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延吉市依兰镇龙渊村。法定代表人：武锦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梅，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秀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住所：龙井市。法定代表人：俞东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昌林，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之间加工合同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坊酒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加工费114038.09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三）”和“补充协议（特）”涉及的17万元为预付款，上诉人提供的成品出库单无法区分上述协议所涉及的酒是否是已经完成生产或未完成生产的事实，但实际被上诉人公司在2015年12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四）”之后当日，认为之前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的成品酒品质良好，当即签订“补充协议（三）”，追加了5000公斤的生产量，并将辅料及包装物送到上诉人厂区。上诉人立即组织生产，并调制完毕，等待灌装。但进入灌装包装环节后发现，被上诉人这批送来的瓶体与包装物不粘连，不能完成后续生产。上诉人反馈后，被上诉人回复立即处理。但至2016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特）”为止，一直未将新的包装物送至上诉人厂区，该调和酒一直搁在厂区。上诉人考虑到双方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未到期，就又组织了生产，但之后被上诉人再不与上诉人联系，也不送来新的包装物，一直放任不管。“补充协议（特）”系双方协商签订，因被上诉人更名、董事长没在家等原因没有盖章，但当日支付了8.5万元预付款。争议的两个协议，不管是预付款，还是被上诉人送来的辅料以及包装物，都能说明被上诉人以实际行动表明要履行上述两个协议。现被上诉人单方毁约，导致上诉人损失，上诉人保留起诉要求赔偿的权利。一审时，上诉人并没有将未完成灌装的加工费计算在本诉当中，但被上诉人反诉时将17万元计算在已完成加工费中，一审法院计算加工完之后的加工费，认定该17万元为预付款，�以该款支付前期加工费，对上诉人不公，应予纠正。2、被上诉人可以针对本诉支付加工费进行反诉，但开具发票的反诉请求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且双方协议约定加工费为不含税的价格，一审认定开具发票金额为667538.09元不当。3、不存在2016年12月29日口头约定，双方并没有达成协议，我们也没有在协议中盖章，被上诉人也未主张过不再生产的问题。瓶盖、瓶子、包装物的问题是被上诉人2016年4月28日更名需要更换包装物，所以才将上述包装物退回，我公司现仍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包装物。4、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结算单是我们依据总共3个合同（2015年9月12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与被上诉人结清已完成加工产品的加工费，不包括未完�包装的加工费。大木山青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如上诉人认为应收取所谓的加工费，应按判决要求另案主张。事实与理由：1、2016年12月末，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结清加工合同，不再生产。上诉人已将加工并实际交付产品后剩余的37310个酒瓶子、4000个瓶盖退给被上诉人。2017年1月18日上诉人提交结算清单中，不存在所谓已加工完、尚未运走的剩余酒的问题。2、2016年12月29日及2017年1月18日，双方结清的加工合同一共有4份。第一份是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份是2015年9月12日（或2015年11月5日）的“补充协议（二）”。第三份是2015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三）”。第四份是2015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四�”。四份协议均为双方签收，总额为79.7万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三）”，次日预付8.5万元，合同履行了一部分，因质量原因双方约定未加工完成的数千公斤38度松花粉酒不再生产，已加工完成的酒类以交付数量进行结算，这样实际加工提交6565公斤，与合同所约定的数量10500公斤相差几千公斤。3、2016年6月30日，上诉人提交对原合同进行实质改动的“补充协议（特）”，要求续签合同，遭到被上诉人拒绝，故该合同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3、上诉人在配制酒原料时，将蜂蜜改为白砂糖，有偷工减料的重大嫌疑。天坊酒业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9月12日，天坊酒业公司与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11日，约定天坊酒业公司为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代加工“真黄露酒”系列露酒。双方在之后又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具体约定了生产数量以及加工单价，并约定每次加工货款按照天坊酒业公司实际加工产品数量进行结算。还有两份补充协议虽然其中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和签名确认，但其已向天坊酒业公司支付了50%的预付款，另外一份补充协议虽然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和签名确认，但天坊酒业公司已按该协议约定生产黄酒，且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已提货。2016年4月，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天坊酒业公司已按照大木山青公司的要求进行了生产，大木山青公司亦将所有加工产品提走，但至今为止尚欠天坊酒业公司加工费115600�。故要求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加工费115600元及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止）。大木山青公司辩称：其与天坊酒业公司只签订了四份“补充协议”。天坊酒业公司称双方签订六份“补充协议”不实，有两份补充协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没有签字盖章确认，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没有按协议约定向天坊酒业公司支付50%的预付款，亦没有约定由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黄酒。