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复字第00060号被告人邱忠义，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重庆市巫溪县人，农民，住重庆市巫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巫溪县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邱忠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邱忠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邱忠义将被害人推出阳台的证据不充分；本案是因情感、日常生活纠纷引发，邱忠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13年4月左右，被告人邱忠义与何某某认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同年9月，邱忠义将何某某的儿子被害人邱某甲（曾用名孟某甲，殁年2周岁）送到重庆市巫溪县邱的父母家照顾。同月27日，邱忠义将邱某甲接到某宾馆。同月28日7时30分许，邱忠义在宾馆五楼510房间，让何某某外出为邱购买早餐。邱某甲在何出门后开始哭泣，邱忠义让邱某甲停止哭泣未果，便将邱某甲抱至房间阳台边一凳子上。后邱忠义听见邱某甲仍在哭泣，对邱某甲心生不满，便将邱某甲抱起放到阳台栏杆上，用手将邱某甲推出阳台，致邱某甲从五楼阳台坠落至人行道。邱某甲被路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邱某甲系颅脑重度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实，2013年9月28日9时许，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当日7时30分左右，一个两岁男孩在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某宾馆从高楼坠落，通过现场勘查以及对邱忠义的询问得知众多疑点，通过进一步现场勘查、尸体检验以及现场走访，确立邱忠义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9月29日对邱忠义采取强制措施。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为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滨河南路某宾馆510室及某宾馆楼前的人行道。某宾馆与滨河南路之间有一条南北宽498厘米的人行道，由东西长25厘米、南北长15厘米的混凝土砖块铺成，质地坚硬，在人行道上距离巫溪大酒店公交车站牌东端166厘米、距离人行道北沿39厘米处东西向铺有两张纸盒，刮取纸盒下人行道该段地面上的尘土并原物提取；在人行道距离巫溪大酒店公交车站牌东端278厘米、距离人行道北沿173厘米处发现一个包子（原物提取）。某宾馆510室的物品摆设情况，由一扇单开木门进入阳台，该阳台可分两部分，西部为矩形、东部为椭圆形，椭圆形栏杆由12根瓷柱构成；距离阳台东壁内侧51厘米、北壁内侧12厘米处放有一张木凳，木凳上放有五张坐垫（坐垫叠放整齐，表面未见明显踩踏迹象；原物提取坐垫套），坐垫上表面距离阳台地面72厘米；阳台东部椭圆形栏杆可分为上中下三部分，其中中间部分为12根瓷柱，瓷柱上沿距离阳台上表面10厘米，瓷柱下沿距阳台地面为27.5厘米，瓷柱下沿间隔表面、瓷柱及阳台上表面未见明显的攀爬踩踏痕迹。用棉签擦拭提取阳台上瓷柱面等处接触DNA。勘查过程中通过测距仪对现场进行测量，测得现场阳台圆弧顶点距离房间北墙壁为185.1厘米，阳台栏杆表面距离滨河南路对应地面人行道为1580厘米，落点位置距离房屋北墙跟430厘米，楼层为第五层（该楼层下有四层），根据物理公式h=1／2at2，（a为加速度，在竖直方向只有重力加速度a=g=9.8米／秒，h为阳台栏杆表面距离滨河南路对应地面人行道距离，t为时间）测得落地时间为1.796秒，根据物理公式l／t=V0由此测得受害人跌落位置初速度约为136厘米／s（1.36米每秒）。