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50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男，汉族，1966年4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范县。系被害人谷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随英，女，汉族，1964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谷某之母。原审被告人熊继林，男，汉族，1988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初中文化，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治安队员，户籍地暨居住地即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利稳，男，汉族，1996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初中文化，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治安队员，户籍地巨野县，捕前暂住即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孔东东，男，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成武县，初中文化，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治安队员，户籍地成武县，捕前暂住即墨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梅宇宙，女，汉族，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即墨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暨居住地即墨市。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5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梅宇宙犯窝藏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鲁02刑初4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与王科凡、张栋（均另案处理）均是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治安队员。2015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孔东东通过该村治安监控发现被害人谷某形迹可疑，认为其有盗窃嫌疑，遂与王科凡、张栋持棒球棍赶到现场将谷某带至治安值班室，后孔东东将此事电话告知被告人熊继林。熊继林遂带领被告人王利稳回到值班室。因谷某不承认有盗窃行为，熊继林先持棒球棍击打，后又向孔东东索要钢管对谷某进行殴打。因谷某始终不承认有盗窃行为，熊继林又带领王利稳、王科凡、张栋驾车将谷某带至赵家岭村北一石坑水湾处，四被告人持钢管、棒球棍继续对谷某实施殴打。凌晨4时许，四被告人将谷某带回治安值班室，被告人熊继林继续持棒球棍殴打谷某。8时许，毛某等人到赵家岭治安值班室发现谷某伤情严重遂拨打120、110报警。熊继林逃离现场，孔东东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处理。公安人员接警后到赵家岭村治安值班室将被告人王利稳、孔东东、王科凡、张栋带回公安机关审查。谷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梅宇宙明知熊继林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仍然于2015年9月7日为其在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永胜居宾馆开房居住，并从熊继林的父亲熊某1处取人民币600元交给熊继林。9月10日20时许，公安人员在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永胜居宾馆附近将熊继林、梅宇宙抓获。