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8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怀，男，196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委托代理人康洁琼，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
法定代表人何永安，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负责人赵勇，该分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宏博，陕西静远新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高军，男，197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
上诉人张忠怀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4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忠怀的委托代理人康洁琼，被上诉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宏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张忠怀向法庭提交2013年9月9日《合作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均由电脑打印形成，协议甲方为张忠怀，乙方为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协议共2页，在协议第1、2页的乙方一栏加盖有被告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的印章，被告高军在协议第2页乙方代表一栏签字，原告张忠怀未在协议上签字。《合作协议》载明：“本项目业主及终端用户：蒲城清洁能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蒲城清洁能源公司）；本项目联合体投标公司：北京比特赛天系统集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比特赛天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一、合作协议性质：双方关于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试验家具、气体管路、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招标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二、合作协议的范围；甲方在项目上为乙方可集成的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文丘里阀及控制系统产品提供营销策划，并撮合其和业内另一家专业公司北京比特赛天公司形成投标联合单位并获取业主签约；三、协议中涉及的产品：乙方集成提供的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文丘里阀及控制系统产品；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负责本项目订单签字前的商务开发；2.通过有效自愿整合，最终项目业主将以上约定项目范围中的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文丘里阀及控制系统最终分包给乙方或其指定的关联企业（含该投标联合体成员）；3.在与项目相关交往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4.乙方和业主项目相关合同签订完后，甲方有权从乙方处获得佣金；五、乙方的权利义务：负责所有约定产品的供货、安装和实施；2.保证产品和工程质量；3.按约支付甲方佣金。六、商务条款：1.由乙方和本项目的联合体公司负责合作投标；2.与用户相关的销售合同由乙方或北京比特赛天公司签订；3.乙方和业主销售合同签订后，乙方同意向甲方支付税后佣金，具体按以下几种方式执行：a.如乙方在收到该销售合同约定的由业主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提是乙方与业主所签署的该项目合同发货前付款达到30%或以上时，即使业主方要求乙方出具同等银行保函也视为达到以上约定要求），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第一笔佣金100万元；在收到合同业主第二笔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完第二笔佣金100万元；乙方共计收到业主合同金额达80%款项前，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佣金70万元。如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承担每次每日违约金2万元。b.如乙方在收到该销售合同约定的由业主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前提是乙方与业主所签署的该项目合同发货前付款未达到30%或以上时，即使业主方要求乙方出具同等银行保函也视为达到以上约定要求），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第一笔佣金60万元；在收到合同业主第二笔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完第二笔佣金100万元；乙方共计收到业主合同金额达80%款项前，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剩余佣金80万元。如不能按期支付，乙方承担每次每日违约金2万元。4.另外，如甲方另外通过业内行业资源的协调和影响，使乙方（含乙方关联的或指定的其他公司）在向上游合法厂商购买本项目销售合同文丘里阀设备的总价款低于人民币720万元或相当金额的美元时，节省下的采购成本除每10万元乙方将扣除1万元的综合税费外，其余金额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不足10万元的乙方同意不扣留相关费用（该费用与佣金无关，为独立支付）。5.佣金由乙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七、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至乙方支付佣金完毕之日。八、保密协议：甲乙双方承诺为本合作协议所涉及的内容和行为保密，双方的保密义务不因协议的解除或终止而免除。如因乙方公司行为产生合作协议内容向其他第三方泄密后，乙方将承担因泄密而造成的双方所有后果并将给予受损方相应赔偿。九、本协议执行过程中，协商无法解决的交由北京市地方人民法院裁决”。
原告张忠怀还向法庭提交2014年7月5日《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均由电脑打印形成，甲方为张忠怀，乙方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丙方为高军，《协议》骑缝处及最后一页加盖有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的公章，被告高军在协议最后一页乙方代表及丙方一栏签字，原告张忠怀未在协议上签字。该《协议》载明：“为了更好地执行2013年9月9日合作协议内容，基于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资金暂时性困难的情况，一致同意：1.本协议作为原合作协议的补充，发生冲突时以本协议为准；2.贵州四建公司及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共同作为本协议的乙方；3.高军同意当乙方不能履行本协议义务时将连带承担所有乙方责任和义务；4.甲方已完成合作协议所规定的所有责任和义务，贵州四建公司现已成为正式的联合体中标签约方，并已对签约项目进行着实质性的实施，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佣金，乙方还需保质保量地完成合作协议中业主的合同责任范围；5.