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民初字第749号
原告蒋元丽，女，1976年10月17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清镇市……。
原告杨皓，男，1972年3月6日生，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住清镇市……。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明铖，清镇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李CB，男，1997年4月22日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现羁押于……。身份证号……。
法定代理人李玉红、沈志敏，系李CB之父母。
被告李玉红，男，1967年10月20日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住织金县……。身份证号……。
被告沈志敏，女，1970年8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住址同上。身份证号……。
被告邓WW，男，1997年4月21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住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身份证号……。
法定代理人邓老书、安碧粉，系邓WW之父母。
被告邓老书，男，1974年10月23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人，住址同上。身份证号……。
被告安碧粉，女，1978年3月23日生，彝族，贵州省威宁县人，住址同上。身份证号：……。
被告姚XX，男，1997年5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长顺县人，住长顺县……。
法定代理人姚荣、黄仕分，系姚XX之父母。
被告姚荣，男，1972年12月17日生，苗族，贵州省长顺县人，住址同上。
被告黄仕分，女，1974年10月22日生，汉族，贵州省开阳县人，住址同上。
姚荣、黄仕分委托代理人汪家迥、令狐小雪，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清镇市第二中学教育集团，住址：清镇市新民路85号。
法定代理人党德念，校长。
委托代理人何文华，男，197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清镇市……，系清镇市教育局安全保卫所副所长。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蒋元丽、杨皓诉被告李CB、李玉红、沈志敏、邓WW、邓老书、安碧粉、姚XX、姚荣、黄仕分、清镇市第二中学教育集团（以下简称清镇二中）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清民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姚XX、姚荣、黄仕分上诉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筑少民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皓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明铖，被告李玉红、邓老书，被告姚荣、黄仕分及委托代理人汪家迥、令狐小雪，被告清镇市第二中学教育集团的委托代理人何文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碧粉在原审中参加诉讼。被告沈志敏、安碧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元丽、杨皓诉称：2014年1月7日上午，因被告李CB认为杨JX将其电话告诉他人，便邀约被告姚XX、邓WW等人在学校教室门口拦住杨JX，李CB打了杨JX几耳光，又将杨JX带至清镇市公安局巷子内质问，双方为此发生口角，被路人劝开后，被告李CB、姚XX、邓WW等人在清镇市粮食局门口又与杨JX相遇，双方发生扭打。被告邓WW持钢管打了杨JX背部一棒，姚XX拿一角铁准备打杨JX，被杨制止。后李CB持刀刺伤杨JX背部，杨JX在送医院抢救后死亡。李CB、姚XX、邓WW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赔偿责任应当由法定监护人承担。清镇二中未尽到管理职责，也应当承担责任。在内部责任方面，李CB、邓WW、姚荣应各承担30%的责任，清镇二中应承担10%的责任，对外方面四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3678.29元、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丧葬费21366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合理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531508.49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等承担。
被告李CB、李玉红辩称：对李CB持刀伤人和刑事判决书无异议，对于原告的损失应该赔，但是现在没有钱赔。
被告沈志敏未答辩。
被告邓WW、邓老书、安碧粉辩称：对刑事判决书无意见，原告的赔偿请求过高，发生矛盾后，积极配合进行处理，并已经赔偿了原告55000元，现在没有能力赔偿。原告方也存在过错才导致了事件的发生，原告诉请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姚XX、姚荣、黄仕分辩称：对刑事判决书无意见，杨JX系李CB用刀杀害导致死亡，过错较大，邓WW、姚XX的过错较小，清镇二中在发现学生有打架斗殴的情况后，未及时采取措施致使伤害扩大，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他被告应按照侵权过错责任的大小，确定各自的赔偿责任，相互之间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李CB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姚XX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邓WW和清镇二中均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杨JX主动邀约李CB打架斗殴，并携带刀具前往，对其死亡有明显的过错，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原告的损失应赔偿，但被告已尽最大努力赔偿了原告12万元，双方在2014年6月23日达成了和解协议，并且在协议中约定了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姚XX承担民事责任，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被告姚XX不应再承担该款项以外的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请被告姚XX赔偿的请求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按照原起诉时的计算标准计算比较合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被告清镇二中辩称：从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邓WW、姚XX、李CB构成故意伤害罪，共同侵权是这三人，清镇二中没有伤害的共同故意，不具备共同侵权的要件。原告诉请清镇二中连带赔偿于法无据。原告诉请事实与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一致。