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3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风度北路125号。法定代表人艾学峰，市长。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斌，男，1937年8月21日出生。韶关市人民政府(简称韶关市政府)与王文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文斌不服（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进行申诉、信访。2010年5月27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0年7月1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申字第12382号民事裁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4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和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1）西民再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韶关市人民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文斌、韶关市人民政府之委托代理人李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2002年12月14日，韶关市人民政府起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称，1989年11月15日，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简称韶关驻京办，之后名称更改为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简称韶关驻京联络处）签订合同，约定王文斌自愿将西城区×××胡同68号院东、西平房9间共102平方米，转卖给韶关驻京办，房价15万元。当日，韶关驻京办给付王文斌房价款15万元，王文斌将9间房屋交付韶关驻京办，其中东房南数第一间及西房一间由他人承租，其余房屋由韶关驻京办自用。为便于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于同一日又签订了调换住房协议书。双方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1993年，王文斌提出退房还钱，韶关市政府不同意。1995年，王文斌将东房南数第2、3、4间房屋强占，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00年8月31日，王文斌取得新产权证。9间房屋韶关驻京联络处使用西房4间，王文斌强占东房南数第2、3、4间，东房南数第一间及西房南数第一间由房客使用。韶关驻京联络处与王文斌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按约履行了交付房屋和房价款的义务。（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认双方订立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由于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事项及履行期限，故要求确认双方于1989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要求立即与王文斌办理产权过户，并要求王文斌将强占的东房南数第2、3、4间腾空，交还韶关市政府。王文斌辩称，1989年11月15日，经他人介绍我与韶关驻京办事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我所有的位于西城区×××胡同68号院内的9间私房卖给韶关驻京办,房价为15万元。合同签订后约一周时间，�关驻京办将房价款15万元交付给我，我将房产证及房屋交付韶关驻京办。由于合同违反相关规定，产权无法过户。1992年9月，韶关驻京办更换领导要求与我解除合同，由我退钱，韶关驻京办退房。当时由于我一时凑不齐15万元，答应韶关驻京办半年内一次付清。1993年3月，我准备好15万元后，找韶关驻京办办理退钱还房手续，但韶关驻京办以种种借口拒收退款，也不还房。以后我多次给韶关市人民政府写信反映此事，要求解决房屋纠纷问题，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答复。1994年8月因房屋漏雨，我将韶关驻京办的物品从东房三间内搬出，对房屋进行修缮后搬入居住。2000年我换领了房产证，新旧房产证的房号有所变更。当年签订合同确是我本人的真实意思，但是合同违反相关规定，应属无效，故不同意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重审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双方所签合同是否有效。对该合同的效力，与本案密切相关的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案件中，法院已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本案中，韶关市人民政府要求确认合同有效，要求王文斌腾交房屋、立即办理过户手续，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九条；《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判决后，韶关市人民政府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合同书》应为有�，韶关市人民政府已就（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案件提起上诉，请求法院支持我单位诉讼请求。王文斌辩称，原审判决正确，不同意韶关市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一、（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案及（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案的审理情况。2001年5月，王文斌起诉韶关驻京办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同年8月31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王文斌与韶关驻京办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1990年9月25日，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批准设立韶关驻京联络处，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可以就上述房屋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双方所签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了交付房屋和房价款的义务，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事项及履行期限，应尽快办理产权过�手续。王文斌其他陈述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以现登记在王文斌名下的房屋产权为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二、驳回王文斌其他诉讼请求。王文斌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韶关驻京联络处经批准设立，王文斌与韶关驻京办签订买卖房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城市私有房屋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机关、团体、个人企事业单位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城市私有房屋，如因特殊需要必须购买，须经县以上人民政府批准。”现韶关市人民政府本身作为县级人民政府。王文斌所称需由北京市批准缺少依据，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处理，超过王文斌诉讼�求范围，予以更正。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作出（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书：一、撤销（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文斌之诉讼请求。二、（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案及（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案的审理情况。2002年12月14日，韶关市人民政府起诉王文斌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王文斌立即与韶关市人民政府办理产权过户手续。2003年6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即本案原审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韶关市人民政府本身即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并已在北京市房屋和土地管理局办理了在京购房审批手续，双方可以办理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双方应当尽快办理，故依法判决双方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决生效后30日内，王文斌与韶关市�民政府以现登记在王文斌名下的房屋产权为准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王文斌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原审二审审理中，韶关市人民政府补充提交了2003年2月27日，韶关驻京联络处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出的《关于韶关市政府驻京联络处在京建设购房的申请报告》，申请办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四处房屋的购买资格认定手续。同年10月13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关于同意韶关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购买私房的批复》，该批复内容为：你处《关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京联络处在京建设购房的申请报告》收悉，根据《北京市房屋买卖管理暂行规定》，同意你单位购买西城区×××胡同68号四合院，其中东西9间房屋。请你单位按规定办理房屋买卖产权转移手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按约履行了交付房屋和给付房价款的义务，因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现已更名为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且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不具备机关法人资格，故其权利义务应由其上级单位韶关市人民政府承担。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北京市房屋买卖管理暂行规定》第五条：”......单位因特殊需要购买私有房屋的，房屋在城区、近郊区的，须经市房地产管理局批准......”的规定,韶关驻京联络处在二审审理中已办理了买卖私有房屋的报批手续，即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同意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购买讼争房屋，因此，本案诉讼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王文斌以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由上诉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0月24日作出（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三、（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案宣判后的情况。2004年3月，韶关市人民政府根据生效判决，办理了诉争9间房屋的产权证，其中东房4间房产证上房号为6号，西房南数第一间房产证上房号为8号，西房南数第2、3、4、5间房产证上房号为9号。王文斌将东房四间、西房南数第1间腾交给了韶关驻京联络处。现9间房屋均由韶关驻京联络处安排人员使用。2010年1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及（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同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及（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2014年12月16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一、确认一九八九年十一月十五日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签订的《合同书》无效；二、确认北京市西城区×××胡同六十八号院内东房四间、西房五间，共计房屋九间，归王文斌所有；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王文斌返还韶关市人民政府房价款十五万元。韶关市政府不服，上诉至本院。2015年4月17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30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各自提交的证据、（2001）西民初字第3857号民事判决书、（2001）一中民终字第4701号民事判决书、（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3号民事裁定书、（2003�西民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2003）一中民终字第09233号民事判决书、（2010）一中民再终字第18434号民事裁定书、（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3089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5月，王文斌起诉韶关驻京办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案的诉讼标的即为1989年王文斌与韶关市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书》是否有效。该案经过原一、二审审理后被提起再审并发回重审。而本案起始于2002年12月，依据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合同书》是否有效不是本案的诉讼标的。韶关市人民政府要求确认双方于1989年11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对于韶关市人民政府要求立即与王文斌办理产权过户，并要求王文斌将强占的东房南数第2、3、4间腾空，交还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依据另案中法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予以判断。本案原审依据未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作出判决不妥，但鉴于本院作出的（2015）二中民再终字第030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2011）西民再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确认了1998年11月15日王文斌与韶关驻京办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故韶关市人民政府要求立即与王文斌办理产权过户，并要求王文斌将东房南数第2、3、4间腾空交付韶关市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韶关市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韶关市人民政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涛审判�蔡洪代理审判员 刘   忠   伟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高   美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