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河市刑一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立。
辩护人周运年，广西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黎。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二。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常。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雷。
辩护人胡丽梅，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道、苏某立、苏某黎、苏某观、苏某二、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上述原审九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万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苏某道、苏某立、苏某黎、苏某观、苏某二、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及苏某立的辩护人周运年、黎某雷的辩护人胡丽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28日9时许，巴马瑶族自治县那社乡大洛村（除牛洞队外）的部分村民约100余人，以未得享受水晶宫景区的收益金为由，聚集到水晶宫景区堵住水晶宫洞口，致使景区无法营业。经县旅游局、那社乡人民政府、那社派出所等工作人员到场进行法制宣传和劝离工作后，堵洞人员仍不听劝离。该县公安局接警后组织警力前往现场处置。11时许，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依法对堵洞人员进行法制宣传，动员堵洞人员自行离开，但堵洞人员仍不听从。现场执勤的民警依法对被告人苏某黎、苏某二、黎某雷等部分堵洞人员强行带离现场到县政府公务中巴车上。在现场参与堵洞的被告人苏某道、苏某立、苏某观、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等人拦截并用石头打砸执行公务的中巴车，不让民警将堵洞人员带离，致使中巴车上的苏某黎、苏某二、黎某雷等人趁乱跳下中巴车，并与苏某道、苏某立、苏某观、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等人或抢夺执勤民警警棍、盾牌追打民警、打砸公务车辆，或捡石头打民警和砸公务车辆，或拿钢管威胁、辱骂民警，致使部分民警不同程度受伤，二辆公务车被砸坏。经法医鉴定，民警赵某法、黄某波、刘某明、刘某超等4人损伤程度达轻微伤，有17人受不同程度的表皮伤。经巴马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的桂M603**号中巴车修补价为人民币6476元人民币，桂M606**号公务小车修补价为人民币2849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苏某道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接到苏某黎电话后才到现场，见苏某黎被关在一辆中巴车里，其便和群众一起用石头砸民警，后又抢了一名民警的警棍殴打了几名民警，其用警棍打中一名老点的拿扩音器在现场指挥的民警头部及肩部几下。之后，其用警棍打砸中巴车的中门、侧门，在威胁中巴车司机开门无果后，用警棍打砸驾驶室窗户，强行拉出关在中巴车上的人，又跟一名民警推拉，致使这名民警眼镜掉落在地，其便用脚踩烂眼镜。当天在现场参与打砸车辆及殴打公安民警的群众有20人左右，记得在现场打得凶猛的人有苏某二、苏某立、李某新、黎某丰、苏某观、苏某领、苏某黎、“的香”、“的姑”、“日国”、“日真”、苏某常等人。
2、被告人苏某立的供述和辩解，因本村牛洞队的群众从“水晶宫”每年的利润分红6、7万元，其他小队都没有分得利，所以群众向“水晶宫”闹要分红，后来事情没有谈成，我们就去“水晶宫”堵洞。2012年8月28日早上，乡干部通知其去村部开会讨论向“水晶宫”要分红的事，当时有黎某能、卜丹、姚甲、江某民、李某新等10至20人，到中午其听到“水晶宫”有人打架就离开会场开摩托车去“水晶宫”，其和李某新同时到场时已有群众围攻公安民警，其从“日现”手中抢得一根警棍后对公安民警殴打，十几分钟后有几辆车从大洛村方向开往县城，路过现场时被人拦下，有群众砸车，其走到乡府小车旁边用警棍用力砸车头几下，后其又冲进人群和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推扯、打斗，打斗约半个钟头，乡领导和村干来阻止后我们才停下。在场参与打斗的人打得最凶的有李某国、李某新、“日现”、苏某二、黎某丰、苏某黎、苏某道。
