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建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东升，男，196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住建德市。2009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丽英，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军，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飞，女，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建德市梅城卫生院护士，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瑞生，男，196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2016年6月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沈江，男，196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建德市第二人民医院职工，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6年12月6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来福，男，196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7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蔡樟田，男，195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2011年3月29日因私刻印章被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0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盛剑秋，男，196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顺祥，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红，女，197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8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郦小民，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郦莲仙，女，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3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詹志华，男，195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红卫，曾用名陈洪卫，女，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2日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丽萍，女，196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建德市。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取保候审。
建德市人民法院审理建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王瑞生、沈江、赵来福、蔡樟田、盛剑秋、张顺祥、周红、周玉飞、郦小民、郦莲仙、詹志华、陈红卫、朱丽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浙0182刑初29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周玉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被告人杨建军明知自己不符合病退条件，为享受社保待遇，通过他人出具不实病历资料，向建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病退申请并向时任该局社保科科长的毛某（另案处理）请托，于2009年4月办理病退，截至2016年4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177384.2元。
2、被告人陈红卫明知自己不符合病退条件，为享受社保待遇，通过被告人杨建军向建德市人社局提交病退申请并向毛某请托，于2013年5月办理病退，截至2016年4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103485.11元。
3、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周红、周玉飞、郦小民、郦莲仙、张顺祥、盛剑秋、朱丽萍分别联系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通过伪造病历资料等手段为自己或他人办理病退。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周玉飞介绍被告人吴东升为不符合病退条件的被告人周红办理病退，约定给予好处费。经被告人吴东升提议，被告人周玉飞利用其工作关系找到病人骆某，由被告人吴东升安排冒名住院检查、通过他人填写鉴定审批表、加盖被告人蔡樟田私刻的医疗机构印章。被告人周红于2010年5月办理病退，截至2015年9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106457.3元。
（2）被告人郦莲仙联系被告人吴东升为不符合病退条件的被告人郦小民办理病退，约定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吴东升指使被告人沈江冒名填写鉴定审批表，通过被告人詹志华向毛某请托。被告人郦小民于2010年11月办理病退，截至2016年3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150309.35元。
（3）被告人张顺祥明知自己不符合病退条件而联系被告人吴东升办理病退，约定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吴东升冒名到医院检查，指使被告人沈江冒名填写鉴定审批表，加盖被告人蔡樟田私刻的医疗机构印章。被告人张顺祥于2013年2月办理病退，截至2015年9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107118.36元。
（4）被告人盛剑秋明知自己不符合病退条件而联系被告人杨建军办理病退，约定给予好处费。被告人吴东升为此指使被告人赵来福冒名到医院检查、指使被告人王瑞生填写鉴定审批表、加盖被告人蔡樟田私刻的医疗机构印章，被告人杨建军向毛某请托。被告人盛剑秋于2014年2月办理病退，截至2015年9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66602.09元。
（5）被告人朱丽萍联系被告人杨建军为不符合病退条件的朱某办理病退，被告人杨建军伙同被告人吴东升伪造病历资料。朱某于2014年7月办理病退，截至2016年4月骗取社会保险金合计47063.16元。被告人杨建军收取好处费分给被告人吴东升。
综上，被告人吴东升诈骗477550.26元，被告人杨建军诈骗394534.56元，被告人蔡樟田诈骗280177.75元，被告人沈江诈骗257427.71元，被告人郦小民、郦莲仙、詹志华诈骗150309.35元，被告人张顺祥诈骗107118.36元，被告人周红、周玉飞诈骗106457.3元，被告人陈红卫诈骗103485.11元，被告人盛剑秋、赵来福、王瑞生诈骗66602.09元，被告人朱丽萍诈骗47063.16元。案发后，被告人吴东升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郦小民、周红、陈红卫、张顺祥、盛剑秋、朱丽萍分别退出赃款150309.35元、106457.3元、103485.11元、107118.36元、66602.09元、47063.16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毛某、周某、吴某1、杨某、马某、郦某、陈某、吴某2、朱某等人证言，相关社保文件、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印文、笔迹鉴定书，票据，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财物，其中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郦小民、张顺祥、周红、陈红卫、蔡樟田、沈江、詹志华、郦莲仙、周玉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盛剑秋、朱丽萍、王瑞生、赵来福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郦小民、张顺祥、周红、陈红卫、盛剑秋、朱丽萍在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蔡樟田、沈江、詹志华、郦莲仙、周玉飞、王瑞生、赵来福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等规定，判处被告人吴东升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被告人杨建军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3000元；被告人郦小民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张顺祥、周红、陈红卫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8000元；被告人沈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蔡樟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詹志华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郦莲仙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周玉飞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盛剑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朱丽萍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王瑞生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赵来福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被告人郦小民、周红、陈红卫、张顺祥、盛剑秋、朱丽萍退出的赃款发还建德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被告人吴东升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吴东升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辩护人王国龙提出，2014年4月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法律解释前对于骗取社保基金行为的定罪处罚无明确规定。辩护人毛丽英提出，吴东升的行为应当单独定性为受贿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被告人杨建军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周玉飞上诉称其没有让骆某冒名住院检查，原判认定该项事实及证据、确定相关法律解释溯及力错误，请求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相关诉辩意见，二审评判如下：
全国人大常委会于2014年4月解释规定，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规定的诈骗行为。该解释是对刑法条文含义所作的进一步明确，与刑法的时间效力相同，对于本案具有约束力。被告人吴东升虽系医院职工，但其涉案行为与职务无关且已超出工作范围；其伙同其他被告人通过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等手段伪造证明材料、以此向社保机构骗取社保待遇，具备诈骗共同犯罪的主客观要件，原判以诈骗罪处断符合牵连行为的定罪原则。诉辩意见对于解释溯及力、本案的定性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
原判认定被告人周玉飞介绍吴东升为周红办理病退并利用工作关系找到病人骆某冒名住院检查，被告人周玉飞对于认定其让骆某冒名住院检查的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经查，根据建德市人社局提供的被告人周红病退材料、证人洪某、马某、被告人吴东升的证供，足以认定骆某生前冒名住院检查的事实；被告人周玉飞以住院病案首页部分信息有误为由否认该项事实，不能成立。根据证人洪某、被告人吴东升证供的细节印证程度及被告人周玉飞的原供，足以认定周玉飞让骆某冒名住院的事实；被告人周玉飞以给吴东升好处费后不可能再亲自联系病人为由否认该项事实，不足以成为定案疑点。
本院认为，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本案诈骗共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各被告人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于被告人吴东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杨建军提出从宽处罚以及被告人周玉飞提出改判无罪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吴东升、杨建军、周玉飞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 骏
审 判 员 马 骏
代理审判员 陈俊杰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徐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