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02民终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灵山镇桥东村委会用献经济社内。法定代表人：张育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高珥，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三亚市吉祥路新居东5巷**。法定代表人：李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曾就该案作出（2017）琼02民终93号裁定，因该案“一审判决未书写查明的基本事实就进行说理下判，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基本原则，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裁定撤销（2016）琼0271民初6264号民事判决，发回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重审。发回重审后，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就该重审案件重新立案，案号为(2017)琼0271民初4002号。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宁、康高珥，被上诉人金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琼0271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改判金盛公司支付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4794961元及违约金4794961元（自2013年10月22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判决未根据林洋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首先，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砼发货单》《对账单》《账务明细》和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林洋公司自2011年8月8日至2013年5月19日已依约向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经双方21次对账结算，确认林洋公司共向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方量为31891立方米，总货款为11144961元。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6年2月5日期间，金盛公司先后九次支付货款共计6350000元。《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信台达工地账务明细》明确载明：以上贵我双方自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往来款项情况明细，截止2013年7月31日累计欠款3365901＋1479060＝4844961元。2013年10月21日，张志军代表金盛公司签字确认该欠款。2016年2月5日，林洋公司的会计朱某代林洋公司收取金盛公司支付的5万元。至起诉之日止，金盛公司尚欠林洋公司货款4794961元。其次，金盛公司称其已依约向林洋公司付清混凝土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金盛公司应举证证明。二、关于“林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继生、张志军是金盛公司员工或金盛公司已指定该二人收取货款”的问题。张志军是金盛公司中信台达项目部二部（三号地）工作人员，主要负责财务会计。张志军、金盛公司、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达公司）在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7）琼0107民初7479号案的诉讼中，均提交的《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已被采信。该协议书由台达公司与金盛公司签署，其中有“则剩余部分由乙方金盛二部（王嘉驿、张志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的记载，确认张志军是金盛公司项目二部工作人员。（2017）琼0107民初7479号案中有从其他案件中调取的《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款抵扣房款审批表》，该审批表为金盛公司向台达公司提交，张志军作为金盛公司的代表，代金盛公司向台达公司申请以房抵扣工程款，金盛公司盖章确认。（2017）琼0107民初7479号案中，有金盛公司与台达公司提交的盖有金盛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该表显示自2011年12月7日至2017年1月24日，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88笔款项中有19笔备注“张志军及班组”。林洋公司所供应的混凝土的收货人是赵继生，可见赵继生的收货、对账结算行为代表金盛公司。张志军在账务明细上的签名从内容上看，只不过是赵继生已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内容及金盛公司已支付货款和累计欠款的汇总。同时，金盛公司向林洋公司支付货款也说明其对张志军行为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林洋公司已通过已有的事实推出张志军、赵继生为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无需再举证证明。三、关于“赵继生、张志军二人不仅在购货单位抬头为'金盛公司'的《砼发货单》《对账单》及《账务明细》上签字，对购货单位为'中建四局'的《砼发货单》《对账单》及《账务明细》亦进行签字确认”的问题。张志军等人对林洋公司称涉诉工程挂靠中建四局后才挂靠金盛公司，因此部分的《砼发货单》《对账单》以及《账务明细》上的“购货单位”均为“中建四局”。从前后的《砼发货单》《对账单》以及《账务明细》上看，工程名称均写为“中信台达”或“中信台达高尔夫”，浇筑部位也具有一致、连续性。而且金盛公司备案的混凝土浇筑记录载明混凝土供料厂家均为林洋公司，没有其他供料厂家为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显示，2011年12月7日即在台达公司与金盛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前的43天，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3731590元，2012年1月10日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4055865元，这足以证明金盛公司对涉诉工程是在未签订合同前就已先行施工，保守推算应是在2011年12月7日前的4个月就已开始施工。