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珍，女，汉族，1981年8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昕，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出生，与曾丽珍系夫妻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好邻居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大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剑、贺桂香，均为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丽珍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好邻居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邻居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2004交登字31404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的建筑面积为26.89平方米、权属人为范思源；该馆于同日出具的2012登记字1041079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记载：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的建筑面积为27.71平方米、权属人为刘长业。
2013年5月26日，好邻居公司（中介方）、曾丽珍（买方）与案外人范思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经中介方撮合，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的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成交物业的出售情况，成交物业的地址为：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建筑面积26.89平方米（以《房地产权证》面积为准），《房地产权证》号为：登记字号04交登31404；第二条、物业成交价格、付款方式及税费的支付，买卖双方同意该物业的成交价为1055000元整；第四条、基于中介方买卖双方提供了独家代理的中介服务，并撮合买卖双方签署了本交易合同，买卖双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买方同意于签定本合同当天，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21100元；买方或卖方逾期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费用的千分之三向中介方支付违约金，如买方或卖方在签署本合同后，未能按约定全部履行本合同的，不影响中介方全额收取本合同的代理费／咨询费；第五条、买卖双方及中介方的权利义务，中介方应诚实守信、廉洁高效地为买卖双方提供中介服务；卖方应保证对该物业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在出售该物业时并没有侵犯第三人的利益，且保证该物业没有任何纠纷；买方确认已实地察看该物业，对该物业的座向、面积、楼层结构、间隔、楼龄、表面状况、产权情况等均知悉及认可；第十条、三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买卖双方协商好，买方购买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及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两套，并在一起购买；该次交易买方选择两个产权人购买落名；中介方同意买方2013年5月27日支付一半中介服务费，另外一半办理递件成功当天支付清等。
同日，好邻居公司（中介方）、曾丽珍（买方）与案外人范思源（系在卖方代理人处签名，合同首部卖方一栏显示“刘长业”，合同尾部卖方签章处留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买卖双方经中介方撮合，在平等、自愿、公平、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房屋的买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成交物业的出售情况，成交物业的地址为：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建筑面积27.71平方米（以《房地产权证》面积为准），《房地产权证》号为：01501581**号；第二条、物业成交价格、付款方式及税费的支付，买卖双方同意该物业的成交价为490000元整；第四条、基于中介方买卖双方提供了独家代理的中介服务，并撮合买卖双方签署了本交易合同，买卖双方同意按以下约定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买方同意于签定本合同当天，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9800元；买方或卖方逾期向中介方支付房地产代理费／咨询费，每逾期一天，按应付费用的千分之三向中介方支付违约金，如买方或卖方在签署本合同后，未能按约定全部履行本合同的，不影响中介方全额收取本合同的代理费／咨询费；第五条、买卖双方及中介方的权利义务，中介方应诚实守信、廉洁高效地为买卖双方提供中介服务；卖方应保证对该物业享有完整的处分权，在出售该物业时并没有侵犯第三人的利益，且保证该物业没有任何纠纷；买方确认已实地查看该物业，对该物业的座向、面积、楼层结构、间隔、楼龄、表面状况、产权情况等均知悉及认可；第十条、买方有权选择家人落名产权人；中介方同意买方2013年5月27日支付一半中介服务费，另一半办理递件成功当天支付清等。
