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6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浩标，男，汉族，1965年9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会朋，男，汉族，1960年7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惠朋，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元全，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中宇汇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五路21号1407房，营业执照注册号440602000280378。法定代表人：何文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文钊，男，汉族，1986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熊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区婉霞，女，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陈燕华，女，汉族，1987年10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陈浩标因与被上诉人江会朋、江惠朋及原审被告何元全、佛山市中宇汇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何文钊、区婉霞、陈燕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江会朋、江惠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元全、陈浩标向江会朋、江惠朋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043166元及从2014年8月1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何元全、陈浩标连带承担江会朋、江惠朋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3.中宇公司、何文钊对前述第一、二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江会朋、江惠朋对陈浩标用于抵押担保的房产（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平步社区居民委员会西胜大街地塘巷1号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何元全、中宇公司、何文钊、陈浩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区婉霞、陈燕华对陈浩标、何文钊所需偿还的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6日，江会朋作为出借人（甲方），与何元全作为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25日，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借款用途为中宇公司资金周转。何元全未经江会朋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何元全除需返还本金利息外，仍需按欠款金额计银行利息4倍支付违约金，计付直至全部还款日止，并承担江会朋实现债权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之后江会朋分别向案外人周嘉怡、黎嘉敏的账户各转款100万元，合计200万元。何元全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江会朋出借款项200万元。庭审中，何元全确认收到上述200万元。同日，江惠朋与陈浩标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期限1个月，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3年12月25日止，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平步居委会西胜大街地塘巷1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05××40）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人为江惠朋，被担保的主债权数额为200万元，登记字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313030117号。江会朋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中宇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合同》，约定：为保证江会朋与何元全在2013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中宇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对主合同债务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务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的本金、利息、罚息、发生的手续费、违约金、江会朋聘请的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限期为主合同债务到期日另加两年。2013年12月26日案外人黎慧芳向江会朋账户转款4万元。2014年1月27日黎慧芳向江会朋账户转款4万元。双方对于上述转款情况无异议，并确认上述款项为支付本案200万元借款的利息。除上述款项外，双方确认：2014年2月27日何元全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4万元，2014年5月27日何元庭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两笔共计180万元，2014年8月11日何元全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70万元。庭审中，何元全、陈浩标等主张上述款项均为支付（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案中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江会朋、江惠朋对于收到上述款项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应为支付（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358号借款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10月11日，江惠朋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律师费4万元。另查，何如荣、陈月华为何元全的父母。江惠朋与陈月华、何如荣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0日，陈月华作为借款人（甲方），与江惠朋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借款利率按每月1.7%计算，按月结息。借款利息自2014年2月20日起计算。之后，江惠朋委托江会朋向陈月华指定账户转款240万元，陈月华确认收到该240万元款项。该案中陈月华提供的何元庭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何元庭的账户与案外人黎慧芳、黎嘉敏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再查，江惠朋与何元全、中宇公司、何文钊、陈燕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该案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6日，江惠朋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何元全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至2014年2月5日，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庭审中，何元全确认收到上述1300万元。同时双方确认：2013年12月9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3年12月13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6万元，2014年1月7日何元庭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0万元，2014年1月13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16万元。2014年2月14日黎慧芳向江会朋的账户转款26万元。双方对于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该案的借款及利息无异议。再查，陈浩标与区婉霞于1992年3月登记结婚，于2014年5月登记离婚。何文钊与陈燕华为夫妻关系。中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文钊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何元庭为中宇公司监事，案外人周嘉怡为中宇公司员工。佛山市顺德区盛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元全，何元庭在盛能公司参保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伤等。同时，何元庭为佛山市弘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朗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慧芳、黎嘉敏均为弘朗公司员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何元全是否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2.陈浩标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中宇公司、何文钊、区婉霞、陈燕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4.