乙方同意分批向甲方支付税后佣金共计240万元，并承担相关违约责任；第一次支付：在本协议签订后且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所供文丘里阀到现场15日内，支付160万元；第二次支付：该项目产品开始调试的3天前，支付80万元。如乙方未按期付款，每日承担违约金2万元。6.本协议有效期至乙、丙方完成协议责任和义务后；7.乙方、丙方承诺为本协议保密，如泄密需按佣金总额的20-50%赔偿甲方；8.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履行佣金支付义务，甲方有权同时追究原合作协议的违约责任。9.乙方为体现良好合作意愿，将100万元承兑汇票一份质押给甲方指定质押受让单位；10.法人授权书、营业执照等作为本协议附件；11.乙方在保证按约履行原合作协议和本协议的责任和义务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利用自身的资源和影响力免除乙方在与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合作中于2014年7月5日前所产生的违约责任，同时乙方也同意免去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可能有的违约责任，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所供文丘里阀到货，如晚一天将按2万元/天处罚，该费用由甲方承担。12.在执行本协议和原协议过程中，协商不成的，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协议自乙、丙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3年6月16日，被告贵州四建公司与北京比特赛天公司签订了《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家具、气体管路、通风与空调设备采购投标。2013年7月19日，蒲城清洁能源公司给北京比特赛天公司下达《中标通知书》，通知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家具、气体管路、通风与空调设备采购招标评标活动于2013年6月25日结束，确定北京比特赛天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3536.386万元。2013年9月28日，被告贵州四建公司（投标联合体）与北京比特赛天公司共同作为乙方与蒲城清洁能源公司签订了《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空调、气路、家具、通排风及安装总承包合同》，合同总价款为3280万元人民币。
原审庭审中，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称在涉案项目上高军是被告公司的员工，2014年7月22日打给原告工商银行账户中的160万元是高军出的，是以贵州四建公司的名义打给原告的。原告称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中标前原、被告就达成了口头协议，《合作协议》及《协议》是在中标后补签的。
关于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原告张忠怀称涉案项目是其找的，具体运作是赵杰负责的。原告申请证人陶某某出庭作证。陶某某称其基于职业特殊，在开展商业活动中用赵杰这个名字，其与张忠怀同属于一个商业团队，团队主要帮助有技术综合实力的公司找到合适的项目并帮助公司进行项目销售、资信整合、市场推广，从中收取居间报酬，张忠怀主要负责陕西、内蒙、宁夏的业务，通过团队的各种资源整合，北京比特赛天公司、贵州四建公司与项目业主签订了合同。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居间费用80万元、违约金80万元，合计160万元；2.被告高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9月9日原告张忠怀与被告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2014年7月5日原告张忠怀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高军所签订的《协议》在性质上属于居间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通过其居间活动，撮合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与北京比特赛天公司形成投标联合体，在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试验家具、气体管路、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招标项目上中标，并由蒲城清洁能源公司将该项目中的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文丘里阀及控制系统最终分包给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或北京比特赛天公司。因涉案的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空调、气路、家具、通排风及安装工程属于公开招标项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六条规定：“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其招标投标活动不受地区或者部门的限制。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违法限制或者排斥本地区、本系统以外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参加投标，不得以任何方式非法干涉招标投标活动”，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而本案原告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原告通过有效资源整合，最终促使项目业主将涉案项目的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文丘里阀及控制系统最终分包给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或其投标联合体成员。原告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之间以保证中标为条件而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其性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与被告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原告依据该合同索要居间费及违约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忠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原告张忠怀负担。