双方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加工产品名称为松花粉酒，酒精含量42%，包装容量为500ML，加工单价为22元，总产量为5000公斤，加工费为22万元。2015年11月5日，双方签订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加工产品名称为松花粉酒，酒精含量38%，包装容量为300毫升和500毫升，加工单价为17元，总产量为5500公斤，加工费为18.7万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第三份“补充协议”约定：加工产品名称为松花粉酒，酒精含量38%，包装容量为305毫升和500毫升，加工单价为17元，总产量为5000公斤，加工费为17万元。2015年12月18日，双方签订第四份“补充协议”约定：加工产品名称为松花粉酒（淡雅型），酒精含量38%，包装容量为305毫升和500毫升，加工单价为10元，总产量为11000公斤，加工费为22万元。上记累计加工数量为26500公斤，加工费合计为79.9万元。但天坊酒业公司在合同期内并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数量及要求加工生产。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5月12日，加工生产42%松花粉酒5484.78公斤，加工费合计为241328.56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1月11日，加工生产38%松花粉酒6565.49公斤，加工费为223226.66元。2016年5月30日至2016年10月7日，加工生产38%淡雅型松花粉酒10014公斤，加工费为200280元。累计加工松花粉酒数量为22067.27公斤，加工费总计为664835元。从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6月30日，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支付给天坊酒业公司加工费733500元，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多支付给天坊酒业公司加工费68665元。另外，天坊酒业公司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取走429.5公斤的蜂蜜，价款为18613元，但天坊酒业公司在加工松花粉酒时没有按约定用蜂蜜作原料，却用白砂糖作的原料，故蜂蜜款应返还。还有，天坊酒业公司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留加工生产38%松花粉酒120瓶，欠货款3000元。综上，天坊酒业公司应返还大木山青生物公司68665元+18613元+3000元=90278元。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非但不欠天坊酒业公司加工费，反而天坊酒业公司欠大木山青生物公司90278元。因此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立即返还多支付的“真黄露酒”加工费及未使用的蜂蜜款和取走的120瓶松花粉酒款合计90278元。并对已支付的款项提供正式发票。在开庭审理中，增加反诉请求为天坊酒业公司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留了加工生产38%松花粉酒300瓶，欠款15600元,；蜂蜜款为24098元。天坊酒业公司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计算的总计加工松花粉酒的数量与实际不符，关于加工总量，天坊酒业公司有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每次从我公司提走的松花粉酒出库单，可以一一进行核实。本次加工是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来料加工，所有露酒当中所需辅料蜂蜜均是由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承担，不存在天坊酒业公司单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处取货的情形，并且上述辅料已全部用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的露酒生产。并且成品全部由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走。该费用不应从加工费用中扣除。因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尚欠加工费。如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能如期支付加工费，天坊酒业公司同意按照实际加工量开具正式的发票。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五点：一、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经提取的松花粉酒总的数量及总的加工费是多少；二、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中是否有17万元是按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和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特）”的约定各支付了8.5万元预付款；三、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是否提取过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的黄酒；四、天坊酒业公司是�提留了38%松花粉酒300瓶；五、天坊酒业公司是否应返还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蜂蜜款18613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双方经核对，最后确认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收到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的42%的松花粉酒5526.99公斤，加工费为243187.56元；38%的松花粉酒6586.78公斤，加工费为223950.58元；淡雅型38%的松花粉酒10020公斤，加工费为200400元；加工费合计为667538.09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坊酒业公司认可已收到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总额为733500元，但认为其中17万元是支付的另两份协议的预付款，而另两份协议尚未履行，故应单独结算，差额不应退还。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则认为，支付的加工费中没有明确是预付款还是结算款，故应进行总结算，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收到的松花粉酒总加工费为667538.09�，差额部分应予以返还，至于尚未交付的松花粉酒，应另行结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天坊酒业公司同意在本案中撤回该项请求，另案诉讼。