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桂波，女，1955年10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抢劫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诉刑诉[2017]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桂波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桂波及其辩护人于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3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李桂波与付军、王某1强、王某2（均已判刑）在其家中预谋去佳木斯市美白美容院院长程某家实施抢劫，四人对如何入室抢劫进行分工，并事先购买了刀具、手套、口罩。1999年3月9日15时许，付军伙同王某1强持刀蒙面进入位于佳木斯市向阳区40委2组程某家。在抢劫过程中王某1强持刀捅刺程某继父姜某1（被害人，77岁），并从姜某1手中抢下正在干活中使用的斧子猛击其头部，致姜某1当场死亡。付军进屋后持刀捅刺程家保姆康某1，康某1挣脱后，付军又持刀捅刺姜某1妻子李某1（被害人，57岁），后王某1强又用斧子击打李某1的头部致其倒地。后三人逃离现场返回李桂波家中。李桂波将付军、王某1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烧掉。经法医鉴定：姜某1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之损伤程度属重伤。
被告人李桂波于2016年8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桂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桂波在公安机关审讯时拒不交待其参与抢劫犯罪。在庭审中对指控其犯抢劫罪不持异议，供认其参与预谋并帮助付军、王某1强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烧掉。
辩护人提出李桂波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在逃18年没有违法行为，又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份，被告人李桂波与付军、王某1强、王某2（均已判刑）在其家中预谋去佳木斯市美白美容院院长程某家实施抢劫，四人对如何入室抢劫进行分工，并事先购买了刀具、手套、口罩。1999年3月9日15时许，付军伙同王某1强持刀蒙面进入位于佳木斯市向阳区40委2组程某家，王某2在程某家单元门外望风。在抢劫过程中王某1强持刀捅刺程某继父姜某1（曾用名姜某3善），并从姜某1手中抢下正在干活中使用的斧子猛击其头部，致姜某1当场死亡。付军进屋后持刀捅刺程家保姆康某1，康某1挣脱后，付军又持刀捅刺姜某1妻子李某1，后王某1强又用斧子击打李某1的头部致其倒地。后三人逃离现场返回李桂波家中。李桂波将付军、王某1强作案时所穿的衣物烧掉。经法医鉴定：姜某1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部、用锐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李某1之损伤程度属重伤，玖级伤残。
被告人李桂波于2016年8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李某1陈述，1999年3月9日下午，我儿子程某、儿媳孙某、女儿姜某2走后，保姆在客厅桌子上摆弄拼图，我在南屋睡觉。就听到保姆一声大叫，我还没坐起来，一个男子来到我床前，持一把刀朝刺我左肩，我抓住刀，喊“快去叫人”，保姆康姨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外跑去。歹徒想去追她，我拽住他不松手。他将我打昏，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左肩、胸、腹部各被刺一刀，肝、胃、肠都被刺伤。歹徒脸上用东西蒙着，有30多岁，身高172CM左右。
2、被害人康某1陈述，我在程某家做杂工，1999年3月9日15时许，我在南屋桌子上摆拼图，程母在南屋睡觉，程的继父不知在北屋忙什么。突然进来一个人攘了我一刀，我大叫了一声，他把我摔倒。这时程母从床上起来了，那人奔她去了。我爬起来跑到美容院喊孙某报警。然后看到我右臂上全是血，吓得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姜某2走时锁没锁门没我没注意。
3、证人孙某证言，1999年3月9日15时，我家的杂工跑到我工作的美容院，说我家出事了，快挂“110”，我挂“110”报的警。不一会警察就去了，我和警察上楼发现我公婆姜某1、李某1都不行了，满身是血。
4、证人张某证言，李桂波曾经是我在佳木斯第二针织厂的同事，距现在10年左右，李桂波给我打电话，要我在佳木斯向阳公安分局上班的儿子李某2的电话，还让我转告李某2说有一个人在什么地方的监狱里，让李某2去抓人，人名和监狱名现在记不住了。此事我告诉李某2了。
5、被告人付军供述，1998年底认识的王某2并在一起同居。王某2的母亲李桂波说我和王某2同居可以，我也可以不离婚，但必须拿钱养她老，我说没钱，她让我去抢，我说美白美容院老板程某家有钱，我妻子在那里工作，我对他家熟悉。过了二、三天，李桂波给我介绍的王某1强，说他和我一起去抢。李桂波拿钱给王某1强买的作案工具甩刀、口罩、乳胶手套。1999年3月9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王某1强、王某2来到程某家楼下，王某2在楼下等着，我和王某1强趁有人从单元门出来进入楼内，程家门没锁，我和王某1强持刀进屋，程家的保姆在桌子前摆弄什么，我奔她去了，她喊了一声，我摁住她，她挣脱后往门外跑，这时程母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我又按程母，她抓住我不松手，我把她推倒去追保姆，追到一楼半时，见保姆已跑到单元门外了，我从一楼半缓台窗户跳到楼下，将刀扔到楼下垃圾堆里。我走到百货大楼门前，王某1强追上来说赶紧走，我俩打车回到王某2家，王某2的母亲把我和王某1强的口罩、手套、王某1强的衣服都给烧了。
