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案外人）：珠海经济特区机械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彦明，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洁萍，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一审原告名称：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分行营业部）。
负责人：周骏。
委托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剑波。
清算组负责人：文才，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恒芳，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珠海供销公司。
法定代表人：崔贵生。
被申请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以下简称工行珠海分行）与被申请人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光公司）、被申请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珠海供销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供销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珠海经济特区机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械矿业公司）以本院（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珠中法民二申字第9号及（2015）珠中法民二申字第9号之一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机械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彦明、方洁萍，被申请人工行珠海分行的委托代理人王美智，被申请人鑫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恒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珠海供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2年11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营业部）诉至本院称，2000年11月，鑫光公司因业务需要向工行营业部申请贷款，应其申请，工行营业部于2000年11月20日向鑫光公司发放了79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贷款于2001年6月19日到期后，展期至2002年1月15日，以珠海供销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市九洲花园小区的商场及公寓作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贷款到期后，工行营业部多次向鑫光公司催收，鑫光公司拒不还贷款，累计拖欠本金790万元，拖欠利息799711.78元，共计8629711.78元。故请求判令：鑫光公司偿还工行营业部本金790万元，利息729711.78元（暂计至2002年11月20日，其余计至本金清偿日止）；2、珠海供销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
本院一审查明，2000年11月20日，工行营业部与鑫光公司签订一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由工行营业部向鑫光公司发放79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借款期限为2000年11月20日至2001年6月19日止，月利率5.85‰。合同签订后，工行营业部于当日将款项划至鑫光公司。2001年6月19日，根据《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将已到期的前述贷款展期至2002年1月15日，展期内借款利率确认为月利率5.94‰，同时珠海供销公司同意为鑫光公司的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工行营业部与珠海供销公司签订的1998年分营最高抵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但贷款到期后，工行营业部经多次向鑫光公司催收无果，遂诉至本院。
本院一审另查明，1998年6月25日，工行营业部、珠海供销公司签订编号为98分营最高额抵押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珠海供销公司愿为工行营业部于1998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期间在930万元贷款限额内向鑫光公司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物为九洲花园小区商场及公寓、员工住宅。双方并为此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院一审认为，工行营业部与鑫光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工行营业部、鑫光公司及珠海供销公司签订的《贷款展期协议》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工行营业部依约发放了贷款，履行了相关的合同义务；但鑫光公司在贷款到期、展期后，至今未能清偿贷款本息，违反了合同的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经查，截止2002年11月20日，鑫光公司尚欠贷款本金790万元，利息729711.78元，对此，鑫光公司应予以偿还。
根据珠海供销公司与工行营业部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珠海供销公司自愿为工行营业部于1998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期间在930万元贷款限额内向鑫光公司发放的全部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并就此办理了抵押登记，应确定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所涉贷款发生于2000年11月20日，展期于2001年6月19日，金额为790万元，贷款时间及金额均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限定的范围之内，因此，工行营业部诉请珠海供销公司用该合同项下的抵押房产对鑫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于2003年6月27日作出（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鑫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营业部偿还贷款本金790万元及暂计至2002年11月20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729711.78元，自2002年11月2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珠海供销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53158.56元，由鑫光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机械矿业公司称，编号为98分营最高额抵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法院在一审审理中错误认定了其效力。理由如下：1、工行营业部在诉讼时没有提交珠海供销公司的的工商登记身份资料，而此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珠海供销公司为“注销”状态。2、珠海供销公司因被鑫光公司吸收合并，其法人资格已终止。且珠海供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对外显示早于1998年1月5日注销，故其与工行营业部签订了98分营最高额抵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已不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故抵押合同无效。3、珠海供销公司在改制过程中，已将粤房地证字第××号房产作为国有资产划拨给机械矿业公司。且从2000年始，该房产一直由机械矿业公司占有、使用至今。4、工行营业部对担保人珠海供销公司主体资格没有履行注意义务，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严重侵害了机械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被申请人工行珠海分行不同意机械矿业公司的再审请求，其称，1、珠海供销公司的企业状态是吊销，而不是注销，因此，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珠海供销公司的主体资格仍然合法存在。2、鑫光公司吸收、合并了珠海供销公司，因此，鑫光公司有权处分案涉抵押房产。3、《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98分营最高额抵字第028号）合法有效。