宣判后，张忠怀不服提出上诉称，原审法院对于本案证据的采信与事实的认定自相矛盾，导致案由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案由应定为委托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属案由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先后签订两份协议。第一份为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份为2014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同时，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及保证，同意利用自身资源和影响力免除被上诉人在与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的合作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并保证被上诉人所需要的由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按约定货到被上诉人施工现场。从前述两份协议可以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合作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完成被上诉人委托的事项，并通过第二份《协议》确认上诉人已完成的委托事项。上诉人依据协议的约定，为完成被上诉人委托的事项提供劳务服务，其所产生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被上诉人享有或承担，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系委托人及受托人的关系，并非居间合同关系，本案的案由应认定为委托合同纠纷。2.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其所采信的证据自相矛盾，导致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断章取义，与其对证据的采信完全不相符，系对案件的基本事实的重大误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上诉人促成被上诉人与北京比特赛天公司成为投标联合体，而后通过提供相应的营销策划达到使联合体获取业主签约的目的，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以保证被上诉人成为联合体成员、在招投标项目上中标为条件而收取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以其劳务服务促使被上诉人成为投标联合体，并通过其团队的营销策划使联合体获取项目业主的签约。上诉人全程参与并完成了包括提供营销策划，聘请专家对项目进行市场分析，制定合理的投标方案，为联合体制作标书等一系列的劳务服务，才使得联合体能够准确定位、充分发挥其自身优势，从众多投标者中脱颖而出，获取了业主签约。这也是上诉人取得协议约定劳务费用的成就条件。上诉人的行为是接受委托通过营销策划使联合体获取业主签约的委托行为。二、原审法院案由认定错误、事实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保证中标为条件而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证和诚实信用原则，其性质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第一、本案系委托合同而非居间合同，上诉人并未保证中标，而是通过整合资源，提供营销策划使联合体获取业主签约；第二、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违法，原审法院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于法无据。首先，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不是给被上诉人介绍工程，而是提供营销策划使被上诉人的联合体获取业主签约。同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行贿、受贿等违法行为。管理规定在效力层级上属于部门规章，而非法律或行政法规。因此，其亦不能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庭审中一致强调本案为居间合同关系，但在二审上诉时又认为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审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是符合上诉人在原审起诉意愿的。上诉人并未提供居间或其他任何服务，被上诉人在已经中标的情况下与上诉人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没有客观事实存在，不管是居间合同还是委托代理合同都没有意义。本案涉案工程是公开招标，不能通过业主介绍而投标。从上诉人的陈述看来，上诉人可以做到改变招投标的范围、对投标人的范围进行圈定、让投标人与被投标人对接，可以让被上诉人中标等行为，这些陈述违反公开招投标的法律规定。即使签订的居间合同合法，居间费用也明显过高，工程总价3200多万，而上诉人要抽取450万的居间费用，明显违反了公平原则。上诉人也不符合居间人的法律主体资格，综上，原审认定基本符合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追缴上诉人不当得到的160万元居间费用。
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在二审提交工商信息一份，证明原审中上诉人出庭作证的证人陶某某系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
上诉人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涉及本案的行为均是由张忠怀进行的，其不否认陶某某的身份，正基于陶某某的身份，张忠怀才有能力免除内蒙古赛默飞工贸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公司违约责任的追究。
被上诉人高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称本案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而非居间合同纠纷，其在原审起诉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支付居间费用，且在原审中亦以居间合同关系进行辩论发表意见，故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请和事实认定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同时，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其是接受被上诉人的委托以其劳务服务促使被上诉人成为投标联合体，但并未有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的相关委托手续及授权，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在被上诉人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与上诉人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在与项目相关交往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与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向委托人报告并由委托人承担一切费用的法律特征不相符，故本案应为居间合同纠纷而非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是通过上诉人的居间活动撮合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与北京比特赛天公司形成投标联合体，最终在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试验家具、气体管路、通排风与空调设备招标项目上中标。因涉案的蒲城清洁能源公司质检大楼空调、气路、家具、通排风及安装工程属于公开招标项目，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贵州四建公司、贵州四建陕西分公司之间以保证中标为条件而收取费用的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建筑市场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规定，从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认定其所签订的居间合同无效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张忠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宁
审 判 员 牟锦
代理审判员 黑琴
二〇一六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