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5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碧瑶，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赖智明，广东骏森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茂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若琳，女，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董飞玲，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何跃珊，女，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黎二勇，男197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李相岐，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张勇宁，男，196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
上述被上诉人及六名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幼然，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翁碧瑶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锐康公司）、原审第三人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30日，张勇宁、董飞玲、缪翔、翁碧瑶、赵艳作为发起人，共同签署了广州锐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其中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召开股东会并经代表三份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作出决议；第七条第一款股东的权利中规定股东按出资所占比例享有股权和分取红利，股东参加股东会并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等；第九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审议批准监事（监事会）的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应由股东决定，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公司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
2007年11月20日，锐康公司成立。
在2008年12月18日的一份声明中，载有“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20日成立。本人向工商注册登记机关提供的企业申请设立（变更）所有文书资料的签名均由本人亲笔所签。现由于笔迹有异，本人亲自到场签名。今后的签名以以下笔迹为准，如因签名笔迹有异议而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本人负责”等内容，签名处有翁碧瑶的签名，落款处盖有锐康公司的公章。庭审中，翁碧瑶称此《声明》是因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时工商局发现翁碧瑶的签名有差异，故要求锐康公司出具的，该份声明附在锐康公司的工商档案中。
2013年9月1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荔湾分局出具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锐康公司的股东是翁碧瑶和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其中，翁碧瑶所占出资比例为15.5%。
2013年10月15日，锐康公司发出《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知》，载明“公司董事会决定于2013年11月11日10点正于公司办公室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望公司各位股东按时出席。会议提纲如下：一、总经理汇报公司有关经营状况；二、完善公司关于2013年增资手续；三、讨论公司有关章程；四、其他事项”等内容。同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许幼然律师向翁碧瑶出具《律师函》，载明其受锐康公司的委托，就锐康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上午10时在公司办公室“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一事郑重通知翁碧瑶，请翁碧瑶于2013年11月11日上午10时准时出席参加锐康公司股东大会，依法行使、履行股东权利和义务等内容。
翁碧瑶收到上述《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知》和《律师函》后，于2013年10月19日出具《股东会议案提交》，载明对于该次会议内容，翁碧瑶提议以下3点：“1、锐康公司的主体经营项目：广州市人民北路921号康乐大厦2至3层商铺的租赁期即将于2013年12月28日前结束，该经营项目占锐康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100%，提议对锐康公司进行清产核资；2、审核锐康公司的对外投资公司广州兔奔电脑信息有限公司的财务情况；3、本着维护全体股东权益，使股东权益最大化为前提，提议解散锐康公司。另：提醒锐康公司这次的股东会召集人，股东有权了解锐康公司的经营情况，锐康公司有义务向股东提交真实的财务报表，请锐康公司提交租户的租赁合同及其他经济合同以便股东阅读财务报表时核对。”等内容，股东会议案提交人处印有翁碧瑶的名字，但没有翁碧瑶的亲笔签名。翁碧瑶之后通过快递方式向锐康公司送达了前述《股东会议案提交》。
