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4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
负责人：林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映彬，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伟雄，男，汉族，1968年1月4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鸳鸯。
委托代理人：范伟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汪强文，男，汉族，1975年5月1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西新路东四巷*幢***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潮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伟雄及原审被告汪强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6）粤1422民初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伟雄系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村民，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09年以来，一直在大埔县三河镇三河社区街道居住，从事液化石油气充装配送工作。罗伟雄之父罗雪宜，1940年6月12日出生；罗伟雄之母张婉平，1946年7月3日出生。罗雪宜、张婉平夫妻共生育三个小孩，现均已成年。2014年1月1日，罗伟雄与罗德荣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三河镇八一路四十一号店铺用于做生意和堆放石油液化气周转用空瓶。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汪强文，该车辆向人保潮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及其“不计免赔险”。在保险期限内的2015年6月14日15时15分许，汪强文驾驶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大埔县茶阳镇往潮州市方向行驶，当行至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中山路口借道通行时，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罗伟雄驾驶的粤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罗伟雄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7月7日，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埔公交认字（2015）第b5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汪强文驾驶小车在道路上借道通行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罗伟雄未按驾驶证载明准驾车型驾驶车辆，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认定汪强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罗伟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当日，罗伟雄被送到梅州市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外伤性牙齿松动。罗伟雄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10日出院。共用去医疗费49970.19元，此医疗费全部由人保潮州公司、汪强文垫付，其中人保潮州公司垫付1万元，汪强文垫付39970.19元。出院时梅州市人民医院向罗伟雄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1、双下肢避免负重3个月，具体负重时间根据复查结果而定；2、逐步进行功能锻炼，加强营养，全休半年；3、住院期间陪护2人次／天；4、待骨折情况稳定门诊治疗外伤性牙齿松动，费用约5千元；5、定期复查（3.6.9月），待骨折愈合后返院拆除内固定，复查费用约300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约2万元。2015年10月30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为罗伟雄因交通事故造成左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因赔偿问题未解决，罗伟雄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潮州公司、汪强文赔偿罗伟雄各项损失308148.19元。
针对罗伟雄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案情，参照法庭辩论终结时的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罗伟雄在本案中的各项合理损失为：
1、医疗费77970.19元。其中，罗伟雄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用49970.19元。根据罗伟雄医疗收费票据确定；后续治疗费28000元，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后续治疗费包括治疗牙齿费用5000元，复查费用3000元，拆除内固定费用2万元。罗伟雄主张2015年9月19日到医院检查治疗费339.3元，此项应计入后续治疗费的复查费用，另计赔偿不予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住院期间按每天100元计算。
3、护理费16188元。其中，罗伟雄住院共26天，期间按医嘱2人护理，每天114元计算，为5928元。出院后的护理人确定为1人，护理期间根据医嘱“双下肢避免负重3个月”计算为90日，每天114元计算，为10260元。
4、误工费15618元。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共137天，按罗伟雄诉请的标准每天114元×137天确定。
5、残疾赔偿金144421.6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120771.60元。罗伟雄两处九级伤残，按罗伟雄诉请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0元／年×20年×20%确定。被扶养人生活费23650元。罗伟雄的父母罗雪宜、张婉平为罗伟雄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分别为5年、11年。按罗伟雄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分别为22171.90元／年×20%×5年÷3人=7390.60元；22171.90元／年×20%×11年÷3人=16259.40元。罗伟雄主张其收养女儿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能提交合法收养的证据，不予支持。
6、根据“加强营养”的医嘱，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
7、鉴定费用2400元。按相关发票确定。
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人民币7000元。此项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
9、残疾辅助器具费830元，根据罗伟雄购买残疾辅助器具发票确定。
10、交通费酌定为2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68227.7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汪强文驾驶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罗伟雄负事故次要责任，当事人无异议，依法应予采信。汪强文对罗伟雄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粤u×××××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人保潮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及其“不计免赔险”，罗伟雄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人保潮州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其中精神抚慰金予以优先赔偿，“交强险”赔偿后的罗伟雄其余损失，由人保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人保潮州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偿罗伟雄医疗费1万元，其余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11万元。对罗伟雄在“交强险”赔偿后的其余损失148227.79元，由人保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赔偿103759.46元。以上两项合计赔偿额223759.46元。因人保潮州公司已向罗伟雄垫付医疗费1万元，汪强文已向罗伟雄垫付医疗费39970.19元，故现人保潮州公司仍应向罗伟雄赔付173789.27元，并向汪强文退还其为罗伟雄垫付的医疗费39970.19元。
