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11民初1513号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蠡湖大道168号蠡湖大厦12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崇坚，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北区路26号富城大厦15-1、15-2室。
法定代表人：庄聪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徐君，上海申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路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德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路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封祥、陆崇坚，德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慧、徐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路劲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德辉公司返还多领取的工程款4267978.32元；2、判令德辉公司承担代履行而增加的费用1490923.68元；3、判令德辉公司承担代履行管理费1092253.95元；4、判令德辉公司支付延误工期的违约金648万元；5、判令德辉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791288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路劲公司与德辉公司就天湖隽苑一期高层外墙石材工程进行招标，于2013年5月8日向被告发出了《接纳投标通知书》，德辉公司以14848090.29元的投标价和141日历天的投标工期，中标该工程的施工。双方为此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设计变更工程量减少了175万元。合同签订后，路劲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签发了开工通知（通知德辉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开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路劲公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并经德辉公司请求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德辉公司却自始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材料未按期进场、现场施工人员及管理人员严重不足，相关施工手续不完善，施工进度严重滞后、施工质量也出现了许多问题。虽路劲公司多次通过《工作联系单》书面催促，德辉公司非但未按照其要求推进施工进度，反而从2014年2月起现场经常无人施工。经多次催告无效后，其在通知德辉公司的情况下另行委托江西省美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代为履行德辉公司的合同义务，并于2014年6月27日召集德辉公司、监理人员、美华公司人员对德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现场确认。德辉公司施工403天（延误304天）后退场，之后剩余工程量均由美华公司完成施工。工程完工后，其多次通知德辉公司进行结算，但德辉公司拒不配合，在此情形下其委托无锡中天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中天公司）对德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造价鉴定为7308905元，另因德辉公司施工不当等需扣减工程款345640元，德辉公司实际应结算工程款为6963264.5元，但德辉公司实际多领取工程款4267978.32元。另外，由于德辉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严重延误工期，美华公司代履行增加了包括返工费、赶工费等合计1490923.68元应由德辉公司承担。
针对本诉诉讼请求，德辉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并非在2013年5月20日开工，双方合同于2013年6月25日才签订，实际上施工于2013年8月底开始。2、双方之间不存在工程量变更减少175万元的事实，其也不存在多领取工程款的情形，其于2014年1月便基本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但由于被路劲公司强制清场没有进行竣工结算。路劲公司按照形象进度款付款节点已经支付了其工程款11231242.82元，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2、不存在美华公司代履行的情形，路劲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美华公司代履行、进行维修的付款票据。基于美华公司不存在代履行的情况，不应由其承担所谓代履行管理费。3、其不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不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综上所述，请求驳回路劲公司本诉诉讼请求。