2013年11月11日，翁碧瑶向锐康公司提交一份委托书，称授权梁嘉豪先生与其共同参加锐康公司于2013年11月11日召开的股东大会，但锐康公司不予接纳。随后，翁碧瑶和董飞玲、黎二勇、李相岐、张勇宁亲自出席股东会议，陈若琳委托谢德仁、何跃珊委托缪翔出席股东会议。各方在锐康公司股东会会议签到表上签名，该签到表上附有锐康公司股东会会议内容“1、改选监事职务；2、确定董事长薪酬；3、修改公司章程；4、完善增资合同签名；5、阅读财务资料；6、股东发言；7、会议结束。”之后，股东会议召开，讨论、形成了“同意免去谢德仁监事职务；同意选举董飞玲为公司监事职务，任期三年”、“董事长每月工资为5500元，原发的工资与费用取消，通讯费（固话、移动话费）每月200元，交通费为每月300元，公司另外安排各种活动的由公司审批费用，由公司经理、人事、财务部从2013年11月1日起执行”、“确认广州华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5日向我司提交的《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2012年度汇算清缴报告》（报告文号：宜税（2013）189号）中所述全部内容；同意向股东分配红利200万元整，用于股东增资”、“同意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人民币2100000元；同意公司原章程作废，启用新章程”等股东会决议，同意栏均有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的签名，翁碧瑶则在不同意栏签名。
2013年11月13日，广东骏森濠律师事务所赖智明律师发出《律师函》，称翁碧瑶就其于锐康公司产生股权纠纷一事，授权该律师事务所处理，并指出2013年11月11日的股东会没有就翁碧瑶提交的一案进行任何讨论和决议或答复涉嫌违法；股东会开会的实际内容与程序，与原《股东会开会通知》内容不符等。
翁碧瑶于庭前向原审法院提交补充说明，除坚持诉请后补充提出涉案股东会没有安排人员制作笔录，没有拟写股东会纪要，更没有给翁碧瑶何时签字。
上诉人翁碧瑶的原审诉讼请求：1、撤销锐康公司2013年11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锐康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被撤销的事由。
首先，关于涉案股东会召开前是否存在导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事由的问题。翁碧瑶称表决内容与翁碧瑶收到的通知不符以及锐康公司拒绝翁碧瑶的委托代理人与其一同参加会议。原审法院认为，翁碧瑶本人亲自出席了涉案股东会议，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明确表示不同意，无论是通知内容的瑕疵还是锐康公司拒绝翁碧瑶的委托代理人与其一同出席股东会议，均没有造成翁碧瑶的表决权受到侵害。且锐康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兼具资合性和人合性的特点，翁碧瑶在本人亲自出席股东会会议的情况下委托既非锐康公司股东亦非锐康公司员工的梁嘉豪一同出席股东会会议，锐康公司予以拒绝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及锐康公司的公司章程，故翁碧瑶的前述两项事实和理由均不构成导致涉案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事由。
然后，关于涉案股东会议召开过程中是否存在导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事由的问题。第一，翁碧瑶称涉案股东会没有显示和表决其依法提交的股东会议案以及其提出有话要说但锐康公司仍宣布散会。锐康公司提交声明一份用以证明翁碧瑶的股东会议案是虚假文件，翁碧瑶则称该声明是锐康公司向工商局出具的，原审法院认为翁碧瑶的陈述更合常理。既然会议议程有股东发言一项，翁碧瑶作为锐康公司的股东理应有权发言，锐康公司不准许翁碧瑶发言，则确属不当。但涉案股东会没有讨论翁碧瑶的议案以及没有允许翁碧瑶发言并不足以导致该股东会决议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翁碧瑶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进行救济。第二，翁碧瑶称锐康公司拒绝向其提供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以及锐康公司没有就其对财务资料的提问进行解答亦不让其复印财务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翁碧瑶作为锐康公司的股东依法享有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财务会计报告的权利，锐康公司理应配合。若翁碧瑶依法请求后锐康公司仍拒绝向翁碧瑶提供，翁碧瑶可通过公司登记机关进行查阅，或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进行救济。且翁碧瑶出席了涉案股东会议，对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行使了表决权，亦阅读了相关财务会计报告，故此项不构成股东会决议撤销的事由。第三，翁碧瑶称陈若琳、何跃珊本人没有出席涉案股东会议但签到表及股东会决议上均签署他们名字。签到表和各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是否系陈若琳、何跃珊本人所签，并不影响翁碧瑶参会并行使表决权。即使前述签字不真实，受损害的相对人也是陈若琳和何跃珊，该行为并未侵害翁碧瑶的股东权利，故翁碧瑶无权以自己名义代表陈若琳、何跃珊行使股东会决议的撤销权，原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主张不予采纳。第四，翁碧瑶称涉案股东会没有制作会议记录。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是为了便于股东查阅会议记录，通过记录了解股东会对公司重大问题的决策，锐康公司的全体股东出席了涉案股东会，且涉案股东会决议上记载有决议事项并附有各股东的签名，可以反映各股东表决意见，故该瑕疵不足以导致涉案股东会决议被撤销。
最后，关于涉案股东会议召开后是否存在导致股东会决议被撤销的事由的问题。翁碧瑶于2013年11月13日向锐康公司发出《律师函》，锐康公司没有答复，但此行为发生于2013年11月11日涉案股东会议召开之后，无论翁碧瑶是否发出《律师函》或锐康公司是否答复，都不会导致涉案股东会决议被撤销。
综上所述，涉案股东会决议由占84.5%表决权的股东同意，该决议属于公司内部自治的范畴，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属有效。翁碧瑶之诉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翁碧瑶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翁碧瑶负担。
