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2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上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军平，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上犹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上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犹赣、林旭，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犹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8]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军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楚楚、被告人肖军平及其辩护人王犹赣、林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肖军平经其上线张某5（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并注册和激活会员账号xjp888。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肖军平大肆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并以投资“善心汇”公司和“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利用善心汇网站××的“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系统，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来获取非法利益。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认定：被告人肖军平的会员账号xjp888在“善心汇”属于C轮服务中心级别，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15层，下线会员账号5954个。该账户共完成30次赠与，累计316800元，23次受助，累计430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732个，剩余善种子27个，已支出善心币24416个，剩余善心币88个，已支出善金币7100个，剩余善金币11709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9440元，管理钱包剩余1821元。被告人肖军平于2017年8月3日被上犹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对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军平通过参与“善心汇”平台，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旗号，以高收益为诱饵，通过大肆宣传，采取“拉人头”方式大肆发展下线会员，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计酬依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八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肖军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同时辩称其没有以高额收益为诱饵发展下线，对鉴定意见有意见，自己有20多个下线开始是其在操作，后来有部分是他们自己操作，其没有宣传，只是按公司制度介绍给他人，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如果构成，愿意认罪。
辩护人王犹赣、林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善心汇是以拉人头为标准计酬的传销组织；2、被告人不属于该组织的领导者；3、会员缴纳的费用并不是被告人收取，其发展的下线都是亲友，或者拿到身份证自己垫资虚假发展下线，没有进行宣传培训；4、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发展会员的确定人数，国家重要媒体已对善心汇作正面宣传，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5、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法制日报》、《国际商报》对善心汇的宣传报道，以及善心汇手机产品宣传盒。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6日，被告人肖军平经其上线张某5（另案处理）推荐，利用自己的身份证实名在网上注册并激活会员账号xjp888，加入了“善心汇”组织成为会员，会员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老总。被告人肖军平租赁上犹县东山镇东山大道店面，方便加入善心汇成员联络、宣传、交流。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肖军平通过手机微信或口口相传的形式大肆宣传“善心汇”组织活动，利用善心汇网站××的“善心汇众扶互生”会员系统，并以投资“善心汇”公司和“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欺骗会员以“赠与、受助”的形式投资和收益，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根据发展会员的数量、布施金额、次数为依据给予会员管理奖，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肖军平通过上述平台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会员，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有蓝某1（发展直接下线李某1等6人）、曾某4（发展直接下线等15人）、张某6（发展直接下线肖某1）、肖某3、张某1、刘某5等47人；肖军平的第二代下线肖某1、李某2、李某1、何某等人又发展了下线，以此扩散发展。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686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认定：被告人肖军平的会员账号xjp888在“善心汇”属于C轮服务中心级别，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15层，下线会员账号5954个。该账户共完成30次赠与，累计316800元，23次受助，累计430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732个，剩余善种子27个，已支出善心币24416个，剩余善心币88个，已支出善金币7100个，剩余善金币11709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9440元，管理钱包剩余1821元。
