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4民再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全裕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华，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归阳镇归阳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李芳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第三人：匡宗伟，男。上诉人全裕若与被上诉人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隆公司)、再审第三人匡宗伟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顺隆公司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5)衡中法民申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定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祁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全裕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湘04民再4号民事裁定，发回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016年5月16日，案外人匡宗伟向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申请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依法通知匡宗伟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湘0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全裕若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全裕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华，被上诉人顺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匡宗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全裕若上诉称，原审撤销(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将其诉讼请求归纳为“要求顺隆公司支付收购全裕若股份欠款1900000元以及支付利息792160元”存在错误。全裕若与顺隆公司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退股协议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顺隆公司按退股协议约定给付收购全裕若股份欠款1900000元，给付2012年10月底以前利息287760元，给付从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3年9月30日止按2000000元2%的月利率计付利息440000元，给付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债务完全清偿日止按1900000元2%的月利率计付利息。被上诉人顺隆公司辩称，全裕若与顺隆公司之间所达成的退股协议系全裕若抽逃出资行为，且全裕若本人又将登记的股本金60万元转让给何志刚，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上诉人的退股行为无效；原判认定退股不计利息正确；原判未明确被上诉人对何志刚的追偿权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匡宗伟书面述称，其不是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且上诉人全裕若已在原审表明不追究其任何责任，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原告全裕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一审被告顺隆公司支付收购其股份欠款1900000元及支付资金利息792160元,合计2692160元。2014年4月10日，全裕若与顺隆公司在祁东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申国平作为匡宗伟的委托代理人在该调解协议上签名。该调解协议内容为：一、双方确认被告应偿还原告的款项金额为：1、股本金壹佰玖拾万元；2、应付利息为：2011年5月至2012年10月31日双方约定的股金利息贰拾捌万柒仟柒佰陆拾元，原告同意让步按壹拾陆万元计算；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贰佰万元本金的利息为肆拾万元；2013年9月至2014年3月壹佰玖拾万元本金的利息为贰拾陆万陆仟元，合计利息为捌拾贰万陆仟元。二、支付期限及方式：1、被告保证在2016年5月1日前将本金壹佰玖拾万元及利息全部付清（利息从2014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具体按以下方式支付：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19个月分期付款，每月月底以现金方式支付甲方本金壹拾万元及与壹拾万元相对应的利息。2、应付的捌拾贰万陆仟元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按每月伍万元的标准分期支付，付清为止，不计复利。具体支付时间与本协议第二条第四款同步。三、如被告公司中途出售，则出售所得价款优先一次性清偿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四、不管被告采取何种方式经营（含承包或租赁方式），均不影响原告对被告所享有的上述债权。五、若被告未按本协议约定偿付原告款项，又未能取得原告同意延迟付款的书面谅解，则原告有权就该协议所确认的全部债权金额（除去已履行的部分）申请人民法院予以强制执行。七、被告的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匡宗伟自愿为被告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偿还的义务。八、本案诉讼费28338元，减半收取14169元，由被告负担。当日，祁东县人民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制作（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给全裕若、顺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勇平以及申国平，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日，匡宗伟等人共出资168万元成立祁东县丰顺锰业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锰酸锂电池及专用二氧化锰、能源及各类电池开发、机械设备制造及铸件生产销售等。公司于2007年12月31日更名为湖南丰顺电化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万元。2011年4月16日，公司法人代表匡宗伟与祁东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合同书，公司在祁东县归阳工业园投资兴建锰酸锂电池专用电解二氧化锰项目。全裕若分别于2011年5月12日出资90万元，10月6日出资70万元，10月9日出资10万元，10月21日出资5万元，2012年2月19日出资25万元，共计200万元入股公司，成为该公司股东。2012年4月12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660万元，各股东共向公司出资2170万元，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资本为660万元，其中匡宗伟出资1739968元，雷云生出资1200002元，唐吉胜出资600006元、蒋杨桂出资600006元、王春华出资660000元、刘洪桥出资600006元、付发盛出资600006元、全裕若出资600006元，全裕若占注册资本比例9.091%。除此之外各股东的其他出资并未在工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其中全裕若为1399994元。2012年9月，公司又更名为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2013年8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又变更为1000万元，经工商部门登记注册资本为匡宗伟出资2149988元，雷云生出资2350000元、唐吉胜出资1000000元、蒋杨桂出资1000000元、王春华出资1300000元、刘洪桥出资600006元、付发盛出资1000000元、全裕若出资600006元，全裕若占注册资本比例为6.00006%。2012年11月公司开始生产，2013年1月停产。2013年1月8日，全裕若（乙方）因故决定退股，即与顺隆公司（甲方）及全体股东达成退股协议，协议约定：1、乙方从甲方退出，其股金也从甲方退出，乙方在甲方的股东身份相应解除；2、甲方将乙方实际股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原值退还，因甲方2012年10月底以前属建设阶段无红利，只支付12%的年息；3、甲方在2012年11月30日前将资金退回给乙方，如推迟退还，则乙方按照贷款借给甲方，甲方从2012年10月1日起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甲方原则上在2013年年底以前全部退还乙方资金及利息；4、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办理工商登记股资转让等相关手续。