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雨湖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先锋乡建桥村团结组。
法定代表人吴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宇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旭峰。
委托代理人许跃文。
上诉人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雨湖分公司（以下简称金典雨湖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旭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5）雨法民一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宇霄，被上诉人蒋旭峰及其委托代理人许跃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蒋旭峰于2013年11月1日由湘潭市九华行政综合执法局转入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担任车队队长一职，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自2013年11月起至2014年1月止为被告参加了养老等三项保险。2014年10月2日，被告由金典总公司决定后调入原告处工作，并担任原告车队队长一职，至2015年8月18日止，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金典总公司自2014年3月起至2015年11月止为被告在湖南省长沙市参加了工伤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及生育保险五项社会保险。2015年8月18日，原告以其总公司（即金典总公司）安排为由，要求被告去武汉工作，被告予以拒绝，原告遂安排其他人员接替了被告的工作岗位。自2015年8月19日起，被告未再继续去原告处上班。之后，被告于2015年10月向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潭劳人仲案字﹝2015﹞第16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1、原告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雨湖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属于企业非法人，但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2、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被告在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处工作期间工资为3200元/月。3、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被告入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时，是由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直接招聘进入的。4、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被告在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分别是由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直接发放至被告工资存折中，而非金典总公司直接发放至被告工资存折中。5、根据原、被告一致陈述，原告所提交的一份于2014年3月1日由金典总公司与蒋旭峰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上关于“蒋旭峰”的签名并不是被告蒋旭峰本人所签，而是由他人代签的。
原审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的焦点为：一、本案中原、被告双方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原、被告双方间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原告是否应该向被告支付双倍工资赔偿。三、原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一、对于焦点一，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自2013年11月1日由湘潭市九华行政综合执法局转入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担任车队队长一职。之后，被告又于2014年10月2日被金典总公司调入原告处工作，并担任原告车队队长一职。至2015年8月18日原告强迫被告停止职务并要求其至武汉工作时止，被告一直在金典总公司属下的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处工作。虽然原告主张其系金典总公司属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不能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且金典总公司已与被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为被告缴纳了工伤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及生育保险五项社会保险，故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与被告也根本不存在劳动关系。但该院分析认为：1、虽然原告系金典总公司属下分公司，与金典总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但原告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原告具备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虽然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了一份所谓的金典总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但原告也自认该份劳动合同上关于被告的签名并不是由被告本人亲笔所书写，而且原告进一步陈述该劳动合同是由经被告本人同意，由被告委托他人代为签订的，但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陈述的事实确实存在，被告本人对此也予以否认，在此种情况下，应当认定金典总公司与被告之间实际并未签订劳动合同。3、尽管金典总公司为被告在湖南省长沙市参加了五项社会保险，但被告自2013年入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处工作后，工作都是由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原告直接安排，工资也由上述两分公司直接发放，由此可见，被告与上述两分公司已形成了实质上的用工关系。同时，从被告提供的考勤表及《金典环卫车队消防安全管理制度》等证据可看出，原告与被告之间还形成了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被告双方间的关系特征已完全能证实双方间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对于焦点二，1、关于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是否应向被告支付两倍工资的问题。由前述分析可看出，被告与金典总公司之间实际并未签订劳动合同。那么，原、被告之间又是否签订了劳动合同呢？很明显，原、被告之间同样未签订劳动合同：第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第二、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被告。第三、原告自己都否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自然也就不可能再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这种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原告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至被告辞职之日止向被告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2、上述两倍工资自何时起开始计算至何时止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实际自2013年11月1日进入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后又因金典总公司的安排于2014年10月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至2015年8月18日止。虽然被告在2014年10月2日才进入原告处工作，但被告的该次工作调动并不是由于其自身原因所致，而是由于金典总公司出于其公司工作需要进行的安排，且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与原告同属于金典总公司属下分公司，故上述两倍工资的计算应当自2013年12月1日（即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算至2014年10月31日（即满一年的前一日）；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一致陈述的关于被告的月工资为3200元/月的事实，原告应向被告每月支付两倍工资的差额计算为35200元（3200元/月×11个月）。
三、对于焦点三，原告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该院分析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所必备的条款，用人单位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后才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被告自2013年11月1日入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九华分公司及2014年10月2日调入原告处工作，其一直从事车队队长工作，其工作地点也一直在湘潭市，应当视为双方已就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达成了约定，而2015年8月18日，在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原告遂要求被告去武汉工作。也就是说，原、被告双方未就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达成一致。同时，原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调整、变更被告工作地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自2015年8月19日起未能继续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系被告擅自离岗，应当认为是由于原告的行为导致被告无法继续提供劳动。故应当视为原告单方行为致使双方间的劳动关系无法继续；同时，由于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故应当视为原告违法解除了其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及被告实际于2013年11月1日入职并工作至2015年8月18日止，工作期限为1年零9个月18日的事实，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两倍的赔偿金为12800元（3200元/月×2×2）。
