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兰刑一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琛，男，汉族，1987年9月1日出生于�肃省兰州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户籍所在地：兰州市西固区。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2010年7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后2012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马玉琼，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一诉（2013）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琛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琛及其辩护人马玉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27日晚，被告人陈琛与表姐周某某及胡某等人在西固区庄浪西路音乐餐吧B09包厢内饮酒娱乐。期间，陈琛与同在该餐吧和被害人王某甲、赵某某等人一同娱乐的王某乙相遇，并前往王所在的B10包厢与王一同饮酒。8月28日零时40分许，陈琛在该包厢内与赵某某发生口角，赵某某因向陈索要话筒遭拒而持啤酒瓶将陈琛头部打伤，双方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陈琛持随身携带的单刃折叠刀将王某甲的胸、腹部及赵某某的胸部刺伤，之后逃离现场，王某甲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因生前被他人持单刃扁平刺器戳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赵某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琛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辩称其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出有因；2、本案中被告人本人亦受伤，应酌情考虑；3、被告人案发后前往派出所，应视为自首；4、被告人事前无预谋；5、被告人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6、被告人数次供述中就某些情节有供述不一之处，但对伤害他人的主要事实予以供述，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被告人陈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晚，被告人陈琛与周某某、胡某、游某、马某某等人在兰州市西固区庄浪西路“音乐餐吧”B09包厢内饮酒、娱乐。期间，王某甲、赵某某、彭某某、彭某甲、何某某、秦某、许某某、王某乙等人亦在该音乐餐吧B10包厢内饮酒、娱乐。陈琛在该餐吧与其认识的王某乙相遇后，前往王所在的B10包厢内与王一同饮酒。次日零时40分许，陈琛在B10包厢内与赵某某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赵向陈索要话筒遭到拒绝后持啤酒瓶将陈的头部打伤，双方发生厮打，期间周某某赶到现场，扔掷酒瓶将赵某某右耳致伤，赵某某扔掷酒瓶将周某某左小臂致伤。在厮打过程中，陈琛持单刃刀将王某甲、赵某某二人捅伤，致王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因生前被他人持单刃偏平刺器戳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赵某某之损伤为轻微伤；周某某之损伤为轻微伤。
在侦查阶段，被告人陈琛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王某甲亲属经济损失5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陈琛亲属代为赔�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2万元（含上述5万元，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陈琛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陈琛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主要证据证实：
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辛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8月28日零时44分许，音乐餐吧带班经理辛某某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在该餐吧内有顾客酒后持刀打架闹事。接警后福利路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经调查，2013年8月28日零时40分许，音乐餐吧内一名男子与他人发生矛盾，被另一名身穿绿色衣服的男子用刀捅伤致死，到达现场时犯罪嫌疑人已逃离现场。后将该案交由刑警一中队处理。