（V0为速度，l为阳台弧顶表面边缘距离落点位置水平距离，t为时间）。（2）侦查实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模拟被害人邱某甲体重及身高的物品，在无外力作用下从15.8米高处自由坠落，第一次实验测量坠地点与大楼最长距离为2.16米，最短距离为1.36米，第二次实验测出坠地点与大楼最长距离为1.78米，最短距离为1.38米，第三次实验测出坠地点与大楼最长距离为2.01米，最短距离为1.2米。通过反复测试得出坠地点与大楼最长平均距离为1.98米，最短平均距离为1.31米。3.《死亡医学证明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邱某甲于2013年9月28日死亡。尸检见，死者邱某甲顶枕部可见12厘米×13厘米多处片状皮下出血，颅骨多发性粉碎性骨折，脑组织破碎，邱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损伤头部最严重，其余部位损伤较轻，分析系头部先着地，身体其他部位次之。邱某甲心血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排除中毒死亡。邱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DNA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1）“邱某甲右手大拇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左手大拇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左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邱某甲左手小拇指指甲擦拭物”与“邱某甲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52×1018；“邱某甲心血”DNA与“何某某指血”DNA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2）对1号检材：邱某甲左手食指指节上擦拭物、2号检材：地面灰尘（提取地点：某宾馆门前人行道地面上），进行无机元素成分检验。检验结果为：1号检材检出主要元素成分为镁、铝、硅、钙；2号检材检出主要元素成分为镁、铝、硅、钙。5.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邱忠义经诊断为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6.《提取笔录》《手机信息照片》《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鉴定委托书》《手机数据鉴定文书》及《电子数据》证实，邱忠义与何某某的手机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3年9月28日的通话记录、短信信息证实二人因感情及小孩等问题有矛盾。7.《提取笔录》及视听资料、视听资料文书说明证实，2013年9月28日6：00至14：00重庆市巫溪县城厢镇某宾馆大厅及五楼过道被监控摄录内容为：7：26何某某外出过程，7：29邱忠义到达电梯口又立即返回房间的过程，及7：34何某某返回房间的过程。通过调查视频反映时间比北京时间慢十分钟。8.《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证实，（1）邱忠义对巫溪县某宾馆510房间、房间阳台、五楼电梯口、被害人邱某甲坠落地点等处进行了指认。（2）邱忠义对12张不同彩色男童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童就是邱某甲。9.证人田某甲证实，2013年9月28日7时30分许，他乘坐公交车经巫溪县赵家坝某宾馆门口停车时，听车上有人说有小孩从楼上掉下来了，售票员说他是医生，叫他下车帮忙看一下。他下车看见一个小男孩躺在人行道距离公路坎三四十厘米左右，距离某宾馆旁边的超市有两米多远。小孩是左侧卧在地上，头上带有衣帽，双手弯曲朝向公路，双脚弯曲朝向超市，整个身体似S形，他发现小孩左脸有一2厘米的旧伤，左边太阳穴有一个3厘米长的乌包，右头耳机上方有一个大包。