原审庭审中，好邻居公司、曾丽珍均确认涉案两份买卖合同涉及的两套房屋是打通作为一套使用的。好邻居公司称：没有刘长业委托范思源出售房屋的书面授权文件，是范思源口头告知有授权；范思源和刘长业是亲属关系，范思源告知好邻居公司其是刘长业的侄子；且范思源出具了具有刘长业授权的书面保证。为此，好邻居公司提交2013年5月26日签名人显示为范思源的《保证书》一份作为证据，内容为：“保证人保证确是受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物业之主产权人刘长业委托出售该物业，并受该物业之业权人委托收取定金及签署《房屋买卖合同No：0000331》。保证人并保证业权人履行保证人与广州市好邻居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No：0000331》条款。如果上述授权存在瑕疵，或者未取得书面授权，且在约定的签署《房屋买卖合同No：0000331》之当日前不能解决授权问题导致交易无法进行的，并返还所有已收款项给贵司的客户。同时，保证人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曾丽珍对该《保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并表示曾丽珍之前见过该《保证书》，但这是范思源自己出具的无法证明其有授权。同时，曾丽珍也将上述《保证书》作为证据提交，用以证明刘长业没有出现在交易现场，范思源与好邻居公司均没有刘长业的合法授权。此外，好邻居公司表示：由于刘长业年纪较大，约定了签订合同第二天到刘长业家中找刘长业签名，但是第二天曾丽珍没有出现，到第二天晚上八点才接到卖方电话说合同已解除。由于合同解除，好邻居公司没有继续找刘长业签名。
关于两份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曾丽珍为证明其向案外人范思源交纳两套房屋定金合计60000元，提交日期为2013年5月26日，收款人为范思源的《收据》两张作为证据；同时，曾丽珍为证明其与卖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提交2013年5月27日曾丽珍（买方）和案外人范思源（卖方）签订的协议一份作为证据，该协议内容为：“经双方友好协商，买方赔偿人民币3000元予卖方作为本合同违约赔偿，卖方退还57000元定金，以后互不追究，中介费用由买方与中介协商，与卖方无关”。好邻居公司对曾丽珍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013年7月30日，好邻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判令曾丽珍向好邻居公司支付房地产中介服务费30900元；2、判令曾丽珍向好邻居公司支付从2013年5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全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3‰的标准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实际均包含买卖和居间两个法律关系，好邻居公司和曾丽珍之间成立的是居间法律关系，因双方在该合同上的签字均系自愿和出自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上述两份合同涉及的好邻居公司、曾丽珍之间的居间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因此，本案好邻居公司是否有权向曾丽珍收取居间服务报酬，关键在于好邻居公司是否成功促成曾丽珍和卖方订立买卖合同。对此，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一、房屋买卖是涉及到房屋权属处分的重大事项，好邻居公司作为从事房地产中介服务的专业机构，在从事居间活动的过程，理应全面、谨慎审查卖方主体资格，尽最大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涉案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的产权人为案外人刘长业，但就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仅有案外人范思源在卖方代理人一栏签名，产权人刘长业未在卖方一栏签名，虽好邻居公司提交案外人范思源出具的《保证书》，但即便该《保证书》真实合法，亦只能表明案外人范思源承诺若无委托权限即无权处分的后果，并不等同于案外人范思源必然有权属人刘长业的授权委托，好邻居公司未就范思源是否实际取得刘长业书面授权委托进行审查，其在促立该房屋买卖合同订立过程所提供的居间服务存在瑕疵。况且，据好邻居公司当庭陈述，双方曾约定在合同签订第二天找刘长业签名，而后因为卖方称合同已解除，则好邻居公司也没有继续找刘长业签名。可见，涉案买卖合同尚需刘长业签名确认，而至今未有证据显示刘长业已在买卖合同签名，如前所述，亦未有相关的刘长业的书面授权委托文件，故好邻居公司主张已成功促成买卖双方就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订立买卖合同，并据此要求曾丽珍支付该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居间费9800元及逾期支付上述居间费用违约金的诉请欠缺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至于就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所订立的买卖合同，因该房屋权属人系范思源，案外人范思源对该房有合法处分权，涉案买卖合同由好邻居公司、曾丽珍以及权属人范思源共同签订，故好邻居公司已成功促成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买卖合同的订立，其有权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收取居间服务费。