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民终字第49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山西煤销集团晋煤物流阳泉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郊区下千亩坪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王定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甄晋生，山西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平，男，现住平定县南关村。
委托代理人张润，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翟吉明，山西晋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阳泉市诚润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泉市郊区荫营东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赵凯，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艾珍，公司员工。
上诉人山西煤销集团晋煤物流阳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平、一审被告阳泉市诚润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润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郊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阳民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重新作出（2015）郊民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委托代理人甄晋生、被上诉人杨秀平的委托代理人翟吉明、一审被告诚润公司委托代理人任艾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杨秀平于1996年1月起在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工作，工种为司机。2013年6月，原、被告因解除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导致原告于2014年1月6日向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定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与被告诚润公司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返还押金并依法补缴社会保险；如不能补缴社会保险，则裁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同年6月5日，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阳郊劳仲裁字（2014）第13号仲裁裁决，裁定：1、被告诚润公司支付原告杨秀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7元；2、原告将本人在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处工作期间社保个人应负担部分费用缴于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后，由阳泉诚润公司为原告足额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因不服该裁决，原告杨秀平于2014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最初名称为阳泉市郊区煤运公司汽车队，后变更为阳泉市郊区煤炭汽车运输公司，2011年10月31日又变更为阳泉煤销郊区煤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3月20日再次变更为现企业名称山西煤销集团晋煤物流阳泉有限公司。
庭审中，针对本案争议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质证：
一、原告杨秀平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原告杨秀平陈述自1996年1月起即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双方一直签订有劳动合同，每2年一签，合同均由单位保管。杨秀平工种为司机，具体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工资标准按出车趟数来定，原工资支付方式为现金发放，后改为银行卡转账。另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在杨秀平工作期间未为其缴纳各类社会保险。1996年1月5日，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曾收取杨秀平押金5000元，并要求杨秀平此后逐年向公司另行缴纳，至2014年1月4日，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才将全部押金11305元全数退还杨秀平。为此，杨秀平提供了1996年1月5日由被告开具的押金收据一张佐证。荣誉证书三份，时间分别为2005年2月、2008年12月、2010年2月，均是由晋煤物流阳泉公司颁发。2008年8月3日，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对杨秀平的罚款单，金额为500元；工资存折一张，证明杨秀平当时工资是由原阳泉煤销郊区煤炭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发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质证后辩称，1、押金属实，现已退还原告；2、杨秀平在被告处工作时，工资的确按出车趟数确定；罚款是因为杨秀平在货物运输中存在亏吨情况，证明不了劳动关系。3、关于工资存折，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支付的并不是工资，应该是劳务报酬。关于杨秀平讲得两年一签劳动合同，公司并未与杨秀平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以前杨秀平来干就给劳务费，不干就没有。2012年9月之后的收入是根据劳务派遣协议，把诚润公司发的工资发给杨秀平。即使有关系也是承包或者承揽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4、杨秀平主张权利的程序违法，应在劳动仲裁阶段确认劳动关系。5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与杨秀平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劳动关系。荣誉证书、罚款单均显示是2012年9月以前，否认不了杨秀平于2012年9月1日与阳泉诚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杨秀平与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
二、原告与被告阳泉诚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阳泉诚润公司陈述与杨秀平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阳泉诚润公司营业执照、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被告阳泉诚润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实该公司具备从事劳务派遣业务资质。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原告杨秀平质证后不持异议。
2、被告阳泉诚润公司于2012年9月1日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并于同日与原告杨秀平签订的（劳务派遣）劳动合同书。被告阳泉诚润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实，该公司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后，又与包括原告在内的46名司机签订了（劳务派遣）劳动合同，然后再将他们以劳务派遣形式派遣回原工作单位即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及下属子公司晋恒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已注销）继续从事货车司机工作。另经审核，被告阳泉诚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一条劳务派遣单位、第十二条关于工资标准的条款内均未填写内容。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质证后不持异议。原告杨秀平质证后辩称，原告自1996年1月起一直在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工作，直到2013年6月被停止工作解决赔偿问题时，原告才得知2012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用人单位已变更为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当时合同也是在晋煤物流阳泉公司签的，签字时仍为空白合同（以往签合同都是在空白合同上签字，然后由公司统一收回）。在2013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时，原告等人一直是和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谈的，而且此前已解除劳动合同的几十位司机的补偿金也是由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支付的。
