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浙刑一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益荣。因犯盗窃罪于1997年12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燕。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2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月1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兰香。因本案于2012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月17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永坚。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飞。因本案于2011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麻侃。
原审被告人陈南北。因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于2008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4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庆秀。因本案于2011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8日被逮捕。现押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益荣、周兰香、陈南北、李晓燕犯组织卖淫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罪、被告人梅永坚、郑庆秀犯强迫卖淫罪、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李冬飞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3月25日作出（2012）浙金刑一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李益荣、李晓燕、周兰香、梅永坚、李冬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案发前，被告人李益荣伙同妻子被告人周兰香，被告人陈南北伙同女友被告人李晓燕，被告人梅永坚伙同妻子被告人郑庆秀，均在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世雅村开设美容店从事卖淫活动。上述人员在经营美容店期间，相互予以协助，并伙同附近美容店陈高炯、刘晓颂、陈金钿、刘世台（均另案处理）等人，多次采用暴力等手段，阻止卖淫女逃跑，解决与嫖客的纠纷，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月，被告人李益荣、周兰香在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世雅村凤凰路98号开设美容店从事卖淫活动。李益荣单独或者伙同周兰香，先后从他人处收买了以招工名义被拐骗的湖北省来凤县籍少女江某（1995年11月11日出生）、陕西省勉县籍女子张某、云南省永善县籍少女高某（1994年5月8日出生），采用言语威胁、殴打、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及卖淫所得等手段，迫使三被害人在美容店内卖淫，从中牟利，直至同年12月12日案发，共计2000余次。期间，李益荣还雇佣弟弟李荣新（另案处理）管理美容店。2011年9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李冬飞协助李益荣、周兰香看管美容店。
2011年11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张某、高某欲乘坐一嫖客的汽车逃离美容店，被看守店面的李荣新发现并拦下。李荣新又纠集了被告人梅永坚等人，将张某、高某抓回美容店，并共同殴打了该嫖客。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该美容店及被告人李益荣处，扣押了人民币46685元及手机、避孕套、对讲机、砍刀、铁棍等物。经检验，江某淋球菌培养呈阳性，患有淋病。
2、2010年7月至年底，被告人陈南北、李晓燕在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世雅村开设美容店，容留浙江省仙居县籍女子杨某在店内卖淫。2011年3月，陈南北、李晓燕又在该村凤凰路107号开设美容店，继续容留杨某在店内卖淫。同年7月、10月，陈南北、李晓燕先后从他人处收买了以招工名义被拐骗的湖北省来凤县籍少女吴某（1996年9月4日出生）、湖南省ＸＸ县籍少女向某某（1994年5月8日出生），采用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及卖淫所得等手段，迫使二被害人在美容店内卖淫，从中牟利。至同年12月12日案发，上述人员卖淫共计2000余次。期间，陈南北、李晓燕明知吴某患有性病，仍要求其继续卖淫。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该美容店扣押了人民币180元及手机、避孕套、对讲机等物。经检验，向某某淋球菌培养呈阳性，患有淋病。
3、2011年6月底，被告人梅永坚、郑庆秀从他人处收买了陕西省大荔县籍女子张某，迫使其在他人经营的美容店内卖淫。同年10月，梅永坚、郑庆秀在浙江省永康市古山镇世雅村凤凰路111号开设美容店，又从他人处收买了以招工名义被拐骗的湖南省凤凰县籍女子田某，继续采用言语威胁、限制人身自由和通讯自由、扣缴身份证、手机等物品及卖淫所得等手段，迫使田某及张某在美容店内卖淫，从中牟利，直至同年12月12日案发，共计1400余次。
2011年9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梅永坚得知附近陈高炯经营的美容店内，卖淫女刘某与嫖客发生了争执，遂通知陈高炯，陈高炯又纠集了刘世台、刘晓颂等人殴打了嫖客。次月的一天，梅永坚与到其店内嫖娼的嫖客，因嫖资问题发生纠纷，梅永坚遂纠集了数名附近美容店的老板，共同殴打了该嫖客。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该美容店扣押了人民币4080元及手机、避孕套、对讲机、报警器、铁管等物。
另查明，2011年11月的一天，二嫖客前往永康市古山镇世雅村陈金钿经营的美容店内嫖娼，遭卖淫女代某拒绝后殴打了代某，被告人李益荣、陈南北、梅永坚及陈金钿、刘世台等人得知后，共同殴打了二嫖客。2012年11月29日，被告人陈南北、李晓燕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有重大立功表现。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及相关法律，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李益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陈南北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以强迫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梅永坚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李晓燕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周兰香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以强迫卖淫罪，判处被告人郑庆秀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被告人李冬飞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未随案移送的涉案犯罪工具及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益荣上诉称，其只是付介绍费招募卖淫女，不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也没有采用强迫手段，认定卖淫次数依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被告人梅永坚上诉称，其未强迫被害人卖淫且认定卖淫次数依据不足，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李晓燕上诉称，其系从犯，且有自首、重大立功等情节，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周兰香上诉称，其系从犯，且自首，请求从轻改判。被告人李冬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冬飞仅负责烧饭、照看周兰香的孩子，不参与美容店管理，情节轻微，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益荣、陈南北、李晓燕、周兰香组织卖淫、收买被拐卖的妇女、被告人梅永坚、郑庆秀强迫卖淫、收买被拐卖的妇女、被告人李冬飞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被害人江某、张某、高某、杨某、吴某、向某某、张某、田某、刘某、代某、张某的陈述及相关辨认笔录，吴卫东、张建梁的证言，另案处理的陈高炯、刘晓颂的供述，公安机关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立功证明材料，记账纸条、检验报告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益荣、梅永坚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强迫他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包括卖淫次数，不仅有数名被害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还有证人证言、另案处理人员的供述、记账纸条等证据加以佐证，各被告人亦有供述在案，足以认定。李益荣、梅永坚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被告人李晓燕从犯、自首、重大立功等情节，也认定了被告人周兰香从犯、自首等情节，并对二人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李晓燕、周兰香据此请求再予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冬飞虽未直接参与美容店的经营管理，但帮助看管店面，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李冬飞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益荣、陈南北、李晓燕、周兰香分别结伙组织、强迫、控制、容留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梅永坚、郑庆秀采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李益荣、陈南北、梅永坚、李晓燕、周兰香、郑庆秀又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冬飞协助看管美容店，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陈南北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又有重大立功表现，可以减轻处罚。李晓燕系从犯、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周兰香系从犯、自首，郑庆秀系从犯，均可减轻处罚。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三、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益荣、李晓燕、周兰香、梅永坚、李冬飞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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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光多
代理审判员 阮铁军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