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民终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细吉，男，194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陈焕付，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仲亮，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代理人：孙行态，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应佳红，浙江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舟山易仑达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虾峙镇大岙村壹区****。法定代表人：王林，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杨益，男，197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上诉人张细吉因与被上诉人杨仲亮、一审被告舟山易仑达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仑达公司）、杨益船舶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6）浙72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细吉的委托代理人陈焕付，被上诉人杨仲亮的委托代理人孙行态、应佳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易仑达公司、杨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仲亮于2016年12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易达6”轮挂靠在易仑达公司，船舶登记股份为易仑达公司占51%、张细吉占29%、杨益占20%。2014年2月8日，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共同签订《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作协议》，约定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合占船舶股份60%，杨益占船舶股份40%。其中，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张守同合占股份的20%即全船股份的12%，杨仲恕、杨志状占合占股份的10%即全船股份的6%。2014年9月12日，杨益与张连飞签订《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确认书》，确认杨益40%股份中，其本人实际股份为25.5%，张连飞为14.5%。2014年9月14日，杨益与张细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益将10%的船舶股份转让给张细吉。转让后，该船实际股份杨益占30%，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合占70%。综上，杨仲亮认为，张细吉的实际股份应为22%，杨仲亮的实际股份为12%，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在“易达6”轮中的船舶股份为12%。后其主张具体的股份比例以法院查实的为准。张细吉在一审中答辩称：对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杨益在“易达6”轮上合伙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船舶挂靠在易仑达公司名下，该公司无实际股份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人具体的船舶股份意见如下：杨仲恕6%的股份无异议；杨世宁12%的股份已转让给张细吉，其目前已无股份；杨志状在原始协议中虽占有6%股份，但其出资不足，对其股份不予认可；张连飞不是原始股东，其从杨益处转让股份未经全体股东同意，转让效力存疑；杨仲亮本有12%股份，但其中3%属于章宗准，而后者已将该股份转让给张细吉，杨仲亮应为9%；杨益目前的股份应为10%。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杨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意见。易仑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易达6”轮仅挂靠在该公司名下，其实际并没有该轮的产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8日，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签订《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作协议》，约定：各方就“易达6”轮开展股份合作；船舶总价2800万元，船舶有以下原始股东：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合占船舶股份60%，杨益占船舶股份40%。其中，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张守同占合占股份的20%即全船股份的12%，杨仲恕、杨志状占合占股份的10%即全船股份的6%；船舶挂靠易仑达公司经营，等等。2014年9月12日，杨益与张连飞签订船舶股份确认书，确认杨益名下的40%股份，杨益实际占25.5%，张连飞占14.5%。2014年9月14日，杨益与张细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杨益将10%股份转让给张细吉（该协议后，“易达6”轮股份情况如下：张细吉12%+10%=22%，杨仲亮12%，杨世宁12%，张守同12%，杨仲恕6%，杨志状6%，杨益30%）。2016年3月3日，张细吉与章宗准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章宗准在杨仲亮名下的四分之一股份即全船股份的3%转让给张细吉。2016年4月10日，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与杨世宁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杨世宁将杨益转卖的5.5%中的九分之二股和其本身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船舶股份的12%）转让给张细吉（二股）、杨仲亮（二股）、张守同（二股）、杨仲恕（一股）等4人（七股）（该协议后，“易达6”轮股份情况如下：张细吉12%+10%+17.5%×2/7=27%，杨仲亮12%+17.5%×2/7=17%，张守同12%+17.5%×2/7=17%，杨仲恕6%+17.5%×1/7=8.5%，杨志状6%，杨益24.5%）。领款凭证显示杨世宁领取了222.133万元，同年6月8日，杨世宁出具声明，确认其船舶股份转让款全部结清。2017年1月5日，张守同出具情况说明，作如下说明：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签订《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作协议》及船舶挂靠易仑达公司属实；杨世宁全部股份已于2016年4月10日卖尽归杨仲恕、张细吉、杨仲亮、张守同所有，四人按原持股比例承受；张守同本人全部股份已转让给张细吉，不存在经济纠纷；船舶全部投资款2910万元，杨志状仅出资60万元，其出资不足且未按股承担亏损，众股东决议将其股东名分消除（张守同股份转让给张细吉后，“易达6”轮股份情况如下：张细吉12%+10%+17.5%×2/7+17%=44%，杨仲亮12%+17.5%×2/7=17%，杨仲恕6%+17.5%×1/7=8.5%，杨志状6%，杨益24.5%）。