故刘立忠作为本案彭国媛的证人存在利害关系，这两个观点本身矛盾。首先，产生了诉讼并不代表与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彭国媛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最终刘立忠都不可能从中获得任何的利益，所以万安陵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万安陵公司所说的互为作证的说法没有证据证明，即使证人互为作证，证人只是对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向法院作出说明，最终由法院来判定。
本院认证意见：对彭国媛提供的证据1董事会签到簿，因彭国媛仅提供首页，未提供完整文本以供核对，且万安陵公司工商登记并未载明彭国媛系该公司董事，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刘立忠的说明，万安陵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立忠本人未到庭陈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洪某传真件、证据4洪某承诺书复印件、证据5凌晓忠传真件，万安陵公司对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彭国媛未能提供原件核对，且洪某、凌晓忠亦未到庭确认传真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唐琼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因唐琼本人到庭予以陈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力将予以综合论证。对证据7中郭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将予以综合论证。对证据7中宋某、薛某的证人证言，因二人陈述二人经手款项系从唐琼或公司会计处取得，不能证明该费用系彭国媛垫付，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7中蔡某的证言，因蔡某与万安陵公司因劳动争议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其与万安陵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其陈述2008年之前财务账册由洪某爱人保管，亦与案涉2008年董事会决议载明的内容不符，故本院对蔡某的证言不予确认。对证据8宋某等人出具的收条，因宋某等人出庭陈述时并未对此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收条上虽有唐琼的签字，但唐琼陈述为“其签字后，员工拿单子到会计处领钱”，且2008年5月30日的公司董事会决议已撤销了唐琼的职务，唐琼此时的确认行为不能代表万安陵公司，故不能证明该款项由彭国媛支付，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上诉人彭国媛主张彭省一经手的款项中部分可以看出系为万安陵公司支付，提供了一审中举证的发票、收条等单据，本院认证如下：⑴万安陵公司对（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判决书、诉讼费缴费收据、退费申请真实性无异议，该缴费收据单载明“电汇、唐琼”，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予以综合认证。⑵因测图费发票名称载明客户名称为南京市江宁区殡仪馆，并非万安陵公司，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⑶彭国媛提供的江苏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收据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予以综合认证。因彭国媛提供的函件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⑷彭国媛主张其为万安陵公司因山东建工案垫付律师费9.5万元，其提供落款为王一冰的4.5万元收条，并未提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发票，且金额不相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彭国媛主张其因李争鸣（2007）宁民二初字第266号案支付律师费1万元，但该发票载明“民418”，与其主张并不一致，彭国媛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⑸彭国媛主张2007年10月其向公司给付经营费用90600元，提供了支出证明单及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收款人陈志国，但并无单位财务管理人员签字或经公司确认，无法证实该款项系支付给万安陵公司，且支出证明单摘要、科目均系繁体字书写，收款收据系简体字书写，亦无财务管理人员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万安陵公司提供的（2015）江宁商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以证明刘立忠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刘立忠本人未到庭对其书面证言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份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万安陵公司再提供该判决书以证明刘立忠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已实无必要，本院对此关联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唐琼二审中到庭陈述：其系凌晓忠推荐于2007年11月到万安陵公司担任总经理，2008年6月30日卸任。其担任总经理期间，公司所有费用30多万元均由凌晓忠垫付，但洪某未将费用给凌晓忠。后彭国媛代表台湾人给付了20万元，凌晓忠将账册公章移交给彭国媛，此款项是支付凌晓忠之前垫付的费用，唐琼出具收条是代表凌晓忠。其任职期间，公司未作现金日记账、明细账。郭某二审中到庭陈述，郭某原持有的万安陵公司40%的股份实际投资人为彭国媛、彭省一等四人，郭某为显名股东，彭国媛为隐名股东，系万安陵公司董事。
