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1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来宾市兴宾区三五乡军屯村民委黄龙村（村民小组）。
代表人：黄世锋，该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蓝庆贤，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甘冰，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岑成东。
委托代理人：岑成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大块。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磨增奎，来宾市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三五乡军屯村民委黄龙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黄龙村）因与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确认土地承包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龙村的代表人黄世锋及其委托代理人蓝庆贤、甘冰，被上诉人岑成东的委托代理人岑成干以及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磨增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6月5日，黄龙村（甲方、发包方）与岑成东、李大块（乙方、承包方）签订了《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将黄龙村本村所有的钻石岭、帽顶岭、务糟岭共225亩，承包金为9元／亩；岩消山、迷芒山、岩水山、笔架山共320亩，承包金为4元／亩，总共545亩的林地、荒地、坡地发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限：自2005年6月5日至2025年6月5日止，共20年；承包金分两期交付，合同生效后，按实际造林数一次性交付10年承包金，经营满10后，付第二期后10年的承包金；双方的责任；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附件：⑴山界林权证；⑵林地山界图；⑶村民集体决议及代表签名册；⑷交地确认书，等等约定。甲方由黄龙村民罗某、卢啟央、卢啟贵、罗设文、黄少兴、卢啟堂为代表在合同上签名、捺指印，乙方李大块、岑成东签名、捺指印，有军屯村委会、三五司法所和三五司乡林业工作站在合同书上盖章确认。合同附件⑶《村民集体决议书》，主要内容：“本村民小组就集体所有的林地发包事宜召开全体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集体讨论表决，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村民代表）通过，作出如下决议：将属于本集体所有或经营的林地发包给李大块、岑成东用于工业原料林基地建设，发包期限20年，承包金按合同约定；因本村集体没有公章，特授权罗某、卢啟央、卢啟贵、罗设文代本集体与李大块、岑成东签订合同，在发包期内不管体制如何改变或人事变迁，其签字的合同都具有法律效力；本村民小组共有成员（村民代表）19人，同意签订合同，占成员（或村民代表）总数三分之二以上，代表签名册在后”。附件⑶《林地发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中有罗某、卢某、卢啟贵、黄少强、周根等19人签名、捺指印，名册上的村民小组负责人处有罗某、卢啟贵、卢啟央、罗设文签名、捺指印，并盖了本村民委的公章。2005年6月15日，卢启富等18人为村民代表与李大块、岑成东签订《补充合同书》，对原合同第三页第八条增补细节，即就修路事项进行细化补充约定。2006年6月10日，卢荣祥、罗设忠等16人为村民代表与岑成东签订《荒山荒地承包补充合同书》，对原岩消山、岩水山承包合同补充约定，将原来承包范围四处扩展，承包面积扩大共计80亩，承包金4元／亩，承包期限、办法、方式与原合同一样，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补充合同书上有村委会和三五乡林业工作站盖章确认。2005年7月1日，三五乡军屯村民委出具证明书，证明本村委黄龙村于2005年5月30日召开村民大会一致通过林地发包之事宜并选出罗某、罗设文、罗设忠、卢某、卢啟贵、卢啟堂、卢啟荣、卢啟新、卢啟央、卢啟富、卢敏逢、卢荣祥、周根、周爱家、李长洲、李长璋、黄少强、黄少兴、黄少殿共19人，与合同附件⑶代表签名册的人员名单一致，其中罗某、卢啟贵、罗设文、卢啟央为黄龙村民小组干部，罗某为时任村民小组长。2006年6月17日、7月23日，黄龙村向岑成东出具收据，证明黄龙村已收到岑成东交付的第一期全部承包金共计36250元，收款人为黄世友、卢啟央，在场人为卢啟富、罗设文、罗某、卢啟贵、罗设真、罗设忠、卢啟华。2012年7月14日，三五乡军屯村民委出具证明书，证明岑成东已于2010年7月上旬修通了从弄口至桃凹岭道路，经双方验收合格，有甲方代表周根、罗世贵、蒙代移、罗设明、李长业、李长东在证明书上签名、捺指印。2005年初，黄龙村村民见邻村都把荒山对外发包种树，也有意将本村的两片荒山进行发包，当时，有人想来承包，经村民小组长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将本村的荒山荒地发包给邻村的岑成东承包，并一致选出在村中有较高威望的19人（包括村小组干部在内）协助村民小组长去勘察山界等具体负责发包签约事宜，之后，承包人付给了相关人员一些误工费。合同签订后，2005年6月25日，李大块自愿退出了双方合作承包，由岑成东投入了大量财力、物力勾山开垦、修路种树，所种的树都已成林，并已砍伐，且实际承包经营10年余时间，黄龙村对承包合同的效力一直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2015年7月30日，岑成东拿第二期（2015年6月至2025年6月）的承包金要交给黄龙村时，黄龙村的村代表黄世曦、李长业、卢某、卢啟华、卢啟荣以群众意见未统一为由，暂未收取，等候通知。2015年9月30日，黄龙村提起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黄龙村与李大块、岑成东签订的《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无效。
另查明：李大块、岑成东在与黄龙村签订《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的同时，还与黄龙村的各农户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以承包金为9元／亩付给各农户，第二期（2015年6月至2025年6月）的承包金，黄龙村的每户村民都已领取（除了两户未签合同外）。
