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82民初2240号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并州南路**号。法定代表人：耿鹏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市中通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欧美亚太新能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郝海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平，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开发区工业园区内（绿之源活性碳厂区北侧）。法定代表人：甄智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吉林丁凤礼（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启新街粮建*号楼。法定代表人：肖书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晓海，吉林华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被告欧美亚太新能源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亚太公司）、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中润燃气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吉0282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吉02民终86号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18日立案后，追加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燃气公司）为第三人，于2018年8月2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欧美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正平、中润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媛、中京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晓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给付工程款人民币3594740元；2.判令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641837.58元；3.判令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诉讼费用由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放弃要求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请求。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8日，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京燃气公司）就桦甸市天然气利用项目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京燃气公司将桦甸市市政中压燃气管道安装、低压及（户）室内燃气管道工程发包给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合同同时明确了合同价款、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执行标准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具体内容。合同签订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按安装合同约定如期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量，但中京燃气公司虽经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多次催促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2013年因中京燃气公司拖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诉至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解除2011年6月28日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要求中京燃气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3年9月2日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书，判决解除工程施工合同，中京燃气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3594740元，并按照从2011年11月16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后中京燃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申请执行，但在案件审理和执行程序中，中京燃气公司恶意转移财产以逃避法律责任。欧美亚太公司通过关联交易、资产混同方式，将中京燃气公司的财产恶意转移至中润燃气公司，导致中京燃气公司失去对外偿债能力，损害了中京燃气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欧美亚太公司与中润燃气公司（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是欧美亚太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其中中润燃气公司为欧美亚太公司持股100%的子公司）对于中京燃气公司怠于履行法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2012年3月31日，中京燃气公司获得《关于中京燃气公司燃气有限公司桦甸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取得该工程项目的建设权，及相关工程用地的核准使用。2014年4月，中京燃气公司通过与桦甸市人民政府签订《桦甸市（城乡镇）燃气特许经营协议书》，取得了桦甸市的燃气特许经营权。2014年9月5日，欧美亚太公司为规避执行生效判决，给桦甸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推进桦甸市天然气利用工程进展的紧急请示》，要求将中京燃气公司所有的桦甸市天然气特许经营权无偿转让给中润燃气公司。2014年9月11日，桦甸市人民政府给欧美亚太公司发出《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天然气利用工程有关问题的复函》，同意了欧美亚太公司的上述要求，并已完成相应变更手续。中润燃气公司已摘牌取得中京燃气公司所有LNG气化站和LNG加气站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地址也是目前中润燃气公司的公司注册地址。现中京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同时担任中润燃气公司的副总经理，中京燃气公司的总经理何忠春同时担任中润燃气公司的副总经理，中京燃气公司的运营部经理姜旭东同时担任中润燃气公司的工程部经理。综上，欧美亚太公司主导的上述一系列关联交易、随意转让公司财产、共用经营管理人员的行为，充分证明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不具有法人经营管理的独立性，更不具有企业法人财产的独立性，欧美亚太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至今构成人格、财产混同。二、欧美亚太公司在原审案件执行程序中已书面承诺自愿代中京燃气公司偿还债务，其对于中京燃气公司怠于履行法律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欧美亚太公司与桦甸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欧美亚太公司全权负责解决中京燃气公司前期的一切历史遗留问题，特别是对场站用地、管网建设施工等方面拖欠的各项费用需达成书面的支付和解协议。欧美亚太公司辩称，1.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所述的欧美亚太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人员存在混同属于主观臆断，缺乏证据支持。欧美亚太公司虽然是中京燃气公司的股东，但并非唯一股东，欧美亚太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不存在任何财产和人员混同的情况。中润燃气公司由欧美亚太公司出资设立，但其在2015年7月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甄智华，现欧美亚太公司不持有中润燃气公司任何股权。