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民终12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安市瑞州街道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332973132W。
法定代表人：陈杰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耀东，江西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宗斌，男，197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爱红，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住所地：宜春市高安市筠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0983L412080620。
经营者：丁宗国，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祥符镇湘赣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558473990D。
法人代表人：丁宗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杜娟，女，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罗，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高安市。
上诉人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胡杜娟、曾庆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国华，高安市筠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瑞公司）与上诉人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以下简称良品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宏公司）及被上诉人胡杜娟、曾庆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丁宗斌、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连带偿还赣瑞公司借款170万元及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的利息258400元，并从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至按月息二分计算的利息；2、对被上诉人进行惩罚，要求其对赣瑞公司进行赔偿；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被上诉人应向赣瑞公司归还170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利息258400元，并承担从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两分付息，而不是一审判决的1408666.67元。2016年11月15日双方结算尚欠本息合计170万元，并约定该170万元按月息两分计算。2、被上诉人先抵押借钱再解除抵押再拒不还本付息，因此请求法院对被上诉人惩戒，赔偿100万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1月15日欠条上有丁爱红、丁宗斌的签名，曾庆罗与丁爱红、胡杜娟与丁宗斌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六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驳回了对曾庆罗、胡杜娟的诉讼请求，法不溯及既往，新规只能适用于颁行之后发生的借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丁宗斌、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赣瑞公司对胡杜娟、曾庆罗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赣瑞公司要求丁宗斌等人承担欠条170万元借款本息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丁宗斌仅需向赣瑞公司还款275320元，其余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丁宗斌应向赣瑞公司归还借款1408666.67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合计转款80万元给熊巧云，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2016年12月20日丁爱红向熊巧云转款20万元，转账流水单上用途一栏明确记载“丁爱红代丁宗斌还借款，陈总答应还房产证去贷款”，加之熊巧云与赣瑞公司法人陈杰华系夫妻，才会对熊巧云连续转款80万元，并非赣瑞公司所称货款，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计算错误。一审认定借款本金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息408666.67元，又将利息计入本金按2%计息，违反法律规定。3、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欠条上盖了公司财务章，据此判决祥宏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财务章仅是内部财务人员进行的财务活动所用，并非单位对外民事法律行为所用。良品广场经营者丁宗国并未到场签字确认，不是良品广场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印章、签字的位置来看，无法明确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是欠款方或者担保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赣瑞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丁爱红及案外人转给熊巧云的80万元与本案无关联，合法合理，对方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本案还款，赣瑞公司与熊巧云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没有证据证明熊巧云受委托收款或是职务行为。2、一审认定利息为408666.67元错误，应当按照2016年11月15日结算欠条的70万元为依据计算，70万元是根据赣瑞公司与丁宗斌、祥宏公司的典当关系以及不动产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典当当金利率月息0.9分、典当综合费4.2%为基础计算的，该70万元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按照当金及综合费的约定利息远不止70万元，该70万元是经过双方协商达成的金额。3、除丁宗斌之外，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均是共同欠款人，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1月15日赣瑞公司与丁宗斌、祥宏公司之间的典当合同关系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在欠条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事实清楚，均应作为债务人承担责任。