被告人肖军平于2017年7月25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8月3日受理此案，当日立为刑事案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了公安机关受案该传销案件并立案的情况。
2、被告人肖军平的供述，其是2016年6月经张某5介绍参与了善心汇，用自己手机安装了APP，注册了账号xjp888，推荐人是张某5，2017年3月，其中东山镇东山大道137号租了一家店面，挂的善心汇的招牌，专业经营善心汇。其本人操作肖军平、肖某1、肖某6、陈某2、钟某4、刘某4、张某4、朱某1、刘某3、郭某3、吕某1等11个善心汇账号，全部是挂在其或者肖某1名下的会员，其将肖某1挂在自己名下一代会员张某6的名下，其共推荐谢某1、谢某5、刘某6、钟某5、肖某4、郭某4梅、刘某7、张某7、蓝某2、肖某7、刘选鸯、刘某5等20多人参加成为其或肖某1名下的一代会员，肖某1名下有20个左右一代会员，肖某6名下有4个一代会员，陈某2名下有一个一代会员曾勇，在2017年3月之前，可以在系统看自己的一代会员，之后就看不到了，据估算，其名下所有会员有700人，其做善心汇获利有40多万元，包括其操作的11个账号所有捐赠的返利、管理奖返利，但不包括卖善种植和善心币给名下会员的所有获利，其参与善心汇主要是使用自己账号绑定的银行卡尾号是9213，及肖某1账号绑定的农业银行卡尾号1270，善心汇分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老总共七个级别。普通会员名下有5个一代会员就可以申请成为B轮功德主或直接升为A轮功德主，升B轮功德主要缴纳3万元，B轮功德主升A轮功德主要缴纳2万元，普通会员升A轮功德主要缴纳5万元，A轮功德主名下达20个一代会员，缴纳5万元可以升为C轮服务中心，其是C轮服务中心级别，谢某1、钟某5及其操作的肖某1是A轮功德主级别。
3、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肖军平介绍其加入善心汇网络互助平台，可以赚钱，并介绍该经营模式，其先向推荐人缴纳300元购买一枚善种子和100元购买一枚善心币，激活注册账号xby2983，其还用了谢某1、孔某2、黄某2、谢某3、孔某1、许某1等6个人的名字注册了账号，其介绍了黄某3、徐某1、谢某6、钟某6、谢某7、吴某1、钟某7、钟某8、钟某9、郭某1、孔某3、孔某4、余某、冯某、钟某10、陈某3、彭某1、孔某5、孔某6、孔某7、孔某8军、李某3、许某2、许某3、孟某、谢某8、李某4等40人加入，其于2017年4月汇款3万元至善心汇公司账户，成为C轮功德主，5月份其又汇了2万元至公司账户，成为A轮功德主级别，其名下有400余人，肖军平名下有四至五千人。公司是以扶贫济困、帮助残疾人的名义对外宣传，其获得过提成和返利，大概有13、14万元，其中静态收益10万元。
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父亲肖军平参与善心汇网络平台，11月，其帮家里分担一些经济压力，缴纳300元购买一枚善种子和100元购买一枚善心币加入了善心汇，注册了账号xll888，在手机上安装了手机APP，其用丈夫陈和平的身份证注册了账号，推荐人为肖军平，其操作了陈和平、陈某1两个账号，均是普通会员级别，其介绍了陈某5、肖某8、肖某9、方某3、廖某2、程某、徐某6、田某3等人为陈和平或陈某1的一代会员，二代以后的会员就不清楚，自己的账号由肖军平在操作。
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是谢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购买善种子和善心币，就能在网站上注册激活成为会员，其用妻子廖某1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户，一般都是微信转账，其及廖某1的获利都是打在绑定的邮政银行卡上，其投过14、15次3000元，都是过了半个月返还3900元。
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8月由谢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其缴纳400元缴活了账号，成了会员，其介绍黄某4、徐某7等人加入，其共投入12000元，其还操作了姐姐徐某5、姐姐徐某4、姐夫曾某2的账号，都挂在其名下，总的4个账号赚了3万多元，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亲友：黄某4、徐某7、徐某8、周某、徐某4、罗某2、朱某2、曾某5、罗某3、方某4、吕某2、钟某11。
7、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其经谢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在网站注册激活成为会员，其先后共投资8次3000元，半个月左右返还3900元，打至其绑定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上，前4次获利900元是和谢某1平分，其没有发展下线。
8、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经谢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其将400元交给谢某1在网站上注册激活成为会员，其共有七个账户：其和罗某1、刘某2、曾某1、田某2、钟某3、郭某2，其共投资过四十多次3000元，每次都是半个月后返3900元，打至各自身份证绑定的银行账户，共获利3万余元，其下线就骆某一人。
9、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经蓝某2介绍善心汇是扶贫济困的平台可以赚钱，投入3000元半个月后可获得3900元，其支付400元给蓝某2在网站上注册激活，成为会员，其介绍徐某3、温某、谢某4、谢某10参加成为下线，后来谢某4的账号也是其操作，其投资五次3000元，其的获利打在其绑定的中国银行账上，谢某4的获利也通过微信转账给了其，其共获利4000元。