经法医鉴定，谷某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损伤致挤压综合征造成急性肾功能衰竭及头部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脑干出血造成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了有丧葬费24226.5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利稳的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经济损失共计14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表示对被告人王利稳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因故共同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梅宇宙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资助其逃匿，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熊继林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并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利稳、孔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利稳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王利稳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孔东东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处理，视为主动投案，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孔东东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梅宇宙多次劝说被告人熊继林投案，且其认罪悔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鉴于被告人王利稳的亲属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的赔偿数额已超过依法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依法不再判决被告人熊继林、孔东东对其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熊继林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利稳有期徒刑八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孔东东有期徒刑三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梅宇宙有期徒刑十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对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人应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90106.5元”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与王科凡、张栋均是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治安队员。2015年8月27日凌晨2时许，孔东东通过该村治安监控发现被害人谷某形迹可疑，认为其有盗窃嫌疑，遂与王科凡、张栋持棒球棍赶到现场将谷某带至治安值班室，后孔东东将此事电话告知熊继林。熊继林遂带领王利稳回到值班室。因谷某不承认有盗窃行为，熊继林先持棒球棍击打，后又向孔东东索要钢管对谷某进行殴打。因谷某始终不承认有盗窃行为，熊继林又带领王利稳、王科凡、张栋驾车将谷某带至赵家岭村北一石坑水湾处，四人持钢管、棒球棍继续对谷某实施殴打。凌晨4时许，四人将谷某带回治安值班室，熊继林继续持棒球棍殴打谷某。8时许，毛某等人到赵家岭治安值班室发现谷某伤情严重遂拨打120、110报警。熊继林逃离现场，孔东东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处理。公安人员接警后到赵家岭村治安值班室将王利稳、孔东东、王科凡、张栋带回公安机关审查。谷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审被告人梅宇宙明知熊继林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仍于2015年9月7日为其在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永胜居宾馆”开房居住，并从熊继林的父亲熊某1处取人民币600元交给熊继林。9月10日20时许，公安人员将熊继林、梅宇宙抓获。经鉴定，谷某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损伤致挤压综合征造成急性肾功能衰竭及头部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脑干出血造成死亡。