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一中法刑终字第00203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杰，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8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金生平、高国超，重庆瑞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再起，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05年9月2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9年6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8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7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董亮，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2013年1月13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8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蒋学诚，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8月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
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5)璧法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6日、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爽、范长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杰及辩护人金生平、原审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11日晚，被告人周杰与刘某在位于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的英皇歌城门口因琐事发生口角纠纷，双方约定采用斗殴方式解决。随即，被告人周杰与被害人柯某及田某、王某4、范某等人来到璧山区璧城街道一天门车站附近，田某将其让叫胡某拿来的一把砍刀交给周杰。周杰等人便在此等候刘某等人。当晚，郑某（另案处理）因怀疑其女友王某1与邹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邹某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当晚到璧山区璧温泉见面解决争执。郑某邀约了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和陈明强、夏某、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携带三把砍刀于次日凌晨到璧温泉路口寻找邹某等人未果。郑某等人返回时，途径一天门车站附近与周杰、柯某、王某4、范小飞、田某、胡某等人相遇。郑某误认为周杰是邹某，持砍刀砍周杰，夏某也持砍刀砍周杰，周杰便持砍刀与郑某、夏某对砍，黄某1见状将周杰的砍刀夺下。柯某将郑某的砍刀夺下，朝郑某等人乱砍。夏某、黄某1持刀与陈明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等人围攻柯某等人。斗殴中，郑某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柯某胸部刺伤。柯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柯某系单刃锐器致升主动脉破裂失血死亡。
2013年10月17日，黄某2（另案处理）因被害人舒某2未履行赔偿约定，伙同马某、朱某1、钟某、覃某、周杰、龙某、何攀、王某2、戴勇、张军等人携带砍刀分乘两辆轿车四处寻找舒某2。后黄某2与舒某2约定双方到位于重庆市璧山区青杠街道的顾地公司附近见面解决纠纷。当晚，舒某2邀约王某3、韩某、朱某2、曹某等人乘坐本田轿车一辆和一辆越野车先行到达顾地公司附近一公路处，并将事先准备的砍刀分发给王某3、韩某、朱某2等人。不久，黄某2驾驶轿车搭乘马某、钟国永、龙某、周杰等人，覃某驾驶一辆轿车搭乘朱某1、王某2、张军、戴勇、何攀等人来到现场。舒某2、王某3、韩某、朱某2等人见状持砍刀冲向黄某2一方车辆，曹某驾车上前拦截黄某2一方车辆。黄某2见状驾车冲撞离开现场，覃某驾车跟随其后加速行驶中将舒某2撞倒后逃离现场。舒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舒某2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死亡。2013年1月12日，被告人周杰、董亮、蒋学诚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21日，被告人李再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管制刀具认定书、车检报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证人范某、程某、邹某、唐某、王某1、刘某、谢某、胡某、龙某、舒某1、宋某、郑某、黄某1、夏某、覃某、黄某2、马某、朱某1、钟某、王某2、龙某、朱某2、王某3、韩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周杰、董亮、蒋学诚被捉获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再起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再起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受邀约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的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周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及该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周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作案工具砍刀予以没收。
上诉人周杰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提出周杰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周杰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周杰及原审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参与持械聚众斗殴，造成被害人柯某死亡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周杰及原审被告人董亮、蒋学诚、李再起归案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8日对周杰、董亮、蒋学诚、李再起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3月7日至4月8日，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以上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上诉人周杰及原审被告人董亮、蒋学诚、李再起当庭供述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李再起、董亮、蒋学诚持械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再起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周杰、原审被告人董亮、蒋学诚、李再起在没有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接受司法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有自首情节。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周杰从轻处罚，对李再起、董亮、蒋学诚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杰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周杰持械在车站附近参与聚众斗殴，且斗殴中造成一人死亡，周杰的主观恶性并非较小，故辩护人提出周杰的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判认定周杰、李再起、董亮、蒋学诚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周杰、董亮、蒋学诚有自首情节，导致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及第五项。即被告人周杰、董亮、蒋学诚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再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作案工具砍刀等予以没收。
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5）璧法刑初字第00282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周杰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判处董亮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蒋学诚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三、上诉人周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5月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董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20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蒋学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维亚
代理审判员 胡东平
代理审判员 陈 超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