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玉中民三初字第1号
原告钟进雄。
委托代理人曾华山，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
投资人林奇祥。
被告林奇祥。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坤才，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运川，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进雄与被告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林奇祥大气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原告钟进雄申请，本院以（2011）玉中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林奇祥所有的位于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某某镇某某村的红砖厂内的生产设备进行了财产保全。原告钟进雄在起诉时申请对受损的剑麻进行评估，确定经济损失的数额；被告林奇祥于2011年1月26日申请对剑麻是否死亡，死亡数量是多少，死亡的原因是否其红砖厂产生的烟污染所致进行鉴定。本院同意原、被告的申请，分别委托有关鉴定（评估）机构进行鉴定（评估）。至2013年9月30日，本院收到最后一份评估报告，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晖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罗耕思和人民陪审员陈兰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蒋慧担任记录。原告钟进雄的委托代理人曾华山、被告林奇祥及其与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坤才、龚运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林奇祥于2009年12月3日以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山岭转让合同》，取得了原告承包的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某某镇某某村的部分山岭的土地使用权，被告随即以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名义在该处筹建了一个红砖厂，该红砖厂在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等证照的情况下于2010年6月期间建成后便开始投入生产，由于该红砖厂燃烧大量煤炭日夜生产，连起码的排气烟囱都没有建设，更不要说配备相应的治污减排的设备，大量含有二氧化硫等有毒成分的废气、粉尘也就日夜不停地直接排放，原告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于2010年11月17-18日在原告的剑麻种植基地（以下简称剑麻场）的不同位置对被告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进行检测，证实被告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所含的二氧化硫等有毒成分严重超标，而原告的剑麻场正好就位于被告的红砖厂的周围，正因为剑麻日夜受到红砖厂排放的废气的污染，日积月累，时至今日，原告种植的剑麻均出现了死亡绝收、减产、缩短收割期等情形，原告因此受到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由于上述原因所受的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小地名为大红岭的100亩剑麻全部死亡，3年绝收，按每年每亩12吨麻片产量，市价280元／吨计算损失为：100×12×280×3=1008000元；2、小地名为长尾岭的160亩剑麻缩短5年收割期，按每年每亩8吨麻片产量，市价280元／吨计算，损失为160×8×280×5=1792000元；3、原告委托广西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的费用5500元。以上1-3项合计2805500元。原告认为，被告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严重污染大气环境，造成原告种植的剑麻受到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等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停止侵害的侵权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红砖厂生产过程中排放的废气污染导致原告种植的剑麻死亡、减产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805500元；2、两被告采取治理废气排放措施，停止侵害；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两被告答辩称：原告所诉的两个山岭，其中大红岭的土地及地上物所有权已经在2009年12月3日归被告所有，根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对大红岭的剑麻受损没有请求权。长尾岭的剑麻没有死亡，原告主张被告排放的废气导致长尾岭的剑麻缩短五年收割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山岭转让合同》1份。欲证明林奇祥以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名义建了一个红砖厂。
2、《关于引资承包玉林市福绵区某某镇政府坡地的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告种植剑麻的基地位于被告的红砖厂周围。
3、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出具的编号为NO：LL1011180A的《检验报告》1份。欲证明被告红砖厂排放的废气使原告种植剑麻的基地的大气被严重污染。
4、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出具的编号为NO：WL1011298W的《检验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种植的剑麻由于被告红砖厂排放的废气污染致死。
5、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以及检测人员的资质证书3份。欲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及检测人员具备检测环境空气等相应资质。
6、检测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支出的检测费为5500元。
7、玉林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1份。欲证明政府部门早已于2006年9月开始禁止给红砖厂等企业核发证照，被告的红砖厂属于非法生产，非法排污。
8、广西壮族自治区新型墙体材料促进条例1份。欲证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颁布的地方法规明确规定从2008年1月1日起全区禁止新建红砖厂，被告的红砖厂属于非法生产，非法排污。
9、照片3张。欲证明至2011年3月19日被告红砖厂的烟囱还未完工。
两被告为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玉林市福绵管理区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1份。欲证明被告红砖厂经福绵管理区发展和改革局批准成立并备案。