3、被告人苏某黎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26日晚，本村的卜华、日稳、卜重、卜六丹等人召集群众开会协商后喊群众去“水晶宫”堵洞口，目的是要求“水晶宫”景区老板给群众一点钱，其等人从8月27日起开始堵洞，当天有乡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民警对群众进行劝离，但群众不听。8月28日，群众继续到“水晶宫”堵洞不给游客进洞，当日12时许，公安人员到场对堵洞群众进行劝离，其等人没有听从公安人员的劝离，在公安人员对堵洞人员进行强制带离时，部分堵洞群众与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强行抢走公安人员的警棍，殴打公安人员，阻碍公安执法。当时其与黎某丰、黎某瑶、苏某耀、“卜世”等七八个人被公安人员强行带离至洞口约100米的皮卡车上，黄某斌、苏某报就拦住皮卡车，并与公安人员发生冲突，双方打起来，其与在皮卡车上的人就从车上下来，也跟公安人员打起来。其捡路边的石头砸向公安人员集中的方向三四次，并用石头砸皮卡车驾驶室的玻璃，当时本屯的苏某观、苏某道、黎某丰、那塘屯的“日整”、“日稳”等人也参与砸车，后见有一帮人用石头砸中巴车，其也跑到中巴车旁边用一块石头砸烂中巴车驾驶门玻璃，还抢民警的话筒和警棍，但话筒抢不得，后那塘屯的“日整”、苏某道用警棍打这名拿话筒的公安人员，那谷屯的“卜世”在公路捡一颗石头砸中这名公安人员的背后，其抢得警棍后便用警棍殴打民警，打中一名民警的身上。后其持“日稳”给的一根长约50公分、有矿泉水瓶盖大小的钢管指着辱骂民警。
4、被告人苏某观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28日其参与了堵洞，用石头砸中中巴车的前挡风玻璃和乡府车的车窗玻璃，并从苏某林手中拿一根钢管与民警对峙，还从苏某林处拿钢管分发给其他人。
5、被告人苏某二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28日上午10时许，其跟村里群众到“水晶宫”景区跟景区负责人协商要分成款的事，后好上、好下、平凤、江波、那塘、小洛、弄凤、弄权队群众来参与协商要分成，景区不同意给其九个队分成，群众就堵住“水晶宫”景区的门口不让其正常营业。11时许，公安民警到场做群众不要堵洞的思想工作，群众不同意疏散，仍聚集在“水晶宫”门口不让旅客进洞，公安民警劝说无效后把堵“水晶宫”的人员带上一部丰田小客车，当时其也被带上车，后有部分群众拦住公务车，被带上车的人员从车上下来后捡路边的石头砸向小客车和旁边的几部小车，其从车窗跳下后捡石头砸了中巴车的后挡风玻璃及旁边的几部小车，公安民警对其等人进行劝解，其等人跟公安对抗，对民警进行攻击，有人用石头砸民警，有的抢民警的警棍后用警棍殴打民警，其也多次捡石头砸民警，并砸中了一名40多岁的民警后背，其还用手指民警的额头谩骂。
6、被告人苏某领的供述和辩解，当天其参与堵洞，后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烂了乡府小车零号位后座玻璃窗。有村民抢了公安民警的警棍和盾牌，有的村民趁乱用抢得的警棍殴打公安民警，有的用石头砸公安民警。
7、被告人苏某稳的供述和辩解，当日其参与堵洞被民警抓上中巴车，其反抗挣脱后钻入车底，出来后捡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民警，中不中不懂，后用一瓶正骨水淋一名民警的头，还辱骂民警。
8、被告人黄某常的供述和辩解，当天其参与堵洞，公安民警将几个堵洞的人员带上车后，其用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了中巴车的后挡风玻璃，当时黎某丰、苏某观等人也在砸中巴车侧面的车窗玻璃，车内的人趁机跳下车。其和苏某道等人威胁、辱骂一位民警，其还抢那民警的警棍，但他不放手，后苏某道就用警棍打了那民警的手臂，那民警松手后其抢得警棍，后用抢得的警棍威胁、辱骂在场民警。其见苏某观拿十几根钢管分发给在场的群众。
9、被告人黎某雷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8月28日当天其参与堵洞，后被公安民警带离现场到一辆中巴车上，后群众跟警察在中巴车外发生冲突，其与其他被带上车的人员趁机从车里跑出来，在车门被民警用警棍打击，其就抢得那民警的警棍，并用警棍打那民警的肩膀，有警察过来想制服其，其就用警棍朝他们乱挥，群众用石头和警棍砸那辆中巴车和乡府的小车，其也捡一块石头砸向民警，并和群众一起辱骂民警。
10、证人黄某飞的证言，“水晶宫”景区是大洛村所在地的资源，但只有牛洞屯得到租金，其他屯认为分配不公，便采用堵洞的方式给政府施压，要求政府解决。2012年8月27日下午，大洛村村民开始堵洞，其单位、那社乡府和那社派出所到场做思想工作，但群众不理会，一直堵到水晶宫下班。次日上午，大洛村的群众又开始堵洞，韦某芬副县长带领其单位、那社乡府、那社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做工作，讲法律、说政策，但堵洞群众都不离开，县人民政府知道情况后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置，蓝某毅副政委带领30余名干警赶到现场，先对堵洞群众讲法律、说政策，但堵洞群众仍不理会，民警就将10名堵洞群众强行带离现场到一部中巴车上。之后，其见有人用编织袋装钢管等物往中巴车跑去，旁边的群众开始拦车，抢民警的警棍、盾牌，用石头砸民警及中巴车和那社乡府的一辆小车，打砸了10多分钟才停止，其见中巴车和那社乡府小车车身被砸坏多处，几名民警头部流血，一些民警受伤流血。后群众还围住民警进行辱骂、威胁，还用抢来的警棍挑衅民警。该事件造成“水晶宫”景区当天无法营业，遭受损失，很多游客投诉，严重影响了巴马的旅游形象，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还被打砸，简直无法无天。
11、证人黄某仁的证言内容与黄某飞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黄甲的证言，案发当天，那社乡府班子成员均到现场作堵洞群众的思想工作，但群众都不听，后县人民政府要求公安机关出警处置，蓝某毅副政委带了几十名民警到场执勤，大洛村好上、好下等几个屯的群众阻挠民警执勤并围殴民警、打砸车辆，砸坏了乡府的一辆小车及县委的一辆中巴车，有10多个民警受伤。该事件造成当天到景区旅游的几辆中巴车的游客无法进洞游览，游客意见很大，都说巴马的旅游环境和治安不好。
13、证人黄某永、梁城（那社乡计生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内容与证人黄甲的证言基本一致。
