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9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维信，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红，女，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梅，女，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清，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汶上县经济开发区金城路与光明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郭秀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聿谓，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聿谓，男，197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春，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汶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武泰闸路49号山推大厦14楼。负责人：张云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骞，男，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职工，住济南市高新区。上诉人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与被上诉人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赵聿谓、黄保春、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3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关于上诉人死亡赔偿金计算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20年×34012元/年)赔偿上诉人。本次事故发生在山东省临清市康庄镇，根据一审原告提交户籍、身份证信息证据，原告住所地在黑龙江省五常市某村，但是一审中原告提交了由临清市康庄镇康三居委、康四居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证明死者王某在两个居委会连续居住已经超过一年之久，且在该镇经营小生意为生。一审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临清市康三、康四居委会的证据证实王某在该地居住情况也是没有意见、认可的。一审法院仅依据户籍在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乡乐园村汪家店屯，认定王某为农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上诉人经常居住在临清市康庄镇康三、康四两个居委会生活超过一年，且依据聊城市区域内统计区域代码查询:死者生前所经常居住地临清市康庄镇康三居委会的区域代码为371581103003122，临清市康庄镇康四居委会的区域代码为371581103004121，根据查询的两个居委会的区域代码应当按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按农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是错误的。2、被抚养人生活费143300元，应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死者丈夫没有劳动能力，被抚养费理应得到支持。3、停尸费6000元，应予支持。该项费用是因为处理交通事故尸检产生的停尸费，不应当计算在丧葬费中。4、处理交通事故费用15933.1元，应予支持。根据处理交通事故不应超过三人标准，上诉人家在黑龙江外地来处理交通事故三人必须住旅馆、吃饭、乘�交通工具、产生误工等费用。但是一审法院支持5000元，明显过低。应当按照上诉人所实际花费提交的单据给予赔偿。5、精神抚慰金5000元过低，应按10000元赔偿。上诉人的亲属死亡，给上诉人家庭带来巨大伤害，但一审法院仅判决5000元过低，精神抚慰金应当赔偿10000元。6、一审法院对各项赔偿扣除交强险部分，按60%由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应当按照70%比例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中原告各项赔偿合计891117.7元，扣除交强险部分，被上诉人应当按照70%比例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故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改正一审判决的错误或发回重新审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的上诉请求。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赵聿谓、黄保春辩称，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答辩意见。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住宿费、停尸费等共计620000元，后变更为630000元，其中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70%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6日20时10分许，黄保春驾驶鲁Ｈ×××××、鲁HNR**挂号货车沿省道257临博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康庄南路口处时，与王某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临清市交警�队事故科现场勘查、分析认定：黄保春驾驶机动车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不当的违法行为相比王某驾驶非机动车未按规定让行，疏忽大意的违法行为对事故所起的作用相同，过错相当，黄保春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某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鲁Ｈ×××××、鲁H××××挂号货车登记车主为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赵聿谓，二者系挂靠关系，黄保春系赵聿谓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亲属王某，女，汉族，1961年1月4日生，生前系黑龙江省五常市龙凤山乡镇乐园村汪家店屯村民。王某于2017年4月6日因本次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赵维信系其丈夫，赵春红、赵春梅系其女儿，王某父母早已去世多年。发生交通事故后，赵聿谓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万元、医疗费2279.68元。庭审中，原、被告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三原告亲属要求王某的赔偿项目为：1、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20年，原告提交康庄镇康三、康四居委会证明，证明王某在该居住地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计算）；2、被抚养人生活费143300元（死者丈夫赵维信，21495元×20年÷3人，村委会证明、结婚证，病历、诊断证明一份，证明赵维信肢体偏瘫无劳动能力）；3、丧葬费31781元；4、停尸费6000元（单据1张）；5、鉴定费2000元（单据1张）；6、处理事故人员费用15933.1元（女儿赵春梅、女婿高某、女儿赵春红、女婿周某，住宿费4024元单据1张；餐饮费983元单据2张；交通费2634.9元单据18张；误工费8291.2元，女儿赵春梅、女婿高某从事建筑行业，按山东省建筑行业标准，20天×2人×160.69元/日，女儿赵春红、女婿周某20天×2人×93.18元/日，赵春梅、高某、赵春红的身份证、户口本）；7、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891117.7元。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70%连带赔偿责任。共计630000元。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赵聿谓、黄保春辩称，同意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辩称，对汪家店屯村委会证明、康庄镇康三、康四居委会证明内容无异议，对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无异议。康庄镇康三、康四居委会证明无法证实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这两份证明证实王某生前在康庄街道居住，但康庄街道根据聊城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示的行政城乡区域代码看，康庄并不属于城镇。对赵维信的病历、诊断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证实内容与本案无关。对停尸费单据不认可，是收条，对证明效力不认可，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对鉴定费�实性无异议，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对住宿单据不认可，该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中。