另查明，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谷合坤、刘随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了有丧葬费24226.5元。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王利稳的近亲属赔偿谷合坤、刘随英经济损失共计145000元，谷合坤、刘随英表示对王利稳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马某证实：我是赵家岭村治安队员。2015年8月27日6时许，我在宿舍睡觉时，王利稳到宿舍把我、姜某1、王某1叫醒去值班室，我们三人到值班室后看到一名男子双手抱头蹲在值班室东南角，王利稳说该男子是小偷。8时许，我巡逻回来发现该男子已躺在地上没有动静，姜某2组织人员将该男子抬到面包车上。（2）姜某1证实：我是赵家岭村治安队员。2015年8月26日晚上，孔东东、王科凡、王利稳、张栋四人值班，孔东东负责看监控。27日5时许，我到值班室时看到一个男青年只穿一条内裤在一楼的东北角靠墙蹲着，熊继林在椅子上坐着，一会儿那个青年躺地上了，熊继林用铝皮棒球棍敲打那个青年，让他坐起来，那个青年起身蹲在墙边。大约6时许，我再次回到值班室时，看到熊继林躺在沙发上睡觉，那个青年在地上躺着。8时许，我和马某回到值班室，看到队长姜某2、熊继林等人在值班室。姜某2问那个青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向他汇报，接着姜某2说快点送医院，我们把那个青年抬到面包车上，准备送医院时派出所警察和“120”来了，“120”来人检查说这个青年已经死亡了，警察就把所有治安队员集中到值班室，把我也带到公安局。（3）王某1证实：我是赵家岭村治安队员。2015年8月27日5时许，我在宿舍睡觉时，王利稳把我和马某、姜某1叫醒去值班室，说抓了个小偷，熊继林叫去看看。我到值班室看到一个大约20岁的男青年在值班室东北角蹲着，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该男青年的胳膊上、腿上有伤，一道一道的划痕。熊继林、王利稳、王科凡、张栋站在旁边，熊继林用脚踢了该男青年的左腿四五下，用棒球棍打了该男青年的后背两下，王利稳、王科凡也用脚踢该男青年几下。熊继林对该男青年说：“你打电话叫你老乡来把你接走”。该男青年用手机给他老乡打电话，过了半小时那人的三四个老乡来了。8时许，队长姜某2来到值班室，先看了监控，让孔东东找该男青年的老乡，等他老乡来了，该男青年已经没气了。姜某2叫人往面包车上抬该男青年，他老乡不让，要等“120”来。这时候警察来了。（4）毛某证实：我是被害人谷某的老乡。2015年8月27日6时许，我接到张某的电话问谷某的情况并说他在赵家岭村保卫室。我去后看到张某和另一个老乡在，谷某在赵家岭村保卫室一楼的东北角落躺在地上，全身赤裸，只穿了一条内裤，上去叫他，他只是眼皮抬了一下。这时一个穿保安制服的人对谷某说：起来，用脚踹了谷某肩膀一下。谷某坐起来，睁了一下眼，又躺下了。我问保安什么情况，保安说谷某偷东西，保安去抓的时候摔坏了两个手机，要我赔偿一万元。我们三人从保卫室出来给谷某家人打电话说这事，谷某的父亲说让我们看着解决。后，我们三人回到保安室，想带谷某走，结果发现他身体冰凉，没有反应，我就拨打了“110”、“120”，一会儿公安就到了。（5）张某、李某1所证实的情况与毛某所证实的内容一致。（6）姜某2证实：我是系赵家岭村村委工作人员。2015年8月27日7时15分许，孔东东打电话说抓了个小偷，我问打没打人，孔东东说打了，我问打的怎么样，孔东东说没事。8时许，我到值班室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屋内东北角，只穿一条内裤，身上有伤，呼吸不匀称，我看人被打的挺重，怕出事，就急忙跑去村委办公室找赵振文。赵振文说快报警。我和赵振文回到现场，被打男子的朋友已经打“120”。等了一会儿“120”还没来，我组织人要把被打男子抬到面包车送医院，一会儿民警和“120”的车都来了，医生确认伤者已死亡。（7）赵某证实：我是赵家岭村村民。2015年8月27日，我家中未丢失物品。（8）王某2证实：2015年8月27日7时许，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大溪水产公司员工李某2打电话说老乡谷某被赵家岭村民兵抓起来了，让我帮忙去看看。我直接到民兵办公室，随后李某2、李欣也来了，当时一男青年躺在地上，身上只穿了内裤，腿上有明显外伤，闭着眼，不说话。民兵说他偷东西被抓，让他拿一万元赔偿。后来，我先回公司上班了。8时许，一个民兵过来说不罚钱了，让把人带走。后我和李某2、李欣再次到民兵办公室，感到谷某不行了，已经没有脉搏了，后来，谷某的老乡报了案。（9）李某2证实：我于2015年8月27日早晨到赵家岭村保卫室时看到一男子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了，后医生确认该男子已死亡。（10）谷合坤证实：我是被害人谷某的父亲。2015年8月27日6时许，我接到毛某电话说谷某在即墨市爬人家窗户被打了，保安抓他的时候摔坏两部手机，让我赔钱。