14、证人覃某瑞（水晶宫景区经理）的证言，2012年8月27日16时至17时，大洛村的村民堵住“水晶宫”的洞口不给游客进入游览，县旅游局、那社乡府、那社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到场劝解，让群众通过合法的手段解决问题，但堵洞群众不听。次日8时许，大洛村群众又来堵洞，其便打电话报警，那社乡府和那社派出所工作人员先后来到现场劝离，县旅游局、县人民政府有关领导也到场劝解，让群众通过合法的手段解决问题，但群众不听，很多游客来到景区无法进洞，意见很大。11时许，县公安局民警来到后先是做群众思想工作，但群众仍不听，民警便强行带离堵洞的部分群众，其他群众便阻挠民警执法，用石头、棍棒打砸民警及政府车辆，当时场面混乱，冲突持续到18时许，民警才得离开。
15、证人韦乙（的证言，案发时堵洞群众与民警冲突之前其在现场，堵洞群众开始围住民警后其保护公司领导刘德先离开现场，后面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16、证人韦某昌的证言，案发当天，其驾驶桂M603**号丰田中巴车送县公安局民警到水晶宫执勤，11时许，民警带了几个堵洞群众上中巴车，后群众使用暴力和民警对抗，抢走车上的几个人，接着打砸其驾驶的车辆，见一穿白色衣服的妇女用石头砸车子前挡风玻璃、一穿黄色衣服的妇女用脚踢车子中门、有一中年男子用石头砸车子前挡风玻璃，其想驾车离开，但被一名男子驾驶一部摩托车挡在前面不给走，后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右侧玻璃窗、右中门玻璃、中门整块、后挡风玻璃、车头前面、车尾部、车顶等处被砸坏，修复共花费13506元。
17、证人韦某立的证言，案发当天其驾驶车牌号为桂M606**中兴牌车子送乡领导到现场做堵洞群众思想工作，后车子前后挡风玻璃、右后门玻璃、前发动机盖、前右边方向灯被砸坏、四个轮胎被捅破，经修理厂修理花费3440元。
18、证人覃丙的证言，2012年9月份左右，县政府车牌号为桂M603**中巴车及那社乡府车牌号为桂M606**小车因被人用石头、木棒等物打砸损坏到其修理厂修理，那社乡府公务小车修复费用3440元，县政府公务中巴车修理花去3800元，但该车很多地方要到南宁才可以修理。
19、证人杨某娇、陈某依的证言，两人均目睹了案发当天大洛村群众堵洞，经民警劝离无果后强行带离部分堵洞人员，后村民辱骂、推拉、殴打执法民警，并打烂了一些车辆。
20、证人黄某豪、陆某尤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听说大洛村部分群众堵“水晶宫”洞口，政府和公安民警到场做工作和执法后，群众打砸执法人员和砸车，有部分民警受伤，其到现场时见一辆中巴车和那社乡府小车玻璃被砸烂，还有一帮群众围住谩骂警察，有人要送水给公安他们也不给。这种阻挠执法人员执法、打砸车辆的行为应受到相应处罚。
21、蓝某毅、李甲、赵某法、黄丙、黄某安、黄某圣、黄丁、陈甲、杨某兵、覃某武、申某峰、莫某宇、王某甲、刘某凡、林某荣、张某刚、李丁、刘某超、黄某波、刘某明、罗某县等21名民警或协警出具的书面材料称，2012年8月28日上午，以上人员接到指令后到水晶宫景区处置大洛村群众堵洞事件，经现场劝离未果后对堵洞的人员强行带离，有部分群众使用石头、警棍、钢管等器具阻碍民警执法，造成21名执法民警及协警不同程度受伤，县政府一部中巴车、那社乡政府一部小车被砸坏。
22、《光碟制作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光碟的制作内容和过程真实，没有经过剪辑，是原件。
23、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水晶宫”景区开发建设项目登记备案的批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钟乳石洞开发许可证、地质公园组织机构代码证、景区质量等级的划分与评定、景区经营合同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等复印件材料，证实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的“水晶宫”景区属合法经营，并已依法征收大洛村委会牛洞村民小组集体土地1.6593公顷作为“水晶宫”旅游项目建设用地。
24、巴马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6月20日、9月30日以挂牌出让方式取得位于本县那社乡大洛村牛洞屯的两宗面积为16592.9平方米的商服用地，用于停车场等旅游设施建设用地。
25、巴马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旅游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环保局、物价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称，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公司有限公司经营的“水晶宫”在2012年间，依法经营，无相关违法违纪行为。
26、巴马县公安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苏某稳、黄某常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苏某稳于同月20日在广东省肇庆市大旺区被当地警方抓获；黄某常于4月3日在广西钦州市被当地警方抓获。