2、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3年8月27日晚，其与王某甲、彭某甲、何某某、彭某某、秦某、许某某、王某乙等人在音乐餐吧B10包厢喝酒消费。案发时与一名穿绿衣服的男子（陈琛）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自己从该男子手中抢话筒，该男子在夺话筒的同时，在其右腿上踢了一下，自己向对方扔啤酒瓶打在桌角破碎了。该男子领来的女子也持空啤酒瓶朝自己扔打，该男子掏出一把刀子欲站立时，自己持啤酒瓶在其头部砸一下，上述女子又朝自己扔掷啤酒瓶将耳朵打破，王某甲上前劝架。在包厢外看见该男子与王某甲相互厮打。自己顺手将掉在地上的包厢门拉手拿在手里，看见王某甲手捂胸部，自己即拉王某甲往后退，该穿绿衣男子在后面追，王某甲昏倒在最里面过道的包厢门口。120医务人员赶到现场后经检查称王某甲已死亡，发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受伤流血。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州市西固区庄浪西路临街店铺的音乐餐吧内，B10包厢东面的走廊尽头（即C666包厢门口）有一具青年男尸，尸体左侧有一滩血泊，左胸有明显的锐器伤。C666包厢门口放着的铁制拉手上有少量血迹。B10包厢东面走廊里有�溅血迹，且在走廊西头拐角处的簸箕杆上有滴溅血迹。B10包厢内地面上有滴溅血迹，沙发上有凌乱的破碎啤酒瓶。B09包厢外备餐台的一个水壶上发现部分血迹。公安人员对现场地面、物品上遗留的血迹进行提取。
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经侦查，确定陈琛具有重大作案嫌疑，于2013年8月28日4时许在福利路派出所门口将被告人陈琛抓获。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陈琛处提取带有血迹的白色刀把折叠刀一把（铁质、刃长10cm、刃宽2.2cm）；从音乐餐吧案发现场C666包厢门口提取带有血迹的门拉手一根。
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琛指认西固区庄浪西路音乐餐吧系其持刀伤害被害人王某甲的地点。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陈琛对七把不同规格的刀具进行混杂辨认，指认6号刀具即为其被公安人员抓获时提取的刀具。
经证人王某乙、许某某分别对两组各十六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指认10号、8号照片中的男子（陈琛）即为2013年8月28日凌晨在音乐餐吧内持刀的人。
8、案犯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陈琛2013年8月28日羁押于兰州市西固区看守所时，入所检查见陈琛头顶部3cm伤痕，右肩、右手腕关节见约3cm伤痕，面部见多处伤痕。
9、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王某甲胸部左锁中线外侧3cm平第6肋处有一长3cm浅划伤痕，其外侧有一2.1cm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右下钝，左上锐，深及腹腔；左下腹髂嵴上有一处长2.2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深及腹壁；解剖见左侧胸腔内积血及凝血块约1200ml，心包于心尖部见一长创口，深及左心室内。根据死者左胸部创口形态、特征以及创口深及左侧胸腔内致心脏破裂，心包腔及左侧胸腔内大量积血，尸表及内脏呈明显失血征象。鉴定意见：王某甲系生前被他人持单刃扁平刺器戳刺左胸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某前胸部骨柄处斜行见一长约2cm创口，右耳外廓可见长约1cm创口，其损伤属轻微伤；周某某左前臂割伤，其损伤属轻微伤。
（3）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陈琛处提取的单刃折叠刀刀刃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有与王某甲和陈琛相同的DNA分型；在该刀刀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混合DNA分型，其中包含有与陈琛和周某某相同的DNA分型；在送检的B10包厢地面、现场茶壶盖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为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现场门把手、簸箕、现场尸体处地面上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支持为王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从王某甲的肝脏组织、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规毒物。
10、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2010）西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兰法刑执减字第1545号刑事裁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琛于2010年7月2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经减刑后于2012年10月9日刑满释放。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琛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陈琛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2、视频资料证实，在音乐餐吧有人进出包厢、包厢外相互撕扯以及其中一名女子掷水壶，一名男子（被害人王某甲）持暖水瓶往穿绿色T恤男子方向冲，该穿绿色T恤的男子手中持械冲向对方，并有捅刺动作，前者摔倒在地被他人扶起拉走，该男子撩起衣服查看左腹部等情形。经被告人陈琛当庭辨认，该视频上穿绿色T恤的男子即为其本人。