事发当天是期末考试，上午11点准时考完，大量的学生涌出校园，李CB把杨JX从教室带出，李CB是用右手搭在杨JX肩上，用左手打了杨JX三下，可是地点不清楚。当日老师注意力在监考上，加上清镇二中的操场活动范围较窄，无法知道李CB用手搭在杨JX肩上被带出教室。考试时间及安全是告知家长的，杨JX的家长告知书被纪委拿走了，学校提供了纪委调查报告，纪委对学校履职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报告有校园值班情况记录，校园也是有监控的，偶然发生殴打不能看清楚，杨JX没有求救，也没有学生举报。在校内发生的打三下没有造成实际伤害。第二次打架发生在三角花园公安局旁的巷道内，此时已经出了校园。第三次打架发生在青龙山粮食局，真正导致杨JX致命伤害就第三次打架，当时已是中午12时，该打架是发生在校外发生，学校是不知情的，时间地点都不在学校的管辖范围内，学校无法履行职责。学校对管制刀具进行了大量的工作，2014年1月12日相关机关的调查也证实清镇二中是尽到职责、救治得当的。案件的实际侵权人为李CB、邓WW和姚XX，清镇二中没有侵权的故意和行为，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李CB、邓WW、姚XX和死者杨JX均系清镇二中九年级在校学生，2014年1月6日至1月8日，清镇二学安排进行期末考试，考试时间上午为9时至11时，下午为14时30分至16时30分。2014年1月6日晚，李CB因在电话里被人辱骂，怀疑是杨JX将其电话号码告诉他人。次日考试完11时许，李CB便邀约邓WW、姚XX等人，将杨JX从教室带出，李CB用右手手臂搭在杨JX肩上，用左手打了杨JX胸口三下，并将其带至清镇市三角花园往清镇市公安局的巷道里质问，双方发生争执，李CB用脚踢杨JX。后看见路过的警察就各自散开，双方互留电话号码，另约时间再打架。双方散开后不久，当日12时许，杨JX打电话约李CB到青龙山打架。李CB遂带着邓WW、姚XX前往青龙山方向，李CB等人在清镇市粮食局门口与杨JX相遇。李CB看到杨JX手中拿刀后，用手抓住杨JX拿刀的手，双方发生扭打。此时邓WW在马路对面取来一根约两米长的钢管，姚XX跟着去拿了一块角铁。邓WW朝杨JX身上打了几下，与杨JX同行的同学见杨JX被打，遂用甩棍打邓WW头部一棍，邓WW即用钢管追打，待其跑后，邓WW就用校服擦自己头上的血。同时，李CB和杨JX抓扯着走进马路对面巷道里，在巷口处，姚XX拿角铁准备打杨JX，杨JX威胁说：“如果你拿角铁打到我，我就用刀杀李CB”，故姚XX未敢打。李CB夺过杨JX的刀，杨JX便往巷内跑，跑的过程中摔倒在地，李CB、邓WW、姚XX等人追上去用脚踢杨JX。后李CB用手中的刀刺伤杨JX背部，杨JX跑离后李CB等人才离开。杨JX受伤后，先后被送到清镇市中医院、清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杨JX因伤势过重，于当日转到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急诊抢救，抢救无效死亡。原告共计支付抢救费3678.29元。2014年1月21日，姚荣给付杨JX死亡丧葬费20000元，
经鉴定，杨JX死因为被锐器刺伤右侧背部致开放性血气胸，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
2014年1月12日，中共清镇市教育局纪律检查委员会针对杨JX死亡事件进行调查，并作出调查情况报告，报告载明：1.学校切实开展了法制宣传教育及学科渗透法制教育等活动；2.涉案学生班主任及科任老师均未接到杨JX、李CB同学及家长的相关报告，并不知晓相关情况；3.学校在获悉发生学生打架事件后，安排老师迅速赶到医院看望受伤学生，配合家长做好学生抢救工作。
2014年5月19日，清镇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要求追究李CB、邓WW、姚XX的故意伤害刑事责任。2014年6月23日，蒋元丽、杨皓与姚荣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姚XX补偿蒋元丽、杨皓120000元（该款包括已给付的丧葬费20000元），蒋元丽、杨皓对姚XX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给予姚XX从轻、减轻处罚，给予姚XX改过自新的机会，并不再对姚XX提起民事责任及其他诉讼。同日，蒋元丽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姚荣、姚XX赔偿款100000元。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对该刑事案件开庭进行了审理。邓WW的父亲赔偿了杨JX的父母55000元。2014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4）清少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认定李CB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邓WW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姚XX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该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原告蒋元丽、杨皓婚后于1999年2月28日生育杨JX，2011年8月8日二人协议离婚。杨JX生前随蒋元丽居住。杨JX生前户口类型为非农业家庭户，户籍所在地清镇市红枫路34号附1号。原告于2014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3678.29元、死亡赔偿金413341.4元、丧葬费19264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合理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491783.69元。本院于2014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审中，原告要求按2015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判令被告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450964.2元和丧葬费为21366元，其余请求额不变。已获赔偿的部分同意依法予以扣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二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和户口册的复印件、火化证明复印件、医疗费发票、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李玉红提供的户口册复印件，被告邓老书提供的户口册复印件，被告姚荣提供的户籍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清镇二中提供的刑事判决书、关于“严禁管制刀具进入校园”简报、照片、家长告知书、承诺书、文件、政教班主任笔记复印件、中共清镇市教育局纪委调查报告、和解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已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非依法定事由，任何人不得加害。事发时，杨JX、李CB、邓WW、姚XX均系9年级在读学生，对自己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和判断处理能力。被告李CB因怀疑杨JX将其电话告知他人，与杨JX产生矛盾，本应将矛盾告诉老师或家长处理，可李CB、邓WW、姚XX却采取在考试结束后，将杨JX从教室带出校园质问，进而引致双方发生争执打斗。因警察路过而各自散开，表明双方均明知自己的行为系应受到警察管制的违法行为，此时，双方均未将情况向警察报告。双方各自散开后，打架事件本应结束，但被告李CB等人与杨JX均不冷静理智，仍积极互约前往青龙山打架。