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苏执复字第00100号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1号。负责人岳鹰，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张宇坤，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宇微，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盈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大道699-22号27幢。法定代表人薛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执行人上海春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藏路366号1号楼1楼1009室。法定代表人薛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上海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金藏路366号1号楼1楼1005室。法定代表人薛光春，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薛光春。被执行人潘佩娟。利害关系人（异议人）上海沪申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兴镇江南大道1333弄1号楼101室5座（上海长兴海洋装备产业基地）。法定代表人叶华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旭，上海市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复议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招行南京分行）因其申请执行与被执行人江苏盈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春公司）、上海春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宇公司）、上海华宇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薛光春、潘佩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查明：申请人招行南京分行与被申请人盈春公司、春宇公司、华宇公司、薛光春、潘佩娟借款合同纠纷诉前财产保全一案，南京中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宁商诉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对被申请人盈春公司、春宇公司、华宇公司、薛光春、潘佩娟的人民币2030万元资金或同等价值其他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招行南京分行应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该院将解除财产保全。2014年9月26日，南京中院向上海沪申高速公路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申公司）作出（2014）宁商诉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你公司应当支付且尚未支付给被申请人春宇公司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2030万元的应收帐款。沪申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签收了送达回证。2014年12月17日，南京中院作出（2014）宁商外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一、盈春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南京分行支付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19841907.30元及其利息（以14881467.44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25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律师费295000元；二、春宇公司、华宇公司、薛光春、潘佩娟在按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就其实际承担责任部分向盈春公司追偿。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招行南京分行向南京中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南京中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沪申公司协助执行提取春宇公司在沪申公司的应收款2830121.40元。沪申公司不服提出本案异议。另查明：2013年3月6日，业主沪申公司与买方江苏省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公司）、卖方春宇公司签订《S26公路东延伸（G1501公路-G15公路）新建工程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约定：鉴于沪申公司和交通公司为获得S26公路东延伸（G1501公路-G15公路）新建工程（下称本工程）用沥青及伴随服务，以沪申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公开招标，经过评审，接受了春宇公司为提供上述货物和服务的投标；货物名称为70#A级重交通道路石油沥青，数量为7053吨，综合单价为4946元／吨，合价为34884138元；货款结算与支付方式为：1.交通公司须向沪申公司提供货款支付委托书，交通公司不应以货款支付委托书的存在免除交通公司在本合同项下应承担的义务。2.沪申公司依据《施工合同》将货款（即用于本工程的沥青材料款）在暂估价项下计量支付给交通公司。交通公司在收到经沪申公司主审核确认的货款后应及时支付给春宇公司，任何情况下交通公司的货款支付都不得超过春宇公司提交发票并提出付款要求后的35天，否则沪申公司有权在不征求交通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依据交通公司提供的货款支付委托书，从对交通公司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该笔货款直接转付给春宇公司。3.预付款支付及扣回。（1）预付款总额为6976827元，具体程序如下：春宇公司在第一批货物供货前，向沪申公司提供预付款保函（保函金额应与预付款金额相同），向交通公司提供等额有效的预付款收据。交通公司向沪申公司提出预付款支付申请，并提供等额有效的发票。沪申公司审核后将预付款一次性支付给交通公司，交通公司在收到预付款3天内一次性将预付款支付给春宇公司（可采用支票调换方式）。（2）预付款扣回。在合同货物累计结算数量达到施工图设计数量的20%起，开始按一定比例从交通公司各月的期中支付证书中扣回，同时交通公司按同等比例从春宇公司的货款支付单中扣回，预付款最迟在合同货物累计结算数量达到施工图设计数量的80%时全部扣回。4.中期支付及计算。（1）结算与支付方式：合同实施期间以合同综合单价进行中间结算，调整价格工作将在竣工结算时统一进行，工程实施期间不予调整。待竣工结算时，依照本条第4款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对相关要素进行必要调整，调整金额在税前计列。交通公司应提交调整申请报告，同时提供详细测算数据和调整依据，由沪申公司审核确认。每期支付当期结算货款的95%，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扣留在沪申公司处。（2）结算与支付周期。进场合同货物实行按月结算，结算办理起始日为每月的26日，结算办理期为20天，结算完成后支付，支付期为30天。第一次中期结算计量时，交通公司须向沪申公司提供经监理工程师和沪申公司认可的试验段的标准生产配合比及相关检测试验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之一。（3）结算数量。