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2民终47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杰，女，1987年6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田，河北仲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育才街56号九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负责人：韩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齐，河北佳诚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志杰因与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1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志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田、被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福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志杰上诉请求：l、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工资66000元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500元。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补交上诉人2008年11月至2012年7月份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用。3、依法判决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合同解除经济补偿金12000元。4、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判决不应支付上诉人劳动仲裁裁决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待遇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系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系错误的事实认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六）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商业银行、政策性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的分支机构。2、1989年2月11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支机构诉讼主体资格的说明的函》提出：保险合同是经过批准的制式合同，是由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或分公司统一印制的，但保险合同的保险方可以是总公司也可以是签订合同的各分支机构。因此凡因保险合同发生纠纷诉诸法院解决的，签订保险合同的分支机构应该作为诉讼主体起诉或应诉，不能以我国专业银行分支机构和保险公司分支机构目前不是法人为理由而否认其诉讼主体资格，但当专业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时，应由专业银行和保险公司统一负责。3、因为专业银行的分支机构和保险公司分公司或支公司是接受总公司（行）管辖的分支机构，虽然总公司对分公司的人财物等具有绝对的决策力和控制力，但是在诉讼中，分公司或支公司的债权人既可以对分公司或支公司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对总公司提起诉讼，还可以对分公司或支公司和总公司同时提起诉讼，司法实践中一直是这么运行的，人民法院每年受理的保险公司分支机构的诉讼比比皆是，因此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债权人的选择权。所以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系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系错误的事实认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不是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设立和撤销主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而判决不应支付劳动仲裁裁决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待遇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代理合同关系，同时对双方都认可的上诉人在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工作的事实予以认定，上诉人对该事实认定没有异议，但中国保监会河北监管局唐山监管分局冀保监唐统研(2012)167号批复《关于同意撤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服营销务部的批复》，同意了河北分公司撤销玉田营销服务部的申请，并要求妥善处理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的一切善后事宜，显示被上诉人系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撤销单位。2、依据中国保监会河北监管局冀保监产险(2007)112号批复证明被上诉人系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申请设立单位。3、上诉人虽然与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作为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设立和撤销单位，其虽然和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但其应当承担其设立和撤销下级机构的法律责任。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债务由谁承担问题的批复》规定：(2)企业单位开办的分支企业倒闭后，如果分支企业实际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所负债务应由分支企业自己负责清偿：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开办该分支企业的单位负连带责任。所以，本案上诉人虽然与上诉人不存在直接的劳动关系，但因其作为直接撤销与上诉人直接存在劳动关系的企业分支机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该分支机构的撤销后的民事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上诉人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待遇等。三、本案上诉人申请仲裁、起诉被上诉人是依据生效判决而进行的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而本案一审判决明显与生效判决相悖，希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减少上诉人的诉累。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原直接监管上级单位系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故上诉人在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被撤销后立即向唐山市劳动仲裁委员会以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劳动仲裁，后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5月8日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北民初字第651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都邦保险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由被上诉人予以撤销，撤销后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上诉人依据该生效判决依法向玉田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再次以被上诉人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作出了本案的玉田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9民初1630号判决，本案历经多次劳动仲裁和诉讼，就本案上诉人与玉田营销服务部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而因诉讼主体多次变更而产生多次仲裁和诉讼，上诉人认为，依据生效判决提起的仲裁和诉讼，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不支付劳动仲裁裁决的工资、经济补偿金和社会保险待遇是正确的。根据《保险公司管理规定》，保险公司分支机构是保险公司依法设立的，包括分公司、中心支公司、营销服务部等。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应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设立和撤销均应都邦公司批准和决定。《中国保监会行政许可事项实施规程》规定，设立省级分公司，由保险公司总公司提出申请；设立其他分支机构，由保险公司总公司提出申请，或者由省级分公司持总公司批准文件提出申请。以上规定说明，都邦河北分公司是经都邦公司授权，代为办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撤销事项，但批准、决定权在都邦公司。现有证据显示，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撤销，是由被答辩人提出申请，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唐山分局批准同意的。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民事责任应由都邦保险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1、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唐山分局的《批复》要求答辩人妥善处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的一切善后事宜，是行业监管部门为避免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受损对其做的行政管理要求，并非要求其承担内部管理方面的法定责任。2、答辩人只是撤销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申请设立单位，而不能就此推断答辩人同时就是责任承担单位。3、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实际已经履行了保险代理法律关系。一审证据中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代理手续费支付单、付款业务客户回单足以证明。其次，被答辩人提供的招聘卷宗中”同意录用，查勘，1800元。2008年11月7日”内容，原审通过司法鉴定已经确认，笔迹形成于2012年，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属事后伪造。再次，被答辩人从2008年11月到2012年7月将近4年时间一直未领工资是任何人都难以置信的。4、被答辩人摘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单位或企业单位开办的企业倒闭后由谁承担责任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中规定的”企业单位开办的分支企业倒闭后，如果分支企业实际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所负债务由分支企业自己负责清偿；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开办该分支企业的单位负连带责任”这句话认为答辩人应该承担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批复》中这句话旨在规定本单位对外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承担问题，与本单位内部行政管理及单位与单位员工之间的法律责任没有任何关系。三、被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是生效的劳动仲裁和民事诉讼并与生效判决相悖，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被答辩人提起劳动仲裁到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答辩人一直在依法主张自己的权利，完全符合法律程序，没有被答辩人所言生效的裁判。而且并没有被答辩人所言的双方均认可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答辩人从未认可过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上诉，维持原判。
