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再初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张奕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鹏，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正，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李文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李文平，男，住泉州市鲤城区。
一审被告福建泉州名家汇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林国成。
一审被告李文情，男，住泉州市鲤城区。
再审申请人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消安公司）与被申请人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氏公司）、李文平、一审被告福建泉州名家汇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家汇公司）、李文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泉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2日作出（2013）闽民申字第13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消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志鹏、魏正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李氏公司、李文平及一审被告名家汇公司、李文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0月19日，消安公司起诉至本院称，原告消安公司与被告李氏公司在2011年元月25日至3月18日先后签订五份合同，约定将丰泽区宝洲路丽饰·名家汇国际家居广场消防、防火卷帘门、防排烟系统、中央空调系统、智能化系统工程承包给消安公司施工，由消安公司全额垫资等。2011年3月26日，消安公司又与被告李氏公司、李文平和李文情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确定消安公司垫资的总额为1870万元，并对款项的支付事项进行了约定。之后，消安公司依约垫资施工，除合同包干范围外，合同外增补的款项为1123881元，合计垫资款总额为19823881元。被告已资不抵债未能依约付款，请求：1、李氏公司和名家汇公司共同偿还工程款19823881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9月28日为752675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尚欠5526750元，自2012年9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5％计付）；2、判决消安公司对施工建设的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李文平、李文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氏公司和名家汇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名家汇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合同约定工程款应以向银行融资的方式由银行支付给消安公司。第三，即便应支付工程款，金额也不是消安公司所诉求的19823881元及利息。第四，消安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主张行使优先受偿权，导致了该权利的丧失。第五，因消安公司的过错，导致工程延期三个月，造成被告的房租损失及其他经济损失306.8万元，应予赔偿。被告李文平和李文情未作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原告消安公司与被告李氏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25日、2月24日、3月5日、3月16日和3月18日签订《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防火卷帘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防排烟系统施工承包合同书》、《中央空调系统施工承包合同书》、《智能化系统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消安公司为李氏公司分别承建原宝洲小商品批发市场的消防工程、防火卷帘门工程，丽饰·名家汇国际家居广场防排烟系统工程、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以及智能化系统工程；合同均约定包干价，价款分别为500万元、350万元、220万元、700万元和100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及结算均约定由消安公司出具建安税票向工商银行融资，融资期限11个月，工商银行一次性支付给消安公司等内容。2011年3月26日，李氏公司作为甲方与消安公司作为乙方、李文平作为丙方、李文情作为丁方就丽饰·名家汇国际家居广场机电设备安装工程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消安公司承包工程总包干价1870万元，由消安公司全额垫资施工，垫资利息月利率1％计算，从本协议签订之时起计算，李氏公司应于2012年2月28日前支付总包干价的一半款项及其利息，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下的另一半款项及其利息（按月利率2.5％）和合同外增补的款项及其利息，李氏公司若没有按期支付款项，逾期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5％计算，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李文平、李文情对李氏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李氏公司、李文平在甲方处签字盖章，消安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文情在丁方处签字，但李文平未在丙方处签字。2011年9月16日和10月17日，名家汇公司在两份工程联系单上盖章确认。2011年10月18日，消安公司编制《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1123881元。2011年12月19日，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综合评定丽饰·名家汇国际家居广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012年5月11日，名家汇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和使用单位在《竣工移交证书》上盖章，载明消安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已经按照施工图纸和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2012年4月1日，李氏公司通过网上银行转款200万元给消安公司，注明付消安公司工程款。庭审中，消安公司与李氏公司、名家汇公司确认工程的建安税发票都已经开具给李氏公司。
本院原审认为，消安公司与李氏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等五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认定讼争的合同工程款为包干价1870万元，而且《工程联系单》表明了工程使用单位名家汇公司已经对增加的工程量予以确认，李氏公司对名家汇公司所确认的《工程联系单》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可认定增加的工程量为1123881元。消安公司施工的总工程量为合同包干价1870万元加上合同外增补工程量1123881元，合计为19823881元。李氏公司于2012年4月1日支付工程款200万元，应从欠款中予以扣除。李氏公司尚欠消安公司工程款17823881元。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垫资利息和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标准及款项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李氏公司未能依照约定付款，故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2.5％和逾期利息3.5％，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的规定，李氏公司亦提出利息调整的请求，本院依法对利息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虽载明装修面积31917平方米，但《竣工移交证书》载明已经按照施工图纸和施工合同的要求完成，因此，应认定消安公司完成了约定的工程。李氏公司和名家汇公司关于工程款尚未最终结算，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及利息应从竣工移交之日开始计算的抗辩，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名家汇公司虽是工程的使用单位，但其未在讼争的五份工程施工合同上盖章，也未在补充协议上盖章，故名家汇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义务。消安公司主张名家汇公司应共同偿还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而李文平虽在补充协议上签字，但是在甲方处，而甲方是李氏公司，李文平又是李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应认定李文平签字行为系履行李氏公司的职务行为。作为丙方的李文平个人，李文平并未在丙方处签名，故作为个人的李文平不承担民事责任。李文情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消安公司再主张其对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双方合同并未约定竣工之日，庭审中，消安公司陈述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12月19日，结合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预算书》，可以认定工程竣工是在2011年，而消安公司起诉的时间是2012年10月19日，其主张工程优先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故对消安公司工程优先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文平、李文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建设工程价款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作出（2012）泉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78238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1年3月26日起至2012年4月1日以18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4月2日起至2012年10月18日以1670万元为本金，自2012年10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以17823881元为本金，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李文情对上述第一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6855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均由被告李氏公司负担。
