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白云留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赖裕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红，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耀华，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王小兴。
委托代理人：李凤鸣，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曙华，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星宿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刘晚集。
委托代理人：李伟忠，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香，户籍地址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法定代理人：赵风兰，身份证住址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委托代理人：李杰，身份证住址宁夏石嘴山市大武口区。
上诉人广州白云留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以下简称白云支行）、广州市星宿娱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娱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香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约23时，李香和三名男子至被告娱乐公司经营的卡拉OK歌厅（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西路466号第六、七层）消费。次日约1时44分，李香独自离开包房，一边用手机打电话一边向消防通道的方向走去。约1时45分，李香通过消防通道步行下楼。约1时51分，李香下楼后沿着通道走到大楼的后方。约1时52分，李香走进水泵房后摔倒在转弯处的楼梯上。同日上午，许某（自述工作单位为广东南安消防有限公司广州第二分公司）对涉案大楼的消防器材进行定期维护时，在水泵房的门口发现李香躺在楼梯下的地板上，遂通知了保安员，由保安员报120派车抢救。后，李香被送往广州东方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8月8日出院，共住院10日，被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继发性脑干损伤、右侧硬膜下血肿、右侧脑挫裂伤、头皮挫裂伤）和胸部损伤（肺挫伤、左桡骨远端骨折）。李香自广州东方医院出院后，当日被送往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27日。后李香于2013年9月5日转往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疾病证明》，内容为李香入院时呈昏迷状，于2015年4月18日行颅骨缺损修补术，目前患者神志清，精神状况尚可，夜休一般，有对答，反应一般，难以下地行走，仍需继续康复治疗，后续康复治疗费用约10万元。
2015年6月1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检验鉴定，结论为李香伤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属完全护理依赖。李香为此支付鉴定费2320元。李香主张其另行支付鉴定费500元，并就此提交银行支付存根一份。经质证，被告对该存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白云支行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机构未出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缺少其中一个检验人员的签名、延误合理的检验时机，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发函调查，该中心答复如下：1、在法医临床鉴定中只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2、未签名的检验人员为鉴定助理，暂无司法鉴定人资格，只需有鉴定人资格的两位司法鉴定人签名即可。
2013年12月19日，李香就其在该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三被告赔偿医疗费212872.98元、误工费33332元、护理费27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4000元，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4个月计算，后期（暂计6个月）费用，包括医疗费240000元、颅骨缺损修补术费50000元、误工费50000元、护理费4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元、营养费6000元，共计680204.98元；李香并于该案中主张2人护理，广州友好医院于2013年11月14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李香住院期间，其母亲和哥哥在院护理。2014年9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并作出如下认定：被告贸易公司、娱乐公司对李香的损害所产生的损失各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白云支行对被告贸易公司不足赔偿李香损失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香自行承担20%的损失；经核实，原审法院认定李香截止至2014年3月26日的医疗费为295334.89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参照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2574元的标准确定，李香不存在护理费损失，共计376904.49元；上述40%的损失150761.8元由被告贸易公司负责赔偿，扣除被告白云支行已先行垫付的43000元，尚应赔偿李香107761.8元，不足赔偿部分由白云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被告娱乐公司负责赔偿40%的损失150761.8元，扣除被告娱乐公司已垫付的5000元后，尚应赔偿李香145761.8元；李香主张后期（2014年3月27日起）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据此，该案判决如下：被告贸易公司赔偿李香107761.8元，不足清偿部分，由被告白云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娱乐公司赔偿李香145761.8元；驳回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贸易公司、娱乐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6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证实其护理费损失，李香提交以下证据：由广州友好医院出具的护工费收据，日期及金额分别为：2013年8月29日、3000元，2013年9月29日、3000元，2013年10月29日、3000元，2013年11月29日、3000元，2013年12月29日、3000元，2014年1月11日、4730元，2014年2月7日、2470元，2014年3月23日、3080元，2014年4月29日、3000元，2014年5月29日、3300元，2014年6月29日、3300元，2014年7月29日、3300元，2014年8月31日、3720元，2014年9月30日、3600元，2014年10月31日、3720元，2014年11月30日、3600元，2014年12月31日、3720元，2015年3月25日、9680元，2015年3月26日、10926元；其中2015年3月26日的收据中载明“收取李香护工费3月26日至6月26日，每月30天×120=3600元，10926元”。李香主张该部分收据是在（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64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办理的结算手续，本案中按一人每月护理费为3600元自2013年7月28日计至定残后20年。李香于庭审中主张自2013年9月5日按每日120元向护工支付费用，之前由家人陪护，后陈述自2013年5月3日开始聘请护工，每天工资200元，每月或者半年结算一次工资，又主张自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每日以120元的标准支付护工工资，自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每日按150元的标准支付护工工资，自2015年6月至今每日以200元的标准支付护工工资。