餐饮费单据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对交通费不认可，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以身份证主张丧葬人员的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康庄村委会证明，结合聊城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公示，死亡赔偿金应参照2017年度山东省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现有证据，赵维信的病历不能客观反映被扶养人需要抚养的事实，仍需提供相应的残疾人证明，以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丧葬费应参照2017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工资标准。停尸费、鉴定费应在丧葬费中，且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处理事故人员费用，证据有瑕疵，对计算标准有异议，根据最高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应按山东省人均纯收入39.6元×3人×3天。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属意外，根据王某与被告三的事故责任比例，王某在本次事故中也有过错，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依据，我公司认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应按照事故责任50%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被告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首先确认为有效证据。黄保春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对于造成原告的损失，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赵聿谓系黄保春的雇主，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由雇主赵聿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与赵聿谓系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于赵聿谓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就赔偿比例问题，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中，黄保春驾驶机动车，死者王某一方驾驶的非机动车，参照相应的法律规定，应按照60%的赔偿责任计算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赵聿谓承担，汶上县明远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对于三原告亲属王某的各项损失问题。就死亡赔偿金部分，结合原告的年龄（56岁）、原告配偶的居住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某村村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王某应该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王某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民标准13954元/年计算，因此其死亡赔偿金为279080元。就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赵维信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并且赵维信与王某育有二女，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赵维信没有其他生活来源，因此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丧葬费31781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停尸费已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再重复计算。就处理事故人员费用部分，根据本案案情，酌定5000元。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案情，酌定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2000元系原告确定其损失程度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三原告亲属王某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279.68元、死亡赔偿金279080元（13954元/年×20年）、丧葬费31781元、鉴定费2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以上共计325140.68元。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279.68元（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279.68元、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10000元），其余损失212861元由被告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款127716.6元。赵聿谓不应再赔偿原告，其先行垫付的32279.68元，在扣除应承担的诉讼费后，原告应予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2279.68元。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费用、鉴定费等共计127716.6元。三、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返还被告赵聿谓为其先行垫付的32279.68元。四、驳回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0元，由原告承担2600元，由被告赵聿谓承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某居住地所在的临清市康三、康四居委会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应为城镇。二审庭审中，经询问，上诉人赵春梅陈述“2012年检查时，赵维信脑梗、不偏瘫，左下肢和左上肢都不偏瘫，四肢都可以动，可以自己吃饭，我父亲赵维信听到我母亲王某死亡的消息后就瘫痪到床上，起不来了”。本院认为：依据上诉人赵春梅的陈述，上诉人赵维信在王某生前并未瘫痪，因此，上诉人主�赵维信为王某生前被抚养人，证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停尸费应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上诉人主张应另行支持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处理交通事故费用系一审法院根据办理丧葬事宜的情况酌情认定的，并无不当。精神抚慰金数额的确定不仅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更要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本案交通事故王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原审确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之处。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原审按照优者负担的原则，确定被上诉人按照60%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应按照70%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某居住地所在的临清市康三、康四居委会按照国家�计局公布的城乡划分代码为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应变更为680240元（34012元×20年），加上医疗费、丧葬费、鉴定费、处理事故人员费用及精神抚慰金，共计726300.68元。首先由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2279.68元，其余614021元由中华联合济宁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款368412.6元。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12279.68元。”二、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返还被告赵聿谓为其先行垫付的32279.68元。”三、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费用、鉴定费等共计127716.6元。”四、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251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费用、鉴定费等共�368412.6元。六、驳回上诉人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五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0元，由上诉人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承担1456元，由被上诉人赵聿谓承担35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赵维信、赵春红、赵春梅承担3575元，被上诉人赵聿谓承担3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育颖审 判 员 李曙霞审 判 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倩书 记 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