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沈中民一终字第2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洪，男。
委托代理人：张忠保，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文斌，男。
委托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洪与被上诉人王文斌健康权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3）大东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王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诉称：2012年9月29日19时许，王洪在沈阳市X区X路X号X小区车库门前，因为车位问题与王文斌发生口角并厮打起来，王洪将王文斌按倒在地，并骑在王文斌身上，用拳头将王文斌的脸部打伤，扭打过程中导致王文斌右腿骨折，经法医鉴定，王文斌系右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王文斌认为，王洪存在打人事实，且王文斌所受伤害与王洪打人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于王洪在与王文斌扭打过程中，王洪一直骑在王文斌身上，并且用手将王文斌的头按在地上，王文斌一直用力挣扎，又加之王洪的体格健壮，在长达20分钟的扭打过程中，导致王文斌的胫腓骨骨折。王洪打人在先，不存在正当防卫问题。王洪承包了小区部分停车位，因为王文斌想要去停自行车，自行车车库门被一辆汽车挡住了，当天王文斌确实喝了点酒，情绪有点激动，确实是王文斌先骂了王洪，是想让王洪找车主将车开走，之后王洪就把王文斌按倒在地，将王文斌打伤，小区居民的询问笔录也能证明事情经过。即使正当防卫的前提存在，在王文斌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王洪继续殴打王文斌，所以不存在正当防卫的问题。检察院作出不起诉的决定并不代表王洪没有过错，虽然检验出王文斌是轻伤，但是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起诉的决定。王洪作为小区业主委员会的主任，是业主推举出为小区业主服务的，不应为了一己私利影响别人的正常通行，更不应在无法解决纠纷的情况下先动手打人。另外，案发当天王文斌单位下午两点多开始聚餐，下午五点半左右结束，由于回家的道路维修，导致王文斌回家晚了20多分钟，6点半左右王文斌回到小区，双方打起来以后小区内有人7点钟报警，警察7点53分出警，王洪答辩状所说的王文斌5点下班，到家是7点45是与事实不符。综上，王洪在王文斌受伤的结果上，具有一定的过错，王洪明知其行为会造成一定的伤害，仍然放任这种后果的发生，因此依照法律规定，对王文斌遭受的人身损害，王洪应予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王洪赔偿医药费47，488.98元及复查费959.95元，误工费37，120元，交通费2154元，护理费9405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复印费540元，鉴定费950元。
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辩称：“2012年9月29日19时45分许，王洪在小区车库门前，因为车库问题与王文斌发生口角并厮打起来，王洪将王文斌按倒在地，用拳头将王文斌的脸部打伤”。上述事实不属实，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有关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王文斌单位于2012年9月29日下午2点开始会餐，下午5点结束，然后包括王文斌各自回家，期间王文斌有喝酒行为，骑了3个小时左右的电动车回到了X区X路X号X小区大门口时，王文斌看见一辆汽车挡在自行车的车库门前，王文斌说让王洪找司机将车开走，王洪明确告诉王文斌车库不归其管。然后王文斌与王洪发生了口角，王文斌先打了王洪一拳，并用自行车U型锁继续打了王洪头部，期间王洪为了制止王文斌酒后携带凶器继续对人身进行侵害，将王文斌抱住并控制在地上，随后打电话报警。也就是说：第一，是王文斌用凶器殴打王洪在先，王洪防卫在后。不存在王洪将王文斌按倒在地，用拳头将王文斌脸部打伤的事实。第二，王文斌、王洪也不存在车位纠纷。王洪即不是自行车车库的管理者，也不是自行车车库的所有者，更不是停靠在自行车车库门口影响王文斌通行的车辆所有者或司机，因此双方不存在车位纠纷问题。第三，既然双方没有纠纷，在王洪告知王文斌该车库不归其管的情况下，应当找车主或者物业解决自行车入库问题，而不应当趁着酒劲用拳头先殴打王洪一拳，然后用自行车U型凶器锁进而殴打王洪头部。第四、王文斌的损伤无法证明王洪防卫所致。理由是该损伤经鉴定为“一点固定螺旋性骨折”，也就是所谓的扭伤。王文斌当天5点下班，到家是晚7点45分。期间本半个小时的车程，却用了近3个小时。也就是说，该扭伤无法证明是王文斌5点下班后由于其他原因所致，还是王洪防卫过程中所致。这也是王文斌鉴定为轻伤害，检察机关仍认为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不起诉的原因。综上，王洪面对王文斌凶器殴打，并采用正当手段制止其不法侵害，属于正当防卫。在防卫过程中即便造成王文斌伤害，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也依法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王文斌的诉讼请求，以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诉称：因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王文斌现已将王洪诉至法院。但王洪认为，王洪先被其伤害，并住院进行了医疗，该损失王文斌依法应当予以赔偿。故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决王文斌赔偿王洪医疗费24，691.52元、护理费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5200元、鉴定费650元、复印费162元，总计34，603.52元，以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
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辩称：第一，王洪打人在先，不存在正当防卫问题。双方因为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并扭打起来，王洪将王文斌按倒在地并骑在身下，王洪所谓的打人凶器车锁没有在案发现场找到，提出的正当防卫前提不存在，况且即使不法行为存在，在王文斌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王洪仍然继续殴打王文斌，不存在正当防卫行为。第二，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并不代表王洪没有过错，王文斌的胫腓骨骨折是因为王洪骑在王文斌身上并掐住其脖子长达40分钟之久，王文斌想挣扎着起来，在这样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之下才造成的后果。第三，王洪的伤害是其自己造成的，与王文斌无关。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下午王文斌从单位聚餐喝酒后骑电动自行车回家，当日19时许，王文斌行至沈阳市X区X路X号X小区自行车库门前欲停车，自行车库库门口被一辆汽车挡住，王文斌让王洪找车主将汽车挪走，王洪告知王文斌自行车车库不归其管理，王文斌、王洪因为车位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扯起来，王文斌用U型自行车锁将王洪右耳打伤，王洪为了抢王文斌的U型锁将王文斌控制并按倒在地，同时骑在王文斌身上。