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民终字第020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洁，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兴芳，退休职工。
委托代理人傅军，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志坚，无业。
上诉人曹晓洁因与被上诉人许兴芳、原审被告韩志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4）射民初字第01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25日，许兴芳与韩志坚、案外人韩志卿签订一份房屋产权协议书，其中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即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9幢70号、71号房屋，由许兴芳出资首付款，余下房款由韩志坚承担，产权登记在韩志坚名下，但是70号、71号房屋的二十年的所有权、收益权归属许兴芳所有等等。后韩志坚、曹晓洁与盐城市大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3日签订编号为0350371120090413商品房买卖合同，由许兴芳出资26万元购买了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9幢70号、71号房屋。该两房屋所有权于2010年3月24日登记在韩志坚、曹晓洁名下。
一审法院另查明：曹晓洁与韩志坚于2005年7月27日登记结婚。韩志坚于2011年3月23日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射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射民初字第0519号判决，其中认定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0号、71号房屋的首付款26万元实际出资人为许兴芳。后曹晓洁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次认定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0号、71号房屋的首付款确由许兴芳支付的事实。
一审法院又查明：因另案刘海波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3）射开民初字第089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韩志坚、曹晓洁所有的位于射阳县黄海路天然居小区70-71号房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因韩志坚、曹晓洁到期不能按约偿还贷款，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起实现担保物权诉讼。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射商特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0号房屋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14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1号房屋准予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12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现坐落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0号、71号房屋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5年，与射阳县东开发区黄海路南首天然居小区70号、71号房屋同地段、同类型每间房屋的年租金为14000元-160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曹晓洁于2015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陈述，天然居小区70号、71号房屋的税金33447元是由许兴芳出资。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许兴芳与韩志坚、案外人韩志卿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业经射阳县人民法院（2011）射民初字第0519号和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盐民终字第150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可认定该份产权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产权协议具有真实性。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依据该份产权协议书认定。1、曹晓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许兴芳投资26万元首付款应是对两被告的赠与。但许兴芳与韩志坚、案外人韩志卿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韩志坚对涉案房屋在20年内只享有使用权，没有转让权。处分权是物权的核心，许兴芳对其投资购买的涉案房屋明确约定限制韩志坚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且该份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甲方许兴芳投资购买黄海南路天然居房屋”，许兴芳投资购买涉案房屋，这显然有悖于赠与，可以认定许兴芳并无赠与之意思表示。故对曹晓洁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2、许兴芳与韩志坚、案外人韩志卿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中约定“新购房产分别登记在韩志卿（68号、69号）和韩志坚（70号、71号）名下，但在二十（年）以内产权归甲方所有”，该条款与我国物权法定的原则相悖，应属无效，故许兴芳主张20年产权归其所有不予支持。3、因韩志坚与案外人刘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案房屋已被查封。同时，两被告未能按期归还涉案房屋的房屋贷款，涉案房屋已被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阳支行申请执行实现担保物权。此时，许兴芳与韩志坚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主要约定内容即收取20年的租金显然履行不能，这对已经履行实际投资50%的许兴芳显失公平，因许兴芳的损失超出其主张两被告返还首付款26万元，故对其主张要求两被告赔偿26万元，予以支持。对要求两被告返还税费3万元，因税费系已在办理房屋过程中的实际支出，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晓洁、韩志坚赔偿许兴芳损失26万元；此款限曹晓洁、韩志坚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许兴芳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韩志坚负担2825元，曹晓洁负担2825元。
曹晓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结果超出了被上诉人起诉时的诉讼请求范围；2.一审法院认定产权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3.即使产权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也被房屋产权登记取代，被上诉人已不能按该协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发生在上诉人与韩志坚结婚后，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韩志坚，不应适用合同法相关条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许兴芳答辩称：1.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变更后的诉求作出判决，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2.生效法律文书中已经明确上诉人认可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是许兴芳支付的，上诉人虽对房屋产权协议书有异议，但放弃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确认产权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双方的法律关系应依据该产权协议书认定是准确的；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在房屋产权协议中明确约定许兴芳投资购买争议房屋，答辩人并无赠与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答辩人对该协议的内容存在异议发生纠纷，不应适用《婚姻法》的相关条款，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法以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韩志坚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许兴芳与韩志坚、案外人韩志卿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产权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依据该份产权协议认定各方当事人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曹晓洁虽否认该房屋产权协议的真实性，但是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其在与原审被告韩志坚离婚诉讼中放弃对该房屋产权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案一审中亦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曹晓洁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产权协议中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许兴芳出资案涉70号、71号房屋的首付款，余下房款由韩志坚承担，产权登记在韩志坚名下，但是70号、71号房屋的二十年的所有权、收益权归属许兴芳所有等内容。被上诉人许兴芳按约支付了案涉70号、71号房屋的首付款26万元，该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现因上诉人曹晓洁与原审被告韩志坚的原因致案涉70号、71号房屋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房屋产权协议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许兴芳向上诉人曹晓洁和原审被告韩志坚主张返还房屋首付款，一审法院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曹晓洁认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应当认定系被上诉人许兴芳赠与其和原审被告韩志坚，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许兴芳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曹晓洁的该主张明显与房屋产权协议的约定内容相悖，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一审的审理程序问题。虽被上诉人许兴芳在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确认案涉房屋的首付款26万元和税费3万元归其所有，但许兴芳的诉讼目的是想要回其支付的首付款和税费，故一审庭审后许兴芳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首付款26万元和税费3万元”。一审法院根据许兴芳庭审后确认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程序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曹晓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曹晓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伟平
代理审判员 荀玉先
代理审判员 朱 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