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2民终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久凯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高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海金，男，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刘定远，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环江金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
法定代表人：莫顺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建东，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佩，广西真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久凯木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环江金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环民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剑峰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吴利萍、陈一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杨艺欣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久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海金、刘定远，被上诉人金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建东、罗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久凯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久凯公司与金达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依法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9日，以金达公司为甲方与以环江思源造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位于环江县洛阳镇江口村环江金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国有土地（证号为“环江洛阳国用（2009）第5号，土地使用权113694.56平方米）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14本房产证，清单附后），包括厂区生活设施转让给乙方，但选矿机器设备、库存产品、办公及生活用品除外；2、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7000000元。3、付款方式：分三次付款，即乙方于双方约定协议生效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8500000元给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甲方7650000元，余款850000元待办理过户手续后，三个月内保证此转让无任何异议或纠纷，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4、甲方义务：①在转让协议签订并生效后，甲方在60个工作日内到相关部门将该宗土地、房产等过户到乙方名下；②甲方保证本协议下标的物无任何抵押、担保、质押及债权债务纠纷，保证本标的土地宗地图界线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的真实、合法性，否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乙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5、乙方义务：①应及时配合甲方做好过户手续等相关工作；②乙方必须按照所签订协议规定按时付款。6、违约责任。甲乙双方自觉履行协议，如单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首次付款的双倍金额赔偿金，并赔偿对方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时双方还就其他事项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思源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支付100万元、1月13日支付300万、1月14日支付450万元。2014年4月22日，双方在环江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转让标的转移登记时，金达公司及思源公司均在登记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所转让土地及房产权属无任何纠纷、无任何司法、行政权利限制等情形。金达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将涉案土地证、房产证过户到恩源公司名下，并交付使用。2014年5月28日，思源公司又支付金达公司470万元，以上共计1320万元。因思源公司在使用上述资产开发建设木地板项目过程中遇到一些问题，2014年8月22日，环江县工信局组织金达公司、思源公司进行协调，并作出会议纪要：1、金达公司于会议之日起20天内将原租赁他人经营卷板厂搬离；2、原茂晨公司占用金达公司2亩土地作建设变电站及污水厂，要求金达公司尽快妥善处理；3、金达公司原生产建有四级污水处理池问题，先由思源公司将上三级小库污水池排放到最下级大库污水池，然后可施工建设，大库污水池由环保部门按照有关规定处理。过后，金达公司未能按会议要求落实到位。2014年9月26日，环江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并作出会议纪要：一是由金达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前将卷板厂拆除搬迁完毕；二是茂晨公司占用思源公司土地问题由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三是金达公司污水处理池处置由金达公司与思源公司协商解决，在环保部门指导下按规定处理。之后，金达公司会同相关部门将租赁给他人卷板厂全部清除，茂晨公司占用变电站及污水厂也经思源公司与茂晨公司协调妥善处理。环保部门对金达公司原生产建有四级污水处理池按相关规定已作相应处理。思源公司尚欠金达公司转让余款380万元一直未付。金达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久凯公司支付尚欠转让款380万元。久凯公司反诉请求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违约金170万元。另查明，2013年8月12日，环江思源造林有限公司注册成立。2014年11月6日，环江思源造林有限公司变更为广西久凯木业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关于金达公司请求久凯公司支付转让款380万元是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金达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久凯公司，并于2014年4月29日将土地使用证、房产证过户到久凯公司，并交付使用，但久凯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付款义务，仅支付转让款1320万元，已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金达公司请求久凯公司支付尚欠余款38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金达公司请求久凯公司支付利息21.8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合同约定如单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首次付款的双倍金额赔偿金，并赔偿对方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久凯公司于2014年5月28日前已支付金达公司转让款共计1320万元，余款380万元没有按约定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金达公司仅请求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380万元从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6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久凯公司反诉请求金达公司支付违约金170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金达公司是否违约认定的问题。