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住所地普兰店市光明街30-6号。
负责人曲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松松，北京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新，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海莲，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江，男，1959年3月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春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新、被上诉人李德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建新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7月4日17时，张建新与李德江驾驶的车辆相撞，李德江负全部责任，造成张建新多处骨折及外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保险公司为李德江所驾驶的车辆承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李德江、保险公司赔偿张建新医疗费412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7700元，残疾赔偿金10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50元，误工费37100.29元，残疾器具费3245元，交通费6000元，财产损失费26460元，共计254735.79元；2.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张建新的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
李德江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赔偿张建新的合理损失。但李德江为张建新垫付了医疗费80000元，这80000元张建新未主张，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保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李德江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建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4日17时，张建新与李德江驾驶的车辆在北京市京哈高速公路进京方向25.6公里处相撞，造成张建新受伤，李德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建新被诊断为右第六肋骨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足第一趾骨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等，住院20天，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事发时李德江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
一审庭审中，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医疗费41262.50元系根据医疗费票据计算，并扣除了李德江垫付的80000元；李德江要求其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认为张建新的医疗费用中含有非医保用药费用38677.55元及病例取证费6元应予扣除；张建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并表示6元的病例取证费系在治疗过程中应医生要求在医院复印病历以便进一步治疗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另，法庭辩论终结后，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载有李德江签名确认的保单彩色照片打印件，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进行说明、告知。但该材料并未显示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相关内容，仅在第八部分载有“请您手书以下内容，非常感谢：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而李德江并未抄写上述内容，仅在最后投保人签章处签了字。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护理期系根据医院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生活不能自理三月”确定为2015年7月4日至2015年11月25日，其中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其提交的陪护费发票所载金额共计2700元为准，其出院之后2015年7月24日至11月25日共计125日（经一审法院核算，此期间实际天数为124日）的护理费按照每日120元计算；保险公司表示只认可陪护费发票所载的护理费。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误工期系根据医院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全休3个月”及其定残日前1天2015年11月12日（经一审法院核实，应为2015年11月11日）计算，共计131日（经一审法院核算，应为130日），误工费标准为交通运输行业平均工资每月8496.25元，并提出两份书面证言证明其月收入情况，保险公司对于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系按照2015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859元计算，共计算20年，并乘以赔偿指数10%；张建新提出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村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电费／垃圾处理费收据、挂靠合同书、道路运输证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和工作。保险公司认为张建新系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交通费包含三次使用救护车进行就医的费用；保险公司认为其三次使用救护车就医的费用没有必要，故不同意支付该部分，具体交通费数额请求法院根据张建新就医情况予以酌定。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防褥疮垫的费用1500元，日用百货费用145元，矫形器费用520元，轮椅850元，拐杖230元，并提出防褥疮垫、日用百货、矫形器的发票及轮椅、拐杖的收据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仅认可其中的矫形器费用520元。
张建新表示其主张的财产损失包括车辆修理费17910元，两次拖车费1900元，事故车辆停车费150元，两部手机财产损失1500元，车上蔬菜腐烂损失5000元，并提出汽车修理费发票及估损单、汽车救援确认单两份（一份记载为“出车时间2015年7月4日18:00，起点姚辛庄桥东，终点京四环停车场，金额900元”；另一份记载为“出车时间2015年7月4日11:00，起点姚辛庄，终点京四环停车场，金额1000元”）、定额发票、停车费收据（2015年7月5日开具）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仅认可其中的车辆修理费1791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李德江驾驶机动车将张建新撞伤，李德江负事故全部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保险公司应在其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张建新的合理损失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张建新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德江应对张建新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张建新支出的医疗费，保险公司认为张建新的医疗费用中含有非医保用药费用38677.55元及病例取证费6元应予扣除。法院认为，保险公司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就所谓“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对于其不赔付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病例取证费6元，法院认为系由医院收取，且产生于张建新的治疗过程之中，张建新关于该笔费用系“应医生要求在医院复印病历以便进一步治疗”的解释符合常理，故应认为属于治疗费用而不应予以扣除。因此，对于张建新主张的医疗费41262.50元，法院认为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李德江为张建新垫付的医疗费80000元，亦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保险公司支付于李德江。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结合其住院治疗情况及一般伙食补助标准，酌定为100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营养费，法院根据其受伤情况及住院治疗情况，酌定为100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亦不支持。
对于张建新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700元，法院认为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对于张建新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法院结合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其伤残情况及一般护理劳务报酬标准，酌定为14880元。故确定张建新的护理费为17580元。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误工费，其提出两份书面证言证明其收入水平，而证人无×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故法院斟酌居民平均收入水平、诊断证明书中的医嘱、其工作及伤残情况、定残情况，酌定误工损失为18826元。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其主张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保险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法院认为，张建新已提出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地区居住，并从事非农业工作，从城镇地区获取主要收入，故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对于张建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05718元，法院认为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鉴定费2250元，法院认为证据充分，但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应由李德江予以赔偿。