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民终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己，女，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庚，男，199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某某，女，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曹华，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戊，女，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丁，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合江人，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代理人兰某某（系被告妻子），女，196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合江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蔡华刚，四川凯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辛，男，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壬，女，199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代理人：蓝某某，系夏某辛、夏某壬之母亲，身份信息与原审原告蓝某某身份信息一致。原审原告：蓝某某，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上诉人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夏某丁、夏某戊、夏某辛、夏某壬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成某某、夏某己、夏某庚及委托代理人曹华，被上诉人夏某戊，被上诉人夏某丁的委托代理人蔡华刚，被上诉人夏某辛、夏某壬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审原告蓝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二、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学坎上房屋由夏某甲居住去世，涉及拆迁处置该房屋是李某某的行为，不能确认是夏某丙的行为，也不能确认夏某丙处分了改房屋，且夏某乙购买房屋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原审认定夏某甲与李某某在有生之年将争议的房产进行处分，符合分家的传统习俗，构成析产赠与，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为争议房屋无权属证明及有效面积证明，无法实施鉴定，该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遗产分配问题夏某丁将夏某乙刺伤致死，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夏某丁应当依法丧失继承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本案无书面的赠与合同，没有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将房产证书交与被上诉人夏某丁，故不能认定析产赠与。从物权法角度，原审认定诉争的房屋所有权在房屋交付时起已转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夏某戊辩称，不认同上诉人的意见，也不认同原审判决，父亲在世时说过各人住的房子各人得，最终本来妈妈要去办理全部房子的房产证的，后来不知怎么咨询了律师后没有办成。被上诉人夏某丁辩称，涉案房屋已由夏某甲、李某某在其子女结婚后分家析产赠与给各子女，各子女分得各自房屋后已居住使用多年至本次纠纷前，各子女分别对自己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改造、装修、出让，改变了分得之初的原始状态，原审有证人笔录及照片、陈述等可以证明，原审认定分家析产赠与子女成立。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按继承法规定处理本案不当。诉争房屋不属于遗产，夏某丁也不是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夏某乙。本案应针对双方在物权法实施以前就分家析产的事实进行认定，而不能按之后的物权法来认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夏某辛、夏某壬无辩称意见。原审原告蓝某某无陈述意见。成某某、夏某己、夏某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夏某甲、李某某去世后留下的房屋三处：“百花亭90号附3号、90号附4号、百花亭街92号及售房款17000元、银行存款6060.70元，依法剥夺夏某丁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某甲与李某某共同生育了夏某乙、夏某丙、夏某丁、夏某戊四个子女。其中，夏某乙为夏某己、夏某庚之父，成某某之夫，已于2014年3月29日死亡；夏某丙为夏某辛、夏某壬父亲，已于2005年去世。1961年10月1日，夏某甲以150元的价格从谢某某处购买了原合江县城关镇民众路46号（小地名白花亭街）房屋一幢，为一大间房。1984年6月1日，夏某甲又购买了现百花亭90号附3号、附4号房屋（产权证号：合私改办1984字第零零贰号，产权人为夏某甲，面积48.10㎡），房屋座落于合江镇百花亭居委会百花亭街44号附7号，小地名施家院，房屋结构为木柱串架。1992年7月25日，夏某甲向合江镇人民政府申请对其购买的合江镇百花亭居委会一组百花亭46号的房屋进行土地登记。1993年8月26日，夏某甲取得座落于合江镇百花亭居委会一组百花亭46号住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建筑面积为55.67㎡。1994年12月27日，夏某甲再次取得百花亭46号房屋的合国用（94）字第01G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世纪九十年代，夏某甲去世。夏某甲去世前，其名下一共有四处房产：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3号住房、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4号住房、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2号门市及住房、合江县合江镇学坎上附3号住房。期间，四个子女各自成家，夏某甲夫妇即将所有房产分给四个子女居住，其中夏某乙居住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3号住房，夏某丁居住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2号门市及住房，夏某戊居住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4号住房，夏某丙分得合江县合江镇学坎上附3号住房。因夏某丙毕业后即留在泸州居住生活，即将其分得的合江县合江镇学坎上附3号住房卖与夏某乙。后夏某乙、夏某丁、夏某戊在居住期间，各自分别对所居住的房屋进行了部分改造。2001年2月11日，夏某己、夏某庚的父亲夏某乙与泸州市合江县新世纪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联建合同书，以委托联建的形式获得合江县商业路百花亭至南关桥头段壹幢壹单元贰层、建筑面积为167.699㎡的房屋一套（后调换为合江县合江镇百花亭居委商业街17号楼）。2003年12月24日，夏某乙取得了合房字第212**号房产证，载明房屋座落于合江县合江镇百花亭居委商业街17号楼，建筑面积为181.96㎡。