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民终1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克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乙。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某丙。
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高红萍，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绿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粮庄桥村委姚家村95号。
法定代表人张鸣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秦，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粮庄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粮庄桥村。
法定代表人魏国，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晓明，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常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黄天荡村。
法定代表人顾志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冯建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迎宾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杨康成，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纪、黄纪成，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三秀。
委托代理人高红萍，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潘耀良。
上诉人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与被上诉人常州市绿佳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佳公司）、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粮庄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粮庄村委会）、常州市常欣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欣公司）、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郑陆镇政府）、原审原告三秀、原审被告潘耀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武山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对该判决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情况：
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三秀、赵金红、金花共同诉称，2014年9月22日，赵某在给绿佳公司浇筑水泥地坪期间，不慎误入厂房旁边的水塘，导致溺水死亡。该水塘系开矿遗留，后粮庄村委会和郑陆镇政府对该土地实施平整复耕，常欣公司在水塘中倾倒发泡砖，导致水面与平地无异，最终造成事故的发生。绿佳公司对事发水塘区域使用管理，也应承担赔偿责任。七原告系赵某的近亲属，现起诉要求五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993065.5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绿佳公司辩称，本起事故中，事故现场有围墙阻隔，是一个封闭区域，事发前几日多为雨水天气，从入口处至事发地点的路面泥泞不堪根本无法通行且受害人又无任何理由进入事故现场，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有足够的判断力，能够认识到周边环境的危险性，故受害人应承担部分责任；我公司对事发地点无任何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该地点不在我公司的厂区范围内，我公司对此区域并非管理人，也不是所有权人，也从未接受过村委的委托负责安全管理；我公司在事发期间未曾使用钥匙，也没有使用过大门。因此我公司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无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赔偿权利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粮庄村委会辩称，事发地点不是公共的活动场所，赵某作为成年人，应该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有相应的辨别能力和行为能力，因此赵某对死亡应自负其责；我村委对水塘区域不具有法定的管理职责，无职责即无义务；本案赔偿权利人已经与雇主达成了相关的赔偿协议，并获得相关赔偿，在法律未赋予其重复起诉的情况下，其丧失了要求其他被告以其他理由赔偿的权利，故其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
潘耀良辩称，我对事故不知情，溺死事件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常欣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该区域的管理方，也不是侵权主体，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我公司在2014年3月回填山塘的行为和赵某的意外不存在因果关系；赔偿权利人已经在雇主陈泉兴处获得赔偿，且陈泉兴明确放弃追偿权，故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受害人本人也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赔偿权利人的诉讼请求。
郑陆镇政府辩称，镇政府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法定的职责，本案发生的区域不是公共区域，我方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区域实际上是区、镇、村三级管理的，镇政府对水塘区域采取封闭的措施，能够保证相关当事人的安全。请求驳回赔偿权利人对镇政府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是，2014年9月22日，赵某和唐克政一起由陈泉兴安排在绿佳公司厂房门口浇筑水泥路面。中午期间，赵某被发现落入绿佳公司厂房西侧的水塘中，后经多方施救，赵某被打捞上来时已溺水死亡。事故发生后，唐克政和陈泉兴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陈泉兴一次性支付唐克政死亡补偿金15万元，陈泉兴表示该款是对死者赵某家属道义上的补偿金，且不再向其他人主张。