赣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丁宗斌、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归还170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7年7月3日的利息258400元；2、责令丁宗斌、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承担从2017年7月3日起至付清欠款时为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3、本案所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丁宗斌、丁爱红、良品广场、祥宏公司、胡杜娟、曾庆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宗斌、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向赣瑞公司借款200万元，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借期一个月30天）今借到人丁宗斌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盖章）2015年8月7号”；同日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与赣瑞公司签订了一份《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一、担保主债权为甲方（即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要求向乙方（即赣瑞公司）借款的金额为（大写）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典当当金利率为月息0.9分，典当综合费用为4.2%，期限自2015年8月7日始至2015年9月6日止。甲方要求借款的上述情况有变化的，以借款合同和乙方出具的欠条为准。二、甲方提供的不动产为：房产（房产证号：10××0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10××03）。三、抵押物甲乙双方协商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小写）￥20000000。四、本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后双方到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同日赣瑞公司通过伍建军的建行账户将200万元交付到丁宗斌、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指定的聂琦银行账户上。2016年1月12日丁爱红代丁宗斌归还原告10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双方经结算，尚欠170万元，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赣瑞典当公司壹佰柒拾万元整。（注此款是2015年8月7日向本公司借款贰佰万元，已归还壹佰万元，还欠本金壹佰万元加上计利息，至2016年11月15日止柒拾万元整，共欠款壹佰柒拾万元整，从2016年11月15日壹佰柒拾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2017年元月14日前还清，逾期不归还的以抵押财产抵账。欠款人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盖章）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盖章）丁宗斌2016年11月15日”。2016年12月20日丁爱红通过银行转20万元到熊巧云账上；2016年12月21日，赣瑞公司与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经协商到房管局解除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7年1月20日丁宗斌通过其姐夫王年贵转10万元到熊巧云账上；2017年1月25日丁爱红通过银行分别转10万元、5万元、10万元到熊巧云账上；2017年3月1日丁爱红通过银行转8万元到熊巧云账上；2017年3月15日丁爱红通过银行转7万元到熊巧云账上；2017年5月31日丁爱红通过银行分别转5万元、5万元到熊巧云账上。另查明，曾庆罗与丁爱红系夫妻关系，丁宗斌与胡杜娟系夫妻关系。熊巧云系陈杰华的妻子。丁宗斌在2017年9月14日第一次庭审调查时口头提起反诉，2017年9月19日递交书面反诉状，请求确认丁宗斌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给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欠条中所写计利息70万元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一、2015年8月7日丁宗斌、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向赣瑞借款200万元，并签订了《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典当当金利率为月息0.9分，典当综合费用为4.2%，期限自2015年8月7日始至2015年9月6日止”，并办理了他项权登记；后在2016年11月15日双方经结算，尚欠170万元，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又重新向赣瑞公司出具一张欠条，约定了借款本金、期限及利率，且在2016年12月21日，赣瑞公司与祥宏公司经协商解除了不动产抵押登记。赣瑞公司与丁宗斌、祥宏公司之间的典当关系后转变成为赣瑞公司与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丁宗斌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拖欠赣瑞公司借款是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应承担全部民事责任。二、关于丁爱红及案外人王年贵支付给熊巧云8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赣瑞公司与熊巧云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债务人没有证据证明熊巧云受委托收款，也没有证据证明熊巧云与赣瑞公司之间存在职务关系，故丁宗斌、丁爱红等人提出的支付给熊巧云的80万元款项是归还赣瑞公司的借款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丁爱红、王年贵支付给熊巧云的款项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2016年11月15日双方经结算，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70万元，合计170万元，同时还约定了从2016年11月15日170万元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但结算的利息70万元超过了法律规定，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应为：本金100万元、利息408666.67元[206666.67元（2000000元×24%÷360天×155天）+202000元（1000000元×24%÷360天×303天）]，合计1408666.67元。故到2016年11月15日止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408666.67元，合计人民币1408666.6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限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丁宗斌、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丁爱红、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欠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08666.67元及利息[借款本金1408666.67元，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丁宗斌、丁爱红与赣瑞公司发生的借贷业务虽发生在曾庆罗与丁爱红、丁宗斌与胡杜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丁爱红、丁宗斌均系以个人名义借贷，借款也均用于生意周转，且数额较大，已明显超出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赣瑞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用于丁爱红与曾庆罗、丁宗斌与胡杜娟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故赣瑞公司要求曾庆罗、胡杜娟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丁宗斌的反诉不符合受理条件，且丁宗斌反诉请求确认丁宗斌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给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欠条中所写计利息70万元无效系对赣瑞公司的举证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符合提起反诉的实质条件，故不予受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丁宗斌、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丁爱红、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偿还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