离小孩头部向超市反向有三四十厘米的位置有个包子。他上前摸了小孩的额头和手，发现还是热的，就用手去掐小孩的左手虎口穴位和人中穴位，还给小孩胸部做了一两下心肺复苏术，然后小孩开始抽搐，有生命特征，他抱起小孩拦了一辆摩托车，将小孩送到医院急救，之后就给110打电话报警。经医生抢救后，说小孩已经没有救了。10.证人何某某证实，她与被害人邱某甲是母子关系，邱某甲原来叫孟某甲，是她与孟某乙的非婚子，生于2011年3月7日，没有上户口。2013年4月，她在福建省打工，与邱忠义的妻子在同一个厂里上班，邱妻叫她帮忙给邱忠义找工作，当时邱忠义在闹离婚。后来邱忠义与她经常联系，两人就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她到广州市务工，开始和邱忠义同居，并把孟某甲接过去一起生活，并给孟某甲改名叫邱某甲。后来邱忠义把邱某甲送到他父母家寄养。同年9月27日，邱忠义和他的朋友陈某某一起把邱某甲接到巫溪县县城来住到某宾馆510房间。邱某甲看见她就是那种要哭的感觉，邱忠义看见了就不高兴。当天晚上，邱忠义出去后，她还发短信问邱是怎么回事。同月28日7时许，她和邱某甲起床后下楼去买了包子、鸡蛋和稀饭回宾馆房间，邱忠义说要吃面条，她就出门去买面条。当时邱某甲在吃包子、喝豆浆，邱忠义躺在床上。她买了面条打包回到宾馆门口就听见有人说有个小孩从楼上掉下来了，还看见人行道有一个包子，出事的小孩已经送到医院去了。她担心是邱某甲出事了，就快速上楼到房间没有看见邱某甲，邱忠义正在卫生间洗头，她问邱忠义刚才听说有个小孩掉下去了，是不是邱某甲？邱忠义叫她赶紧下楼去问，她就下楼找了个摩的到医院住院部去看，正在找的时候邱忠义打电话来说在门诊部找到了，她到门诊部后医生说要做CT，医院用救护车把他们送到住院部，给邱某甲做完CT后，医生就说人已经死亡了。11.证人陈某某证实，他和邱忠义是朋友关系，2013年5月，邱忠义和其妻子在福建打工时与何某某认识，邱与何开始交往。后来邱忠义和何某某一起到了广东省惠州市，何某某把她的儿子邱某甲也带到惠州市。同年9月，邱忠义把邱某甲送到邱忠义的父母家，9月20日，邱忠义和何某某回到巫溪县，住在某宾馆，9月27日，邱忠义的岳父到邱忠义父母家闹，邱忠义的母亲就托人把邱某甲送到他家藏起来。当天下午，他和邱忠义开车把邱某甲接到某宾馆。通过他手机的通话记录证实，9月28日7时51分，邱忠义给他打电话说邱某甲从宾馆510房间的阳台掉下去了；7时53分，他给邱忠义打电话问邱某甲目前的情况，邱忠义说不清楚小孩在哪儿；7时55分，何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邱某甲从楼上掉下来被路过的人送到医院去了，何问是否送到住院部，他回答不知道。因他当时在巫溪县人民医院住院部进修。同日7时59分，何某某到他办公室，他们一起到住院部没有找到邱某甲，然后他打电话给邱忠义叫邱到门诊部去找一下。同日8时07分，邱忠义打电话说邱某甲在门诊部一楼。他和何某某接着赶到门诊部看见医生正在抢救，之后把邱某甲送到住院部进行CT扫描诊断，诊断之后医生宣布邱某甲已经死亡。并证实邱忠义与何某某关系一般，也经常吵架，邱忠义对邱某甲非常不好，走路时邱忠义基本上不会抱邱某甲，一般都是邱某甲自己走路。2013年9月10日，他们一起去华谊假日酒店住宿，当时邱某甲已经睡觉了，邱忠义把邱某甲扔在床上，邱某甲醒了站在床上哭，邱忠义一巴掌把邱某甲打滚在床上，之后又把邱某甲的衣服裤子脱光让邱某甲站在地上，接着邱忠义喂邱某甲吃八宝粥，邱某甲不吃，邱忠义一下就把八宝粥从邱某甲头上淋下去。他在一旁看不下去说再打小孩他就走了，邱忠义才没有再打邱某甲。还有一次在邱忠义家，邱忠义当着他和邱忠义的父母说讨厌邱某甲的话，还说迟早要打死邱某甲。他和邱忠义一起的时候，邱忠义几次谈到邱某甲不是其亲生子，很讨厌邱某甲的话。12.证人陈某某、田某乙、戈某某证实，他们和邱忠义关押在巫溪县看守所同一个监室，邱忠义自己说是因为把小孩摔下楼的事被关进来的，说那天早上邱叫女人去买早饭，女人离开后女人的小孩在宾馆房间里哭，后来那个小孩还把邱忠义做了包皮手术的地方蹬了一脚，邱就吓那个小孩，但小孩还是哭闹，邱忠义就把那个小孩推下楼了，之后邱忠义就往电梯跑，发现走道有摄像头，就又回房间去假装洗头。并证实监仓里其他人都听邱忠义说过这件事。13.证人向某某证实，2013年9月28日7时许，他刚走到某宾馆旁边的榕树时，看见某宾馆楼上有个东西甩出来掉在宾馆门前，当时还以为是哪个人扔的垃圾。