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淮刑终字第00123号
原公诉机关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66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系幼儿园老师，户籍所在地淮南市潘集区，现住址淮南市田家庵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女，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21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12月27日被该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0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21日，因一审判决刑期届满，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刚，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潘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分别提出上诉。我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7月25日交由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8月25日恢复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朱刚、上诉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需要补充证据，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2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11月20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曹某认为有人以其名义在网上发帖说淮南市某中心学校幼儿园老师不好的话，内心不满。2013年4月24日下午，曹某到该中心学校幼儿园接孩子放学时，与被害人张某（系该中心学校幼儿园教师）因网上发帖一事发生争执，继而厮打，曹某用拳头、鞋子将张某嘴部、面部等处打伤。2013年12月26日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遭受他人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上4、6牙齿冠折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左上4、6牙齿冠折因治疗无效而拔除，该损伤已经构成轻伤。2014年4月30日，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口腔牙齿左上有3颗折断与缺失（其中有一颗义齿），依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第十级32款之规定，综合分析属十级伤残。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于2013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26日在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32天，花去医药费15334.68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自行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休息期、营养期、护理期、后续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在住院治疗和康复期间需要休息，日常生活需他人护理，同时需适当增加营养以促进损伤愈合和身体的恢复，其牙齿脱位、折断，休息期为12周（84天）、营养期为8周（56日）、护理期为4周（28日），后续医疗费用为12200元。张某委托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而支付的鉴定费可酌情认定为1400元。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张某其他有关经济损失核定如下：护理费参照2014年公布的安徽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602元标准计算，护理期为4周（28日），护理费应为2731元；营养费1120元；伙食补助费640元；交通费249.50元；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费700元。综上，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4375.18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某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张某经济损失35000元（已交纳）。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4月24日下午2点左右，其在中心学校幼儿园门口等待开门，曹某送小孩来上学，二人因谁在网上发帖子一事发生吵骂，后其拨打了“110”报警。当天下午4点40分幼儿园放学，其下楼在二楼楼梯口看见曹某从一楼上来，二人再次发生吵骂，曹某上来伸手将其左脸抓破，其左手被抓几道血印子。此时该幼儿园老师祁某从办公室出来将曹某拉走。当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曹某等人再次到该幼儿园内，用手抓其脸，用鞋子打其脸和头部，其被打倒在地后，曹某用脚踩着其头发对其拳打脚踢，其牙齿被打掉一颗（义齿），左眼有点红肿。之后其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被送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其和曹某以前没有矛盾。
2、证人证言
（1）证人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心学校幼儿园教师。案发当天下午放学时，其见到曹某在幼儿园内骂，边骂边上幼儿园二楼，张某从楼上下来，在二楼楼梯口，二人见面后互相骂，其见两人要打架，就上去拉，当时一学生家长也上来劝，二人被拉开，其就回到教室了。后来张某和曹某打架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心学校幼儿园学生家长。案发当天下午4点30分左右，其到该幼儿园接孙子放学，在幼儿园教学楼二楼看见幼儿园老师张某和学生家长曹某二人站在二楼，互相用手指着对方骂，其上去劝说无果，随后看见曹某跑过去和张某撕扯起来，两个人撕扯得很凶，边打边骂。此时祁某老师从办公室里出来拉架，将曹某拉下楼。其见二人被拉开了就去接孩子，回来看见张某站在二楼楼梯口打电话，曹某已经走了。参与打架的只有张某和曹某二人。
（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心学校幼儿园门卫。2013年4月24日下午5时许，其看见幼儿园教学楼二楼有间办公室亮着灯，上楼看见张某老师坐在办公桌前，张某捂着头说被三个女的打了，但没讲被哪三个女的打的。大概10分钟左右，“120”救护车到了幼儿园，其扶着张某下楼上了救护车。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听说女儿曹某去幼儿园接孩子时与幼儿园老师张某吵架了。下午4点多钟，其到幼儿园接外孙，听幼儿园老师讲孩子已经被曹某接走了，其正要回家时，看见张某在办公室二楼楼梯口，就上去与张某打招呼，此时曹某来到跟前让其回家，接着曹某与张某吵起来，二人就抓到一起，其看见二人打起来就上前拉架，将曹某拉走。当时幼儿园内就其三人在场。
（5）证人曹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心学校幼儿园负责人。案发当天，其听说张某和别人打架了，具体不知道什么原因。该幼儿园内只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对着幼儿园院子滑梯，该监控由其负责，案发当天应当正常使用。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曹某的堂弟媳。2013年4月24日下午，其在家磨豆腐，做豆制品。当天没有见过曹某。后其听讲曹某因网上发帖的事情和幼儿园老师打架了。