27、巴马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南宁铁路公安处南宁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南宁铁路公安处看守所的羁押证明，证实黎某雷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5月20日在南宁站候车大厅被当地警方抓获。
28、李甲、黄某安、黄某圣、黄丁、黄丙、陈甲、杨某兵、王某甲、覃某武、申某峰、莫兴宁、罗某县、刘某凡、蓝某毅、林某荣、张某刚、李丁等17人的损伤情况说明及图片证实，上述17位民警或协警因本案均受不同程度的表皮伤。
29、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巴）公（刑）鉴（伤检）字（2013）07、08、09、10号鉴定书，证实黄某波、赵某法、刘某超、刘某明4人的损伤程度均达轻微伤。以上结论已告知九被告人和被害人。
3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29日10时许，经对“水晶宫”景区妨害公务案中被损坏的车牌号为桂M603**的丰田中巴车、车牌号为桂M606**中兴牌小车进行勘查，发现两车车身均有不同程度损坏。
31、巴马瑶族自治县委员会财务室提供的发票及结账单，证实桂M603**号车辆修理费为人民币8126元。
32、巴马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提供的发票及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修复项目清单等材料，证实桂M603**号客车车辆补修项目及费用及损失确认、保险理赔为人民币3800元；桂M606**号车辆材料及修理费为2740元、拖车费人民币700元。
33、巴马瑶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巴价认鉴（2013）5、6号关于被毁坏车辆前挡风玻璃等零部件修补价格的鉴定结论书等材料，证实涉案被毁坏的一辆丰田中巴车的被毁车辆零部件和维修工费价格为6476元；涉案被毁坏的一辆中兴牌车的被毁车辆零部件和维修工费价格为2849元。该结论已告知九被告人。
3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苏某道辨认，案发当天参与妨害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及打砸路边车辆的人有黄某常、黄某珠、黎某准、黎某丰、李某新、苏某二、苏某常、苏某观、苏某黎、苏某立、苏某领等人。
3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苏某黎、苏某观、苏某领辨认，案发当天参与妨害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及打砸路边车辆的人有本案的九被告人。
3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苏某二辨认，案发当天参与妨害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及打砸路边车辆的人有本案被告人苏某二、苏某道、苏某黎等人。
3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黄某常辨认，案发当天参与妨害警察依法执行公务及打砸路边车辆的人有本案被告人苏某道、苏某观、苏某稳等人。
38、户籍证明，证实本案九被告人的出生年龄及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某道、苏某立、苏某黎、苏某观、苏某二、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明知公安民警正在依法执行职务，而故意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九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在旅游景区持械妨害公务，致多人轻微伤及财产损失达人民币9325元，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酌情从重处罚。九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某道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苏某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三、被告人苏某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四、被告人苏某观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五、被告人苏某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苏某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苏某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黄某常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黎某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苏某道等原审九被告人上诉提出的理由相同，即其等人到“水晶宫”景区堵洞，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妨碍公务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苏某立申请调取水晶宫景区门口监控录像资料，用以查明事发当时的情况。
