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三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兵12民终1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双成，男，1989年5月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跃桂,女,1964年4月出生。上列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吴晓红，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多巧,女,1966年4月出生。委托代理人：郭新英,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国芝,女,1986年8月出生。原审被告：曾玉宝，男，1961年6月出生。原审被告：孙曼莉，女，1992年6月出生。原审被告：曾国芳，女，1990年1月出生。上列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晓红，新疆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双成、朱跃桂因与被上诉人冯多巧、原审被告曾国芝、曾玉宝、孙曼莉、曾国芳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朱跃桂、朱双成及原审被告曾国芝、曾玉宝、孙曼莉、曾玉芳的委托代理人吴晓红、被上诉人冯多巧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冯多巧的儿子任小龙、儿媳郭园园在第十三师红星二牧场经营的任家劳保商行与被告曾国芝家经营的婷婷劳保服饰店都经营销售劳保用品，因两家商铺距离较近（两店铺中间仅相隔一牛肉面馆），双方在相互竞争中逐渐产生矛盾，两家人曾多次为此发生口角。2015年10月24日8时20分许，原告儿媳郭园园在自家商店门口掀篷布时，将篷布掀至曾国芝表哥经营的牛肉面馆门口场地内，因此引发了被告曾国芝与郭园园、张玉兰（系郭园园母亲）之间的争吵，此时被告朱跃桂（系曾国芝母亲）来到现场，并参与争吵。双方争吵过程中，原告和丈夫任风社接到郭园园电话后赶到现场，之后原告也参与到争吵中，并向对方吐口水。这时，被告曾玉宝（曾国芝父亲）、朱双成（曾国芝表弟）、孙曼莉（朱双成未婚妻）先后来到现场。原告见势不妙，便让其丈夫任风社打电话报警。与此同时，被告曾国芝上前撕扯张玉兰，冯多巧、郭园园、朱双成见状上前欲将二人分开。双方在拉扯过程中，郭园园与被告曾国芝、朱跃桂又扭打在一起，原告见自己的亲家张玉兰、儿媳郭园园被打欲上前帮忙，被告朱跃桂见状从后面将原告抱住，并一把揪住原告头发与原告互殴。原告的丈夫任风社、被告朱双成见原告与被告朱跃桂扭打在一起，便上前阻拦。为阻拦原告殴打被告朱跃桂，被告朱双成用右脚蹬踏原告左腿，原告丈夫任风社见状便手持木棒击打被告朱双成，二人遂发生互殴，被告朱双成将任风社打倒在地。此时已被案外人阻止分开的原告见自己丈夫被打，欲上前阻拦，再次遭到被告朱双成蹬踏，原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此时，原告见被告曾国芝、朱跃桂与原告亲家张玉兰仍在互相厮打，欲上前帮忙，被告朱双成追上来后，继续殴打原告，后经街坊邻居劝阻，双方停止互殴。事发后，原告被送往第十三师红星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全身多处浅表损伤、急性应激障碍、睡眠障碍。自2015年10月24日入院至11月19日出院，原告住院26天，共支出医疗费10999.42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任风社护理。经第十三师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0月26日，第十三师红星二牧场医院出具的门诊票据二份，证实原告在该院支出急救费、床位费、护理费、检验费等费用。原告住院期间，其护理人员任风社为护理原告往返于哈密、红星二牧场产生交通费350元。2015年11月25日，原告为复印病历支出复印费69.3元。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12275.45元、误工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病历复印费69.30元，共计26994.7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另查，根据视频显示，被告曾国芝、曾玉宝、孙曼莉虽参与打架，但并未殴打原告冯多巧。事发时，被告曾国芳不在现场。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医疗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住院病历、护理人员的户口本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违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受害人有过错的，应依法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被告两家因商业上存在竞争而产生矛盾，矛盾产生后双方又采取人生攻击等极端方式不断激化矛盾，最终导致两家共计10人分别相互殴斗，多人受伤的恶性打架事件。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视频资料证实，被告朱跃桂见原告欲上前殴打被告曾国芝，不但不予劝阻，反而拉拽原告头发对原告进行殴打，并造成原告损伤的后果，故被告朱跃桂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在原告与被告朱跃桂互殴时，被告朱双成未进行劝阻，反而趁机用脚蹬踏原告，之后又先后两次殴打原告，其行为是造成原告身体受损的主要原因，故被告朱双成在本案中应承担60%赔偿责任。原告冯多巧在到达现场时，其亲家张玉兰、儿媳郭园园与被告曾国芝、朱跃桂正在争吵、谩骂，原告非但未加以劝阻，反而帮助张玉兰、郭园园辱骂被告曾国芝、朱跃桂，并向对方吐口水，之后又与被告朱跃桂互殴，并企图参与到被告曾国芝与郭园园、张玉兰之间的互殴中，原告对自身损伤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群殴事件虽因被告曾国芝与郭园园争吵引起，但原告的损伤与被告曾国芝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告曾国芝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曾玉宝、孙曼莉虽参与打架，但其并未殴打原告，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事发时，被告曾国芳不在现场，故不承担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0999.42元、门诊费用892.48元，因该项主张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门诊票据、门诊费用清单及住院病历等予以证实，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在红星二牧场医院支出的门诊费383.5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票据证实，上述费用发生于2015年10月26日，即原告在红星医院住院期间，原告诉称的支出上述费用的时间与实际不符，且原告未提供门诊费用清单，故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6000元，共计12000元，因原告提交的由其雇佣的务工人员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且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原告及护理人员均为兵团农牧工，故原告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在岗职工（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即原告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为3537.99元（49668元÷365日×26日）。