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铜中刑初字第0000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忠跃，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铜陵县，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县。被告人胡忠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于2012年7月14日被铜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铜陵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故意杀人罪批准逮捕，次日由铜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以铜检刑诉（20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忠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2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路玮、代理检察员张佩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忠跃及其辩护人史万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忠跃因与被害人章某甲的妻子查某甲有经济纠纷，为发泄怨气，近年来多次发送带有侮辱性内容的手机短息给被害人章某甲夫妇。2012年7月11日18时48分，在铜陵县某小区家中吃完晚饭的被告人胡忠跃发送了一条内容为“绿幅（错字实为帽）子”的短息给被害人章某甲。发完短信后，被告人胡忠跃下楼来到小区里闲玩并看见住本小区的被害人章某甲。被告人胡忠跃害怕被害人章某甲可能会对其进行报复，于是返回家中将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携带在身上，并再次出门来到小区14栋楼下的超市旁打扑克。当晚19时40分左右，被告人胡忠跃打完扑克沿小区大路往家走，当行至小区16栋与18栋楼之间时遇见被害人章某甲并遭其持械击打，两人遂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害人章某甲将被告人胡忠跃往停放于旁边的三轮摩托车上推撞，随后又将被告人胡忠跃推按在地上，致被告人胡忠跃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胡忠跃从地上爬起并追上刚离开的被害人章某甲，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被害人章某甲的胸部，致被害人章某甲当场死亡。被告人胡忠跃持刀逃离案发现场，于当晚23时左右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章某甲系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证人李某某、黄某甲、查某乙、黄某乙、王某甲、阮某某、胡某甲、程某、章某乙、周某乙、章某丙、朱某甲、王某乙、周某丙、胡某乙、查某甲、章某丁、刘某某、章某戊、张某某、钟某某、朱某乙、陆某、谷某某、胡某丙、洪某某、章某己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胡忠跃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被告人胡忠跃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胡忠跃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胡忠跃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亦有过错；2.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3.被告人主观恶性不深、案发后自首，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悔罪表现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忠跃因与被害人章某甲的妻子查某甲有经济纠葛，2006年曾因纠缠查某甲与章某甲夫妇发生冲突。为发泄怨气，近年来，被告人胡忠跃多次发送带有侮辱性内容的手机短息给章某甲夫妇。2012年7月11日18时48分，在铜陵县某小区家中吃完晚饭的胡忠跃又发送了一条内容为“绿幅子”（错字，实为“绿帽子”）”的短息给被害人章某甲。发完短信后，胡忠跃下楼来到小区里闲玩并看见住本小区的章某甲。胡忠跃害怕章某甲可能会对其进行报复，于是返回家中将事先购买的水果刀携带在身上，并再次出门来到小区14栋楼下的超市旁打扑克。当晚19时40分左右，被告人胡忠跃打完扑克沿小区大路往家走，当行至小区16栋与18栋楼之间时遇见被害人章某甲并遭其持械击打，二人遂发生打斗。打斗中，被害人章某甲将被告人胡忠跃推撞到停放在该处的一辆俗称“雅机”的三轮摩托车上，后又将被告人胡忠跃推按在地上，致被告人胡忠跃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胡忠跃从地上爬起并追上刚离开的被害人章某甲，章某甲转过身来，胡忠跃拔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中章某甲的胸部，致章某甲当场死亡。被告人胡忠跃持刀逃离案发现场，于当晚23时左右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称要自首，并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获。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章某甲系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告人胡忠跃的伤情亦构成轻伤。
另，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忠跃及其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亲属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00元，被害人亲属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水果刀一把，该刀刀刃、刀柄上有血迹。系铜陵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警犬大队利用警犬对案发周围现场进行搜索发现，并经被告人胡忠跃当庭辨认，该刀系被告人胡忠跃随身携带，后用于捅死被害人章某甲的作案工具。
（2）KPT牌手机（IMEI863028000416633）一部，系侦查人员从持有人查某甲处调取，系被害人章某甲生前所用，并从中提取手机号为＋86157XXXXXXX7，时间是2012年7月11日18时48分，内容是“绿幅子”的短信，另提取号码为＋86157XXXXXXX9、＋86187XXXXXXX3、＋86157XXXXXXX3、＋86147XXXXXXX9的手机在案发前几个月所发侮辱性短信。经被告人胡忠跃辨认，上述内容均为其所发送。
（3）黑色诺基亚手机（串号352431059854209，手机号157XXXX****）一部，系侦查人员现场扣押，该手机是被告人胡忠跃在案发前后所用。
