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佳刑二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张某5等人的委托代理人任兴义，男，汉族，1964年12月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富锦市。
被告人孟繁军，男，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吉林省长春市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春市南关区。2013年9月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黑龙江省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富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同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和，黑龙江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文学，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依兰县。2013年5月12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富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经富锦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批准逮捕，次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高明，黑龙江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当日立案，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承霖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委托代理人任兴义，被告人孟繁军及其辩护人王文和、被告人丁文学及其辩护人崔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7月，被告人丁文学和周波（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产品时与被告人孟繁军相识后，孟繁军和周波制定了高额返利的营销模式销售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太岁圣安静悟牌口服液（以下简称太岁圣安口服液），该营销模式宣称消费者以人民币12000元购买三单太岁圣安口服液，便成为公司股东，按月返还广告红利，12个月累计可返利人民币33000元。2012年8月10日，孟繁军为了取得太岁圣安口服液经销权和掩饰该营销模式的非法性，注册成立了长春市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丁文学负责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营销模式，周波负责开拓消费市场。随后，在丁文学和周波的宣传下，王某1在富锦市成立了枫叶红富锦专卖店，以该营销模式推广太岁圣安口服液，孟繁军冒充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为王某1颁发了一个伪造的武汉市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丁文学在枫叶红富锦专卖店经营期间多次到富锦市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经营模式。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丁文学又在赵某2的介绍下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崔某经营的按摩店内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营销模式。2013年2月，孟繁军等人编造各种理由停止向消费者支付每月红利。截止案发，共有约250人通过枫叶红富锦市专卖店和双鸭山市崔某处购买太岁圣安口服液产品约2926单，共向孟繁军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1706200元。经审计鉴定：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2月2日，受骗人总数约250人，总单数约2926单，投入总金额11706200元；返款金额5846575元（其中保健品款392175元），损失金额约5859625元。案发后，扣押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经侦查，被告人孟繁军于2013年8月27日被公安机关在长春市抓获；被告人丁文学于2013年5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富锦市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银行存取款凭证、户籍证明；证人汪某2、滕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冯某、于某1、赵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的供述及辩解；佳木斯市龙佳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提出：（一）本案事实未予查清，侦查机关漏列犯罪嫌疑人，现未达到事实清楚的程度，垦请法庭暂不予审理。（二）本案存在多个犯罪地，不应当只有富锦市公安局侦查。
