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通中民再字第57号
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主任。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祥云，男，1951年9月10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通化市东昌区团结街新区委**组。
委托代理人赵勇，男，1973年4月2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纪东，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申请人（原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庞金山，镇长。
委托代理人杨易，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赵祥云与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六叶村委会）、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王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集安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3日作出（2009）集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祥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2010）通中民三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1年11月4日作出（2011）通中民访监字第5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赵祥云及其委托代理人、六叶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太王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1月13日，原一审原告赵祥云起诉至集安市人民法院称，2004年5月10日，原告承建了被告水泥路工程，2004年10月10日如约竣工，被告未按照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因被告水泥路建设工程款由第三人管理支付，原告多次找到第三人催要工程款，第三人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后，余款530，125.90元拒绝给付，530，125.90元工程款中，包括合同外增项工程款332,002.00元。现我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给付我工程款530，125.9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一审被告六叶村委会答辩认为，原告承建我们水泥路工程是事实，但原告主张的数额不对，增项工程款332,002.00元根本不存在。我们的确给原告出具过增项证明材料，但是为了配合原告到省里请资金用，并不是真的存在增项。因为合同里明确约定，如果增项，需要有监理人员现场记录签证，因为没有增项这一事实存在，我们之后应原告要求为其后补的增项材料，所以没有监理人员现场记录签证。我们现在实际欠原告工程款11.43万元，另外原告没有资质，工程至今未验收。
原一审第三人太王镇政府答辩认为，我们与原告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是与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是与我镇政府签订的合同。我们镇政府只是对被告对外发包的工程进行监督及转付国拨资金及被告自筹资金。到目前为止，我们镇政府已经将国拨资金及被告自筹资金全部支付给原告，且替被告多垫付35，952.00元。我们镇政府没有截留工程款，也不是本案义务主体，故不同意原告要求我们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集安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4年5月10日，原告承建了被告水泥路工程，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约定开工日期为2004年5月25日，竣工日期为同年9月20日，并明确了工程范围。合同亦约定，实际施工过程中，如有质量变化，由施工监理现场记录签证，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工程决算为准，工程款于2004年年末结清。原告不具有施工资质。施工工程如期竣工，未验收，但被告实际接收、使用了原告修建的水泥路。2004年10月20日，原、被告在工程竣工报告单上签字，确定每公里水泥路造价为168,000.00元。在原告施工过程中，第三人作为被告的上一级政府，对工程进度及质量进行了监督和调度，且向原告支付了中央和省补助资金。被告自筹10,000.00元资金交付给第三人后，第三人亦转付给原告，同时第三人替被告垫付工程款35，952.00元。被告现欠原告合同约定的工程款188，298.00元。
集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实际进行了施工，虽然原告没有资质，但工程完工后，被告实际接收、使用，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款。原告主张除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存在合同外工程增项，并提交了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增项工程造价表，但这份增项工程造价表本身体现的内容是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二灰垫层）及承包工程后的附随义务，并不属于增项，且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反证。原告就自己主张被告应给付工程增项款的请求，证据不充分，且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应该与被告一起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原告系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第三人作为镇政府，只是对工程进度和质量进行监督调度，转付修路国拨资金及被告自筹的资金，第三人在未截留工程款情况下，其不是义务主体，不应该对原告承担责任，故对原告这一主张不予支持。遂经该院2010年第6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0条、10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尚欠原告工程款188，2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赵祥云要求给付合同外工程增项款332，002.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要求第三人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1元，原告负担4550元、被告负担4551元。
