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05刑初57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学斌，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8〕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刘学斌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张某1（另案处理）在深圳成立深圳市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在海南三亚、云南昆明、黑龙江哈尔滨等多地注册关联公司或分支机构。2016年5月，该公司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布施”资助他人可获得高额利益为诱饵，吸收会员资金。参与人通过向公司缴纳300元人民币购买“善种子”作为入门费，成为会员，即获得“布施”（又名“赠与”）和“受助”的资格，以发展下线作为计酬返利依据，通过高额收益引诱他人参与其中。根据会员在不同社区“布施”金额的不同，其“受助”收益的比例为10%至50%不等，每次布施需消耗1至5枚数量不等的善心币（100元/枚）。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按照“跳级、分润奖励机制”获取新会员投资额的2%至6%的奖励收益（即管理奖），即会员可以拿到1代（6%）、3代（4%）、5代（2%），该奖项的50%可提现，另有50%转为善金币，可用于XXX网上商城购物。
XXX会员通过发展一定数量的下线并缴纳数万至数十万不等的费用购买一定数量的“善种子”、“善心币”后，即可成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等高级会员（级别依此递减）。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5-8折优惠（A级服务中心享受5折优惠），然后再向5代以内下线销售，从中赚取差价。高级会员还享有“接单”特权，即系统匹配成功的“布施人”未能在规定时间内转款给“受助人”，高级会员可以将相应金额转给“受助人”，系统会在5日内将本金及5%的�益以现金方式返还给高级会员。
被告人王某1与张某1之前相识，2016年5、6月份，被告人王某1去到海南省三亚市XXX大厦实地考察，之后决定加入XXX组织，并先后使用李某、王某1、邓某、凡某四人的身份信息注册了XXX系统账户，且彼此互为上下线关系。为更好的发展下线谋取非法利益，被告人王某1还一次性向张某1支付了30000元人民币以五折的价格购买了200个善种子，成为A轮服务中心。之后刘某、付某、旋某、罗某、王某2等人陆续被发展为王某1的下线。
经鉴定，lzl6668XX账户（李某）下线总人数129853人，下线层级数27层，李某5层人数632人。该账户参与“布施”16次，共计377000元人民币，接受“资助”15次，共计586500元人民币，该项获利209500元人民币；提取管理奖共计209500元人民币；转让善心币2774个；转让善种子533个。
经鉴定，wxg4563XX账户�王某1）下线总人数129763人，下线层级数26层，王某15层人数1897人。该账户参与“布施”15次，共计617000元人民币，接受“资助”14次，共计548600元人民币，该项亏损68400元人民币（因2017年3月25日参与资助的300000元人民币没有收回导致该项亏损）；提取管理奖共计341100元人民币（其中2017年5月18日提取150000元人民币）；转让善心币40个；转让善种子109个。
经鉴定，dyg12XX账户（邓某）下线总人数919人，下线层级数11层，邓某5层人数475人。该账户参与“布施”19次，共计224000元人民币，接受“资助”18次，共计307600元人民币，该项获利83600元人民币；提取管理奖共计102500元人民币；转让善心币24个；转让善种子29个。
经鉴定，dyp168XX账户（凡某）下线总人数570人，下线层级数8层，凡某5层人数410人。该账户参与“布施”15次，共计99000元人民币，接受“资助�15次，共计165500元人民币，该项获利66500元人民币；提取管理奖共计44300元人民币；转让善心币10个；转让善种子1个。
经统计，被告人王某1实际控制的上述四个账户“布施”“受助”收益共计291200元、提取管理奖共计697400元、转让善心币共计2848个、转让善种子共计672个。
被告人王某1于2017年7月17日被抓获，并在其家中当场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一台、XX客户官文回执函一本、深圳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张及公章二个、2016年账本一本、银行卡12张、银行U顿一个、U盘二个、移动电话卡四张、记账清单四张、记账本二本、POS机二台、银联POS签购单121张、购买POS机收据一张、记账凭证封面三本、收款收据一张。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王某1五层线下成员表等；2、证人证言：证人邓某、李某、付某、罗某、王某2、璇某、张某2、刘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计算机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勘验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附带光盘，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登录日志、交易记录、账户名字、转账明细。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1无视国家法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辩称，其认罪。其加入XXX是以慈善的心态加入的，无法控制下线人数，但其直接推荐的人实际仅有�十人左右。
辩护人辩称，1、A轮服务中心在XXX中并非起到帮助组织发展作用，其本质是会员，只是加入较早，并没有特别大的作用；2、参与扶贫活动本身并非错误，当时没有人知道XXX是传销活动组织；3、刘某的下线特别多，所以其盈利也比较多，但不能将此作为王某1的获利；4、王某1在XXX中属于从犯；5、王某1主动认罪、如实供述，悔罪态度好；6、王某1属于初犯、偶犯；7、王某1是被XXX欺骗宣传后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8、本案中XXX公司属于网络传销，与传统传销有较大的差别；9、建议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本院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综合本案被告人下线的人数、造成的危害后果、获利金额、被告人的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7日起执行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缴获并扣押的手机四部、笔记本电脑一台、POS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人民陪审员 孙 波
人民陪审员 丘丽珊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苏淦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