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6刑终546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盛，男，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关秀财，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8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与谭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分别作出（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769号、（2013）佛城法南民初字第770号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向谭某1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80万元及相应利息债务。上述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时间主动清偿债务，2014年2月20日谭某1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4年2月20日、2月23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发出执行通知书。2014年3月1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依法询问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告知其如实申报财产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该案执行期间，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虚假报告财产，达成执行协议拒不予履行，故意隐藏、转移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上述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具体事实：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与谭某1达成执行协议，约定2014年4月25日前向谭某1支付人民币30万元，余款于每月25日前支付，每月支付人民币30万元，直至还清。但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未按约定执行。2014年5月21日，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与谭某1再次达成执行协议，双方约定以李广盛、关秀财持有的广西灵海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海公司）人民币215万元应收货款清偿债务。后被告人关秀财带谭某1到灵海公司追索债务，灵海公司称李广盛、关秀财向某公司提供的陶瓷原料因未支付运费被承运人留置，李广盛、关秀财只有付清人民币21万元运费后方可拿到灵海公司挂账单（货款），关秀财遂与谭某1协商由谭某1帮忙垫付运费，拿到挂账单货款后便向谭某1清偿判决债务。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灵海公司分六次通过银行汇款向李广盛支付货款人民币共95万元，2014年7月至12月，李广盛在灵海公司还提取价值人民币138万余元货物以抵消灵海公司对其欠款。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在收到灵海公司货款和货物后，将上述所收货款和货物隐藏、转移，除在2014年6月和7月分两次向谭某1汇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外，并未按执行协议履行判决义务，二被告人上述逃避执行行为致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还认定，在上述案件执行期间，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名下银行账户，除收取灵海公司的上述货款外，还有其他大额收入和支出（单笔人民币5000元以上交易金额），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亦未向法院申报上述财产，在达成执行协议的情况下，逃避执行。其中，在2014年2月20日至2016年4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广盛名下银行账号，除收取灵海公司相关货款外，还有其他大额入账共计人民币约100万元；被告人关秀财名下银行账号，在上述期间大额入账共计人民币约180万元，二被告人将上述钱款隐藏、转移，拒不履行判决义务，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另外，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广盛在佛山市和谷某小额贷款公司取得人民币250万元贷款，李广盛于当日将上述钱款转存至其实际经营的佛山市睿堃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4月1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拒不执行判决一案立案侦查。2016年4月14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迎宾路恒丰大酒店将被告人李广盛抓获归案；2016年9月3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万科广场将被告人关秀财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资料，抓获经过，涉案人员随身财物登记清单，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EMS邮件详情单，执行询问笔录多份，申报财产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信息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业主资料登记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赁合同，民事起诉状，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2015）浔民初字第2469号]，灵海公司提交的答辩状、汇款单、提货单，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申请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人谭某1、黄某（执行员）、张某（房屋出租人）、李某（李广盛、关秀财的女儿）的证言，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的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李广盛、关秀财负有执行义务，在生效判决执行期间，隐藏、转移财产，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李广盛、关秀财负有生效判决确定的人民币480万元债务及相应利息，结合二被告人隐藏、转移财产数额、债务在判决宣告前履行情况以及二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建议量刑偏轻，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做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广盛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关秀财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盛上诉称：1.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具体是：（1）案件执行、刑事案件审判均为同一法院，违反司法实践惯例；（2）禅城法院没有对上诉人采取警告、罚款、拘留等措施，直接将上诉人拒不执行判决一事作为刑事案件处理违法；（3）刑事案件一再延期违法；（4）原判突破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进行量刑违法。2.上诉人确实无法全额履行判决，且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3.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属于检察院没有指控、庭审没有举证证明，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李广盛在二审审理期间还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关秀财上诉称：1.原审法院一再延期、中止审理违法，原判突破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进行量刑违法。2.关秀财没有参与李广盛生意上的事情，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广盛、关秀财犯拒不执行判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广盛、关秀财提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1）执行案件、刑事案件是属于不同性质的案件，原审法院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及刑事诉讼法进行案件执行、刑事案件审判并无不当，且现行法律并未规定同一法院不准受理拒不执行该院判决的刑事案件；（2）民事诉讼的强制措施不是刑事案件的处理前提；（3）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两次延期审理及一次中止审理，是基于原公诉机关依法建议延期审理及上诉人李广盛患有严重疾病无法出庭的原因，并无不当；（4）原判对为何不采纳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陈述了理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无证据反映原审法院有程序违法的迹象，上诉人李广盛、关秀财提出的该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广盛提出上诉人确实无法全额履行判决，且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广盛作为被执行人负有执行生效判决的义务，但其在执行期间故意隐藏、转移财产，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生效判决长时间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上述事实有生效民事判决书，各类执行文书，灵海公司提交的书证，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人谭某1、黄某（执行员）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李广盛提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系检察院没有指控、庭审没有举证证明，侵犯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列举了二上诉人在执行期间拒不执行判决的具体事实，但并无超出原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且依据的是经过原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认定，没有侵犯诉辩双方的诉讼权利。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关秀财提出没有参与李广盛生意上的事情，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相关书证、银行账户流水、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关秀财作为被执行人全程参与了案件执行过程，并与李广盛一起实施了故意隐藏、转移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共犯，上述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广盛、关秀财负有执行义务，在生效判决执行期间，隐藏、转移财产，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予以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广盛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卫玲审 判 员 唐毅军审 判 员 李寿桥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芳书 记 员 刘慧萍书 记 员 马文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