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天坊酒业公司将已经加工生产好的38%松花粉酒提留了300瓶代卖，但代卖款未交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价款为15600元。天坊酒业公司否认提留了300瓶38%松花粉酒。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按约定，天坊酒业公司加工松花粉酒应以蜂蜜为辅料，且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也分四次向天坊酒业公司提供了429.5公斤的蜂蜜，价款为24098元，但天坊酒业公司在加工松花粉酒时没有以蜂蜜为添加辅料，却是以白砂糖为添加辅料。所以，天坊酒业公司应将未使用的蜂蜜折价返还。天坊酒业公司主张加工松花粉酒使用的辅料有白砂糖，也有蜂蜜，但无法�供加工的多少松花粉酒使用的蜂蜜。认可收到过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供的蜂蜜，但不认可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的总数量429.5公斤。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天坊酒业公司在开庭时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天坊酒业公司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2日—2017年9月11日，并约定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在验收单上签字，即视为默认验收的事实；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生产黄酒的内容。证据2.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就委托加工协议进一步细化，约定天坊酒业公司代为加工42%松花粉酒，每500毫升加工单价为22元。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该42%、500毫升的松花粉酒总量为5557.34公斤。经结算，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按该协议尚欠加工费3.45万元；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工总量为5484.78公斤，总计支付加工费73万余元，没有对每份协议约定的加工费单独支付的情况。证据3.2015年9月1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就委托加工协议进一步细化，约定天坊酒业公司代为加工38%的松花粉酒，每500毫升加工单价为17元。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该38%、500毫升的松花粉酒总量为6594.28公斤。经结算，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按该协议尚欠加工费3.07万元；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工总量为6565.49公斤，总计支付加工费73万余元，没有对每份协议约定的加工费单独支付的情况。证据4.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就委托加工协议进一步细化，约定天坊酒业公司代为加工38%淡雅型松花粉酒，每500毫升加工单价为10元。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该38%淡雅型、500毫升的松花粉酒加工总量10020公斤。经结算，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按该协议尚欠加工费4.04万元；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加工总量为10014公斤，总计支付加工费73万余元，没有对每份协议约定的加工费单独支付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至于各不同酒精含量的加工总量及加工费数额，双方已在庭审中达成一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42%的松花粉酒5526.99公斤，加工费为243187.56元；38%的松花粉酒6586.78公斤，加工费为223950.58元；淡雅型38%的松花粉酒10020公斤，加工费为200400元；加工费合计为667538.09元。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天坊酒业公司在开庭时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和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特）”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733500元加工费中，其中有按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支付的预付款8.5万元和按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特）支付的预付款8.5万元，因该两份协议尚未履行完毕，故本次起诉未对该两份协议涉及的加工费进行结算；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2015年12月18日的“补充协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明确支付的加工费哪些是预付款，哪些是结算款，应该总体结算，即按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经收到的松花粉酒进行总体结算，至于没有加工或正在加工的应另案审理。对2016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特）”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加盖公章，是天坊酒业公司单方意思表示证明2.银行转账凭证及天坊酒业公司厂区的照片11张，证明2016年6月30日签订合同当天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转账支付了8.5万元预付款，并将该加工合同涉及到的辅料以及包装产品运送到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了要履行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特）”。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天坊酒业公司对该协议的内容作了重大修改，如生产手续及产品合格证原定由天坊酒业公司负责，但修改为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负责，对供货日期也作了修改，故对该份协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不予认可。证据3.