德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请：1、判令路劲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616847.29元（合同总价14848090.29元-已付款11231242.82元）；2、判令路劲公司支付导致其滞后开工的产生的材料费上涨、窝工费、管理费增加、赶工费的损失合计2785726元；3、判令路劲公司承担单方解除施工合同的违约金1484809元（合同总价的10%）。事实和理由：其与路劲公司签订案涉施工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本应在2013年5月进场施工，但由于路劲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工程于2013年8月1日才具备施工条件，造成其窝工近3个多月，发生窝工、材料费、人工费上涨及赶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785726元损失。施工过程中，其克服路劲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不利情况，基本完成了案涉工程施工，故路劲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工程结算，并付清剩余工程价款。但是在施工即将全面完成之际，路劲公司擅自强制清理其施工人员退场，在至今未发出书面解除函的情况下以行为表明解除合同，造成其经济损失。因此，应由路劲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
针对反诉诉讼请求，路劲公司辩称：根据本诉中的事实和理由，德辉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依据，应当全部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6日，投标人德辉公司向路劲公司发出《承诺函》，载明：“关于无锡路劲天御一期（非示范区）外墙石材工程有关管理人员驻场、劳动力组织承诺如下：1、该项目为贵公司高端项目，为提高重视度及有力保证，我司管理人员颜德志将参与该项目管理，承诺每周驻场时间不少于2天，并向甲方代表报到，如未遵守以上约定视同严重违约。2、我司将精心组织、合理安排劳动力、材料进场等，如我司未能满足贵司工程进度、质量及相关材料加工及供应、劳动力组织安排，我司无条件接受贵司的一切赶工措施，并同意由甲方指定的加工厂、劳务队伍进行施工，且与其签订相关合同，一切费用由我司承担。”该承诺函落款处由德辉公司上海分公司盖章确认。2013年5月8日路劲公司向德辉公司发出接纳投标通知书，确认接纳德辉公司的投标。随后，路劲公司（甲方）与德辉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主要约定：1、德辉公司承接位于无锡市滨湖区地块）高层3#-7#一至七层外墙石材施工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项目经理为张泽勇；监理单位为江苏赛华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下称赛华公司）。2、合同工期：141日历天，施工进场时间以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为准，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施工进度受阻，则相应的工期顺延，如乙方施工过程中不能满足甲方工期要求，甲方有权调整乙方施工楼号范围，乙方须积极配合，且不得提出任何经济条件要求；工程的节点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为20000元/天，总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为20000元/天。3、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江苏省及无锡市验收规范、规定等要求，达到验收标准合格，达到江苏省级安全文明工地。4、合同价款：固定总价14848090.29元，该价款包含完成石材幕墙的全部费用，除非甲方对石材深化图纸节点进行更改，否则合同期内一律不再调整合同单价。5、工程进度款的支付：（1）材料费部分，石材加工完成并运至工地现场按月支付“到场石材材料费”的60%；（2）安装费部分：龙骨安装完成（单幢）支付到安装费的40%；石材干挂完成（单幢）支付至安装费及石材材料费的80%；（3）措施费部分：措施费按照每幢楼已完成的工程产值（不包括已送到工地但未安装的物料的价值）占总额的比例支付；（4）乙方全部工程完工，经甲方、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取得《完工证明书》，并且在整个工程发出竣工验收书及提交竣工归档资料（需满足无锡市档案管理的要求）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5）甲方双方结算完成后，甲方累计付至结算价款的95%，结算总价的5%为保修金，两年保修期后支付3%保修金，五年保修期满后支付2%保修金。该合同通用条款还约定的如下条款：1、6.8.1条.本合同约定由乙方完成或提供配合的工作，如乙方拒绝完成或不能按本合同要求完成，甲方即可安排其他单位完成，所需费用另加15%管理费由乙方承担，由此导致的工期延误责任由乙方承担。2、9.1条.乙方应以自有力量完成本工程，不允许转包，或者将本工程肢解后以分包名义分别转包给其他单位或个人，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擅自转包工程的，每次必须承担一次重大违约责任，情节严重或擅自转包达两次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责赔偿。