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绵刑终字第28号
抗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生于1990年8月14日，湖南省双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女，生于1991年7月1日，湖南省双峰县人，汉族，大学肄业，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乾友，四川真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生于1989年10月23日，湖南省双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9日被四川省公安厅直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江林，系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之父。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涪刑初字3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旅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及其辩护人汪乾友、王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江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互联网购买大量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等工具，并出资联系他人通过互联网群发“办理贷款”、“复制手机卡”的诈骗短信，当被害人回拨电话时，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分别冒充“贷款公司”或“复制手机卡公司”业务员等不同角色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流程实施连环诈骗，让被害人将“贷款利息”、“保证金”、“办卡费用”打入指定的银行账号。
1.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以可以办理复制手机卡为幌子，以收取办卡费用为由，诈骗彭某（男，41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300元；
2.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陆某某（男，48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2800元；
3.2013年10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为由，诈骗石某（女，43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5000元；
4.2013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羊某（男，36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5000元；
5.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代某某（女，28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4000元；
6.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白某（男，21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7000元；
7.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杨某（男，45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5000元；
8.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朱某某（男，42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01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共计骗得人民币70200元，其中被告人李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70200元，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68900元。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共退出了全部赃款702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13年7月其手机上收到一条可办理手机复制卡的短信，其打电话询问情况后，就按照对方的要求打了1300元办卡费用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2013年10月其手机上收到一条可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其打电话询问情况，分别由一女一男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其就按对方要求分两次打了5000元“利息”（第一次1000元、第二次4000元）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3.被害人陆某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9月24日其手机收到一条可以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2013年9月29日其打电话询问情况，一男士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分两次打了12800元利息、保证金（第一次1800元、第二次11000元）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4.被害人石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10月7日，收到一条可以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经打电话询问，一男士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其就按照对方的要求一次打了5000元利息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
5.被害人羊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10月，其老婆手机收到一个无抵押贷款的短信，打电话过去询问，分别由一女一男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后按对方要求分两次（一次现存2000元，一次转账13000元）将15000元打到对方指定的一个叫刘经伯的账户；
6.被害人代某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10月10日左右，收到一条可以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打过去询问后，一女士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分两次打了14000元利息、保证金（第一次现存4000元，第二次转账10000元）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7.被害人白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7、8月份的时候，收到一条可以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打电话询问情况，相信后，两男士接电话介绍了办理方法，就按照对方的要求分两次打了7000元利息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8.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陈述2013年10月左右接一电话，两男士在电话中介绍了办理方法，其就按照对方要求分两次打了10100元利息、保证金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
9.被害人杨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凭条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5日，被害人杨某分两次向对方指定账户中存款共5000元的情况；
10.被害人陆某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无卡存款凭条、手机短信照片2张及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实2013年9月29日被害人陆某某分两次将12800元打到对方指定的账户内的情况；
11.被害人石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0月8日，被害人石某向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5000元的情况；
12.被害人羊某提供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交易数据查询流水，证实2013年10月15，被害人羊某向对方指定的账户转账13000元的情况；
13.被害人代某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转账凭条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0月26日，被害人代某某分三次向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存款、转账共14000元的情况；
14.被害人朱某某提供的通话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1月8日，被害人朱某某向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内转款共10100元；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其朋友白某因为相信手机上收到的一条可以办理无抵押贷款的短信，从他处借了5000元，分两次按照对方的要求将7000元（3000元“利息”、4000元保证金）打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其证言与被害人白某陈述吻合；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6日，其表妹代某某给其说急需1万元，后其按照代某某提供的账户通过转账的方式转了10000元，其证言与被害人代某某陈述相吻合；