13、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甲证实，2013年8月28日凌晨在音乐餐吧包厢喝酒吃饭，我看见一名体型稍胖男子头部流着血，即跑出包厢，包厢外一名女子和许某某在相互撕扯。自己即与何某某、秦某离开该餐吧。
（2）证人彭某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晚，我与彭某甲、何某某、许某某和一名穿灰衣男子（王某乙）、一名穿黑衣男子（赵某某）和另一名男子（王某甲）在音乐餐吧B10包厢内喝酒，期间我上卫生间时看见许某某和灰衣男子在过道和一个穿绿衣服的男子（陈琛）聊天，后他们一起进到包厢，自己去了卫生间，回来后看见包厢里发生冲突并开始打架，当时黑衣和绿衣男子扔啤酒瓶打，我们上去劝，他们还是继续打，我们把打架的双方从包厢拉出来，在过道里，我看见他们互相用拳脚打，我与上述黑衣男子一起将上身穿T恤，下身穿牛仔裤、颈部佩戴金项链的男子（王某甲）往旁边走廊里拉，后戴金项链的男子蹲在走廊尽头。绿衣男子持一把类似于水果刀的匕首，银白色，再没看见其他人持有刀具。
（3）证人何某某证实，8月27日21时许，我和彭某甲、彭某某应赵某某之约一起去了音乐餐吧B10包厢。8月28日1时许，我正在点歌台点歌，抬头看见一个不知何时进到我们包厢、个子挺高、体型稍胖的男子头上流血，我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他们都出了包厢，我把我们几个姑娘的包拿上出包厢，看见一名女子拽着许某某的头发，这时我朋友秦某把我拉上跑出了餐吧。
（4）证人王某乙证实，案发时陈琛进入B10包厢说各位美女吃好玩好，穿黑色短袖男子过去抢话筒，陈琛向后躲没让抢，黑衣男子即拿啤酒瓶朝陈琛头部砸去，陈琛被砸后与对方厮打，陈琛从包厢出来后，我看见他手里好像拿着个东西，往黑衣男子身�捅，该黑衣男子就朝走廊尽头跑去。
（5）证人许某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21时许，应彭某甲之约，我和男友王某乙一起到音乐餐吧饮酒娱乐。23时许，王某乙在包厢门口与一名陌生男子说话，王某乙介绍对方名叫陈琛。我与王某乙去了陈琛所在的包厢，两三分钟后我先回B10包厢。约五分钟，王某乙与陈琛也到我们包厢喝酒，后我和王某乙出去上卫生间，王某乙提出回家，我们回到B10包厢准备跟彭某甲打声招呼，刚坐下，看见跟彭某甲一起的黑衣男子（赵某某）拿起啤酒瓶扔到了陈琛头上，自己即起身劝说，黑衣男子又拿起啤酒瓶去砸陈琛，陈琛就出去了，我和朋友刚出包厢，看到陈琛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走过来，我上前劝阻时陈琛滑倒了，我去扶时，一个27、8岁的女子（周某某）说我打她弟弟了，拽住我的头发开始打我。王某乙过来把我拉走，从餐吧出去，陈琛持刀也跟着出来了，刀子上还有血，陈琛叫住王某乙不让他走，王某乙没听，乘车离开了。我在刑警队接受调查时，接到陈琛的电话，我对他说在福利路派出所录口供，陈琛询问被害人情况，警察让我说：“人没有事，已让朋友送回去了”，陈琛即让我等着，他过来接我。按公安人员的要求，给陈琛手机上发了条短信：“我在录口供一会打过去”。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许某某持有1363932****的手机于2013年8月28日4时28分、4时29分先后接到1389345****（孙某某持有）电话呼入。
（6）证人秦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22时30分许，我应何某某之约去了音乐餐吧B10包厢。后进来一名大个子男子（陈琛），十几分钟后他出去了一趟，片刻他领着一名女子进来。零时30分许，我正在唱歌，看见我们包厢里穿黑色短袖的男子（赵某某）用啤酒瓶在该大个子男子头上砸，听见酒瓶在头上被打碎的�音，一个啤酒瓶朝我这里扔过来，我起身跑到餐吧卫生间躲起来，后看见过道里与何某某一起的姑娘（许某某）和一名女子（周某某）扭打在一起，我拽着小何跑出了餐吧。
（7）证人周某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22时许，我和表弟陈琛及陈的三个战友（胡某、马某某，还有一人不认识）到音乐餐吧喝酒唱歌。约23时许，陈琛上卫生间回来时领进来一名穿白色短袖的男子（王某乙）和一名女子（许某某），该女子进来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该男子与我们一起喝啤酒。后陈琛与该男子出了包厢，之后马某某回家了。后我出去找陈琛，推开隔壁包厢门后，看见他们在包厢里已经打起来了，当时陈琛坐在包厢沙发上，他们包厢里的人在用啤酒瓶扔着打陈琛，我随手拿了两个啤酒瓶扔向对方，对方也用啤酒瓶打我，我左胳膊上不知被谁用啤酒瓶打伤，拉扯陈琛时我胳膊流出的血弄到陈琛拿的刀子上。陈琛的战友也从包厢出来了，我冲进去把陈琛拉了出来，对方的人也跟了出来，在过道里又打起来，我们就骂对方，互相撕扯，我扔过去一个水壶，没有砸到人，陈琛也在和对方打架，一名长头发的女子骂骂咧咧的，我就和该女子互相厮打在一起。后我和陈琛及陈的战友去西固二医院处理伤口。在医院门诊楼口，我看见陈琛拿的刀，他战友说陈琛把人捅了。
（8）证人胡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晚，我和陈琛、马某某、游某、还有陈琛带来的一名女子一起在西固区庄浪西路音乐餐吧喝酒，约23时许马某先行离开，中途陈琛外出上卫生间回来时带着一个小伙，喝了约10分钟酒后，他们俩就出去了，其余几个人就在里面唱歌。大约零时30分许，陈琛推开包厢门让我们出去，陈琛衣服、脸上都是血，手持一把匕首，我就拿起一个空啤酒瓶和游博出去，在餐吧过道拐角处看见一名男子躺着，陈琛带来的一名女子在走廊里与另一名女子相互撕扯。后陈琛说他用刀捅人了。
（9）证人游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我和马某某应胡某之邀前往音乐餐吧B09包厢，当时胡某、陈琛以及他的表姐（周某某）在场。中途陈琛上卫生间回来带来了一名小伙（王某乙）和一名女子（许某某），后陈琛就带着他的朋友（王某乙）出去了。23时许马某某先行离开。约28日凌晨1时许，陈琛和陈琛的表姐先后进到B09包厢，陈琛手里持刀，头部流血，说他被别人用啤酒瓶打了，陈的表姐左胳膊受伤，后陈琛就冲出包厢，随后自己、胡某、陈琛的表姐一起出了包厢。在包厢门口陈琛拿着一把折叠刀闹着找打他的人，自己和一名穿灰色衣服男子一起劝陈琛，后在拐角的走廊里走廊的尽头，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且已经不动了，旁边站着一个穿黑颜色衣服的男子（赵某某），手里拿着门把手。之后我把陈琛劝出餐吧，带着陈琛和他的表姐去西固区医院为陈琛表姐包扎伤口，且将她送回家。后自己和胡某、陈琛一起去了居酒阁酒吧并找到邱某，在邱某家陈琛换了衣服。