但是，根据该合同条款约定，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以及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两套房屋是一并买卖，且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上述两房屋是打通作为一套使用，也即曾丽珍的合同目的是将涉案两套房屋作为一个整体购买，好邻居公司对此亦知悉，因此，虽好邻居公司促成该30号303房买卖合同订立，但如前述，另一套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尚未成功促立，故虽该30号303房的合同约定居间费用为21100元，但鉴于好邻居公司未能实现买卖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好邻居公司要求支付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居间费并不合理。同时，考虑到买方也即曾丽珍作为理性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亦应尽量审慎，对卖方或卖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房屋产权情况等房屋基本信息亦负有必要的注意义务，依据公平合理和诚实信用原则，考量各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曾丽珍应支付涉案30号303房合同项下的一半居间费用即10550元给好邻居公司；对于好邻居公司该合同项下另外一半居间费用以及逾期支付居间费用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作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曾丽珍应向好邻居公司支付中介服务费10550元；二、驳回好邻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360元，由好邻居公司负担257元，由曾丽珍负担103元。
判后，曾丽珍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好邻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好邻居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具体理由如下：一、好邻居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未尽告知义务，和卖方范思源串通，刻意隐瞒涉案房屋重要信息，致使曾丽珍所购房屋根本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购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损失定金和居间服务费，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审查和认定。1、好邻居公司在带曾丽珍看房时，根本未告知曾丽珍该房屋为两套且分属两个不同的产权人的事实，直至签约时曾丽珍才知道。2、在看房及签约时，好邻居公司作为房地产专业机构明知房屋的真实情况，却和卖方刻意隐瞒涉案两套房屋的走廊面积存在重叠和冲突的这一影响房屋交易的重要信息，即该“走廊”部分在东山区培正二横路30号303房的房产证中被登记为“套内建筑面积”，而在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的房产证中却被登记为公用分摊面积。好邻居公司和卖方范思源自始自终均未将上述情况告知曾丽珍，一直到曾丽珍签约并支付了定金后，向银行咨询按揭贷款事宜时，银行工作人员看了房产证复印件说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手续时曾丽珍才发现。3、好邻居公司因担心其中刘长业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性问题，所以与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提高范思源房屋的房款，以骗取更多的居间服务费。二、好邻居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与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损害涉案30号3楼西南边房屋所有权人刘长业的利益，三方签署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包括居间部分内容）应属无效，好邻居公司无权要求曾丽珍支付居间服务费，但一审法院却对此未进行审查和认定。虽然涉案两套房屋的建筑面积相差不大，但在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时，好邻居公司和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利用另一房屋业主刘长业为香港人未到现场且不了解广州市房地产市场行情的情况，将范思源房屋的购房款写为105.5万元，而将刘长业的房屋购房款写为49万元，使两套房屋的购房款相差巨大，好邻居公司和卖方范思源上述恶意串通的行为损害了业主刘长业的利益。故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包括居间内容）均属无效。三、在签约时，由于越秀区培正二横路30号3楼西南边房业主为香港人刘长业，且曾丽珍从未见过该房业主，故曾丽珍要求好邻居公司及卖方范思源提供业主刘长业授权范思源出售该房屋的经过公证的《委托书》，可是好邻居公司说有范思源的保证书就可以签约，再让刘长业补签字就可以了，但在第二天曾丽珍按好邻居公司及卖方要求去补签合同当天，曾丽珍都未见到业主刘长业，范思源也未出示有权出售该房屋的任何《委托书》，关于刘长业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至今也仅有曾丽珍和范思源签字，且好邻居公司和卖方一直都未提供合同原件给曾丽珍。好邻居公司对此未尽审核义务，致使曾丽珍与无权代理人范思源签署该《房屋买卖合同》，并损失l0000元定金，好邻居公司理应向曾丽珍承担定金损失的赔偿责任。四、好邻居公司无权要求曾丽珍支付中介服务费及违约金，曾丽珍已对好邻居公司违反《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的行为向房管部门进行了投诉。在发现好邻居公司和卖方刻意隐瞒涉案房屋重要信息及范思源无权代理后，曾丽珍非常气愤，即要求好邻居公司催促卖方范思源退还曾丽珍已付定金6万元，好邻居公司和范思源在自知理亏的情况下，同意退还好邻居公司定金，但前提是要求曾丽珍承认自己违约并赔偿其违约金3000元，否则不退还定金。