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民再1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东方花园26幢19号。
法定代表人李永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伟刚，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万明，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兵，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
原审上诉人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公司）与原审被上诉人李文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宿中商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宿中商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上诉人惠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伟刚、石万明，原审被上诉人李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1日，一审原告李文兵起诉至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豫法院）称：2012年8月，李文兵从惠民公司处购买一辆货车（苏Ｎ×××××），并挂靠在宿迁ＸＸ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物流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在2013年的车辆维护的过程中，惠民公司私自扣留李文兵NC8073货车的营运证、行驶证、二级维护标贴，导致其无法正常经营，现已造成巨大财产损失。故请求判令惠民公司立即返还苏Ｎ×××××货车的营运证、行驶证、二级维护标贴，并赔偿李文兵营运损失暂计100000元直至车辆重新营运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惠民公司承担。
一审被告惠民公司辩称：�文兵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但不是涉案车辆的合法营运人，合法营运人是ＸＸ物流公司，李文兵无权以原告身份主张车辆营运损失。
宿豫法院一审查明：
2012年8月24日，李文兵在惠民公司处购买欧曼货车一辆，并挂靠在ＸＸ物流公司营运，登记牌照为苏Ｎ×××××。2013年5月13日惠民公司从李文兵处扣留苏Ｎ×××××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等证件，致使李文兵停运。李文兵向惠民公司索要上述证件未果，遂诉至宿豫法院。宿豫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于2014年3月12日裁定先予执行，责令惠民公司向李文兵先行返还苏Ｎ×××××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但至宿豫法院判决，惠民公司未能返还。
另查明，2013年至2014年，李文兵所有的苏Ｎ××××�大货车类型的货车市场月均收入10000元。
宿豫法院一审认为：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涉案车辆苏Ｎ×××××货车系李文兵购买所有，挂靠在ＸＸ物流公司名下经营，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由李文兵持有，李文兵是该车的实际车主，相应的民事权益应由李文兵享有。惠民公司将李文兵持有的苏Ｎ×××××车辆的营运证、行驶证、二级维护标贴等证件扣留，侵害了李文兵的民事权益。李文兵因惠民公司扣留证件的行为，而无法驾驶苏Ｎ×××××货车上路营运，由此造成的停运损失应由惠民公司承担，停运损失按10000元/月计算至惠民公司返还李文兵营运证、行驶证、二级维护标�等证件之日止或李文兵为苏Ｎ×××××车另行取得相应的营运证件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宿豫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2014）宿豫商初字第0001号判决：一、惠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苏Ｎ×××××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给李文兵；二、惠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文兵损失100000元（计算至2014年3月12日，此后损失自2014年3月13日起按10000元/月计算至惠民公司返还李文兵营运证、行驶证、二级维护标贴等证件之日止或李文兵为苏Ｎ×××××车另行取得相应的营运证件之日）。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惠民公司负担。
惠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诉称：一、李文兵要求惠民公司归还涉案车辆相关证件无事实依据，相关证件由ＸＸ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李刚扣留，次日，惠民公司根据与李文兵购车合同中保留所有权条款，以及李文兵与ＸＸ物流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中被挂靠单位应予协助债权人条款，前往ＸＸ物流公司扣留了相应证件，在本案一审中，ＸＸ物流公司以李文兵涉嫌伪造涉案证件向公安机关报案，惠民公司应ＸＸ物流公司要求，已将证件交还ＸＸ物流公司，并由ＸＸ物流公司交至公安机关。二、一审法院判决惠民公司赔偿李文兵营运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协议，在李文兵付清车款前，上诉人惠民公司保留涉案车辆所有权，本案李文兵仅支付了车辆首付款，故其非车辆的所有人；2、即便李文兵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因该车系营运车辆，ＸＸ物流公司是该车的营运人，应由ＸＸ�流公司主张营运损失；3、即使李文兵有权主张营运损失，也应参照江苏省统计局公布的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150元/年计算。三、李文兵证件被扣期间，涉案车辆存在多次违章记录，表明该车仍然处于营运状态，不存在营运损失。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文兵一审诉讼请求。