我让毛某看着解决。过了大约40分钟，毛某又打电话说谷某被打的挺重，让我到即墨市去，我就叫几个亲戚去了。下午赶到后，警察说谷某已死亡。（11）江某证实：我是系青岛市城阳区百埠庄村“永胜居宾馆”工作人员。2015年9月6日20时许，我值班时一个女孩说要住宿，我给这个女孩开了215房间，房间费是一天80元。次日1时许，又过来一名男子，他说来找人，后来这个男子就进了215房间。9月10日，他们换到256房间。他们一共住了4天，房费320元，这个女孩交了三天的房间费，最后一天是这个男子交的。（12）熊某2证实：我是熊继林的姐姐。2015年8月27日后的一二天，我家人联系不上熊继林，公安人员一直找我做工作，让我劝熊继林投案。我给熊继林的对象梅宇宙打电话，听她的意思能联系上熊继林，但是她不说熊继林的电话，我就让梅宇宙劝说熊继林投案，梅宇宙也同意。9月6日或7日，熊继林跟家中联系，说他想孩子了，就和家人一起在西城汇村的一个红玉饭店吃饭，之后就到公安机关投案。间隔了一两天，梅宇宙打电话说熊继林没有钱花了，我父亲给了梅宇宙五六百元。（13）熊某1证实：我是熊继林的父亲。2015年9月9日，梅宇宙到家中找我，说没有钱了，已经吃不上饭了，我当时可怜她，就给了她600元。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刑）勘[2015]0462号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民兵值班室。值班室房门位于南墙西部，为双扇内开玻璃门，进门东侧靠南墙放有一张三人沙发和一张茶几，茶几东侧放有一张单人沙发，沙发南侧地面上放有一把手锯（拍照后原物提取）和一根钢管（拍照后原物提取），手锯长85厘米，锯体长42厘米、宽8厘米，锯把长43厘米、宽4.5厘米，钢管长85厘米、直径2.2厘米；茶几北侧放有一张桌子，桌子北侧放有一张柜子，柜子北侧地面上放有一条黑色的裤子（拍照后原物提取），裤子上穿有一根黑色腰带（拍照后原物提取），腰带上腰带扣缺少；裤子北侧由南往北依次放有一个档案橱、一张桌子、一个铁皮柜和一个档案橱，其中桌子下地面放有三根金属棒球棍（拍照后提取原物），棒球棍分别为红色、蓝色、黑色，直径为5厘米，红色棒球棍和蓝色棒球棍长均为75厘米，黑色棒球棍长为74.5厘米。值班室东北部为一间卫生间，西北部为楼梯，靠西墙由北往南依次放有三张桌子和一台监控服务器。值班室房门南4.8米处车头朝西停放有一辆“五菱之光”牌面包车，车牌为鲁Ｂ×××××，面包车后车门均呈开启状态，车内排座椅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平躺。赵家岭村民值班室东北572米有一个石坑，石坑东南部有一个水湾，水湾东西长46米、南北宽9米，深2.8米，水湾南岸东部有范围81厘米×160厘米的擦划痕迹，该擦划痕迹西侧为一个缺口，缺口北1.1米处水里有一根钢管（拍照后原物提取），钢管长92厘米、直径2厘米，缺口南2米处有三块木棍（拍照后原物提取），木棍直径均为1.8厘米，长分别为28厘米、34厘米、58厘米。水湾东北角水里有一块橘红色衣服碎片（拍照后原物提取），大小为26厘米×38厘米，水湾靠北岸中部水里有一块橘红色衣服碎片（拍照后原物提取），大小为70厘米×76厘米。水湾西18米处地面上有一块橘红色衣服碎片（拍照后原物提取），大小为52厘米×65厘米。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棒球棍3根，钢管2根，手锯1把、裤子1条、腰带1根、木棍3块、衣服碎片3块。（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熊继林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及逃匿期间居住地点，并辨认出作案工具；王利稳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同案犯张栋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同案犯王科凡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孔东东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及作案工具；梅宇宙指认并确认了犯罪现场；熊继林、王利稳、张栋、王科凡、孔东东相互指认并确认；江某辨认并确认了熊继林和梅宇宙。3、鉴定意见（1）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刑）鉴（尸）字[2015]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谷某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全身软组织大面积损伤致挤压综合征造成急性肾功能衰竭及头部受钝性外力多次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及脑干出血造成死亡。