3、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法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左上4、6牙齿冠折因治疗无效而拔除，该损伤已经构成轻伤。该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已通知被害人张某、被告人曹某。
同时，该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张某左眼严重视觉功能障碍与其左眼原有青光眼直接相关，本次受伤一般不至于影响左眼视觉功能，不宜依据目前检见的左眼视力评定人体损伤程度。
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市：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淮南市某中心学校幼儿园内。现中心学校幼儿园已被拆除。
5、被告人曹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23日中午，幼儿园园长对其讲“不要再发帖讲你家小孩在幼儿园被打的事了”，第二天，其在网上看见有人发帖子说中心学校幼儿园老师不好、打学生之类的话，认为有人冒用其名义发的帖子，非常生气。当天下午2时许，其送孩子到幼儿园上学，因网上发帖子一事，与张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其用拳头对着张某的嘴部打了两三拳，不久派出所民警到了，民警向其询问情况后让其回去。当天下午4时许，其到幼儿园接孩子又与张某吵骂，二人互相撕扯在一起，祁某老师见此情形，上前将其拉到教学楼一楼。后其带着小孩往家走，途中听说其母亲李某到幼儿园去了，其又回到幼儿园，在幼儿园教学楼二楼看见母亲和张某吵起来，就上去撕扯张某，用手抓张某头发，用拳头和拖鞋对着张某的嘴巴打了几下，张某的脸被其抓伤、嘴部被其打伤。其母亲将其和张某拉开，后就回家了。当时现场只有其和张某二人厮打。
6、书证
（1）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相关材料证实：曹某与张某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曹某殴打张某。该分局于2013年6月21日决定对曹某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三百元。已于当日执行。
（2）淮南市某中心学校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幼儿园内只有一个摄像头，本案案发地点位于监控设备的盲区，无法采集视频材料。现该幼儿园已被拆除，无法调取监控视频内容。
（3）淮南市公安局古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3年4月24日14时39分，该所接到指令，中心学校幼儿园内有人闹事，遂赶赴现场了解情况，张某介绍，是因为曹某说其发帖不发帖的事，后民警在该幼儿园门口找到曹某了解得知：其小孩在幼儿园上学摔伤，曹某听说因此事有老师在网上发帖骂她，遂来幼儿园理论。民警对双方进行劝说并告知曹某不得妨碍正常教学秩序，当时出警民警未发现张某被打。当天16时29分，又接到报警：该幼儿园发生纠纷，有人被打。民警赶到现场，在二楼办公室发现张某头发被抓得乱哄哄的，脸部、头部、嘴部被打伤，张某向民警反映是曹某和另外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是曹某母亲）将其打伤（曹某和另外两个女的当时已不在现场），民警告知其先到医院进行治疗再调查处理。
（4）潘集公安分局煤化工园区治安办公室出具的人口信息、前科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某出生于1972年4月6日，未发现以前有违法犯罪前科。
（5）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等材料证实：张某于2013年4月24日21：12分入院，2013年5月26日10：26分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颌面部、颈部外伤，左眼挫伤；口腔左上3义齿脱落，左上4、6牙齿冠折；胸腹部、双手多处软组织损伤。
（6）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证实：张某因与他人发生纠纷致颌面口腔牙齿损伤，2013年4月24日在该院急诊科住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左上4牙齿冠折，后经口腔科医师会诊诊断为左上4、6牙齿冠折。因急诊科医师非口腔科专科医师，在诊断上存在缺陷，具体口腔牙齿损伤情况以口腔科医师会诊后诊断为准。
（7）潘集公安分局煤化工园区治安办公室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实：被告人曹某于2013年12月27日被抓获。
（8）下载的论坛帖证实：匿名者在网上发的关于中心学校幼儿园有关问题的帖子，系引发本案曹某与张某打架的起因。
（9）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190号关于对张某“三期”时限、后续医药费用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张某牙齿脱位、折断，休息期为12周（84天）、营养期为8周（56日）、护理期为4周（28日），后续治疗费用为12200元。
（10）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药费发票及交通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被害人张某被打伤后于2013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26日住院治疗，及花费等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因琐事未能冷静处理，与被害人张某发生厮打，致张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曹某案发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全部经济损失35000元，公诉人提出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十个月幅度内量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判决其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负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合法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曹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被告人曹某有期徒刑七个月，量刑畸轻。2、上诉人的左眼睛和牙齿均被曹某打伤，但是，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左眼睛已经失明构成重伤没有依法认定，上诉人认为，曹某的犯罪行为和上诉人左眼睛的失明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的殴打导致原本有疾病的左眼睛的伤情进一步加重而失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3、请求：（1）依法撤销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4）潘刑初字第000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曹某有期徒刑三年；判令曹某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272284.96元；（2）要求对上诉人左眼睛的伤情进行鉴定；（3）要求追究李某和吴某的刑事责任。