17.被害人赵某某提供的银行存款、转账凭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8月27日、9月30日，被害人赵某某分三次向对方指定的账号的银行账户内存款、转账共8000元；
18.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李某某记录在其笔记本上专门用于诈骗打款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经比对，上述所有存入款项数目、时间均与被害人陈述被诈骗的金额、打款时间吻合；
19.通话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的从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处查获扣押的手机号码的通话清单；
20.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是侦查机关联合办案，在搜查被告人住处时使用的是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的搜查证，在拘留时使用的是四川省公安厅的拘留证。2013年11月9日，四川省公安厅将本案指定绵阳市公安局管辖；
21.绵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本案证据关联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与受害人的联系电话号码在扣押清单上用铅笔标注；受害人存入或转入被告人银行卡账号记录在李某某被扣押的笔记本上；
22.绵阳市公安局出具的在本案侦查过程中需要说明的工作情况，证实2013年11月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进行抓捕时，被告人将手机从窗户扔下，所扣押的手机部分被摔坏，现因SIM卡长期未使用被营运商停用，序列号无法与手机号对应；
23.银行查询的情况说明，证实从被告人处查获的银行账户，经公安机关请求银行协查、梳理核实到被害人和结合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被害人提供的书证、比对核实银行交易明细，最终确认9起诈骗事实；
2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王某于2013年11月8日在广东省惠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25.扣押清单，证实2013年11月8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处扣押“大众”牌轿车1辆、机动车行驶证1本、车钥匙2串，以及手机14部，手机卡16个，笔记本4本，银行卡2张，笔记本电脑2台；从被告人王某某处扣押笔记本1本，银行卡3张，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卡7个；
2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3年11月8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的租房进行搜查，在房间内共查获笔记本电脑3台、手机14部（其中9部被扔到楼下）、手机卡23张、手抄笔记本5本、银行卡5张，并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27.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王某的人口基本信息；
28.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的供述，均供述了进行电信诈骗的具体经过，其供述相互吻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电脑和手机予以追缴，对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所退赃款七万二百元予以追缴。
宣判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主要抗诉理由为：1.原判认为李某某参与诈骗8起，诈骗金额70200元，王某、王某某参与诈骗7起，诈骗金额为68900元。王某某积极主动加入共同犯罪中，且实施7起诈骗犯罪，诈骗金额巨大，不宜认定为从犯；2.王某、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均只部分认罪，尤其是王某某主动提出学习诈骗方法并加入共同犯罪，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故原判对王某某和王某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轻。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支刑抗（2015）5号支持抗诉意见书对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予以支持。
二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王某均对原判认定王某某、王某共同参与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王某某提出其只参与了诈骗被害人石某和白某的犯罪事实，金额共计12000元。王某提出其只参与了诈骗被害人羊某、代某某和杨某的犯罪事实，金额共计34000元。李某某在庭审中对王某某和王某的供述予以认可。
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原审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互联网购买大量手机、手机卡、银行卡等工具，并出资联系他人通过互联网群发“办理贷款”、“复制手机卡”的诈骗短信，当被害人回拨电话时，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分别冒充“贷款公司”或“复制手机卡公司”业务员等不同角色按照预先设定好的流程实施连环诈骗，让被害人将“贷款利息”、“保证金”、“办卡费用”打入指定的银行账号。
1.2013年7月24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可以办理复制手机卡为幌子，以收取办卡费用为由，诈骗彭某（男，41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300元；
2.2013年9月29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陆某某（男，48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2800元；
3.2013年10月8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为由，诈骗石某（女，43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5000元；
4.2013年10月15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羊某（男，36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5000元；
5.2013年10月25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代某某（女，28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4000元；
6.2013年10月29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白某（男，21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7000元；
7.2013年11月5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王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杨某（男，45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5000元；
8.2013年11月8日，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提供无抵押贷款为幌子，以交“贷款利息”、“保证金”为由，诈骗被害人朱某某（男，42岁，本案被害人）人民币10100元。
综上，原审被告人李某某共计骗得人民币702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参与诈骗金额为人民币340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诈骗金额人民币12000元。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诈骗罪。依据被害人陈述以及三名原审被告人供述，证实其陈述和供述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同时均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只参与了诈骗被害人石某和白某的犯罪事实，金额共计12000元，原审被告人王某仅参与了诈骗被害人羊某、代某某和杨某的犯罪事实，金额共计34000元。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参与诈骗的金额为人民币68900元与事实不符，予以纠正。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王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抗诉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诈骗金额巨大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在一审庭审中均只部分认罪，王某某主动提出学习诈骗方法并加入共同犯罪，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大，与事实不符，其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某、王某某的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和王某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 红
审判员 杨春芳
审判员 代 艳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