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浙执复146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杨天宇，男，汉族，1993年5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申请执行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原称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新华街296号汉江国际1栋1单元32-38层。法定代表人：冯鹏熙。被执行人：浙江三门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海游镇（大湖塘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被执行人：浙江中嘉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杭海路78号。法定代表人：詹彩凤。被执行人：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639号9楼。法定代表人：叶晓明。被执行人：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景芳三区55幢二楼。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被执行人：浙江欧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潮王路58号8501室。法定代表人：吴峰。被执行人：吴峰，男，汉族，1966年12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方正东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方正信托，后更名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与浙江三门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三门湾公司）、浙江中嘉商贸发展有限公司、浙江凯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龙生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浙江欧文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吴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杭州仲裁委员会（下称杭州仲裁委）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杭仲（金）裁字第59号仲裁裁决（下称59号裁决）。该裁决生效后，方正信托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杭州中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杨天宇向杭州中院提出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杭州中院经审查于2018年4月30日以（2018）浙01执异274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天宇不予执行59号裁决主文第二项的申请。杨天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杭州中院查明，2013年4月13日，方正信托与三门湾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方正信托向三门湾公司发放信托贷款，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0元，贷款专项用于三门湾公司名下位于浙江省三门县锦绣三门湾房地产项目二期开发，并约定了贷款期限、按季结息、结息日、贷款利率、逾期罚息等。同日，方正信托与三门湾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三门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三门县海游镇××（下××）C-38B的土地使用权为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中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上述合同签订后，方正信托依约向三门湾公司发放了信托贷款人民币100,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方正信托与三门湾公司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相应的担保措施。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因三门湾公司未按约偿还信托贷款本息，方正信托向杭州仲裁委申请仲裁。杭州仲裁委根据当事人间签订的仲裁协议书，受理了上述合同履行的争议案。杭州仲裁委于2015年7月3日作出59号裁决，其中裁决主文第二项为：方正信托对三门湾公司名下位于大湖××新区Ｃ-38Ｂ【他项权证号：三他项（2013）第280号、三他项（2013）第281号、三他项（2013）第282号、三他项（2013）第284号、三他项（2013）第279号】的土地使用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仲裁裁决生效后，方正信托于2015年7月23日向杭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杭州中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杭州中院于2015年8月17日查封了被执行人三门湾公司名下抵押给申请执行人方正信托的位于大湖××新区××（××国××［××］字××）、××（××国××［××］字××）、××（××国××［××］字××）、××（××国××［××］字××）、××（××国××［××］字××）的土地使用权。因案外人吕显罗等344套房屋的买受人向杭州中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案涉344套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予以解除查封，杭州中院经审查作出（2015）浙杭执民字第392号之二执行裁定：解除对浙江省台州市三门县海游街道湫水大道32号锦绣三门小区（下称锦绣三门小区）344套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方正信托对此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杭州中院立案审查后，于2017年8月23日作出（2017）浙01执异70号裁定，驳回方正信托的异议请求。杨天宇异议称，（1）方正信托隐瞒证据，导致裁决错误，错误的裁决不能成为执行依据；（2）法院通过审理已作出了解除对涉案房屋所对应土地使用权查封的最终裁定；（3）对业主提出的不予执行相关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未作出明确认定，法院应根据民诉法第227条裁定终止对涉案房屋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4）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款项后房屋买受人的权利优先于方正信托的抵押权；（5）方正信托同意抵押人三门湾公司销售转让抵押物，应视为放弃抵押权，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在买房后已经不复存在；（6）买受人的生存权应当优先于抵押权得到保护。综上，方正信托隐瞒了重要证据，导致杭州仲裁委作出错误的裁决，作为坐落于锦绣三门小区9幢1001室房屋的业主，请求依法裁定不予执行59号裁决第二项裁决，并终止对涉案房屋相关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杭州中院认为，杭州仲裁委依据当事人间签订的仲裁协议书，受理了方正信托的仲裁申请，并对仲裁请求进行了开庭审理，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方正信托与三门湾公司以及其他被执行人签订的相关合同均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三门湾公司未按约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方正信托与三门湾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三门湾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大湖××新区Ｃ-38Ｂ的土地使用权提供抵押担保，亦办理了抵押登记，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方正信托主张大湖××新区Ｃ-38Ｂ的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按照抵押顺位享有优先受偿权，杭州仲裁委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概括其主要含义是案外人的合法权益遭受损害故可以提起请求，而本案中，虽然杭州中院在实施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相关土地使用权采取了查封措施，但经异议程序审查，杭州中院已裁定解除了对锦绣三门小区344套房屋所对应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未再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在执行过程中已保护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故案外人向法院提出不予执行申请的前三点理由不符合该类案件受理的法定条件，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内容。至于案外人后三点提出的：“涉案房屋买受人的权利优先于方正信托的抵押权，所对应土地使用权在买房后抵押已不存在”等理由，不属于不予执行审查范围。所涉及买受人与抵押权人之间的法律冲突，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天宇不予执行59号裁决主文第二项的申请。杨天宇不服杭州中院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8）浙01执异274号执行裁定，裁定不予执行59号裁决主文第二项，理由是：（1）杭州中院未依法审查和认定复议申请人提交的关键证据，即方正信托在开发商办理预售时出具的同意预售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在仲裁程序中，方正信托提交此同意预售的“证明”，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属于恶意仲裁。