当日19时48分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山派出所接到110指令，19时53分民警到达现场，王洪才从王文斌身上下来，王文斌发现右腿骨折。事发当日，王文斌被120急救送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于2012年10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2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7，943.53元（包括后期复查费用及120急救费），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医嘱休息八个半月。王文斌于2013年9月12日再次到沈阳市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二次手术将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于2013年9月18日出院，实际住院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8303.95元（包括检查费及后期复查费），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医嘱休息二个月。王文斌于2013年11月18日申请作伤残等级鉴定，后自动撤销该鉴定申请。另查明，受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山派出所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文斌右胫腓骨骨折目前评定为轻伤。支付鉴定费950元。受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山派出所委托，要求对王文斌腿部损伤成伤机制进行鉴定，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于2013年1月13日作出检验意见书，认为王文斌右胫腓骨骨折符合右足在固定状态下身体发生迅速旋转致胫腓骨受扭转外力作用所致损伤之特点。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沈大检刑不诉（2013）9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洪作出不起诉处理。再查明，事发后，王洪于2012年9月29日到沈阳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印象诊断为：头部外伤、右耳外伤，并于2012年9月30日到沈阳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外伤、头皮血肿、右耳廓裂伤术后等，于2012年10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5天，共计花费医药费4197.48元（包括后期检查费），医嘱休息一个月。王洪于2012年11月27日因腹痛到沈阳市第七人民医院诊治，共计花费医药费261.30元。王洪于2012年11月3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耳突发性耳聋，于2012年12月17日出院，实际住院17天，共计花费医药费9942.58元。此后，王洪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治，共计花费医药费1246元，王洪到沈阳市故宫医院诊治，花费检查费39元。受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东山派出所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2年11月8日作出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意见为：王洪右耳廓裂伤评定为轻微伤。支付鉴定费650元。另外，王洪申请对其耳部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鉴定结论：体表损伤未达到《道标》有关规定，至于眩晕与耳聋的原因，我们根据所提供材料不能确定其确切原因。王洪支付资料审查费1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有王文斌提供的住院病历、医药费收据，鉴定费收据、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诊断书、交通费票据、复印费收据、接受刑事案件回执单、派出所调解笔录，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中国刑警学院检验意见书。有王洪提供的医疗病历、医药费收据、诊断书、复印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询问笔录，已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问题。王文斌与王洪因停车问题出现矛盾，本应冷静处理、协商解决，而非采取暴力方式加以解决。王文斌所受伤害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系在与王洪扭打过程中形成，虽王洪对王文斌此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其他原因所致，王文斌此伤无法排除与王洪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王洪作为侵权人，应赔偿王文斌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损失。关于王洪主张其系正当防卫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王洪被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但系因王洪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作出的不起诉决定，王洪的行为性质并未经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认定为正当防卫行为，故王洪的上述主张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王洪在与王文斌扭打过程中亦造成头部外伤、右耳外伤，此伤系王文斌所致，故王文斌作为直接侵权人应赔偿王洪身体受到伤害所产生的损失。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王文斌、王洪系在相互扭打过程中造成对方身体伤害，对于自身所受伤害均存在一定过错，故王文斌、王洪各自对自身所受伤害应承担30%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及数额问题。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医药费48，448.93元，根据王文斌提供的有效医疗费收据显示所花费的医疗费用为46，247.48元，支持32，373.24元（46，247.48元×70%）。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误工费37，120元，根据王文斌所提供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能够证明其月工资收入为3200元，结合王文斌的住院治疗及医嘱休息时间，故王文斌误工费为26，133.33元（3200元÷30天×350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25元（50元×35天×70%）。