从工商部门登记显示，欧美亚太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的经营范围并不相同。中京燃气公司与中润燃气公司虽有相同部分，但这与两公司业务混同根本不是同一概念，尽管两家公司在一段时间内法定代表人相同，但此双重职务身份并不为公司法及相关法律所禁止，在没有证据证明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利益输送的情况下，“董事长同一”并不必然导致人员混同之情形，因此不能据此认为三个公司人格混同；2.欧美亚太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虽存在投资关系，但并不存在关联交易的情形，特许经营权的转让是政府行为；3.本案中，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与中京燃气公司互负债权债务，且履行具有先后顺序，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将工程修复至合格后，才有权向中京燃气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是由于其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4.中京燃气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财产主要包括工业设备公司施工的管线和设备，不存在执行障碍，完全可以通过拍卖方式进行变现，以实现债权人利益。欧美亚太公司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中润燃气公司辩称，中润燃气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中润燃气公司为中京燃气公司的债权人，并不是中京燃气公司的股东，也不是欧美亚太公司的股东，因此中润燃气公司并非适格被告；中润燃气公司在财产、人员、业务上均独立于股东、其他公司，不存在混同情形。中润燃气公司通过政府许可获得经营许可，通过正常的招拍挂程序取得了中京燃气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依据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这一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主张三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交易、人格混同、转移财产等行为，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其诉请不应支持。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提供的相关判决可以看出，其已提起过诉讼，法院也做出了相关判决，而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又就其权利提起本次诉讼，违反一事不再审的法律原则。综上，应驳回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中京燃气公司述称，一、欧美亚太公司作为中京燃气公司的股东，其与中京燃气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格混同，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主张无任何证据支持。中京燃气公司的股东有两名，一是欧美亚太公司，二是王发辉。中京燃气公司与欧美亚太公司在人员上、财产上、业务上均不存在混同，尤其是作为公司的中京燃气公司与作为股东的欧美亚太公司之间，公司与股东的财产界限清楚，并不存在任何混同。二、欧美亚太公司并没有利用股东身份转移中京燃气公司任何财产。1、欧美亚太公司是在2014年1月7日，从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取得股权，成为中京燃气公司的股东。在此之前，中京燃气公司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间基于工程款纠纷的判决已经生效。该笔债务的产生，与欧美亚太公司无任何关系；2、欧美亚太公司与桦甸市人民政府在2013年12月份，就桦甸市天然气利用项目，达成了《项目投资协议书》。项目的投资人为欧美亚太公司，协议书的落实方式是由欧美亚太公司收购北京昌东顺燃气有限公司及王发辉持有中京燃气公司的全部股权，全部收购股权后，再将项目的建设、运营和管理交由中京燃气公司。使用中京燃气公司现有的管线（就是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管线）去运营；3、欧美亚太公司受让股权后，发现中京燃气公司现有的由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管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能验收使用，同时中京燃气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中京燃气公司根本无法经营，严重影响了桦甸市政府对市政燃气项目规划的进度，这才出现了欧美亚太公司按政府指示重新指定了该项目的建设、运营和管理单位，即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并由政府重新授予特许经营权。政府重新授予特许经营权，并非特许经营权转让，并非关联交易；4、自欧美亚太公司受让股权之日至现在，中京燃气公司始终处于未经营状态，中京燃气公司的资产也始终保持着由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管线和少部分管材等资产，根本就没有向任何人转移过资产。综上，中京燃气公司与欧美亚太公司、中润公司间并不存在关联交易，更不存在混同。三、虽然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起诉中京燃气公司索要工程款的判决在先，但中京燃气公司始终未放弃要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对所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修复，只有修复合格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才有权要求中京燃气公司支付工程款，中京燃气公司并非没有履行能力，造成中京燃气公司未能给付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工程款的原因是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怠于履行修复义务造成的。对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施工的管线工程，中京燃气公司投入的建设成本近千万元，但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工程质量却不合格，无法使用。中京燃气公司多次要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修复，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却怠于修复，致使管线一直闲置。如果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积极修复，中京燃气公司完全可将管线出租出售，完全有能力向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造成现在中京燃气公司不能支付工程款的局面，责任完全在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综上，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请无依据，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2013）吉中民一初字第23号及（2013）吉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2014）吉中民执字第15号及（2016）吉02执异100号执行裁定书、（2017）吉民再91号民事裁定书、关于推进桦甸市天然气利用工程进展的紧急请示、桦甸市人民政府关于天然气利用工程有关问题的复函、关联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补充协议、（2014）吉中民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因对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欧美亚太公司提供的（2014）桦民一初字第703号判决书、（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2017）吉0282民初3599号判决书，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中润燃气公司、中京燃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中京燃气公司提供的燃气管线意向收购协议书，因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6月28日，中京燃气公司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签订承建桦甸市天然气利用工程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桦甸市市政中压燃气管道安装、低压及（户）室内燃气管道工程。