久凯公司以金达公司未按约定在60天内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存在争议及瑕疵为由，认为金达公司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在合同约定：在转让协议签订并生效后，金达公司在60个工作日内到相关部门将该宗土地、房产等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本案中，虽然金达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但金达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全部办理过户手续后，久凯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予以接受，故应认定金达公司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久凯公司以未按约定期限内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为由认为金达公司违约，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另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金达公司保证本协议下标的物无任何抵押、担保、质押及债权债务纠纷，保证本标的土地宗地图界线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的真实、合法性，否则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久凯公司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本案中，金达公司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权来源合法，无任何抵押、担保、质押等情形，且金达公司已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并交付使用，久凯公司以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存在瑕疵为由认为金达公司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该院亦不予采信。故久凯公司反诉请求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支付违约金170万元，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久凯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金达公司尚欠转让款380万元；二、驳回久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894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50元，共计48998元，由久凯公司负担。
上诉人久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改判支持久凯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上诉费由金达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久凯公司与金达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金达公司将位于环江县洛阳镇江口村环江金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内面积为113694.56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及地已建筑物所有权转让予久凯公司，转让价格为人民币一千七百万元整；金达公司承诺自协议签署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办理房产及土地过户收悉，且已对上述房地拥有合法完整的权利，具备交付及转让条件，保证无任何异议及任何债权债务纠纷的存在。（2）一审判决认为，对久凯公司提供的4、5、8、9项证据不予认定（即金达公司存在的转让房地与洛阳镇江口村存在实际纠纷、茂晨公司的变电站及污水处理厂占用土地问题），久凯公司提供的证据充分确凿，而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却不予认可，且一审判决及金达公司也认可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过户时间办理房地过户手续，久凯公司早已向金达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其按照协议要求尽快办理过户手续，以免影响久凯公司的公司经营及开工进度，但一审判决却认定金达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办理土地及房产过户手续不构成违约。（3）金达公司上述违约情形在先，而一审判决却认为金达公司转让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权无任何抵押担保及债权债务等纠纷的存在，且已将上述土地及房产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为由认定金达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证据与事实情况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因金达公司的违约情形存在及违约事实发生在先，金达公司在签署协议之初未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告知久凯公司上述违约情形的存在，其履行行为不符合协议约定，其出卖的土地及房产存在第三人主张权利，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久凯公司有权中止支付剩余款项。而一审判决却认为久凯公司未支付剩余价款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协议支付价款，其并未考虑金达公司的违约对久凯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的影响，其适用法律对久凯公司的诉求造成不公，有失公平。被上诉人金达公司答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久凯公司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一、久凯公司对一审判决的本诉部分服判决。久凯公司上诉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说明其对一审本诉部分，即支付金达公司380万是服判的。二、金达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和未履行的义务。（一）虽然双方约定在转让协议签订并生效后，金达公司在60个工作日内，到相关部门办理完该宗土地、房产等过户的相关手续，并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但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后待久凯公司向县有关部门《关于申请在环江建设一家年产35万平方米实木地板厂项目的报告》获批后生效。实际“报告”于2014年1月5日获批，2014年4月29日环江房地产管理所将转让标的登记到久凯公司名下，并办理了产权证。金达公司认为，该条约定金达公司的行为义务是办理相关手续给相关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而且办理交纳因交易土地产生的相关税收，也应当是办理过户的手续，登记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不是金达公司的行为，而是相关登记部门的行为。金达公司于2014年4月29日完成过户，本案于2015年6月2日被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在诉讼前金达公司己经全面履行过户义务，不存在违约的状态，不应认定金达公司违约。（二）金达公司提供土地宗地图界线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的真实、合法，且无任何抵押、担保、质押及债权债务纠纷。2014年4月22日，金达公司、思源公司（现久凯公司）在环江县房产管理局办理转让标的的转移登记时，双方均在登记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所转让土地、房产证件真实、地界真实，权属无任何纠纷、无任何司法、行政权利限制情形。4月29日登记手续完毕，金达公司将合同转让标的交付到思源公司。如果土地存在抵押、担保、质押及债权债务纠纷的话，根本无法办理过户。因此，金达公司并无违约情形。三、久凯公司请求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金达公司己将约定的宗地、房产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涉案标的物无任何抵押、担保、质押及债权债务纠纷，在办理物权转移登记手续时，也明确了本标的土地宗地图界线以及所有证件、手续的真实、合法性。金达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久凯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内容不存在。（二）久凯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存在瑕疵为由，主张金达矿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但没有提出存在瑕疵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应当支付违约金的依据，久凯公司的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久凯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金达公司会同相关部门将租赁给他人卷板厂全部清除，茂晨公司占用变电站及污水厂也经思源公司与茂晨公司协调妥善处理。环保部门对金达公司原生产建有四级污水处理池按相关规定已作相应处理。”不是事实，事实是污水处理池和变电站的问题还没有处理好。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没有认定上述问题已经处理完毕，只是认定上述问题已作协调和相应处理，并无不当，久凯公司异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久凯公司在二审提供证据：1、照片4张；2、影像资料1份。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因涉案土地与洛阳镇江口村有土地纠纷，江口村村民阻挠施工。