（4）蓝色拖鞋一双，系侦查人员于案发现场勘查时提取、扣押，经被告人胡忠跃辨认，系其案发时所穿，在行凶后遗留在案发现场。
（5）白色T恤衫一件，系侦查人员勘查现场时提取，经被告人胡忠跃辨认，系其行凶时所穿，后抛弃于某工地围栏处。
（6）黑色塑料手柄一个，系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提取，据查某甲及章某丁陈述，该手柄为其家所有的弹簧臂力器的手柄。
（7）手机卡三张（家园卡SIM卡号尾号分别为4243、3891，神州行卡尾号0557），系侦查人员从被告人胡忠跃住所搜查并扣押，与从被害人章某甲手机短信中提取的号码能够相互吻合，证明被告人胡忠跃经常用此三张手机卡给被害人章某甲发短信。
2．书证
（1）被告人胡忠跃的照片及简历一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胡忠跃的身份及户籍情况。
（2）公安机关110接警单二份、公安机关《归案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胡忠跃羁押情况说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铜陵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居留证》、《拘留通知书》，证实被告人胡忠跃案发后报警、等候公安人员将其抓获、被送往医院救治及立案、拘留的情况。
（3）铜陵县公安局的《搜查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胡忠跃的住所进行搜查并扣押手机、手机卡以及查获的作案工具水果刀、被害人的手机、臂力器手柄等物品，且相关物品已随案移交。
（4）铜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安徽公司铜陵分公司提供的胡忠跃、查某甲、章某甲的短信及通话详单，以及公安机关《关于扣押胡忠跃157XXXX****手机的情况说明》和《呈请扣押报告书》，证实被告人胡忠跃使用三种不同的手机卡发送短信以及打电话给查某甲、章某甲。
（5）铜陵市120指挥中心电话受理登记单、铜陵县人民医院提供的被告人胡忠跃相关病例记录，证实被告人胡忠跃在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救治的情况。
（6）铜陵县公安局《关于章某甲臂力器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及周围只搜索到疑似臂力器黑色手柄一个，未搜索到被害人章某甲所使用的臂力器。
（7）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警犬大队出具的关于作案工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通过警犬搜索在某工地的草丛上发现带有血迹的水果刀。
（8）铜陵县人民法院（2006）铜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及复印材料证实：胡忠跃于2006年曾因纠缠查某甲与查某甲、章某甲发生矛盾，章某甲将胡的摩托车烧毁并被铜陵县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单处罚金4000元。
（9）铜陵县公安局《视听资料光盘制作说明》，证实视听资料的主要内容、制作方式、刻录人等情况。
（10）铜陵县公安局《鉴定聘请书》及鉴定人资格证书，证实铜陵县公安局聘请鉴定人员及相关鉴定人员所具备的资质情况。
（11）铜陵县公安局《鉴定结论通知书》、《死亡证明》，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害人章某甲的死亡原因鉴定通知了被害人亲属查某甲及被告人胡忠跃，并将被告人胡忠跃的伤情鉴定意见通知了胡忠跃本人。
（12）铜陵县公安局调取证据清单，证实黄某丙提供其门面房监控视频3段。
（13）证人阮某某、胡某甲、查某甲、程某、陆某、黄某乙、王某甲、刘某某、朱某乙、章某戊、周某丙、胡某乙、胡某丙、朱某甲、王某乙、查某乙、洪方东、周某乙、谷某某、张某某、章某丙、黄某甲、章某丁、章某乙、李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14）中共铜陵县公安局委员会铜公党（2011）15号文件，证实铜陵县公安局对本案有治安管辖权。
3.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铜陵县人民医院急诊中心值班医生，跟随120出阵现场，按照常规检查，发现受害人章某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2）证人黄某甲、查某乙、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三人目睹了案发现场的情况，看见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与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在打架，穿白衣服的男子朝穿黑衣服的男子上身捅了一刀，被捅的人倒在地上。穿白衣服的人还讲了一句“把姓章的捅了一刀，老子赚了”。
（3）证人阮某某、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目睹了案件刚发生后的现场以及他们见到凶手并打电话给110、120。
（4）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案发现场附近看见胡忠跃满头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刀。他拨打120电话，后在附近找不到胡忠跃。期间，胡忠跃打来电话，他要胡忠跃去投案自首。
（5）证人章某乙、周某乙、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三人看到了在案发后被害人躺在地上的情况。
（6）证人王某乙、胡某丙、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人劝胡忠跃自首，王某乙、朱某甲根据胡忠跃告知的地点找到胡忠跃，一起等警察到来的情况。
（7）证人周某丙、胡某乙的证言证实：胡忠跃案发前在家喝了一点酒，后来在外面打牌。胡忠跃与章某甲老婆之间闹过矛盾。
（8）证人查某甲的证言证实：胡忠跃从2006年开始纠缠她，后来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她和章某甲。听她儿子讲，案发前，章某甲接了一个电话生气地出门了，并让儿子不要跟着他。大概半小时以后，听人在楼下喊，称章某甲被人打死了。其出去发现章某甲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章某甲遇害后发现，家中那根黑色带弹簧的健身器不见了。
（9）证人章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父亲章某甲发现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很生气，要出门，还让他不要管。章某甲是拿着平时锻炼的臂力器出门的，后来有人称他父亲被人打了，他下去发现父亲已经躺在地上。臂力器上的塑料手柄套在现场。
（10）证人刘某某、章某戊的证言证实：章某甲夫妻经常争吵，以前为胡忠跃的事，章某甲还气得把胡忠跃的摩托车烧了。证人洪某某亦证实，章某甲与胡忠跃以前为查某甲的事有积怨。
（11）证人张某某、钟某某、朱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前，胡忠跃在打牌，章某甲坐在不远处的摩托车上。
（12）证人陆某、谷某某的证言，与陆某的辨认笔录印证，证实：胡忠跃在案发前几天从他们家所开的吉祥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