有个女人从某宾馆门口往镇泉方向走，走到门口就“啊”一声叫，宾馆的一个保安也出来看，之后就喊了一声“是个娃娃！”他回到某宾馆门口看见摔下来的是一个小男孩。并证实当时看见有个东西从某宾馆向下落，感觉是被别人甩垃圾一样往外面飞出来的，不是直接往下掉，那个小孩落地的地方距离宾馆的墙至少有三四米的距离，离公路只有两块砖，如果是自己掉下来不会掉那么远的距离。14.证人杜某乙证实，2013年9月28日7时许，她打扫完某宾馆和某超市门口后在某宾馆斜对面的人行道上和其他人聊天，突然听到对面“咚”的一声，周围很多人就往某超市那边跑，有人说是谁家的孩子掉下来了，后来不知道是谁把那个小孩送到医院去了。15.证人徐某某证实，宾馆510房的客人是2013年9月20日入住，开房的是个男人。9月28日7时许，一个女人来找她续房，给的房卡是510房间，她才知道510房间还住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续房后，她又继续睡觉。她一会儿听到门卫贺某某问刚才刷卡续房的是哪个房间，她回答是510房间，贺某某说楼上掉下个小孩，可能是510房间的。她就打510房间的电话，一个男人接的电话，她问是不是小孩掉下来了，那个男人以为她问的是小孩下来玩儿，她又说不是小孩下来玩，是小孩掉下来了，那个男人说在洗头，等会儿，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会儿，她又给510房间打电话，但没有人接。她出门去看，没有见到掉下来的小孩，旁边人说已经送医院去了。这时她看见那个510房间续房的女人出来坐摩托车离开了宾馆。并证实宾馆监控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十分钟。16.证人张某某证实，2013年9月28日8时许，她刚到上班的单位某超市门口看见超市隔壁的某宾馆门口聚集了十几个人，听超市老板说某宾馆楼上掉下来个小孩，已经被人送到医院去了。看热闹的“李妹儿”（旁边茶馆的老板）问她有没有纸盒，说找点纸盒放在小孩掉下来的位置，以免看热闹的人把现场破坏了。她到超市找个两个纸盒递给“李妹儿”，后来“李妹儿”把纸盒放在小孩掉下来的位置。某宾馆的人找来红布条缠在路灯杆和公交车站牌上，将人群隔开，后来警察就来了。17.证人贺某某（某宾馆保安）证实，2013年7时40分许，他正站在某宾馆大门处，突然听见宾馆大门口地上一声响，看见有点像个小孩子躺在旁边超市大门正前面的地上，然后就听到一个过路的妇女说谁把橡胶娃娃丢下来了。这时一个摩托车司机走过去仔细看了说是个真的小孩，他看见那个小孩大约2岁的样子，掉落在地上之后也没有抽搐或者动弹，有一个包子掉在小孩的旁边，然后那个司机就把小孩抱到医院去了，宾馆服务员就打电话报警。他想到不要让别人破坏现场，就找了些绳子想把现场围住，这时，旁边超市的妇女用纸盒盖在小孩落下来的地上。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8.证人吴某某（某宾馆服务员）证实，2013年9月28日7时30分许，她在宾馆6楼值班室听到楼下有人喊谁家的小孩掉下来了，她在602的阳台看了一下，看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3岁左右的小孩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面。过了十几分钟后，她下楼来看，地上有纸盒，听别人说那个小孩是从楼上掉下来的，纸盒子是放在小孩掉下来躺的位置。19.证人肖某某证实，他和邱忠义从小就认识，与邱忠义父母家是邻居。邱忠义夫妇育有两个子女。2013年9月，邱忠义父母家来了一个男孩，邱忠义说是别人叫他母亲帮忙带的。并证实邱忠义性格急躁，与妻子关系一般。20.证人邱某乙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儿子邱忠义把邱某甲送到他家只呆了十多天，就把邱某甲接走了。邱某甲平时在家很听话，家里人都喜欢。邱忠义平时脾气不好，很暴躁，爱赌博。21.证人梁某某证实，邱忠义家有父母、妻子和两个子女。大约2013年9月份来了个小男孩，家里人叫“浩娃子”，邱忠义父母对“浩娃子”不错，邱忠义对“浩娃子”不怎么样，“浩娃子”稍微不听话，邱忠义就教训“浩娃子”，邱忠义脾气暴躁，有时打妻子，也喜欢赌博。22.