2、玉林市福绵管理区环境保护局文件1份。欲证明被告红砖厂生产线项目环境影响得到环保局批复。
3、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报告》1份。欲证明被告红砖厂生产隧道窑6个排气口排出的烟尘二氧化硫浓度达到国家《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对周边农作物不造成危害。
4、《山岭转让合同》和收条各1份。欲证明原告于2009年12月3日已将其原承包某某村社队的分边岭、大岭二个山岭的土地转包给被告，已收取了被告的转让金和赔青款115万元。
5、照片6张和光碟1张。欲证明原告种植在长尾岭的剑麻未出现死亡；
6、《通知》和《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各1份，欲证明被告已于2011年1月28日邮寄通知给原告，通知原告按《山岭转让合同》的约定在一个月内砍掉大岭的剑麻，被告履行了告知义务。
7、2013年10月15日庭审之后，两被告提供了被告林奇祥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登记机关更改证明各1份和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份。欲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在本案审理期间，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对原告种植的剑麻受损程度及与被告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于2011年9月2日、2011年12月12日分别委托农业部亚热带果品蔬菜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剑麻叶片营养进行检验，农业部亚热带果品蔬菜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分别于2011年9月29日、2012年2月8日分别作出NO：C（2011）161号、NO：C（2012）001号检验报告。根据原、被告共同选择的专家名单，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于2012年5月9日组织广西农垦系统5位剑麻专家到现场实地观察，5位专家通过实地观察及叶片营养检测报告，作出了一份专家意见书。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受损的剑麻价值进行评估。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评估报告。
经过开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8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林奇祥申请建设的是建材厂，并不是红砖厂；检测报告不能证明林奇祥的建材厂已经排放有废气，几份报告的检测时间是2010年11月份，而林奇祥的建材厂正式投产时间是2011年3月份，原告单方聘请鉴定机构进行检测得出的结论不真实、客观，不能证明红砖厂的废气污染了原告的剑麻；对证据9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拍照时间为2011年3月19日是人为加在照片上的，其实其红砖厂烟囱已于2011年2月份完工。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和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据1林奇祥的建材厂实际上是红砖厂；证据2要求高空排放废气，但被告的烟囱未建好就投产；证据3不能证明废气排放达标就没有损害；证据4合同并没有约定赔青款，因为当时预测还有四、五年的剑麻收割期才以115万元交易，如果全部买断应不少于200万元；证据5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证据6是被告基于诉讼目的所制作，没有原告的签收凭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对于本院委托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作出的检测报告、五位剑麻专家的意见以及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没有异议；被告对上述鉴定、评估意见及专家意见均有异议，认为检测报告没有按照当事人及法院的要求检测，检测没有作出结论，5位专家不具备鉴定资格，所作出的意见不能采用，因此，要求重新鉴定，评估报告的依据是根据五位专家的意见作出的，也不客观、真实。
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8，由于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9，被告只是对拍照时间有异议，对照片内容没有异议，因此对该三张照片也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5和证据7，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由于没有原告的签收，不能认定已将通知送达原告，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于本院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检测报告、专家意见、评估报告，虽然被告有异议，但作出检测报告和评估报告的单位具备相应的资质，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5位专家的意见，由于目前我国对于农作物因环境污染受到损害没有直接的专门的鉴定机构，所以不能全部按《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的规定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只能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委托具有专业技术的专家作出专家意见，所以五位专家的意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被告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准许。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原告钟进雄及案外人钟进标与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某某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月1日签订《关于引资承包玉林市福绵区某某镇政府的坡地的协议书》1份，约定钟进雄、钟进标承包某某镇政府的荒山坡地1105.65亩，时间为32年。之后钟进雄在承包的土地上种植剑麻。2009年12月3日，被告林奇祥以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名义（乙方）与原告钟进雄（甲方）签订《山岭转让合同》1份，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座落在某某镇某某村村委、14社、15社、24社、25社的分边岭和大岭（又名大红岭）两个岭的岭地及24社、25社的鱼塘（具体面积以甲方与当地农经社签订租赁协议的范围为准）转让给乙方，整体转让价115万元。《山岭转让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需要建厂房用到的土地，乙方应在10日前通知甲方，甲方必须在15日内收割完剑麻及桉树，其他乙方暂时未使用到的土地，允许甲方继续收割剑麻，如乙方需要用地时，应提前告知甲方，甲方应在一个月内收割完剑麻及桉树；第五条约定乙方在租用办厂期间，不能对周边的动、植物造成损害，如造成损失，由乙方依法赔偿。2009年12月7日，乙方按合同约定将转让价款115万元支付给甲方。此后，林奇祥在向有关部门申报设立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的同时，在上述租得的土地上建设一个红砖厂。2010年10月24日，林奇祥未经批准领取营业执照，并且红砖厂的烟囱还未建好就开始生产红砖。钟进雄发现其种植的剑麻有不同程度的损害，怀疑是林奇祥的红砖厂排出的废气所致，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申请对其剑麻地的环境空气进行监测以及对剑麻叶片进行检验，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分析测试研究中心检测，空气中的二氧化硫超标，受损害的剑麻叶片中二氧化硫、氟化物含量大于未受到损害的剑麻叶片中二氧化硫、氟化物含量。钟进雄因此认为林奇祥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造成其剑麻受到损害，遂向本院起诉，要求林奇祥赔偿其经济损失2805500元及停止侵害。
