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一终字第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润房产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宝庆路。
法定代表人易铁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易铁军。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扶婷，湖南晶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湘明。
委托代理人ＸＸ林，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以下简称”万润房产公司”）、上诉人易铁军因与被上诉人胡湘明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易铁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扶婷，被上诉人胡湘明的委托代理人ＸＸ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易铁军提出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易铁军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主体是万润房产公司，台商谭民奎系公司的唯一股东，易铁军只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胡湘明不是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一审法院模糊案件焦点，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合理判断，便径直认为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公司开发的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完全违背事实，枉法裁判。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等证据以及被上诉人所诉请的内容显示，只有万润房产公司是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其次，被上诉人只有与上诉人万润房产公司存在合作开发项目的关系时，才能请求确认其为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再次，被上诉人认为其投资5万元用于项目开发建设。但被上诉人出资的5万元是用于项目的开发还是公司的设立，或是其他用途，均没有证据证明。最后，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中有的要证明其是万润房产公司的实际股东，有的又说明了其投资了项目，证据互相矛盾。被上诉人自己也认可退出了经营，延期不是项目实际出资人。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万润房产公司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利润总额的15%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迎宾西路股东会议内部议案》。1、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参与了《内部议案》的商定。2、该份内部议案侵害了万润房产公司及公司股东谭明奎的合法权益，明显违法。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利润分配方案是在没有实际利润产生的情况下形成的议案利润分配，严重损害了公司和公司股东的利益，也违反了法律关于分配利润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内部议案》不成立，被上诉人也无权依据此议案请求分配利润。其次，法院一方面根据上诉人自书的《关于四人的入股经过的说明》认定被上诉人15%的股权，另一方面又认为该说明中需要筹措100万元没有其余证据予以证实，自相矛盾，有偏袒之意。再次，关于法院向董继东所作的调查笔录。1、董继东与被上诉人胡湘明存在利害关系。2、董继东对上诉人易铁军早有成见。3、法院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董继东没有出庭作证接受上诉人的询问，其证言不具有可信度。最后，没有证据证明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有利润。虽然法院调取了《迎宾西路建设和沿线开发意见》以及《关于迎宾西路二期工程基础投资计划的批复》，但这都只是计划，无法证明是否实际进行了项目开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享有万润房产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利润总额的15%，明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虽然一直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但其申诉的内容是对其财产罚没的处罚，不是关于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润的债权请求权。被上诉人诉请的利润分配权实际上是一种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民法关于两年时效的规定。据被上诉人所称，本次事件发生于1998年，距今已有十多年了。因此，被上诉人明知自己的权利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早已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五、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在闭庭后才向法院申请调查，超过了法定期限。另外，被上诉人申请调查的证据均是被上诉人可以自行调查收集的，不属于法院调查取证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枉顾事实，错误认定，作出了不合法、不合理、不公正的判决，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胡湘明答辩称：一、上诉人易铁军是本案适格被告，万润房产公司的董事长是台商谭明奎，其将一切事务委托给了易铁军，易铁军在万润房产公司是双重身份，既是四人合伙协议中的代表，同时又是万润房产公司的代表，而且在分配第一次利润的时候，钱都是通过万润房产公司和易铁军的个人账户支付，易铁军是适格的被告。