被告人邱忠义供述，邱某甲原名孟某甲，邱某甲生于2011年农历2月，是何某某的儿子。他与何某某于2013年5月在福建相识并确立恋爱关系。同年9月，他把邱某甲送到巫溪县通城父母家中寄养。他和邱某甲平时相处得不好，他不喜欢邱某甲，曾打过邱某甲两次，一次是邱某甲不听他劝阻爬电梯，他当着何某某的面打了邱某甲，另一次是他给邱某甲喂八宝粥，邱某甲不吃，还把八宝粥弄翻，他打了邱某甲几耳光，当时陈某某在场。9月27日下午，他和陈某某一起将邱某甲从他父母家接到某宾馆510室，何某某一见到邱某甲就提出要到外面吃饭，他当时心里很不高兴，因为最近何某某从来没有主动提出到外面吃饭，他认为何某某只在乎邱某甲，关心邱某甲胜于关心他，心里有点不平衡。他打电话约朋友出来吃饭朋友也不出来，加上刚做了包皮手术，心情很不好。9月28日早上7点左右，何某某出宾馆买了两个茶叶蛋、几个包子和豆浆、稀饭回宾馆，他叫何某某出去帮他煮面条回来吃，邱某甲看见何某某出门就哭，他骂邱某甲，叫邱某甲不要哭，但邱某甲仍啼哭不止，他把邱某甲抱到阳台圆弧处放的凳子的垫子上，邱某甲站在垫子上还在哭。他回到室内洗漱并用湿纸巾和碘酒擦拭了手术后的伤口，听见邱某甲的哭声越来越大，就来到阳台双手伸到邱某甲的腋下把邱某甲放到阳台的栏杆上，邱某甲背对他还在继续哭，他就双手推了邱某甲的背部把邱某甲推下楼，他伸出头往下看到邱某甲摔在楼下的人行道上，距离公路大约五六十厘米的位置，就退回房间穿上内裤和运动短裤走出房门到电梯口按了一下电梯准备下楼，突然想到这个时候下楼会被人怀疑，就返回房间到卫生间洗头，这样何某某回来看见他在洗头，就不会怀疑是他把邱某甲推下楼的。正在洗头时，宾馆前台打来电话问是不是他的小孩掉下来了，他记不清回答了什么，挂完电话继续洗头时何某某就回来了。何问他下面摔了个小孩，邱某甲在什么地方。他叫何找一下，何某某进屋看了一下，没有发现邱某甲就下楼去了。他洗完头后下楼听旁人说小孩被送县医院去了，他到医院找到了邱某甲，医生说小孩已经停止一次呼吸了，现在还在继续抢救，CT检查完后，医生说小孩没有呼吸了。后他叫人帮忙把邱某甲的尸体送到殡仪馆了。23.邱忠义的户口证明、被害人邱某甲（原名孟某甲）的出生证明、何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邱忠义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结合《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邱忠义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何某某以及被害人邱某甲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忠义故意将被害人邱某甲从五楼阳台推下，致邱某甲因颅脑损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被告人邱忠义将被害人推出阳台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邱忠义将邱某甲推下阳台的事实，有证人向某某、陈某某、田某乙、戈某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侦查试验笔录等证据证实，并与邱忠义关于该情节的多次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情感、日常生活纠纷引发，邱忠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的起因虽有邱忠义与何某某感情纠纷的因素，但作为未成年人的被害人邱某甲并无任何过错，邱忠义的犯罪手段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一审对邱忠义判处死缓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邱忠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刑事部分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杨 兵代理审判员  陈佳佳代理审判员  汪礼滔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