3、12.1.4条.本合同工期为硬性工期，乙方必须采取一切有效措施保证按节点工期和合同工期完成，不得延误。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的工期要求完成任务，甲方有权将未完工程量从合同中分割，交由第三方完成，由此发生的第三方费用在乙方合同价款中支付，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不得对甲方分割出的工程施工设施任何障碍，并赔偿由此造成的甲方损失。4、15.1条.乙方必须采取一切措施保证本工程按期完工，不得延误，除非因乙方原因导致政府部门要求本工程项目连续停工3天以上等因素外，乙方不得在任何情况下要求工期延长；工期延长的事件出现时，乙方应在事件发生后7日内及时办理工期延长申请，就申请延长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甲方、监理提出报告，如乙方未在上述时间内提出报告，视为工期不受影响。5、25、1条工程变更：施工中甲方需要对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变更通知，乙方按照甲方、监理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需要的变更，包括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等变更。6、33.4条.因乙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甲方另请他人施工或修复而发生的施工或修复费用及赔偿费用，按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扣除及赔偿，其施工或修复及赔偿费用依据施工方（含材料供应商）及甲方提供的票据及其他证明文件确定，无需乙方另行确认。另外，该合同还包含工程技术要求、图纸、工程量清单、履约保函等内容。2013年6月5日，路劲公司向德辉公司发送《通告声明函》，明确今后双方所有经济往来法律文件及函件（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变更、工程洽商、工程签证等）涉及路劲公司书面确认或签署的，均需由其公司授权代表李亮签字并加盖其公司公章方能生效。此外，上述施工合同德辉公司签字均由颜德志签名，并盖有德辉公司公章。签订合同后，德辉公司进场施工，双方均确认至今路劲公司就案涉工程共计支付德辉公司工程款合计11231242.82元。
又查明，2016年5月10日，庞国权以德辉公司、颜德志为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6）苏0211民初2833号，下称2833号案件]，主张其与德辉公司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无锡路劲隽苑（A地块）高层石材干挂清包人工协议书》，约定由其为德辉公司的高层3、5、6、7号楼外墙石材干挂提供清包人工及辅料，其提供服务后，德辉公司签发《工程量明细与人工费结算单》，但直至完工后德辉公司仍拖欠其相应工程款。2015年2月16日春节前后，德辉公司向其出具270000元的工程人工款欠条，另德辉公司还拖欠其垫付的施工期间承租房屋电费1206元。其认为，其已经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德辉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请求法院支持诉请。本案本院判决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庞国权与德辉公司之间存在高层石材干挂清包人工合同关系。根据证据4《欠条》内容，仅能说明双方就欠款20万元达成合意，而庞国权主张欠款27万元并未提供其他具有证明力的证据，故本院确认德辉公司结欠庞国权20万元。关于庞国权主张的电费1206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电费与德辉公司承租房屋有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判决德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庞国权支付2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5年2月1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诉讼中，双方对如下事实产生争议：
一、案涉工程的开工日期
路劲公司主张，案涉工程于2013年5月20日其向德辉公司发出开工通知后即应开始计算工期。为此，其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开工通知及工程发文登记表，拟证明路劲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发出开工通知，该通知载明工期从2013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完工日期为2013年9月2日。该通知于次日由德辉公司蔡阳发（又名蔡德阳签收）。
2、工作联系单若干，拟证明路劲公司自2013年5月至8月间向德辉公司的蔡阳发、邹良峰发出工程联系单，其中5月31日的工程联系单（蔡阳发签收）以及8月15日的工程联系单（邹良峰签收）均载明路劲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发出了开工通知。