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护理费9405元，所提供证据无法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损失情况，按2013年辽宁省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021元计算收入，王文斌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故王文斌护理费为2216.48元（33，021元÷365天×35天×70%）。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交通费2154元，数额过高，酌情支持1000元。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复印费540元，支持378元（540元×70%）。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鉴定费950元，支持665元（950元×70%）王文斌要求王洪赔偿营养费1000元，因无医嘱证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于营养费不予支持。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医药费24，691.52元，根据王洪提供的证据显示王洪事发当日因头部外伤、右耳外伤到沈阳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次日入住该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4197.48元，后期因耳部问题又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及故宫医院复查，共计花费医药费1285元，故支持3837.74元（5482.48元×70%）。至于王洪后期到沈阳市第七医院门诊治疗腹痛疾病，与其所受外伤并无因果关系，故对该笔医药费不予支持。此后王洪又因左耳突发性耳聋于2012年11月3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63医院住院治疗，因王洪所受伤害为右耳外伤，而其到463医院治疗左耳突发性耳聋，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亦不能确定王文斌眩晕与耳聋的确切原因，王洪并无证据证明治疗左耳耳聋与右耳外伤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于王洪治疗左耳突发性耳聋的医疗费用不予支持。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误工费5200元，因王洪未提供误工损失证明，按辽宁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021元计算收入，王洪住院治疗5天，医嘱休息一个月，故王洪误工费为2216.48元（33，021元÷365天×35天×70%）。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护理费2200元，因王洪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损失证明，按辽宁省2013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33，021元计算收入，王洪住院治疗5天，故王洪的护理费为316.64元（33，021元÷365天×5天×70%）。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50元×5天×70%）。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交通费600元，数额过高，酌情支持300元。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鉴定费650元，支持455元（650元×70%）。王洪要求王文斌赔偿复印费162元，支持元113.40元（162元×70%）。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医药费32，373.24元；二、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误工费26，133.33元；三、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伙食补助费1225元；四、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护理费2216.48元；五、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交通费1000元；六、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复印费378元；七、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赔偿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鉴定费665元；八、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医药费3837.74元；九、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误工费2216.48元；十、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伙食补助费175元；十一、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护理费316.64元；十二、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交通费300元；十三、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复印费113.40元；十四、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赔偿被告王洪（反诉原告）鉴定费455元；十五、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十四项赔偿数额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89元，共计1575元，由原告王文斌（反诉被告）负担748元，由被告王洪（反诉原告）负担827元。
宣判后，王洪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以“我是正当防卫，王文斌应赔偿我的各项经济损失，我不赔偿王文斌的各项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文斌辩称：王洪在完全控制且我无力反抗的情况下继续殴打我，用手掐我的脖子，该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王洪应对我的损害承担一定责任。
本院认为，王文斌与王洪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并厮扯起来，致使王文斌与王洪的身体均受到损害，那么在此次纠纷中，首先应认定王文斌与王洪的责任，然后再根据王文斌与王洪的责任比例确定王文斌与王洪的各自经济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定王文斌、王洪系在相互扭打过程中造成对方身体伤害，对于自身所受伤害均存在一定过错，并确认王文斌、王洪各自对自身所受伤害承担30%的责任错误。故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3）大东民一初字第90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退给上诉人王洪。
审 判 长 朱晓英
审 判 员 郭 净
代理审判员 孔祥政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董 妍
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