李香另提交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及广州友好医院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证明》，清单显示李香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6月18日花费医疗费用204758.42元，《证明》内容为“李香从2015年6月19日至今产生医疗费用为51231.42元，欠费57057.92元，后续还需治疗费用为100000元”。
诉讼中，经李香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被告贸易公司先行支付李香医疗费5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由被告白云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娱乐公司先行支付李香医疗费50000元。李香确认各被告均未履行该民事裁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以（2016）粤0111执2015号案移送执行。
另查，李香户籍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育有儿子南某甲（2010年4月28日出生）。李某为李香父亲（于1937年6月11日出生，于2013年7月28日死亡），赵某为李香母亲（于1947年9月5日出生），两人育有包括李香在内的子女四名。
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疾病证明》、《证明》、收据、《费用明细汇总清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贸易公司、白云支行、娱乐公司对李香损失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予认定，原审法院在此不再赘述。被告白云支行虽对《鉴定意见书》的三性不予确认，对鉴定机构的答复亦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反证予以推翻，且鉴定机构的函复内容亦属合理，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白云支行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对《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对于李香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李香主张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6月18日花费医疗费204758.42元，并就此提交了医疗费用明细清单，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2.后续治疗费。据医院出具的《证明》，李香持续住院，医疗费用的产生实属必然，鉴于李香未举证证实具体的治疗项目，原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30000元，若实际发生的费用高于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李香可再行主张权利。
3.护理费。对于2014年3月26日前的护理费用，（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对此已作出认定，无证据显示李香于该期间需三人护理，故对该期间的护理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因李香对于护工护理期间及护理费用标准的陈述前后不一，与收据所载费用标准亦不一致，李香亦确认收据是事后制作，故原审法院对李香主张的护理费标准不予采信，并酌定按广州市一般护工80元/天的标准计算。根据李香伤情，李香自2014年3月27日需1人护理的意见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该期间护理费损失为34480元（80元/天×431天）。对于该日后的护理费，李香就其护理依赖程度提交了相应的鉴定报告，然该报告无明确李香需继续护理的期限，结合李香伤情及其伤残等级的鉴定，原审法院暂确定李香需一人继续护理3年，按广州市一般护工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该期间护理费损失为87600元。超过该护理期限且有实际护理需要的，李香可另行主张。
4.误工费。李香持续住院，客观上存在误工，其主张误工费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共431天，其中2014年误工280天，2015年误工151天）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根据生效判决，参照国有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核算，李香该项损失应为66249.79元（52574元/年÷365天×280天+62652元/年÷365天×151天）。李香持续住院治疗，被告白云支行对于李香延误检验时间无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5.住院伙食补助费。李香于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共住院492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为492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6.营养费。李香因伤致残，确需补充营养，原审法院酌定2014年3月27日至2015年7月31日期间的营养费为10000元。
7.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李香属非农业户口，故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应为100%。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0%伤残系数）。
对于李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损失亦应包含在残疾赔偿金项目之内。被扶养人为李香的母亲赵某及儿子南某甲，扶养人分别为4人、2人，扶养年限分别为13年、155个月，按2015年度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的标准计算，李香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总额应为215252.2元【22171.9元/年×13年×100%伤残系数÷4+22171.9元/年÷12月×155月×100%伤残系数÷2人】。
两项合计，李香残疾赔偿金项目损失为819110.2元。
8.鉴定费。李香进行伤残鉴定，花费鉴定费232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香对于另行支付的500元属于鉴定费无举证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9.交通费。李香主张该笔费用为2013年7月28日至2015年8月7日期间其转院治疗及其亲属往返医院的交通费用。考虑到李香户籍、护理需求及选乘交通工具的合理性，李香主张交通费损失为5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10.精神损害抚慰金。李香因受伤致一级伤残，其主张该项损失为100000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李香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04758.42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护理费122080元、误工费6624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200元、营养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19110.2元、鉴定费232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408718.41元，扣除（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本案中李香损失共计1378718.41元，其中40%的损失551487.36元由被告贸易公司负责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白云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娱乐公司负责赔偿40%的损失551487.36元。被告娱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白云留香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李香551487.36元（已裁定先予执行50000元）；二、上述判决第一项不足赔偿部分，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星宿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李香551487.36元（已裁定先予执行50000元）；四、驳回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874元，由李香负担17334元（已缴纳25274元），由广州白云留香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负担5770元，由广州市星宿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