（10）证人马某某证实，2013年8月27日22时30分，我与游某应胡某之约来到音乐餐吧。包厢里有陈琛、胡某、周某某。之后陈琛又叫来一名男子（王某乙）和他的女朋友（许某某），该男子的女朋友转身就走了，之后陈琛和该男子一起出去了。自己于27日23时40分许离开餐吧。次日上午听游某和胡某说陈琛捅死他人。
（11）证人邱某证实，2013年8月28日1时许，陈琛与两名男子到西固区居酒阁找到我，当时见陈琛衣服上全是血，自己给陈琛找了一件黑色T恤衣服换上。陈琛说他持刀在音乐餐吧将人捅伤，捅在胸部和腹部，并提出让我陪同他到福利路派出所去看一下，乘车到派出所门口看见大门锁着，司机掉转车头时被警察拦截，把我们带到公安局。
（12）证人孙某某证实，2013年8月28日4时许，陈琛、胡某、游某来居酒阁酒吧找我和邱某，当时陈琛满身是血且裤兜里别着一把折叠刀，说他被人打了，对方突然朝他头上砸酒瓶子，他就掏刀子把对方戳了。期间陈琛让我打听被害人的伤情，并借用我的手机（1389345****）打电话，和对方一名女子通话后，陈琛称没有事，对方在派出所录口供，后陈琛与邱某一起走了，说是到派出所看一下。
（13）证人苗某某证实，2013年8月28日4时许，我在西固区居酒阁酒吧门口拉载两名男子，后排的男子问副驾驶位置坐的男子：“去自首吗？”，坐在副驾驶位置男子说过去先看看。到福利派出所，因大门紧锁，刚调转车头时被公安人员拉开车门，将我们带到派出所。
（14）证人王某丙证实，我儿子陈琛的�机（1568283****）自发生事情后由自己保管。2013年8月28日4时44分06秒接到1363932****（许某某持有）发来短信：“我在录口供一会打过去”。
14、被告人的供述，陈琛于2013年8月28日第一次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持刀伤害他人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在以后的讯问中均对持刀伤人的基本事实予以供述。供称2013年8月27日22时许我在西固区荷官邸酒吧喝酒后，和胡某、游某、马某某去西固区音乐餐吧喝酒，中途我上卫生间时碰见王某乙，我带他到我们包厢喝酒，之后我去王某乙他们包厢喝酒，后来我把包厢的话筒拿着说：“大家吃好喝好”，包厢的一个小伙就拿啤酒瓶打我，我滑倒坐在沙发上，这时另外两个小伙拿着门把手打我，打完后他们就冲出包厢，我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把其中一个穿黑色T恤的小伙捅了两三刀，捅了几个人记不清了，我就回到我们的包厢，把我的三个朋友�上后离开了。离开餐吧后，我和胡某和游某到居酒阁酒吧找到邱某，邱某去他家给我取了件长袖T恤换上。我对邱某、孙某某说自己把人捅了。后我让邱某陪着我去福利路派出所来看看情况，结果刚到派出所就被警察抓住了，并从我身上搜出了手机、身份证及捅人的刀子。
15、和解协议、收款条，证实被害人王某甲父母王某、万某某与被告人陈琛之父陈某某达成和解协议，由陈某某代为赔偿王某、万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二十二万元（含在侦查阶段赔偿的五万元），被害人亲属对陈琛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陈琛减轻处罚。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示证并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琛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打电话向证人许某某打探被害人的伤势情况，证人在公安人员授意下�称被害人无大碍，在此情形下，被告人陈琛乘车欲接在公安机关作证的证人进一步打探消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在第一次供述中对其本人持刀伤人的情节予以否认，仅供述其本人被他人殴打致伤，同时证人邱某、孙某某亦证实被告人前往公安机关系打探消息，因此，被告人并无投案自首的主观意愿，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琛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陈琛虽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能如实供述其持刀伤人的事实，但在随后的讯问以及法庭审理过程中又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同时被告人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犯罪前无预谋，本案事出有因，认罪态度较好，亲属积极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
本院认为，�告人陈琛持械伤害他人并致人伤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于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悔罪表现、赔偿损失情况以及被害人亲属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可酌情对被告人陈琛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岳 龙
审 判 员 张伟民
代理审判员 陈 健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