杨JX亦未将矛盾告知老师或家长，当日12时许，杨JX还主动打电话约李CB到青龙山打架，并持刀前往，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15%的责任。杨JX被带出校园发生在期末考试结束时，大量学生同一时间涌出校园，李CB又用手搭在杨JX肩上，此时杨JX不向学校报告自己权益正在受到侵犯，学校客观上难以发现。加之引发杨JX被剌伤死亡的打架发生在校外，该事件具有相对独立性，已超出校方的管控范围，清镇二中对该事件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故清镇二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清镇二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打架过程中，李CB夺过杨JX手中的刀，杨JX往巷道里跑，跑的过程中摔倒，李CB、邓WW、姚XX等人追上用脚踢杨JX，李CB在本方已具有对打架事件的明显控制性优势的情况下，用刀剌伤杨JX，致发生杨JX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经法医鉴定，杨JX死亡原因为因锐器刺伤右侧背部致开放性血气胸，重度失血性休克死亡，李CB的行为对杨JX的死亡具有决定性作用，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其对杨JX的死亡应当承担45%的民事赔偿责任；邓WW、姚XX参与殴打，增加了杨JX的反抗保护难度，对杨JX的死亡起到次要作用，应各自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侵权人杨JX已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杨JX被侵权致死，本院核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凭票核定为3678.29元；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在初审和重审提出不同的请求数额，两者相差近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分别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根据该解释的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上一年度”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存在两个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点的问题，按重审还是初审法庭辩论终结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计算，目前法律依据尚不明确。本院认为，原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已经确定，原告应获得赔偿的计算标准因此已经确定，之后没有新的侵权事实产生，应按原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原告要求按重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点计算赔偿，原告仅因诉讼程序发生变化统计周期调整要求提高赔偿计算标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相隔一个统计周期，侵权人因此获得了期限利益，为体现公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确定的标准对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数额进行调整，计算周期与赔偿标准调整的周期相同，即按一个统计周期计算，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核定原告死亡赔偿金为：413341.4＋413341.4×365×1.75÷10000=439743.6元；同理计算丧葬费为20494.49元。3.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合理费用：酌定支持200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综合当事人过错，结合李CB、邓WW、姚XX已受到刑事处罚等因素酌定。
上述损失共计515916元。杨JX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15%，即77387元，对原告请求的该部分本院予以驳回；李CB承担45%，即232163元；姚XX、邓WW各承担20%，均为103183元。姚XX已给付120000元，超出部分从其自愿；邓WW已赔付原告的55000元，应予以扣除，邓WW还应赔偿4818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李CB、邓WW共同侵权致杨JX死亡，彼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与姚XX法定代理人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原告不再对姚XX提起民事责任及其他诉讼，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已履行完毕，应当按照协议执行，被告姚XX对原告的赔偿义务已经消灭，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结，原告再起诉姚XX，有悖于双方约定，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当时系为了安葬杨JX，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所签，经查，2014年1月21日，姚荣已给付杨JX的丧葬费20000元，原告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侵权行为发生时，李CB、邓WW不满十八周岁，李CB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李玉红、沈志敏承担；邓WW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邓老书、安碧粉承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李CB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元丽、杨皓损失人民币232163元；由被告邓WW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蒋元丽、杨皓48183元；被告李CB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李玉红、沈志敏承担；被告邓WW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即被告邓老书、安碧粉承担。被告李玉红、沈志敏、邓老书、安碧粉对李CB、邓WW应赔偿原告蒋元丽、杨皓的损失共计280346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蒋元丽、杨皓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99元（缓交），由原告蒋元丽、杨皓负担1719元；由被告李CB、李玉红、沈志敏负担4290元，由邓WW、邓老书、安碧粉负担890元。被告李CB、李玉红、沈志敏、邓WW、邓老书、安碧粉对案件受理费5224元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杨孝元
审 判 员 高 毅
代理审判员 徐 莉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