本案审理期间，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对原告的剑麻受损程度及与被告的红砖厂排放的废气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两次派员到现场采集剑麻叶片并委托农业部亚热带果品蔬菜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进行检验，第一次检验结果为受到损害的剑麻叶片硫的含量大于对照叶片硫的含量；第二次检验结果为受到损害的剑麻叶片硫的含量大于或等于对照叶片硫的含量，受到损害的剑麻叶片氟的含量大于对照叶片氟的含量。根据原、被告共同选择的专家名单，广西亚热带作物研究所于2012年5月9日组织广西农垦系统5位剑麻专家到现场实地观察，5位专家根据实地观察及叶片营养检测报告，作出了一份专家意见书，5位专家一致认为：1、林奇祥红砖厂排放的废气直接造成周边剑麻受害；2、林奇祥红砖厂周围大红岭的剑麻受害较为严重，叶片长度不达加工标准，绝收；3、其余轻度受损，叶片受损15-25%，造成产量减少15-25%；4、由于叶片受损变短造成纤维变短，商品级别下降，比正常价格降低10%左右。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剑麻因大气污染造成的剑麻资源损失价值进行评估，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本类剑麻的收割期为12年，扣除已收割的6年，尚可收益期为6年，长尾岭95.22亩剑麻的损失为236710元，大红岭34.13亩剑麻的损失为184789元，两项合计421499元。
另查明，经现场观察，目前在原告的剑麻地附近只有林奇祥个人投资建设的一家红砖厂。2011年1月19日，广西玉林市环境监测站对林奇祥的红砖厂环保设施验收监测，结论为：对照GB9078-1996《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隧道窑6个排气口合计烟尘折算后排放浓度达标，二氧化硫折算后排放浓度达标。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于2011年3月9日经玉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福绵分局批准设立，并领取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为林奇祥。
再查明：钟进标于2013年11月2日声明其与钟进雄承包坡地种植剑麻及土地使用权全部属钟进雄所有，与其本人无关，其不主张任何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钟进雄的剑麻地附近只有被告林奇祥个人投资建设的一家红砖厂，可排除还有另外的污染者，经有关部门检验和专家观察，足可认定被告林奇祥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在生产红砖过程中排放废气对原告钟进雄种植的剑麻造成损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林奇祥及其投资的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已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主张其红砖厂经过广西玉林市环境监测站验收监测，所排放的废气达到国家标准，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加害人的排污行为没有违反环境保护方面的法律规定，但其排污行为污染环境造成他人损害的，也就是违反了保护他人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的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排污是否达标不影响污染行为违法性的认定，污染造成损害即为违法。因此，达标排污不能成为环境侵权无过错归责原则下污染者的免责或减责事由。被告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本案中遭受的损失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长尾岭的95.22亩剑麻的损失为236710元，另一部分是大红岭34.13亩剑麻的损失为184789元，由于大红岭已于2009年12月3日转让给被告，转让合同约定被告暂时未使用到的土地，允许原告继续收割剑麻，如被告需要用地时，应提前告知原告，原告应在一个月内收割完剑麻及桉树。该合同约定了原告对被告未使用到的土地有种植权，被告至今为止未通知原告需要使用大红岭的土地，按照评估报告认定剑麻还有6年收益期，从原告起诉至今已有3年，原告起诉主张3年的收益损失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为长尾岭剑麻的全部损失236710元和大红岭一半的损失92394.5元（184789元÷2），两项合计329104.5元。因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是个人独资企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和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本案债务先由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清偿，不足部分由林奇祥清偿。此外，为防止污染继续给原告的剑麻造成更大的损害，被告还应采取治理废气排放措施，停止侵害。
综上所述，原告的请求除要求赔偿数额过大，本院只能部分支持外，其他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赔偿原告钟进雄经济损失329104.5元；
二、被告林奇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不足清偿部分承担清偿义务；
三、被告广西玉林市福乐建材厂、林奇祥应采取治理废气排放措施，停止侵害。
本案受理费29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244元（原告钟进雄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20546元，原告负担13698元。原、被告已支出的鉴定费（评估费）由各自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上诉请求数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受理费的缴款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南宁市五象支行；帐号：20-0173010400037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免交、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 晖
审 判 员 罗耕思
人民陪审员 陈兰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