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仁熙，男，1949年8月16日出生，住江门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连，女，汉族，1949年7月7日出生，住江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清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江门市。
负责人：陈健荣，该社主任。
委托代理人：何悦锋，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江门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法定代表人：钟国华。
上诉人陈仁熙、黄金连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清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清兰经联社）、原审第三人江门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3）江海法民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鱼塘位于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子沙围地段，该地段已于90年代被江门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以下简称江门高新区）征用，因被征用土地没有开发使用，为合理使用土地，江门高新区同意暂由清兰经联社继续使用已被征用的土地。2010年，陈仁熙与清兰经联社签订一份《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其中约定“由于子沙、壳滘鱼塘等地段已被高新技术开发区征用，随时可能使用该地段，现就上述地段鱼塘承包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七、为了承包者的利益，经双方自愿协商约定补偿办法如下：承包期内该鱼塘被高新区使用地段的青苗综合补偿款（新农村补助金和征地款全部归清兰社区），社区和承包者各占50%，由清兰社区收到青苗综合补偿款后发给所属承包者。……”。由于陈仁熙、黄金连系夫妻关系，且一齐承包耕养鱼塘，所以该《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的抬头乙方栏处虽然写的是黄金连，但在协议下方乙方栏的签名处，陈仁熙作了签名确认。2011年5月10日，清兰经联社以高新公司要求其在2011年5月9日开始一个月内将已征土地清场交还高新公司使用为由，向该地段的包括陈仁熙、黄金连在内的承包者发出通知，要求承包者在2011年6月11日前交塘离场。后由于该地段的部分承包者因青苗补偿费的问题而没有交地，清兰经联社与高新公司协商，暂停收回该地段的鱼塘，继续给承包者使用。2012年3月21日，清兰经联社以黄金连、陈仁熙拖欠鱼塘承包款为由起诉到本院，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江海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黄金连、陈仁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占用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子沙围29.67亩的鱼塘交还给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清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二、黄金连、陈仁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012年1月至3月江门市江海区外海子沙围29.67亩的鱼塘使用费人民币9271.90元（1250元／亩÷12月×3月×29.67亩），及2012年4月1日至鱼塘交还日止的使用费（以29.67亩，按《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款每年每亩1250元计）给江门市江海区外海街道办事处清兰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黄金连、陈仁熙不服判决，上诉于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黄金连、陈仁熙，清兰经联社双方对于涉案鱼塘的补偿款的计算标准以及补偿款的分配比例等问题存在严重分歧，黄金连、陈仁熙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本案在立案时将案由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错误，应予纠正。关于黄金连、陈仁熙，清兰经联社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第七条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讼争的协议在性质上是民事合同，依据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基于自由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具有法律效力，应当受到尊重。因此在当事人有约定时，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约定确定青苗综合补偿款的归属。另外，协议中约定的青苗综合补偿款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规定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因此，黄金连、陈仁熙，清兰经联社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第七条合法有效，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协议第七条条款内容无效，依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黄金连、陈仁熙要求清兰经联社按照国家有关部门的征地标准给付黄金连、陈仁熙应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约148350元的问题。因为清兰经联社并非土地征收机关，黄金连、陈仁熙没有证据证明清兰经联社已收取涉案鱼塘的青苗综合补偿款，因此黄金连、陈仁熙请求清兰经联社给付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仁熙、黄金连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367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由陈仁熙、黄金连负担。