曹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上诉人曹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原审据以认定曹某犯故意伤害罪的必要证据是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2013）法鉴字第第379号伤情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结论在鉴定时所依据的事实是本案案情和被害人的病历。由于被害人的陈述与病历存在疑点，鉴定人在鉴定时没有一一排除；该鉴定意见和其他证据之间也存在诸多矛盾，故原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依据不足。2、针对鉴定意见存在的疑点和矛盾，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被害人的伤情做重新鉴定，直接采信了存疑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3、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曹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曹某上诉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依照《人体轻伤鉴定标准（试行）》的有关规定，评定被害人张某损伤程度为轻伤，该鉴定意见鉴定主体、鉴定程序均合法；（2）结合被害人张某入院治疗病历，在“初步诊断”中已明确记载“左上4、6牙齿冠折”，鉴定人作出被害人牙齿冠折是受外力作用所致的结论，具备客观性与关联性；（3）鉴定意见认定轻伤的依据是被害人“左上4、6牙齿冠折”，而不是义齿脱落，被害人义齿如何安装，与鉴定意见没有直接的关联性；（4）一审中，被告人曹某提出对被害人牙齿的伤情重新鉴定，被害人张某也提出对其眼睛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于一审公诉机关仅就张某牙齿伤情构成轻伤提起公诉，未涉及到眼睛损伤情况，一审法院未准许被害人对眼睛进行鉴定的申请，准许了对被害人牙齿的伤情重新鉴定，并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由于被害人不予配合无法完成委托要求。一审法院在重新鉴定的问题上不存在违法情况；3、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中午，曹某因琐事与张某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厮打，曹某将张某打伤，致张某左上4、6牙齿冠折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鉴定，张某损伤构成轻伤。同时，伤情鉴定意见对张某左眼的伤情进行了分析，认为左眼严重视觉功能障碍（视力眼前／手动），与其原有左眼青光眼直接相关，本次损伤后病历记载左眼上下眼睑未见青紫肿胀，仅见左眼结膜轻度充血，一般不至于影响视觉功能，故认为不宜依据目前检见的左眼视力评定人体损伤程度。
张某被打伤后住院治疗32天，花去医药费15334.68元，经鉴定，张某因牙齿折断的休息期为12周（84天）、营养期为8周（56日）、护理期为4周（28日），后续医疗费用为1220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曹某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张某经济损失35000元（已交付）。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中质证、认证的张某陈述、证人证言、曹某供述、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关于张某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张某“三期”时限、后续医药费用的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两上诉人均未提交的新证据。
针对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2013）法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存在疑点和矛盾，原审认定上诉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24日下午，曹某与张某因网上发帖一事发生争执并厮打，曹某用拳头、鞋子将张某嘴部、面部等处打伤。经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遭受他人钝性外力作用，致左上4、6牙齿冠折以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左上4、6牙齿冠折因治疗无效而拔除，该损伤已经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曹某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对自己用拳头、鞋子朝被害人张某嘴部、面部等处殴打的事实供认不讳，与张某关于曹某对其进行殴打，用手抓其脸，用鞋子打其脸部和头部的陈述相互印证，证人祁某、钟某、李某证言也能够证实曹某与张某发生厮打。案发当天，张某被打伤后及时到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期间被诊断为左上4、6牙齿冠折，因治疗无效而拔除，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务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已经予以确认。综上，足以认定曹某的行为与张某牙齿损伤后果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依据张某的住院病历，并对其进行体格检查，依法定程序作出了（2013）法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并且鉴定人一审出庭对该鉴定结论的形成过程和形成理由进行了说明，应当认定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曹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张某提出的曹某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272284.96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提供的住院费用发票以及鉴定部门对张某“三期”时限、后续医药费用的鉴定意见，认定张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4375.18元，并判决曹某赔偿张某经济损失35000元，该赔偿数额适当。张某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张某提出的对其左眼伤情进行鉴定以及追究李某和吴某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经查：原公诉机关根据张某牙齿损伤构成轻伤提起公诉，未指控张某眼睛损伤情况及该损伤与曹某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亦未指控李某和吴某构成犯罪，并且，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2013）法鉴字第379号鉴定意见认为，张某左眼严重视觉功能障碍与其左眼原有青光眼直接相关，本次受伤后，左眼上下眼睑未见青紫肿胀，仅见左眼结膜轻度充血，一般不至于影响左眼视觉功能，不宜依据目前检见的左眼视力评定人体损伤程度。综上，张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节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因琐事未能冷静处理，与上诉人张某发生厮打，致张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曹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已赔偿张某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予以从轻处罚。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确定赔偿数额允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王艳
审判员 赵可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