李文兵二审答辩称：1、证件实际是李刚和惠民公司共同扣留，且本案惠民公司工作人员时豹在一审中承认惠民公司扣留相关证件。2、涉案车辆由李文兵实际购买，挂靠在ＸＸ物流公司，李文兵已首付14万元。3、苏Ｎ×××××车辆的违章记录是因该车被套牌造成，与李文兵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除惠民公司对相关证件被其扣留及案涉车辆月收入10000元有异议。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2年8月24日，惠民公司与李文兵就案涉车辆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五、先付首付款14.057万元，贷款18.55万元，在两年内付清。收定金3万元，余款11.057万交车前向供方付清；……七、需方必须在双方约定的交货当日内付清货款，货款未付清，货物所有权属供方、订金不予返还。供方有权处理此车，双方合同关系解决，需方所交纳的首付款不在返还。”
李文兵在其证件被扣留后，仍存在营运行为，其苏Ｎ×××××大型货车在2013年5月24日、6月6日、6月26日、7月1日、7月16日多次出现违章行为。李文兵在一审第一次庭审即2014年1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苏Ｎ×××××大型货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并陈述�证件系利用他人的原件在电脑上制作而成。李文兵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5月24日的违章，系其利用证件复印件营运时因超载被处罚。2014年5月22日，李文兵补办齐行驶证、营运证等证件，苏Ｎ×××××大型货车已具备营运资质。
本院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惠民公司是否存在扣留李文兵案涉证件的行为，其扣留相关证件是否有合理的抗辩理由；2、李文兵在证件被扣留后，有无实际营运苏Ｎ×××××大型货车；3、李文兵是否有权要求惠民公司赔偿损失，如有权主张，起算时间如何确定，数额应如何计算。
本院二审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阅一审卷中，惠民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承认扣留李文兵相关证件的事实，二审中虽作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惠民公司扣留李文兵相关证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惠民公司主张其扣留相关证件，系因李文兵未付清涉案车辆货款而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所有权人权利。对此，双方在购车合同中约定，“……五、先付首付款14.057万元，贷款18.55万元，在两年内付清。收定金3万元，余款11.057万交车前向供方付清；……七、需方必须在双方约定的交货当日内付清货款，货款未付清，货物所有权属供方、订金不予返还。供方有权处理此车，双方合同关系解决，需方所交纳的首付款不再返还。”结合第五、七两项条款，本院二审认为，合同第七条应理解为交货当日付清首付款，而非全部车款。而本案李文兵已及时交纳了首付款，其应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惠民公司享有的是剩余货款的债权，而非车辆所有权，且惠民公司也在另一诉讼中向李文兵实际行使了债权请求权。综上，惠民公司扣留李文兵的相关证件不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李文兵在相关证件被扣之后，其车辆仍有多次的违章事实存在，李文兵亦承认2013年5月24日、7月15日的两次违章系其驾车被现场处罚；同时，李文兵在二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为营运车辆而私自利用他人证件伪造了苏Ｎ×××××大型货车的行驶证复印件。综合上述事实，本院二审认定，李文兵在证件被扣后，仍使用涉案车辆从事了一定的营运行为。李文兵虽辩称其车辆被他人套牌，并未实际营运，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套牌事实的存在，同时，李文兵在本院二审调取其于2013年5月24日在徐州的违章记录前，一直刻意否认车辆违章行为的存在，系不诚信的陈述，故其抗辩�不能排除其车辆存在营运行为的事实，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二审认为，李文兵与ＸＸ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李文兵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实际营运人，其对车辆相关证件被扣留而产生的营运损失，有权向侵权人即惠民公司主张。对营运损失数额，首先，一审法院认定苏Ｎ×××××大货车同类型的货车月均纯收入10000元，系向多名当地同行业人员调查所得，能够客观反映当地同类货车的实际营收情况，具有合理性，对该标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其次，惠民公司扣留李文兵相关证件，客观上造成李文兵的车辆不能正常的、合法的营运，并会产生一定的营运损失，但根据本案二审查明事实，李文兵在证件被扣留后仍存在一定的营运行为，客观上减轻了其实际损失；同时，惠民公司系因李文兵不支付剩�车款而扣留其证件，李文兵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惠民公司的赔偿责任。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二审参照李文兵的车辆在正常营运条件下的月均纯收入水平、李文兵的实际营运行为及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惠民公司赔偿李文兵在证件被扣至重新获得营运资质期间的营运损失50000元。
