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南凤民初字第152号
原告：周勤英。
原告：姚佳。
法定代理人：周勤英。
原告：姚培荣。
原告：肖美珍。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查宇东、薛莉。
原告：沈雪峰。
被告：王建明。
委托代理人：陈伯铭。
被告：郭四化。
委托代理人：杨定坤。
被告：永城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增斌。
委托代理人：李周见、肖乃铎。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耿涛。
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因与被告王建明、郭四化、永城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商丘支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份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其后，本院依法追加沈雪峰为本案共同原告，由于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30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周勤英及其与原告姚佳、姚培荣、肖美珍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查宇东，被告王建明的委托代理人陈伯铭，被告郭四化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定坤，被告永城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周见，参加了二次庭审。被告王建明、被告永城公司委托代理人肖乃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沈雪峰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商丘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二次庭审均无故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以下简称五原告）起诉称，2014年10月，被告王建明因海盐工程结束后有多余木头需存放处置，于是雇用姚连忠开货车将木头运至南湖区凤桥镇七沈公路平桥王北公浜（一处小河）存放，每次支付报酬2000元。2014年10月27日，姚连忠接受王建明的指示，第二次将木头运至王北公浜存放，当日经王建明指示及同意，另有一辆由被告郭四化驾驶的豫N×××××吊车一起负责装卸。装卸中，姚连忠在旁协助指挥，郭四化负责操作吊车卸木头，在吊起第二根木头时吊车突然侧翻，将姚连忠压在车下，姚连忠被送至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郭四化长期从事个体吊车，事发时，吊车装有5吨木头，每根木头约8米长，卸货地又是河边、桥边，其地面地势与平地有很大区别，但郭四化没有下车查看地形，也没有做任何防护就卸货，其行为严重违背正常操作规范，也未尽到注意义务。王建明作为姚连忠劳务活动接受者，负有安全注意及劳动保护义务，但王建明未在现场进行组织、指挥、监督。王建明、郭四化均存在重大过错，被告永城公司系事故车辆所有人，被告商丘支公司系事故车辆保险单位，四被告依法均应对原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诉请判令：1.被告王建明、郭四化、永城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损失丧葬费22256元、死亡赔偿金757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0713元（女儿姚佳，5年，58143元；父亲姚培荣，8年，93028元；母亲肖美珍，12年，139542元）、亲属交通费2000元、亲属误工费74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129407元；2.被告商丘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3.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王建明答辩称，姚连忠与王建明并未形成雇佣关系,而是运输服务合同关系,姚连忠系长期�事运输服务业务的专业人员，王建明支付的是运输费而非劳务报酬，对本起事故没有责任。本案事故吊车作为特种车辆，在公路边操作，造成第三人伤亡，应当是交通事故，如果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份权纠纷，就属于过错问题，则应考虑姚连忠在该事故中的相应责任，姚连忠作为从事运输业务的人员，应当知道货物装卸时注意人身安全。另外，原告仅以村委会的证明，主张按城镇人员计算相关赔偿标准，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建明的诉讼请求。
被告郭四化答辩称，与被告王建明的答辩意见相同，补充一点，原告没有证据证明郭四化操作不当引起本案事故。请求驳回原告部分诉讼请求。
被告永城公司答辩称，原告有证据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事故与永城公司无关，事实是王建明雇佣姚连忠�输木头，姚连忠又单方雇佣郭四化一起运输，根据侵权法的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损害，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事故车辆豫N×××××是永城公司以每月分期支付租金的方式租赁给郭四化的，事故车辆完全由郭四化控制、使用、运营，永城公司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永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商丘支公司庭后书面答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适用交强险的前提是发生交通事故或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机动车是在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解释规定的参照适用情形，不仅仅是机动车发生事故的地点在道路以外，还应当符合发生事故处于“通行”状态的条件。本案事故发生的地点为工地施工现场，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且发生事故时，该车辆呈现的是起重作业机械的特性，而非交通工具的特性，不属于交通事故或车辆在通行中发生事故。故本案事故不属于车辆保险范围。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公正判决。
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提供了下列证据:
1.死亡证明书一份，证明姚连忠于2014年10月27日因吊机压伤死亡。
经质证，到庭各被告均无异议。
2.凤桥派出所询问笔录四份，证明姚连忠接受被告王建明的指示将木头运输至事发地，姚连忠自己装有一车木头，又叫了被告郭四化一起装运，郭四化在操作吊车过程中，车辆发生侧翻，将站在吊车边的姚连忠压在吊车下面，后送医院抢救。