江会朋、江惠朋是否就主张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何元全是否应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江会朋与何元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之后江会朋转款200万元，何元全确认收到该200万元，江会朋已向何元全实际出借款项，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何元全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之还款及支付利息的义务。1.对于从何元全账户于2014年2月27日转款4万元，2014年8月11日转款70万元的款项的认定。虽然何元全等人主张上述款项是用于归还（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案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就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哪笔借款达成一致意见，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来源于陈月华的账户，江会朋、江惠朋对何元全等人的上述主张亦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款项均为归还本案的本息。且何元全向江会朋、江惠朋借款在先，陈月华向江惠朋借款在后，何元全在尚未清还自己所欠款项的情况下，又代他人归还欠款，不符合常理。因此，上述款项应首先用于偿付本案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的借款本息。2.对于2014年5月27日从何元庭账户转款共计180万元的性质认定。首先，从何元庭的账户转出的该180万元的款项并非来源于陈月华的账户。其次，本案的借款是转至案外人周嘉怡、黎嘉敏的账户，而何元庭为弘朗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慧芳、黎嘉敏均为弘朗公司员工，何元庭的账户与黎嘉敏的账户存在大量的款项往来。再次，在（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中，何元全亦曾委托何元庭代为还款。因此，在双方当事人对于还款约定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推定从何元庭账户转款的180万元应是归还本案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的借款，而非用于归还（2015）佛顺法民一重字第5号案的借款。3.关于利息。虽然双方于合同中约定借款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但何元全等人每次支付的利息金额均为4万元，江会朋、江惠朋对此亦无异议，且虽然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而何元全等人于2014年5月方开始归还本金，已超过6个月，中国人民银行6个月至1年的年利率为6%，折算为月利率亦为2%。再者，在双方之间的（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中双方亦约定利息按借款额同期银行利息4倍计算，而何元全等人在该案答辩中却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算。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以实际行为方式对借款利息予以变更，借款利息应按每月2%计算。因何元全等人在本案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中均只支付了至2014年2月的三期利息，其后再未支付利息或本金，故2014年5月27日归还的180万元应先支付本案及（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的利息，剩余部分再抵扣本金。至2014年5月27日，本案的利息为12万元（4万元×3个月），（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的利息为78万元（26万元×3个月），因此，本案剩余本金为110万元[200万元-（180万元-12万元-78万元）]。至2014年8月11日归还的70万元，先扣除本案的利息为6.6万元（110万元×2%×3个月）和（2014）佛顺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案的利息52万元（26万元×2个月），剩余本金为98.6万元[110万元-（70万元-6.6万元-52万元）]。故何元全应向江会朋、江惠朋归还欠款98.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4.关于律师费。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是由于何元全不按约履行己方之还款义务而产生的，是江会朋、江惠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江会朋、江惠朋已实际支付律师费4万元，故何元全应向江会朋、江惠朋支付律师费4万元。二、陈浩标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江会朋、江惠朋是否就主张的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陈浩标与江惠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和何元全与江会朋签订的《借款合同》存在关联性，但是，第一，《抵押借款合同》是房产登记部门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时要求当事人必须另行填写的格式合同，而该《抵押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除签订人不同之外，签订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一致。第二，根据另案查明事实，江惠朋与江会朋关系密切，曾多次委托代为支付款项。第三，虽然陈浩标主张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江惠朋未实际出借款项，但《抵押借款合同》于2013年11月26日即已签订，而至江会朋、江惠朋起诉之前，陈浩标一直未就抵押房产提出异议，亦未取消抵押登记，陈浩标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推定陈浩标与何元全共同向江会朋、江惠朋借款200万元，故陈浩标应与何元全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因陈浩标已就借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以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平步居委会西胜大街地塘巷1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05××40）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陈浩标就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在前述还款责任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江会朋、江惠朋请求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中宇公司、何文钊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宇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合同》，为江会朋与何元全在2013年11月26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债务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的本金、利息、罚息、发生的手续费、违约金、江会朋聘请的律师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故中宇公司应就何元全上述支付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中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何文钊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虽然何文钊提供了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年度审计报告、利润表等，但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何文钊的个人财产与中宇公司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因此何文钊亦应就何元全上述支付款项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区婉霞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债务是在陈浩标与区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陈浩标、区婉霞未明确约定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江会朋、江惠朋已知道该约定，故上述借款及利息的债务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区婉霞应负共同清偿责任。对江会朋、江惠朋诉请区婉霞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陈燕华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是用于中宇公司资金周转，上述债务发生在何文钊与陈燕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何元全确认全部的款项已由其收取，中宇公司及何文钊仅是承担担保责任，无证据显示陈燕华基于涉案借款受益，故陈燕华无需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元全、陈浩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会朋、江惠朋支付欠款98.6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按本金98.6万元，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何元全、陈浩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江会朋、江惠朋支付律师费4万元；三、区婉霞对陈浩标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中宇公司、何文钊对何元全、陈浩标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若何元全、陈浩标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时，江会朋、江惠朋有权在200万元的范围内，对陈浩标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平步居委会西胜大街地塘巷1号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为：05××40）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江会朋、江惠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17.