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中刑二终字第00169号
原公诉机关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某甲，个体废旧金属回收。2008年8月6日因赌博被常熟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经常熟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3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骆福林，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法院审理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6月9日作出了（2014）熟刑二初字第00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诗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钱某甲及其辩护人骆福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1年1月期间，被告人钱某甲伙同钱某乙（已被判刑）在收购废旧金属材料过程中，采用增减空车净重的手段，骗取常熟市某钢丝绳厂、常熟市某冶金配件公司、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废钢丝、废铁屑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63893.5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8年3月7日至2011年1月21日期间，被告人钱某甲伙同钱某乙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得常熟市某钢丝绳厂废钢丝32.9吨，价值人民币41457.50元。2、2008年1月27日、2010年4月2日、2011年1月22日，被告人钱某甲伙同钱某乙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得常熟市某冶金配件公司废铁屑1.26吨，价值人民币3129.50元。
3、2008年3月12日至2011年1月27日期间，被告人钱某甲伙同钱某乙采用上述手段，共骗得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废铁屑9.15吨及废钢管0.61吨，合计价值人民币19306.50元。
2012年3月20日上午，公安机关在常熟市董浜镇红沙村村口理发店，将被告人钱某甲抓获。
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相关人员沈雪林、秦彩明、林建军的陈述，证人陶某、周某、浦某、钱某乙、苏某等人的证言，车辆照片、行驶证及称重笔录，价格鉴证意见，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记账凭证、清单、证明及发票，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钱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钱某甲之前被宣布取保候审前先行羁押的38日应折抵刑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钱某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钱某甲退赔尚未退出的赃物，发还相关被害单位。
上诉人钱某甲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实施诈骗行为。
辩护人提出不能采信钱某乙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钱某甲的有罪供述系诱供得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周某的证词不能证明钱某甲有诈骗的故意和行某一审认定空车净重3.45吨证据不足；陶某一年只过二、三次磅的证词不符合事实；陶某、浦某的证言证明浦某替陶某过磅的重量也是3.8吨，钱某甲没有诈骗；刘占兵、刘万林的证言证明他们跟车每次都过磅的，钱某甲不存在诈骗行为。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且所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称钱某甲的有罪供述系诱供得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某甲当庭供述在本案办理过程中，办案人员没有对其实施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上诉人钱某甲在2012年4月23日常熟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中，供述以前在公安机关说的都是实话，并再次交代了其诈骗白茆钢丝绳有限公司废钢丝、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废铁屑、常熟市某冶金配件公司废铁屑的犯罪事实。该笔录由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宣读后，钱某甲签字确认并捺印。在2012年4月25日常熟市人民检察院的《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中，检察人员问到公安机关在询问、讯问过程中，有无骗供、诱供，钱某甲回答“有一些的，比如说我说白茆是80车没过磅，派出所的人说是120车。检察机关提审时，把我辩解都记的，我很满意”。笔录经检察人员宣读后，钱某甲签字捺印予以确认。这份笔录中关于钱某甲称侦查机关诱供的内容，即其说白茆是80车没过磅，派出所的人说是120车，经审查，侦查机关在多份对钱某甲的《讯问笔录》中记载，钱某甲供述在白茆钢丝绳有限公司装了120车废钢丝，其中80车左右多装了350公斤废钢丝，侦查机关笔录中记载的内容恰恰反映了钱某甲真实的意思。上诉人钱某甲在原审法院及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又翻供称其在2012年4月23日常熟市人民检察院《讯问犯罪嫌疑人笔录》中的供述是不真实的。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甲在常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所作的供述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能够相互印证，且能够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述的真实性。钱某甲当庭否认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供述的真实性无法说明合理的理由，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因此不能认定其有罪供述系诱供、骗供所得，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称不能采信钱某乙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钱某乙伙同上诉人钱某甲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有义务向司法机关反映其所知道的案件情况。鉴于钱某乙与上诉人钱某甲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其证言的内容及证明力的强弱，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但是，钱某乙作为证人主体适格，司法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其证言也经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钱某乙的农用车空车净重为3.45吨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钱某甲、证人钱某乙、周某的证言均证明，2008年以后，除第一次去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拉废铁屑外，钱某乙的农用车在运输废钢丝、废铁屑的过程中，没有装加高钢板和备胎。上诉人钱某甲供述其曾经称过该车拿掉备胎、挡板，加油后的重量为3.45吨，这与《称重笔录》中该车称重的重量加上相应工具的重量能够相互印证，原审判决认定空车重量为3.45吨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陶某称一年只过二、三次磅的证词不符合事实、陶某、浦某的证言证明浦某替陶某过磅的几次钱某乙的车也是3.8吨，说明钱某甲没有诈骗，以及刘占兵、刘万林证明他们跟车每次都过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陶某证言证明每年只过磅两、三次，其中包括浦某代为过磅的次数，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白茆钢丝绳有限公司每年只有开年过二、三次磅，然后一年就不过磅了，二人的证言对过磅的次数能够相互印证。浦某过磅的次数包含在陶某过磅的次数中，原审判决均予以扣除。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钱某甲的供述及周某、钱某乙、刘占兵、刘万林等证人的证言，已经依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过磅的次数予以扣除，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钱某甲称其没有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证人周某的证词不能证明钱某甲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从主观上看，上诉人钱某甲的供述及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明二人预谋利用被害单位过磅中存在的漏洞，通过在农用车中加减铁块改变空车的重量，多装被害单位废金属，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从客观上看，上诉人钱某甲的供述、证人钱某乙、周某的证言均证明钱某甲、钱某乙指使周某、钱某丙等人，通过在农用车上装卸铁块以增减空车净重，诈骗被害单位废金属的犯罪行为。同时有陶某、林建军、秦彩明、李卫红等人的证言，记账凭证、清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鉴证结论书等证据，对涉案废金属的数量和价值予以确定，足以认定上诉人钱某甲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钱某甲伙同钱某乙诈骗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废铁屑9.15吨及废钢管0.61吨，合计价值人民币19306.50元的事实，经查，上诉人钱某甲的供述、常熟市某冶金机械制造公司副厂长沈东明、主办会计林建军的证言均证实，钱某甲到天星冶金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收购废金属，第一次农用车装有加高钢板的称重结果为4.06吨，以后农用车的加高钢板拿掉了，因为该公司废铁屑里杂质多，同时钱某甲也帮该公司收拾卫生，空车重量少了0.1吨公司也没计较。还是按4.06吨计算。卸掉加高钢板产生的0.1吨差额被害单位系明知而给予，并未陷入错误认识，因此不能认定为诈骗所得，该笔认定诈骗的数量应为7.65吨废铁屑及0.51吨废钢管，价值人民币16141.50元，原审判决该笔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定性正确，量刑适当，检察机关的检察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范晓荣
代理审判员 辛以春
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顾超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