被告人孟繁军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认为其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的行为只是传销。孟繁军的辩护人提出，（一）孟繁军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其为经销太岁圣安口服液设立了公司及专卖店，是依法经销，在经营中对会员进行限制购买数量，必须持有合法居民身份证件，一人一证才能成为会员，产品来源渠道正常，有疗效，质量有保证，群众是积极主动购买的，没有隐瞒事实真相；（二）孟繁军的营销模式是传销，三级金字塔营销模式框架（公司、分支机构、会员）完整形成，参加人数远远超过30人，达250人之多，并且是分层次得到不同的经济利益，传销模式已被会员认可，积极参与传销活动；（三）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此案定案依据，该审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经营范围没有对刑事案件经济问题审计这一项，且其没有给案件定性的权利，对应关系也存在瑕疵；（四）孟繁军在营销过程中，一些正常合理支出没有给认定，如工资、房租、差旅费、开发市场、运费、空单、价格调整等合计几百万，另外从流向可以看出，没有把资金非法占为已有。应对被告人孟繁军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罪处罚。
被告人丁文学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持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其只是受雇于长春市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外授课，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未得到利益，其挣得是工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文学没有集资诈骗的故意、行为、结果和相应的证据，因此构不成集资诈骗罪；丁文学在该起案件中起的是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好，应属从轻情节；丁文学不仅用自己的资金买了传销产品，还将授课费也购买了传销产品，这不仅说明丁文学参与的是组织传销行为，而且也说明了丁文学所从事的活动不应该是自己骗自己。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被告人丁文学和周波（另案处理）在湖北省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产品时与被告人孟繁军相识后，孟繁军和周波制定了高额返利的营销模式销售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太岁圣安静悟牌口服液（以下简称太岁圣安口服液），该营销模式宣称消费者以人民币12000元购买三单太岁圣安口服液，便成为公司股东，按月返还广告红利，12个月累计可返利人民币33000元。2012年8月10日，孟繁军为了取得太岁圣安口服液经销权和掩饰该营销模式的非法性，注册成立了长春市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丁文学负责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营销模式，周波负责开拓消费市场。随后，在丁文学和周波的宣传下，王某1在富锦市成立了枫叶红富锦专卖店，以该营销模式推广太岁圣安口服液，孟繁军冒充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副总经理为王某1颁发了一个伪造的武汉市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丁文学在枫叶红富锦专卖店经营期间多次到富锦市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经营模式。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丁文学又在赵某2的介绍下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崔某经营的按摩店内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营销模式。2013年2月，孟繁军等人编造各种理由停止向消费者支付每月红利。截止案发，共有约250人通过枫叶红富锦市专卖店和双鸭山市崔某处购买太岁圣安口服液产品约2926单，共向孟繁军提供的银行账户内汇款人民币11706200元。经审计鉴定：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2月2日，受骗人总数约250人，总单数约2926单，投入总金额11706200元；返款金额5846575元（其中保健品款392175元），损失金额约5859625元。案发后，扣押赃款人民币1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孟繁军供述及辩解：2012年7月份，在武汉枫叶红公司，我认识了周波和丁文学，于是和周波共同商议以高额返利的营销模式销售武汉太岁圣安口服液，为了取得太岁圣安口服液经销权，我在长春市注册成立了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雇佣丁文学和周波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营销模式和开拓消费市场，每月给他俩开资1万元，大约开了六、七个月。我和周波制定的高额返利的营销模式宣称的是消费者以人民币12000元购买三单太岁圣安口服液，便成为公司股东，按月返还广告红利，12个月累计可返利人民币33000元，主要是靠下个月投资的人的钱给之前投资的人返利，到最后投资人的钱就没钱返了，也就被骗了，后期，我对富锦的投资人谎称公司着火了，帐户被吉林公安厅封了，推托他们。“消费者也能成为资本家”的宣传单是我和周波商量定的，出稿后，我就把这些宣传单带去了富锦开始宣传，王某1在富锦市成立的枫叶红富锦专卖店，是我给发的授权书，以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发的，实际是周波不知在哪做的假的，王某1共给我汇过大约三、四百万元钱，不超过五百万，具体数目记不清了。牟伟利与周波是对象关系，徐某是牟伟利的母亲，我雇佣徐某给我汇款和给会员邮寄产品，每月给她2000元工资。我的公司就我一个人，没有会计和出纳员，没有帐，都在电脑上做的帐，现在网站关了，帐也删了。这个网站是我花1.5万元找的一个叫“小何”的人给建的，每月给他600元维护费，后来我没付给他维护费，他就把网站关了。我和周波商量说这种营销模式顶多能干到8到10个月，丁文学说做不到那么久，最多能做6、7个月，我们的宣传单中做的计划是12个月，但我们知道实际不可能做到12个月。
2、被告人孟繁军供述笔录1份及90份常住人口登记表、邯郸市公安局、长春市公安局说明，证实孟繁军供述骗取的部分现金用于偿还吕某33万、李长虹56万、张春晖54.5万、孟凡祥54万和长春市16人债务，并提供了16人的姓名和部分人的住址，公安机关根据孟繁军提供的人名和住址进行查找，同时调取了长春市常住人口资料90份，经查找、孟繁军辨认均无孟繁军提到的这些人。