上诉人陈仁熙、黄金连不服原审判决，上诉提议二审法院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协商，力求和平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由清兰经联社按照第一次征地当时补偿费标准＋现时地上附着物价值＋本次2500元／亩离场费的公式支付青苗补偿费后，由陈仁熙撤回上诉，今后互不追究；如果协商不成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裁定发回重审，好让双方重新收集证据对决到底，侵权不止就维权不断。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立案时所确定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是正确的，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之规定。但原审判决将其改为承包合同纠纷重新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受理费角度上讲，前者收费是以诉讼标的计收，后者是按份案收取；从现实来讲，案由定性对与错足以直接影响审理实体效果不同，请求二审重新纠正。至于被诉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第七条有效与否问题，（2012）江海法民一初第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和被告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除协议第七条关于青苗综合补偿费的处理内容与相关法律相抵触无效外，其余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但本案却认为合法有效应该受到尊重。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对同一协议的同一条款和同一事实作出自相矛盾、截然不同的认定，这是法律不容许的行为。
（二）原审判决认定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书表述“被告清兰经联社为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塘租收据》10份，证明陈仁熙至今仍使用涉案鱼塘并支付塘租”，但事实上，陈仁熙在一审过程中从未收到清兰经联社的答辩证据。对此，请求二审开庭时补充质证和确认。陈仁熙、黄金连起诉状所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完全合法正当。根据原审法院庭审时已查明的两方面事实，一是从1986年开始至2011年5月10日收到征地离场通知书日止，陈仁熙已连续耕种涉案鱼塘长达25年之久分文未收过青苗补偿费；二是清兰经联社已自动按照被诉协议约定退回预收当年承包款所剩的8个月时间承包款给陈仁熙，事实上双方用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原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但因清兰经联社未按法定标准给付青苗、地上附着物补偿费以及主张各占50%等问题发生重大分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才提起诉讼请求司法裁决。
（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有关规定，征地青苗补偿费法定归属非常明确，无可非议。根据《广东省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第十条“征地拆迁的各项费用从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三个月内用地单位按合同有关条款确定的支付比例全额支付……如征地拆迁补偿费未按规定支付的，被征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权拒交土地”和《广东省委九届八次全体会议第二次会议》上ＸＸＸ告诫与会者：“现在农民上访有相当一部分和征地有关。今天我说三句硬话：今后，征地手续不齐全、不完备的项目，不能开工；没有与农民就征地补偿民主协商、达成协议的项目，不能开工；征地补偿款没有兑现到农民手里、各项补偿不到位的项目，不能开工”硬性法规正常规定。证明陈仁熙、黄金连未获得合理青苗补偿或民主协商解决，有权拒交土地和离场于法有据。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四款“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国发（2004）28号）明确规定“满两年未实施具体征地或用地行为的，批准文件自动失效……对具备耕作条件的土地，应当交原土地使用者继续耕种，也可以由当地人民政府组织耕种”。由此可见，对承包地被征未用的特殊情况，法律、法规是保护失地农民继续耕种优先于由人民政府耕种原则。江门高新区在外海街道办的有关征地即有如此做法。
综上所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至于其承包关系和合同事实解除后，发包方有责任和义务向征地单位收取应得青苗补偿费。根据清兰经联社拖延了18年才对村务公开的信息，涉案土地1993年5月31日被江门高新区征用事实。原审判决中清兰经联社辩称的第一点第（一）项供述“其所指的是第一次征地补偿，而本案的涉案土地（鱼塘）于90年代已被高新工业园征用，事实上根本不存在征地补偿费”，足以证实其第一次征地补偿费用已领收，为何至今足足20年之久，仍未依法支付第一次应得青苗费、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给陈仁熙，这是严重的不法侵权行为。第二点第（二）项所供述“事实上高新供述至今仍未启用4号地（涉案鱼塘），也没有支付4号地综合补偿款项给我方”，言下之意，清兰经联社已支付了第一次征地青苗补偿费给陈仁熙、黄金连，但清兰经联社无履行举证义务，陈仁熙对第一次补偿款分文未收。其明显是故意隐瞒事实，企图抵赖和妨碍司法审判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但原审判决以清兰经联社口头陈述和任意捏造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反把法律、政策、党纪政令明文保护的承包人应得的权利判为败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有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本案通过初审和前案的一审、二审、再审诉讼程序，基本查明事实如下：1、本案土地于上世纪90年代已被政府征用，现提供相同版本《关于高速公路用地征地青苗补偿及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对比同类征地合同参考资料，可以证明征地款项已由清兰经联社收取，但未按规定发放给陈仁熙、黄金连，大有被占有或挪用事实存在的可能。2、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粤高法民一申字第624号民事裁判书中“清兰联合社未收到土地所有权任支付的第二次综合补偿款，黄金连以未收到青苗补偿费为由拒不履行合同约定于法无据，且黄金连已就青苗补偿费问题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的辩称，言下之意，印证了第一次征地青苗补偿已收取的事实存在。
二审期间，陈仁熙、黄金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执行通知书一份，证明：陈仁熙、黄金连已交还鱼塘土地。2、《关于高速公路用地征地青苗补偿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有青苗、地上物补偿。3、《附录》一份，证明：当时征地无村务公开不当。4、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粤高法民一申字第62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清兰经联社已代收第一次补偿费。5、《鱼塘承包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相应的青苗综合补偿费已经付清，实际上陈沛荣、陈仁熙、黄金连没有收到上述青苗补偿费和附着物补偿费。6、《青苗补偿协议书》一份，证明：青苗补偿费用是5000元每亩（其中不包含附着物补偿）。