这与林洋公司于2011年8月开始向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的时间吻合。综上，部分单据上购货单位虽为“中建四局”，但实际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是金盛公司和林洋公司。四、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5.1条约定：“货款结算：乙方根据甲方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日一式叁份的对账结算单给甲方确认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如有异议，甲方应在三天内提出，否则逾期视为确认”。因此对账结算单只需确认签字无需盖章。综上所述，金盛公司尚欠林洋公司的货款未支付的事实清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金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1年12月4日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作出如下约定：第2.3条“甲方需指定人员现场签收砼发货单及验收，作为混凝土实际供应量的结算依据。该指定人员不在现场时，须由持有甲方签发法人授权委托书的相关人员才能现场签收且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提交乙方备案。”；第5.1条“乙方根据甲方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一式三份的对账结算单给甲方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如有异议，甲方应在三天内提出，否则逾期视为确认”；第6.1条：“甲方在每月25号前根据工程的施工进度和预拌混凝土的需求情况，及时向乙方提供次月的《月份混凝土供应计划》，并要求准确填写计划中的各栏目的内容，若浇筑部位和强度等填写错误，由甲方负责”；第6.2“每次浇筑混凝土的前三天（至少提前24小时），甲方要填写《生产联系单》，最终确认所要求供应的混凝土浇筑部位、数量和各项技术参数，作为乙方生产供应混凝土的依据，若不能填写《生产联系单》，则必须致电销售部门或传真进行确认，或甲方对第一车混凝土交验单内容进行确认作为乙方继续生产和提供质量保证资料的依据。”合同签订后，林洋公司陆续供应商品混凝土，金盛公司依约已付清全部混凝土货款。而林洋公司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而提供的《砼发货单》《对账单》《账务明细》等证据，存在前后不一致性等诸多矛盾，足以证明前述证据系林洋公司伪造，无法证明金盛公司拖欠货款4794961元的事实。二、林洋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档案号分别为I7-2953-2-159、I7-2953-2-160、I7-2953-2-161《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仅为金盛公司结算时，根据甲方以及有关部门的备案要求，为了完善施工资料，事后自行填写提交给档案馆存档使用。从该三份浇筑记录的浇筑时间、浇筑方量均与实际的浇筑过程不符，及部分现场浇筑部位的记录也并未在该三份浇筑记录中有所记载的内容来看，该三份证据仅是用于政府备案，不能反映实际的混凝土交易和浇筑的事实，与林洋公司所送混凝土没有关联，不能证明金盛公司承接中建四局混凝土交易的债务。另外，上述记录均与林洋公司提供的《砼发货单》《对账单》记载的浇筑时间、浇筑方量、部分混凝土浇筑部位等存在诸多的不一致性，也与金盛公司承建涉诉工程的时间及完成的工程量相互矛盾。可见，前述证据不能证明金盛公司与林洋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前曾向林洋公司购买商品混凝土，也不能反映金盛公司购买混凝土的客观事实。从金盛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来看，林洋公司配送混凝土的时间仅始于合同签订之后即2011年12月7日后。林洋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日期前，金盛公司曾授权赵继生或张志军向林洋公司购买混凝土及结算。因此，林洋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浇筑记录无法证明2011年8月8日至2011年12月5日期间，金盛公司曾向林洋公司购买混凝土。2.金盛公司未授权赵继生、张志军接收货物或结算。林洋公司无证据证明金盛公司向该二人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或对该二人的行为进行追认。因此，不管是赵继生的签收行为还是张志军的结算行为，均不能代表金盛公司。林洋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仅能证明张志军与金盛公司存在资金业务往来，不能证明张志军为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更不能证明金盛公司委托张志军与林洋公司进行混凝土交易。3.林洋公司在本案的二审期间仍无法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砼发货单》《对账单》《账务明细》不仅无法一一对应，且《对账单》存在浇筑方量不一致、浇筑顺序颠倒、相同部位重复送货等问题。三、若金盛公司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林洋公司的起诉也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林洋公司的主张，结算时间为2013年10月21日，故本案于2015年10月22日诉讼时效届满。四、如果金盛公司违约，林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低。综上，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林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盛公司立即向林洋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4794961元及违约金4794961元（违约金自2013年6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7月26日），以上两项合计人民币9589922元；2.诉讼费由金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4日，金盛公司（甲方）与林洋公司（乙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因承建中信台达项目部二部（三号地）工程需要乙方供应预拌混凝土，合同约定了不同强度等级商品混凝土的单价，其中，2.3交货数量及验收方法：“乙方供应的预拌混凝土数量，以随车”交验单“为凭证，由甲方指定（电话：）在砼发货单上签字验收及办理签证，作为混凝土实际供应数量的结算依据。