原审另查明，发生溺水事故的水塘位于郑陆镇粮庄桥村西宕口，系因开采砂石形成，该宕口原为潘耀良经营粮庄砂石货场场所，2013年9月份因土地整理建设需要被郑陆镇政府拆迁。常欣公司在2014年3月份私自向该水塘倾倒水泥发泡板、防火板等废弃垃圾，后被粮庄村委会工作人员阻止，水塘未被填满。事发时，常欣公司倾倒的废弃垃圾呈漂浮状并掩盖了水面，致使水塘水面不易辨认。经现场勘查，该宕口由围墙隔离，北侧有铁门且被锁住，东侧为绿佳公司厂房，事发后水塘已被填埋复耕。围墙北侧的铁门原配有门锁，钥匙由粮庄村委会保管，后村委会将钥匙交由绿佳公司保管使用，绿佳公司通过该铁门进出车辆，后绿佳公司又将门锁换掉，新的钥匙由绿佳公司保管。
原审又查明，唐克政系受害人赵某之夫，二人于1998年2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共育有三位子女，其中唐某甲生于2000年8月8日，唐某乙生于2005年7月26日，唐某丙生于2005年12月11日；三秀系赵某之母，生于1944年8月18日，赵某之父已去世，二人共育有四位子女；赵金红和金花系赵某与前夫谭会全生育的子女，赵金红生于1994年1月22日，金花生于1996年3月5日。赵某于2011年6月25日在江阴市公安局申港派出所办理暂住证，暂住地址为江阴市申港镇申浦村东街429号，赵某与唐克政二人常年在常州、江阴地区从事建筑工作。
以上事实，有赔偿权利人的身份关系证明、暂住证、结婚证、户口本、代理人高红萍对陈泉兴的调查笔录、焦溪派出所处理事故的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记录表，粮庄村委会提供的武政发[2012]第19号文件、集体土地租赁协议书、对陈泉兴的询问笔录、唐克政和陈泉兴签订的协议书及收条，潘耀良提供的武进区被拆企业补偿安置协议，常欣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郑陆镇政府提供的土地整理复绿协议书，原审从焦溪派出所调取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唐克政签名的死亡原因说明、现场勘查照片、对钱毛子和陈泉兴的调查笔录、派出所拍摄的视频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可以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损失。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常欣公司向水塘倾倒水泥发泡板、防火板等废弃垃圾，掩盖了水塘表面，致使水塘水面不易辨认，明显增加了水塘的危害性，其对赵某的溺亡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绿佳公司作为宕口围墙铁门钥匙的保管使用人，其日常通过铁门进出车辆，使得原本封闭的水塘区域处于开放状态，周边行人有可能进入，增加了水塘的风险，对赵某的溺亡也有相应过错；粮庄村委会将铁门钥匙交由绿佳公司保管使用，容许该公司使用该区域，其因不当管理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述当事人因各自实施的行为或过失共同造成了赵某溺亡的损害后果，应当按照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郑陆镇政府在宕口拆迁后作为管理方，应对水塘区域进行必要的日常安全管理，在本案中，郑陆镇政府未对常欣公司、绿佳公司和粮庄村委会的行为实施必要的阻止，其存在疏于安全防范和管理的过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发生溺水事故的水塘位于宕口围墙内，并非公共通行区域，亦非赵某的工作场地，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赵某应对自己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擅自进入宕口且未注意自身安全，对其溺水身亡的后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潘耀良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权利人已经从雇主陈泉兴处获得赔偿的问题，因陈泉兴表示该款是对受害人家属道义上的补偿，且不再向其他人追偿，故不影响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对于具体损失，结合双方的举证并考量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认为：死亡赔偿金904073元（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217153元）、丧葬费28992.5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987065.5元，其中由绿佳公司按责任承担197413.1元，粮庄村委会按责承担49353.3元，常欣公司按责承担197413.1元，郑陆镇政府对上述三人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绿佳公司和潘耀良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同时其应承担放弃质证权利造成的后果。原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绿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三秀、赵金红、金花各项损失197413.1元；2、粮庄村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三秀、赵金红、金花各项损失49353.3元；3、常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三秀、赵金红、金花各项损失197413.1元；4、郑陆镇政府对上述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负连带赔偿责任；5、驳回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三秀、赵金红、金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70元，由唐克政负担2326元，绿佳公司负担1034元，粮庄村委会负担259元，常欣公司负担1034元，郑陆镇政府负担517元。
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赵某本人对该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发生溺水事故的水塘位于宕口围墙内，并非公共通行区域，亦非赵某的工作场地，赵某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对自己的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其擅自进入宕口且未注意自身安全，对溺水后果存在一定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这样的认定对赵某是非常不负责任的，判决赵某担责的理由是因其进入了非公共通行区域且自己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原审定义的事发地为非公共通行区域，言下之意该场所应该是一个私人所有的封闭区域，但是，该区域目前来讲权属不明，原审法院历经6次庭审未能查明权属问题，同时该区域系开放式的（从照片及录像均能看出该区域非封闭）。原审认定该宕口有围墙隔离，北侧有铁门锁住，这一认定是与事实相反的。由于镇、村及实际使用人管理的疏忽，铁门是敞开式，且无任何限制入内的标记及提示性标记，所以该区域是开放式而非判决书认定的封闭区域。其次，关于审慎注意义务的问题。由于常欣公司在所谓的“水塘”里倾倒了发泡砖等建筑垃圾，导致该水塘看上去与周围平地无明显差别，具有非常大的迷惑性，而该现场既没有提示性标语，也没有保护性措施，正常人无法区分哪是水塘哪是平地。