经质证，被告王建明认为，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但内容不能证明王建明与姚连忠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郭四化、被告永城公司均无异议。
3.户口本二份及联丰村委、凤桥派�所各自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与姚连忠的身份关系。
经质证，被告王建明无异议。被告郭四化、永城公司认为，对户主为姚培荣的户口本及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户主为周连中的户口本前后装订不一致，真实性有异议。
4.普光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姚连忠户承包的土地全部征用，房屋拆迁，姚连忠在事故发生前属城镇户口。
经质证，被告王建明、郭四化、永城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不具有证明个人户籍资格，该证明没有证明力。
5.机动车交强险保单、产品保险单及郭四化驾驶证、行驶证各一份，证明郭四化有驾驶事故车辆资格，该车辆是永城公司所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投保公司均为商丘支公司。
6.事故现场照片六份,证明本案事故发生后的现场情况。
7.结婚证一份,证明原告周勤英与姚�忠系夫妻关系。
经质证，被告王建明、郭四化、永城公司对于证据5、6、7无异议。
8.房屋拆迁协议及养老保险手册各一份,证明原告周勤英、姚佳与姚连忠的农村房屋已拆迁,姚连忠系城镇人员。
经质证，被告王建明、永城公司无异议，被告郭四化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关联性。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王建明提供了下列证据：
1.记录清单一份，证明王建明支付姚连忠的款项为运费，双方形成的是运输合同关系。
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郭四化没有异议。被告永城公司认为，并非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2.收条一份，证明姚连忠死亡后，其姐夫陆正明根据姚连忠生前的记账本向王建明收取2014年10月19日、10月27日运费2100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收条不清楚，但陆正明是姚连忠的姐夫，姚连忠死亡后，陆正明确实收过帐。�告郭四化、永城公司无异议。
被告郭四化未提供证据。
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永城公司提供了客户情况调查表、提车单、人车合影单、车辆购置完税证明、车辆投保险种确认单、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各一份，证明涉事车辆系永城公司投保,郭四化向永城公司租赁使用。
经质证，到庭其他各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商丘支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5、6、7，其他到庭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2、4、8及证据3中的户主为姚培荣的户口本及两份证明，其他到庭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予以认定；证据3中户主为周连中的户口本，被告郭四化、永城公司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其异议不成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二、被告王建明提供的证据1，系复印件且原告方未予认可，真实性无法认定，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系原件，有陆正明的签名，结合原告关于陆正明收账情况的质证意见，应为可信，予以认定。三、被告永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到庭其他各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0月，被告王建明因位于海盐县的某工地完工，有多余木头需放置，找到姚连忠办理。双方商定，由姚连忠将木头运至凤桥镇七沈公路平桥头北面王北公浜（一条小河）存放，运费2000元一趟。2014年10月27日上午8点多钟，姚连忠找来被告郭四化，商定由郭四化从前述工地运送一车木头至王北公浜，运费1000元。其后，姚连忠、郭四化各自驾驶车辆从上述工地装载木头，于当日中午先后到达王北公浜边上公路（七沈公路平桥头北面约300米处）。郭四化停车后，其先将车上吊机固�架放在路面，并操作吊机机械臂，姚连忠在旁边指挥，开始卸载木头。卸载中，车辆突然朝河的方向发生侧翻，姚连忠被压在吊车下面。郭四化即报警，姚连忠被送至浙江武警总队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后，被告王建明给付原告方7万元，被告郭四化给付原告方2万元。
姚连忠驾驶运送涉案木头的车辆，原告方陈述为车牌号浙F×××××的货车，挂靠其他单位，姚连忠具有行驶证及营运证。被告郭四化驾驶的车辆为车牌号豫N×××××带吊机的重型普通货车，系郭四化通过河北创联融资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开元公司，郭四化持有该车行驶证及驾驶证。该车向被告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保险期间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5年5月17日，被保险人为被告开元公司，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保限额为50万元（包�不计免赔条款）。
原告周勤英系姚连忠之妻，原告姚佳、沈雪峰系姚连忠子女（沈雪峰系姚连忠与前妻所生儿子），原告姚培荣、肖美珍系姚连忠父母，姚培荣、肖美珍生育子女二人。姚连忠与五原告均为农村户口，但姚连忠与原告周勤英、姚佳一户承包地于2003年11月被全部征用，姚连忠生前办理了职工社会养老保险。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多重法律关系下混合过错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