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其实际伤残情况及本地区经济发展水平，酌定为500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交通费6000元，保险公司认为其中包含三次使用救护车就医的费用共计4500元系不必要的费用，故不同意赔偿该部分，具体交通费数额请求法院根据张建新就医情况予以酌定。法院认为，张建新右第六肋骨骨折，左髋臼骨折，左足第一趾骨骨折，左下肢静脉血栓，考虑其受伤情况，三次使用救护车就医以避免路途中的二次伤害并无不妥。故对于保险公司不赔偿使用救护车就医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故法院斟酌张建新的就医次数、就诊距离及一般交通出行状况，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对于张建新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245元（防褥疮垫的费用1500元，日用百货费用145元，矫形器费用520元，轮椅850元，拐杖230元），法院认为其中防褥疮垫及矫形器的费用符合其伤残情况，属于合理支出，且有发票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轮椅和拐杖的费用，法院认为其支出虽符合张建新的伤情需要，但并无正规发票对其价款加以证明，该笔费用应由法院根据普通适用器具的一般标准予以酌定；对于日用百货费用，法院认为张建新无证据证明其支出的合理性，不应支持。故法院酌定张建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262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对于张建新主张的财产损失26460元（车辆修理费17910元，两次拖车费1900元，事故车辆停车费150元，两部手机财产损失1500元，车上蔬菜腐烂损失5000元），其中车辆修理费17910元，证据充分，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两次拖车费1900元，其中汽车救援确认单记载出车时间为2015年7月4日11:00（事故发生前）的1000元，由于张建新无法证明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法院不予支持，其中汽车救援确认单记载出车时间为2015年7月4日18:00（事故发生后）的900元，其支出具有合理性，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事故车辆停车费150元，法院认为其支出亦符合常理，法院亦予支持；对于两部手机财产损失及车上蔬菜腐烂损失，法院认为张建新未提出任何证据对上述损失及其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进行证明，不应支持。故法院确定张建新的财产损失为18960元，对其主张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损失中，医疗费41262.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17580元、误工费18826元、残疾赔偿金1057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20元、财产损失18960元，共计216966.5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94966.50元。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6条、第4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判决：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共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94966.50元，以上共计216966.50元；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给付李德江80000元；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李德江给付张建新鉴定费2250元；4.驳回张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非医保用药、取证费错误。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李德江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该非医保用药费用应直接从给付李德江的8万元中扣除。张新建主张的取证费6元是材料复印费，不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内。2.原审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张建新停车费、施救费证据不足。张建新提交了一张没有盖财务章的停车费手撕普通收据，主张停车费150元，提交了金额是900元的汽车救援确认单，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予以认定，即使存在合理性，单凭该证据也无法证明其实际发生了该项损失。3.原审判决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金额超出合理范围。关于交通费，张建新提交了三张使用救护车就医的交通费票据，每次1500元。首先不是正规医疗单位派出的救护车，存在不合理性。其次费用标准明显过高,且经向地税部门核实张建新出示的三张发票为假发票，同时为连号发票。关于护理费，一审认定的护理期限共124天，住院期间的20天也应包含在124天之内，而非住院期间法院酌定的标准为每天120元，超出个税起征点，误工费，法院认定数额过高，且张建新未能提供完税证明，误工期限按照伤残鉴定标准认定为90天比较合理。故上诉人认为标准和期限均明显超出了合理范围，一审判决酌定的数额过高。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在对张建新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财产损失重新认定的基础上，改判保险公司的赔偿数额。2.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保险公司在扣除非医保用药38677.55元后，给付李德江41322.45元。3.张建新和李德江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
张建新、李德江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救护车使用是因为多次复查，避免二次伤害，救护车是随机找的，价格也符合现在的标准。对于护理费，按照伤情已经明显短于实际情况，标准也较低。误工费是参考市场行情。
本案审理中，经协商，张建新与保险公司均认可将交通费数额变更为500元，李德江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审理中，张建新提交2015年7月13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一份注明：“2015年7月6日急诊住院，2015年7月13日出院，……生活不能自理，需陪护三月；提交2015年7月24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一份注明：“2015年7月13日至2015年7月24日住院治疗；提交2015年8月25日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证明注明：“生活不能自理三月，全休三个月”；提交2015年10月12日香河县气管炎哮喘医院诊断证明注明：“建议休息一个月”。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陪护费发票及陪护合同、户口本、派出所及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村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费／电费／垃圾处理费收据、挂靠合同书、道路运输证、交通费票据、购买防褥疮垫及日用百货的发票、购买矫形器的发票、购买轮椅及拐杖的收据、汽车修理费发票及估损单、汽车救援确认单、定额发票、停车费收据、保险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医疗费，保险公司主张不应赔偿张建新非医保用药费38677.55元及病例取证费6元，对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就“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李德江不具有法律效力，故对于其不赔付非医保用药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病例取证费6元，本院认为系张建新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合理费用，应认为属于治疗费用，对保险公司不赔付病例取证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张建新与保险公司一致确认将数额变更为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根据张建新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及护理费票据，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支付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7月24日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700元正确，判令保险公司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24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的护理费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根据诊断证明、参考居民平均收入水平、张建新定残情况等对误工费的酌定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停车费、施救费，张建新提交了停车费收据（2015年7月5日开具）、汽车救援确认单（记载出车时间2015年7月4日18：00，金额900元）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项支出时间及金额符合常理，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保险公司不赔付停车费、施救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2民初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财产损失共计十二万二千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张建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共计九万零四百六十六元五角，以上共计二十一万二千四百六十六元五角；
四、驳回张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张建新负担140元（已交纳）；由李德江负担22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普兰店支公司负担1821元（已交纳）；由张建新负担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审 判 员 金园园
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旭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