3、2013年10月25日德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签收工程款凭证若干，拟证明邹良峰被德辉公司委托收取案涉工程工程款，表明邹良峰系德辉公司员工，从而印证上述工程联系单上邹良峰代表德辉公司确认2013年5月20日已收到开工通知的事实。
对于上述证据，德辉公司对于第1、2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德辉公司质证称，案涉工程的开工通知系并未收到，蔡阳发、邹良峰并非其公司员工，所涉工程联系单也并非其公司员工所签，实际上案涉工程在2013年8月1日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从而进场施工。在2018年2月11日的庭审中，德辉公司又改称，邹良峰系其公司员工。
二、总工程量有无变更
路劲公司主张，施工过程中2013年9月其公司因设计优化原因对案涉工程进行部分变更，变更减少的工程量价款为175万元。为此其提交如下证据：
1、变更签证申请单，拟证明2013年9月5日其公司提出设计变更申请，并对3#-7#楼幕墙图纸施工进行修改，公司成本合约部核定的变更签证估算为2272038元，合同累计变动率为-15.3%，该申请单上总经理李亮批准日期为9月27日，主管董事批准日期为9月28日。
2、2013年8月2日蔡阳发签名的涉案工程图纸（修改）会审资料，证明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确有如上图纸修改，蔡阳发代表德辉公司进行了会审。
3、由庞国权签字并盖有德辉上海分公司天湖隽苑项目专用章的“无锡天湖隽苑一期工程幕墙施工设计（3#、4#、5#、6#、7#）图”，拟证明变更设计后的施工图已于2013年9月4日交给德辉现场管理人员庞国权，并由庞国权盖有项目部印章。
对此，德辉公司质证称，其从未收到过上述变更签证资料，案涉工程不存在施工量变更的情形。蔡阳发非其公司员工，所签材料无法确认真实性。庞国权系颜德志手下的劳务分包班组负责人，无权代表其公司签收该文件，项目部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庞国权签收时间为9月4日，但设计变更发起日期以及通过日期均在此之后，不可能存在未进行设计变更前便将通过设计变更的图纸交给施工单位的情形。所以上述证据存在矛盾。
庭审中，路劲公司向本院解释，根据庞国权签收的图纸可以测算出变更减少的工程量价款为175万元。为此，经本院释明，路劲公司仅书面回复称具体的测算依据包括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施工图纸、变更图纸，可通过现场与施工图纸、变更图纸三者核对加以证明，但是这些应通过专业人员的计算方可准确测算，而并不是简单的套用公式计算。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路劲公司未进一步提交证明上述175万元工程量的准确计算资料或相应证据。
三、德辉公司有无工期延误
路劲公司为证明德辉公司存在工期延误，提交如下证据：
1、自2013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工作联系单若干，拟证明自工程开工后不久，因德辉公司未按期编制施工计划、劳动力不足、管理混乱、石材进场慢等原因路劲公司数十次向德辉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德辉公司加快施工进度。上述工作联系单，路劲公司陈述由德辉公司派驻在现场的蔡阳发、邹良峰、庞国权、颜加发签收。
其中，2014年3月21日的工作联系单上载明，由于德辉公司本应于2013年9月2日完成所有施工，但至今仍有大量工程未完成，通知德辉公司如三天内无人员进行全面石材干挂，其将安排美华公司人员施工，德辉公司负责提供石材。2014年4月1日的工作联系单（本院注：“庞国权”签字）载明，截至4月1日的回公司未有大面石材干挂，石材也未进场，无法满足我司的总体工期要求，现通知我司将安排美华公司接收德辉公司剩余工作量，石材由德辉公司提供，且必须三天内进场，否则由美华公司自行采购石材，所有工作量从德辉公司合同中扣除，产生的损失由德辉公司负担。2014年5月7日的工作联系单（本院注：“庞国权”签字）载明，德辉公司于2日内立即组织人员、材料进场，开始大面积施工，以确保路劲公司的整体项目交付，若德辉公司未能再2日内安排人员及材料进场，进行大面积施工，路劲公司将安排其他单位进场施工，并就现场工作量进行确认，若在路劲公司通知时间内未到场，路劲公司即认为德辉公司对现场工作量的确认无其他异议，时候不再对工作量进行更改。2014年6月30日的工作联系单（本院注：“颜加发”签字）载明，德辉公司称有2000多平方石材在德辉公司加工厂，路劲公司已于6月27日口头通知德辉公司，要求德辉公司将在贵司加工厂内加工的石材按料单加工好后于7日内送达现场，以便于路劲公司核对石材量并供现场使用，截止改日德辉公司仍未将加工好的石材送至现场，现再次通知请于7月4日前将该部分石材送至天御一期现场，路劲公司将组织相关人员核对签收，在7月4日后，所有德辉公司送达现场的石材，路劲公司不再予以核对，所有相关损失由德辉公司自行承担。
2、2014年5月8日德辉公司发送给路劲公司的工程联系单（编号为001，颜德志签字，盖有德辉上海分公司天湖隽苑项目部专用章），载明：“由于我司目前资金较为紧张，无法及时支付本项目的人工工资，致使现场进度严重滞后，无法满足贵司要求。为满足现场进度要求，我司将增派劳动力，现恳请贵司代为支付我司剩余工作量施工的人工工资费用，相关费用从我司的后续工程款及就三款中直接扣除。但现场石材仍由我司提供，我司继续承担相关的质量和安全责任。”监理单位在该联系单监理单位意见一栏记载：“自2014年5月份开始，现场实际情况属实，建议甲方后续人工工资费用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支付现场工人。”
3、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30日的监理日记，证明德辉公司案涉工程存在长期停工、无人施工、工程进度严重滞后的情形。
