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马文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新、黄丽单，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
委托代理人：陈仲英，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晓芳，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原审被告：聂金娣，女，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刘光建，男，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某，原审被告聂金娣、刘光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9日13时，聂金娣驾驶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经过武江区沐溪水库由南往北时，不按规定会车碰撞到雷某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造成雷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2013）第D02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聂金娣负事故全部责任，雷某不负事故责任。雷某受伤后，被送往粤北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雷某住院13天后于2013年12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治疗；2、继续患肢石膏托固定，三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定期照片复查；3、随诊；4、建议患者出院后继续休息3个月；5、患者本次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一人。2013年12月17日，雷某与聂金娣在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2013）韶市交民调字第926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约定由聂金娣一次性赔偿给雷某医疗费7833元、误工费5508元（54元／天×102天）、护理费960元（80元／天×1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50元／天×12天）、后续治疗费4932元，合计19833元，以后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其中聂金娣在雷某住院期间已支付医疗费7833元，协议签订后，聂金娣按协议约定支付了12000元给雷某，雷某亦出具了收款凭证给聂金娣。
2014年3月11日，雷某自行委托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某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雷某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聂金娣驾驶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刘光建。刘光建为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称交强险）、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称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聂金娣在向雷某支付了赔偿款后，向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聂金娣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8657.45元（其中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8657.45元）。
再查明：雷某是农业家庭户口。雷某的父亲为雷沅德（1948年7月20日出生），母亲为周贺香（1954年2月18日出生）。雷沅德与周贺香共生育子女三人：雷连英、雷某、雷华。雷某婚后育有子女二人：雷阳兵（2007年7月8日出生）、雷阳明（2008年12月2日出生）。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一般地区（韶关市属一般地区）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542.8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7458.56元／年。
2014年5月13日，雷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3年11月29日13时，聂金娣驾驶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经过武江区沐溪水库由南往北行驶时，不按规定会车碰撞到雷某驾驶的车辆，造成雷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日，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2013）第D02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聂金娣负事故全部责任，雷某不负事故责任。雷某受伤后，被送往粤北第二人民医院治疗13天，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013年12月11日雷某出院，出院建议：1、继续住院治疗；2、继续患肢石膏托固定，三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定期照片复查；3、随诊；4、建议患者出院后继续休息3个月；5、患者本次住院期间有陪护人员一人。2014年3月11日，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法正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雷某的伤残程度为道路交通事故玖级。聂金娣是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员，刘光建是该车的所有人，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承保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据此，雷某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雷某损失93913.26元（医疗费7833元；后续治疗费4932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80元；误工费19744元／年÷365天×111天-聂金娣已支付的5508元＝496.34元；被扶养人雷沅德、周贺香、雷阳明、雷阳兵生活费36795.56元；残疾赔偿金10542.84元／年×20年×20%＝42171.36元；伤残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拆检费220元；损失鉴定费100元）；2、聂金娣、刘光建、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聂金娣、刘光建、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负担。
原审诉讼期间，雷某就拆检费提供了一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开具的发票，付款方为（个人）N47222，金额为220元，开票项目为折检费；就损失鉴定费提供了一份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方为（个人）N47222，金额为100元，开票项目为损失鉴定费。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申请对雷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其与雷某协商一致，同意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9月10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粤南韶（2014）临鉴字第19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雷某其左下肢损伤构成玖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书经庭审质证，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在确定伤残等级时未使用国标标准，鉴定结论不合理，故对鉴定意见仍持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聂金娣驾驶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不按规定会车与雷某驾驶的无号牌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雷某受伤的交通事故。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程度作出（2013）第D026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聂金娣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无不妥，该院予以采信。依据该责任认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雷某与聂金娣所达成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是在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本质上是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该调解书中涉及的赔偿项目已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后续治疗费，雷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调解书中约定的赔偿金额是否足额赔偿了自身的损失，不足部分视为雷某自身放弃了该部分的权利，故雷某现再就该部分项目提出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该调解书中并未涉及雷某的伤残赔偿问题，权利人发生调解书以外的新的损失即伤残赔偿金和评残必须支出的司法鉴定费及其他费用而另行主张的，赔偿义务人应对该损失予以赔偿，且应据实计赔。结合雷某的诉讼请求及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本案涉及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确定为：1、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虽未有医嘱注明雷某“需加强营养”，但根据雷某的伤情及住院时间，确需一定的营养补给，故对雷某主张赔偿营养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雷某请求数额偏高，结合本案实际和所在地的生活水平，该院酌情确定相关赔偿义务人应赔偿雷某的营养费为600元。2、残疾赔偿金；参照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南韶（2014）临鉴字第194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雷某左下肢损伤构成玖级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仍持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故该院对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的异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雷某属农村居民户口，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0542.84元／年×20年×20%＝42171.3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至雷某确定伤残等级时，雷沅德、周贺香已丧失劳动能力，雷阳兵与雷阳明尚未成年，均属雷某的被扶养对象。上述被扶养人均系农村居民户口，故雷沅德的扶养费为7458.56元／年×14年×20%÷3＝6961.32元；周贺香的扶养费为7458.56元／年×20年×20%÷3＝9944.75元；雷阳兵的扶养费为7458.56元／年×11年×20%÷2＝8204.42元；雷阳明的扶养费为7458.56元／年×12年×20%÷2＝8950.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残疾赔偿金加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76232.12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雷某诉请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4、伤残鉴定费2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为依据，该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与事故发生地点、时间、人数相符合，并以正式票据为凭。本案中，雷某未提供足够的相关票据，故该院对雷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其他费用；关于雷某主张的折检费220元及损失鉴定费100元，雷某提供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开具的发票中付款方为（个人）N47222，开票项目为折检费；韶关市中公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付款方为（个人）N47222，开票项目为损失鉴定费，均无法确定“付款方（个人）N47222”即是雷某，且开票项目“折检费”、“损失鉴定费”亦无法确定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故该院对雷某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1－6项，雷某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赔偿主张合计为88832.12元，事故责任人应予赔偿。