全裕若及各股东均在该协议上签字，顺隆公司也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3年9月30日，顺隆公司退还给全裕若股本金10万元。事后，顺隆公司未依约向全裕若支付上述股本及利息，全裕若于2014年2月26日提起诉讼。同年4月10日，全裕若与顺隆公司在该院主持调解下达成前述协议，申国平持“匡宗伟”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在调解协议上签名。祁东县人民法院制作（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并将调解书送达给全裕若，顺隆公司及申国平。2014年4月，顺隆公司由匡宗伟个人承包经营。另查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祁东县人民法院对匡宗伟的房屋采取查封等执行措施，第三人匡宗伟认为授权申国平参与该案调解的授权委托书，并非匡宗伟本人签名。匡宗伟于2015年3月9日委托湖南兴泰司法鉴定所对2014年4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签字一栏中匡宗伟的签名，是否为匡宗伟本人书写进行了司法笔迹技术鉴定。2015年3月16日，湖南兴泰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2014年4月10日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人签字一栏匡宗伟的签名不是匡宗伟本人所签。顺隆公司在2012年12月资产负债计表表明公司在2012年12月底的资产总计为52294025.75元，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为52294025．75元，其中注明了股东实收资本(股本)2170万元，未分配利润为-8360918.17元。2014年12月12日，顺隆公司以全裕若的名义与何志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全裕若在顺隆公司的6.00006%股权600006元按600006元计价转让给何志刚。同日，顺隆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股权转让方案：转让全裕若6.00006%的股权600006元给何志刚；转让刘洪桥6.00006%的股权600006元给何志刚；转让唐吉胜14%的股权1400000元给何志刚；转让王春华13%的股权1300000元给何志刚；转让蒋杨桂10%的股权1000000元给何志刚，全体到场参加会议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了名。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芳洁。2015年4月17日，李芳洁在未通知全裕若和何志刚到场的情况下，由李芳洁一人持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只在协议上注明“复印件内容与原件一致”，即在祁东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全裕若的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5年5月5日，全裕若的600006元股权经工商登记变更至何志刚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收购股东股份而引发的股权纠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全裕若转让其股权600006元给何志刚是其本人转让还是顺隆公司转让的问题。全裕若主张系顺隆公司将其600006元股权转让给了何志刚，转让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的签字，而顺隆公司对此表示否认，认为是全裕若本人转让给何志刚的。从本案来看，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芳洁于2015年4月17日持全裕若与何志刚的股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人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全裕若与何志刚均未到场，李芳洁只在转让协议上注明原件与复印件的内容一致，并签其名字，以证明复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全裕若的股权600006元，也于2015年5月5日经工商登记变更至何志刚名下，何志刚成为公司股东。李芳洁并未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供股权转让协议的原件，也未向本院提供该证据原件，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全裕若与何志刚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至少应有三份以上的协议原件，除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外，还应交一份到公司备案，以便备查和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但是李芳洁在全裕若与何志刚均不在场的情况下，仅由其一人凭协议复印件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庭审中，李芳洁对股权转让等相关问题又拒绝接受询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出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因此，对顺隆公司主张的系全裕若本人将其股权转让给何志刚的事实不予认定，应认定为顺隆公司将全裕若的股权转让给何志刚。二、全裕若退股是否构成抽逃出资。顺隆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支付全裕若10万元股款，尚有190万元未付，依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全裕若股权为600006元。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公司资本又称股本，是指经相关部门批准的公司章程所确定的由股东实缴出资所构成的法人财产总额，各股东应占的份额称为股权或股份。注册资本为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公司全体股东实缴的出资或股本总额。依资本法定原则，全裕若的股权仅为600006元，全裕若以此对公司承担责任。全裕若在公司未经工商登记的出资1399994元（已支付10万元）并非股权，由于交款到公司时，双方未表明为借款，故为一种投资性质的款项，属于公司债务，该款不受抽逃出资的限制，双方当事人可自由协商返还。关于全裕若退股600,006元是否构成抽逃出资，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二)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告，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三)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情况，全裕若与公司于2013年1月8日达成退股协议，公司其他股东及公司均同意退股，说明全裕若已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并经过相关程序将其出资抽回。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解散公司诉讼案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同意由公司或股东收购股份，或者以减资等方式使公司存续，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全裕若退股600006元是否损害了公司、公司股东或者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从顺隆公司提供的公司2012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来分析，表中反映公司资产总计为52294025.75元，而公司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总计也为52294025.75元，其中包括了公司所有债务及各股东实际交付的全部出资2170万元在内，说明公司资产能清偿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支付全裕若的200万元在内。全裕若退还股款本金600006元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仍能足额得到清偿，并未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全裕若与顺隆公司达成退股协议之后，顺隆公司又将全裕若的600006元转让给了何志刚，公司资本并未减少，公司资产也并未因此而减少，不影响公司清偿债务的能力。因此，全裕若与顺隆公司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的支付投资款1299994元和退还股款600006元共计1900000元的协议，该协议已经过全体股东同意，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和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协议内容合法有效。