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鲁0786行初12号
原告昌邑市解放路芸峰家电经营部。住所地：昌邑市解放路***号引如佳商场*楼。
负责人唐晓东。
委托代理人于鹏，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治国，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昌邑市奎聚路***号。
法定代表人宋晓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丁伟波，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克章，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中队长。
原告昌邑市解放路芸峰家电经营部不服被告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其作出的市场监管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7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2017年5月15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于鹏、刘治国、被告负责人范深章、被告委托代理人丁伟波、侯克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7年3月15日对原告作出（昌）市监罚[2017]第06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认定原告销售假冒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的产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论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十条以及《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行政处罚参考基准》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销售的产品、罚款22584元的行政处罚。
被告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申请登记单复印件，证明案件来源于12315申诉举报。
2、现场笔录及个体工商户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在原告营业现场进行调查，以及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
3、举报人焦宗东提供的身份证、对焦宗东的现场询问笔录、检查笔录、照片复印件，证明被告核实举报人身份信息、举报内容，并进行了现场检查并拍照，照片显示在现场遗留的纸质包装箱上有手写“潍坊萨博城市金典30-2-201”的字迹。
4、举报人提供的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促销栏目购订单、收款收据、唐晓东名片、证人杨晓光录音光盘及文某，证明举报人自原告处订购萨博橱柜的事实。
5、被告去青岛调查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时向青岛市黄岛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协查函、介绍信、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原告的《萨博整体厨房合作合同》、关于昌邑专卖店合作合同终止的相关商函，证明被告到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进行调查、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曾与唐晓东专卖授权合作，后发现唐晓东经营的昌邑萨博专卖店出售假冒产品、使用私自印有萨博标识的胶带等情形，于2015年12月22日终止合作合同的事实。
6、被告对原告负责人唐晓东的询问笔录、销售合同，证明唐晓东承认原告昌邑市解放路芸峰家电经营部与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系由其一人经营、在同一个经营场所、收款收据、购订单系由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出具、带有萨博标识的胶带系唐晓东私自印制的事实。
7、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活动照片，证明昌邑电视台举办广告促销活动的的事实。
8、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邮寄送达回执、送达公告，证明在对原告作出处罚之前对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听证告知书的事实。
9、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照片，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
10、产品质量法、行政处罚法法条，证明被告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
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予以撤销。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
1、青岛欧尚木业有限公司指导手册一本，在该指导手册中第101页左下角明确载有“2040C”型号的橱柜样片，证明举报人焦宗东对照欧尚品牌的指导手册订购的商品，与销售合同中商品名称一致，举报人并未购买萨博品牌的橱柜。
2、原告商家所在山东引如佳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明，证明原告作为引如家商场一楼的业主，并非只经营“萨博”牌橱柜，还有其他多个品牌的事实。
3、原告与他人的销售合同，证明客户购买“萨博”品牌橱柜，应在销售合同中明确载明的事实。
被告辩称，2016年6月16日，被告接到12315指挥中心的登记单，举报人焦宗东举报其在2015年11月15日，通过昌邑电视台举办的“全民家居”订购活动购买的萨博橱柜为假冒产品。被告根据举报内容到原告经营的位于引如家家居广场的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进行了现场检查询问。结合举报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初步认定举报的商品为涉嫌假冒产品。此后，被告到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调查，依据该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对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经营者唐晓东进行调查询问，证实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与原告昌邑市解放路芸峰家电经营部是同一个经营主体，同时核实了举报人提供的部分证据是由其提供的事实。期间，唐晓东辩解举报人所订购的商品不是萨博橱柜，被告认为唐晓东的辩解与其认可的证据相互矛盾，且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也可以印证唐晓东销售假冒产品的事实。被告综合认定：原告销售给举报人焦宗东的部分橱柜不是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所生产，系假冒产品。此后，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原告拒收，应视为送达。因原告未行使法定权利，被告在2017年3月21日向原告留置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综上，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实充分，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对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原告认为与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不一致，举证期限内被告提供的申诉登记单复印件中对举报接收时间注明为2016年6月16日，而当庭提供的原件中没有标注。