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道会诊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镇大河矿。注册号：520201600014182。经营者：朱道会，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系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大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证号：3240913140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琴，女，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福，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粉书，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桃银，女，197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系贵州星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610366716。上诉人朱道会诊所因与被上诉人王云琴、张勇、张永福、李粉书、王桃银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7）黔02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道会诊所的经营者朱道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城，被上诉人王云琴、张勇、张永福、李粉书、王桃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道会诊所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五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共计53061.5元；其中：（1）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检查费等4061.5元；（2）五被上诉人到上诉人的诊所无理取闹导致上诉人停业就诊的营业收入（损失）42000元(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30日间段性累计28天*1500元／天)；（3）上诉人为解决此纠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4）上诉人到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水矿总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等地了解处理该医闹纠纷支付的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000元人民币。2、五位证人出庭作证的误工费、交通费1OOO元；3、责令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4、本案的诉讼费和上诉费用由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没有采信充分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了错误的判决。首先，对于被上诉人王云琴2016年10月30日从贵州省人民医院出院后，于2016年11月1日在其家人张勇、张永福、李粉书、王桃银的组织、指挥、陪同下将王云琴继续送到朱道会诊所，强求朱道会继续免费为其治疗，以上家属约了十几个人到诊所闹事，进行“医闹”活动，张永福、李粉书俩公开造谣、诽谤朱道会：“朱医生把他儿媳快医死了，中心医院，省医都不敢收了”，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五被上诉人三番五次的组织、指挥10余人进行非法“医闹”活动，干扰上诉人正常医疗秩序，导致上诉人在此期间无法进行就诊活动，停业28天，因被上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给上诉人的生活、经营、名誉造成严重损害，以上事实原审法院没有认定清楚。其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证实以下内容，而一审判决未予采信。钟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实上诉人在药品经营过程中没有购销假冒伪劣药品的违法违规情况；出警情况证明、医闹现场照片五张，能证实几被上诉人无理取闹，干扰上诉人正常的医疗秩序、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医疗费及发票，能证明上诉人垫付给王云琴的医药费及被侵害的财产金额，应属于处理侵权的法律关系；车票，因是在深夜运行，有必要购卧铺休息；代理费收款收据，没有强制要求当事人诉讼不能有代理人参加故应得到支持；贵州省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和病历，完全能证明被上诉人王云琴的病因是“病毒性脑膜炎”、“双肺××”，而不是上诉人的医疗过错造成的，从而证明上诉人无医疗过错行为；处方笺、药瓶及标签照片，能证明上诉人无医疗过错行为；录音录像光盘及归纳的书面材料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水矿集团医院的住院病历、用药清单，证明王云琴患上呼吸道感染和低钾血症、肺右叶小囊肿，而不是上诉人的医疗过错造成；调解情况、签到册、钟山区卫生监督所组织调解的现场光盘2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经钟山区卫生监督所组织了两次调解及调解情况，证明了卫生监督所建议王云琴申请医疗鉴定，王云琴不同意作鉴定的事实。后双方调解失败，证实了王云琴不配合作医疗损害鉴定，故意侵占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等。对于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等，是由于双方医疗纠纷引起的侵权行为，应属于侵权案件审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此项主张不是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停业损失，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五被上诉人有侵权为，停业的原因系五被上诉人导致，被上诉人干扰上诉人正常的医疗秩序，妨害上诉人（医务人员）工作、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五被上诉人应承担法律责任。王云琴、张勇、张永福、王桃银、李粉书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真实不客观，被上诉人并没有请求朱道会继续为王云琴免费治疗，更没有约十多人到诊所闹事。上诉状中称2016年10月8日至11月30日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经营不是事实，因王云琴在医院进行治疗没有时间对朱道会诊所进行所谓的“医闹”，况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五被上诉人有医闹的事实。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等4061.5元，是发生在医疗纠纷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费用，是因为医疗纠纷而产生的费用，与本案的侵权责任纠纷无关，故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对此认定正确。因本案是侵权责任案件，上诉人应提供被上诉人侵犯名誉的证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材料根本不能证明五被上诉人或其中一人有侵犯上诉人名誉的行为，至于王云琴及其亲属要求上诉人支付医疗费，是正当、合法的要求。从侵权的损害后果看，上诉人要求停业就诊的营业收入，是上诉人自行决定关门停业而不是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的停业，与被上诉人无关联，也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上诉人称28天的停业损失，上诉人未提供强有力的证据证明停业期限达到28天，且每天损失1500元，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证据不具备侵权的四要素。关于律师费，不是本案必然要产生的费用，产生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是本案损失的范围。关于上诉人及证人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是上诉人与证人自行产生的费用，由于被上诉人没有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故此损失也不是本案损失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得当。