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秀，化名“张亮”绰号“张老二”男，197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辽宁省义县。暂住山东省庆云县。200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东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08年9月22日被石家庄市桥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8月31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6日因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佳，河北天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文秀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冀01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文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6年12月15日23时许，因王某3（已判刑）拖欠被害人白某房租、水电费、工人工资一事，双方在石家庄市中山东路71号中山浴池发生争执。王某3动手殴打白某，并让同去的“王某4”（音、绰号“友哥”、在逃）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张文秀、“小边”（在逃）。张文秀携带刀具赶至中山浴池，持刀捅刺白某左胸部一刀后逃走。白某被王某3等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系被人用单面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来源于报案人陈某1的报案。公安机关于2006年12月16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石家庄市中山东路71号的中山浴池(正停业装修中)。中心现场为浴池一楼大厅，大门上有一蓝色塑料门帘(宽约190厘米、高约200厘米)，距地85厘米的塑料门帘上有血迹，大厅靠西墙置一组合沙发南北放置(两边各一单人沙发、中间为一3人沙发)；3人沙发中部北侧面上有一约7×4平方厘米的碎嘉禾啤酒瓶。距西墙65厘米、北墙160厘米处地面有侧倒的铁架布面椅子一把，椅子南侧地面(距西墙10厘米、组合沙发北沿140厘米处)有一南北长约32厘米、东西宽约13厘米的血泊一处；距西墙70厘米、组合沙发北沿190厘米处有一南北长约40厘米、东西宽约20厘米的血泊一处，血泊南侧地面有两个椅子座垫(上有血迹)。靠东墙置一组合沙发南北放置；沙发西侧距南墙210厘米、东墙112厘米处南北放置两木质茶几，茶几上有一河北国大连锁店标志的白色塑料袋1个，袋上有血迹。
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庭审时经被告人张文秀辨认，其确认无异议。
3、刑事技术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鼻腔内有血痂。左胸部腋前线第5肋间、乳头外下3厘米处有斜行6厘米创口，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整齐，深达胸腔。左胸部创口由5肋间及6肋入胸腔，长为8厘米，第6肋横断；右胸腔内有血性液约1500毫升，左胸腔内有血液约1000毫升，左肺上叶内侧缘有7厘米贯通创口；心包前壁有7.5厘米贯通创口中(心包腔内有血性液约50毫升)；左心室前壁有纵行7.5厘米贯通创口(后壁创口为5.5厘米)；纵隔左侧有纵行4厘米创口并贯通至纵隔右侧右肺门处(创口为4厘米)。
检验说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左胸部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单面刃锐器所致。根据解剖所见，白某系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综上所述，白某系被人用单面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证人陈某1（报案人）证实：白某说承包他中山浴池的小义破产了，总找不见人，让其过去商量此事。2006年12月15日下午，其到中山浴池见到路某、贾某、白某。23点左右进来两个男青年，其中一个叫小义的一进去就与白某骂开了，还打了白某，并让另一个人打电话叫来两个人，一人拿着一把刀，一人拿两根镐把，拿刀的那个人持刀说谁也别动，接着他们两个人就打白某，那个拿刀的捅了白某一刀，拿镐把的又拿椅子打了白某一下，白某喊了两声躺在了地上。小义看白某嘴里有血，就说老白不行了，快送医院。其和小义、路某就把白某送到了医院，其就报了警。
拿刀的人有1.67米左右，有25、26岁左右，东北口音。
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陈某1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本案被告人张文秀就是拿刀捅死白某的那个人。
5、证人贾某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上10点左右，其老乡陈某1叫其到中山浴池吃饭，到那见白某、陈永晓和路卫东正在一楼大厅休息，坐着闲聊时进来两个年青人，其中一个被白某称为小义的人一看见白某就骂，还打了白某，揪着白某的脖领子说你人多，我比你人还多，然后就让同去的人打电话叫人。过了一会儿，进来两个年轻人，一个拿着一把刀，一个拿两根镐把，进来就问是谁，小义冲着白某点了一下头说是他。那个拿刀的就过去打了白某几拳，拿起啤酒瓶在刀上砸烂了，拿刀逼住其它人，接着那个人到白某跟前捅了白某一刀，白某向后退了一两步，叫了两声就倒下了。另一个拿镐把的扔下镐把，拿起一把椅子砸了白某一下，小义摸了白某的鼻子一下喊到赶紧送医院，陈某1赶紧跑过去和路某、小义把白某送到了医院。
拿刀的那个人不到1.7，说话东北口音。那把刀有一尺长，宽40cm左右，头上是尖的，鱼形的。
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贾某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本案被告人张文秀就是拿刀捅死白某的那个人。
6、证人路某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上，在中山浴池，白某与小义因水电费、房租的事，小义连骂并打了白某，还让同去的一个人打电话叫人，不久一个拿刀的和一个拿镐把的进来了，问是谁找事，接着拿刀的就把桌上的酒瓶拍碎了，其低着头抽烟，后来听见白某哎呦叫了两声，其抬头见白某倒在地上。那个拿镐把的拿一把椅子砸了白某一下，小义过来说赶紧送医院。其和陈某1、小义把白某送到了省四院。