（甲方指定人员不在时，应由持有甲方指定人授权书的人代为签证、授权书应交给乙方备案）。对交货数量如有异议的可按本合同7.5条规定采用随机抽查核定。”5.1货款结算：“乙方根据甲方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一式三份的对账结算单给甲方确认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如有异议，甲方应在三天内提出，否则逾期视为确认。”5.5付款方式：“按月结算，每月结算80%，每月10号前完成对账，15号前付清当月货款，余下20%在主体结构浇筑完工后45天内付清。”6.1“甲方每月25日前应根据该工程的施工进度和对预拌混凝土的需求情况，及时向乙方提供次月的《月份混凝土供应计划》，并要求准确填写计划中的各栏目的内容，若浇筑部位和强度等填写错误，由甲方负责。”6.2“每次浇筑混凝土的前三天（至少提前24小时），甲方要填写《生产联系单》，最终确认所要求供应的混凝土浇筑部位、数量和各项技术参数，作为乙方生产供应混凝土的依据，若不能填写《生产联系单》，则必须致电销售部门136XXXX****或传真65720169进行确认，或甲方对第一车混凝土交验单内容进行确认作为乙方继续生产和提供质量保证资料的依据；若更改原计划必须在生产前6小时通知乙方。”8.2“甲方应依照本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应得的混凝土货款，如因甲方未按合同执行，逾期未付乙方混凝土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甲方按未付清款项金额向乙方支付每日3‰逾期付款违约金，待欠款结清时，再继续执行合同。在停止供应混凝土期间，甲方不得向第二家搅拌站要求供应混凝土，如需第二家供应时，应将所欠混凝土货款于7日内一次性付清，并按照甲方向其他供应商购买的混凝土数量依据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销售单价计算，向乙方支付总价款的10%作为赔偿乙方所受损失。同时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在对方守约的前提下解除合同或不能履行合同都应给予对方尚未供应砼总量价值的10%的经济赔偿。”合同落款处甲方所盖公章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信台达项目二部专用章。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现因林洋公司认为金盛公司尚欠其混凝土货款，遂引发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林洋公司提交的21份《砼发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名称为“中信台达”，收货人一栏签名为“赵继生”，时间从2011年12月22日至28日；19份《对账单》（或《结算单》）均载明工程名称为“中信台达高尔夫”，经办人为“赵继生”，其中日期为2011年8月30日、2011年9月30日、2011年10月30日、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2月7日共计5份《结算单》中载明购货单位为中建四局，另有14份《对账单》中载明购货单位为金盛公司，日期从2011年12月31日至2013年5月19日；《账务明细》有两个表格，“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信台达工地”账务明细表格显示自2011年12月至2013年7月，林洋公司送货15次，总计金额9165901元，已收款5800000元，累计欠款3365901元；“中建四局-中信台达工地”账目明细表格显示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林洋公司送货5次，总金额1979060元，已收款500000元，累计欠款1479060元。《账务明细》载明：“以上为贵我双方自2011年8月至2013年7月往来款项情况说明，截至2013年7月31日累计欠款3365901+1479060元=4844961元，望贵单位财务予以核对确认。”《账务明细》载明的林洋公司落款处有林洋公司盖章以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金盛公司落款处只有“张志军”签名及其书写确认“壹仟壹佰壹拾肆万肆仟玖佰陆拾壹元整￥11144961元”，无金盛公司盖章。除2012年6月的泵送费金额2310元外，《账务明细》中的每笔款项数额均与《对账单》的款项数额一一对应，但《账务明细》、《对账单》与《砼发货单》欠缺一一对应关系。一审再查明，2016年2月29日，金盛公司向案外人朱某汇款50000元，流水摘要记载为“劳务费”，朱某为林洋公司员工。林洋公司主张该笔款项为金盛公司其中支付的一笔混凝土货款，金盛公司予以否认。一审又查明，金盛公司庭审陈述，已将货款全部支付给林洋公司，但对已给付货款总金额、支付时间均以公司项目部撤走、材料丢失为由未提交相关证据。林洋公司自认金盛公司已支付货款6350000元，但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林洋公司与金盛公司2011年12月4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林洋公司主张金盛公司拖欠其货款4794961元，应依法承担供货总量以及相应货款的举证责任。林洋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主要证据为有赵继生签字确认的《砼发货单》、《对账单》、张志军签字的《账务明细》以及金盛公司给朱某转账50000元的记录。因林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赵继生、张志军是金盛公司员工或金盛公司已指定该二人收取货物，且赵继生、张志军二人不仅在购货单位抬头为“金盛公司”的《砼发货单》、《对账单》及《账务明细》上签字，对购货单位为“中建四局”的《砼发货单》、《对账单》及《账务明细》亦进行签字确认，同时鉴于双方合同第5.1关于货款结算的约定中，已明确要求对账结算单必须经过金盛公司签字盖章。综合上述情况，在金盛公司对林洋公司上述主张否认的情况下，林洋公司主张赵继生、张志军是金盛公司指定的签收人员并以其二人签字确认的相关单据作为证据诉求金盛公司支付混凝土欠款4794961元及违约金4794961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929元（林洋公司已预缴），由林洋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洋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档号为I7-2953-2-159的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2.档号为I7-2953-2-160的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3.