成品出库单30张、结算一览表、银行转账凭证（包括回单），证明天坊酒业公司按照补充协议履行了加工义务，加工的松花粉酒由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的许传吉、崔明权提取，以及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支付预付款和结算酒款的数�。经质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无异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在开庭时举出如下证据：证据.真黄露酒300毫升加工明细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从天坊酒业公司起诉内容看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经提走的货物与提供的款项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审理的范围不应该包括还未提走的部分，证明2.从提供的包装物的情况看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总共提供了82303酒瓶，酒盖提供了8万多个，2016年12月29日双方达成协议结清加工合同不再生产，天坊酒业公司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退回了37310个酒瓶，4000个瓶盖。2017年1月18日，天坊酒业公司向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交真黄露酒结算清单，这两种证据证明不是大木山青公司没有提供包装物，而是天坊酒业公司以不再生产为理由退回了相关包装物，同时提交的结算清单中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任何意思表示，因此天坊酒业公司所主张的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没有提供包装物的主张不真实，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认为天坊酒业公司提出的真黄露酒合同履行期超过以后另行加工的，因此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不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应该结算；经质证，天坊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所有票据当中均没有天坊酒业公司负责人盖章以及公司确认的公章，故不能证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向天坊酒业公司提供了符合灌装标准的包装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认可的天坊酒业公司举出的四份补充协议，其内容中均有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首付50%预付款的约定，其中2015年9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预付款总额为11万元，先付5万元，15日后再付6万元。2015年9月12日“补充协议（二）”约定的预付款总额为9.35万元，先付5万元，15日后再付4.35万元。而根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认可的天坊酒业公司举出的银行转账凭证，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在2015年9月12日转账支付5万元，在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4万元，在2015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2万元，在2015年11月5日转账支付了5万元，在2015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了43500元。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约定的预付款为8.5万元，合同签订后即将预付款8.5万元汇入天坊酒业公司指定账户。2015年12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约定的预付款为11万元，合同签订后将5万元汇入天坊酒业公司指定账户，另6万元于2015年12�底付给天坊酒业公司。而根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认可的天坊酒业公司举出的银行转账凭证，在2015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了13.5万元，在2016年1月7日转账支付了6万元，在2016年3月12日转账支付了10万元，在2016年4月27日转账支付了10万元，在2016年6月15日转账支付了5万元。根据天坊酒业公司举出的2016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特）”约定的预付款为8.5万元，合同签订后即将预付款8.5万元汇入天坊酒业公司指定账户，而根据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认可的天坊酒业公司举出的银行转账凭证，在2016年6月30日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向天坊酒业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了8.5万元。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向天坊酒业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时间及结算情况分析，可以认定2015年9月12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是按“补充协议”或“补充协议（二）”支付的第一笔预付款，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的4万元和2015年10月12日转账支付的2万元是按“补充协议”支付的第二笔预付款，2015年11月30日转账支付的43500元应是按“补充协议（二）”支付的第二笔预付款。2015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的13.5万元应是按“补充协议（三）”支付的预付款8.5万元和按“补充协议（四）”支付的第一笔预付款5万元的总和，2016年1月7日转账支付的6万元应是按“补充协议（四）”支付的第二笔预付款。2016年6月30日转账支付的8.5万元应是按2016年6月30日的“补充协议（特）”支付的预付款。而2016年3月12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2016年4月27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2016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应是双方结算款。2015年11月5日转账支付的5万元，而双方按协议交付的第一批松花粉酒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7日，故2015年11月5日双方不可能结算，而“补充协议（三）”和“补充协议（四）”是在2015年12月19日签订的，故该5万元应是按“补充协议”或“补充协议（二）”支付的第一笔预付款。