朱道会诊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5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3061.5元。其中（1）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检查费等4061.5元；（2）五被告到原告的诊所无理取闹导致原告停业就诊的营业收入（损失）42000元（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30日间段性累计28天×1500元/天）。（3）原告为解决此纠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4）原告上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水矿总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等地了解处理该医闹纠纷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2、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共同承担（包含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云琴因身体不适，于2016年10月18日9时30分，到原告的诊所治疗输液，输液过程中，王云琴未拔针就起床外出，原告追出诊所，王云琴说输液时封喉了。经原告劝说，王云琴回到诊所病床，原告继续为王云琴治疗，治疗期间王云琴家人来到诊所。当日原告拨打120将王云琴送至水矿总医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为：1、胸闷原因：药物过敏？2、意识障碍原因：1、药物所致精神障碍？2、脑膜炎？3、精神疾病？3、上呼吸道感染；4、低钾血症；5、肝右叶小囊肿。原告同意王云琴住院治疗，并预交住院费用。2016年10月19日，王云琴要求转院治疗。2016年10月21日，王云琴至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病毒性脑膜炎；2、双肺××；3、精神分裂症？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日，王云琴亲属两次到原告诊所，认为王云琴病情系原告治疗所致，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报警，公安机关处警后被告王云琴家人离开原告诊所。双方争议经大河镇政府、渡口社区、公安机关调解无效。原告以五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在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无法进行就诊活动，导致停业28天，其中有十来天到钟山区卫生局、贵阳去处理医疗纠纷的事，原告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53061.5元的诉请，其中，原告主张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检查费等4061.5元，不是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在双方医疗纠纷中解决，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业损失，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五被告有侵权行为，其停业的原因系五被告所致，五被告因就医与原告发生纠纷，到原告处并不能代表其行为系医闹、侵权，且均系当天离开，其次，原告自述有十多天是停业到钟山区卫生局、贵阳去处理医疗纠纷事宜，该情况并非五被告的原因，再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停业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解决此纠纷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参加全部诉讼活动，没有法律强制要求原告的诉讼行为必须有代理人参加，所以在本诉讼中产生的代理费用与五被告实施的行为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上卫生局、卫生监督所、水矿总医院、贵州省人民医院等地了解处理该医闹纠纷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2000元，系原告因处理医疗纠纷发生的费用，现医疗纠纷尚未处理完毕，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的侵权行为，故不予支持。对原告请求出庭作证的证人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因不能证实被告有侵权行为，故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内容，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捏造了何种事实对原告进行了侮辱、诽谤，也不能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的名誉带来哪些受损事实，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朱道会诊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6元，由原告朱道会诊所负担（原告已预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2、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关于五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发生本案医疗纠纷后，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要求解决纠纷是事实，但在协商解决纠纷的过程当中，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扰乱上诉人诊疗秩序等侵权行为，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五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并无不当。但是，本院需要指出的是，上诉人系诊疗机构，其正常的诊疗秩序受法律的保护，若在诊疗活动中发生医疗纠纷，纠纷当事人应循合法途径妥善解决纠纷，任何人不得实施扰乱上诉人诊疗秩序的言行，否则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各项请求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针对上诉人主张其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检查费等费用，系因诊疗过程中王云琴出现身体不适的状况，为避免对王云琴的身体造成损害，上诉人为王云琴垫付用于诊疗的费用，现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构成侵权行为，而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不当之处也未经医疗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评定，故对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检查费由上诉人依法另案主张权利。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停业就诊的营业收入损失、律师代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如前所述，因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行为，且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前述费用亦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问题，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损毁其名誉等侵权行为，故对此主张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朱道会诊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元，由上诉人朱道会诊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茶芬审 判 员 张景强审 判 员 张 嘉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婷婷书 记 员 毛 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