一、姚连忠与被告王建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原告主张为雇佣关系，但姚连忠运木头时，自备车辆，作业不限定工作时间，可自行找他人（被告郭四化）分担任务并由其负担费用，可见王建明将运木头工作交付姚连忠后，由姚连忠自主决定任务的完成，王建明与姚连忠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不符合雇佣关系的构成要件，故双方未形成雇佣关系。被告王建明辩称为运输合同关系，但姚连忠在整个作业中，不仅运输木头，还需将木头进行放置，且放置木头并非运输的附随义务，换言之，姚连忠接受王建明交付的工作，包含运输与放置两个相对独立的义务，姚连忠并非仅仅是承运人，还是货物的处置人，因此，双方之间也非运输合同关系。根据以上分析，王建明交付姚连忠运送木头与处置木头组成的整体工作，姚连忠自主完成后，王建明支付工作报酬，双方的行为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特征，形成的是承揽合同关系，王建明在此是定作人，姚连忠是承揽人。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造成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方陈述，姚连忠具有行驶证及营运证，表明姚连忠具有运输资格，而放置木头工作并未需要资质，故王建明在选任方面并无过失，但根据事发现场照片显示，放置木头的河浜处于公路边，公路两边设置了栏杆，公路边设置栏杆目的是为了安全防护，表明该路段未经许可不应当进行了跨栏杆的事项操作。该事发路段虽是姚连忠提出在此操作，但经王建明同意，王建明作为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上的一定过失，依法应对定作事项引发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姚连忠与被告郭四化之间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姚连忠承揽王建明的工作后，找来郭四化一起运输木头，由姚连忠支付郭四化的运费，郭四化虽然自备车辆，但郭四化的工作由姚连忠进行安排，因此，郭四化与姚连忠之间形成的是个人劳务关系，郭四化为提供劳务方，姚连忠为接受劳务方。由于法律没有对提供劳务方因劳务而伤害接受方作出特别规定，故应根据具体的侵权情况由双方承担相应责任�涉事车辆配带吊重机械，吊重作业时具有高度危险性，郭四化作为作业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作业车辆侧翻造成他人损害是不可抗力或受害人故意造成，因此应承担侵权责任。姚连忠作为郭四化工作的接受方，安排的作业地点不当，同时作为正常人，靠近作业车辆，未注意自身安全，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减轻作业人的侵权责任。
三、被告开元公司与被告郭四化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问题。涉事车辆登记在开元公司名下，开元公司认为车辆系租赁郭四化使用，但开元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郭四化认为车辆系其购买，且郭四化实际一直占有、使用车辆，故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郭四化如何取得车辆的情形下，根据动产占有推定法则，可认定郭四化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开元公司是登记所有人，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开元公司由此应对郭四化涉案侵�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四、被告商丘支公司的责任问题。涉事车辆在商丘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交强险属于法定强制责任险，法律规定适用于交通事故，但本案事故并非涉事车辆因交通目的而造成的事故，而是在吊重作业中发生意外事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因此，商丘支公司不承担涉案事故的交强险赔偿责任。涉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规定“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失，对被保险人依法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给予赔偿”，该条款并未排除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在非交通事故的其他意外事故的适用。第二十四条规定“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可在获得被保险人书面授权后直接将赔偿款支付给第三者。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该条款赋予了第三者直接请求保险人赔偿的权利。因此，商丘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
五、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经审查,确认如下:1.丧葬费22256元;2.死亡赔偿金,姚连忠为失地农民,参加城镇养老保险,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57020元(20年×37851元/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75085元（116285+35280+23520）,即：（1）原告姚佳,为失地农村户口,扶养人二人，参照城镇居民标准每年23257元计算5年;(2)姚培荣、肖美珍为农村户口,扶养人二人，以农村居民标准每年11760元分别计算8年、12年。第一阶段5年�姚佳、姚培荣、肖美珍三人，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年标准,按上年度城镇居民年标准计算，合计为116285元；第二阶段3年为姚培荣、肖美珍二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11760元，合计为35280元；第三阶段4年为肖美珍一人，年赔偿额为5880元（11760÷2），合计为23520元；4.精神抚慰金50000元;5.亲属交通费、误工费,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定。上述各项共计1004361元。
根据以上分析，本院酌定由被告王建明承担10%即100436.10元，王建明已付70000元，尚需支付30436.10元。被告郭四化承担70%即703052.70元，其中被告商丘支公司根据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责任直接赔偿原告500000元,另扣除郭四化已付20000元,郭四化尚需支付183052.70元，被告开元公司对郭四化前述尚需支付的183052.7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其余损失200872.20元,由原告自负。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建明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30436.10元。
二、被告郭四化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183052.70元，被告永城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500000元。
四、驳回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48元，保全申请费2520元，合计8568元，由原告周勤英、姚佳、姚培荣、肖美珍、沈雪峰负担3157元，被告王建明负担230元，被告郭四化、永城市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38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负担3793元（各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中郎
人民陪审员 高祥荣
人民陪审员 盛黄英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静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