对于证据1，德辉公司质证称，蔡阳发、庞国权、颜加发都不是其公司员工，其公司并未收到上述工作联系单，也不存在所谓工期延误的情形。案涉工程部分由颜德志挂靠在德辉公司进行施工，庞国权系通过颜德志分包劳务的劳务班组负责人，根本没有权利代表德辉公司签收上述材料。
对于证据2,2014年10月19日的庭审中，德辉公司质证称该工程联系单上颜德志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项目部印章也非其公司印章，不予认可。2017年9月21日的庭审中，颜德志到庭对该份证据质证，颜德志先是否认该份证据非其本人签名，后在路劲公司申请笔迹鉴定的情况下，颜德志承认编号为001的工程联系单上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德辉公司据此称，颜德志之所以出具该份工程联系单，并非反映工期延误事实，而是为了讨要工程款不得已所出具。
对于证据3，德辉公司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监理日记涉及德辉公司全部在最后一行，且笔迹与上下文不一致，可以确认涉及德辉公司记录的内容均系后补。
四、案涉工程德辉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
德辉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1月便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但未进行竣工验收。
路劲公司为证明德辉公司未完成工程量以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1、2016年6月27日路劲公司陈超、赛华公司监理人员张曾悦、美华公司陈江涛以及颜加发共同在场拍摄的视频光盘（光盘上有上述四人签名），拟证明2014年6月27日，四方就德辉公司已完成工程的工程量进行核对拍摄，光盘中可以反映案涉工程尚有大量工程未完工。因颜德志当时不在现场，颜德志之前曾口头委托颜加发（颜德志叔叔）委托现场管理，所以颜加发作为德辉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参与了工程量的拍摄核对。
2、《无锡天湖隽苑一期外墙石材工程2014年6月27日前德辉石材干挂工程完成情况图纸》（由张曾悦、陈江涛、陈超签名，颜加发仅在图纸首页签名，实体图纸部分均无颜加发签名，落款日期为2014.9），拟证明美华公司陈江涛根据2014年6月27日四方的拍摄光盘以及德辉公司的施工图纸，于2014年9月制作出德辉公司6月24日前已完成工程的图纸，根据该图纸表明德辉公司在6月27日前尚有大量工程尚未完工。
3、2017年8月2日张曾悦在法院的谈话笔录，张曾悦陈述：其系赛华公司监理员，因德辉公司现场长期无人施工，甲方进度难以保证，而路劲公司需要安排其他施工方进场施工需要对现场工程量进行确认，于是监理部通知其参与现场移交见证工作。2014年6月27日，路劲公司工程部人员陈超、合约部人员陶叶文，美华公司的陈江涛以及德辉公司的颜加发与其一同到现场拍摄，他们对每栋楼由里到外以及四周进行查看，用手机拍摄影像，此外对现场德辉公司进场的石料进行了见证。当时3-7号楼的外立面石材施工完成了一部分，部分未完成，具体以视频为准。因为现场拍摄的设备不能直接明确施工量，在当天见证之后的一两个星期，美华公司在施工图纸上对已完成和未完成的部分进行了区别标准。德辉公司最后几个月都是由颜加发在现场负责，所以代表德辉公司参与工程量核对。
4、陈超的证人证言，陈超到庭陈述：其系路劲公司的土建工程师，公司提前告诉其，让其联系德辉公司现场负责人和监理，到现场确认德辉公司完成工程量并进行录像、拍照。因为的回公司现场只有颜加发，所以其通知了颜加发。2014年6月27日，路劲公司副总李子豪、成本部陶叶文，监理人员张曾悦、颜加发以及美华公司陈江涛一同去施工现场对德辉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见证并拍摄视频，拍摄完毕后刻录了光盘。至于无锡天湖隽苑一期外墙石材工程2014年6月27日前德辉石材干挂工程完成情况图纸系陈江涛制作的，颜加发是否核对过图纸内容其记不清楚了，但颜加发只肯在图纸封面上签名，具体内容上不肯签名。
5、陈江涛证人证言，陈江涛出庭作证称：其系美华公司员工。2014年6月27日之前，路劲公司工程部通知其关于德辉外装这块需要让美华公司来做，让我去现场核对已完成情况。6月27日早晨其到了现场，现场人员有路劲公司成本部的陶叶文、工程部陈超、监管成本部的副总，德辉公司的庞国权，监理张曾悦与美华公司的资料员、其一共在场。各方一起走现场，其带了相机和手机拍摄，工程部的人员也拍了，走场后其将视频用笔记本刻录为光盘并交给路劲公司工程部人员，后来工程部人员让四方签字。至于无锡天湖隽苑一期外墙石材工程2014年6月27日前德辉石材干挂工程完成情况图纸系其后来根据县城和视频画出来的，图纸做完后交给了路劲公司。
6、无锡中天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中天公司）2016年3月10日制作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系路劲公司委托，依据四方认可的工程量（包括路劲公司提供的影像资料以及四方签字的图纸并结合遗留现场实际情况）按实计算，审定德辉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为7308905元。该报告书另外说明：本结算价暂未考虑图纸中已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质量、隐蔽工程未达标而需要扣除的费用，暂未考虑需扣除已施工进度的原因导致的建设单位增加的相关工程费用，暂未考虑德辉的中途退场后按照合同所需赔付建设单位的相关一切费用。