金达公司对久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久凯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没有客观性和真实性，证据反映的人物、事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久凯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所反映的地点、人物和事件均不能证明与本案涉案土地有关联性，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依职权向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调取的证据有：1、环江思源造林有限公司向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土地变更的申请书材料复印材料1份；2、环江金达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向环江县国土局提交的《关于要求变更土地使用权申请书》复印件1份；3、环江县房管所在河池日报刊登的《房屋转让公告》复印件1份；4、环江县房管所存档复印的《税收完税证明》《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环江县政务服务中心部门服务事项受理通知书》各1份；5、环江县房管所提供的房地产转让登记手续指南1份。
久凯公司与金达公司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没有异议，本院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金达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待乙方向县有关部门《关于申请在环江建设一家年产35万平方米实木地板厂项目的报告》获批后生效”。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如单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首次付款数额的双倍金额赔偿金，并赔付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2、环江毛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4年1月6日给环江毛南族自治县工信局《关于同意环江金达公司部分土地出让合作开发木地板项目的批复》（环政函（2013）239号）载明“经自治县第七届人民政府第26此常务会讨论决定，同意依法出让环江金达公司部分土地合作开发木地板项目”。
3、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金达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于2014年4月15日向环江房管所申请将涉案房屋过户到就开公司名下。
4、金达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久凯公司给付土地转让款3800000元，利息218500元。两项共计4018500元；2、由久凯公司承担诉讼费。
5、金达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书，申请放弃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
6、久凯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为：1、判令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并赔偿久凯公司违约金1700000元；2、反诉费由金达公司承担。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久凯公司请求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170万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关于金达公司应否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标的为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金达公司的义务系移交合同标的物并完成过户登记，久凯公司的义务系支付价款。本案中，金达公司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移交并过户到久凯公司名下，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久凯公司请求金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关于金达公司应否支付17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首先，金达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久凯公司以涉案土地与洛阳镇江口村存在纠纷、污水处理池、办证逾期及茂晨公司变电站占用土地等为由，主张金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第一、涉案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并已过户登记到久凯公司名下，久凯公司认为洛阳镇江口村村民到涉案土地阻挠施工就是涉案土地存在纠纷，但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洛阳镇江口村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久凯公司该理由不成立。第二、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在转让协议中对污水处理池并没有作出特别的约定，涉案土地上存在污水处理池不能作为认定金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第三、合同约定金达公司应在协议生效60个工作日内办理土地、房产的过户手续，久凯公司申请的项目于2014年1月6日获环江县政府批准，即涉案协议自该日起生效，合同生效历经60个工作日的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金达公司与久凯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到环江县国土局申请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证过户手续，于2014年4月15日向环江县房管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过户手续，由此可见，金达公司在办理房屋所用权过户手续中存在逾期过户的违约行为。第四、茂晨公司变电站占用涉案土地2亩多，证明金达公司所转让的土地与茂晨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金达公司在签订转让合同前将上述情形告知久凯公司，金达公司隐瞒涉案土地存在债权债务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的约定，存在违约行为。一审认定金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金达公司应否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久凯公司与金达公司在转让协议的第七条约定：“如单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首次付款数额的双倍金额赔偿金，并赔付对方因违约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金达公司认为该条款为损失赔偿金条款，久凯公司认为该条款属于违约金条款。本院认为，违约金与赔偿金在概念、构成要件及法律后果都是不同的，违约金是以违约行为存在即支付对方一定数量的货币，具有惩罚性，而损失赔偿金则是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为基础计付对方一定数量的货币，具有补偿性。本案中，双方在合同明确表示为赔偿金，该条款应理解为损失赔偿金条款。因此，虽然金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双方并没有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条款，而是约定损失赔偿金条款，久凯公司请求金达公司支付170万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久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虽认定金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错误，但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2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久凯木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剑峰
代理审判员 吴利萍
代理审判员 陈一锋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艺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