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因原告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并结合原告及护理人员来往于哈密至二牧场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69.30元，因该项主张由红星医院出具的票据予以证实，且该项费用系原告为本案诉讼所必然支付的费用，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原告冯多巧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0037.18元，由被告朱双成赔偿60%，即12022.31元，由被告朱跃桂赔偿20%，即4007.4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曾国芝、曾玉宝、孙曼莉、曾国芳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冯多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元，由原告冯多巧负担137元，被告朱双成负担70元，被告朱跃桂负担30元。宣判后，上诉人朱双成、朱跃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平。双方之间矛盾的产生，在于被上诉人家的生意做不过上诉人，被上诉人便心生嫉妒，经常找事、挑衅上诉人。事发当时双方的互殴，也是前期各种矛盾积累的结果。被上诉人的谩骂引起上诉人的不满，而且被上诉人还准备了棍子等工具对上诉人进行人身攻击。如果上诉人坐以待毙，可能会产生更加严重的后果。并且被上诉人不是没有动手而是想动手被上诉人的家人拉住。在十几号人相互殴打的过程中，是会有人受伤，上诉人也受伤了，只是上诉人没有去住院治疗。正是被上诉人的原因，才会引起这场纠纷，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案件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多巧答辩称：对于矛盾起因的问题，上诉人的说法是颠倒事实。整个事件是对方人员无端挑衅引起的，上诉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是适当的。郭圆圆当天也受伤了，但并没有住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失是不充分的。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国芝、曾玉宝、孙曼莉、曾玉芳答辩称，双方纠纷的发生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长期找事欺负原审被告及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的责任，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应依法改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朱双成、朱跃桂在本案纠纷中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原审被告曾国芝与被上诉人的儿媳郭园园同为从事劳保用品的经营者，由于两家商铺存在商业上的竞争关系进而在经营中不断出现矛盾。本案事发时，郭园园在准备开门营业时，因要拉开商店门口的篷布而走到牛肉面馆门前，引起了曾国芝的不满，两人由此发生争吵、谩骂。随后双方的其他人员陆续来到现场后，并参与到争吵、谩骂的过程中。在此期间，曾国芝首先上前抓住郭园园母亲张玉兰的衣领进行撕扯，导致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继而引发双方人员相互进行撕扯殴打。其中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撕扯、殴打，并最终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后果。被上诉人到达现场后，直接参与了争吵及谩骂，甚至向对方吐口水，之后又与上诉人等进行撕扯互殴，被上诉人对本次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由此，鉴于本案的以上事实，本院确定以曾国芝及上诉人等为一方的人员，对于本次事件的发生及双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应对本次事件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以郭园园及被上诉人等为一方的人员，因不能正确处理纠纷，反而采取与对方相互争吵、谩骂以及相互撕扯殴打的方式处理矛盾，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本次事件负次要责任，应当承担40%的民事责任。对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引发矛盾纠纷的主要原因为由，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因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并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次事件虽然参与的人数较多，但各行为人的主观意愿及行为指向是明确的，本方人员均是以对方人员为行为对象的。对于任何一方中的各行为人而言，多个行为人在本次事件中不论各自有多大程度的参与，但对于本方人员的行为及行为后果均具有共同的认识，行为的客观表现上又体现出彼此支持和相互配合的特点。相对于对方而言，属于一个整体的共同的行为，在能够确定这种共同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则一方的数个行为人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共同侵权行为。因此，就本案来说，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共同侵权的行为特征，应认定为共同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对于两上诉人而言，对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应当在上述已确定的赔偿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划分及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方式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原判中各原审被告不承担责任的判决部分均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双方对该处理结果是认可的。故对原审中的该判决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哈密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12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2016）兵1202民初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冯多巧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0037.18元，由被告朱双成赔偿60%，即12022.31元，由被告朱跃桂赔偿20%，即4007.44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被上诉人冯多巧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复印费共计20037.18元，由上诉人朱双成、朱跃桂连带赔偿60%，即12022.3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7元，由冯多巧承担137元，朱双成、朱跃桂连带承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冯多巧承担50元，朱双成、朱跃桂连带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旭东代理审判员  曾 燕代理审判员  游乐然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