（2）山东省即墨市公安局出具的（即）公（刑）鉴（伤）字[2015]2872号法医学伤情检验意见书证实，尸表检验见死者全身广泛刑多处皮肤损伤累计面积达5525平方厘米，死者右手大小165平方厘米，尸表损伤面积达全身33.5%，根据鉴定标准，死者谷某体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3）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5]33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谷合坤和刘随英是被害人谷某的生物学父母的似然比率为9.43×1012。4、物证原审庭审时，当庭出示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现场扣押的钢管、棒球棍、铁锯等罪证物品一宗，经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当庭辨认，均确认钢管、棒球棍、铁锯就是熊继林、王利稳等殴打被害人谷某时所用作案工具。5、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侦破情况和抓获各原审被告人的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找到犯罪嫌疑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并提取进行了辨认，在赵家岭村北水坑处提取铁棍一根、在村委民兵值班室东南角两个沙发的角落处提取铁棍一根、在值班室厕所门口铁质橱子旁边提取铁棍一根；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害人谷某DNA鉴定报告书中，将被害人谷某母亲刘随英的名字打印成“刘随来”系笔误。（3）公安机关出具的见证人及监护人基本情况证实本案见证人、监护人身份情况。（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熊继林出生于1988年9月6日，王利稳出生于1996年12月18日，孔东东出生于1988年9月1日，梅宇宙出生于1992年3月12日。（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明其身份情况及诉讼主张。（6）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到条证实，王利稳的近亲属赔偿谷合坤、刘随英经济损失共计145000元，谷合坤、刘随英表示对王利稳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6、视听资料山东省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监控录像证实，2015年8月27日2时34分许，被害人谷某出现在监控画面里，其在一户房屋临街窗户前徘徊张望后离开；8月27日2时56分许，孔东东接过熊继林殴打被害人棒球棍后，熊继林又伸手向孔东东索要工具，孔东东又递给熊继林一根铁棍。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熊继林供述：2015年8月27日2时30分许，我和梅宇宙、王利稳在KTV唱歌，孔东东打电话说抓到一个小偷让我回去处理。我回到了村民兵值班室时看见一个男青年蹲在沙发边上，孔东东说抓了小偷。男青年否认自己是小偷，我从孔东东手里接过一根钢管，朝着男青年的肩膀打，那人躲闪并不承认是小偷。我让王利稳、张栋、王科凡把那人拖进面包车，王利稳开着车，来到村北的一个挖石头的大石坑处，在一个水湾边上停下车来，这个男的下车没站稳就坐在地上，张栋拿着一根电棍朝他身上电一下，我拿起一根红色的棒球棍朝这个男的背部、腿、肩膀部打了好几下，张栋、王科凡、王利稳也拿着黑色、蓝色棒球棒还有钢管朝这个男的身上打，这个男的躺在地上一直叫，打了一阵打累了我就坐在一边，这个人跑到水湾里了，我跳进水湾把他抓上来。我又拿着钢管朝这男的身上打了几下，钢管也扔在原地，我把这个男的上衣给扯破扔在原地。我们开车拉着这个男的回值班室，我让他蹲在值班室东北角木头橱子旁，我对他说，刚才进水抓你把我的手机沾水了，赶紧找人送五千元，这个男的装着喝醉了，我让王科凡朝他身上浇水，让他清醒清醒，这个人给他在即墨大溪地水产品厂的朋友打电话，我怕人家也打电话叫人来，就让王利稳去二楼把睡觉的民兵姜某1、马某、王某1、范兴全、魏延顺叫起来。我用棒球棍朝这个男的身上打，这个男的一直不承认准备偷东西。后来，来了三个男的，问我们怎么回事，我说这个人偷东西被抓了，我抓他的时候手机弄坏了，我让他们拿五千元，王利稳几个民兵说他们的手机也弄坏了，我让他们准备一万元，这三个人说回去给这个男的家人打电话，就离开了。那个男的穿着裤头蹲在东北角上闭着眼，我让王利稳他们看着，我躺在沙发上睡觉了，孔东东坐在椅子上看监控。8时许，我听见姜某2、大溪地的保安在围着那个男的说话，我看着那个男的已经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了，姜某2说赶紧抬车上送医院，这时有警车来了，我害怕就跑了。当天晚上，我给梅宇宙打电话约她见面，我告诉她我在即墨市赵家岭村民兵值班室把一个小偷打死了。