档号为I7-2953-2-161的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证据1至证据3欲证明林洋公司是唯一向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的公司，且上述证据记录的每一次浇筑部位、浇筑供料强度等级、工程名称都能在赵继生签认的《对账单》中（包括购货单位抬头为“中建四局”的《对账单》）找到一一对应的浇筑部位与浇筑强度，足以证明赵继生、张志军签认的《对账单》与财务明细的有效性。4.中信台达公司与金盛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中信台达一期（II、Ⅲ区）包括别墅、公寓由金盛公司承建。5.《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该证据有关“则剩余部分由乙方金盛二部（王嘉驿、张志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的记载，欲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项目二部工作人员且为中信台达国际项目一期C地块项目二部工作人员。6.《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款抵扣房款审批表》，欲证明金盛公司和中信台达公司同样承认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更能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中信台达项目部二部（三号地）工作人员，而且是负责财务会计的人员。7.《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欲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中信台达项目部二部（三号地）的财务会计人员或主要负责人，并证明2011年8月份之前林洋公司已开始向金盛公司供应混凝土。8.2011年1月至12月会计期间的《应收账款明细表》，证明抬头为“中建四局”的应付账款为1479060元。9.购货单位抬头为“中建四局”的《林洋商砼中信台达高尔夫工地对账单》，欲证明每天浇筑泵送方量与金额，从而证明购货单位抬头为“中建四局”的供砼方量总计5872方、金额1979060元，欠款1479060元；购货单位抬头为“中建四局”的对账单中记载的每一次浇筑部位、浇筑供料强度等级、工程名称与备案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都能找到一一对应的相同浇筑部位与浇筑强度，足以证明金盛公司备案浇筑记录中也包括抬头为“中建四局”对账单中的混凝土浇筑。10.《关于长春王唯、王艺涵起诉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该证据是在王嘉驿继承人王唯、王艺涵起诉金盛公司、台达公司的（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件中，金盛公司向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云龙法庭提交的，欲证明金盛公司在该说明中明确海南海口中信台达国际一期C区工程由金盛公司承建，并明确说明张志军是财务。11.2012年5月的《对账单》，证明金盛公司对账确认了2012年5月购买的涉诉混凝土方量及货款金额。金盛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记录是金盛公司在做结算时根据有关部门的要求自行制作的，该三份证据显示的浇筑方量均与林洋公司所提交证据中的实际浇筑时间不符合。该三份证据只适用于政府备案，不能作为混凝土交易的证据，真实的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已丢失。该三份证据与《对账单》的送货记录存在不符之处。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生交易的时间是2011年12月4日，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之后。3.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合同主体为金盛公司和中信台达公司，虽然张志军的名字出现在合同里，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员工。4.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没有金盛公司的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财务人员或工作人员。5.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金盛公司收到中信台达公司在该证据中载明的工程款，仅能说明金盛公司与张志军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6.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林洋公司单方做账记录，无法证明林洋公司的主张。7.对证据9的质证意见与一审时的质证意见一致。8.对证据10，该证据是否与原件一致无法确认，由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和合法性，对关联性无异议。无论张志军是否与金盛公司有关系，林洋公司均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金盛公司授权张志军与林洋公司处理本案的结算事宜。而且本案中送货单与对账单没有一一对应，对账单中存在各种矛盾。《账务明细》中中建四局的部分与金盛公司无关。9.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金盛公司未授权赵继生签收《对账单》，该证据中的送货方量、时间与发货单不能一一对应，赵继生签字的送货单为虚假签收，该《对账单》签收确认的内容是虚假的。因林洋公司提交的证据5、6、7系其从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复印的材料，为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从该院复印以下材料：1.（2017）琼0107民初7479号案第一次开庭笔录和第二次开庭笔录；2.（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开庭笔录；3.台达公司、金盛公司的证据材料清单；4.证据目录；5.《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6.《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冲抵房款审批表》；7.《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8.《关于长春王唯、王艺涵起诉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林洋公司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1.（2017）琼0107民初7479号案第一次开庭笔录和第二次开庭笔录，记录了张志军接受了台达公司和金盛公司的工程款，证明张志军就是金盛公司项目二部的工作人员。2.