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经蓝某2介绍参与善心汇，其缴纳400元、并拍下身份证和农业银行卡给蓝某2，在网站上注册成为会员，其投资二、三次3000元，半个月后返还3900元，打至其绑定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其没有下线。
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经田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其缴纳400元给田某1后，成功注册成为会员，其投资3次3000元，半个月后返还3900元。
12、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经田某1介绍参与善心汇，其共投资2次3000元。其没有发展下线。
1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肖军平介绍其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注册成为了会员，其共投资2次3000元，没有发展下线。
1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经肖军平介绍其参与善心汇，其缴纳400元注册成为会员，其投资3000元，没有发展下线。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经肖军平介绍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成为会员，其投资了3000元，没有发展下线。其还使用罗发娣的名字注册了账户，成为其下线。
16、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肖军平介绍其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成为会员，其投资了3000元，没有下线。
17、证人蓝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其通过肖军平介绍参与善心汇，其共投资48000元，其使用蓝某1、妻子邓某、李某1、曾某3、钟某2、叶某、曾某6等七个账号，其还发展了下线黄有声、胡某、彭某2、田金华、朱某3、曾某7、廖某3、罗春莲、邱某。
18、证人蓝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经肖军平介绍参与善心汇，缴纳400元注册账号同时绑定银行卡，每天晚上，微信群里有专门的老师讲课，宣传精准扶贫，互帮互助，其投资30000元，其共使用蓝某2、赖某、张某2、蔡某2、刘某1、巫某、徐某9、张某3、蓝某3共九个账号，所获利均会打回至其账上，其上线是肖某1，下线有十个，其另外8个账号加田某1、徐某2。
1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肖军平借用其身份证注册了善心汇成员，一直是肖军平在操作，3月，其银行卡收到过2次3900元的汇款，肖军平叫其打回给他。
20、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肖军平介绍其参与善心汇，其共投资23000元，其使用肖某2、肖某5共2个账户，其用自己账户投资6次3000元，每次返3900元，用肖某5账户投资2次20000元，半月返24000元。
21、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经肖军平介绍参与善心汇，其投资过3次3000元，没有下线。
22、证人肖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肖军平使用其身份证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12月，其投资了33000元，其使用肖某4、妻子钟某12、女儿肖某10、刘某8、吴某2、郭某5、李某5共7个账号，7个账号赚了4万多元，介绍了亲戚朋友、加上刘某9、温观秀、郭某6、蓝某4、古某、陈某6、肖某11、肖某12成为下线。
23、办案民警从公安部专案办提取善心汇系统（2017年7月24日提取）中的资料截屏照片，证明了肖军平发展下线为蓝某1（发展下线6人）、张某6（张某6发展下线肖某1）、肖某3（发展下线1人）、张某1（发展下线1人）等47人；其中蓝某1发展下线李某1（发展下线曾某3）等6人，曾某3发展下线钟某2等8人，钟某2发展下线1人；肖某1发展下线谢某1（发展下线43人）、蓝某2（发展下线田某1等13人）、陈和平（发展下线陈某1等6人）、朱某1（发展下线6人）、肖某6（发展下线5人）、郭某3（发展下线1人）、陈某2（发展下线1人）等26人；其中谢某1的下线钟某1发展下线6人、徐某1发展下线16人、郭某1发展下线5人；蓝某2发展下线田某1等13人；田某1发展下线4人；陈和平发展下线陈某1等6人；陈某1发展下线9人；朱某1发展下线6人；肖某6发展下线5人。
公安机关从江西善心汇分市人员名单电子档案（2017年5月25日提取）制作的肖军平传销结构图及附件证实，肖军平的一代会员有31人，其一代会员曾某4的下线会员148人、刘某5的下线会员14人、张某6的下线会员4757人、蓝某1的下线会员17人，肖军平的二代会员李某2的下线会员80人、何某的下线会员18人、肖某1的下线会员4734人、李某1的下线会员10人，等等。
24、被告人肖军平及证人谢某1、肖某1、曾某1、李某1、巫某、孔某1、徐某4、曾某2、罗某1、徐某2、温某、方某1、蓝某1、钟某2、蓝某2、张某2、蔡某2、刘某1、谢某2、钟某3、孔某2、黄某2、谢某3、郭某1、陈某1、廖某1、徐某5、刘某2、蔡某1、邓某、曾某3、叶某、赖某、蓝某3、肖某2、肖某5、徐某1、田某1、张某3、张某1、郭某2、钟某1、谢某4、田某2、徐某3、方某2、朱某1、肖某6、陈某2、刘某3、刘某4、钟某4、肖某1、张某4、郭某3等人绑定的银行账户的流水清单，证明了各自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25、被告人肖军平开设善心汇办事处照片，证明了肖军平租赁场所宣传吸纳传销人员的情况；被告人肖军平手机微信截图，证明了肖军平利用手机微信朋友圈宣传、推荐善心汇的相关情况；公安机关作出的《情况说明》、制作的肖军平传销结构简图及附件，证明了公安机关提取善心汇组织名单电子档的经过、制作的结构图以及善心汇资料截屏照片的来源的情况。
26、被告人肖军平及相关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了当事人的身份情况；上犹县公安局出具的相关名词解释的说明，证明了善心汇的运作模式。
27、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证明肖军平账号xjp888在“善心汇”属于C轮服务中心级别，在“善心汇”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15层，下线会员账号5954个。该账户共完成30次赠与，累计316800元，23次受助，累计4302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2732个，剩余善种子27个，已支出善心币24416个，剩余善心币88个，已支出善金币7100个，剩余善金币117091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19440元，管理钱包剩余1821元。