被申请人鑫光公司称，对于珠海供销公司被鑫光公司吸收合并的事实无异议，对担保合同的效力不发表意见。
被申请人珠海供销公司没有发表意见。
再审中，机械矿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2003）珠中法民三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
2、广东省体改委粤体改（1994）107号文；
3、珠特会验字（1995）第3002号验资报告书；
4、《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概要》；
5、（2014）珠中法民二破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
以上证据拟证明鑫光公司吸收合并珠海供销公司。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
7、广东省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
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珠海供销公司对外显示于1998年1月5日注销。
8、国家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法人资格问题的答复，拟证明珠海供销公司法人资格消亡；
9、98分营最高额抵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拟证明两合同中，工商银行的印鉴印章均不一致；
10、中国有色金属总公司中色供财字（1995）084号《关于收回珠海供销公司450万元转投珠海机械矿业公司的决定及帐务处理》，拟证明涉案房产早于1995年转投进入珠海机械矿业公司；
11、（2000）珠法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法院对国有资产的重组的肯定；
12、广东省中级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机械矿业公司对损害其民事权益知道之日；
13、房地产他项权证（0147794）；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珠海供销公司已于1998年1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15、《流动资金借款合同》；
16、（2005）珠中法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
17、（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
工行珠海分行对机械矿业公司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7、9、11至17的三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事项；对证据8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
鑫光公司对机械矿业公司提交的17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工行珠海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关于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月17日财产状况清查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珠海供销公司的资产于1994年8月经批准被鑫光公司吸收合并；
2、珠海供销公司机读档案资料2份，拟证明珠海供销公司于1998年1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
3、工行营业部企业机读档案资料和更名内档资料，拟证明工行营业部更名及被吊销营业执照；
4、人民法院公告，拟证明在（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案中，法院以公告形式通知珠海供销公司参与诉讼；
5、工行营业部提交的证据清单，拟证明工行营业部提交的证据中并无“2000年11月15日抵押合同”；
6、（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机械矿业公司早在2005年就已知悉该判决书的内容；
7、（2005）珠中法民再字第12号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机械矿业对抵押的事实早在2005年就已知悉；
8、《关于你司要求房产过户应当找鑫光公司处理的答复》，拟证明鑫光公司有权处理该公司的资产；
9、鑫光公司与机械矿业公司的其他有关往来文件，拟证明机械矿业公司与鑫光公司之间的抵债行为不影响抵押合同的效力。
机械矿业公司对工行珠海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7、证据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
鑫光公司对工行珠海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除了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如下事实：
2009年4月17日，工行营业部被吊销营业执照，其隶属单位为工行珠海分行。
1994年8月30日，广东省体改委《关于同意确认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粤体改（1994）107号］文件确认，同意鑫光公司吸收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供销运输总公司所属的珠海供销公司资产入股。1995年1月30日，珠海经济特区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书》［珠特会验字（1995）第3002号］称，1994年9月30日根据股东大会及董事会的决议，同意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供销运输总公司所属的珠海供销公司的全部净资产48121219.10元，按每股2元折股24060609股投入，成为法人股东。1996年5月23日，《珠海鑫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招股说明书概要》确认：经珠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珠体改字（1994）44号文批准，广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粤体改（1994）107号文确认，公司吸收合并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珠海供销公司。
1998年1月5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珠海供销公司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因珠海供销公司连续两年以上未参加年检，决定吊销其营业执照。机械矿业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0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珠海供销公司的企业状况为：注销。工行珠海分行提供的2014年8月22日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珠海供销公司的企业状况为：吊销。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称，1998年1月5日到2015年10月，所有机打窗口，对外的资料全部都是显示注销，到2015年底后，市工商局窗口一显示的资料是注销，窗口二显示的是吊销。
1995年5月30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供销运输总公司《关于收回珠海供销公司450万元转投珠海机械矿业公司的决定及帐务处理》［中色供财字（1995）084号］。……根据工业总公司的部署，我们同意将珠海供销公司资产除投到珠海机械矿业公司30万元和S小区420万元外，全部纳入鑫光公司，股权归供销运输总公司。为此决定收回未进入鑫光公司的450万元转投到珠海机械矿业公司。
1996年2月5日，珠海供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贵生代表鑫光公司致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供销运输总公司称，本公司于94年吸收合并你公司所属的珠海有色供销公司资产，折股38721050股，由于计算方法的差异，给你公司少计算68万股（2元／股）。我司同意今后在计算你公司对S小区投资420万元所占房产面积时，另按成本价予以补偿（68万股应得的面积）。