综上，因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新的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作出（2014）宿中商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宿豫法院（2014）宿豫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惠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苏Ｎ×××××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给李文兵。二、撤销宿豫法院（2014）宿豫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三、改判惠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文兵损失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李文兵负担1270元，惠民公司负担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李文兵负担1270元，惠民公司负担1270元。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惠民公司诉称：李文兵要求惠民公司归还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及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理由:1、案涉车辆挂靠在ＸＸ物流公司名下经营，车辆的相关证件是因李文兵欠付ＸＸ物流公司相关费用，被ＸＸ物流公司员工李刚扣留，在李刚扣留相关证件后第二天，惠民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中保留所有权的条款前往ＸＸ物流公司扣留相关证件，惠民公司并没有扣留李文兵的相关证件。2、李文兵虽然支付了案涉车辆的首付款，但依据双方签订的购车合同，在李文兵付清全部购车款前，惠民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直至今日，李文兵仍未付清全部购车款项，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当是惠民公司。3、该车辆挂靠在ＸＸ物流公司名下运营，无论是车辆所有人还是营运主体均不是李文兵，李文兵无权主张任何营运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李文兵要求惠民公司赔偿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上诉人李文兵辩称：1、经宿豫法院宿豫商初字第0075号生效判决书（李文兵起诉ＸＸ物流公司）确认，案涉车辆归李文兵所有，所以李文兵主张营运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二审认定李文兵在证件扣留期间存在营运的认定错误，案涉车辆是营运车辆，营运需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车辆行车证，且没有上述证件也无法进行车辆年检、购买相关保险，案涉车辆保险于2013年9月到期，该车无法上路行驶及营运。故二审扣除50000多元损失无法律依据。3、李文兵在车辆证件被扣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惠民公司以二手车充当新车出售给李文兵，二手车无法办理按揭贷款，因此被惠民公司扣证，李文兵并无过错。且惠民公司不是执法单位，无权扣证。
再审中，李文兵提供下列新证据：
案涉车辆2013年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及强制保险标志的照片、2014年5月20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交纳保险费的发票，拟证明案涉苏Ｎ×××××车辆于2013年9月份保险到期，由于车辆证件被惠民公司扣留，直至2014年5月21日车辆才重新购买保险营运，在此脱保期间，案涉车辆未营运。
对李文兵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惠民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2014年�保险单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李文兵营运期间的损失，也无法证明即使存在营运损失，该损失由惠民公司造成。
对李文兵再审中提供的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2013年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及强制保险标志的照片和2014年5月20日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及交纳保险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定，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于2013年9月10日到期，直至2014年5月21日，案涉车辆才重新购买保险。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另查明：案涉苏Ｎ×××××车辆的交强险于2013年9月10日到期，2014年5月20日李文兵重新购买案涉车辆的相关保险，并于2014年5月21日0时起生效。
再查明，本院作出的（2014）宿中商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10月24日生效。
本院再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惠民公司是否存在扣留李文兵案涉证件的行为，若存在，其扣留证件是否有合理理由；2、李文兵在证件被扣留期间有无实际运营案涉车辆；3、李文兵是否有权要求惠民公司赔偿损失，如有权要求，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再审认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惠民公司存在扣留李文兵案涉证件的行为，其扣留证件并无合理理由。理由如下：
第一，惠民公司再审中陈述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被ＸＸ物流公司员工扣留后，惠民公司前往ＸＸ物流公司扣留相关证件。据此，不论惠民公司是从李文兵处直接扣留�是从ＸＸ物流公司处扣留，总之其存在扣留案涉车辆证件的客观事实，且在李文兵主张权利时不予返还。