另外，原告认为其中的“问题陈述”中有关举报原告卖假货的内容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于2号证据中的现场笔录，原告认为，该现场笔录是2016年4月29日所做，而被告主张案件来源是基于2016年6月16日接收的申诉登记，因此2号证据现场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于2号证据中的个体户信息，原告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涉及确定被处罚主体的合法性问题，被告于2017年5月15日打印该信息，因此系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后才取得该证据，证据不合法。针对原告上述质证意见，被告辩解称，案件是2016年6月16日自潍坊市工商局12315申诉举报指挥中心接收而来，此前举报人焦宗东早已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举报原告。根据举报，被告曾于2016年4月29日已经到原告处进行过现场检查，发现其销售的橱柜、燃气灶等均没有萨博的标识，举报人的举报与事实不符，因此告知举报人不予受理。后举报人又于2016年5月11日向潍坊市工商局12315申诉举报中心举报，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接到该举报。另外，虽然个体工商户登记信息系在做出行政处罚之后打印，但该工商登记信息客观存在，与被告现场笔录中记载的信息一致。原告对于3号证据中举报人的身份证无异议，但对于举报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不予认可；对于现场检查笔录和照片，因没有通知原告到场，对其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原告对于4号证据昌邑电视台购订单、原告的收据、原告的名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件没有关联性；对于其中案外人杨晓光与举报人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认为，通过通话内容来看，二人系朋友关系，且被告对通话人的身份也没有进行核实，因此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另外，从该录音的内容来看举报方自己也承认原告曾告知其所购橱柜不是萨博产品，因此原告不存在销售假冒品牌商品的问题。对于5号证据中被告的协查函、介绍信、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的证明、萨博整体厨房合作合同的真实性原告无异议，对于青岛萨博公司终止合作合同的商函，原告不予认可。对于6号证据中被告对唐晓东的询问笔录不予认可，其中唐晓东没有签字，被告也没有其他在场人员予以证明；对于6号证据中的销售合同，原告无异议，原告认为，销售合同并未约定所销售商品为“萨博”品牌，且萨博公司当时并没有全实木橱柜，该合同在商品名称一栏中，除了标注“实木橱柜”外，还载明了“美国红橡2040C”这一型号，而该型号是青岛欧尚木业有限公司所生产的一种橱柜的型号，举报人正是通过青岛欧尚木业有限公司的选样本选定该型号的橱柜后，与原告签订的销售合同。同时，原告提供与其他客户在约定销售萨博品牌的合同中，商品名称一栏均注明为“萨博橱柜”，该证据证实了举报人所购商品不是萨博品牌。对于7号证据，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促销活动照片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8号证据，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及被告采取邮寄送达、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原告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原告的门店在引如佳家居广场，门店一直正常营业，有工作人员值班，而该门店到被告办公场所只有一公里的路程，被告能够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而未直接送达，送达程序违法，损害原告程序权利。9号证据，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留置送达的照片，原告认为该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明确载明原告的违法行为，且内容违法。该处罚决定书所依据的《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行政处罚裁量参考基准》第一百四十六条，该条规定的是“销售的商品应当检验、检疫而未检验、检疫或者伪造检验、检疫结果”的违法情形，被告明显属于裁量依据错误。
本院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必须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对于作出较大数额罚款等关系到行政相对人重大权益的行政处罚行为，应采取侧重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本案中，1号证据申诉登记单，系程序性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案件的来源，予以认定。2号证据被告在原告处所作现场笔录、所调取的原告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被告在受理申诉案件之前，曾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并于作出行政处罚之后调取原告工商登记信息的事实，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同时销售其他品牌的商品的事实，但结合其他证据，2号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销售假冒商品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3号证据，被告对举报人的身份情况的核实、对举报人的现场询问笔录、对原告的现场检查笔录和照片，不能证明原告销售假冒萨博品牌橱柜的事实，证据与案件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4号证据，举报人提供的举报人与案外人杨晓光的通话录音、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促销活动的购订单、收款收据、印有“萨博”标记的原告负责人唐晓东的名片、写有“潍坊萨博城市金典30-2-201”字样的外包装、缠绕包装箱用的胶带上印有“萨博”标志；5号证据，被告对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进行调查的相关协查函、介绍信、该公司的证明、该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专卖授权合同、终止专卖授权的文件等证据材料。对于4号证据，在举报人焦宗东提供证据中，订购人与原告的购订单中没有商品名称的约定，仅记载有供应商名称为“萨博橱柜衣柜”，未载明所订购橱柜的品牌，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被告对举报人与案外人杨晓光的录音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且原告对此提出异议，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商品外包装纸箱上手写内容以及胶带印有“萨博”标志、原告负责人名片中印有“萨博橱柜衣柜”的字样，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承诺向举报人销售“萨博”品牌橱柜的事实，同时也不能证明被告有关原告销售假冒商品的主张，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5号证据，仅能够证明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专卖授权协议、解除专卖合同的事实，对于原告在专卖授权期间违反约定出售其他品牌的商品，属于违反民事合同的违约行为，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亦不予认定。6号证据，原告与举报人焦宗东的销售合同中，载明的商品名称为“实木橱柜”，没有明确约定原告所销售的商品为萨博牌橱柜，结合询问笔录，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定。7号证据，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促销活动照片，亦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对于8号证据，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相关法律文书后，如果能够通过直接送达的，应优先适用直接送达方式送达行政相对人，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有困难的，方可委托送达，或者邮寄送达。本案中，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后能够直接送达，而被告未优先采用直接送达方式，径行采用邮寄送达的方式送达，在邮寄送达未成功后又通过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致使原告无法获得合法的送达，进而丧失陈述、申辩和申诉听证的程序权利。因被告送达方式违反法定程序，故对8号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9号证据，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的事实，对该项证据效力予以认定。10号证据，系被告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因被告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故该法律依据亦不能够证明被告行政行为的合法性。