1998年12月23日，鑫光公司《关于我司一九九四年吸收合并原珠海供销公司时尚欠原中国有色金属工业供销运输总公司部分资产问题的决议》称：1998年12月23日上午公司总裁办公会与中国有色贸易集团党委书记李云生及珠海机械矿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典就原珠海供销公司资产进入珠海鑫光集团股份公司所欠原中国有色供销运输总公司在珠海S小区420万元的投资及少算的68万股的资产一并补偿给珠海机械矿业有限公司的问题进行了友好协商，现决议如下：一、根据中色供办字（1995）075号文和中供财字（1995）084号文及鑫光公司96年2月给中国有色供销运输总公司关于少算68万股补偿的函，同意用期货楼作为对珠海机械矿业有限公司的补偿……
2000年7月29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贸易集团公司致鑫光公司称，贵司于1995年根据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的部署，同我司所属的珠海有色金属供销公司合并时，珠海有色金属供销公司资产折股38721050股，由于计算方法有误，给我公司少算了68万股（2元／股），应补回136万元（有贵公司崔贵生签字的函件为证）。请转交珠海机械矿业有限公司。另我公司对S小区的420万元投资及收益早已下文通知贵公司转给珠海机械矿业有限公司，请尽早履行。
2005年3月1日，珠海供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贵生《关于你司要求房产过户应当找鑫光公司处理的答复》致机械矿业公司张典总经理称，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珠海供销公司1994年就吸收合并到鑫光去了，全部资产都归鑫光所有，鑫光有权直接处理该公司的财产。当时你司与鑫光调解抵债，我知道后但认为由鑫光说了算，均认可鑫光的安排。只要鑫光愿意跟你司办手续，我没有不同意见。珠海供销公司的财产早就在鑫光实际控制下，归其所有了，公章、房产证等全部资料都由鑫光掌握，你司直接找鑫光办理即可。
2000年，机械矿业公司因与鑫光公司债务纠纷一案诉至本院，机械矿业公司请求鑫光公司立即交付期货楼等合共人民币556万元的资产。双方在诉讼过程中，达成调解协议。2000年12月13日，本院（2000）珠法民初字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确认：……就鑫光公司所欠机械矿业公司投资债权556万元人民币，由鑫光公司用在S小区内的期货楼（粤房地证字第××号）以及其他相应房地产，以成本价向机械矿业公司抵偿。
本院（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并认定如下事实：因鑫光公司及珠海供销公司未履行（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经工行珠海分行申请，本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03）珠中法执字第392号（以下简称392号案件）。在392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4年6月9日查封了登记在珠海供销公司名下的位于珠海市香洲区吉大九洲花园小区的商场及公寓（权证号码：12975**）。2004年6月23日，机械矿业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称本院查封的上述房产已经本院（2000）珠法民初第4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给该公司抵偿债务，上述房产也已经实际交付该司使用。本院于2005年3月1日作出（2005）珠中法立民监字第6号民事裁定，认为在制作（2000）珠法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没有考虑到该案涉及的房产查封抵押期间不能转让和抵偿债务，裁定进行再审并于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经再审，本院于2005年8月1日作出（2005）珠中法民再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为机械矿业与鑫光公司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没有明显违法民事调解的自愿原则，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或者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利益，不影响其他合法抵押权人和债权人的权利实现，也不妨害法院依法实施的财产保全措施，判决维持本院（2000）珠法民初字第48号民事调解书。因再审判决已经作出，导致中止执行的情形已经不存在，申请执行人工行珠海分行向本院提出恢复执行，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珠中法执字第867号。2014年10月11日本院作出（2014）珠中法执字第867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变更信达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原申请执行人工商银行的权利义务由信达公司继受。同时，本院以（2014）珠中法执字第86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珠海供销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并于2014年10月22日对该涉案房产公告予以拍卖。机械矿业公司作为案外人向本院提出了执行异议，本院于2014年12月9日以（2014）珠中法执外异字第6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机械矿业公司的异议请求。
1998年6月25日，工行营业部、珠海供销公司签订编号为98分营最高额抵字第02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珠海供销公司以珠海市吉大九洲花园小区商场及公寓（权证号码：12975**）及员工住宅（权证号码：12975**）为1998年6月30日至2001年6月30日期间鑫光公司在人民币930万元限额内向工商银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1998年7月6日办理了他项权证（权证号码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47794号）。
本院认为，机械矿业公司主张珠海供销公司与工行营业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珠海供销公司已经被吸收合并且被注销，因此，珠海供销公司在缔约时法人资格已经终止，其不具备相应的行为能力，同时，涉案标的物在抵押前已经剥离给了珠海机械矿业公司，因此，工行营业部在与珠海供销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没有履行相应的注意义务，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为此，本院认为，首先，如本院查明事实所示，根据珠海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珠体改字（1994）44号文、广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粤体改（1994）107号文等文件确认，鑫光公司吸收合并了珠海供销公司，因此，无论珠海供销公司是被注销还是被吊销营业执照，因鑫光公司承继了珠海供销公司的权利义务，工行营业部有理由相信鑫光公司有权处分珠海供销公司的财产，包括以珠海供销公司名义对外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其次，虽然鑫光公司吸收合并珠海供销公司时，涉案房产已经从珠海供销公司财产中剥离出来，并抵偿给了机械矿业公司，但是工行营业部在与珠海供销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及办理抵押登记时，涉案房产仍然登记在珠海供销公司名下，并未过户至机械矿业公司名下，且并没有证据证明工行营业部在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知晓涉案房产已经剥离给机械矿业公司的事实。至于（2000）珠法民初字4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对涉案标的物的确认，因发生在抵押登记之后，并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因此，机械矿业公司关于工行营业部没有履行注意义务的观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机械矿业公司请求撤销本院（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本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03）珠中法民二初字第00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珠海经济特区机械矿业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发
审 判 员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邓小燕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苏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