上诉人翁碧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此，只要股东会存在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有权请求法院撤销。1、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存在召集程序违反章程的情况。根据《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由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会议。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但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并不是由董事会召集，并且根本没有召开董事会。现由锐康公司召集股东会，明显是召集程序和召集主体错误。2、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表决方式存在违反法律的情况。翁碧瑶占锐康公司15.5％的股份，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四十一条规定，翁碧瑶有权提出股东会议案。但原审判决称，“原告本人亲自出席了涉案股东会议，对涉案股东会决议明确表示不同意，无论是通知内容的瑕疵还是被告拒绝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与其一同出席股东会议，均没有造成原告的表决权受到侵害”；这明显错误。翁碧瑶依法提出股东会议案是法律所给股东的权利，原审判决已经确认翁碧瑶已经依法提出议案，但没有在股东会上进行讨论和投票，已经证明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表决方式存在违反法律的规定，已经造成了翁碧瑶的提案权及其表决权受到侵害。3、原审判决的法律适用和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认为“涉案股东会没有讨论原告的议案以及没有允许原告发言并不足以导至该股东会决议被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四十条的规定，原告作为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进行救济。”这明显是法律适用和理解错误。公司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股东拥有对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的股东会提请法院撤销的权利，现翁碧瑶已经依法行使撤销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应当认真审查2013年11月11日股东会是否存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公司章程》以及决议内容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情况。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锐康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锐康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3年11月11日，锐康公司全部7个个人股东（持100%表决权股份），悉数参加的股东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形式和内容，均符合公司法及锐康公司《公司章程》的规定，且获得持有84.50%表决权股份的6个股东的赞成通过，表决的事项既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次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1、锐康公司先后在2013年10月15、16日以短信、书面通知（公司专项通知函和律师函）形式通知翁碧瑶，锐康公司决定在2013年11月11日举行股东会，要求翁碧瑶准时出席，原审庭审期间，翁碧瑶确认短信是2013年10月16日收到，书面通知是2013年10月18日收到。锐康公司有关股东会举行通知符合公司法第42条的规定。同时，锐康公司也告知翁碧瑶本次股东会的议程：“总经理汇报公司有关经营状况、完善公司关于2013年增资手续、讨论公司有关章程、其他事项”。2013年11月11日如期举行了股东会，7个股东悉数出席。除翁碧瑶1人持15.50%表决权股份投反对票外，其余6个股东共持有84.50%表决权股份投赞成票，通过了“股东会会议内容”、“改选监事职务”、“确定董事长薪酬”、“完善增资签名”、“（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股东会决议文件，可见股东会召开时间和表决事项符合公司法第38条、第43条、第44条以及《公司章程》第4条、第9条、第20条的规定，所形成的决议形式和内容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也没有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次股东会形成的决议合法有效。2、翁碧瑶在2008年12月18日（翁碧瑶在此期间任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制作声明（加盖公司公章），声称以其本人名义出具的文件须有其亲笔签名，方为有效形式，否则为虚假文件（即无效文件）。该声明，至今仍然有效，其效力同样也适用于锐康公司及其他6个股东。2013年10月18日翁碧瑶向各股东发出的“股东会议提案提交”资料没有其亲笔签名，锐康公司及其余6个股东依据翁碧瑶的声明，认为翁碧瑶提案缺乏生效要件，属无效提案，符合翁碧瑶与锐康公司及其他股东的约定，可见翁碧瑶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翁碧瑶原为公司的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公司经营和业绩增长缓慢，2010年公司举行股东会，形成决议撤销翁碧瑶的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职务，任命谢茂智为公司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近几年公司取得良好经营业绩，但翁碧瑶对股东会的任何决议事项均一味投反对票，在公司经营和业绩均处在良好上升期的现阶段，不但没有提有助公司发展的良言，反而不断制造事端，提起多起民事诉讼，使公司名誉受到严重伤害，更有甚者，居然向荔湾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冻结锐康公司的公司档案，严重影响公司的正常经营，目前锐康公司无法正常办理与工商登记备案有关的业务，翁碧瑶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锐康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也侵犯了公司所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1、现阶段，锐康公司现正处于发展期，且近期年年盈利，公司的经营和财税制度良好。