3、被告人丁文学供述及辩解：王某1是我朋友，2012年7月份的一天她到哈尔滨办事，我和周波请她吃的饭，我说有个项目能挣钱，是武汉一家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保健品，让她去考察，她说没时间，让我去考察，如果行，她就在富锦开个店。2012年7、8月份，我和周波去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考察时认识的孟繁军，孟繁军介绍了太岁圣安的销售模式4000元为一单，给三盒药，一个月后返1000元。如果宣传两个人每人购买一单，公司就给广告费是红股，就算是公司的股东，每12个月给33000元。不宣传自己投资12000元，每12个月也给我们33000元。孟繁军介绍完营销模式后还对我们说这个营销模式公司暂时没采用，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准备在北方采用这个营销模式销售太岁圣安产品，等十八大以后如果不违反国家政策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再正式采用这个营销模式。然后，孟繁军雇佣的我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的产品功效和营销模式，每月给我开10000元钱的工资。9月份，我和周波去富锦跟王某1说了该情况，并告诉她不是传销也不是直销，传销得找人，找下线，这产品不用找人，自己投资就挣钱，于是王某1在富锦开了枫叶红专卖店，以该销售模式推广太岁圣安口服液，是孟繁军给王某1颁发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11月到12月份，赵某2找到我说要去双鸭山做市场，让我跟着去做宣传，给客户讲太岁圣安产品功效和销售模式，我同意后来到双鸭山找到崔某，和崔某详细讲了卖太岁圣安口服液消费返利政策和产品功效，崔某听了很感兴趣，就陆续发展一些顾客，钱打入了徐某的帐户，但具体发展了几个人、打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证实：我和丁文学是朋友，2012年7月份我到哈尔滨办事，丁文学说有个项目能挣钱，9月份时丁文学和周波来到富锦跟我说了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并介绍了销售模式叫消费返利，说是双赢，让我在富锦开个店，做总代理，4000元为一单，给三盒药，一个月后返1000元。如果宣传两个人每人购买一单，公司就给我广告费是红股，就算我是公司的股东，第二个月返2000元，第三个月返2400元，第四个月返3000元，第五个月返3400元加两盒产品，第六个月返1080元加三盒产品，一直到12个月累计三单12000元共给33000元。店长每报一单回扣200元做店补。周波还跟我说，如果我开店，必须投资12万，开完了店才能给我授权，于是我给了周波12万元，当时丁文学不在场，周波也没给我打条。之后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孟繁军来给我授的权，发的授权书。我在富锦成立枫叶红专卖店开始按该模式销售后，孟繁军和丁文学多次来搞宣传，期间我共向孟繁军和徐某账户汇款800多万元。2013年春节前又汇款400多万元。
2、被害人冯某证实：王某1向我介绍武汉枫叶红公司生产一种叫太岁圣安的保健品，能治心脏病、癌症、糖尿病、风湿等各种病，交4000元钱买3盒药，在4000元下边再投8000元，这叫三个点，就能每月分红，每一个点能分1000元，分红叫广告费，每三个点每年能挣33000元。于是我在2012年8月28日投了1.2万元，拿了9盒太岁圣安，当时是拿身份证，办的农行卡，留的电话号码办的手续。等到9月10日我查了一下农行卡，公司给返了3000元钱，于是，我在9月份又投了1.6万元，到10月份卡上返了1万元钱，本想再投，但公司姓丁的老总说公司有规定，每人最多只能投2.8万元，是7个点。于是，我就用儿子解晓亮的名投了2.8万元，用姐冯淑芹的名投了2.8万元，到11月份农行卡上又返了2万多元，等到12月份又投，具体数目记不清了，返了大约5万多元，连返的钱我总共投了12.4万元，共计31个点。2013年1月份往卡里返钱了，等到2月份就再也没返。
3、被害人(富某)张某1、于某1、赵某1、黄某1、张某2、郑某1、李某1、张某1、于某2、李某2、于某3、朱某1、郑某2、王某2、王某3丽、汪某1、于某4、朱某2、史某、赵某2、高某1、高某2、纪某、董某、刘某1、郑某3、张某3、王某3、张某4、唐某、张某5、李某3证实的内容与冯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即在王某1店通过消费返利的方式购买太岁圣安口服液的经过、损失情况及后期孟繁军、丁文学以各种借口停止返利的事实。在此期间孟繁军、丁文学、周波多次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及其销售模式。
4、被害人李某4证实：2013年1月中旬，我听邻居介绍说尖山区名苑大厦八楼888房间（崔某开的个体按摩店）有卖一种叫太岁圣安口服液对治疗股骨头坏死比较有疗效，我就去了，丁文学给讲的课，我买了2.8万元，7股，21盒，按照讲好的下个月应该返7000元钱，到时间了，没有给返，我就给孟繁军经理打电话，他说“黑客攻击公司的网络，需要时间修复”等等的理由推脱，后来就和孟繁军联系不上了。
5、被害人（双鸭山地区）崔某、柴某、滕某1、张某6、张某7、刘某2、亚某、朱某3、刘某3、叶某、程某、栾某、孔某、李某5、高某3、于某5、张某8、赵某3、黄某2、赵某4、王某4、谢某、张某9、李某6、方某、马某证实的内容与李某4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即崔某通过赵某2认识丁文学后，丁文学在崔某经营的按摩店内向消费者宣传太岁圣安口服液及消费返利的方式，被害人通过崔某处购买产品后，崔某将钱汇到孟繁军提供的户名为徐某的卡号内。同时被害人证实购买太岁圣安口服液的经过、损失情况及后期孟繁军、丁文学以各种借口停止返利的事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滕某2证言证实，其系长春蕴涵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经理，2011年8月到11月期间，孟繁军在长春蕴涵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理财合同28万元人民币，后期取走18万元，目前还剩10万元人民币。
2、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其系武汉枫叶红有限公司总经理，2012年6、7月份，周波和丁文学曾到武汉枫叶经有限公司考察过太岁圣安产品，后期就和他俩没有联系了。8月份，孟繁军找到汪某2以长春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汪某2签订了销售太岁圣安口服液合同，到2013年1月份，孟繁军从武汉枫叶红有限公司购买太岁圣安口服液产品20万元。武汉枫叶红有限公司不存在孟繁军等人制定的销售模式，就是低价销售，一买一卖。