（2）杭州中院在（2015）浙杭执民字第392号之二执行裁定和（2017）浙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中已经为344套房屋的买受人排除了涉案房屋包括抵押权在内的其他一切权利负担，意味着344套房屋的业主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但又在（2018）浙01执异274号执行裁定中认为方正信托主张大湖××新区Ｃ-38Ｂ的土地使用权在抵押范围内按照抵押权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前后矛盾。（3）杭州中院的异议裁定认为解除查封就能使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得到保护，而事实上既然无法办理产权证明就意味着申请人的合法利益根本没有得到保护。（4）杭州中院认为申请人与抵押权人之间的法律冲突，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是不负责任的。就现有法律规范而言，只有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和上访途径。（5）复议申请人等344户业主的利益是生存利益，抵押权人的利益是经营权益，两者冲突情况下应优先保护生存利益。所以杭州中院的异议裁定并没有良好的社会效应，也无法体现法律的公平正义。本院对杭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锦绣三门小区二期共有7幢375套商品住宅和17套商铺。2013年8月13日，方正信托出具证明记载：兹证明浙江三门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公司名下地块作为抵押向我公司申请贷款，该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三国用（2012）第002214号、三国用（2012）第002215号、三国用（2006）第001693号、三国用（2006）第001684号、三国用（2006）第001683号……现三门湾公司申请办理该地块上开发的锦绣三门商品房的预售，我公司同意该公司向你局申报商品房预售手续。三门县住房和城乡建设规划局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对锦绣三门二期商品房住宅共375套，商品房住宅建筑面积合计44578平方米的预售许可决定书。本案复议申请人杨天宇于2013年10月31日与三门湾公司签订了案涉商品住宅的购房合同。在执行过程中，杭州中院经向三门县房管部门查询查明，在已经出售的344套房屋中，有313套房屋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在2015年8月17日（杭州中院查封本案土地使用权之日）之前，31套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在2015年8月17日之后。三门湾公司确认，案涉344套房屋的买受人与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支付全部价款，同时按合同约定交房时间收取房屋并办理了入住，但因故未办理过户登记。在344套房屋的买受人提出解封申请后，杭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2015）浙杭执民字第392号之二执行裁定：解除对锦绣三门小区344套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方正信托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后，杭州中院又于2017年8月23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7）浙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方正信托的异议请求。后方正信托针对一户多套、商铺、查封后出售的商品住宅向杭州中院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杭州中院已经立案受理，尚未审结。本案杨天宇所购房屋不在上述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范围内。2017年5月24日，方正信托更名为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本案59号裁决主文第二项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的，应当提交申请书以及证明其请求成立的证据材料，并符合下列条件：（一）有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二）案外人主张的合法权益所涉及的执行标的尚未执行终结；（三）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人民法院对该标的采取执行措施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第十八条规定：“案外人根据本规定第九条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或者仲裁调解书，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案外人系权利或者利益的主体；（二）案外人主张的权利或者利益合法、真实；（三）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四)仲裁裁决主文或者仲裁调解书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案外人合法权益。”根据上述规定，案外人向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其应当提交证据证明仲裁案件当事人恶意申请仲裁或者虚假仲裁，损害其合法权益；其主张要获得支持，需存在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本案中，案涉借款合同金额高达1亿元，约定贷款专项用于三门湾公司名下位于浙江省三门县锦绣三门湾房地产项目二期开发，除主债务人外，还有多名次债务人，并有多处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物。在主债务人未偿还到期贷款的情况下，债权人方正信托向约定的仲裁机构申请仲裁，符合常理。因仲裁程序并无第三人的制度设计，在仲裁双方未向杭州仲裁委提供方正信托同意三门湾公司预售房屋的证明的情况下，杭州仲裁委裁决方正信托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在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也符合常理。因此，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仲裁案件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对依法设立的仲裁机构的裁决，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受申请的人民法院应当执行。被申请人提出证据证明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定不予执行：……（五）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根据上述规定，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才可以在执行程序中以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本案中，方正信托申请仲裁时，锦绣三门小区二期房屋并未完全出售完毕，仲裁双方虽都未向杭州仲裁委提供方正信托同意预售的《证明》，但难以据此认定本案仲裁属于恶意仲裁或者虚假仲裁。其次，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对仲裁裁决进行司法审查是有限度的。复议申请人杨天宇基于方正信托出具预售证明和三门县相关政府部门作出的商品房预售证，认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认定本案抵押物及抵押权均已不存在，杭州仲裁委作出的59号裁决存在错误的理由，属于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或者大部分款项后，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上述规定，消费者在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且合法占有该不动产，在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后，非因消费者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其对该不动产享有的权益应优先于抵押权，可以排除执行。本案复议申请人杨天宇在杭州中院查封之前，已与三门湾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购房的合同，交付了全部购房款后，已经合法占有该房屋，未办理相关产权证书的也非其自身原因，因此，本案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享有的抵押权并非不存在，只是不得对抗杨天宇对所购房屋主张消费者的物权期待权，但仍可对抗其它普通债权。在执行过程中，杭州中院以（2015）浙杭执民字第392号之二的执行裁定解除了对锦绣三门小区344套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在方正信托对此提出书面异议后，又于2017年8月23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2017）浙01执异70号执行裁定，驳回方正信托的异议请求，因此，杭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已经依法裁定对杨天宇所购房屋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不再执行，充分保护了案外人杨天宇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在国通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未针对杨天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情况下，杨天宇依据杭州中院出具的执行裁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关于“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的规定，有权向三门县相关部门申请办理产权证书。综上，杨天宇的申请复议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不能成立。杭州中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杨天宇的复议申请，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执异27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方嘏风审判员  林翔荣审判员  李佩瑶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徐滋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