本院对原告的证据作以下认定：
对于原告提供的1-3号证据，能够证明原告除经营萨博橱柜之外，还经营其他品牌的橱柜的主张，以及与举报人没有明确约定系销售萨博牌橱柜的事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证据中的有效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系登记字号为“昌邑市解放路芸峰家电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厨房用具及日用杂品的零售业务，个体业主为唐晓东。2015年，唐晓东与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签订萨博整体厨房合作合同，唐晓东在昌邑市行政区域内作为该公司的橱柜、衣柜的代理商销售该公司“萨博”品牌橱柜。合同约定合作期限为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合同期限内唐晓东不得参与任何可能涉嫌假冒该公司品牌，损害该公司声誉的侵权行为。合同期间，唐晓东刻制载有“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引如佳家居广场7161116”的印章对外进行经营活动。唐晓东在合同期内的经营活动中，同时也经销其他品牌的橱柜和厨房用品。
2015年11月15日，原告参加昌邑电视台“全面家居”促销活动，并与案外人焦宗东签订购订单，并收取焦宗东定金1000元。2015年12月4日，原告与焦宗东签订销售合同，其中原告出售的橱柜约定商品名为“实木橱柜”，型号及规格为“美国红橡2040C”，价款9192元；同时，合同约定双方原告向焦宗东出售科勒牌水槽和萨比特牌碗柜、西门子牌油烟机各一件，约定送货时间为2016年2月4日，合同加盖了“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引如佳家居广场7161116”的印章。合同履行完毕后，2016年5月11日，潍坊市工商局12315申诉举报指挥中心接到举报人焦宗东的举报，称2015年11月15日预定的萨博整体橱柜不是“萨博”品牌橱柜，是假货，要求假一赔三。被告昌邑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6月16日接收潍坊市工商局12315中心的转来的上述举报并进行了申诉登记。
被告受理申诉前，于2016年4月29日对原告的门店进行监督检查，并制作现场笔录，被告检查中没有发现原告销售“萨博”牌橱柜。受理申诉后，被告又于2016年8月8日对举报人的住所昌邑市城市金典小区30-2-201室进行现场检查，现场发现部分橱柜上标有“潍坊萨博”的字样；外包装箱上手写有“潍坊萨博城市金典30-2-201”字样，并用印有“萨博”图形的胶带缠绕；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的单号为0000036、0000037的昌邑电视台全民家居购订单两份，其中顾客名为焦宗东；客户名称为焦宗东的现金收据一份，金额3000元；销售合同一份，其中约定商品名称为“实木橱柜”以及科勒牌水槽、萨比特牌碗柜、西门子牌油烟机等其他厨房用具；其中购订单和销售合同中盖有“萨博整体厨房昌邑专卖店引如佳家居广场7161116”的长方形红色印章；原告负责人唐晓东提供的印有“萨博橱柜”字样的名片等。现场检查中，被告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2016年8月8日，被告向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协助查处原告涉嫌销售假冒“萨博”牌橱柜一案，并派员到该公司进行调查。2016年8月12日，青岛萨博整体厨房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举报人在原告处所定做的美国红橡实木橱柜不是该公司所生产，同时证明该公司已经于2015年12月22日与唐晓东解除了合作合同。2016年8月23日，被告对原告负责人唐晓东进行调查，唐晓东对与举报人焦宗东签订并履行厨房用品销售合同的事实无异议，但否认与举报人签订合同所销售的橱柜为“萨博”品牌。被告于2016年10月11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听证告知书，邮寄送达失败后又于2016年12月30日在《潍坊日报》今日昌邑版进行了公告。2017年3月15日，被告对原告作出昌）市监罚（2017）第06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认定原告销售假冒“萨博”牌整体橱柜，对原告作出没收违法销售的产品并处罚款22584元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在法定期间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是否有销售假冒商品的违法事实，被告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被告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展开辩论，双方均坚持自己的诉辩意见。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作出相关行政行为，特别是对于涉及行政相对人重大权益的行政处罚行为，行政机关应当在做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的基础上，对于证据的审查和认定应采取侧重于“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在本案中，原告作为经营厨房用品的个体工商户，在与特定品牌的生产厂商履行专卖合同期间销售其他商品，该行为如果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违约责任也只能向合同相对人承担，但销售其他商品的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违法性。行政机关认定当事人销售假冒品牌的橱柜，前提应该是有明确证据证明销售者已经与购买者明确约定了所销售橱柜的品牌，而销售者以品牌之外的其他商品假冒约定的品牌欺骗消费者。举报人焦宗东举报称原告销售假冒“萨博”品牌的商品，但所提供的销售合同中没有约定橱柜商品为“萨博”品牌。被告依据原告印有“萨博橱柜”字样的名片、所销售商品外包装箱上所手写的字样和胶带，以及举报人的陈述和未经调查核实的录音等证据，推定原告存在销售假冒品牌商品的违法行为，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行政处罚程序方面，通过被告曾对原告进行现场检查、直接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的法律事实，以及被告与原告门店距离较近的客观事实，可以证明被告能够优先采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法律文书。被告没有先行直接送达，径行向原告邮寄送达、公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的行为，足以导致原告丧失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程序权利，被告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昌）市监罚[2017]第06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50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宿献东
人民陪审员 张坤忠
人民陪审员 陈乃峰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湘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