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29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新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6年4月19日出生，
身份证号码4129311956********，汉族，农民，住新野县歪子镇官寺村新张营**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7年8月30日出生，
身份证号码4129311957********，汉族，农民，住新野县歪子镇官寺村新张营**组。
被告人张松，男，1987年9月29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野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0月22日被新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赵庆伟，河南同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女，1957年9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野县。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8〕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东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被告人张松及指定辩护人赵庆伟、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松和被害人张某1、李某夫妇系叔侄关系，被告人张松无故于2017年10月22日12时许，携带剪子窜至新野县官寺村14组村民张某1家厨房内，用厨房内的菜刀追砍张某1妻子李某，追砍过程中用菜刀连续砍击李某头部十余刀，致使李某多处锐器伤、颅骨骨折、左手腕掌部不完全离断伤、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缺失，后张松又持刀至院子内将欲夺取其手中菜刀的张某1头部双手等多处砍伤，致使张某1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掌骨骨折。经鉴定，张某1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手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头部、左手部、右手部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经鉴定，张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请求被告人张松、法定监护人周清兰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慰抚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万元。
被告人张松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人张松有精神病，不构成故意杀人；关于民事赔偿问题，周清兰提出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赵庆伟辩护认为，被告人张松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未遂，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松和被害人张某1、李某夫妇系叔侄关系。2017年10月22日12时许，被告人张松携带剪子窜至新野县官寺村14组村民张某1家厨房内，无故用厨房内的菜刀追砍张某1妻子李某，追砍过程中用菜刀连续砍击李某头部十余刀，致使李某多处锐器伤、颅骨骨折、左手腕掌部不完全离断伤、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缺失；后张松又持刀至院子内将欲夺取其手中菜刀的张某1头部双手等多处砍伤，致使张某1开放性重型颅脑损伤、多发掌骨骨折。经法医鉴定，张某1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面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手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李某头部、左手部、右手部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经南阳耿介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松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于2017年10月22日至2017年12月25日在新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某1支出医疗费73689.53元，院外购买抗菌药物17650元；李某支出医疗费104637.78元；二人合计支出医疗费195977.31元。二人从其他途径获得医疗费补偿125805.7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医疗费实际损失为195977.31-125805.73=70171.58元。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支付张某1、李某医疗费用11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松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李某的陈述，证人周清兰、南某、张某2、于某、张某3、杨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鉴定意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松因精神病发作持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张某1、李某头部等处，造成二人颅脑等处严重损失，危及二人生命，其行为反映出被告人张松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砍击他人头部的杀人行为，被告人张松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要求依法惩处的理由充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松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即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实施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认罪态度较好，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因被告人张松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经济损失，其请求赔偿的理由正当，对其中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交通费的请求未提供相应的票据、精神慰抚金的请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和其监护人为共同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作为被告人张松的监护人和被告人张松依法应当作为共同被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张松及其监护人周清兰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各项费用共计98771.58元。（其中医疗费实际损失70171.58元，误工费每天按80元，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为65天，2人计10400元；护理费每天按80元，计算65天，2人计10400元；营养费每天按30元，计算65天，2人计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30元，计算65天，2人计3900元。）关于监护人周清兰提出被告人张松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松持刀砍击张某1、李某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危及生命，证明被告人张松主观上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砍击头部的杀人行为，所以，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监护人周清兰的意见系对法律的认识错误，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赵庆伟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松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清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李某医疗费70171.58元，误工费10400元，护理费10400元；营养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共计98771.5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含已支付的1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乔妍丽
审 判 员 张正清
人民陪审员 马海先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立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