万润房产公司是由易铁军实际控制，现在易铁军的财产和万润房产公司的财产已经无法分割了；二、被上诉人胡湘明是迎宾西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1997年12月签订投资协议的时候，确定了每人投资5万元作为迎宾西路项目首期开发资金，开发以后在第一期项目中胡湘明分得利润30万元，在二期项目中，有一个内部议案，是刘文胜、易铁军、胡湘明、董继东四人签订，虽然易铁军当时没有签字，但其事后的行为表明已经认可了，且在检察院的自述材料中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认可胡湘明在二期中享有总利润的15%，从投资到后来保留股份，胡湘明都是实际投资人；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享有万润房产公司迎宾西路项目15%利润没有依据，我方认为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在第二大点的基础上补充，董继东在法院的调查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也予以确认；四、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1、胡湘明提出诉讼之前已经多次向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在申诉没有得到检察院撤销对胡湘明的处罚之前，其权益是否合法没有得到确认，2、迎宾西路项目至今还没有完工，胡湘明和易铁军、万润房产公司之间还没有进行结算，本案实际是确认之诉，不存在二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五、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证据的收集问题，胡湘明很早就向法院提出，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之后收取证据是依职权收集的，是合法的。综上，一审法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胡湘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胡湘明是迎宾西路建设及开发项目的实际出资人，享有该项目15%的份额和利润，被告易铁军应将1998年11月23日起该项目利润总额的15%支付给原告；2、判令被告万润房产公司对被告易铁军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5月19日，台商谭民奎（乙方）与湘潭市商贸工业特区管委会（甲方）签订《迎宾西路建设及沿线开发意向书》，由乙方投资迎宾西路建设及沿线开发，开发方式为”由乙方出资建设迎宾西路及配套的给、排水和供电杆线，道路两边各100m的商住用地的使用权归乙方，乙方可自行开发，也可转让”，项目分两期开发”第一期开发建设与宝庆路交界处约15亩的商住用地，第二期在土地经审批同意出让后，拉通迎宾西路”。此后，台商谭民奎便委托易铁军办理迎宾西路开发中的具体事宜，为开发需要，筹备成立台资企业即万润实业有限公司。1997年11月6日，迎宾西路建设工程指挥部成立，易铁军、董继东为指挥部成员。1997年12月27日，易铁军、董继东与胡湘明、刘文胜四人签订《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四位合伙人作为一方与台商谭民奎（台方）共同开发建设湘潭市迎宾西路（与台商谭民奎的合作协议以易铁军的名义与台方另行签订），协议约定：1、共同投资”我方投资首期暂定20万元，每人5万元”；2、风险共担”在我方承担的风险责任中，我方四人各承担25%的无限责任，台方承担的责任以易铁军的名义协调执行”；3、各负其责”…胡湘明职责为负责各项财务制度的建立、健全，协调内部关系，帮助协调各方关系，除投资外，协助易铁军取得不少于60万元的资金，并协调易铁军搞好资金运筹、调配工作，使我方资金能及时和配套与台方资金协调运用…”；4、利益共享”本协议为保证台方不受侵害的前提下执行，在我方利益中，以实际利益总额的80%按各自承担的风险平均分配”。协议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胡湘明投入了5万元作为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首期资金，并参与了迎宾西路的开发工作。台商谭民奎于1998年4月24日注册成立”湘潭万润实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60万美元，由谭民奎独自出资，至2003年7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99.2万美元，公司名称更名为万润房产公司，登记股东一直为谭民奎），公司经营范围为本市迎宾西路道路建设及道路两侧的配套建设与服务及物业管理，易铁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润房产公司成立后，公司的经营、工作开展等基本上是以易铁军、董继东、胡湘明、刘文胜等人按四人《投资协议》的约定分工协作进行。1998年11月22日，胡湘明、易铁军、董继东、刘文胜、谭何易开会商谈”迎宾西路股东会议中方内部议案”，议定内容为”1、在第一期方案中，刘文胜、胡湘明先期分配15万元，后15万元在工厂拆除后，并在工厂线（现）有土地收入时分配，在第二期中，享受总额利润中各15%的利润和表决权，其参与操作待第二期工程启动时商议。……4、第二期工程分配，是在总利润刘文胜、胡湘明各提15%的情况下，易铁军、董继东、谭何易按四四三的比例分配，其表决、监督均按此比例参与。5、在易铁军、董继东、谭何易这一组合中，以易铁军为主，负责决策和资金调度、费用审查审批，在投资上易铁军负责50%的表决权。6、此议后，易铁军尚需负责不少于贰佰万元资金的到位。7、第二期方案执行中，中方五位股东各自承担享受利益比例的风险责任，并用各自的所有财产作抵……”，此协议易铁军、谭何易没有签字。此后，易铁军就迎宾西路开发情况及入股分红情况向谭民奎作了汇报，谭民奎回复要求保留原来操作模式。1999年1月10日，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签订《承包协议》，载明”为搞好迎宾西路一期工程，以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组成董事会，易铁军为董事长，经研究决定，万润实业公司经济管理采取董事会管理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职责为执行董事会决议，主持公司全盘工作。……六、分配比例为：胡、刘各30万元，董、易各120万元，谭100万元……”。2000年2月1日，董继东与谭何易、易铁军签订《退股方式》，约定”董继东收购谭何易、易铁军所持股份”、”谭何易、易铁军俩人的股本分红一次性买断，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此金额含西路一、二期开发权）”、”万润实业有限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董继东所有，并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诉讼责任”，但该协议因故未能实际履行。