但全裕若与顺隆公司达成的由顺隆公司支付全裕若2014年3月之前的利息826000元及自2014年4月1日起按1%的月利率计算分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由于该部分利息并未包括在顺隆公司2012年12月的资产负债表中，若顺隆公司支付利息给全裕若，意味着公司即要多亏损相应部分利息，可公司并无其他收入来弥补该项亏损，增加了公司的债务负担，导致其他债权人相应部分的债权不能足额得到清偿，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全裕若与顺隆公司所达成的支付利息部分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全裕若在交给顺隆公司的200万元款项时，并未表明为借款，也未约定支付利息，实为投资性质的款项，投资本存在风险，从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上反映，2012年12月公司并未盈利而是亏损，公司在未盈利的情况下，再支付利息给全裕若已明显不合理，也不利于公司的生存与发展，为平衡双方的利益，顺隆公司可不再向全裕若支付利息。关于第三人匡宗伟对顺隆公司债务的担保问题。经审查，2014年4月10日，匡宗伟的授权委托书中授权人签名，并非匡宗伟本人所签，匡宗伟并未授权申国平参与案件调解，所达成调解协议第七项：被告的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匡宗伟自愿为被告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偿还的义务的内容，并非第三人匡宗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匡宗伟事后对此未表明认可，违反自愿原则，且全裕若在再审中也表明自愿放弃要求匡宗伟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予以准许。至于全裕若与顺隆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第四项、第五项内容，已有法律明确规定，第三项内容尚未实际发生，均不需通过协议内容予以确认。综上，全裕若与顺隆公司之间达成的支付投资款及股款利息的协议，损害了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利于顺隆公司的生存与发展；全裕若与顺隆公司达成的由第三人匡宗伟对顺隆公司所应退还给全裕若的股款本息承担保证偿还义务的条款，违反自愿原则，故该院（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该院依法予以撤销。但全裕若请求顺隆公司退还投资款和股款本金共1900000元，已经全体股东同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公司、公司其他股东或者债权人的利益，该院予以支持。顺隆公司称全裕若投到公司的200万元全部系股款，与法不符，其请求驳回向全裕若支付投资款1299994元和退还股款600006元共1900000元，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之规定，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二、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支付投资款1299994元和退还股款600006元共计1900000元给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全裕若；三、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全裕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第二项中，原审被告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8338元，由原审被告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9996元，由原审原告全裕若负担834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公司收购股东股份而引发的股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原审原告全裕若与原审被告顺隆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在法院组织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以调解方式审结的案件裁定再审后，经审理发现申请再审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并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调解书进入审判监督程序的情形是违反自愿原则、调解协议内容违法、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在再审审理过程中，也主要是对上述三种情形的审查。公司公章作为公司对外意思表示的表征，也是法定代表人行使代表权的形式，公章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掌。匡宗伟作为顺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已经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特别授权)代表顺隆公司与全裕若调解的同时，其本人还指令申国平带公章参与调解，理应预见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申国平作为顺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知道签字盖章的法律后果。至于申国平在委托人(签字)处签“匡宗伟”名字并加盖公章，是否是匡宗伟的授意，虽已无法还原当时授权的真实状态，但可以确定对于案外人匡宗伟担保责任的设定不是原审原告全裕若与原审被告顺隆公司恶意串通而为之，原审原告全裕若与原审被告顺隆公司不知道或不应当知道申国平无权设定担保，其是善意相对人，调解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属效力待定。鉴于原审原告全裕若在再审中表明自愿放弃要求匡宗伟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民事调解协议中第七项即“被告的承包人(法定代表人)匡宗伟自愿为被告所欠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偿还的义务”可予以撤销。尽管本案调解协议中案外人担保的设定存在程序瑕疵，但并未损害本案当事人的实体权益，原审原告全裕若与原审被告顺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特别授权)于2014年4月10日在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调解协议中对于债务本金及利息的还款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是自愿调解，调解书所确认调解协议内容亦不违法，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原审判决仅仅依据再审申请人顺隆公司以案外人匡宗伟签名系代签而撤销民事调解书，重新作出判决，否认本案一审原告全裕若与一审被告顺隆公司在原审调解的诉讼行为，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和自愿原则，为维护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既判力，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签字的调解协议第八项的内容为“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故原判按照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将（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第八项表述为“本案诉讼费28338元，减半收取14169元，由被告负担”。现因本案再审，原判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审理，诉讼费不能适用调解减半收取的规定，按照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诉讼费由顺隆公司负担。故应对本案（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调解协议内容除第“七、八”项以外的条款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6民再1号民事判决和(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七项、第八项；二、维持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一、二、三、四、五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8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8元，合计56676元，由湖南顺隆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要生审判员  谷芝兰审判员  陈 慧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王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