（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开庭笔录的31页，审判长问被告1（即金盛公司）“你们承包这个工程之后，实际是谁施工”，被告1回答：“自己施工”。审判长又问被告1“有无设立项目部门”，金盛公司回答：“有项目二部，部门里有项目经理和施工经理，主要负责人是项目经理”。因此，可以证明涉诉工程是由项目二部负责施工的，直接佐证以房抵工程款里面明确注明王嘉驿和张志军是金盛公司项目二部的工作人员，与其他证据共同证明张志军是项目二部的。3.施工合同跟本案林洋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一致。4.《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在本案已提供，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项目二部的工作人员。6.《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冲抵房款审批表》可证实张志军是有权代表金盛公司接受以房抵工程款的重要资产财务人员。7.《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林洋公司上诉时已提供，张志军代表金盛公司接受巨额的工程款项，证明张志军不仅是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是财务人员；两份台达公司付款清单，数额与金盛公司的往来明细表总额一致。8.《关于长春王唯、王艺涵起诉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海南台达旅业开发有限公司情况的说明》，该证据由金盛公司在（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中提供给法院，证明涉诉工程在2011年6月开始施工，第二段直接说明张志军为金盛公司的财务人员，打给张志军的款是工地工程用款，该证据与《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和《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财务人员。张志军代表金盛公司与林洋公司签字认可的《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信台达工地账务明细》真实、合法、有效，内容系金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可以证明金盛公司打给朱某的钱是付给林洋公司的工程款。金盛公司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可其真实性仅限于认可法院调取证据的出处真实），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志军是金盛公司的工作人员、财务人员或者负责人，且林洋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金盛公司曾授权张志军，让其与林洋公司处理涉诉混凝土货款的相关结算事宜。退一步讲，即使张志军与金盛公司存在关系，但本案的送货单、对账单存在多处矛盾，不应予以采纳：1.送货单与对账单不能一一对应；2.对账单出现同一户型、同一浇筑部位的混凝土用量差别大，浇筑顺序颠倒，同一部位出现重复浇筑等矛盾情况。从林洋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对账单矛盾之处，可证实林洋公司和张志军恶意串通伪造证据，送货单、对账单不足以证明张志军所签名的财务明细中拖欠的货款就是金盛公司所欠款项。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相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林洋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系金盛公司编制报送给海口市城建档案馆与海口市建设信息中心档案备案的混凝土浇筑施工文件，可以证明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程C地块II标段1-5公寓楼、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程C地块II标段A1#-3#、B6#-13#、C4#.14#-17#别墅、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程C地块II标段C18#-24#.30#.31#、D5#、Da25#-29#别墅的混凝土浇筑施工单位均为金盛公司，混凝土供料厂家均为林洋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施工合同可以证明台达公司将位于海口市××区的中信·台达一期（II、Ⅲ区）工程发包给金盛公司，由金盛公司承建该工程，该工程包括别墅和公寓。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系甲方（指台达公司）与乙方（指金盛公司）就工程款冲抵台达项目一期房款事宜达成的协议，该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冲抵房款总计金额为人民币3236865元，具体冲抵资金来源为乙方金盛项目二部在中信国际项目一期C地块工程款款项。1.首期资金即总金额的30%房款，共计人民币971060元。该笔房款由甲方应支付的进度款中进行冲抵。2.剩余资金即70%的房款共计人民币2265805元，待金盛项目二部工程结算后，由结算款支付。若最终结算不足以冲抵全额房款，则剩余部分由乙方金盛二部（王嘉驿、张志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该协议书盖有台达公司和金盛公司的公章。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审批表载明施工单位为金盛公司，工程款支付单位为金盛公司，客户姓名为张志军，客户签字处有张志军签名，该审批表上有台达公司销售部、管理部、合约部、计划财务部负责人及项目总经理、董事长的签名。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明细表盖有金盛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2013年1月24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2月1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5日、2013年6月7日、2013年7月8日、2013年7月12日、2013年7月24日、2013年7月31日、2013年8月7日、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5日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备注处均为“张志军”；2013年10月17日、2013年10月28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6日、2014年6月26日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备注处均为“张志军及各班组”。