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天坊酒业公司主张的2015年12月19日转账支付的13.5万元中有8.5万元是按“补充协议（三）”支付的预付款及2016年6月30日转账支付的8.5万元是按“补充协议（特）”支付的预付款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是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为305毫升。“补充协议（特）”约定的是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为500毫升。“补充协议（二）”约定的是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为300毫升。“补充协议（四）”约定的是淡雅型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是305毫升。“补充协议”约定的是42%的松花粉酒，包装容量是300毫升和700毫升。根据天坊酒业公司提供的成品出库单无法严格区分履行的是那份协议，天坊酒业公司向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供的38%的松花粉酒中，包装容量有305毫升的也有500毫升的，而“补充协议（三）”约定的就是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为305毫升。“补充协议（特）”约定的是38%松花粉酒，包装容量为500毫升。故天坊酒业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三）”及“补充协议（特）”尚未履行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对六份补充协议进行总结算，双方认可加工费合计为667538.09元，且天坊酒业公司认可已收到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合计为733500元，故天坊酒业公司应将剩余加工费返还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返还剩余加工费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应返还数额为733500元-667538.09元=65961.91元。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在审理中，天坊酒业公司撤回要求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黄酒加工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决定另案起诉，故一审法院对涉及黄酒的证据不予评判。四、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在开庭时举出如下证据：证据.天坊酒业公司代卖明细表包括成品出库单2张和送货单1张，成品出库单2张证明天坊酒业公司预留了710毫升装的42%真黄露酒60瓶及305毫升装的38%的松花粉酒120瓶预代卖，送货单1张证明天坊酒业公司从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库内提取了500毫升装的38%的松花粉酒120瓶预代卖，以上价值合计15600元人民币，代卖款没有交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该款应扣除；经质证，天坊酒业公司对2张出库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因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没有同意其代卖，已由其公司的许传吉提走了要代卖的松花粉酒。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天坊酒业公司负责人盖章以及公司确认的公章，故不能证明天坊酒业公司提取了该120瓶真黄露酒。一审法院认为：成品出库单2张确实有“代卖”字样，但提货人处有海吉雅许传吉签名，故可以认定该代卖的松花粉酒已被大木山青生物公司的许传吉提走，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天坊酒业公司预留了710毫升装的42%松花粉酒60瓶及305毫升装的38%的松花粉酒120瓶预代卖的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送货单是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制作的，无天坊酒业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天坊酒业公司在其库中提取了500毫升装的38%的松花粉酒120瓶预代卖的证据不足，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在开庭时举出如下证据：证据1.蜂蜜的购买价格以及出库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松花粉酒应该用的�材料是蜂蜜，为此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分4次提供给天坊酒业公司429.5公斤蜂蜜，总价格为24098元人民币，但天坊酒业公司制作的松花粉酒里配制采用的是白砂糖不是蜂蜜。因此，天坊酒业公司违约犯有偷工减料的嫌疑，对天坊酒业公司已提供的松花粉酒质量问题因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经进行销售不提出其他质疑，但天坊酒业公司应该承担返还蜂蜜款的法律责任；经质证，天坊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加工松花粉酒所有的辅料及配料均是由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供的，天坊酒业公司加工生产的松花粉酒已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产品质量检验所检验备案，不存在偷工减料的情况。证据2.出库单复印件3张，证明2015年9月29日天坊酒业公司收取92.5公斤蜂蜜，2015年12月13日收取120公斤蜂蜜，2016年07月12日收取107公斤蜂蜜。经质证，天坊酒业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天坊酒业公司负责人盖章以及公司确认的公章。一审法院认为：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供的出库单没有天坊酒业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故无法证明天坊酒业公司收取其蜂蜜的数量及价款，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主张天坊酒业公司在2015年9月29日收取92.5公斤蜂蜜，在2015年12月13日收取120公斤蜂蜜，在2016年07月12日收取107公斤蜂蜜，蜂蜜价值24098元的证据不足，其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已明确不再履行，即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直接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损失。