7、证人陈某2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上22时40分左右，其和王某3、友哥打车回家，到了中山浴池王某3说中山浴池的法人代表白某因为承包费、房租的事找他，他和友哥就去了中山浴池。到了23点多，友哥回来说把白某给捅了。“张某1二”长方脸，1.70米左右，短发。
8、证人闵某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11点左右，友哥打电话说白某这边调人了，让其过去帮忙打架助威。到了中山浴池，看见王某3和5、6个不认识的人，白某倒在地上，王某3就坐出租车送白某去了医院
9、证人王某1证实：本案被害人为其丈夫白某。
10、证人王某2证实：听王某3说“二哥”把老白给扎死。
11、证人赵某证实：2006年12月15日晚上，其在南三条东侧中山浴池与白某商量浴池装修的事，吃完饭就离开了，其回到家时还不到22点。
12、同案被告人王某3供述：其与闵某承包了白某的中山浴池。因为欠他的钱，他约其到中山浴池谈谈。2006年12月15日大约23点，其与友哥（小友子）到了中山路的中山浴池门口，见里面有十几个人，就对白某说你们叫这么多人，我一个电话就可以叫300人，这时友哥就打电话叫人。后来白某说不给钱不行，其就打了白某两拳。这时张某1二和小边从外边进来了，张某1二拿了一把刀，小边拿了两根镐把，张某1二拿刀从其旁边捅了白某左胸心脏处一刀，其见刀上有血，将白某送到省四院没抢救过来。
张某1二捅死白某用的鱼形刀，长30cm左右，俗称“狗腿子”。张某1二有1.72米左右，东北口音，20岁左右，稍胖，他不认识白某。
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被告人王某3依法进行辨认，其确认本案被告人张文秀就是拿刀捅白某胸部的男子“张某1二”。
13、被告人张文秀供述：200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姐夫王某4（别人都叫他友哥）打电话说有人找事要打架，让其拿上家伙赶紧到中山路的中山浴池，到中山浴池后看见王某3和王某4他俩站在浴池大厅里，对方有5、6个男的，王某4说是因为房费的事。其问了一句谁呀，站在王某3和王某4旁边的一个男的说我，其就拿刀扎了他胸部一下。这时，小边拿着几把镐把也进来了，被扎伤的男子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其就从浴池大厅跑出去了，王某3和浴池里的几个男的抬着被其扎伤的男子拦了辆出租车走了。王某4让其到西三教找他，给了其600元钱让出去躲躲，其拿上钱后就坐出租车去了山西，第二天坐长途车到了山东，对外称“张亮”。
扎人的刀是一把前面宽、后边窄，带红色的木把，头是尖的，单刃刀，有点像鱼的形状的刀。扎完人的刀子被小边抢走了。出事时，别人都叫其张某1二。
经被告人张文秀依法进行辨认，其能够准确辨认出同案被告人王某3。
1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石刑初字第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被告人王某3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459.1元。
15、山东省庆云县人民法院（2015）庆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监狱释放证明：被告人张文秀(化名“张亮”绰号“老二”)因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16、被害人白某户籍证明其身份信息。
17、被告人张文秀户籍、前科证明：张文秀案发时为成年人，身份证号。在辖区无前科劣迹。
18、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张文秀被抓获归案。
19、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文秀于2016年5月16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张文秀的辩护人所提，张文秀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文秀接到王某4的电话之后，携带管制刀具到达案发现场，持刀不计后果直接捅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在逃期间，又参与贩卖毒品，足以证明张文秀目无法纪，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大。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文秀的辩护人所提，张文秀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文秀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赔偿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文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张文秀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五万零四百五十九元一角。
原审被告人张文秀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上诉人张文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5日23时许，因王某3（已判刑）拖欠被害人白某房租、水电费、工人工资一事，双方在石家庄市中山东路71号中山浴池发生争执。王某3动手殴打白某，并让同去的“王某4”（音、绰号“友哥”、在逃）打电话叫来上诉人张文秀、“小边”（在逃）。张文秀携带刀具赶至中山浴池，持刀捅刺白某左胸部一刀后逃走。白某被王某3等人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白某系被人用单面刃锐器刺破心脏、肺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查证情况：
上诉人张文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原判决均已认定，并已从轻处罚。虽上诉人张文秀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并未达成调解协议，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不足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秀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旭正
审判员 刘云鹏
审判员 魏保国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杨艳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