2000年3月6日，易铁军与董继东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由易铁军收购董继东的股份，董继东的股份及分红一次性买断金额为150万元。至2000年7月，易铁军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分数次向胡湘明支付分红共计30万元，向胡湘明支付分红共计25万元，向董继东支付了买断款共计100万元，所付款项部分计入了万润房产公司账目。此后，湘潭市迎宾西路项目后期的开发均是由易铁军和万润房产公司进行，胡湘明、刘文胜、董继东等人未再参与开发经营管理。2000年7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以胡湘明违纪违规参与营利性经营活动为由，对胡湘明在万润房产开发公司所获分红22万元予以罚没。胡湘明不服，一直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和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2011年12月22日，湘潭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潭检控复决字（2011）第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定罚没胡湘明22万元缺乏法律依据，退还胡湘明被罚没的22万元。2012年7月10日，胡湘明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易铁军、董继东、胡湘明、刘文胜四人于1997年12月27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是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四人合资合作开发迎宾西路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四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件争议焦点有：一、胡湘明请求确认其在万润房产公司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项目中占15%的份额和利润是否有事实依据。1997年12月27日，胡湘明与易铁军、刘文胜、董继东四人签订《投资协议》，确定每人投入5万元作为湘潭市迎宾西路首期开发资金，胡湘明占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利润的25%。1998年11月22日，易铁军、胡湘明、董继东、刘文胜、谭何易开会商定《内部议案》，商定胡湘明在湘潭市迎宾西路一期开发项目中分享利润30万元，在二期开发项目中，享受总利润的15%，胡湘明退出经营。作为原合伙人的董继东、刘文胜在协议上签了字，确认了胡湘明”在第二期中，享受总额利润中各15%的利润和表决权”等相关内容，且董继东在法院调查时亦予以了确认。此《内部议案》虽然易铁军未签字，但在易铁军自书的《关于四人入股经过的说明》及检察机关对易铁军的调查材料中均提到了胡湘明、刘文胜第一期”各分得30万元”、”为二期保留小股的15%”等内容。易铁军提及的该部分内容与胡湘明的陈述、《内部议案》的记载及董继东的证言等基本吻合，且胡湘明分得30万元已实际履行，可以证实四人就第一期的利润分配（胡湘明、刘文胜各分得30万元）以及第二期的利润分配比例（保留小股15%）作出了明确的商定并已部分实际履行，对于协议内容的其他部分易铁军应当予以履行。尽管易铁军认为”保留小股的15%”前提条件是”必须筹措资金10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易铁军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胡湘明请求确认其在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中占15%份额和利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的开发主体是谁，易铁军、万润房产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尽管万润房产公司与胡湘明等四人无书面的合作协议，但从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前期工作来看，在万润房产公司未成立之前，主要工作是由易铁军与董继东、刘文胜、胡湘明等人按《投资协议》明确的分工协同进行，在万润房产公司成立之后，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名义上的开发主体为万润房产公司，易铁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易铁军、董继东、刘文胜、胡湘明四人合伙体依附于万润房产公司开展工作，负责征地拆迁商谈、资金筹措、关系协调等，为迎宾西路第一期、二期的开发作了大量的实质工作，易铁军为此代表公司和个人向董继东、刘文胜、胡湘明支付了相应的分红款项。同时在中方四位投资者中，易铁军是作为投资者之一，第一期工程之后，刘文胜、胡湘明、董继东相继退出经营，董继东并且退出股份，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由作为具有投资人和万润房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双重身份的易铁军个人接收，继而转为万润房产公司的开发经营行为。因此易铁军、万润房产公司作为湘潭市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相关权利义务的继受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易铁军有责任和义务保障刘文胜、胡湘明在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项目合资、合作开发中的正当利益。在刘文胜、胡湘明保留利润退出经营后，根据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签订的《承包协议》、《退股方式》及易铁军与董继东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所有协议均涉及到了万润房产公司在迎宾西路开发的实际利益，易铁军行使的更多的是作为万润房产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的职责，董继东、易铁军、谭何易三人行使的是对万润房产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对迎宾西路的开发经营，三人的股权利益亦是对迎宾西路一、二期的开发利益，万润房产公司与该利益的分配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通过易铁军对迎宾西路开发项目的经营管理，承受了胡湘明等四人合资合作开发迎宾西路项目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是迎宾西路一、二期开发利益的最终受益人，且在迎宾西路项目实际开发过程中存在有胡湘明等四人合伙体财产、收入与万润房产公司财产、收入混同现象，故万润房产公司亦应在迎宾西路开发项目中保障相关投资人的正当利益。