当进场货物数量未达到施工图设计数量的80%时，当月结算的货物数量为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经验收合格的进场货物数量。当进场货物数量超过施工图设计数量的80%后，沪申公司与交通公司按每月实际完成数量进行结算。但交通公司与春宇公司仍按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经验收合格的进场货物数量进行结算，两者差额部分由交通公司支付给春宇公司。5.质保金的返还。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达到沪申公司要求的标准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期限为一年。质保期满28天后，如果不存在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春宇公司须提供一份受益人为沪申公司、金额为3488413元的履约保函等。2013年3月28日，发包人沪申公司与承包人交通公司就S26公路东延伸（G1501公路-G15公路）新建工程S26-6D标段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该合同第八条第1款约定，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第2款约定，质量保证金：合同价的5%，在中期支付中按同比例扣留，质量保证金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在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工程审计结束后42天，在扣除发包人垫付的应由承包人承担的缺陷修复费用后将剩余质量保证金予以退还等。沪申公司向南京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南京中院（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春宇公司在沪申公司的应收款2830121.4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是：一、沪申公司不负有向春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春宇公司在沪申公司没有收入亦不享有债权。二、该笔钱款按约尚未到退还给交通公司的履行期限。三、该笔钱款的数额与将来要退还给交通公司质保金的款项有所出入。四、该笔款项债权人系交通公司，南京中院如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扣划，则侵犯了交通公司的合法利益。招行南京分行答辩称：一、沪申公司具有向春宇公司直接付款的义务，且该笔款项尚未支付。二、该笔钱款已到履行期限。三、该笔钱款的数额是由沪申公司确认并提供的。综上，沪申公司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沪申公司的异议。南京中院认为：判断沪申公司是否有协助义务取决于沪申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春宇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沪申公司是否欠春宇公司的到期债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沪申公司只与交通公司直接发生法律关系，与春宇公司无合同权利义务相对关系，沪申公司并不对春宇公司直接负有债务，且从《施工合同》质保期的约定看，质保期尚未届满，质保金尚未到退还期。法院要求沪申公司协助时，对相关法律关系并未查清，故而亦未查明应收款的具体数额。综上，沪申公司由于对春宇公司不负有直接给付义务，故法院要求其履行协助义务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该执行行为应予以纠正。沪申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该院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撤销南京中院（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招行南京分行不服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根据合同约定，沪申公司与春宇公司具有债权债务关系。沪申公司与交通公司、春宇公司签订的《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任何情况下买方的货款支付都不得超过卖方提交发票并提出付款要求后的35天，否则，业主有权在不征求买方同意的情况下，依据买方提供的‘货款支付委托书’，从对买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该笔货款直接转付给卖方”。该三方协议明确了各方的权利义务，突破了《施工合同》的相对性，并且在第九条明确约定沪申公司可以直接向春宇公司支付款项。故沪申公司是该工程的实际及最终付款主体，具有向春宇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南京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2830121.40元，沪申公司亦尚未支付给交通公司或春宇公司。二、案涉工程款已到履行期限。《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5款约定：“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并达到业主要求的标准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限为一年。质保期满28天后，如果不存在质量问题，退还质量保证金”。该协议所涉S26高速公路东延伸（G1501-G15）新建工程于2014年1月建成通车，应视为验收合格，现已过约定的一年质保期，故案涉质保金已到履行期限。三、南京中院协助执行的数额由沪申公司确认并提供，沪申公司在签收相关法律文书后半年之久未提异议，应视为沪申公司对协助执行没有异议。南京中院于2014年9月29日向沪申公司送达（2014）宁商诉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沪申公司部门负责人左卫华、财务负责人及法律顾问均在场。沪申公司签收了送达回证，并确认其与春宇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对春宇公司有未结债权债务，只是具体数额尚需统计。2014年10月，左卫华致电招行南京分行代理律师称沪申公司尚余2830121.40元未支付给春宇公司。另外，南京中院（2014）宁商诉保字第28号民事裁定明确“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向本院申请复议一次”，但沪申公司在南京中院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后长达半年之久一直未提复议或异议，应视为其已认可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确认其对春宇公司负有债务。四、案涉工程施工人交通公司书面确认质保金可由沪申公司直接支付给春宇公司。交通公司向招行南京分行发送邮件，称：“余款为质量保证金扣留在业主处（合同9.4.1约定）。质保金的返还为工程交工验收后一年，目前该项目工程业主尚未办理交工验收（合同9.5约定），本合同下的货款支付应受业主制约，业主亦有权在不征得买方同意的情况下，可以直接将货款转付给卖方（合同9.2约定）”。五、本案未将交通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执行异议属于程序违法。交通公司是《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合同主体，系本案利害关系人，且对本案事实具有关键作用。本案执行异议审查过程中，招行南京分行书面申请南京中院追加交通公司为执行异议程序当事人，沪申公司亦有该意愿，但南京中院未予准许。本案不追加交通公司为当事人，不仅损害招行南京分行的权利，也将损害交通公司的程序权利和实体权利。综上，南京中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被执行人沪申公司答辩称：一、沪申公司与春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沪申公司不存在根据《沥青材料供应合同协议书》向春宇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根据沪申公司与交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沪申公司应向交通公司支付工程款。