针对杨秀平上述质证意见，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否认杨秀平是在空白合同书上签的字，并辩称在当时签完合同后，诚润公司只带走一份，剩下的留在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处了，至于后来是否给过杨秀平不知情；解除劳动合同时，诚润公司曾通过晋煤物流阳泉公司通知过杨秀平，但杨秀平一直不回公司报到，故已按其自动离职处理。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辩称，其余已解除劳动合同的职工补偿金确实是由该公司支付的，但是都是通过被告阳泉诚润公司走得账；2013年6月，二被告确实通知过杨秀平停止工作回诚润公司报到，但杨秀平一直未回。
3、原告杨秀平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
被告阳泉诚润公司提供上述证据证实，原告在上述期间内的工资是由阳泉诚润公司发放的，原告月平均工资为3807元。
原告质证后辩称，上述工资明细系诚润公司单方制作，并无原告本人签字；工资单上的工资原告的确是领了，但是是通过银行卡网银领取的，究竟是谁给开的原告并不清楚。
三、原告杨秀平主张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杨秀平认为，从1996年1月到2013年6月共计17年零5个月，杨秀平一直在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原单位、原岗位，从事原来的工作，双方之间自始至终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而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为逃避法律责任，与被告阳泉诚润公司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劳务派遣和变更用人单位真相，假借劳务派遣名义实施违法的“逆向劳动力派遣”，诱骗原告在原单位办公场所签订劳动合同，损害了劳动者利益。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及诚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均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的“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第六十条告知义务，第六十六条关于劳务派遣临时性、辅助性或替代性的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之规定，均为无效合同。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经济补偿金标准2倍支付原告赔偿金，计算为3860元17.52＝135100元。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二条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还应为原告补缴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或赔偿损失88874.80元。由于二被告恶意串通，违法派遣，故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应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一起对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则认为自己与原告之间并未构成劳动关系，不同意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并补缴社会保险；另辩称原告之诉已超法定仲裁申诉时效，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阳泉诚润公司辩称，原告不按公司要求及时回单位报到，已按自动离职处理，不同意再支付其补偿金；如果原告能将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之间社保个人应缴部分费用交回公司，公司愿为其补缴社会保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阳郊劳仲裁字（2014）第13号仲裁裁决书及原、被告提供的其它书证、庭审笔录等材料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告杨秀平提供的押金证明，并结合原、被告的在案陈述，可证实原告杨秀平自1996年1月至2013年6月间一直在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担任货车司机工作，接受该公司的劳动管理，领取劳动报酬，杨秀平所提供的劳动是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的主营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劳务派遣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实施。而本案原告杨秀平本来就是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的职工，一直以来从事的都是固定的货运司机工作。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稳定的用工关系，即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在未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情况下，规避法律规定，擅自与被告阳泉诚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让原告以劳务派遣用工的形式在原单位工作，其行为既违反了关于劳务派遣相关的法律规定，又损害了杨秀平作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
针对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辩称原告之诉已超法定仲裁申诉时效之意见，因被告2014年1月4日才给杨秀平退还了押金，而且至今也未为杨秀平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并依法作出过经济补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杨秀平之诉并未超过仲裁申请期限。
因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违法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应按照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前的实际月平均工资为3807元，故其赔偿金应为3807元17.52＝133245元。因被告阳泉诚润公司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合意违法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针对原告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之诉讼请求，因其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并案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及上述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煤销集团晋煤物流阳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秀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3245元。二、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在上述赔偿范围内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被告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平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杨秀平提起劳动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已经丧失了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的相关权利，其仲裁和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晋煤物流公司与一审被告诚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由诚润公司为其提供劳务用工，所签协议应属有效，应当受到保护。被上诉人杨秀平在2012年9月1日与诚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及派遣登记表之前，在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也并非“固定的货运司机”，相反一直从事临时性的工作。杨秀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杨秀平与诚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3、杨秀平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确认劳动关系，直接在法院提起损害赔偿，存在程序上的错误。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杨秀平于1996年1月起在上诉人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双方约定按照杨秀平实际出车趟数（公里数）来确定工资报酬，不出车就没有工资，也可以不来上班，单位有运输任务就打电话通知上班。