一审法院认为，涉讼的《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在签订时，由时任黄龙村民小组长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大会一致决定将本村的荒山、荒地发包给邻村岑成东承包经营，并选出村中有威望的19人（包括原村小组干部在内）协助村民小组长负责签订合同的具体事宜，由选出的部分村民代表及原村民小组成员在合同的正式文本及合同的补充文本上签名、捺指印，合同上还盖有军屯村委会、三五司法所和三五乡林业工作站的公章。原村民小组长罗某系黄龙村法律规定的代表人，其他村民小组干部或代表亦由村民选出，有权履行本村民的日常管理事务，有权代表村民在合同上签字，他们的行为是代表村民履行职务行为，非为个人行为，是适格的村民代表人，具有合法性和广泛的代表性，代表人在合同上的签字具有法律效力，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的签订无需全体村民每个人都在上面签字，代表人签字即可。三五司法所和三五乡林业工作站系三五乡人民政府的具体职能部门，代表当地政府履行职责，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视为当地乡政府的管理行为，即当地乡政府的批准行为。涉案的林地，在岑成东、李大块承包前是一片十分荒芜的土地，自然条件非常恶劣，土地利用力极差，开发利用耗资大，开发难度较大，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岑成东投入巨资、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进行开发利用，提高了土地生产能力，还投入巨资修通了林区道路，种植的树木已成林，林木已砍伐。按当时土地利用条件定下的价格发包应该是符合当时市场规律和交易习惯的，不能以现实的眼光去否定以前双方曾经达成的合意，应以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为原则。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十年时间，岑成东依约向黄龙村黄龙村交纳了林地承包金，按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和其他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因此，涉案的《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主体适格，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并经村民大会一致通过的情况下签订，程序合法，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内容规范，约定明确，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龙村以合同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并且损害了村集体和村民利益，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但黄龙村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来证实双方签订合同时违反民主议定原则，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事实，故黄龙村的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旨在于土地承包方面的管理性规范，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也并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也就是说，并非违反法律、行政的强制性规范的合同均应确认无效，只有违反了效力的强制性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只要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就不能简单以违反民主议定原则宣告合同无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来宾市兴宾区三五乡军屯村民委黄龙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0元，由来宾市兴宾区三五乡军屯村民委黄龙村民小组负担。
上诉人黄龙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涉讼的《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在签订时，由时任黄龙村民小组长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大会一致决定将本村的荒山、荒地发包给邻村岑成东承包经营，并选出村中有威望的19人协助村民小组长负责签订合同的具体事宜。”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也没有有效证据证实上述事实。事实上，涉讼土地承包方案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合同签名人员没有经选举产生，不是村民代表，而是时任村民小组干部的个人意思表示，不具备代表人资格。在合同上签字的人达不到当时成年村民的三分之二以上，因此，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2、一审认定涉讼土地承包方案及其合同签订为“本村民的日常管理事务”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方案是村内重大事务，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并非“本村民的日常管理事务”。3、认定乡司法所的见证及乡林业工作站的监证行为是“当地乡政府的批准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实际上涉讼合同并没有经三五乡人民政府批准。4、认定“涉案的林地”在被承包之前“是一片十分荒芜的土地，自然条件非常恶劣，土地利用力极差”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提交的《山界林权证及附图》证实，涉案土地是林地。《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也证实，涉案土地上还有疏残林、竹、经济林和其他农作物。5、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投入巨资修通了林区道路”不符合事实。被上诉人是修了林区道路，验收合格仅是少数参与验收的村民意见，实际上修通的道路质量极差，不久后便不能再通后推车。6、认定涉讼合同“不存在恶意串通和损害村民利益的行为”错误。包括时任村民小组长罗某在内多人均证实，被上诉人以500元、20元不等的方式付给合同签名人员作报酬，是恶意串通行为，致使涉案土地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就擅自对外发包，损害了上诉人其他集体成员的表决权和同等条件优先承包经营权。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错误。该两条规定是适用于农村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情形。本案涉诉讼合同项下的土地是对外发包行为，应适用该法第三章“其他方式的承包”相关规定。一审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属于管理性规定错误，此规定应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承包合同的签订违反了该条民主议定原则的规定，合同应为无效。三、一审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但一审以证人不具备证人资格为由，不允许证人出庭作证，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判决错误，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本案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上诉人黄龙村的上诉理由与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如何。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龙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村民会议纪要》，证实2016年3月25日，经村民会议讨论核实，73户代表一致认为当时承包合同方案并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也没有选举过村民代表。