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因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承保的粤F×××××号车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赔付完毕，而前述确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未超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分项赔偿限额，故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作为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交强险的承保人，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101342.55元范围内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86232.12元承担直接赔付的责任。超出部分2600元［营养费600元（属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赔偿范围）和鉴定费2000元］，由事故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聂金娣在此次事故中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应对雷某的该部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同时，因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还承保了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三者险，故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应在承保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的商业三者险500000元范围内对聂金娣承担的赔偿款项中的营养费600元承担直接赔付的责任。鉴定费2000元不属保险理赔范围，应由事故责任人聂金娣承担。因雷某未能提供聂金娣与刘光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且聂金娣具备驾驶资格，刘光建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亦不存在过错，故雷某要求刘光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聂金娣、刘光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国务院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637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余额101342.55元范围内直接支付赔偿款86232.12元给雷某。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应在承保的粤F×××××号轻型普通货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直接支付赔偿款600元给雷某。三、聂金娣应支付赔偿款2000元给雷某。上述赔偿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完毕。四、驳回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48元，由雷某负担108元，聂金娣负担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1990元。
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2013）韶市交民调字第926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合法成立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雷某与聂金娣于2013年12月17日在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自愿达成的赔偿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应当给予认可。《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列明的各方损失中有：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也证实了双方在调解时，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就雷某的伤残赔偿金等事宜已充分告知了雷某，雷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调解书中的赔偿金额及赔偿项目，双方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雷某再次起诉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鉴定费、交通费、拆检费、损失鉴定费93913.26元，违反合同约定，有违诚信，不应支持。二、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是韶关市地区政府停泊成立的权威部门，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是韶关地区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安厅和司法厅（2010）72号文件精神依法成立的，该委员会的人民调解员由司法局负责培训、管理，颁发证书，并发放相应的调解员补贴，具有良好的专业水平，能充分告知道路交通事故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具有强力的证据效力，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三、雷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雷某有多名被扶养人且计算标准为农村户口，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分别为父亲雷沅德l4年、母亲周贺香20年、儿子雷阳兵11年、儿子雷阳明12年，扶养比例分别为1／3、1／3、1／2、1／2，因此前l2年的扶养费计算已超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即7458.56元／年×l2年×20％×1=17900.54元，剩余父亲雷沅德2年计算为7458.56元／年×2年×20％×1／3=994.47元，剩余母亲周贺香8年7458.56元／年×8年×20％×1／3=3977.89元，总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2872.9元，原审法院计算为34060.76元有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雷某负担。
雷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聂金娣、刘光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雷某与聂金娣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后主张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的问题。
一、关于雷某与聂金娣签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并履行完毕后主张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否予以赔偿的问题。因交通事故致人伤害进行赔偿时，当事人基于其自身认识的局限及当时的情况，并不能对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全面考虑，当事人可待事项实际发生后或可确定数额后再行起诉，人民法院同样应对其合法权利予以保护。基于新的事由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于一个新的诉讼，当事人不但享有诉权，且不排除实体上胜诉的可能性。因此，交通事故发生后，当事人对达成调解协议反悔或者已经履行完毕后又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依法应予受理。但对于已履行完毕部分，其间的债权债务已因履行终了而消灭，当事人仍提出主张的，无特殊理由，则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雷某与聂金娣在韶关市区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2013）韶市交民调字第926号《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从该协议内容可以看出，双方仅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而对于伤残情况所致的相关损失，当事人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并未予确认，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一方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已就伤残的相关损失一并进行了处理。因此，就《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协议书》中双方已履行完毕的赔偿项目，雷某再次提起诉讼，又无其他特殊理由，则不应予支持。之后，雷某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残情况进行鉴定并予确认，属新发生的事实，经证实该伤害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全部因果关系，仍属本次交通事故给雷某造成的损失。因此，雷某在本案中主张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相关赔偿义务人仍应对雷某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
二、关于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有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雷某的被扶养人雷沅德、周贺香、雷阳兵、雷阳明的生活费应根据雷某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韶关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进行计算。据此，雷沅德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7458.56元／年×20%÷3＝497.24元、周贺香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0%÷3＝497.24元、雷阳兵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0%÷2＝745.86元、雷阳明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458.56元／年×20%÷2＝745.86元，以上共计年赔偿总额为2486.2元，未超出《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7458.56元／年，因此，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称原审法院所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据该上诉理由，主张原审法院计算雷沅德、周贺香、雷阳兵、雷阳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财保韶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0.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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