2012年9月1日，上诉人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与一审被告阳泉市诚润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双方约定：晋煤物流阳泉公司需要诚润公司派遣岗位有汽车驾驶员、炊事员、电工、修理工岗位。协议派遣时间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双方当事人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工伤保险以及劳动合同的履行和终止等进行约定。
同日，被上诉人杨秀平与一审被告诚润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劳务派遣），约定诚润公司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派遣杨秀平到上诉人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担任驾驶员。双方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和福利待遇和经济补偿等进行约定。在此之后，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将杨秀平的工资支付诚润公司后，由诚润公司支付杨秀平。
2013年6月28日，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作出（2013）39号文件，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对其单位内部运营机制进行调整，将车辆投入社会化运作，公司将不再需要汽车驾驶员岗位，决定解除劳务派遣人员的用工关系。
2013年7月2日，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向诚润公司发出关于终止汽车驾驶员派遣协议的通知，内容为：由于煤炭行情下行，造成物流运输竞争加剧，为了实现公司资产效益最大化，经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将公司自有车辆实行融资租赁经营，将车辆投入社会化运作，公司将不再需要汽车驾驶员岗位。因协议签订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止，协议期未满，现向贵公司提出终止汽车驾驶员派遣协议。
2013年7月22日，诚润公司向杨秀平发出通知，内容为：杨秀平，因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内部运营机制调整，终止与公司的驾驶员岗位派遣协议，公司现通知原有派往晋煤物流阳泉公司驾驶员回单位报到，请接到通知后于2013年8月1日前回单位报到，否则视为自动离岗予以除名。
同年7月23日，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也通知杨秀平公司将不再需要汽车驾驶员岗位，根据杨秀平与诚润公司所签劳务派遣协议，于2013年8月1日前到诚润公司重新安排工作岗位。
因被上诉人杨秀平认为其与上诉人晋煤物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同意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才得知其与诚润公司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双方发生争议。杨秀平遂向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6月5日作出阳郊劳仲裁字（2014）第13号仲裁裁决，裁定：1、被告诚润公司支付原告杨秀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7元；2、原告杨秀平将本人在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处工作期间社保个人应负担部分费用缴于被告阳泉诚润公司后，由阳泉诚润公司为原告杨秀平足额缴纳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3、驳回原告杨秀平其它诉讼请求。因不服该裁决，被上诉人杨秀平于2014年6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和诚润公司支付赔偿金135100元和缴纳社会保险或者赔偿损失88874.8元。
上述事实有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与诚润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杨秀平与诚润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书、有杨秀平签字的劳务派遣登记表、晋煤物流支付诚润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工资明细、阳泉市郊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阳郊劳仲裁字（2014）第13号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1996年1月，被上诉人杨秀平到上诉人晋煤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约定按照实际出车趟数（公里数）来确定工资报酬，不出车就没有工资，也可以不来上班。2012年9月1日，晋煤物流公司为了规范劳务用工，与诚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通过劳务派遣方式解决本单位劳务用工问题。因此其与诚润公司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合法有效。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晋煤物流阳泉公司自己设立或出资、合伙设立劳务派遣公司情形，不属于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与阳泉诚润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无效。同日，杨秀平也与诚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务派遣），并且在“劳务派遣登记表”本人意见一栏中予以签字，说明其也同意作为劳务派遣人员到晋煤物流阳泉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工作。故杨秀平与诚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务派遣）亦合法有效。杨秀平在诉讼中辩称其不知道变更用人单位的理由不予采信。
对于被上诉人杨秀平主张上诉人晋煤物流阳泉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杨秀平与阳泉诚润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致使杨秀平与晋煤物流公司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并且已经超过一年的劳动争议仲裁时效，故其此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杨秀平要求诚润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所签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诚润公司应当支付杨秀平经济补偿金。阳泉诚润公司提供杨润刚2012年10月至2013年6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证实杨秀平月平均工资为3807元。阳泉诚润公司依照相关法律应当支付杨秀平经济补偿金3807元。
关于被上诉人杨秀平要求晋煤物流阳泉公司和诚润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或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要求缴纳社会保险险种不明，且要求赔偿损失证据不足，故其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一审被告阳泉市诚润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杨秀平经济补偿金3807元。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内容应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如不能在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由一审被告阳泉市诚润人力资源开发咨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丽琴
审判员 谷守乾
审判员 王保才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