当晚，我们在即墨市通济云桥村一个旅馆住下，房间是梅宇宙用身份证登记的。后我去城阳区西城汇住了几天旅馆，又去了泰安朋友家住了几天。回来后，我联系了梅宇宙说从泰安回来了，让她给我先找个旅馆，梅宇宙在青岛市城阳区“永胜居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费每天80元，房间是梅宇宙用身份证登记的，我们在这个旅馆一直住着，房间费一天一交，梅宇宙和我都交过。我让她把我父母和孩子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准备投案。第二天我和梅宇宙还有我父母、孩子一起吃了晚饭。被抓前一天，我和梅宇宙说自己没有钱了，让她联系我姐姐熊某2拿点钱送来，梅宇宙从我姐姐那里拿了她六百元送到宾馆给我了。（2）王利稳供述：2015年8月26日晚上，我在即墨市通济街道办事处赵家岭村值班，当天值班人员有熊继林、张栋、王科凡、孔东东，熊继林开始没有来。27日3时许，熊继林接到值班室电话，让我和他回值班室。我们回去看到有一个男青年在值班室东南的地上坐着，看身份证知道男青年叫谷某。我出去约半小时后，回到值班室，看到谷某在值班室地上，熊继林拿着棒球棒问他是不是想偷东西，谷某不承认，熊继林用脚朝他身上踹，还打了二三耳光，打完后又抄起一根棒球棒朝他的胸部、背部、胳膊上打，打了多少下我记不清了。熊继林打完后，我问那人“你不偷东西三更半夜在那里干什么”，他也不说话，我朝他身上踹了两脚，用棒球棒朝他背上、腿上打了两下，王科凡和张栋用棒球棒朝他身上打了两下，熊继林又拿着棒球棒打谷某，让他承认偷东西的事情，他死也不承认。熊继林对我说：“走，开车拉他出去醒醒酒”，我叫上王科凡、张栋，把谷某拖到车上，我开车到了村北的空旷处，把车开到坑底水边，把谷某从车拖下来，我用脚朝他的腿上踢了三脚，熊继林用铁棍朝他的背部、腿上打，打了一会累了，又让我们打，谷某撒腿就跑，我们就在后面追，谷某就跳进水湾里面了，我和熊继林，张栋跳到水里把谷某拉了上来，熊继林用棒球棒朝他身上打，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又从张栋手里拿过一根铁棍又朝他身上打了一二十下，我用木棍朝谷某的身上打了三四下，把木棍给打断了，张栋和王科凡也拿棍子朝他身上打，我们四个人轮流用棒球棒、铁棍、电棒朝谷某的身上打，打完后，我们把他拖到车上拉回值班室，让他蹲在东北角，熊继林就在他旁边，谷某想躺下，熊继林不让，用棒球棒打他，每隔几分钟就打他几下，打了五六次，熊继林还让王科凡拿水泼他，王科凡倒了四五桶水。这时，我看到谷某的脸发白了，嘴发紫，躺在地上了。后我到宿舍睡觉了。8时许，警察来了，我才知道谷某已经死了。（3）孔东东供述：2015年8月27日凌晨，我和张栋、王科凡在赵家岭民兵值班室值班。王利稳陪领班熊继林出去唱歌了。2时30分许，我在监控中发现一个人在村里走来走去，鬼鬼祟祟。我就疑这个人是小偷。几分钟后，这个人趴到一家居民窗户上，使劲别窗户，想把窗户打开，我断定这人就是小偷，准备到人家里偷东西。我把王科凡和张栋叫起来，说有偷东西的，咱们去抓他。我们三个往那户居民家跑，可能这个小偷听见有人来，就从窗户上下，快速往东走，往南拐了。我们追了过去将这人截住。我问：你在这干什么？他说：我在这溜达。我说：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在这溜达什么？他不承认偷东西，说没事出来走走。我说：你跟我回去看看监控就知道了。我抓着他的胳膊，让他跟我回民兵值班室。我调出监控给他看，问他是不是在偷东西，他说不是，我就给熊继林打电话，说抓了一个偷东西的，你回来处理一下吧，熊继林说好。3时许，熊继林、王利稳回来。熊继林看完录像后，把那人的身份证要过来，是个河南人，叫xx森。熊继林问：你到底在干什么？那人说他什么都没干。熊继林上火了，拿出一根红色的棒球棍，朝他身上、腿上打了十几棍子。熊继林边打边问那人承不承认，那人说他什么都没做。熊继林更上火了，继续朝着那人身上、腿上打，打了十分钟。熊继林闻到了酒味，问他是不是喝酒了，那人说喝了。熊继林就让我们一起去给他醒醒酒。我说我在值班室看监控，王利稳、王科凡、张栋一起将那人架到了治安巡逻车上，王利稳开车拉着他们走了。他们带着那人3时30分出去的，4时20分回来的。那人被架着拖到了屋里，红色短袖上衣没有了，赤裸着上身，裤子也掉到膝盖以下。我听说他们把那人带到了村北边一个大沟，期间那个人还跳到了水里，被抓回来。他们把那人放在了值班室一楼的东北角处，熊继林打了几棍子，好像说手机进水了，让那人打电话。那人打电话给他在大溪地工厂的朋友，让他朋友赶紧过来。熊继林听他打电话叫人，就让我们把二楼睡觉的人都叫下来。熊继林拿着棒球棍朝那人身上、腿上打。王利稳也抽空朝那人身上踢了两三脚，其他的人都没有动手。5时许，那人的三个老乡来了，熊继林对他们说了那人是小偷，又说手机进水了，还有一个手机掉了，都得赔偿。那三个老乡给那人家里打电话，后这三个人走了。熊继林拿着棒球棍打那人，王科凡用大桶水朝那人身上浇，说给他醒醒酒。后我上楼睡觉了。7时30分许，姜某2来了，看了看那人后说打也打了，赶紧把人放了吧。我说你快点起来走吧，这个人坐了起来，接着又躺到了地上，见他自己起不来了，我跟姜某2说他朋友都走了，我去找找。我到了大溪地工厂找那人的老乡，过来接人。保安和另一个人跟我回到了值班室。