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刑初字第1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5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9月7日被梅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梅河口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彩凤，吉林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梅检公诉刑诉（2014）第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长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彩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在没有取得医生职业资格的情况下，利用自己所养蜜蜂针刺患者的“蜂疗”方法为他人治病。2013年9月7日9时许，被告人高某某在其住处梅河口市海龙镇北粮库内，对患有风湿病的海龙镇居民王某某进行“蜂疗”时，王某某突然休克死亡，经梅河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尸检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因蜂蜇引起多器官功能损害（肾、脑、心、肺、肝等损害）导致死亡。又经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进行法医病理组织检验认为：综合分析认为本例可由于蜂蜇后引起肝、肾功能障碍而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尸检报告及梅河口市公安局、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在未取得医生资格的情况下，为他人治病，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之规定，涉嫌非法行医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并当庭认罪，但辩称对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被害人王某某是心梗死亡，并非因蜜蜂蛰后引起的死亡。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高某某不构成非法行医罪，理由是事实不清，死因不明，缺乏合法有效的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确定死因；二、被告人高某某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无前科劣迹，如实供述犯罪，主观恶性小，具有明显悔罪情节；三、被告人高某某确实具有非法行医行为，但因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确定死亡原因，故应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判决被告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在没有取得医生执业资格情况下，利用自己所养蜜蜂针刺患者的“蜂疗”方法为他人治病。2013年9月7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高某某在本市海龙镇北粮库内，对患有风湿病的海龙镇居民王某某进行第十一次“蜂疗”时，王某某突然休克死亡，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尸检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因蜜蜂蛰引起器官功能损害（肾、脑、心、肺、肝等损害）导致死亡，”被告人高某某不服该鉴定意见，经被告人高某某及被害人王某某家属同意，又申请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某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病理组织检验报告中分析说明“王某某脏器组织学检查，发现其肝脏呈肝变性坏死病理改变，肾脏呈肾小管内管型及肾小球纤维化病理政变，肺脏呈肺水肿病理政变，综合分析认为，本例可由于蜂蜇后引起肝、肾功能障碍死亡。请结合案情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及有否诱发因素。”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自愿赔偿被害人王某某家属栾某、栾某甲、栾某乙、栾某丙、栾某丁、栾某戊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以上事实由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书证
1、法律手续、立案登记表、刑事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
2、被告人高某某及被害人王某某户籍证明。
3、被害人王某某住院病历。
4、梅河口市卫生局行政执法文书。
二、被告人高某某供述：王某某通过朋友介绍来我这里进行“蜂疗”，治疗类风湿病，王某某口述跟我说得了类风湿病，我跟她说一个疗程30天，一次30元钱，然后当天我就用蜂针给王某某扎一针看是否过敏，看没什么情况，我开始给王某某治疗，第一天给她扎两针，每天递增两针，今天是十一次蜂疗，应该给她扎二十二针，扎到第十针时候，我发现王某某表情不正常，然后开始抽搐，我立刻停针给他吃笨海拉明片药希望能缓释，但没有好过来，继续抽搐，我就开始给王某某放平躺按压胸部帮助她呼吸，王某某姑爷和我给120急救中心打电话，这时王某某脉搏没有反应，过了大约10多分钟救护车到了，救护车工作人员，经检查发现已经死亡。当时在场有王某某的女儿和姑爷和我，一共四个人。我没有相关的医疗机构证照，也没有医师资格证。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乙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8点30分左右，我开三轮车拉着我媳妇（栾某丙）和我岳母王某某一起到海龙镇北山粮库院内给我岳母做“蜂疗”，老高头（高某某）用蜜蜂的针往我岳母的两个膝盖上蛰，大约蛰了十多针，我岳母就躺在炕上休克，身体僵硬，从嘴里往外吐东西，老高头拿几片绿色的药放进我岳母的嘴里。我媳妇说赶紧打“120”吧，老头拿起电话拨打了“120”，因海龙镇没有救护车，又拨打梅河口市的“120”，说过半小时才能过来，我去海龙三院找医生，医生说不出诊，等我回来进屋看我岳母已经没气了。
2、证人栾某丙证实：2013年9月7日上午8点钟左右，我丈夫王福义开着三轮车拉着我和我母亲（王某某）一起去海龙北粮库找老高头做“蜂疗”，做膝盖位置的“蜂疗”时我母亲开始抽搐，身体冒汗，从嘴里往外吐白沫，老高头拿来四片绿色的药片放我母亲嘴里三片，我用手按“人中”没有反应，老高头打电话给“120”急救车，说大约半个小时才能来，我丈夫去海龙三院找医生去了，等我丈夫回来，我母亲已经不行了，我丈夫就去报案了。我母亲是从2013年8月19日开始“蜂疗”的，共刺十一次，我母亲平时身体挺好的，就是有风湿病。
3、证人栾某（被害人王某某之子）证实：公安机关推荐到吉林大学医学院司法鉴定我没有意见，对鉴定的意见也认可。
4、证人王某丙证实：高某某住在我家前院，他养蜜蜂，卖蜂蜜，捎带用蜜蜂的蜂针给人治病。
5、证人王某丁证实：我家大墙外是海龙北粮库老高头（高某某）在粮库内养蜂，还用蜜蜂给人治病，是“蜂疗”，能有几年时间了。
四、鉴定意见
1、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可排除该尸体被暴力损伤致死。
2、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王某某因蜂蜇引起的多器官功能损害（肾、脑、心、肺、肝等损害）导致死亡。
3、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组织检验报告分析说明：王某某脏器组织学检查，发现其肝脏呈肝变性坏死病理改变，肾脏呈肾小管内管型及肾小球纤维化病理政变，肺脏呈肺水肺病理政变，综合分析认为，本例可由于蜂蜇后引起肝、肾功能障碍死亡。请结合案情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及有否诱发因素。
照片
1、案发现场照片
2、被害人王某某腿部蜂蜇照片
六、现场勘查记录
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根据以上证据，被告人高某某辩解称被害人王某某系患心梗死亡，因无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某患心梗死亡，其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王某某死因不明及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说明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检验意见为：“王某某因蜂哲引起的多器官功能损害（肾、脑、心、肺、肝等损害）导致死亡。”已明确王某某的死亡原因，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病理组织检验报告书是对被害人王某某器官的病理检验，检验出肝、肾、肺病理改变，并不是对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该病理检验也检验出被害人的肝、肾、肺病变，进一步说明梅河口市公安局司法鉴定意见的确定性，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死因不明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进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可减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高某某不构成非法行医罪辩护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五十三第、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己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孙严威
审判员 ：岳政超
审判员 ： 甘 甜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 丁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