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3.判令原告不为被告缴纳2008年11月7日至2012年7月8日期间的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4.判令原告不向被告支付2008年11月7日至2012年7月8日期间工资66000元。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无异议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于2007年6月26日设立。2012年11月16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唐山监管分局向都邦河北分公司作出《关于同意撤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批复》，内容为”你公司《关于撤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的请示》收悉。......经审核，批复如下：一、同意撤销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玉田营销服务部。二、机构撤销后，不得再以原机构的名义办理业务，并妥善处理机构撤销后的一切善后事宜，......”。2012年11月27日，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办理了注销登记。2012年8月，张志杰因劳动争议，以都邦唐山支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唐山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认为，张志杰于2008年11月7日到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工作，事实清楚，其要求都邦唐山支公司支付工资等，依据不足，因此对张志杰的诉求未予支持。张志杰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起诉。法院查明，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系企业非法人单位，由都邦河北分公司决定撤销，撤销后权利义务应由都邦河北分公司承担，因此裁定驳回张志杰的起诉。后张志杰以都邦河北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机构作出玉劳人裁字[2013]088号裁决，令都邦河北分公司给付张志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都邦河北分公司对裁决不服，形成本案诉讼。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的法律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与都邦唐山支公司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其向本院提交了”保险个人代理合同书”，签订主体是都邦唐山支公司和张志杰，原告认可张志杰本人没有在合同上签字，而是由他人代签，合同内容包括，都邦唐山支公司授权张志杰在玉田县代理保险业务，并按实收保费向张志杰结算代理手续费，以证明双方是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关系。被告针对证据提出，其没有在代理合同上签字，也没有按合同开展保险代理业务。被告主张，其是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招聘的保险业务员，负责接受投保、出单、咨询等，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就此提交了保险单，以证明其是保单出单经办人；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负责人常红出具的证明文书，内容为，张志杰是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招聘员工，工作期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发放工资；招聘卷宗档案，以证明张志杰在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工作内容和收入情况。另外原审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代理合同中，张志杰签名是否是本人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出具了鉴定意见，结论为代理合同中”张志杰”的签名字迹不是张志杰书写。张志杰为此支出鉴定费2000元。原告针对证据提出，保险单仅能证明张志杰所做工作是保险代理业务；常红出具的证明文书不具有真实性，因为常红与原告有其他纠纷，双方有利害关系；招聘卷宗中常红书写的”同意录用，月工资1500元。常红。2008年11月7日”内容，原审时通过司法鉴定已确认，笔迹形成于2012年，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对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不承担鉴定费用。经审查，根据《保险代理人管理规定》，保险代理人从事业务，应持有资格证书，持有被代理保险公司核发的展业证书，并由保险公司报所在地中国人民银行分行备案。原告仅提交了代理合同，不足以证明被告与都邦唐山支公司是代理合同关系。虽原、被告对对方的证据持有异议，但双方对被告在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工作的事实，均无异议。现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已撤销，被告与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如构成其他法律关系，都邦河北分公司应否承担法律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保险公司管理规定》，保险公司分支机构是保险公司依法设立的，包括分公司、中心支公司、营销服务部等。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应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邦公司）的分支机构，其设立和撤销，均应都邦公司批准和决定。现有证据显示，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撤销，是由都邦河北分公司提出申请，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唐山监管分局批准同意的。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民事责任应由都邦公司承担。首先，根据《保险公司管理规定》、《中国保监会行政许可事项实施规程》，设立省级分公司，由保险公司总公司提出申请；设立其他分支机构，由保险公司总公司提出申请，或者由省级分公司持总公司批准文件提出申请。以上规定说明，都邦河北分公司是经都邦公司授权，代为申请办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撤销事项，但批准、决定权在都邦公司。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分公司的设立和撤销，应由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书面申请文件。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都邦公司下属的营销服务部等分支机构，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分公司无异，其设立、撤销均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河北监管局唐山监管分局要求都邦河北分公司妥善处理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的一切善后事宜，是行业监管部门为避免投保人、被保险人利益受损对其所作行政管理要求，并非要求其承担法定责任。最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分支机构诉讼主体资格的说明的函》，当专业银行和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不能单独承担民事责任时，应由专业银行和保险公司统一负责。综上，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和都邦河北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都邦河北分公司不是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的设立、撤销主体，都邦玉田营销服务部撤销后的民事责任，应由都邦公司承担。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裁决令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等，缺乏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都邦河北分公司与张志杰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不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2008年11月7日至2012年7月8日期间的工资等。原告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对相关证据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为此开支文检鉴定费，是为证明其主张支出的费用，该鉴定结论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原告应自行负担。被告为证明相关证据中的笔迹不是本人书写，申请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支出的费用，是为反驳原告主张的必要费用，应由原告负担。遂判决：一、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张志杰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无须依照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玉劳人裁字[2013]088号裁决承担向被告张志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000元和2008年11月7日至2012年7月8日期间工资66000元的责任；三、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支出的文检鉴定费7000元，自行承担；四、被告张志杰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被告。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是否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
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辨称双方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依据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的规定，并提交了被上诉人经理常红的招聘审批表、保险勘察记录、保险业务的保险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据上述文件规定，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用人单位的考勤制度、请销假制度、奖惩制度等适用于上诉人，也未证明上诉人受到了被上诉人哪些劳动管理。对于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招聘审批表，系事后由常红补填且未盖有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且该审批表系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的凭证，上诉人虽然主张在上诉人处存有上诉人的招聘审批表，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代理手续费支付单、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上诉人的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分析，结合被上诉人的格式化的《保险个人代理合同书》以及上诉人每年有120万元的保险费业务要求，上诉人与保险公司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关于被上诉人是否为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的问题，因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故原审认为被上诉人不是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主体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张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志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周 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