另查明：“易达6”轮登记的所有权情况如下：易仑达公司占51%，张细吉占29%，杨益占20%。该轮系挂靠在易仑达公司经营，该公司并无该轮实际所有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杨仲亮是否在“易达6”轮上占有股份及具体的股份比例。杨仲亮是“易达6”轮原始股东且目前仍是股东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股份比例，张细吉抗辩已受让杨仲亮名下的股东章宗准转让的3%的股份，杨仲亮对该转让不认可。该院认为，“易达6”轮的船舶合伙人为杨仲恕、张细吉、杨世宁、杨仲亮、杨志状、张守同、杨益，各合伙人名下的二级合伙人或者投资人并不直接对船舶享有股份，除非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视为入伙，故章宗准无权转让所谓3%的船舶股份，根据事实认定，杨仲亮目前的股份为17%，该院确认其对“易达6”轮享有17%的股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条的规定，杨仲亮上述船舶股份未经登记前不得对抗第三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于2017年2月20日判决：确认杨仲亮对“易达6”轮享有17%的股份，但该船舶股份在未经登记前不得对抗第三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减半收取7800元，由张细吉、杨益负担。张细吉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杨仲亮船舶股权中有1/4属于章宗准所有，但章宗准已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张细吉。二、杨仲亮起诉时的诉请为确认12%的船舶股权，但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其诉请，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也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三、原判漏列被告，诉讼费应由其他被告共同承担。且关于确认之诉的诉讼费，不应按照诉讼标的计算。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仲亮享有9%的船舶股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针对张细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杨仲亮答辩称：一、章宗准的股份并不与张细吉和杨仲亮等人同位次，是杨仲亮名下的第二顺位的隐名股东，其股份不能独立自由转让，因此其转让无效。二、杨仲亮在一审中已向法院作了情况说明，因各股东的股份比例复杂，最终比例按照一审查明认定。三、关于诉讼费，应由法院决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易仑达公司、杨益未参加庭审，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中，张细吉提交了苍南县公安局对张细吉、章宗准、章宗楼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杨仲亮与章宗准系亲属关系，以及杨仲亮名下有四分之一属于章宗准，章宗准已将该股份卖给张细吉。杨仲亮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于章宗准在杨仲亮名下有四分之一即3%的股份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章宗准的股份已经转让给张细吉，其认为未经其同意，转让行为无效。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张细吉二审提交的询问笔录，加盖有公安机关的公章，杨仲亮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杨仲亮名下有四分之一即3%的股份属于章宗准，以及章宗准已将该股份卖给张细吉的事实，杨仲亮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亦已作为事实予以认定，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亦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仲亮名下章宗准的股份应否认定属于张细吉。二、一审判决有无超越杨仲亮的诉请。三、一审判决关于诉讼费的分担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杨仲亮名下章宗准的股份应否认定属于张细吉的船舶份额。杨仲亮名下有四分之一即3%的股份属于章宗准、章宗会。2016年3月3日，章宗准与张细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但股份转让款尚未付清。因本案系杨仲亮依据其与张细吉等人共同签订的《易达6油轮船舶股份合作协议》，确定各合伙人之间的船舶份额，而章宗准系杨仲亮名下的二级合伙人，故一审法院对于章宗准的份额部分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张细吉可通过其与章宗准之间的转让合同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原判有无超出当事人诉请的问题。经查明，杨仲亮已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要求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其股权比例，故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超出杨仲亮的诉讼请求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关于诉讼费用的分担。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船舶份额存有异议，故杨仲恕、杨仲亮、杨世宁、杨志状、张连飞等分别就其船舶份额提起确认之诉，一审判令其余合伙人承担诉讼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不得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提起上诉。当事人单独对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费用的决定有异议的，可以向作出决定的人民法院院长申请复核。故张细吉对于诉讼费用的分担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系船舶权属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各所有人之间的协议和查明的事实，确定杨仲亮占“易达6”轮的份额为17%，该认定并无不当。张细吉关于本案一审程序不当以及认定杨仲亮的份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细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裘剑锋代理审判员  郑恩亮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            二○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章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