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6刑终44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立学，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籍贯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2016年1月12日被抓获。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甜雨，男，199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农，籍贯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2016年1月12日被抓获。因涉嫌抢劫罪，于2016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执行逮捕。
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立学、刘甜雨犯抢劫罪一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6）冀0624刑初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立学、刘甜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立学与尹小亮二人合伙从事二手车买卖行业，张贵付曾向孙立学借钱并将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冀Ｂ×××××）抵押给被告人孙立学，到期后张贵付未还款。尹小亮和孙立学商量想把这辆奥迪A6车卖出去再抢回来。后二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卖车信息，过几天后有买主想买这辆车，被告人孙立学就联系刘甜雨，尹小亮联系林涛去办理卖车事宜。2015年12月18日晚10时许，文某和李某2前往唐山市唐山北火车站附近花费19.15万元从被告人刘甜雨、林涛手中购买此辆黑色奥迪A6轿车，二人便驾驶此车往青海行驶，被告人孙立学、尹小亮等人驾车利用GPS定位系统跟踪此车并尾随其后，被告人孙立学打电话让刘甜雨驾驶另一辆车跟随自己驾驶的车，被告人孙立学、刘甜雨等人于次日凌晨2时许驾车跟踪至保阜高速阜平县长城岭高速服务区，将文某和李某2驾驶的该辆黑色奥迪A6轿车强行抢走，并抢走两部手机。经阜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的奥迪轿车价值人民币324518元，被抢的两部手机价值人民币350元，共计价值人民币324868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立学与受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1、被告人孙立学供述
其供述张贵付从其手里借了一些钱，本金和利息共四十万元，他把他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冀Ｂ×××××）抵押给其了，但到期后张贵付没还。2015年12月份的时候，尹小亮和其商量想用这辆车把这个钱挣回来，二人的意思就是先把这辆车卖出去再抢回来。后来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卖车信息，过了两三天，外地买家就过来买车，当时其想把车卖出去之后，再把车抢回来，到时候让他们去找张贵付要钱，当时其怕买车的人找其，其就联系刘甜雨，尹小亮联系的林涛把车卖了。其和尹小亮之前在那辆奥迪A6轿车上安装了一个GPS定位系统为了防止被盗，随时知道那辆车的具体位置，另外在这辆车行驶缓慢的时候可以利用手机软件控制这辆车，让这辆车断油断电。
卖车之后，尹小亮开着一辆白色的奥迪A5拉着其和老宋，还有一个是老宋带来的，刘甜雨开着孙立学女朋友的一辆黑色的迈腾拉着老宋带着的三四个人，一直跟着那辆黑色奥迪A6轿车，后来在高速一个服务区加油的时候，其开上了那辆奥迪A5轿车。快到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其给这那辆奥迪车行驶到临近山西与河北交界的一个服务区，当时那辆奥迪A6轿车在服务区加油，其开着车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其打电话让刘甜雨在高速服务区出口等着，其等那辆奥迪A6轿车加完油之后刚出加油站的时候，其通过手机一个软件给那辆奥迪A6车定位器发送了一个断油电的指令，那辆车就停下了，尹小亮和老宋还有老宋带着的那个人就下去了，其记得好像是老宋手里拿着一根木棒，他们就去那辆奥迪A6轿车跟前，让车里两个人下了车，其见老宋用木棒指划着那两个人，后来刘甜雨的车除了刘甜雨其他人都下车了也往奥迪A6轿车那边走，不一会尹小亮就开着那辆黑色奥迪A6轿车拉着从刘甜雨车上下来的那几个人，老宋和跟着他那个人上了其的车，其问老宋抢车的时候怎么和那两个人说的，老宋说当时他问那两个人：“这车是怎么来的？”他们说这车是买的，老宋说：“这车是我们的，车钥匙在哪呢？”当时老宋他们把那两个人的手机摔了。然后尹小亮就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车拉着从刘甜雨车上下来的那四个人，其开着车拉着老宋和另外一个人，一直往前走，走到服务区出口的时候，其给了刘甜雨500来块钱让他回家，刘甜雨就开着那辆黑色迈腾轿车回唐山了。其和尹小亮他们开着两辆车也回唐山了。当时其叫刘甜雨说让他跟着去办点事，具体什么事没和刘甜雨说。抢车的时候其和刘甜雨没有下车，尹小亮和老宋他们下车了。从其车上下来的人当中老宋拿着木棍，刘甜雨车上下来的人其没有看清拿没拿东西。当时尹小亮带着黑色帽子，老宋和跟着他那个人都带着口罩，刘甜雨车上人穿什么其没有看清。其、尹小亮、刘甜雨还有尹小亮找的四五个人参与抢劫那辆黑色奥迪轿车。
其当庭供述其不是将那辆黑色奥迪A6轿车卖给买家，而是抵押给文某和李某2。其没有参与策划抢劫，之前商量尹小亮是让其把车拖到唐山，再与车主协商解决。对于抢劫一事其不知情。
2、被告人刘甜雨供述
其供述其帮孙立学、尹小亮卖黑色奥迪A6车及抢劫这辆车的过程和孙立学供述基本一致，证实其是给孙立学打工的，孙立学、尹小亮让其和林涛将这辆奥迪A6卖给别人，由林涛具体负责办理卖车手续，然后孙立学和尹小亮等七八个人又将这辆奥迪A6车抢劫回来的事实和过程。其中孙立学开着一辆奥迪A5拉着尹小亮、老宋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跟着刚卖出去的那里奥迪A6轿车，孙立学让其开着一辆迈腾轿车拉着三四个不认识的人跟着孙立学的奥迪A5走，到了一个服务区，孙立学打电话让其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出口，其车上的那几个人拿着镐柄下车往服务区里边去了，其开车返回唐山，途中那辆奥迪A5和奥迪A6轿车超过了其，这时候其知道那辆奥迪A6轿车抢回来了。事后孙立学给了其2000块钱。当时其是想借孙立学2000元钱，孙立学给其两千块钱的时候说不用还了，就当是卖那辆奥迪A6L轿车和跟着去抢车的好处费。其当庭供述在抢车的过程中，尹小亮只是让其开车，他们抢劫的时候，其只是在服务区出口车上等着，也没有下车。他们并没有告诉让其开车去干什么，其在整个过程中对抢劫一事不知情。