辩护人周运年代为提交证明人黎某觉、苏某华、苏丙等人签名的“苏某二自首说明”材料称，公安民警到苏某二家抓捕时，苏某二不在家，苏某二妻子黎某姣打电话给苏某二称有民警到家中抓捕，苏某二听后从打工处到东烈村等民警。
民警黄某良、蓝某业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苏某二被抓获归案的情况说明”称，2013年2月20日5时许，民警到苏某二家拘传时苏不在家，经做其妻黎某姣的思想工作，黎某姣告知民警称苏某二在那社乡东烈村的一山坡上务工，并按民警的要求打电话叫苏某二在务工处等待民警，后民警到苏某二的务工处将其拘传到案。苏某二到案后对其参与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
原审被告人苏某立的辩护人周运年的辩护意见是，苏某立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主要理由是：1、“水晶宫”的土地属大洛村所有村民所有，本村村民均享有利益分成，政府违法征用土地及景区开发造成村民合法权益受侵害，向政府反映未得到处理才去堵洞，苏某立等人到景区堵洞是在自己的土地上为争取土地补偿费的维权行为，没有危害他人，不是“违法行为”；2、本案是民事纠纷，公安机关出警不当，公安机关办案中的个别文书称原审被告人为“犯罪分子”，属“未审先判”，办案程序违法。
原审被告人黎某雷的辩护人胡丽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原判对黎某雷的量刑过重，认为黎某雷的作用较小，是维护自身权益，事出有因，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故意；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违法前科，表现好，是初犯、偶犯，建议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是，九上诉人所称土地使用权益纠纷应通过正当途径解决，其堵洞行为严重影响了当地的公共秩序，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出警处置是合法的，九上诉人暴力妨害警察执法已构成犯罪。原判对上诉人黎某雷的犯罪情节已予考虑，量刑并无不当，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九上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原审九被告人上诉提出，其等人到“水晶宫”景区堵洞，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妨碍公务的故意，不构成犯罪及苏某立的辩护人周运年提出的苏某立等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证据证实，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有限公司“水晶宫”景区有相关合法的证照，巴马瑶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旅游局、工商行政管理局、环保局、物价局、国家税务局、地方税务局等单位亦出具的证明，证实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公司有限公司经营的“水晶宫”属合法经营。其次，即使上诉人等对巴马长寿地质公园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地的经营权有异议，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诉求应通过合法途径反映和解决，即正当合理的“维权”行为亦应遵守相关的法律规范，动辄聚众长时间阻碍他人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既扰乱公共秩序，又违反国家社会管理秩序的相关规定，已构成违法行为。辩护人所称苏某立等人到景区堵洞是在自己的土地上的维权行为，不是“违法行为”的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三，公安机关出警维护合法的经营活动和公共秩序，排除违法行为，属正当履行职务活动，公安机关根据受害人的报警而出警处置，正当合法。第四，上诉人等人在水晶宫堵住洞口，不让游客进洞观光，严重影响了水晶宫的正常营业活动，虽经县、乡有关部门的工作人员多次到现场做法制宣传及劝离工作，仍不听劝离，公安民警对相关人员采取强制带离措施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期间，上诉人等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实施了殴打民警，打砸车辆的行为，致执勤民警中4人轻微伤，17人受不同程度的表皮伤，两辆公务车被砸坏，上诉人等人采取的暴力手段程度严重地侵犯了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亦侵犯了依法执行职务的公安民警的人身权利，其性质已经转化为犯罪行为。第五，上诉人所称其聚众堵洞目的是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没有妨碍公务的故意的理由，一方面，因“目的”作为犯罪动机不是本罪的必要条件，并不影响妨害公务罪的构成，另一方面，上诉人明知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对其采取带离措施，而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抗拒带离，主观上属于故意，不存在过失或意外的情形。