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青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晓蓉，女，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文，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与杨晓蓉系夫妻，住西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法定代表人：张继凯，该清算组组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智明，男，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益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福，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永文，男，1953年8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住西宁市。上诉人杨晓蓉因与被上诉人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鹏兴公司清算组）、彭智明及原审第三人李永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的（2018）青0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晓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文、鹏兴公司清算组组长张继凯、彭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蓉上诉请求：依法确认杨晓蓉对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兴公司）享有的30万元债权，并判令鹏兴公司清算组履行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2005年1月19日，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智明，从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用于矿山生产，借期一年。到期后，经多次催要，鹏兴公司以各种理由搪塞。2008年12月份，鹏兴公司被一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清算。12月11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经清算组审核依法确认。2009年7月，西宁银融印公司因改制清算，将该债权转让于杨晓蓉，并于7月28日向清算组出具了书面证明，亦被清算组确认。此后，鹏兴公司因股东纠纷进行八年的诉讼，一审法院裁定中止破产清算。2018年裁定恢复清算。2018年1月5日，清算组书面通知杨晓蓉，由于彭智明声称已偿还该笔债务，建议杨晓蓉通过诉讼方式依法确认该债权。杨晓蓉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以杨晓蓉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为由，驳回杨晓蓉的诉讼请求。但在一审诉讼中，杨晓蓉向法庭提交了30万元的借据及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而负有举证责任的鹏兴公司清算组、彭智明提交的所谓证据，无法证明其事实主张，理应依法承担不利后果。鹏兴公司清算组辩称，杨晓蓉陈述的事实属实，该笔债权经破产清算组审核并确认，因鹏兴公司股东纠纷诉讼中止清算，于2018年恢复清算。因彭智明提出借据中未加盖鹏兴公司公章，且借款全部还清的异议，清算组请示一审法院并通过诉讼手段解决，是否确认该笔债权由法院判决。彭智明辩称，1.案涉款项权利关系已经消灭；2.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晓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杨晓蓉对鹏兴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月19日，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智明向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并向其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一年。彭智明分别于2006年1月26日、4月20日、8月3日及2008年8月10日向李永文偿还借款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一审判决第五页存在笔误，应当是15万元）、1万元；同时，彭智明根据李永文于2006年11月26日出具的书面委托书，于2006年12月12日、12月29日、2007年2月10日、2月14日向马军支付款项3.5万元、0.15万元、1万元、0.8万元。2008年12月11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向鹏兴公司清算组提交债权申请书申报30万元债权，同年12月20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提交债权申报表。2009年7月28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出具介绍信，说明因公司改制，将乐都鹏兴矿业公司欠其公司的3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法定代表人杨晓蓉，由其申报债权并收取。2018年1月5日，鹏兴公司清算组向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及杨晓蓉发出通知，告知因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智明对其申报债权提出异议，其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债权进行确认。杨晓蓉遂以借款合同为案由，以鹏兴公司清算组、彭智明为被告，提起借款合同之诉，要求二被告给付杨晓蓉30万元借款。经本院释明，杨晓蓉将给付之诉变更为请求法院确认杨晓蓉对破产清算企业鹏兴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杨晓蓉与第三人李永文系夫妻关系，杨晓蓉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就其申报债权的异议提起确认诉讼，并提交借条等证据证明其对鹏兴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但是原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智明提交的由李永文及案外人马军出具的八份收条，足以证明鹏兴矿业公司已经足额履行了案涉3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之债因权利义务的履行而归于消灭。尽管第三人李永文及杨晓蓉质证称，李永文出具的八份收条系李永文与彭智明在其他经济往来时出具，与本案30万元的借款无关，但是李永文不能说明在30万元的借款之后，鹏新公司对李永文还负有哪些其他债务，并向李永文支付过哪些其他款项，不能说明具体的事实，也不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对于李永文及杨晓蓉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杨晓蓉对鹏兴公司不享有30万元借款合同之债权，杨晓蓉要求确认其对破产清算企业鹏兴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遂判决：驳回杨晓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杨晓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3月18日，彭智明作为湖南益阳鹏兴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晓蓉签订《股权赠与合同》，约定在2004年9月6日无偿赠予杨晓蓉百分之二股权的基础上，再向杨晓蓉赠送百分之八股权。2014年1月21日，杨晓蓉与李昆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湖南益阳鹏兴建材有限公司赠予给杨晓蓉的百分之十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李昆。庭后，杨晓蓉于11月5日提交《申请书》及宋安林书写的《证明》，申请法庭调取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的有关资料，证明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是由原省人民银行印刷厂改制而成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不是杨晓蓉的独资企业。本院认为，该申请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不予准许。至于《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宋安林作为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杨晓蓉对鹏兴公司是否享有30万元债权的问题。本院认为，2005年1月19日，鹏兴公司向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鹏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智明出具借条。表明鹏兴公司与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2008年12月，鹏兴公司因股东申请，被一审法院裁定宣告破产清算。2008年12月11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向鹏兴公司清算组申报30万元债权。12月20日，鹏兴公司清算组在《债权申报表》中审查确认该笔债权。2009年7月28日，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鹏兴公司清算组出具《介绍信》，证明因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改制，将30万元债权转让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晓蓉。2018年1月5日，鹏兴公司清算组向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及杨晓蓉发出《通知》，告知因鹏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智明对其申报债权提出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对债权进行确认。庭审中，彭智明提交八份收条，证明彭智明分别于2006年1月26日、4月20日、8月3日及2008年8月10日向李永文偿还借款5万元、10万元、15万元、1万元；同时，彭智明根据李永文于2006年11月26日出具的书面委托书，分别于2006年12月12日、12月29日、2007年2月10日、2月14日向马军、林生文支付款项3.5万元、0.15万元、1万元、0.8万元，上述款项合计36.45万元的事实。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2006年1月26日至2007年2月14日期间，彭智明向李永文、马军、林生文还款的事实，而此期间，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尚未改制，案涉30万元借款仍属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与鹏兴公司之间的企业借款，尚未转让给杨晓蓉。诉讼中，鹏兴公司破产清算组、彭智明未向法庭提交鹏兴公司或彭智明向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还款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李永文及马军、林生文代表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收取还款的事实。另从彭智明提交的《股权赠与合同》、《股权转让协议》，可以证明鹏兴公司、彭智明与杨晓蓉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至于彭智明向李永文还款的事实，与本案诉争的西宁银融印务有限公司的30万元债权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彭智明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晓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确认杨晓蓉对鹏兴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一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2民初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杨晓蓉对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享有30万元债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青海乐都鹏兴矿业有限公司清算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索晓春审 判 员 郭国泰审 判 员 陈玉静 二O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师永佳书 记 员 何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