3、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王某1曾经用其父亲王占福、其爱人于某6的名字开过两张银行卡用于给孟繁军转款。
（四）书证
1、本案相关法律文书，包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长春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移送案件通知书、查询通知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
2、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12日，丁文学被王某1等人扭送至富锦市公安局。2013年8月27日，孟繁军被公安机关在长春市抓获。
3、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二人自然情况一般，无前科。
4、查询孟繁军账户、房产的相关文书。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相关材料，证实扣押太岁圣安口服液2箱、银行卡等物品、人民币10万元。
6、富锦市枫叶红保健品商店营业执照。
7、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相关企业证书。
8、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富锦市王某1的店并非该公司授权，授权书系伪造；太岁圣安口服液每盒为45元；牟伟利、徐某非该公司工作人员；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发明专利证书等五证系该公司提供给长春市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
9、长春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公司相关企业证书。
10、武汉枫叶红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孟繁军长春枫叶红太岁圣安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太岁圣安口服液区域经销协议书。
11、富锦公安局说明，证实没有找到牟伟利、徐某、牟建利、网站维护员“小何”；除本案的被害人外，没有其他人报案。
12、太岁圣安宣传单。
13、孟繁军为王某1颁发的授权书。
14、周波在逃人员信息表。
15、本案相关银行往来票据、交易明细、受害人明细表。
16、审计报告和审计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2年8月29日至2013年2月2日，经审计本案致使受骗人总人数约250人，总单数约2926单，投入总金额11706200元；返款金额5846575元（其中保健品款392175元），损失金额约5859625元。并依法告知二被告人，二人均表示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孟繁军、丁文学及二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二被告人构成的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而非集资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要求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司法解释同时规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最少需要形成三个层级的金字塔模式，本案中被告人孟繁军等人制定的销售模式并不是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王某1只是被告人销售的代理网点，不能认定是一个层次，因此，也不存在多层级关系，故二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孟繁军的辩护人提出审计报告不能作为此案定案依据，该审计所没有司法鉴定资质，经营范围没有对刑事案件经济问题审计这一项，且其无权给案件定性，对应关系也存在瑕疵，孟繁军在营销过程中，一些正常合理支出没有给扣除，如工资、房租、差旅费、开发市场、运费、空单、价格调整等合计几百万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审计报告并非司法鉴定，是对案件所涉资金往来的事实形成意见供办案机关参考，该审计机关具备相应的审计资质，且二被告人对该审计报告并无异议；被告人孟繁军在组织、运作该起犯罪活动中的支出也不应做为合理费用予以扣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丁文学的辩护人提出丁文学在该起案件中起的是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且认罪态度好，应属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繁军组织、策划并积极实施该起犯罪，系主犯；被告人丁文学在明知的情况下予以配合，系从犯。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所称侦查机关漏列嫌疑人，现未达到事实清楚的程度，法庭不应审理及本案存在多个犯罪地，不应只有富锦市公安局侦查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该主张及观点，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孟繁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7日起至2028年8月26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丁文学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孟繁军的十万元钱由扣押机关按比例返还给受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陈 嵩
审判员 潘晓霜
审判员 丁思竹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谷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