2、《军屯村民委证明》三份，证实2005年间黄龙村的村民户数为81户，年满19周岁的村民共303人。2006年间的村民户数为83户。
3、黄龙村村民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村民身份情况。
4、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实，2005年其任黄龙村其中的一个村民小组长，其与另外三个村民小组长经商量决定后将集体土地发包给岑成东、李大块。就发包事项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讨论，没有征求过村民意见，也没有选举村民代表签订合同，在合同上签字的村民是其叫他们来签名的。
5、证人卢某出庭作证证实，2005年村里将集体土地发包给岑成东、李大块没有经过村民大会讨论，也没有选举过村民代表。其得在《林地发包决议成员签名册》及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合同的内容其没有看，是卢荣祥看过以后说可以签了，我们19个人就签名了。其签名后得了20元钱。
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不予质证，且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还原签订合同当时的真实情况，证人在庭上的证言与书面证词相互矛盾，且在合同签订前双方已经过勘查过土地，因此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村民会议纪要》内容及证据4罗某的证言与卢某、周根书面证词证实村里就发包事宜开过群众大会不相符，也与《村民集体决议》内容及军屯村民委2005年7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黄龙村村民于5月30日大会一致选出19名村民代表内容均不相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3真实可信，予以采信。证据5卢某出庭作证证实村里就发包事宜未开过群众大会与其原出具的书面证言有矛盾，以及证实未选举村民代表签订合同与本案其他证据不相符，故对该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其确认在承包合同上签名内容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黄龙村提供的《村民集体决议》证实黄龙村就集体林地发包事宜召开全体村民会议，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共有成员（村民代表）19名同意签订合同名，占成员（村民代表）总数三分之二以上以及提供卢某、周根书面证词证实村里就发包事宜开过村民大会；还有依据被上诉人岑成东、李大块提供的军屯村民委于2005年7月1日出具《证明》证实黄龙村村民于5月30日大会一致选出19名村民代表，可以认定上诉人在将集体林地发包前，已由时任黄龙村民小组长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大会一致决定将本村的林地发包给岑成东、李大块承包经营，并选出村中19人（包括原村小组干部在内）协助村民小组长负责签订合同的具体事宜。后由选出的部分村民代表及原村民小组成员在合同的正式文本及合同的补充文本上签名。军屯村委会、三五司法所和三五乡林业工作站均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十年时间，岑成东依约向黄龙村交纳了林地承包金，按照村民要求修建了林区道路，并砍伐了两期林木，在此过程中，村民均未提出过异议，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土地发包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应认定本案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合法有效。
黄龙村上诉主张涉讼土地承包方案未经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合同签名人员未经选举产生，系签名人员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发包违反了村民民主议定原则，并损害了集体利益，合同应为无效。本院认为，依据上述分析可以认定集体林地发包前已由时任黄龙村民小组长组织召开了村民大会，并经三分之二以上成员通过发包方案，同时选出了19名村民代表协助签订合同。19名村民代表本人对自己的代表身份未反对，签订合同前部分代表也参与了勘查地界，之后19名代表又在林地发包决议成员（村民代表）签名册上以及《林地、荒地、坡地承包合同书》等文书上签名、捺指印，并代表收取承包金及验收被上诉人修建的林区道路等，履行了代表的职责，其他村民对19名代表的身份及上述代表行为也均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应视为19名代表本人及其他村民对19名代表的身份均予以认可。综上，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的，且发包程序符合村民民主议定原则，按当时土地利用条件双方定下的承包价格符合当时市场价，被上诉人也依约按期交纳了承包金，因此签名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村民利益行为。黄龙村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黄龙村上诉主张一审认定乡司法所的见证及乡林业工作站的监证行为是“当地乡政府的批准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本合同虽未经过三五乡人民政府批准，但三五乡司法所和三五乡林业工作站系三五乡人民政府的具体职能部门，其在本案中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当地乡政府履行管理行为，且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三五乡人民政府并未阻止或反对，因此应视为三五乡人民政府对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林地承包行为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规定应属于管理性规定，非效力性规定，承包合同是否经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并不影响到合同的效力。黄龙村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黄龙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志雄
审 判 员 卢 怡
代理审判员 石晓志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韦玉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