另外，关于被告所辩称的关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原告对被告的起诉应该要向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因此，原告对被告的起诉不合法”的辩论意见，该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是不服湘潭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结果，且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所规定的内容也不属于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内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原告当然有权向该院起诉。因此，对被告上述辩论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遂判决：一、由原告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雨湖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蒋旭峰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200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800元，合计48000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湘潭雨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该院决定免交。
宣判后，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事实，致使认定劳动关系主体错误，进而造成本案错误判决。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蒋旭峰的劳动关系到底是和谁建立的以及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蒋旭峰的权利是否遭受到了损害。首先，金典雨湖分公司是金典总公司在湘潭雨湖地区设立的分支机构。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对外的一切法律行为，归属于总公司。且蒋旭峰是与金典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所以，蒋旭峰的劳动关系是与金典总公司建立的。金典雨湖分公司根本不是本案劳动关系的主体，其与蒋旭峰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金典雨湖分公司只是管理金典总公司的湘潭雨湖一个地区的业务，没有权利对蒋旭峰进行调派，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再次，从工资发放的角度来看，工资计算发放均是由总公司设有的财务来管理，每月发放工资时由总公司财务算好，然后拨款至每个分公司账户，再发放到劳动者个人。二、关于金典总公司是否与蒋旭峰签订劳动合同的问题。金典雨湖分公司在一审时，已经向一审提交了金典总公司和湖南金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九华分公司为蒋旭峰从2013年11月至2015年8月的社保缴费记录，这足可以证明总公司和九华分公司于2013年11月起就与蒋旭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这是总公司与蒋旭峰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铁证之一。2、蒋旭峰在被调派从九华分公司前往雨湖分公司工作时与金典雨湖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这一合同是蒋旭峰委托公司职工汤建文代为签字，但在本次合同签订后，双方都依照劳动合同履行了义务。由此可证明蒋旭峰清楚了解其2014年3月与金典总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内容，该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劳动法》对于用人单位的要求，金典总公司全部做到了。金典总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尽到了用人单位的全部义务。蒋旭峰作为劳动者离职后以此为要求上诉人及总公司承担这样不公平不合理的责任，实在是缺乏依据，违背了《劳动法》的立法目的和意义。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金典雨湖分公司及金典总公司并无任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更不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金典雨湖分公司不是劳务关系的主体，无权调派蒋旭峰前往武汉工作，更无权与蒋旭峰解除劳动关系。因此不应当向蒋旭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即便是金典总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蒋旭峰的旷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金典总公司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任何过错。因此不管是金典雨湖分公司还是金典总公司都不应当承担向蒋旭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28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金典雨湖分公司不承担二倍工资差额35200元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800元；判令诉讼费由蒋旭峰承担。
被上诉人蒋旭峰答辩称：蒋旭峰自入职公司以来，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为公司工作，出色的完成职位上领导交给的各项任务，可是公司一直以来就没有与蒋旭峰签订劳动合同，并且于2015年8月18日解除了蒋旭峰的职务。在蒋旭峰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要求其去武汉工作，蒋旭峰不同意公司的安排，公司遂强制安排，蒋旭峰对公司强制安排也拒绝执行，为此公司既不恢复其职务，也不出具解聘书，不发放工资，为此蒋旭峰只好向湘潭市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湘潭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依法作出了仲裁裁决，该裁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金典雨湖分公司不服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一审法院维持了仲裁裁决，驳回了金典雨湖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旭峰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
一、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旭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蒋旭峰于2014年10月2日调入金典雨湖分公司工作，在金典雨湖分公司的管理下为其提供劳动，双方之间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且蒋旭峰的劳动报酬由金典雨湖分公司支付，故双方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金典雨湖分公司在湘潭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依法取得了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关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金典雨湖分公司具备与蒋旭峰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金典雨湖分公司提出其不是本案劳动关系的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蒋旭峰之间是否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由于金典雨湖分公司与蒋旭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应由双方之间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金典雨湖分公司提出蒋旭峰与金典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虽然金典雨湖分公司提供了一份金典总公司与蒋旭峰签订的劳动合同，但金典雨湖分公司也自认该份劳动合同上关于蒋旭峰的签名并不是由蒋旭峰本人亲笔所书写，金典雨湖分公司提出系蒋旭峰委托他人代为签订的，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蒋旭峰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金典总公司与蒋旭峰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
三、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虽然金典总公司已为蒋旭峰缴纳了有关社会保险，但并不能替代金典雨湖分公司未与蒋旭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之规定，金典雨湖分公司应当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起至蒋旭峰辞职之日止向其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所必备的条款，用人单位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后才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蒋旭峰一直从事车队队长工作，其工作地点也一直在湘潭市，应当视为双方已就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达成了约定。而2015年8月18日，金典雨湖分公司在未与蒋旭峰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要求其去武汉工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调整、变更蒋旭峰工作地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蒋旭峰自2015年8月19日起未能在原工作岗位继续工作系其擅自离岗，故应当认定是由于金典雨湖分公司的行为导致蒋旭峰无法继续提供劳动。金典雨湖分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之规定，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金典雨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 莉
审 判 员 曾波毅
审 判 员 周 尧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石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