6、被告人王某1强供述，1995年在李桂波开的养鸡场打工，接触时间长了就同居了。在她家认识的她的二女儿王某2和王某2的男朋友付军。我们四人闲谈时，我说想去南方挣钱，付军说认识个有钱人，如果我敢干，就去抢一把，我说行。付军说要抢的是美白美容院院长程某家，1999年3月一天，付军和我买了两把甩刀、两个口罩、两副乳胶手套。第二天付军领我去认的门，晚上我们四人研究了抢劫细节，付军负责开门并切断电话线，进屋后我俩一人控制一人，王某2在楼下放风，有人上来就给付军打传呼，李桂波在家等着。第三天我和付军来到这家，付军开的门，他奔坐着的老太太去了，我听厨房有动静，就奔过去，见一老头拿把斧头在修什么，我过去用刀扎老头脖子，老头和我厮打，我把斧子抢下来，用斧背砸老头头部，老头倒下了。这时我听见门响了一声，我就出来，见付军拿刀和一个老太太厮打，我过去用斧背砸老太太头部，老太太倒下了。付军说刚才跑出去一个人，我出去看没有人了。我俩就跑下楼，在三楼半从楼道窗户跳出去，手套、刀、口罩扔了。回到李桂波家，付军说出事了，李桂波让我和付军把衣服、全脱了扔炉子里烧了。王某2回来说看见警察去了。
7、被告人王某2供述，付军是我男朋友，王某1强是我妈在莲江口养鸡时给我家打工的。1999年3月4、5号付军来我家对我说他能偷到钱，说他妻子工作的美白美容院老板家有钱。当时王某1强在我家，同意和我们一起干，我妈也同意干。我妈领我们研究两次，付军和王某1强买的刀、口罩、乳胶手套。1999年3月9日吃完午饭，我、付军、王某1强来到程家，我妈在家等着。付军说他和王某1强上楼，让我在楼下望风，如有动静就往付军的呼机里打“0000”。他俩进楼很长时间，楼里跑出一个人，边跑边喊着什么，我意识可能出事了，就马上往付军的传呼里打“0000”，我就打车回家了。过了不久，付军和王某1强也回来了，付军说出事了，没偷到钱，把他家老头、老太太给捅了，可能死了。我妈把他俩的衣服扔炉子里烧了。
8、卷宗内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记载了发案现场位置和状况。有公安机关刑事技术鉴定书、照片、文某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姜某1死亡原因及被害人李某1伤害程度。
9、卷宗内有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经侦查，将付军抓获，其供述了伙同王某1强、王某2、李桂波抢劫的犯罪经过。李桂波于2016年8月6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其对预谋抢劫一事拒不交待。有公安机关的抓捕经过、情况说明、罪犯入监登记、协调在押人犯解回函。证实佳木斯市公安局向阳公安分局刑侦二大队李某2获悉王某1强在河北监狱服刑线索后，于2007年7月25日将王某1强从河北省沧州监狱解回。
10、卷宗内有王某1强、付军、王某2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付军、王某2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20日，被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王志强因犯放火、故意杀人罪于2000年7月18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8年1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有李桂波在逃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证实李桂波犯罪后在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桂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李桂波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在逃18年没有违法行为，又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到投案后虽在侦查和起诉期间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但当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桂波在逃期间虽向公安机关提供同案犯王某1强因其他犯罪的服刑地点，使本案侦查机关将其抓获，但因其当时尚未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李桂波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预谋和销毁罪证，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虽没有到作案现场，也应认定为主犯。故李桂波有立功情节和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王某1强羁押地点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桂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26年8月8日止。）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嵩
审判员 姚剑英
审判员 王首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