再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4月7日出具江苏省非税收一般缴款书收据一份，载明转账电汇、付款人唐琼、金额64300元、备注万安陵公司（2007）宁民二初字第266号。唐琼二审中表示对该款付款不清楚，钱肯定是公司出的，由律师交的。万安陵公司2010年1月24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退费申请书一份，请求退诉讼费64300元，载明由该公司彭省一先生办理退款，退款至万安陵公司账户。原审法院（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案件中，彭省一提交上述退费申请作为证据，万安陵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上诉费是彭省一代垫的，发票在其手上，故委托彭省一到法院退费。万安陵公司另提供江苏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08年7月9日出具的收据一份，载明缴款单位万安陵公司现金缴款造价鉴定暂收款5万元（备注结案后凭此收据换开正式发票，遗失不补）。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关于2014年1月7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周灿坤已经按约定向陈明朝账户汇款2000万元，另外30万元以现金方式向郭某、彭省一支付，尚有100万元未能支付。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彭国媛是否为万安陵公司代垫了费用以及费用的具体数额；如双方存在代垫关系，万安陵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彭国媛是否为万安陵公司代垫了费用及费用具体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彭国媛主张其为公司垫付款项共计1565596.50元，其中385394.5元有唐琼签字的记账凭证为证，另外20万元有唐琼出具的收条确认，但彭国媛二审提供的唐琼的证人证言，与其主张相悖。首先，唐琼二审中陈述，其任职期间30多万元款项均由案外人凌晓忠垫付，彭国媛给付20万元系弥补凌晓忠垫付的款项，唐琼出具收条的行为亦代表凌晓忠。故彭国媛主张唐琼经手审批的385394.5元系其垫付及唐琼出具的20万元收条系对彭国媛垫付款项的确认，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唐琼二审中亦陈述其在万安陵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未建现金日记账、明细分类账，且彭国媛并未提供其向公司支付款项的凭证或公司对其垫付行为予以确认的证据，故彭国媛主张因其持有单位财务凭证而与万安陵公司产生垫付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彭国媛主张垫付款项1565596.50元中由彭省一经办为万安陵公司垫付的980202元，是否与万安陵公司构成代垫关系，本院认为：1、彭省一出具收条时并非万安陵公司负责人，其不具备对外确认债权的权限，且其与彭国媛系兄妹关系，故其向彭国媛出具收条的行为不能代表万安陵公司。2、就该笔款项中的615872元费用，彭国媛提供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系直接为万安陵公司垫付，该部分费用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3、就该笔款项中的364330元费用，如前所述，其中的测图费、律师费、由陈志国代收的费用、为员工垫付的工资，因彭国媛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对其就该部分费用系为万安陵公司垫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彭国媛主张364330元费用中的为万安陵公司垫付的二审诉讼费64300元，万安陵公司在原审法院（2012）江宁民初字第403号案件中认可该费用系由彭省一垫付，并未认可该费用由彭国媛垫付。彭国媛二审中陈述该费用由彭省一经办，并由彭省一出具收条认可该费用由其垫付，但该费用及彭国媛主张的向江苏建威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缴纳的鉴定费均系2008年发生，彭国媛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诉讼前的近7年的时间内，就此垫付费用曾向万安陵公司主张或办理财务手续，与常理不符。退言之，即使彭国媛与万安陵公司就上述款项存在代垫关系，万安陵公司也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在2008年5月30日的董事会会议中，彭国媛虽提出为公司垫付款项的意向，但最终决议结果中并未确认彭国媛为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2、根据彭国媛的陈述，其与彭省一等人为郭某持有万安陵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与郭某系代持股关系，郭某对此予以认可。据此陈述，郭某与周灿坤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约束彭国媛。郭某与周灿坤签订的股权协议中已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的对价，其中包含了郭某、彭省一为万安陵公司向他人垫付的两笔款项220万元、260万元，并不包含彭国媛主张的案涉费用。该协议还约定，在周灿坤付清全部213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郭某、彭省一与万安陵公司再无法律关系，说明双方已确认，除了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其中包含的垫付款外，郭某、彭省一不应再向万安陵公司主张其他垫付费用。故彭国媛主张万安陵公司就上述款项再行向其承担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万安陵公司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上诉人彭国媛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0元，由上诉人彭国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审 判 员 张广永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