第二，惠民公司主张其扣留相关证件系根据合同约定行使所有权人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购车合同第五条约定：“先付首付款14.057万元，贷款18.55万元，两年内付清”，此为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收定金3万元，余款11.057万交车前向供方付清”此为双方对首付款的付款时间进行约定，上述内容反映出，双方当事人约定车款中除首付款外的余款需用贷款方式支付，并约定首付款须在交车前付清。因贷款付款需经贷款银行审批后办理，双方当事人对贷款是否审批通过及贷款发放时间无法确定，且双方已约定首付款李文兵须在交车前付清，因而，购车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需方必须在双方约定的交货当日内付清货款，货款未付清，货物所有权属供方、订（定）金不予返还”应理解为交货当日付清首付款，而非全部车款。本案中，李文兵已及时交纳了首付款，其应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惠民公司享有的是剩余货款的债权，而非车辆所有权，故惠民公司扣留李文兵的相关证件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李文兵在证件被扣留期间存在实际运营案涉车辆行为。理由如下：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车辆证件于2014年5月13日被扣留，直至2014年5月22日李文兵补办齐行驶证、营运证等证件，案涉车辆才具备营运资质。而在此期间，案涉车辆于2013年5月24日、6月6日、6月26日、7月1日、7月15日、7月16日多次出现违章记录，且李文兵本人亦认可2013年5月24日、7月15日的两次违章系其驾车被现场处罚。据此，李文兵在案涉车辆证件被扣留期间存在实际运营行为。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文兵有权要求惠民公司赔偿损失，损失数额本院酌定为90000元。理由如下：
第一，李文兵与ＸＸ物流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虽然登记车主为ＸＸ物流公司，但李文兵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及实际营运人，其向被挂靠单位交纳相关费用后，获得营业收益。故其对车辆相关证件被扣留而产生的营运损失，有权向侵权人即惠民公司主张。
第二，关于损失数额。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同类型的大货车月均纯收入约10000元，系向多名当地同行业人员调查所得结果，能够比较客观地反映出当地同类货车的实际营收情况，惠民�司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的认定不合理性，也未提供其他数据予以参考，因此对该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惠民公司自2014年5月13日扣留李文兵的车辆证件至2014年5月22日，在此一年期间内，客观上造成李文兵的车辆不能正常的、合法的营运，产生一定的营运损失。但李文兵在证件被扣期间自2013年5月24日至7月16日存在数次违章记录，说明其仍存在一定的营运行为，客观上减轻了其实际损失。再次，根据李文兵再审中提供的保险单等证据，案涉车辆自2013年9月10日保险到期，且在脱保期间即2013年9月10日至重新取得营运资质近9个月时间，并未发现案涉车辆的违章记录，无法推定案涉车辆在此期间仍有营运。最后，二审中关于李文兵因不支付剩余车款而被扣留证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减轻惠民公司的赔偿责任的认定，存在错误。因惠民公司在另一诉讼中向李文兵实际行使了债权请求权并得到支持，该案中已对李文兵逾期支付车款的行为判决其承担违约责任，而本案是因惠民公司扣留车辆证件导致的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不应再考虑李文兵违约支付车款的过错，因此应予纠正。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依法酌定惠民公司赔偿李文兵在证件被扣至重新获得营运资质期间的营运损失90000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商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苏Ｎ×××××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二级维护标贴给李文兵。
二、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4）宿豫商初字第000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商终字第018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
三、改判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李文兵损失90000元。
四、驳回李文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息。其中，50000元应自2014年10月28日（原二审民事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起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0000元自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起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李文兵负担500元，由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宿迁市惠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40元，由李文兵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永峰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代理审判员 刘路路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潘为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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