三、胡湘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胡湘明于1998年11月22日签订《内部议案》退出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项目的经营，只保留享受15%的利润总额，2000年7月湘潭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胡湘明的行为违纪违规，罚没其分红22万元。此后，胡湘明一直不服，向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湘潭市人民检察院直至2011年12月22日才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确认罚没缺乏依据，退还其罚没款22万元。至此，胡湘明在迎宾西路开发项目中的利益才被确认为正当利益，且迎宾西路二期项目至今尚未完工，故胡湘明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胡湘明与易铁军、刘文胜、董继东签订的《投资协议》及《内部议案》中”胡湘明在迎宾西路一期开发中先期分红30万元”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维护。胡湘明请求确认在湘潭市万润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中占15%的份额和利润有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胡湘明要求”易铁军应将1998年11月23日起迎宾西路项目利润总额的15%支付给胡湘明”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迎宾西路项目利润总额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支付的具体金额，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胡湘明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1、确认原告胡湘明为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及开发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原告胡湘明在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中享有15%的份额和利润，被告易铁军应对该利润、份额的实现承担连带责任；2、驳回原告胡湘明对被告易铁军、被告湘潭市万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易铁军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胡湘明是否为万润房产公司在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中的实际投资人。1997年12月27日，胡湘明与易铁军、董继东、刘文胜四人签订了《投资协议》，该投资协议系四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约定”四合伙人每人出资5万元作为一方与台商谭民奎共同开发湘潭市迎宾西路，四人享有的利益占实际利益总额的80%…该协议仅限签订协议的四人，与台方的合作协议以易铁军的名义另行制定并签订。”该协议签订时，万润房产公司还未成立，协议上也无台商谭民奎的签字。胡湘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易铁军与万润房产公司之间有内部投资占股协议，该协议仅对签订协议的四人有效。为开发需要，台商谭民奎于1998年注册成立了湘潭万润实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万润房产公司。湘潭市迎宾西路的建设开发主体为万润房产公司，而非易铁军个人。虽然胡湘明后来出资5万元，但该5万元是否实际用于项目开发，并无确凿证据证实。胡湘明所得的30万元分红也是由易铁军支付，而非万润房产公司。综上，胡湘明请求确认其为万润房产公司在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中的实际出资人依据不足，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胡湘明是否在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中享有15%的份额和利润。1、《投资协议》明确了胡湘明等四人作为中方一方与台商谭民奎共同开发建设迎宾西路项目，故投资协议仅对签订协议的四人有约束力；2、《内部议案》是在万润房产公司成立之后签订，因该协议涉及到内部合伙人易铁军的利益，更涉及到合作另一方即台商谭民奎和万润房产公司的利益，在没有易铁军、谭何易签字以及谭民奎、万润房产公司认可的情况下，该协议对两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3、在检察机关对胡湘明等人经营行为进行调查处理阶段，胡湘明在其申诉书中称其已经退股分红，且退股分红是其与谭民奎、易铁军协商处理的结果；4、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是否存在利润，利润有多少。从以上几个方面分析，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湘潭市迎宾西路二期开发项目中享有15%的份额和利润，其该项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上诉人要求易铁军与万润房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胡湘明对投资湘潭市迎宾西路建设开发项目的收益权一直向检查机关申诉，并未放弃自己的权利。检察机关2011年12月22日作出复查决定后，胡湘明于2012年7月11日向法院起诉，未过诉讼时效。两上诉人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4）雨法民二初字第55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胡湘明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被上诉人湖湘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胡湘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卫平
审 判 员 唐 逊
审 判 员 肖 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