同时涉事水塘围墙与绿佳公司围墙相连，赵某的工作就是沿该围墙浇水泥地坪，水塘离所浇地坪十米不到，赵某因工作原因在涉事现场活动应属正常。因此原审法院以赵某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为由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显然有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绿佳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其二审中口头辩称：1、我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我公司对事发地点无任何安全保障及管理义务，事发期间我公司也非该处地点的实际使用人。2、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案外人陈泉兴已经向上诉人支付了15万元的赔偿款，该笔赔偿款应当在其总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曾经以雇佣关系向陈泉兴主张赔偿，后因本案中雇主责任与侵权责任相竞合，在陈泉兴支付了赔偿款后上诉人撤回了对其的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粮庄村委会在法定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其二审中口头辩称，既然上诉人已经与陈泉兴就相关赔偿事宜达成了一致且获得了15万元的赔偿，那么在程序和实体上就应该免除我单位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地不是一个公共通行区域，死者赵某作为成年人，应对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辨别能力，其应自负其责。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我单位赔偿，但是考虑到社会道义，我们才愿意遵守一审的判决，履行相关补偿义务。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常欣公司答辩称：1、法律应当体现公平公正，我公司既不是宕口的所有人也不是管理人、受益人，没有法定义务在该非公共区域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因此不是该意外事件的主要责任人，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死者赵某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擅自进入设置了围墙和铁门的非公共封闭区域，且其身亡原因至今未能查明，故其对意外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3、在一审中已查明赵某的雇主陈泉兴就赵某的死亡赔偿款已经进行了赔付，且陈泉兴明确表示放弃追偿的权利，因此其赔付款应该从总赔偿金额中扣除后再按各自的责任进行赔偿。4、从侵权责任法的角度讲，我公司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我公司义务回填需要复耕复绿的山坑，因村委和城管的阻止而没有填平，该行为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我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但是考虑到社会道义，才愿意遵守一审法院的判决履行补偿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陆镇政府答辩称，首先，原审法院认定出事地点是封闭区域符合实际情况，该出事区域由围墙隔离，北侧有铁门且被锁住，东侧为绿佳公司厂房，属于外来人员禁止入内的封闭区域。而公共场所是指人群经常聚集、供公众使用或服务于大众的活动场所，国务院1987年发布的《公共场所卫生管理条例》确认属于公共场所有7类28种，本案事发地点属非公共通行区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亦非赵某的工作场地。原审对赵某本人的责任划分是符合实际和符合法律的。其次，我镇政府基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责任划分不上诉，但上诉人要求我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原审既然认定出事地点非公共通行区域，是封闭场所，那么依法只有在公共场所，施工人或管理人才负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的义务及为此承担相应责任，我镇政府无法律上的该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我镇政府已采取封闭的方式进行安全防范，已尽到通常的注意义务，法律不应苛责我方承担能力范围外的义务；3、我镇政府对赵某的死亡无过错，不应任意扩大因果联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三秀、原审被告潘耀良在法定答辩期内均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在本院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受害人赵某系因溺水死亡，其溺水身亡的水塘位于郑陆镇粮庄桥村西宕口，该宕口原为货场场所，事发一年前被郑陆镇政府拆迁后虽处于闲置状态，但经原审法院现场勘查，该宕口由围墙隔离，北侧装有铁门，东侧为绿佳公司厂房，表明其并非公共活动场所或公共通行区域。亦不属赵某进行劳务作业的范围。尽管事故发生时该宕口围墙北侧的铁门处于开放状态，行人有可能进入宕口，而宕口内的水塘中当时确由常欣公司倾倒了水泥发泡板、防火板等废弃垃圾，浮于水塘表面，致使水面不易辨认，四周亦无警示性标志，但赵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还是应对自身安全负有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其独自到该非公共通行区域活动，对周围的环境状况更应谨慎辩识，赵某是在白天的中午时分擅自进入该宕口并掉入水塘的，表明其存在疏于防范和注意的过失，故其对溺水身亡的后果亦应自负一定责任。本案实为二人以上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造成同一损害后果，原审基于常欣公司、绿佳公司、粮庄村委会各自分别实施的行为均具有过错且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按其过错大小或原因力比例确定其分别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鉴于郑陆镇政府对宕口区域存在疏于管理和监督的过失，判决其对常欣公司、绿佳公司、粮庄村委会各自所负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之责也无不当。上诉人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认为原审确定赵某承担的责任过重，该主张尚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6元，由上诉人唐克政、唐某甲、唐某乙、唐某丙、赵金红、金花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瑜净
审 判 员 吴立春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