曾丽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答应了范思源的要求，后范思源退还曾丽珍定金5万元，尚有1万元定金至今未退。综上，曾丽珍认为：1、好邻居公司作为房地产中介机构，在为双方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未尽告知义务，故意隐瞒涉案房屋重要信息；2、好邻居公司未尽审核义务，致使曾丽珍与无权代理人范思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3、好邻居公司与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损害业主刘长业的利益，导致三方签署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造成曾丽珍定金损失。好邻居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广州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条例》及《广州市房地产经纪管理暂行规定》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好邻居公司不仅无权要求曾丽珍支付中介服务费及违约金，其违法行为还应受到房管部门和中介协会的严惩，且曾丽珍已于2013年5月30日就其违法行为向房管部门进行了投诉，房管部门正在处理之中，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好邻居公司答辩称：曾丽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好邻居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尽到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曾丽珍称好邻居公司意隐瞒房屋重要信息不是事实。1、好邻居公司在约曾丽珍看房时，如实告知了曾丽珍涉案两套房屋是整合装修，并且分属于两个产权人即范思源和刘长业的事实。即使如曾丽珍所述其直至签约时才知道上述情况，那也说明曾丽珍在签署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之前已经知道其所购买的房屋是两套房屋，并且分属于两个产权人的事实。只要在签约前，好邻居公司如实告知了房屋的真实情况，并且曾丽珍又是在知道房屋真实情况后签约的，那么双方签署的合同就具有法律效力。2、曾丽珍陈述涉案两套房屋的走廊面积重叠不属实。首先曾丽珍与范思源解除合同时没有提到两套房屋面积有重叠，其次曾丽珍违约后，采取先发制人的手段，向有关部门投诉好邻居公司，投诉书中也没有提到两套房屋的面积重叠。显然，曾丽珍不是因为房屋面积重叠而违约的。再次，两套房屋平面图的制作部门不同，加之不是制作在同一ＸＸ面图上，无法认定面积有重叠；且在没有房地产登记部门或更权威部门的结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两套房屋面积有重叠。在签订合同之前，曾丽珍看过两套房屋的房产权证，也到房屋现场实地查看了房屋，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买方确认己实地查看该物业，对该物业的座向、面积、楼层结构、间隔、楼龄、表面状况、产权情况等均知悉及认可”。好邻居公司没有隐瞒任何事实。况且，曾丽珍和案外人范思源协商房屋价款时，也不是按照房屋面积计算出来的。3、一审宣判后，好邻居公司到房管部门查询得知涉案两套房屋已经被出售，出售的面积与本案合同所载的面积是基本一致的。即使房屋面积确如曾丽珍所述存在重叠情况，好邻居公司也不知情，并不是刻意隐瞒。二、曾丽珍陈述因为两套房屋面积重叠，导致曾丽珍在银行不能办理按揭贷款不是事实。1、曾丽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即使两套房屋面积有重叠，可以向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更正，银行不可能以此为由拒绝办理按揭贷款。2、如果是因为两套房屋面积有重叠，导致不能办理按揭贷款的话，那曾丽珍无需主动要求与案外人范思源解除购房合同，还主动承担违约责任。况且曾丽珍和案外人范思源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6日，解除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27日。曾丽珍不可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能确定涉案房屋不能办理按揭贷款。三、曾丽珍关于好邻居公司因担心其中刘长业房屋的《房屋买卖合问》的合法性问题，所以与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提高范思源房屋的房款，以诈骗更多的居间服务费的陈述属于恶意中伤。房屋价格是曾丽珍和范思源自己协商的，房屋的总价格不变，好邻居公司收取的中介费就是一样的，因此，是曾丽珍恶意中伤好邻居公司，以逃脱支付好邻居公司的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四、曾丽珍陈述“好邻居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中未尽审核义务，致使曾丽珍与无权代理人范思源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并遭受定金损失。”不属实。1、曾丽珍明知案外人范思源没有案外人刘长业的书面授权。案外人范思源在签订合同之前，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其代理行为合法，并且保证若因为没有合法授权导致房屋交易无法进行，则返还所有款项给曾丽珍，同时还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在签订合同之前，好邻居公司就将该保证书的复印件交给曾丽珍，曾丽珍亦在原审庭审中对此予以确认。三方约定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找案外人刘长业签名，之后因为曾丽珍违约导致没有被案外人刘长业追认。