3、被害人文某、李某2陈述
二人陈述基本一致，证实二人系青海省众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2015年12月18日晚上10点左右通过河北一个叫林涛的人介绍在唐山北火车站以191500购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6二手轿车，这辆车是原来的车主抵押给唐山当地的一个贷款公司的车。购买之后，二人从唐山往青海走，走到保阜高速东下关服务区的时候，在服务区加油后，走到辅路上时车突然熄火，紧接着后边过来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从这辆车上下来四个男的戴着口罩向二人跑来，有人拿着刀子，有人拿着钢管和棍子。四人将其二人从车上拉下来，其中一个人用刀架在李某2颈部，另一个人用木棒指着其。这时候从辅路出口那边跑过来五六个男的也都戴着口罩，有的拿着刀子有的拿着棍子，过来看着二人。然后奥迪A4车上另外两个人在车上找到了装着合同的档案袋，之后他们就把二人的车开走了，那些人也就跑了。被抢劫的东西除了车有5000元左右的现金、钱包、身份证、驾照、五张银行卡、原车主抵押给贷款公司的抵押合同原件，该公司与原车主签订的卖车协议原件，二人与该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原件，三部手机。
4、证人徐某证言
其系孙立学女朋友，证实其有一辆黑色迈腾轿车，车牌照为冀Ｂ×××××，其把车借给刘甜雨了。
5、证人鲁某证言
证实2015年12月30日，张贵付把冀Ｂ×××××这辆车质押在其这。
6、证人孙某、李某1证言
二人是夫妻关系，证实孙立学在2015年11月中旬的时候从李某1那借了十万元钱用来倒卖二手车，2015年12月20日孙立学往其银行卡上打钱用于还钱。
7、阜平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
被抢的奥迪A6轿车价值324518元人民币，被抢的其中一部苹果5手机价值300元人民币，被抢的另一部移动手机价值50元人民币，合计324868元人民币。
8、指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阜平县保阜高速阜平西停车区北区上道口。
9、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发还清单
侦查人员在孙立学所居住的唐山市新天地美域15区3号楼2单元1802室内发现POS机一个、车钥匙（无车）四把、印章四个、手机七部、借据一个、告知书一个、授权委托书一个、委托书一个、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一个、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户口本两个、结婚证两个、蓝色皮手包一个（内有文某身份证一张、文某驾驶证一张、银行卡玖张）。
发还蓝色皮手包一个，里面装有文某身份证、驾驶证、9张银行卡、4张外币、73.5元现金、若干张发票等物品，手机两部。
10、调取证据清单
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唐山市新城支行2015年12月18日监控录像共拾叁段。
11、作案时所开车辆冀Ｂ×××××迈腾车及被抢车辆“冀Ｂ×××××”奥迪车照片
12、授权委托书
13、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
证实林涛将奥迪小轿车抵押给李某2。
14、李某2建行卡交易明细
15、林涛、刘甜雨、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
16、张贵付“冀Ｂ×××××”轿车行驶证复印件
17、抓获经过
证实2016年1月12日，被告人孙立学被阜平县公安局民警在唐山市路北区车站路悦百客快捷酒店抓获归案；被告人刘甜雨被阜平县公安局民警在唐山市路北区新天地新美域小区5区3号号楼2单元1802室抓获归案。
18、户籍证明信及违法犯罪三联单
证实被告人孙立学、刘甜雨的刑事主体资格。
19、唐山市曹妃甸区公安局现实表现证明
证实孙立学无违法犯罪前科。
20、调解协议、谅解书、收到条、授权委托书
证实被告人孙立学与受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立学、刘甜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抢劫公民的合法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认为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经查，出具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机构具有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证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二被告人未提出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的事实依据，也未提出书面申请，故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孙立学认为其不是将车卖给文某和李某2，而是将车抵押给二人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立学抵押车的行为不影响其抢劫的事实。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立学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立学与尹小亮在抢劫车辆之前曾商量，并在被抢车辆上安装GPS定位系统，利用手机软件可以让被抢车辆断油断电的功能找到被抢车辆，有抢劫的预谋和故意。