综上所述，九上诉人及苏某立的辩护人周运年辩称九上诉人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周运年提出本案是“民事纠纷”，公安机关出警不当，公安机关办案中的个别文书称原审被告人为“犯罪分子”，属“未审先判”，办案程序违法的意见，经查，本案中的上诉人等人与“水晶宫”景区之间是否存在法律意义上的“民事纠纷”并无界定，且公安机关出警并不是调处“民事纠纷”，而是针对聚众阻碍他人的正常经营活动，扰乱公共秩序的违法行为，故公安机关为维护公共秩序的出警行动并无不当。关于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的个别文书对原审被告人的称谓有不准确之处，但不属办案程序问题，既未损害原审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中依法应享有的各种诉讼权利，亦不影响审判阶段的正确裁判，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二审期间，根据原审被告人苏某立申请调取水晶宫景区门口监控录像资料的请求，河池市人民检察院己调取水晶宫景区门口监控录像资料的硬盘，但经巴马县公安局及本院委托的电脑公司进行技术分析后，均表示无法读取相关数据。同时，“水晶宫”景区门口的监控录像内容也只是民警将堵洞人员强制带离阶段的有关情况，而本案对妨害公务犯罪的事实评价是针对上诉人等人实施了以暴力方法殴打民警，打砸车辆等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该妨害公务行为的地点相距景区门口有百余米远，故“水晶宫”景区门口的监控录像资料虽不能解读，但该有关部分情况不影响本案的定罪处罚。
4、关于苏某二的自首情节问题，鉴于二审中证人及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均证实相同的事实，即苏某二的妻子黎某姣按民警的要求打电话叫苏某二在务工处等待民警，后民警到苏某二的务工处将其拘传到案。苏某二到案后对其参与的违法行为供认不讳。故苏某二在指定现场等候民警归案的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其归案后亦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该情节属一审尚未考量的量刑情节，二审尚可对该自首情节从轻处罚。
5、对于原审被告人黎某雷的辩护人胡丽梅提出，黎某雷是维护自身权益，事出有因，主观上无妨害公务的故意等意见，本院在上述的有关评判理由中已作阐明。辩护人所提黎某雷的作用较小，其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意见，原判亦已确认，并给予从轻处罚。二审中并无适用缓刑的情形，故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苏某道、苏某立、苏某黎、苏某观、苏某二、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在共同犯罪中九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上诉人苏某领、苏某稳、黄某常、黎某雷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某二的自首情节，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予以评价。九上诉人及苏某立的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黎某雷的辩护人要求对黎某雷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苏某二的自首情节认定有误，本院依法纠正并予以改判。对其余上诉人的定罪及量刑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苏某道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苏某立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苏某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苏某观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苏某领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苏某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某常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黎某雷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维持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巴刑初字第87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对被告人苏某二犯妨害公务罪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苏某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王子恩
代理审判员 蓝邦原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秦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