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民终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和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红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凌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基金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晶晶，被上诉人嘉实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向被上诉人嘉实基金公司支付以人民币130,000,000元（以下货币单位同）为本金，自2016年1月22日至实际支付给付之日，按每日0.21‰计算的违约金（应撤销的违约金暂计至2016年6月7日为204,018.8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发行融资券13山水MTN001的事实认定无误。上诉人在银行间市场交易商协会注册，发行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13山水MTN001”）。该期共发行18亿元融资券，期限为3年，起息日为2013年1月21日，兑付日为2016年1月21日，兑付方式是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票面年利率为5.44%，逾期利率为每日0.21‰。被上诉人持有上诉人发行的13山水MTN001本金130,000,000元。上诉人发行融资债券及被上诉人购买融资债券的行为均系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违约金计算基数错误。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合同约定，即13山水MTN001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九条的约定：“本期中期票据利率：本期中期票据利率为固定利率，发行利率将通过簿记建档的方式确定，中期票据利率在中期票据存续期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被上诉人持有的13山水MTN001本金是130,000,000元，上诉人到期不能兑付，应以本金130,000,000元作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按照0.21‰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被上诉人嘉实基金公司辩称，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募集书的规定。上诉人所引用的募集书第三章第九条的约定针对的是利息，并不是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依照上述条款在期内主张过复利，所主张的仅为一般利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违约责任的依据是募集书第十一章，根据相应条款，违约责任包括本金，也包括利息。如不计算任何违约责任，对被上诉人来说显失公平，也不符合合同约定。
嘉实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水水泥公司向嘉实基金公司兑付本金130,000,000元；山水水泥公司向嘉实基金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的利息7,072,000元及以137,0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1‰计算的逾期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8日，山水水泥公司向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的机构投资者（国家法律、法规禁止购买者除外）发行总额为18亿元的山水中期票据，面值为每张100元，期限为3年，起息日为2013年1月21日，兑付日为2016年1月21日，计息方式为按年付息，票面利率为固定利率每年5.44%。该债券的《募集说明书》提示，凡通过认购、受让等合法手段取得并持有本公司发行的中期票据，均视同自愿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三章“发行条款”约定，中期票据利率在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机制”约定，（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中期票据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者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中期票据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二）发行人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和本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及时披露信息，并保证所披露的信息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完整性。如果由于发行人未披露、未及时披露或信息披露存在瑕疵而造成投资者实际损失，视为发行人违约。（三）发行人改变募集资金用途的，应当及时向投资者公告。（四）在中期票据存续期间，发生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即第九章所涉及的影响公司偿债能力的重大事项所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及时予以公告或以有效方式告知投资者，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五）发行人如在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上设置可能对发行人偿还本期中期票据的能力构成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的任何形式的担保或第三方权益，或者发行人对其重要资产或重大受益权做出其他形式的处置，影响到偿还本期中期票据能力的，即构成违约，应限期改正，并提供充分有效的补救措施。（六）发行人违反上述条款即构成违约。如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
2013年1月22日，嘉实基金公司从案外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20,000,000元；嘉实基金公司从案外人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案外人全国社保基金602组合从案外人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从案外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20,000,000元；案外人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组合从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10,000,000元；案外人中信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从案外人德邦证券有限公司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10,000,000元。2014年1月15日，嘉实基金公司向案外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红保险产品出售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2014年7月3日，嘉实基金公司从案外人泰达宏利集利债券型证券投资基金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20,0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嘉实基金公司从案外人易方达高等级信用债债券型证券投资基金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30,000,000元；2015年4月27日，嘉实基金公司从案外人太平洋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太平洋稳健理财一号产品处购买山水中期票据，票面金额为10,000,000元。截止至2016年1月15日嘉实基金公司持有山水中期票据80,000,000元，其管理的全国社保602组合、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组合、中信银行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共计持有山水中期票据50,000,000元。
2015年12月29日，山水水泥公司发布《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到期基本无法兑现的特别风险提示公告》，称涉案山水中期票据基本无法兑付，另外公司目前正面临多起债务纠纷，部分银行账户及资产已被查封或保全，具体情况公司会另行公告。2016年1月21日，山水水泥公司公布《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足额偿付本息的公告》，称截止到期兑付日日终，山水水泥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山水中期票据不能按期足额偿付。之后，嘉实基金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向嘉实基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嘉实基金公司作为全国社保602组合的投资管理人，有权就社保602组合项下投资山水中期票据涉及的争议，代表该产品与相对方进行协商、沟通、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提起仲裁及其他争议解决方式。同年3月17日，浙江省电力公司企业年金理事会向嘉实基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嘉实基金公司作为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组合的投资管理人，有权就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基金组合持有山水中期票据兑付事宜涉及的争议，代表该产品与对方进行协商、沟通、委托律师、财产保全、进行诉讼或采取其他争议解决方式。同年3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嘉实基金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确认嘉实基金公司作为中信银行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的投资管理人，有权就中信银行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持有山水中期票据兑付事宜涉及的争议，代表该产品与对方进行协商、沟通、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或采取其他争议解决方式。