同时约定了开工时间、竣工日期、计价方式、工程质量要求、工程款支付方式、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执行标准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发生矛盾，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吉中民一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一、解除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与被告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XX中油施合字（2010）1号】；二、被告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3594740元，并从2011年11月16日起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0%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中京燃气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吉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京燃气公司向桦甸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4）桦民一初字第70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将因其施工原因导致工程不合格的部分进行修复……二、驳回原告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吉民再9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并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吉0282民初35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未生效。现（2013）吉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处于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2014年11月20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中民执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吉民一终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执行，保留债权。另查明，欧美亚太公司于2013年12月3日注册成立，股东为郝海成、欧美亚太国际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中润燃气公司于2014年9月3日注册成立，股东(发起人)为欧美亚太公司，2015年7月22日股东变更为甄智华，法定代表人为甄智华。中京燃气公司有公司2010年2月1日注册成立，发起人为王发辉和欧美亚太公司，2017年7月18日，中京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建军变更为甄智华，2017年8月7日，中京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甄智华变更为肖书邦。2014年9月5日，欧美亚太公司向桦甸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推进桦甸市天然气利用工程进展的紧急请示”，该请示中表示由于中京燃气公司前期历史遗留问题，账户被冻结，无法办理土地征地手续，影响了桦甸市天然气利用工程的后期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办理，经公司股东会紧急研究决定：1.注册设立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由其继续履行《桦甸市天燃气利用项目投资协议书》中的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2.并于2014年12月底前依法办理完毕两家公司关于此项目相关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立项审批文件及所有前期项目相关文件）；3.并将2014年4月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中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的燃气特许经营权授予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2014年9月11日，桦甸市人民政府给欧美亚太公司下发关于天然气利用工程有关问题的复函，函复如下：1.原则同意由贵公司注册成立的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桦甸市天燃气利用项目投资协议书》中关于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贵公司负责解决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在桦建设天然气览胜项目期间涉及的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同时，在原投资协议书的基础上，由市政府、欧美亚太公司、中京燃气公司及中润燃气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具体事宜；2.请贵公司于2014年12月底前依法办理完毕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和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关于桦甸市天然气利用项目的相关法律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立项审批文件及所有前期项目相关文件）；3.原则同意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在办结项目相关前期手续后，按照市政府同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在办结项目相关前期手续后，按照市政府同桦甸中京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中关于燃气特许经营权授权的有关条款，重新授予桦甸中润燃气有限公司燃气特许经营权。桦甸市人民政府、欧美亚太公司、中京燃气公司、中润燃气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桦甸市人民政府同意将原授予中京燃气公司的桦甸市燃气特许经营权在中润燃气公司办理完相关前期手续后，重新授予桦甸中润燃气公司，并由其继续履行《桦甸市天燃气利用项目投资协议书》、《桦甸市（城乡镇）燃气特许经营协议书》中中京燃气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原协议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欧美亚太公司全面负责解决中京燃气公司在桦甸建设天然气利用项目前期涉及的历史遗留问题。2018年3月10日，中京燃气公司与中润燃气公司签订燃气管线意向收购协议书，协议约定中润燃气公司对于中京燃气公司在桦甸市内的由山西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施工的所有市政中压管线、渤海一号洋房户内管线，予以全部收购，收购价格以管线检验合格时的市场价为基价，上下浮动不超过市场价的20%。2014年9月，中润燃气公司取得天然气特许经营权，并实际经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工业设备安装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欧美亚太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将中京燃气公司的财产转移给中润燃气公司而逃避债务、中润燃气公司接管使用了中京燃气公司的管线和设备、因桦甸市天然气利用项目主体变更为中润燃气公司而导致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受到损害等事实，工业设备安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工业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欧美亚太公司、中润燃气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工业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456元，由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刚代理审判员  于福超人民陪审员  王家来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书 记 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