消安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被申请人李文平应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四方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丙、丁双方对甲方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约定，李文平既作为丙方，同时又是甲方李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李文平签字签在甲方处，但甲方处已加盖李氏公司的公章和甲方法定代表人李文平的私章，甲方处的盖章已经完整了甲方李氏公司的相关确认手续，如果李文平签字再代表甲方就是重复的，且李文平签字时也未特别注明不承认上述补充协议的第四条内容，因此李文平的签字是代表丙方。不管李文平签字在协议下方的哪一栏，都不影响补充协议内容约定的真实有效。因此，李文平应对本案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未判定消安公司对本案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本案工程属于建筑主体消防工程，并不属装修装饰工程，工程的竣工时间应为移交使用时间即2012年5月11日，故申请人消安公司对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并未超过时效。鉴于本案所涉建筑物现已由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与其有利害关系，申请追加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消安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李文平对该第一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申请人李氏公司、李文平及一审被告名家汇公司、李文情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11月16日，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氏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将甲方拥有合法产权坐落在泉州市丰泽区泉州市刺桐路与宝洲路交叉口，约为31907.82平方米的整体建筑物承租给乙方，作为经营家具及与其配套的相关商品的用途。乙方负责消防设施的安装、验收与维护。之后，李氏公司将向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所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并将本案讼争的消防工程、防火卷帘门工程、防排烟系统工程、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以及智能化系统工程这五项工程发包给消安公司施工。2011年12月19日，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泉公消验（2011）第158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给名家汇公司，其内容是我支队对你单位申报的丽饰名家汇国际家居广场室内装修工程进行了消防验收（复验），经资料审查、功能测试及现场检查，意见如下：一、综合评定本工程消防验收合格；二、对建筑消防设施应当定期维修保养，保证完好有效；三、本工程如需扩建、改建（含内部装修和用途变更），应依法重新申报消防设计审核或备案。2012年5月11日，李氏公司、名家汇公司和消安公司就本案讼争的工程进行了移交，将该工程移交给名家汇公司管理。
再查明，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消安公司的申请，以（2012）泉民初字第991-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李氏公司、名家汇公司、李文平、李文情银行存款25350631元或查封其它等值财产。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原审判决结果及消安公司的申请再审请求，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李文平是否应对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消安公司是否享有就讼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
关于李文平是否应对本案讼争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四方当事人于2011年3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抬头明确写明丙方李文平，且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丙、丁方双方对甲方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从协议落款处签章内容看，甲方处不仅加盖有李氏公司公章，李文平作为李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加盖了私章，而且李文平个人也在甲方处签名及捺手印。虽然李文平没有签名在丙方处，但正常情况下，作为单位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只要盖章或签字即可，无需同时签字捺手印并加盖私章。李文平个人既有签名捺手印又盖了私章，表明李文平对该协议内容是清楚的，对协议约定的上述保证条款是清楚的。因此，现李文平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前述签字及捺手印的行为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应作出对其不利的判决，应认定李文平个人自愿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双方订立有保证条款的情况下，原审以李文平未在丙方签章处签字为由，认定李文平在甲方处的签字仅仅是履行李氏公司职务行为，从而判决李文平对李氏公司的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关于消安公司是否享有就讼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从本案讼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来看，消安公司所承包的消防工程、防火卷帘门工程、防排烟系统工程、中央空调系统工程以及智能化系统工程中，这五项工程均属于在主体建筑完工后的添加物，并不是全部属于消防工程，大部分属于装修装饰工程。而且从消安公司在原审提供的泉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内容也是体现对室内装修工程的消防验收，因此，本案讼争的消防工程应是属于装修装饰中的消防工程，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的司法解释。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来看，发包人李氏公司不是讼争工程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且承包人消安公司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也没有合同关系，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的司法解释的规定，消安公司对其施工的工程价款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即使如消安公司再审主张其所施工的工程属于主体建筑的消防工程，从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分析，因优先受偿权是法定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来认定，只有在按建设工程的性质可以拍卖或折价的情况下承包人才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合同相对人是李氏公司，而李氏公司又不是建筑物所有权人的情形下，消安公司与李氏公司就李氏公司不具有所有权的建筑物的添加物进行协商折价亦是于法不符，人民法院也是无法对发包人不是建筑物所有权人的建筑添加物进行拍卖。因此，消安公司关于其享有对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再审主张，于法不符，不予采纳。因此，消安公司再审申请追加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在没有审查消安公司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直接认定消安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驳回消安公司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综上，消安公司与李氏公司签订的《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等五份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合法有效是正确的。李氏公司将其承租的建筑物中包括消防、空调系统等工程发包给消安公司施工，消安公司已完成总工程量19823881元，扣除李氏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李氏公司尚欠消安公司工程款17823881元。因补充协议订立有保证条款，李文平本人也亲自签字捺手印，虽未签字捺手印在丙方处，但从该签字及捺手印的行为及合同的保证条款如前分析均表明其作为担保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应对本案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李氏公司追偿。原审关于李文平未在丙方处签名而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认定于法不符，是错误的，应予纠正。现消安公司再审主张李文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消安公司再审又主张享有就讼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及追加建筑物的所有权人泉州市宝洲商品批发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均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2）泉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2）泉民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李文平对上述第一项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福建泉州市消防安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16855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及再审公告费260元，均由泉州市丰泽李氏家私配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美芳
审判员 陈建家
审判员 王梓榕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雅楠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装修装饰工程款是否享有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函复》
装修装饰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装修装饰工程的发包人不是该建筑的所有权人或者承包人与该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的除外。享有优先权的承包人只能在建筑物因装修装饰而增加价值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