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0017.92元（江会朋、江惠朋已预交），由何元全、陈浩标、中宇公司、何文钊、区婉霞负担。上诉人陈浩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江会朋、江惠朋对陈浩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会朋、江惠朋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借款合同，反映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同一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借款合同是何元全与江会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是陈浩标与江惠朋签订的，两个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江会朋、江惠朋同时起诉陈浩标和何元全是原、被告主体不适格。2.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中宇公司资金周转，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于资金周转，而陈浩标与中宇公司没有关联。3.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200万元已经由何元全收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会朋、江惠朋按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向陈浩标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4.抵押借款合同属房产登记部门的格式合同，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房产抵押登记的工作人员均具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如果该抵押借款合同是以涉案房产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提供担保，则凭借房产登记部门的专业性，抵押借款合同肯定会予以明确说明。然而抵押借款合同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只字未提。一审判决仅以两份合同签订的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均一致为由，推定陈浩标与何元全共同向江会朋、江惠朋借款200万元缺乏逻辑性。5.一审判决以江会朋、江惠朋的密切关系推定陈浩标与江惠朋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何元全与江会朋之间的借贷关系为同一借贷关系是错误的。6.鉴于江惠朋未履行抵押借款合同中出借款项的义务，陈浩标曾多次要求江惠朋配合办理注销抵押登记手续，但江惠朋一直拖延怠于履行。同时，江惠朋也曾多次以其将履行支付借款义务为由拖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陈浩标一直希望获得借款，故未就注销抵押登记事宜提起诉讼。一审判决仅认为陈浩标的选择不合常理而推定由陈浩标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显失公平。7.江会朋、江惠朋在起诉状中陈述称陈浩标曾于2014年5月25日支付其利息8万元、本金956834元，2014年8月10日支付其利息52158元明显缺乏事实根据。首先，根据合并审理的四案查明，借款人陈月华、邓瑞、何元全共支付给江会朋、江惠朋13笔款项，没有哪一笔与其所述的日期和金额相吻合；其次，江会朋、江惠朋关于该笔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的陈述亦前后矛盾，按8万元计算利率为每月2%，按52158元计算则利率为每月2.6%，明显与两个借款合同的约定不符。最后，截至2014年5月25日，四案借款人共偿还江会朋、江惠朋95.1万元，但根据其在诉状中的陈述，不考虑借款人偿还其他案件的借款，仅该日借款人即偿还其借款本息合计超过103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江会朋、江惠朋答辩称：一、涉案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并非两个独立的借款合同、两个独立的借贷关系。1.何元全和陈浩标商量好后于2013年11月26日下午向江会朋、江惠朋借款200万元，江会朋、江惠朋是在陈浩标愿意提供房产抵押后才出借的，该款约定给中宇公司使用。为了能够在当天下午下班之前办完手续及转款，就各方当事人分开办理相关手续，其中何元全与江会朋签订借款合同，陈浩标与江惠朋在何文钊的带领下去顺德房管抵押登记部门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办完之后的下午五点多钟就转款。江惠朋与陈浩标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房产抵押登记表由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文钊负责填写，抵押登记办理后陈浩标亦没有提出异议。2.正是因为本案借款的成立以及有陈浩标的房产抵押担保，之后江惠朋才会在2013年12月26日与何元全签订合同借款1300万元并办理抵押登记，2014年2月20日与陈月华、邓瑞签订合同分别借款240万元、60万元，如果陈浩标当时没有提供其房产作抵押，江会朋、江惠朋就不会出借款项，之后亦不会继续出借款项。二、合同已经约定本案借款用于中宇公司的资金周转，且抵押登记亦是由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带领去办理，并填写抵押登记合同及申请表，收款账户是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才发给江会朋、江惠朋的，故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是因共同借款分开签订合同而形成的。不能以办理抵押登记的工作人员具有法律专业知识而合同没有特别说明为由否认共同借款而办理抵押的事实。另外，如果抵押借款合同是另一独立的借款，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文钊就不会带领去办理手续，更不会不在合同上注明收款账户，不会在没有收到款项后不要求注销抵押登记。三、对于本案及其他三案的借款本息、本案本金的扣减，一审判决认定清楚。一审被告何元全答辩称：本案存在两个不同的借款关系，何元全与江会朋的借款关系、陈浩标与江惠朋的借款关系不同。所借款项是何元全使用的。何元全对一审判决涉及的争议款项是属于还哪一笔款是有异议的。何元庭转的180万元是还陈月华的借款，2014年8月11日何元全转的70万元也是还陈月华的借款。一审被告何文钊答辩称：何文钊只是中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中宇公司的财务报表可以证明何文钊和中宇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何文钊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被告中宇公司答辩称：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中宇公司向江会朋提供担保，但其并无在陈浩标与江惠朋的借款合同中承担任何的担保责任，同意陈浩标的上诉意见。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陈浩标是否为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及抵押担保人。陈浩标上诉主张其与江惠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江会朋、江惠朋则主张陈浩标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及抵押担保人，陈述称因借款当日时间紧急，陈浩标与江惠朋前去办理抵押手续，何元全与江会朋签订借款合同，并在抵押手续办好后立即将款项出借。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江会朋、江惠朋的陈述更合理，理由如下：第一，陈浩标与江惠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与何元全与江会朋签订的借款合同除借款人不同外，签订时间、借款金额、借款期限等主要条款均一致，而陈浩标与江惠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为房产登记部门在办理抵押房产抵押登记时的格式合同，如陈浩标与江惠朋之间的抵押借款合同为单独的一笔借款，则如此巨额的借款，双方当事人事先没有协商确定相关条款并签订借款合同，而是使用房产登记部门的格式合同与常理不符；第二，江会朋与江惠朋系兄妹关系，结合其他关联案件来看，二人曾多次互相委托代为支付款项，故二人共同出借款项亦符合二人的习惯；第三，陈浩标在2013年11月26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后至江会朋、江惠朋提起本案诉讼前，近一年的时间内如未收到江惠朋出借的款项，却未要求取消对其房屋的抵押登记明显不符合常理。陈浩标上诉主张其一直在催促江惠朋付款或取消抵押登记，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陈浩标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和抵押担保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元全答辩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还款事实有误以及何文钊答辩主张其不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何元全和何文钊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答辩主张不予审查。综上，陈浩标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3.26元，由陈浩标负担（陈浩标预交了15017.92元，多交纳的604.66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张 莹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江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