7、棕榈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棕榈公司）与路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汇总表、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汇总表、支付凭证、变更签证申请单、变更签证通知单、现场照片。拟证明因德辉公司施工中损坏6#楼南侧示范区内墙面石材时造成示范区已完成的水池及绿植破损，进行园林修复开支费用39663.5元。该部分工作量签证通知单由路劲公司交给庞国权，庞国权代颜加发签字。
8、苏州千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千年公司）与路劲公司的施工合同、证明、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汇总表、支付凭证、发票、变更签证申请单、变更签证通知单、现场照片。拟证明因的德辉公司在7#楼施工过程中石材拆除后没有施工，导致一楼大厅吊顶及架空部分被雨水浸泡、涂料脱落，路劲公司委托千年公司进行修复，开支费用8252.58元。该部分工作量签证通知单由颜加发于2014年12月31日代表德辉公司签收。
9、浙江宝业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下称宝业公司）与路劲公司的施工合同、证明、结算协议书、工程结算汇总表、签证汇总表、支付凭证和发票，拟证明德辉公司在7号楼施工中损坏了栏杆的玻璃，路劲公司委托宝业公司重新更换玻璃费用开支为3516.03元。该部分工作量路劲公司提交签证通知单给了监理单位，并由张曾悦签字确认。
10、江苏八达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八达公司）和路劲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结算协议、工程结算汇总表、支付凭证、发票，拟证明由于德辉公司外墙石材施工进度滞后，影响竣工验收及综合验收，为了确保及时竣工验收，路劲公司委托八达公司预先铺设临时草皮，费用总计294208.39元。该草皮是为了应付验收要求临时铺设，施工完毕后又铲除了，所以产生的费用也应从德辉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中予以扣除。
11、2014年7月21日其与美华公司签订的《非示范区高层外墙石材（接德辉）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由美华公司接手德辉公司未完成工程量，合同范围：约6000平方米，具体工程量见合同图纸及报价清单见四方签字确认未完成工程量示意图，实际完成工程量待双方按图量度，包括石材供应，原施工单位未施工的骨架，脚手架使用费。（2）工期：2014年8月30日前完成。（3）在2014年8月20日前完成，另付奖金20万元。（4）合同价款：合同金额固定总价5946247.51元。
12、2016年3月10日，受路劲公司委托中天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该报告书载明对高层3-7号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接未完部分进行造价审核，审核依据工程量计算依据高层外墙石材竣工图以及四方签字的影像资料。该工程审定价为7281693元。该报告书编制说明如下：
13、美华公司领取工程款的款项（补充证据8）
14、变更签证通知单、变更/签证验收单、无锡天湖隽苑一期外墙石材工程德辉已打胶范围交接图（首页盖有德辉项目部印章）、德辉石材打胶情况确认现场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变更/签证费用确认书，证明证据13中列明的99775.36元系德辉公司未完成的所有打胶工作均由美华公司代为履行，因此开支费用99775.36元，德辉公司未完成部分的图纸已由德辉公司盖章确认。
15、变更签证通知单、变更/签证验收单、变更/签证费用确认单，证明德辉公司完成钢架焊接后未涂刷防锈漆，由美华公司补刷，为此路劲公司开支防锈施工人工费22140元（即证据13列明的22140元）。
16、变更签证通知单、2014年7月31日的工程联系单、变更/签证验收单、变更/签证费用确认书，证明德辉公司撤场后施工吊篮长期搁置现场，造成美华公司施工完成的石材破坏由美华公司修复，产生石材拆除及安装费用22222.04元（即证据14列明的22222.04元）。
17、工程联系单、现场照片（显示为2014年12月17日拍摄）、费用表，证明德辉公司施工的3#楼、7#楼首层玻璃幕墙部分耐候胶已经开裂，且还有多处未打胶，经其要求，美华公司完成3#楼北立面9轴-13轴一、二层玻璃幕墙和7#楼南立面6轴-13轴一、二层玻璃幕墙打胶工作，开支材料及人工费1034元。
18、工程联系单、现场照片（显示为2014年9月5日拍摄）、费用表，证明德辉公司在撤场时施工现场各楼层内及周边到处对方大量碎石材和施工垃圾，由美华公司进行垃圾清运，产生清运费27510元。
19、工程联系单、2016年1月谅解备忘录，证明美华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前按时完成了非示范区高层外墙石材（接德辉）施工合同全部工程量，经美华公司申请，监理单位核实，路劲公司批准给予20万元奖励费。
五、案涉工程的颜德志、庞国权及相关人员的身份
路劲公司主张，颜德志系案涉工程德辉公司派驻的项目管理人，施工后不久颜德志离开工地，工地由颜德志交由庞国权、邹良峰、颜加发对项目进行管理，上述人员其公司认为均系德辉公司员工。2016年10月19日的庭审中，德辉公司称德辉公司有颜德志，颜德志挂靠在德辉公司名下对案涉工程部分进行了实际施工，庞国权非系其公司员工，而是颜德志手下进行劳务施工的负责人。2017年9月21日颜德志到庭陈述：其不是案涉工程的主要负责人，而是分包了其中3#、4#楼的干挂石材施工，但是双方未签订分包协议。蔡阳发受其雇佣在施工现场负责帮工地送货或买材料，不负责具体管理工程。颜加发基本不在工地，而是有时候帮忙购买材料送到施工工地。庞国权在其施工范围内分包了人工劳务。庭审中，法庭再次向颜德志核实，颜德志陈述：其进场施工后，现场管理人员刚开始是其，后来其去的少了，庞国权负责的多一点，庞国权是其手下一个带班的，其分包了部分劳务给庞国权施工。颜加发在工程商没有职务，而是其需要配件让颜加发去购买。关于所谓2014年6月27日核算工程量事宜，颜加发和庞国权没有权利代表德辉公司作出。