408666.67元及利息（借款本金1408666.67元，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丁宗斌、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丁爱红、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7426元，由丁宗斌、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丁爱红、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23583元，由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承担384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爱红提供的证据：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入库单两份、收据四份、记账表格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1、良品广场付到瑞杰公司熊巧云账户货款属实，但业务往来总共不足5万元，已全部结清，钱款打入熊巧云赣州银行账户；80万元打入熊巧云农业银行账户，是代丁宗斌归还赣瑞典当公司的借款，与瑞杰公司无关。赣瑞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未提供原件，且不能证明瑞杰公司与良品广场之间全部的业务往来。本院认证如下：庭后2018年7月16日丁爱红向本院提交了良品广场与瑞杰公司全部业务往来凭证原件，经核对，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可证明：良品广场为瑞杰公司代卖饮料，结算金额38951元；本案争议的80万元款项不属于良品广场与瑞杰公司之间的货款。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丁爱红、王年贵转账给熊巧云的80万元性质如何认定的问题。丁宗斌、丁爱红主张该陆续支付的80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赣瑞公司辩称转账系因其他债务关系引起，但并未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因熊巧云系赣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杰华的妻子，与赣瑞公司具有关联性，且丁爱红二审提供了证据证明该80万元款项并不属于良品广场与熊巧云担任会计的瑞杰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故丁爱红、王年贵转账给熊巧云的80万元，可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
关于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赣瑞公司与丁宗斌、祥宏公司签订的《不动产抵押合同》约定：“典当当金利率为月息0.9分，典当综合费用为4.2%”，而该合同与2015年8月7日借条均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故赣瑞公司与丁宗斌、祥宏公司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5.1%，丁宗斌、祥宏公司逾期未还，逾期利率赣瑞公司可按照借期内利率主张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已支付的未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予支持。故自2015年8月7日至2016年1月12日200万元借款本金和自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5日10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2016年11月15日结算欠条明确了丁宗斌已归还的100万元为借款本金，借款自2016年11月15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息。故截止2016年11月15日，丁宗斌、祥宏公司尚欠赣瑞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615452.05元。丁爱红、王年贵转账给熊巧云的80万元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截止2017年5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944700.55元（详见后附还款明细），并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本息付清之日止。
关于本案还款主体的问题。首先，丁爱红、良品广场在2016年11月15日丁宗斌、祥宏公司向赣瑞公司出具的结算欠条上签名、盖章，该签名、盖章居于欠条主文部分下方仅有的空白处，且丁爱红代丁宗斌归还了数笔款项，可以认定丁爱红、良品广场系债务加入行为，故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其次，丁宗斌、丁爱红以个人名义出具本案欠条，赣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丁宗斌与胡杜娟、丁爱红与曾庆罗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赣瑞公司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胡杜娟、曾庆罗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赣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7）赣0983民初252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借款本金944700.55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4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426元，由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17462元，由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负担9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丁宗斌、丁爱红、高安市良品购物广场、高安市祥宏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8335元，由宜春市赣瑞典当有限公司负担66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柳
审 判 员 郭琳
审 判 员 周晟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邹睿
借款、还款计算明细
2015.8.7借款200万元；
2016.1.12还款100万元；
利息2000000元×36%÷365×158天＝311671.23元；本金100万元；2016.11.15结算；
2016.1.13至2016.11.15利息1000000元×36%÷365×308天＝303780.82元；
利息311671.23＋303780.82＝615452.05元，本金100万元；
2016.12.20还款20万元；
2016.11.16至2016.12.20利息1000000元×24%÷365×35天＝23013.70元；
利息615452.05＋23013.70－200000＝438465.75元，本金100万元；
2017.1.20还款10万元；
2016.12.20至2017.1.20利息1000000元×24%÷365×31天＝20383.56元；
利息438465.75＋20383.56－100000＝358849.31元，本金100万元；
2017.1.25还款25万元；
2017.1.21至2017.1.25利息1000000元×24%÷365×5天＝3287.67元；
利息358849.31＋3287.67－250000＝112136.98元，本金100万元；
2017.3.1还款8万元；
2017.1.25至2017.3.1利息1000000元×24%÷365×35天＝23013.70元；
利息112136.98＋23013.70－80000＝55150.68元，本金100万元；
2017.3.15还款7万元；
2017.3.1至2017.3.15利息1000000元×24%÷365×14天＝9205.48元；
本金剩余1000000－（70000－55150.68－9205.48）＝994356.16元；
2017.5.31还款10万元；
2017.3.15至2017.5.31利息994356.16元×24%÷365×77天＝50344.39元；
本金剩余994356.16－（100000－50344.39）＝944700.5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