该明细表还载明2011年12月7日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3731590元，2012年1月10日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4055865元。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系林洋公司单方制作，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是否予以采信，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说明》系金盛公司在（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中提交，载明“海南海口中信·台达国际一期C区工程由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王嘉驿为此工程实际施工人。2011年6月开始施工，2014年10月竣工。......就原告诉状对长春向张志军等人打款情况特此说明：1.打给张志军的款是工地工程用款（因张志军是财务）。......7.打给朱某、李海宁的款是直接付给林洋混凝土的款。”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该《对账单》的证明目的是否予以采信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012年6月的泵送费金额2310元外，《账务明细》中的每笔款项数额均与《对账单》的款项数额一一对应，但《账务明细》、《对账单》与《砼发货单》欠缺一一对应关系”错误，因《账务明细》中所载的2012年6月的泵送费2310元与涉诉混凝土方量及金额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予以混淆，且《砼发货单》所载的涉诉混凝土方量及金额与《对账单》、《账务明细》相符，故应纠正为“《对账单》与《账务明细》中所载的方量、金额均一致，《账务明细》、《对账单》与《砼发货单》可以相互对应。”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朱某与林洋公司有书面劳动合同，岗位为现金统计。金盛公司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其账户支付给朱某5万元，金盛公司主张支付给朱某的5万元为劳务费。本院在二审庭审中要求金盛公司对朱某做何劳务予以说明，金盛公司称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张志军的身份问题；三、金盛公司是否拖欠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及若拖欠货款其金额为多少；四、金盛公司是否违约及若违约则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一、关于林洋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金盛公司主张林洋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林洋公司认为朱某系其会计，金盛公司于2016年2月5日支付给朱某的5万元是涉诉货款而非劳务费，诉讼时效应从金盛公司支付给朱某货款的时间即2016年2月5日起算。金盛公司虽主张支付给朱某的5万元为劳务费，但并未对朱某做何劳务作出说明，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金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某系林洋公司负责现金统计的员工，且金盛公司在（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中提交的《说明》明确载明“打给朱某、李海宁的款是直接付给林洋混凝土的款”。综上，金盛公司支付给朱某的5万元可以认定是其支付给林洋公司的涉诉货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2月5日起重新计算。林洋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起诉，并未超过2年诉讼时效。二、关于张志军身份的问题1.《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明确载明“若最终结算不足以冲抵全额房款，则剩余部分由乙方金盛二部（王嘉驿、张志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且盖有金盛公司与台达公司的公章。《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款抵扣房款审批表》载有金盛公司与张志军，且中信台达国际项目工程款抵扣房款事宜经过了台达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及领导的层层审批，该事宜与《关于工程款冲抵房款协议书》中约定的事宜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表明金盛公司认可张志军系其项目二部工作人员。2.《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盖有金盛公司财务专用章，且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的数笔工程款备注处均为“张志军”或“张志军及各班组”。金盛公司在（2016）琼0107民初1436号案中提交的《说明》载明“打给张志军的款是工地工程用款（因张志军是财务）”。上述证据表明金盛公司认可张志军是财务，张志军负责金盛公司与台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财务事宜。三、关于金盛公司是否拖欠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及若拖欠货款其金额为多少的问题（一）金盛公司主张其在与林洋公司于2011年12月4日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前，并未向林洋公司购买混凝土。但根据《中信台达项目（二部）工程款与金盛公司往来款明细表》，2011年12月7日金盛公司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3731590元，2012年1月10日收到台达公司工程款4055865元。由此可见，在金盛公司与台达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金盛公司已作为承包人开始施工建设，且从其收到的工程款数额来看，至少已施工几个月。金盛公司备案的混凝土浇筑施工记录表明混凝土供料厂家均为林洋公司。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金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购买的涉诉工程混凝土尚有其他厂家的混凝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涉诉工程的混凝土均系金盛公司向林洋公司购买。