2、曾丽珍陈述其在签约次日按好邻居公司及买方要求去补签但没有见到业主刘长业不属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及《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均规定：没有合法代理权的代理行为由行为人承担责任。案外人范思源出具的保证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因此，即使范思源的代理行为不被案外人刘长业追认，也不能认定合同无效或者不成立。4、曾丽珍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已经有一套房屋，涉案房屋有两个产权人，因此他们需要另外购买一套房屋。本案纠纷系曾丽珍违约而引发。如果是因为案外人刘长业的授权问题导致房屋不能交易，那曾丽珍不可能放弃追究案外人范思源的责任，而自行承担违约责任。曾丽珍与案外人范思源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明确是应曾丽珍的要求，双方才解除合同，曾丽珍也因此承担了违约责任。况且在该协议书中也没有提到案外人范思源没有合法授权的问题。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好邻居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查册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的涉案两套房屋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各一份，证明好邻居公司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到房管部门查询，得知涉案两套房屋已经被另行出售，出售的面积与原准备出售给曾丽珍的房屋面积是一致的。曾丽珍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中，曾丽珍与好邻居公司均确认如下事实：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价格方案，即两套房屋总价为1545000元，其中范思源的房屋售价约定为1055000元，刘长业的房屋售价约定为490000元，该价格方案是由范思源提出的，好邻居公司及曾丽珍均未提出异议，曾丽珍对此是同意的。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于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曾丽珍、好邻居公司之间居间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的认定准确，论理清晰，本院不作赘述。虽然好邻居公司促成曾丽珍和案外人范思源分别签订了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据此请求曾丽珍支付两份合同中约定的房地产中介服务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基于范思源仅是其中一套房屋的产权人，并未提交另一套房屋产权人刘长业的书面授权委托文件，同时考虑到曾丽珍在明知涉案两套房屋分属两个不同产权人的情况下，仍经好邻居公司居间介绍，自愿与范思源签订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并在签约次日与范思源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原审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判令曾丽珍仅需支付关于原产权属于范思源的涉案30号303房屋的合同项下的一半居间费用，并驳回好邻居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曾丽珍称好邻居公司在带其看房时没有告知其涉案房屋为两套，分属两个产权人的情况，但同时承认其签约时才知道了上述情况，故曾丽珍在此情况下的签约行为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虽然曾丽珍主张涉案两套房屋面积存在重叠，影响其向银行申请办理按揭贷款，但曾丽珍对此并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曾丽珍据此主张好邻居公司与卖方范思源恶意串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两套房屋的售价问题，虽然好邻居公司与曾丽珍均确认房屋售价方案系范思源提出，但曾丽珍、好邻居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曾丽珍亦表示其是同意的，故房屋价格系各方协商一致确定，现曾丽珍以两套房屋售价相差巨大为由，认为好邻居公司与范思源恶意串通损害案外人刘长业利益，并据此主张涉案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均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好邻居公司至今未提供范思源有权代理刘长业出售其房屋的授权委托文件，但原审判决对此已经予以考虑，并未支持好邻居公司要求曾丽珍支付关于买卖刘长业房屋合同项下的居间费，且酌情扣减了好邻居公司要求曾丽珍支付关于买卖范思源房屋合同项下的居间费并无不当。曾丽珍据此上诉认为好邻居公司未尽审核义务，并认为好邻居公司应承担其定金损失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上诉人曾丽珍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0元，由上诉人曾丽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志军
代理审判员 刘 卉
代理审判员 蔡 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党春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