在2833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德辉公司陈述颜德志系德辉上海分公司系案涉工程的项目管理人，不是项目负责人，2013年7月16日颜德志离开了该项目，颜德志项目管理期间为2013年5月6日至2013年7月16日。此后，由项目管理人邹良峰接替颜德志。对此，本案中，德辉公司解释称，颜德志本来是其公司安排作为项目管理人员负责与业主沟通，收取工程款，另外颜德志还从其公司分包了3#、4#楼的施工。2013年7月16日颜德志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其自己承包的部分工程也由其亲戚施工。
诉讼中，路劲公司明确所谓代履行管理费属于双方合同预定的违约金。另外，为证明律师费开支，路劲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江苏金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发票，证明本案律师代理费为791288元，目前已实际支付5万元。德辉公司为证明其窝工损失，向本院提交其自行计算的滞后开工增加费用汇总表，证明因路劲公司原因导致其施工材料上涨、窝工、赶工等各项损失为2785726元。
上述事实，由施工合同、付款凭证、工作联系单、工程联系单、监理日记、图纸、光盘、工程造成审核咨询报告书、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承包单位将工程进行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施工合同由德辉公司与路劲公司签订，但根据2833号案件庞国权提供的分包合同以及颜德志的陈述，可以确认庞国权分包了案涉工程劳务人工部分，而庞国权并不具备劳务分包资质，因而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因违法分包行为而无效。
关于颜德志等相关人员的身份问题，根据德辉公司向路劲公司出具的《承诺函》，表明颜德志系案涉工程的实际项目负责人。颜德志陈述其与德辉公司仅存在3#、4#楼干挂石材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对此德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承诺函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颜德志以及德辉公司陈述，颜德志自2013年7月16日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不可能在施工现场担任项目负责人，颜德志陈述此后庞国权负责多一些，表明庞国权除分包人工劳务外，又曾在施工项目实际负责过案涉工程的项目施工。
关于本案开工日期，首先，路劲公司提交的邹良峰签收的工作联系单上记载开工通知为2013年5月20日。其次，邹良峰的身份，根据路劲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表明邹良峰系德辉公司员工，该事实也得到了了德辉公司在庭审中的确认，因此表明德辉公司确认开工通知的开工日期的事实。因此，路劲公司主张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0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相应德辉公司反诉主张的窝工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总工程量有无变更事宜，虽然路劲公司提交了变更签证资料以及庞国权签收的图纸，但是其明确根据上述资料不能精确计算变更的工程量。经本院释明，路劲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计算所谓175万元工程量减少的部分，导致实际变更工程量可能与175万元之间存在出入。关于德辉公司工程是否存在工期延误问题，根据路径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单以及颜德志签字的001号工作联系单，截至2014年5月8日时德辉公司确认工期严重延误，此时仍由大量工作未完成。因此德辉公司确实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
关于德辉公司完成的实际工程量。本案中路劲公司主张其超付工程款，对此，应由路劲公司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如下事实：1、路劲公司应施工的总工程量；2、路劲公司实际完成的施工量；3、已付路劲公司的款项。本案中，争议最大的是路劲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路劲公司主张的基础证据为2014年6月27日四方确认的施工现场视频、照片、此后由美华公司制作形成的图纸以及根据上述资料形成的中天公司的审计报告。即便上述资料属实，但是，一方面图纸系由美华公司单方制作，且相关图纸仅由在施工现场不具备项目管理资质的人员颜加发确认，况且甲方代表陈超也确认颜加发不肯对具体图纸内容进行签字，进一步印证颜加发缺乏核验图纸的能力；另一方面，所谓视频资料仅能反映工程外观以及大致工程量，无法判断准确的施工工程量。更为重要的是，根据中天公司在对高层3-7号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接未完部分的造价咨询报告书中也说明本清单所列工程数量是招标单位根据图纸或现行情况估算和暂定的，仅作为投标人的参考基础，不作为投标人的投标工程量。