一审法院再查明，山水水泥公司已向嘉实基金公司支付涉案山水中期票据2015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系山水水泥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涉案山水中期票据募集所作出的单方承诺及说明，当事人应予恪守。山水水泥公司以其公司内部存在控制权之争为由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审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山水水泥公司内部控制权之争不属于法定的中止审理情形，且山水水泥公司法人资格依法存续，具备法人行为能力，并不影响其对外承担责任。故对于山水水泥公司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批准。山水水泥公司辩称，嘉实基金公司并非本案部分山水中期票据的持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浙江省电力公司企业年金理事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向嘉实基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嘉实基金公司系社保602组合、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基金组合、中信银行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的投资管理人，并对山水中期票据兑付事宜涉及的争议，授权嘉实基金公司与对方进行协商、沟通、委托律师、进行诉讼或采取其他争议解决方式。因此，嘉实基金公司以自己名义向山水水泥公司提起诉讼，依法有据。山水水泥公司关于嘉实基金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嘉实基金公司提供的《现券买卖成交单》及《债券账户总对账单》，能够证明嘉实基金公司已经从案外人处购得票面金额共计90,000,000元的山水中期票据；嘉实基金公司管理的全国社保基金602组合、工行浙江省电力公司（部属）企业年金计划嘉实基金组合、中信银行中国航空集团公司企业年金计划嘉实投资组合购得票面金额共计50,000,000元的山水中期票据。扣除嘉实基金公司向案外人出售的10,000,000元山水中期票据，嘉实基金公司尚持有山水中期票据130,000,000元。因山水水泥公司未能在兑付日偿付上述票据，根据《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机制”的规定，山水水泥公司已经构成违约。现嘉实基金公司要求山水水泥公司兑付本金，并支付利息及罚息依约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金部分，嘉实基金公司共计持有山水中期票据130,000,000元，故山水水泥公司应兑付本金金额为130,000,000元。关于利息，嘉实基金公司主张以13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1日起计至2016年1月20日止，按每年5.44%计算利息为7,072,000元。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山水中期票据兑付日为2016年1月21日，故利息应计算至该日止。一审法院依法调整利息为：以130,000,0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止，按每年5.44%计算利息为7,091,375.34元。关于违约金，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违约责任和投资者保护机制”约定，山水水泥公司如未履行中期票据还本付息义务，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约定上下文理解，此处所称“逾期金额”应为本金与利息之和，故嘉实基金公司主张以山水水泥公司欠付本息总额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依约有据。现山水水泥公司主张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约定中期票据利率在中期票据存续期限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故违约金基数中不应包含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逾期利息与违约金属不同的法律概念，故募集说明书前述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影响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山水水泥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嘉实基金公司主张违约金起算日为2016年1月21日，但该日系兑付日，如山水水泥公司在该日履行兑付义务则不构成违约，故违约金应从兑付日次日起算，一审法院确认违约金以本金及利息之和，即137,091,375.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山水水泥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1‰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票据本金130,000,000元；二、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票据利息7,091,375.34元；三、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嘉实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137,091,375.34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1‰计算的违约金。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1、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山水水泥公司系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公司，仅有一个股东，即中国先锋水泥（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水泥”）。
2、股东会决议公证件、李和平的身份证复印件公证件，证明2015年12月3日，先锋水泥作为山水水泥公司的唯一股东，作出罢免前任董事张才奎、张斌、陈学师的一切职务，任命李和平为法定代表人的决议。
3、《中国经济时报》复印件，证明2016年2月2日，山水水泥公司新任董事会就公章遗失事宜在《中国经济时报》刊登了《公章遗失声明》，宣布废止原公章。
4、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7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山水水泥公司的应诉资格，认可李和平系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山水水泥公司的签署相关的授权手续合法有效。
5、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鲁民初15号《受理通知书》，证明2016年1月20日，先锋水泥以张才奎、张斌、陈学师为被告，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之诉。
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825号《受理通知书》，证明2016年5月13日，山水水泥公司就前任董事张才奎、张斌、陈学师非法扣留公章的行为提起了诉讼，要求返还原公章。
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82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法院下达了禁止张才奎、张斌、陈学师使用原公章的民事裁定。
8、香港高等法院原讼法庭禁制令、判决理由及香港高等法院司法常务官代山水水泥公司前董事签署的山水水泥公司章程修正案中文译本公证件，证明香港高等法院要求前任董事张才奎、张斌将担任中国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山水水泥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先锋水泥董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期间取得的电子形式及非电子形式的物品、记录等资料归还于三公司；限制张才奎、张斌或任何雇员代理、协助其中一人或两人执行2015年10月14日被非法篡改的山水水泥公司章程修正案；限制张才奎、张斌或任何雇员代理、协助其中一人或两人挪用山水水泥公司的任何资产；要求张才奎、张斌纠正（恢复）非法修订的山水水泥公司的章程。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嘉实基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司对外信息仍应以登记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认为，该裁定涉及的是案件受理费问题，山水水泥公司用以证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可李和平是法定代表人没有依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香港地区的裁判文书未经内地法院承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本院对山水水泥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嘉实基金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山水水泥公司因涉案债券违约所承担的违约金应当如何计算。山水水泥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债券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九条的约定，涉案中期票据利率为固定利率，中期票据利率在中期票据存续期内固定不变，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因此仍应以涉案债券本金130,000,00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0.21‰计算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涉案13山水MTN001募集说明书第三章第九条虽有“不计算复利，逾期不另计利息”条款，但条款系对该债券利息计算方式的约定，而并不是对于债券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约定，两者应加以区分。现山水水泥公司未能如期兑付涉案债券，显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13山水MTN001募集说明书第十一章约定了发行人的违约责任，故山水水泥公司理应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该章约定：“发行人如未履行中期票据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其中“逾期金额”按通常的文义解释，应理解为本金与利息之和，因此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水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60.28元，由上诉人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沙 洵
审 判 员 黄 海
代理审判员 许晓骁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