在购货单位为“中建四局”的《对账单》上购货单位经办人处签名的为赵继生，在购货单位为金盛公司的《对账单》上购货单位经办人处签名的亦为赵继生。金盛公司虽称未授权赵继生接收货物，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曾授权或指定其他人接收货物，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金盛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认定金盛公司购买的涉诉工程混凝土的收货人为赵继生。综上，涉诉工程的混凝土均系金盛公司向林洋公司购买，收货人均为金盛公司的赵继生。故虽然部分《对账单》上的购货单位为“中建四局”，但不能因此否认实际购货单位为金盛公司的事实。（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盛公司与林洋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5.1约定林洋公司根据金盛公司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一式三份的对账结算单给金盛公司确认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如有异议，金盛公司应在三天内提出，否则逾期视为确认。根据该约定，金盛公司在该对账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即可，并不需要盖章确认，且金盛公司若三天内未提出异议即为确认，便可作为结算依据。赵继生已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金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对账单》提出过异议，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对账单》可以作为结算依据。（三）《账务明细》中所载的2012年6月的泵送费2310元与涉诉混凝土方量及金额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予以混淆，故《对账单》与《账务明细》中所载的方量、金额均一致。如前所述，金盛公司认可张志军系其项目二部工作人员，且张志军是财务，负责金盛公司与台达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财务事宜。张志军根据作为结算依据的《对账单》，在《账务明细》上签字审核确认。金盛公司虽称未授权张志军处理涉诉混凝土货款的结算事宜，但在其主张已支付完全部涉诉混凝土货款的情况下，并未提供就涉诉混凝土货款进行过《账务明细》之外的结算的相关证据，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账务明细》可以作为金盛公司与林洋公司就涉诉混凝土货款的最终的结算结果。根据该《账务明细》，截至2013年7月31日，金盛公司尚欠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共计4844961元。扣除2016年2月5日金盛公司支付给林洋公司的5万元，金盛公司共拖欠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4794961元未予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金盛公司应按照《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应向林洋公司支付拖欠的混凝土货款4794961元。金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已将涉诉货款全部支付给林洋公司，但对所购买的混凝土的数量、已支付货款的总金额等均以公司项目部撤走、材料丢失为由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金盛公司是否违约及若违约则违约金是否过高需要调整的问题《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5.5约定，涉诉混凝土货款的支付方式为按月结算，每月结算80%，每月10号前完成对账，15号前付清当月货款，余下20%在主体结构浇筑完工后45天内付清。该合同第八条8.2约定，金盛公司应按合同规定按时支付林洋公司应得的混凝土货款，如因金盛公司未按合同执行，逾期未付林洋公司混凝土货款，林洋公司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金盛公司按未付清款项金额计算向林洋公司支付每日3‰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乙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金盛公司未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向林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金盛公司与林洋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结算，说明在该日前主体结构浇筑完工。林洋公司虽主张违约金自2013年10月22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但其仅主张金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4794961元，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金盛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需要调低。林洋公司主张的违约金4794961元并未超过以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金额，不符合合同法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故金盛公司的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7）琼0271民初4002号民事判决；二、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海南林洋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4794961元及违约金4794961元，共计95899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9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929.45元，均由海南金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媛审 判 员 黄学文审 判 员 梁 泽 二○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声蓉书 记 员 郁四珍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