2.《沥青采购合同供应书》第九条第2款约定的是沪申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该条并未突破《施工合同》的相对性。3.交通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向沪申公司出具的《工作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沪申公司按照南京中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二、《施工合同》项下的质保金尚未到履行期限。1.《施工合同》约定，沪申公司在整个工程缺陷责任期满并签发缺陷责任终止书、工程审计结束后42天，在扣除沪申公司垫付的应由交通公司承担的缺陷修复费用后向交通公司退还质保金。《施工合同》还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沥青采购合同供应书》约定退还质保金的期限为一年期满后28天，是指交通公司向春宇公司退还保证金的时间，并不能约束沪申公司，案涉质保金的退款义务人是交通公司而非沪申公司。2.案涉S26高速公路东延伸（G1501-G15）新建工程的工期到期日为2014年6月30日，实际通车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三、沪申公司从未确认过与春宇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京中院向沪申公司送达（2014）宁商诉保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时，沪申公司工作人员仅签收了文书，但对具体情况并不明晰。经事后核查，沪申公司与春宇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应收账款，因上述协助执行通知书仅是要求沪申公司不向春宇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而沪申公司并不具有向春宇公司支付款项的义务，法院要求并未侵犯沪申公司合法利益，故沪申公司未提出异议。但这并不表示沪申公司认可与春宇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本院组织质证过程中，交通公司到庭称：1.春宇公司由沪申公司招标确定，春宇公司对沪申公司履约，保函亦开具给沪申公司。《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是三方整体合同，其第9条第2款约定沪申公司有权向春宇公司支付，故交通公司无法协助南京中院执行案涉款项。2.案涉工程已付沥青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沪申公司向交通公司按月支付工程进度款，交通公司将进度款中的沥青款项支付给春宇公司，至今所付的所有沥青款项均由交通公司直接支付给春宇公司。3.根据《沥青采购供应合同协议书》第九条第五款质保金的返还条款，本案尚未进入1年质保期。沪申公司与交通公司的施工合同工程款正在进行工程决算。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春宇公司对沪申公司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南京中院撤销其（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南京中院未将交通公司列为当事人参加执行异议属于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春宇公司与沪申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春宇公司与沪申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南京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并无不当。根据《施工合同》、《沥青采购合同供应书》，业主沪申公司与交通公司发生承包法律关系，交通公司作为买方则与卖方春宇公司发生沥青买卖法律关系，沪申公司与春宇公司并不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虽然该合同约定特定情况下沪申公司有权向春宇公司付款，但关于货款结算和支付方式的约定并不能改变买卖法律关系的主体。交通公司确认案涉合同项下已支付沥青货款均由沪申公司支付给交通公司，再由交通公司支付给春宇公司，亦印证买卖法律关系仅发生在交通公司与春宇公司之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规定：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在沪申公司与春宇公司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沪申公司亦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南京中院要求沪申公司协助提取春宇公司在其处的到期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南京中院执行程序违法。1.南京中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到期债权的执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部分“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的规定，而不应适用该规定第五部分“金钱给付的执行”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故提取收入主体是自然人，提取的对象是被执行人的收入。南京中院用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到期债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南京中院执行到期债权的程序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1）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2）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3）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4）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故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应当向第三人直接送达履行通知，并告知第三人异议权及违背相关义务的法律后果。但本案中，南京中院未向沪申公司发出履行通知，执行程序不当。南京中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5）宁执字第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无不当，该裁定依法应予维持。二、南京中院未将交通公司列为当事人参加执行异议并无不当。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在于南京中院要求沪申公司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春宇公司对其享有的到期债权是否适当，尽管沪申公司、交通公司、春宇公司签订过三方协议，但南京中院执行行为并未牵涉被执行人春宇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交通公司，南京中院未将交通公司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复议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的执行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 判 长 沈 燕代理审判员 苏 峰代理审判员 孙 凯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沈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