2005年，夏某丙去世。2013年9月20日，李某某因病去世。李某某去世时，遗留有在中国农业银行合江少岷路支行的存款987.92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江县复兴路支行的存款3072.78元、定期存款2000元，以上合计6060.70元，存折及存单由夏某戊保管。2014年3月29日晚，夏某乙与夏某丁因遗产分配问题产生纠纷，夏某乙被夏某丁用刀刺伤后，在送医抢救无效后死亡。后夏某丁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夏某乙的亲属成某某、夏某己、夏某庚交通费500元。后双方因上述房产及银行存款的归属产生争议，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李某某生前与夏某丁一起居住生活，其余子女每月给付李某某赡养费50元。审理中，成某某申请对诉争三处房产的价值进行评估，但因无所有房产的权属证明及有效的面积证据，未能实施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相关的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3号住房、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4号住房、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2号门市及住房、合江县合江镇学坎上附3号住房4处房产均为已故长辈夏某甲初始购买，本属夏某甲与李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夏某甲与李某某两位老人在生之时，已经进行了处分，将房屋分配给其子女夏某乙、夏某丙、夏某戊及夏某丁各享一处。双方对分配居住的事实也无异议。本案的焦点在于对夏某甲、李某某夫妇将共同财产房屋分配给子女的行为性质的认识，成某某、夏某己、夏某庚认为分配只是分给子女居住使用，并未转移房屋的所有权，故所分的房屋所有权人仍然为夏某甲、李某某，现两位老人均已去世，应该将其使用的房屋进行分割继承。夏某丁认为分配是析产行为，已经转移房屋的所有权，故所分的房屋所有权人为享受分配的四姊妹，故房屋已经不属夏某甲、李某某的遗产，不能再行分割继承。原审法院认为，夏某甲、李某某在生前将自己的房屋财产，根据其子女成家生活需要的情况，各分配给子女一处房屋，由子女独自享有的行为，符合民间“分家”的传统习俗，其性质构成析产赠与。根据赠与的法律特征及夏某丙将其分得的房屋卖与夏某乙的事实和其他受赠人接受房屋后自行管理房屋，一直相安无事的事实证明，各子女分得房屋后均享有完全的财产权益，即所有权已经自分配之日发生转移。夏某丙出售学坎上房屋获款17000元，属于处分所分得财产的合法收入。故本案所涉房屋和夏某丙的17000元房款均不属夏某甲、李某某的遗产，原告主张分割继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某某去世时遗留的在中国农业银行合江少岷路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江县复兴路支行的银行存款合计6060.70元，属于李某某的遗产，因无遗嘱，应依法定继承处理。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法定继承的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等。审理中，夏某丁表示放弃对李某某银行存款的继承权，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继承人夏某丙先于被继承人李某某死亡，其应继承的份额由其晚辈血亲即本案夏某辛、夏某壬代位继承。继承人夏某乙在被继承人李某某死亡后死亡，其继承遗产的权利依法转移给夏某乙的合法继承人即本案原告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继承。同时，法律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本案双方均无照顾分割和多分少分的情形，故原审法院确定由夏某乙的继承人即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转继承李某某遗产2020.70元，夏某戊继承李某某遗产2020元，夏某丙的晚辈直系血亲即夏某辛、夏某壬代位继承李某某遗产2020元。据此，原审法院为保护公民的合法继承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李某某中国农业银行合江少岷路支行的存款987.92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合江县复兴路支行的存款3072.78元、定期存款2000元，合计6060.70元，由原告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继承所有2020.70元，被告夏某戊继承所有2020元，被告夏某辛、夏某壬继承所有2020元。二、驳回原告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蓝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共同负担20元，被告夏某戊、夏某辛、夏某壬、夏某丁共同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上世纪九十年代，夏某甲将其与李某某共有的房屋分给子女夏某丙、夏某戊、夏某乙、夏某丁各一处居住，李某某此后并未提出异议。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夏某甲、李某某死亡后其继承人为分割遗产而所生诉讼。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位于合江县合江镇现百花亭90号附3号房屋、90号附4号房屋、92号房屋，原学坎上房屋的卖房款17000元是否属于夏某甲、李某某的遗产范围。二、夏某丁是否应当丧失继承权问题。对于诉争的前述四处房屋，原系夏某甲在与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由夏某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分给子女夏某乙、夏某丙、夏某戊、夏某丁居住、管理、使用，李某某在世时也并未提出异议。夏某乙、夏某戊、夏某丁各家事实上一直居住在分得的房屋内，并对房屋进行了装修等。夏某丙虽未居住在学坎上房屋内，其也取得了所对应的学坎上住房出售的价款17000元。上诉人夏某己、夏某己之父夏某乙对学坎上房屋支付对价购买后与案外人联建亦另行取得产权手续。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夏某甲的四个子女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分得房屋后，各自均行使了处分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该行为符合民间“分家”的传统习俗，也尊重了夏某甲、李某某的处分意愿，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前述房屋或对应的售房款属于夏某甲、李某某遗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夏某丁是否应当丧失继承权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夏某丁因争夺遗产杀害继承人夏某乙，应当依法丧失继承权。经审查，原审确定夏某甲、李某某遗产范围后，夏某丁自愿放弃了继承，并未参与遗产分割。另上诉人所称原审程序违法，未支持其鉴定的理由，因诉争房屋无完整产权手续，且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处理，故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夏某己、夏某庚、成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升山审判员  王志红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