被上诉人清兰经联社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清兰经联社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第三人高新公司无作陈述，也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陈仁熙、黄金连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清兰经联社发表以下意见：对陈沛荣、陈仁熙、黄金连提交的6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鱼塘承包合同》提及已经付清青苗补偿费是指1993年的征地青苗补偿款。《青苗补偿协议书》的征地单位不是清兰经联社，而且征地主体与本案征地主体不是同一主体，另外征地补偿主体不是由清兰经联社决定。所以，清兰经联社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陈仁熙、黄金连二审所提交的证据，本院对证据1、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反映的是江门高新区于2001年需使用位于壳滘地块部分土地而与清兰村民委员会就补偿款问题所达成的协议，与陈振伟本案关于清兰经联社于2011年期间要求其交回子沙地块的主张在时间和地块上均不具有关联性，并不影响到本案的处理，故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证据3、5、6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中证据5提及“该鱼塘已被江门市高新技术工业园有限公司征用，并付清青苗综合补偿费”不足以说明是清兰经联社已经收到因江门高新区或高新公司于2011年收回土地而支付的补偿费，并不影响本案的正确处理，本院均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本院除依法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1、涉案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约定“承包者必须在当年11月1日前交清次年的鱼塘承包款，清兰经联社才与陈仁熙、黄金连续约。承包者不按规定时间内交清承包款，清兰经联社不再与其续约，清兰股份社有权收回该鱼塘，另行承包给他人。”2011年底，清兰经联社多次催促陈振伟续签合同，并先交纳2012年的承包款，但陈振伟以不合理为由予以拒绝。清兰经联社遂于2012年3月21日诉至原审法院［即（2012）江海法民一初字第90号案］。该案经一、二审作出判决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向陈振伟发出要求履行前述生效判决的《执行通知书》，之后陈振伟将涉案土地予以交回给清兰经联社。2、因陈振伟不服本院（2012）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3年9月27日裁定驳回陈振伟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陈仁熙、黄金连以其基于与清兰经联社于2010年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所取得的土地经营权被征用为由，起诉请求确认前述合同中的第七条内容部分无效，并请求判令清兰经联社全额给付该合同条款所提及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综合补偿费。可见，本案实际为陈仁熙、黄金连与清兰经联社之间因履行《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而产生的纠纷，所应调整的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内容。因此，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确认。土地征收是指国家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强制性地收归国家所有的行为。由于涉案土地在上世纪90年代已经被征收，故陈仁熙、黄金连所主张其涉案土地在其履行《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期间被“征收”并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土地征收范畴。因此，其主张本案应属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涉案土地之前被征收当时相应的土地补偿款分配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范畴，本案于此不作调整。
涉案土地在上世纪90年代被征用后，清兰经联社于2010年经征地单位的同意将涉案土地发包给陈仁熙、黄金连经营，双方为此所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土地征收是指国家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强制性地收归国家所有的行为；土地征收补偿费是指国家因征收土地而由其或其委托的单位按照法律规定给予失地者的补偿费用。可见，《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第七条“为了承包者的利益，经双方自愿协商约定补偿办法如下：承包期内该鱼塘被高新区使用地段的青苗综合补偿款（新农村补助金和征地款全部归清兰社区），社区和承包者各占50%，由清兰社区收到青苗综合补偿款后发给所属承包者……”中的“该鱼塘被高新区使用”、“青苗综合补偿款”分别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土地征收和土地征收补偿费的范畴。因此，陈仁熙、黄金连主张前述合同条款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广东省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办法》第十条等规定及其他关于征地补偿的政策精神而无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原审法院在（2012）江海法民一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中有“陈仁熙、黄金连与清兰经联社签订的《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除第七条款关于青苗综合补偿款的处理内容与相关法律相抵触无效外，其余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的论述，但不影响本案对前述条款的效力作更有针对性的正确认定。
根据《清兰子沙鱼塘承包协议》第七条的约定，清兰经联社负有向陈仁熙、黄金连给付青苗综合补偿款应符合以下两个要件：一是涉案鱼塘在陈仁熙、黄金连承包期间被江门高新区要求收回使用；二是清兰经联社已收到青苗综合补偿费。虽然清兰经联社曾于2011年5月10日以高新公司需使用土地为由通知陈仁熙、黄金连交回土地，但由于涉案地段的部分承包户因青苗补偿费的问题而没有交地，清兰经联社经与高新公司协商，决定暂停收回该地段的土地，继续给承包者使用。陈仁熙、黄金连也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高新区或高新公司之后在其合法的承包期间要求其交回涉案土地的事实。此外，陈仁熙、黄金连更加未能提供证据足以证实清兰经联社已经收到因涉案土地被收回所给付的青苗综合补偿费。因此，陈仁熙、黄金连主张清兰经联社支付青苗综合补偿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仁熙、黄金连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367元，由陈仁熙、黄金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徐 闯
代理审判员 叶毅贞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