判后，贸易公司、白云支行、娱乐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上诉。
贸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香对贸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一审程序程序错误。1、一审没有证据证明李香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法定代理人是母亲赵某而非其丈夫南某乙；2、李杰以公民身份代理，在庭审前未提交代理人身份资料；3、一审法院2016年9月1日下午庭审审理程序违法；二、李香应对其饮酒过量和对周围环境的错误判断以及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建议负担本次事故的60%责任。三、消防设施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消防设施有管理的权利义务，对存在的安全隐患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建议农商行白云支行承担本案40%的责任。四、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所作的责任分担，不能作为本案依据。
白云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白云支行无需向李香支付赔偿。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李香、贸易公司及娱乐公司承担。理由：一、白云支行只需要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比例的补充责任，而不是对贸易公司不足赔偿部分承担完全的补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2013穗云法民一初字第2281号民事判决对赔偿责任的认定，判决白云支行对贸易公司的不足赔偿部分承担完全的补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用、误工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用、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高于实际发生的费用，认定缺乏依据。护理费应按9.6元一天计算。李香拖延伤残鉴定增加了误工费用，扩大部分应自行承担。一审认定的住院期限不真实。交通费用没有票据应不予认可。李香在前案中没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基于同一侵权事实另行起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不应支持。请求依法改判。
娱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驳回李香对娱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香承担。理由：一、娱乐公司并非水泵房的管理者，没有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对李香的受伤不存在主观故意和过失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李香作为成年人，擅自进入水泵房摔倒受伤，应当自负主要责任，承担60%或以上的损失。三、原审应当查明李香现时的身体情况，以正确判断其主体是否适格，避免给付赔偿对象错误。四、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李香答辩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所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本院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2015年6月1日检验结果显示，李香当时神志清，不能发音，可点头示意，查体合作，左侧肢体硬瘫，未能按嘱动作，大小便失禁，鉴定结论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
广州友好医院2016年12月6日出具病情证明，载明李香现病情渐平稳，目前精神状态可，表情淡漠，反应迟钝，左侧肢体偏瘫，肌张力高。李香代理人李杰向法庭陈述李香目前能吃饭能说话但意识不清晰，并未与其丈夫南某乙离婚，但南某乙一直未参与照顾李香，现在联系不上。三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和反驳，但娱乐公司认为李香的法定代理人应为其丈夫。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本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645号判决作了详细分析和认定，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是因同一事件引发的后续赔偿案件，自当适用同样的责任认定比例，无需赘述。贸易公司、白云支行及娱乐公司关于本案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贸易公司、娱乐公司认为白云支行作为消防水泵房的所有人、应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属于相关各方基于物业租赁及消防管理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相关各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李香自本次涉案事故受伤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从最初的昏迷状态到目前病情逐渐平稳，虽神志清，精神状态可，但反应迟钝，不能清晰表达意思，不能自主行动，确实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民事活动应由其法定代理人代理。因李香属于成年人，其第一顺序的监护人应为其配偶。但李香的丈夫未参与照顾李香，也未积极代理其行使有关法律权利，根据对被监护人有利的原则，李香的母亲赵某可以代替履行监护职责，作为李香法定代理人代为提起本案诉讼，并委托李香的姐姐李杰担任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符合李香的利益，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为李香而不是其亲属，由李香的母亲作为法定代理人代其提起诉讼，既不影响李香丈夫的权益，也不影响本案各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娱乐公司主张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有问题本院不予采纳。贸易公司提到的审理程序违法也并无证据证实。
关于本案各项损失及赔偿数额，本院亦认可原审的分析认定。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程序并无明显不当，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第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广州白云留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云支行负担5770元，由广州市星宿娱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娟闰
审判员 叶嘉璘
审判员 王 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