赵祥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2009）集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签证的《2004年太王镇六叶村修建砼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有效，改判原审第三人承担水泥路工程款给付义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2004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书》，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建筑水泥路。上诉人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上诉人签订了《2004年太王镇六叶村修建砼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下简称增项造价单）。水泥路于2004年10月20日交付使用。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由第三人结算付款的《说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至今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对上述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也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签证的增项造价单的效力予以否认；对主张第三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予支持。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签证的增项造价单合法有效，人民法院应予以认定。1、被上诉人签证增项造价单是民事法律行为。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本案中，签订行为的主体被上诉人是民法上的其他组织，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具有缔约行为能力，主体适格；签订的增项造价单上有被上诉人的印章和代表人村长的签字，意思表示是真实的；签订的增项造价单的内容是其建筑水泥路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并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所以被上诉人签订增项造价单项是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被上诉人签订增项造价单是合同行为。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建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书》第四条中约定：“工程承包形式采取工程招标和预算包杆加签证的承包形式”。被上诉人依合同约定对其工程增加项目造价进行签证，当然是合同行为。有句法谚：“契约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签订增项造价单是契约，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签订的内容并没有违反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定要件，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3、被上诉人签订的增项造价单在民事证据分类上是处分性文书，是直接证据，其证明力应大于间接的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7条第四项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在原审中，上诉人出示的由被上诉人签证的增项造价单是专门确认建筑水泥路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而制定的处分性文书，直接可以证明水泥路工程实际增加项目的造价，其证明力当然大于黄成军、高品强、宋学双等间接的证人证言。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对直接证据不予采信，而采信间接证据有违证据规则。4、被上诉人对其签证增项造价单没有反悔权。原审法院认为：“这份增项造价表本身体现的内容是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二灰垫层）及承包工程后的随附义务，并不属于增项，且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反证”，故不予支持给付上诉人工程增项款。但上诉人认为，如果签证体现的是合同内容和随附义务，不属于增项，那被上诉人怎么还要注明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而另行加以签证？被上诉人提出反证，对其签订的增项造价不予认可，实际上是对签订行为的反悔，而不得反言是全世界都遵循的民事行为准则，人民法院怎么能予以支持!如果原审法院采信黄成军等人的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在签订时，上诉人有欺诈行为，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有瑕疵，那么按合同法第54条、第55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签订增项造价单的行为已时过五年有余，早已超过一年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撤销权，人民法院也不能支持。总之，原审法院否认被上诉人签订的增项造价单效力，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是错误的。二、集安市太王镇政府是本案中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1、每公里按2万元筹集的资金，被上诉人不能完成水泥路的建筑，被上诉人建筑的村村通水泥路，有别于其他公路建设。它是在第三人统一组织、领导、指挥下进行的；其技术、质量、速度等又是在相关部门的监理下完成的；主要的建筑材料水泥、白灰等也都是由第三人统一进行分配的；第三人只要求被上诉人按每公里筹集2万元资金即可，然而，这不到零头的2万元资金是根本不可能完成水泥路建设的。那么，大头的资金由谁承担？当然由第三人筹集。2、被上诉人按每公里2万元筹集的资金，必须上缴给第三人进行统配。各村的路框崎岖不均、沟壑不匀，水泥路的造价不可能一致，而各村按每公里2万元筹集的资金确是相等的，所以，第三人要求各村必须将每公里2万元筹集的资金上缴，由第三人统一进行配置。对此，第三人在2004年9月24日下发给上诉人的《紧急通知》第三条中强调：“按每公里2万元自筹资金的数额必须在20日前筹集到位，并上缴到镇水泥路建设财务组”。因此，被上诉人建筑水泥路的款项当然由第三人支付。3、水泥路的统配资金第三人也要求上诉人向其申请支付。第三人在下发的《紧急通知》第八条中明确要求：“统配资金各施工单位必须提前三天申请”。实际上上诉人所领取到的部分工程款也都是由第三人支付的，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一分一文工程款。所以，水泥路工程款的支付主体就是第三人。4、被上诉人亦向上诉人说明其工程款由第三人负责结算支付。水泥路竣工验收后，被上诉人于2004年10月27日给上诉人出具了一个《说明》：“2004年我集安市太王镇政府六叶村修建公路5，672公里。于2004年10月末竣工组织验收。该项工程由太王镇政府发包，统一由镇政府结算，我村已将村里承包的修路款交付太王镇政府（修路该款由国拨、市拨、镇、村自筹四部分组成），请施工方去太王镇政府自行结算付款事宜”。该《说明》与《紧急通知》的第三条、第八条相互印证，证明了被上诉人筹集的修路款每公里2万元已交付给了第三人，其水泥路工程款由第三人统配、筹措支付的事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在其建筑水泥路中，只是按每公里2万元资金上缴给第三人，第三人对其水泥路工程款统一进行筹措、配置，并结算支付。因此，太王镇政府是民诉法第56条规定的本案中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负有向上诉人支付水泥路工程款的义务。