我看了看那人好像不喘气了，有人说人不行了，快打“110”、“120”。治安主任赵振文说赶紧送医院吧，熊继林、王某1、马某三人把这人抬到了门口的治安巡逻车上，我也在后面帮忙，摸着这人已经冰凉了，觉得他已经死了。这时，“110”和“120”都来了，“120”医生看了看那人，说人已经死了。警察让我们都到值班室二楼，挨个登记身份。之后我们被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了。（4）梅宇宙供述：2015年8月份案发后，我一直找不到熊继林。到晚上，熊继林打电话约我见面，见面后，熊继林说即墨市赵家岭村民兵值班室抓的小偷被他们打死了。第二天，警察找到我说熊继林把人打死了，让我见到熊继林后劝他投案，包庇窝藏要受法律处理。同年9月7日左右，熊继林和我见面后，说要找个地方住，我们两个以前就在“永胜居宾馆”住过，我们就直接到“永胜居宾馆”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号是288，房间费是一晚80元，我一共结了2天的账，剩下的我记不得谁结账的。我们见面后第二天，我请假和熊继林的家人一起吃饭，我就白天上班，晚上我们两个就住在“永胜居宾馆”。9月9日下班后，我去了熊继林的爸妈家，他们打算让熊继林投案，先让他在外面好吃好喝，我说我也没钱了，熊继林的父亲就给我500元。（5）同案犯王科凡供述：2015年7月15日，我老乡孔东东介绍我到即墨市通济新区赵家岭村村委干民兵。同年8月26日，轮到我和孔东东、王利稳、张栋四个人在村委民兵值班室值班，王利稳和熊继林开车出去玩了，我们三个在值班室轮流看村里的治安监控。8月27日2时30分许，孔东东在监控中看见一个人在村二层楼区由南往北第三排的一家趴窗户往里看，看着像小偷，因为前几天有村民反映家里被从窗户爬进人偷东西了。我和孔东东、张栋拿着两根棒球棍从值班室跑过去，在南侧胡同口追上他，问他这么晚了在这干什么，这个男子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我们让他跟着回值班室，让他在值班室沙发的北侧墙根站着，孔东东给民兵领班熊继林打电话说抓了一个小偷，让他回来处理。过了一会儿，王利稳开着面包车拉熊继林回来了，熊继林问这个男的是不是小偷，该男子不承认，熊继林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然后从值班室拿起一根方头铁棍朝该男子身上乱打，打了六七分钟。我外出回来后，看见熊继林把室内沙发茶几子都搬开了，用铁棍打那个男的，这个男的疼的一直叫，熊继林说找个地方给该男子醒醒酒，我和熊继林、王利稳、张栋把该男子拉上车，王利稳开着车，我们来到村北一个挖石头的大石坑把车开下去，在一个水湾西边偏北的位置停下来，让这个男的下车，熊继林从车上拿着一根圆柱形铁棍朝他背部、腿、腹部打了好多下，这个男的疼的躺在地上一直叫。熊继林打了一阵累了，就对我和王利稳、张栋说村里花钱白养你们了，意思让我们三个人也动手打，我拿起一根黑色的棒球棍朝这个男的左腿和臀部打了七八下，王利稳拿了一根粉色的棒球棍朝这个男的右腿打了好几下，张栋过来朝这个男的背部、臀部踹了三四脚，又从王利稳手里拿过粉色棒球棍朝男的背部打了二三下。熊继林说我们打人都不会打，他拿着一根棒球棍要打这个男的，这个人跑到水湾里了，熊继林跳进水湾把他抓上来，又用棒球棍朝这男的臀部打了两下，把这个男的上衣扯破了扔在原地。后我们开车拉着男的往值班室走，路上熊继林对该男子说，刚才进水抓你把手机沾水了，赶紧找人送一万元，我说这个男的手机在值班室，我们回了值班室，熊继林让这个男的蹲在屋里东北角木头橱子旁，让我和王利稳去二楼把睡觉的民兵叫起来，我们把二楼睡觉的姜某1、马某、王某1、范兴全、魏延顺叫下来。熊继林又用棒球棍朝这个男的身上打，这个男的承认想偷东西，我也过去朝那人臀部小腿等部位踹了二三下，王利稳、张栋是否打他我没看到，后来的姜某1等人没有动手。后熊继林让这个男的打电话找人送钱，这个人给他在即墨大溪地水产品厂的朋友打电话。一会儿来了三个男的，问我们怎么回事，熊继林说这个人偷东西被抓了，把我们的手机弄坏了，让他们准备一万元，这三个人说回去给该男子家人打电话，就离开了。熊继林安排我灌桶水给这个男的清醒清醒，我拿一个矿泉水桶到厕所灌了水，拿着桶朝他身上浇水，浇了一半我就出去了。后我回来看到熊继林在沙发上睡觉，孔东东坐在椅子上，那个男的穿着内裤蹲在东北角上闭着眼睡觉，我上二楼睡觉了。8时许，我听见一楼有许多人说话，我起来看见有警车停在楼下，我下楼看见警察都来了，孔东东跟我说抓的那个小偷死了。（6）同案犯张栋供述：2015年8月26日，我经朋友魏延顺介绍到即墨市赵家岭村干民兵，我是上午10时去的，接着给我排上班，到27日早晨7时30分交班，当天我和孔东东、王科凡、王立稳值班，我们主要职责是看监控。23时许，王立稳送熊继林出去喝酒了。27日2时30分许，孔东东看监控说有小偷，我们在监控上看见一个男青年趴在一家人靠街窗户向里看，我们认为是偷东西的。我们每人拿了一根灰色空心钢管出去了，在值班室后面一处平房看见一个男青年正趴在南屋窗户向里张望，孔东东对他说，偷偷摸摸干什么，跟我们回去，然后我们把他拉回值班室。孔东东打电话给熊继林说，抓了一个小偷，让熊继林回来处理。过一会儿，王立稳、熊继林回到值班室。熊继林问他是小偷吗，还看了他的身份证。