罗伟雄为证明其伤残等级提交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阳光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72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人保潮州公司认为罗伟雄单方自行委托鉴定，未经人保潮州公司、汪强文同意，不同意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程序并不违法。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人保潮州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而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结论依法予以采信。人保潮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罗伟雄超出以上被依法采纳的合理请求部分及人保潮州公司、汪强文答辩中没有被依法采纳的其他部分，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4月1日作出判决：一、人保潮州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伟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人民币173789.27元。二、驳回罗伟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2元，减半收取为1011元，由罗伟雄负担311元，人保潮州公司负担700元。诉讼费罗伟雄已预交，人保潮州公司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罗伟雄支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人保潮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人共3人不当。原审判决依据罗伟雄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及汇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认定罗伟雄、罗伟州、罗伟军三人是罗雪宜、张婉平的法定扶养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罗伟雄是1968年1月4日出生，其二弟罗伟军是1977年11月12日出生，兄弟两人年龄相差近10岁。据罗伟军向人保潮州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其本人有两个姐姐均已结婚，户口也迁至夫家。因此，罗雪宜与张婉平的法定扶养人共计5人。二、原审判决认定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费按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不当。从罗伟雄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罗雪宜、张婉平均是汇城村村民，属农业户口，并非城镇户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以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罗伟雄的户籍为农村户口，原审判决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根据罗伟雄的身份证信息显示罗伟雄为农村居民，不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罗伟雄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和发票均不足以证明其工作、生活居住于城镇。《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中的房屋位于三河镇汇城村区域内，并非城镇区域。罗伟雄无法提供劳动合同、缴纳社保凭证等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生活。原审判决书也认定了罗伟雄“现住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故罗伟雄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不服金额66014.28元）。
被上诉人罗伟雄答辩称：一、人保潮州公司认为“原审认定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人共有3人不当”纯属主观推理，并没有提供任何事实证据证实其主张。至于所谓罗伟军的陈述纯属人保潮州公司一面之词，没有事实证据。二、人保潮州公司主张“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费按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不当”，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罗雪宜、张婉平虽然是农业户口，但其一向随罗伟雄生活，有时还帮忙看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罗伟雄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父母也应当按城镇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三、人保潮州公司认为“罗伟雄为农业户口，原审判决根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有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罗伟雄虽然是农业户口，但有足够的事实和证据证明发生交通事故前一年以上，罗伟雄一直在三河镇社区街道租住门店从事液化石油气配送服务工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人保潮州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中的房屋位于三河镇汇城村区域内，并非城镇区域，无事实根据。从《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上标明的店铺位置和四至可以认定，罗伟雄租住的店铺位于三河镇街道八一路41号，属于三河镇街道的老车站中心区，而不是汇城村。罗伟雄未能提供社保和劳动合同是因罗伟雄所从事的液化石油气配送工作不属于企业用工性质，无需强制缴纳社保和签订劳动合同。至于罗伟雄现住址为三河镇汇城村，是罗伟雄因交通事故造成双大腿股骨骨折，无法再从事液化石油气的配送工作，而回汇城村居住。另根据交警的现场图、询问笔录，罗伟雄正是用摩托车为客户运载3瓶煤气的途中被撞伤的，从而进一步证明罗伟雄在街道从事液化石油气配送服务工作的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汪强文述称：服从法院
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罗伟雄在一审主张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大埔县三河镇三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证明》、罗伟雄与罗德荣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证、缴交电费的发票等证据，证明罗伟雄自2009年生活居住在大埔县三河镇街道八一路四十一号店铺，并从事石油液化气充装配送业务。罗伟雄为证明被扶养人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由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载明罗伟雄的直系亲属有父亲罗雪宜，母亲张婉平，弟弟罗伟州、罗伟军，女儿罗翠霞。2、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罗雪宜、张婉平婚生三个儿子，长子罗伟雄、次子罗伟州、三子罗伟军，未生有女儿。3、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罗伟雄（身份证号码：441422196801041815）、罗伟州（身份证号码：441422197711121859）、罗伟军（身份证号码：441422197906081818）三个儿子与罗雪宜（身份证号码：441422194006121833）、张婉平（身份证号码：441422194607031825）夫妇是儿子与父母关系。
二审中，人保潮州公司向本院提交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录音资料，予以证明罗雪宜、张婉平婚姻存续期间，共生育了5个子女；罗德荣租给罗伟雄的房屋属于农村的房屋，不在三河社区居委会管辖内；罗伟雄工作和居住三河镇的农村地区，不属于城镇。经质证，罗伟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及罗伟雄父母的扶养人人数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中，人保潮州公司上诉主张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罗伟雄父母的法定扶养人应为5人，为此，其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深圳泰和君兴风险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调查报告》及录音资料。经审查，调查员对相关人员的调查，无相应的调查笔录和被调查人员签名确认的相关资料；录音资料中相关人员的身份等具体情况无法确认，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难以采信，人保潮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而根据罗伟雄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大埔县三河镇三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证明》、罗伟雄与罗德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证、缴交电费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实罗伟雄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在大埔县三河镇街道八一路四十一号店铺一年以上，并从事石油液化气配送服务工作。人保潮州公司上诉称《房屋租赁合同》《房地产权证》中的房屋位于三河镇汇城村区域内，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因此，受害人罗伟雄虽属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亦在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原审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伟雄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规定。至于罗伟雄的父母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人人数问题。如前所述，人保潮州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称罗伟军向其工作人员陈述其有两个姐姐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对人保潮州公司关于罗雪宜、张婉平的法定扶养人有5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根据罗伟雄提交的由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村民委员会和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盖章确认“情况属实”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大埔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认定罗伟雄的父母罗雪宜、张婉平的扶养人人数为3人，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人保潮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洪远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