六叶村委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上诉人针对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为虚假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太王镇政府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六叶村路段尚欠上诉人赵祥云合同外工程款332002元。
本院二审认为，赵祥云虽然没有建筑资质，但其修建的大青沟至六叶村段水泥路已竣工并实际投入使用，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六叶村委会系实际参与发包、建设的民事主体，应当与被上诉人太王镇政府共同给付工程款。双方对一审判决的合同内工程款188298元没有异议，加上合同外工程增项款332002元，总计520300元，利息应当从工程竣工交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项工程于2004年11月份交工，上诉人主张从2005年1月1日起利息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经本院2011年第10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09）集民二初字第525号判决；二、被上诉人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上诉人赵祥云工程款5203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三、驳回上诉人赵祥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均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本院再审过程中，六叶村委会称，六叶村委会与赵祥云之间不存在合同外增项工程款332002元，不同意给付该笔款项。但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工程款数额188298元。
赵祥云辩称，同意放弃合同外增项工程款332002元，要求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委会与被上诉人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共同给付按照合同约定尚欠的工程款188298元及利息。
太王镇政府辩称，其与赵祥云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赵祥云是与村里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是与太王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太王镇政府只是对六叶村对外发包的工程进行监督及转付国拨资金及村自筹资金。政府已经将国拨资金及村自筹资金全部支付，且替村里多垫付了工程款。政府没有截留工程款，也不是本案义务主体，故不同意赵祥云要求太王镇政府承担责任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集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6月21日作出集检刑不诉（2012）5号不起诉决定书。经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查明：2007年12月前后，赵勇(赵祥云之子)以有关系可以向上级财政部门要到专项资金抵顶两个村所欠修路款为由，骗取大青沟村、六叶村领导的信任，和两个村分别签署了一份虚假的“修建砼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单”并伪造了相关的说明材料，据此虚构了债务768221.00元（其中六叶村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332002元、大青沟村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436219元）。2008年4月，赵勇向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太王镇政府、大青沟村委会、六叶村委会给付工程款110万余元及相应利息，其中工程尾款76.8万余元。经多次审理，2011年6月，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终审判决书，判令太王镇政府及两村村委会给付赵勇110万余元，并进入执行程序，将太王镇政府帐户冻结。经依法调查查明：赵勇提起诉讼中的“修建砼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单”系2007年形成，所列768221.00元（其中六叶村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332002元、大青沟村合同外增项工程款为436219元）增项工程款项并不存在，为赵勇虚构。集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赵勇犯罪情节轻微，且系诈骗未遂，决定对赵勇不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赵祥云与六叶村委会签订合同后，赵祥云虽然不具备建筑资质，但其实际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后，已实际交付、使用，因此六叶村委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实际施工量的工程款。在原一、二审中双方对合同内工程款188298元没有异议，赵祥云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尚欠工程款188298元及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增项部分，集安市人民检察院已经查明“修建砼路合同之外实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单”系2007年形成，所列六叶村及大青沟村合同外增项工程款项并不存在，再审庭审中赵祥云亦提出放弃增项部分工程款的请求。故对赵祥云所主张的增项部分工程款332002元，不予支持。关于太王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太王镇政府作为水泥路工程的指挥者、组织者，实施者、结算者，其所实施的行为已大大超过了上级机关正常履行管理职责的范围，更符合本案建筑公路工程承包合同的发包人的行为特征，是实际的权利义务人，与赵祥云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应与六叶村委会共同依法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太王镇政府主张其不是债务纠纷的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2012年第15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通中民三终字第132号民事判决及集安市人民法院（2009）集民二初字第525号民事判决。
二、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村民委员会与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给付赵祥云工程款188298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执行）。
三、驳回赵祥云其他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集安市太王镇六叶村村民委员会与集安市太王镇人民政府负担。
被申请人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赵祥云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智慧
代理审判员 张 娜
代理审判员 张丽晶
二〇一二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邹金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