4.鉴定意见
（1）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理化）鉴字（2012）14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被害人章某甲体内提取的血液、胃内容、肝脏组织中，进行毒品、常见有机磷农药、常见安眠药镇静类药物成分检验。检验意见：各检材中均未上述物质成分。
（2）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法物）鉴字（2012）0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对案发现场提取的9号、10号11号血迹，2号雅机上血样，章某甲指甲，水果刀，章某甲、章某戊、刘某某、胡忠跃血样进行鉴定。检验意见：从送检的现场提取的八处可疑斑迹上均检见血反应，检出一相同男性基因型，支持该八处可疑斑迹为胡忠跃所留；送检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一把，从其刀刃上擦取的两处斑迹中均检见血反应。检出二男性基因型，其中一处支持该一处可疑斑迹为章某甲所留。另外一处，支持该一处可疑斑迹为胡忠跃所留。从其刀柄上擦取的一处可疑斑迹检见血反应，支持该一处可疑斑迹为胡忠跃所留；支持章某戊、刘某某为章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检出胡忠跃、章某甲、章某戊、刘某某的基因型。
（3）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铜）公（刑）检（痕）字（2012）093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证实：对送检水果刀具上是否有指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未提取到指纹。
（4）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铜）公（尸）鉴（法）字（2012）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53张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章某甲系胸部损伤致心脏破裂死亡；章某甲胸部损伤符合具有刃长13cm以上，刃宽不超过6cm的单刃锐器一次性刺入所形成。中心现场外围搜索提取的刃长为20cm、刃宽为4.1cm单刃水果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根据章某甲现场尸体检验所见尸斑及尸僵未形成。据此推断章某甲死亡时间距现场尸检时3小时以内。
（5）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铜）活鉴（法）字（2012）0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胡忠跃伤情属轻伤。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关于犯罪现场及周围环境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胡忠跃辨认，确认案发现场及收集犯罪证据的情况。
（2）关于作案工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胡忠跃对六把刀具混合辨认，辨认出的刀具与扣押在案刀具相同。
（3）关于被害人照片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胡忠跃辨认，确认被害人系章某甲。
（4）关于购买水果刀的犯罪嫌疑人照片《辨认笔录》证实：经陆某辨认，辨认出在其超市购买水果刀的嫌疑人员照片。
（5）《搜查笔录》证实：2012年7月13日12时40分至13时10分铜陵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胡忠跃居住的某小区XX栋XXX室及相关住所进行搜查。
（6）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铜公［刑］勘（2012）K340721201207001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2年7月11日20时35分至7月12日2时12分，对案发现场某小区XX栋作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拖鞋、黑色塑料手柄、血迹等。
（7）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铜公［刑］勘（2012）K340721201207001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2年7月12日7时35分至7月12日14时0分，对关联现场某小区北侧作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水果刀一把等。
（8）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铜公［刑］勘（2012）K3407212012070013-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铜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2年7月15日9时25分至7月15日11时55分，对关联现场某小区北侧作勘验检查。现场勘验检查提取T恤衫一件。
6.犯罪嫌疑人胡忠跃辨认现场视频、现场勘查视频、被害人章某甲尸体解剖视频、犯罪嫌疑人胡忠跃购买作案工具过程视频、报案接报警音频、犯罪嫌疑人胡忠跃住处搜查视频、犯罪嫌疑人胡忠跃救治视频等视听资料，证实犯罪嫌疑人胡忠跃辨认现场、购买作案工具、报案等情况以及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对胡忠跃住处搜查、对胡忠跃救治、对被害人章某甲尸体解剖等情况。
7.被告人胡忠跃对其犯罪事实均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忠跃因私怨利用手机发送侮辱性短信挑衅被害人章某甲，在与被害人章某甲发生打斗且被害人已经离开的情况下，意欲报复，不计后果，持刀猛力刺入被害人胸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忠跃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而对他人死亡后果听之任之，予以放任。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胡忠跃犯罪手段凶残，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被告人的挑衅处理上也有不当之处，且被告人胡忠跃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并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胡忠跃的辩护人提出对胡忠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忠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冬松
审 判 员 郑 云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