28、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肖军平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肖军平系被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25日（受案立案时间为8月3日）由民警口头通知其到案接受询问，被告人肖军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情况；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民警口头通知肖军平拆除了其所经营的善心汇上犹办事处招牌及相关资料、并停止经营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军平通过他人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开设办事处利用店铺、手机网络平台及口口相传的形式宣传善心汇组织活动，该组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以高额收益为诱饵，采取“拉人头”方式大肆发展会员，引诱参加者缴纳费用以获取相应等级或者购买“善种子”、“善心币”等虚拟商品，组成层级，并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计酬依据，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被告人肖军平的刑事责任。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关于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善心汇是传销组织，有关国家媒体已作正面宣传，被告人没有进行宣传培训，不属于该组织的领导者，会员缴纳的费用并不是被告人收取，其发展的下线都是亲友，或者拿到身份证自己垫资虚假发展下线。经查，肖军平开设善心汇办事处照片、手机微信截图、办事处照片、上述证人证言、手机绑定的银行账户流水、办案民警从公安部专案办提取善心汇互联网平台数据照片清单、制作的传销结构简图、司法鉴定报告书、被告人肖军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共同证实，善心汇是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名，通过其“善心汇众扶互生系统”，要求参加者缴纳400元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激活账号（变相收取会费），成为会员，为了发展下线，同时又制定了静态与动态提成收益运营模式，即互助模式加级差模式合成的新型传销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会员的人数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信用证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会员，足以认定该组织系传销组织；被告人肖军平加入后通过办事处宣传推荐、手机微信、口口相传等形式宣传善心汇，成为该组织C轮服务中心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级网络15层，下线会员账号5954个，对该传销组织的实施及组织的不断扩大起关键作用，应认定肖军平系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有关国家新闻媒体对善心汇有正面的宣传报道，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关于辩护人辩称司法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不属于情节严重。经查，善心汇运作模式是一张身份证只能注册一次，并要提供该张身份证绑定的银行账户，且必须有推荐人，不管推荐的是否亲友都应符合上述条件才能注册会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到120人以上的，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司法鉴定报告认定其会员有5000多人，鉴定报告是依据善心汇平台电子数据进行分析固定，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肖军平，肖军平对鉴定的基本信息没有异议，被告人肖军平供述其名下有700多人，证人谢某1证实肖军平名下有四至五千名会员，与本案其他证人证言、传销结构简图及附件、银行账户流水、善心汇互联网平台数据照片清单能相互印证，共同足以证明肖军平发展的下线人员在120人以上，依法应属于情节严重。因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案发后，在公安机关对此案立案前，公安民警通知被告人肖军平接受询问，在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被告人肖军平即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其行为系自首，结合该类传销的特点，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肖军平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建议对被告人肖军平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八年，本院应予调整。对被告人肖军平不宜适用缓刑。为打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根据被告人肖军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肖军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21
年2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修烨
人民陪审员 罗香伟
人民陪审员 张声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代理书记员 黄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