一开始男青年不承认，熊继林让我把沙发挪开，他开始打这名男青年，先拿一根棒球棒朝男青年的腿部、背部、胳膊乱打，边打边问，他就不承认，说随便看看。后换了一个实心的钢棍，还用了一根空心的钢管，最后用的是一把锯齿形状的单刃砍刀，他还不承认是小偷，我感觉他打了男青年有二十多分钟，我和孔东东在旁边没有动手。王科凡、王利稳也上去朝男青年身上乱打。熊继林看见男青年还不说，就说把他拉出去，我们拉着男青年上了车，王利稳开车，开到村后面一个大沟里面，我们去的时候，我拿了一根实心的铁棍，王科凡拿了一个电警棍，在车上还有两个棒球棒。下车后，熊继林让我们三个打这名男青年，我用钢棍朝他的背部、腿部打了他七八棍，王利稳、王科凡二人用棒球棒打的，也打他的背部腿部，熊继林一直用钢棍、棒球棒轮流打他，那男青年被打的受不了了，承认自己是小偷，那名男青年被打的厉害了，就跑到旁边的水沟里，我、熊继林、王利稳到水沟把他拉上来，我们四个人又继续打他。当时我们裤子都湿了，熊继林说他的手机被水湿了，还有我和王利稳的手机，一开始要五千元，后来要一万，让男青年给他的朋友打电话拿钱，但他手机放在值班室，所以我们又拉着他回到值班室。孔东东在值班室，熊继林让我们把男青年拖到值班室的东北角，我看到男青年身上有伤，腿上有拖伤，右小腿出血了，男青年就躺在地上，熊继林不让他躺下，让他起来蹲着，双手抱头。王科凡用矿泉水桶向男青年的头上倒水，倒了好几桶水，地面全湿了。熊继林让楼上睡觉的民兵都下来，他们都看着熊继林打这名男青年，然后熊继林又用棒球棒打他，孔东东说别打他了，但熊继林不听，还继续打。熊继林让这名男青年打电话给他朋友送钱，后来了三个人，说给他凑钱。大约6时许，熊继林在值班室沙发上睡觉了。7时许，我和王立稳吃过饭上二楼睡觉了。8时许，有个人上楼说楼下的男青年死了，有不少警察在值班室，后我们被带到公安机关。关于上诉人谷合坤、刘随英所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人应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经济损失790106.5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的规定，原审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应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鉴于原审被告人王利稳的亲属赔偿给上诉人的赔偿数额已超过依法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审不再判决熊继林、孔东东对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谷合坤、刘随英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共同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梅宇宙明知是熊继林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并资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熊继林积极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并指使他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王利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孔东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孔东东明知有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处理，视为主动投案，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鉴于梅宇宙多次劝说熊继林投案，且认罪悔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熊继林、王利稳、孔东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谷合坤、刘随英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鉴于王利稳的亲属赔偿给上诉人谷合坤、刘随英的数额已超过依法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数额，依法不再判决熊继林、孔东东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谷合坤、刘随英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华审 判 员  郑清华代理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李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