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孙立学驾车跟踪被抢车辆，并实施抢劫，在整个抢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甜雨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刘甜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甜雨系给孙立学、尹小亮打工，受雇主指派给雇主开车，在案发现场没有下车实施暴力行为，在整个抢劫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孙立学自愿认罪且与受害人达成赔偿谅解协议，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立学在抢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甜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立学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刘甜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上诉人孙立学上诉主要提出：
一、与被害方进行的是车辆抵押，并非买卖，双方约定对方应另付十万元保证金，但对方在未支付的情况下将车开走，其行为是为将车追回，属经济纠纷；二、将车索回过程中并未使用暴力，带着木棒是为防身，戴着口罩是为冬季防寒，未造成对方伤害；三、装备的GPS不是为了抢车而故意安装；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抵押行为“买卖”错误，本车车主为张贵付，不可能买卖；五、本车鉴定价格过高。
其上诉人辩护主要提出：
一、被抢车辆的所有权属孙立学和其女友，并非张贵付，孙立学并未借款40万元给张贵付，其女友每月偿还该车利息，张贵付将该车抵押给孙立学不符常理，是孙立学借用张贵付名义购置该车。二、原审认定孙立学抢劫他人财物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于被害方并非买卖关系。三、原审认定孙立学等人在取回抵押的奥迪A6汽车时属于强行抢走缺乏证据支持，仅为被害人的陈述，不足以定案。五、双方商定抵押合同时，另约定十万元保证金，原审法院对此未予查清。
上诉人刘甜雨上诉对认定其犯抢劫罪无异议，上诉状中主要提出：抢劫过程系孙立学和尹小亮预谋策划并组织实施，自己只是专职司机，对此并不知情，朦胧中知道孙立学等人的犯罪罪行后并报案保护自己；被抢车辆鉴定价值过高；对方已获得超额赔偿并已谅解；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系初犯；无犯罪前科。本院审理过程中又提出自己无罪的意见。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刘甜雨没有与孙立学共同抢劫的故意，证明刘甜雨参与抢劫的证据不足，只有刘甜雨的口供，未达证明其犯罪的证据标准。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1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孙立学伙同尹小亮（在逃）等人驾车利用GPS定位系统跟踪已交付给文某和李某2的驶往青海省方向黑色奥迪A6轿车并尾随其后，并打电话通知原审被告人刘甜雨驾驶另一辆车跟随自己。次日凌晨跟踪至保阜高速临近山西省的长城岭服务区时，将文某和李某2驾驶的该奥迪A6轿车强行抢走，并抢走手机两部。经鉴定被抢轿车价值人民币324518元，被抢两部手机3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立学、刘甜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抢劫公民的合法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孙立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双方有经济纠纷的观点，经查，二被害人均陈述到唐山交易、付款、取车过程顺利；对此上诉人刘甜雨的供述予以佐证，孙立学至一审上诉前也未提及双方有经济纠纷的情节；双方交易车辆过程中互留有手机等联系方式，被抢的车上装备有被遥控自动断油断电的装置，卷中并未孙立学等人联系二被害人提示双方有经济纠纷的任何证据，而追踪至临近山西省的服务区强行将车抢回，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立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双方不属买卖关系系抵押关系，其中辩护人提出该车的所有权属孙立学和其女友。经查，卷中保存张贵付的抵押合同显示该车车主系张贵付，孙立学至上诉后亦对此认同，辩护人提出此车系孙立学及其女友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害人对被抢车辆系合法控制和使用。关于上诉人孙立学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孙立学具有抢劫故意和抢劫行为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孙立学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认伙同他人预谋利用抵押车辆卖出再抢回的过程，至一审庭审时对此一直无异议，其供述有同案被告人刘甜雨的供述予以印证，抢劫过程亦有二被害人陈述及刘甜雨供述印证，上述证据均已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故关于孙立学有抢劫故意和抢劫行为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刘甜雨提出的不知道抢劫，只是开车的司机的辩护观点，经查，依据孙立学和刘甜雨本人供述，刘甜雨参与了与被害人接洽、交付被抢车辆和付款的过程，刘甜雨并供述接到孙立学指示驾驶另一辆迈腾轿车时发现车内已有携带有木棍的他人乘坐，追踪被抢车辆过程中意识到要把车抢回，至服务区时按孙立学电话指示通知乘车人去往抢车地点，其上诉状中亦承认朦胧知道抢劫，此过程有孙立学供述及被害人陈述相印证，辩称不知情及认定抢劫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二上诉人提出车辆鉴定价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该鉴定系有资质的机构、有资质的鉴定人员依合法程序作出，合法有效，其提出鉴定价格过高的证据亦不足，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曙光
审 判 员 张彦林
代理审判员 王兴雷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圣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