但翁碧瑶却声称实现股东利益的最大化就是解散公司，明显有悖常理；解散公司的事由有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而事实上，锐康公司并没有出现公司法第181条、第183条所规定的法定解散事由，也没有出现《公司章程》第18条所约定的事由；相反，在2013年2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上，全体股东（共7人，持100%表决权股份）一致通过增资决议，同时，翁碧瑶等7个股东均是2013年3月18日前后将相应增资款汇入指定银行账户，目前增资款已全部到位；本次股东会继续就增资等事项形成新的股东会决议，有6个股东持84.50%表决权股份投赞成票，翁碧瑶投反对票（本次股东会所有决议，翁碧瑶均投反对票），符合公司法第44条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多数赞成通过，该增资等决议合法有效。2、翁碧瑶不顾锐康公司的商业信用及声誉，赶在召开股东会之前的2013年10月17日（因其2013年10月16日已接到通知，了解到即将召开股东会及议程）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06号】试图阻止和干扰股东会的召开。3、翁碧瑶在提起706号诉讼期间，向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查封冻结锐康公司的档案，荔湾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没有荔湾法院民事裁定的前提下，居然单凭占15.50%股份的翁碧瑶申请，不接受84.50%股份股东及锐康公司的说明和事实，锐康公司目前无法办理与工商登记备案出证等有关的所有业务。综上，翁碧瑶的行为明显属公司法第20条认定的滥用股东权利情形，其行为侵犯了锐康公司及其余6个股东的合法权益，理应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共同陈述认为：不同意翁碧瑶的上诉意见，同意锐康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翁碧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翁碧瑶向本院提交证据：锐康公司2010年3月30《股东会决议》，拟证明针对锐康公司补充的股东会决议拟证明的内容是错误的，我方任职董事长是自2009年8月11日到2010年3月30日，翁碧瑶任锐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职前后半年，该半年召开的股东会决议，也就是锐康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不能证明召开股东会的程序已形成惯例。即使有惯例也是不合法的。被上诉人锐康公司和原审第三人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虽然是复印件，但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翁碧瑶是锐康公司的延续股东，对公司一直以来的股东会召开形式和表决方式都是一致俨然至今，但其表决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且不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即使是表决形式不够完善，所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等均符合相关规定，所形成的决议获得84.50%的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且在股东会召开15日之前，以书面及短信通知翁碧瑶，通知是公司董事长谢茂智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故翁碧瑶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锐康公司亦向本院提交证据：1、2009年8月11日股东会决议、证据2009年8月11日任免证明书，证明内容详见证据清单。上诉人翁碧瑶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内容。原审第三人陈若琳、董飞玲、何跃珊、黎二勇、李相歧、张勇宁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同意锐康公司的证据及证明内容。
二审查明，2007年10月30日，张勇宁、董飞玲、缪翔、翁碧瑶、赵艳作为发起人，共同签署了广州锐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其中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的规定：“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3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等”。
另查，2013年10月15日，锐康公司发出《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知》落款处为“公司董事会（代章）”处加盖了锐康公司的公章。
本院认为，二审各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股东会决议是否存在被撤销的事由。首先，翁碧瑶主张涉案股东会存在召集主体错误。本院认为，涉案公司章程第十条规定，公司设董事会，由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会议。经查，涉案股东会的召开，是由锐康公司发出书面《广州锐康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议通知》通知翁碧瑶的，前述通知落款处为“公司董事会（代章）”处加盖了锐康公司的公章，由此可见，前述通知即为由公司董事会代表锐康公司作出的，已符合前述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召集主体的规定。此外，在翁碧瑶收到前述书面通知后，其随即向锐康公司寄送邮件提出自己议案的情况来看，翁碧瑶是认可前述股东会议通知的有效性的，现其起诉认为涉案股东会议召集主体有误，有违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其次，翁碧瑶还认为涉案股东会议未就其提出的议案进行讨论，涉案股东会决议应予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根据该规定，翁碧瑶作为持有锐康公司15.5%的股东，其完全可以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提出自己的议案来实现。综上，鉴于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属公司自治的范畴，现翁碧瑶主张涉案股东会决议的程序违反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翁碧瑶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翁碧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简胜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