上述种种情形表明2014年6月27日虽有对德辉完成工程量进行核对的过程，但核对后形成的视频以及图纸均不能准确反映德辉已完成工程量。在此基础上，对于德辉未完成工程量，根据施工实际并结合双方各自过错，参考中天公司出具的高层3-7号楼外墙石材幕墙工程接未完部分的造价咨询报告书核定的价款进行核算为宜。本案中，路劲公司在2014年6月27日进行核对工程量的行为不仅属于工程量核算，还包括与德辉解除施工合同并决定让其他承包人接手的多重意义，应负有审慎的注意义务。其既可以选择通过函件方式函告德辉公司参与核算，也可以与合同中约定的项目经理或实际项目负责人联系接洽核算事宜，但其未按照上述方式进行，而是选择与颜加发进行上述事宜，具有相应过错。德辉公司在工期长期延误，现场管理人员多次收到路劲公司撤场通知的情况下，未能及时与路劲公司接洽而是放任工程拖延，导致工程量核算不清，也应承担相应过错。根据双方过错情节并结合双方合同约定、施工实际，本院确定对此应由路劲公司承担20%的责任，应由德辉公司承担80%的责任。中天出具的咨询报告书载明的美华接手后的工程价款中扣除赶工费20万元、不属于德辉原施工合同中的费用1584.21元、吊篮致损的费用22222.04元后，实为7057886.8元。上述款项按照上述过错比例，计算得出德辉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5646309.4元。
再者，根据未变更的总工程量14848090.29元，减去德辉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5646309.4元，再扣除棕榈公司修复费用39663.5元、千年公司修复费用8252.58元、宝业公司修复费用3516.03元，德辉公司应得工程价款为9150348.8元。现德辉公司实付工程款为11231242.82元，超付工程款应为2080894.04元。至于德辉公司承包的案涉工程在2013年9月确实存在施工量变更，但路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变更的工程量价款金额，故就实际工程量变更导致德辉公司超付工程款部分，可由路劲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路劲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违约金以及代履行管理费，该部分主张均属于违约金主张，因本案施工合同无效，路劲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路劲公司主张的赶工费20万元以及八达公司施工临时草坪的费用294208.39元，属于因德辉公司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但是，根据路劲公司提交的证据反映在2014年8月20日前美华公司尚有部分德辉未完成工程量未完成，因此8月20日即已完成从而产生的赶工费，该项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另外，八达公司的费用的相关证据缺乏监理或德辉公司确认，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因此上述损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本案支持的诉讼请求并结合省司法厅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本院支持其中的3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工程款2080894.04元。
二、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5万元。
三、驳回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29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3293元，由无锡路劲蠡苑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78210元，由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0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3754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德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贾 俊
人民陪审员 张素琴
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业青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八条承包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发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
（一）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
（二）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完工，且在发包人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完工的；
（三）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并拒绝修复的；
（四）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