故大木山青生物公司要求解除承揽加工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如天坊酒业公司认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案解决；二、因天坊酒业公司已收取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合计为733500元，而其向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提供的松花粉酒合计加工费为667538.09元，故双方结算后，天坊酒业公司应将多收取的加工费65961.91元返还给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返还加工费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天坊酒业公司主张其中17万元属于预付款，以该预付款涉及的协议尚未履行，不应在本案中结算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天坊酒业公司本诉要求大木山青生物公司支付加工费115600元的请求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支付代卖松花粉酒款15600元，因证据不足，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支付未使用的蜂蜜款，因证据不足，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反诉要求天坊酒业公司出具发票，天坊酒业公司应根据实际加工并交付的松花粉酒为大木山青生物公司出具发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之间尚未履行的协议；二、驳回原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反诉原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加工费65961.91元；四、反诉被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为反诉原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出具667538.09元的加工费发票；五、驳回反诉原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反诉被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和出具发票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61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025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负担724元，由反诉原告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负担301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因酒类产品代加工事宜，吉林海吉雅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4月28日更名大木山青生物科技（吉林）有限公司）与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先后于2015年9月12日签订《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有效期：2015年9月12日-2017年9月11日）及“补充协议”；2015年11月5日（或同年9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二）”；2015年12月18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和“补充协议（四）”；2016年6月30日签订“补充协议（特）”。在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对“真黄”露酒（松花粉酒）的名称、酒精含量、执行标准、包装容量、加工数量、品牌等产品要求及原辅材料提供、代加工费及总价、汇款方式、供货时间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四）”依约履行并交付相关加工产品，双方均无异议。2015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三）”签订后，大木山青公司支付预付款8.5万元，提供配料、包装物，天坊酒业公司组织生产，调制加工。后双方发生纠纷，大木山青公司表示不再履行“补充协议（三）”，即尚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对已交付的产品进行结算。2016年6月30日“补充协议（特）”签订后，大木山青公司支付预付款8.5万元，提供包装物，天坊酒业公司组织生产，调制加工。后双方发生纠纷，大木山青公司表示其未签订该协议。另查明，经对账核算确认，双方已履约交付42%的松花粉酒5526.99公斤，加工费243187.56元；38%的松花粉酒6586.78公斤，加工费223950.58元；淡雅型38%的松花粉酒10020公斤，加工费200400元；合计加工费667538.09元。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大木山青公司向天坊酒业公司累计付款733500元。天坊酒业公司厂区现有标有“大木山青”字样的酒类产品包装物约5万瓶（套）。本院认为，《产品委托加工生产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补充协议（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天坊酒业公司向大木山青公司交付松花粉酒产品，应收加工费667538.09元，大木山青公司实际付款7335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充协议（三）”，当事人双方均认可该协议内容属实，并支付了预付款，双方依合同约定内容履行了部分义务。上诉人称已收到被上诉人的配料、包装物，并已完成了�工调制，因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包装物存在问题导致未灌装包装交付，本次诉讼未对该协议涉及的加工费进行结算，其将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三）”约定内容，被上诉人提货后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被上诉人称经上诉人生产交付，其已接受了部分产品，后因发生质量纠纷，被上诉人对已经交付的产品予以认可，其他未加工完成的数千公斤产品不再继续生产和交付，双方遂对已交付的产品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大木山青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补充协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大木山青公司提出的解除“补充协议（三）”的请求有事�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充协议（特）”。上诉人称该协议系双方协商签订，因被上诉人更名、董事长没在家等原因没有盖章，但当日支付了8.5万元预付款，接受包装物，上诉人遂依约组织加工生产。被上诉人称该协议是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上诉人曾提出过该协议加工意向被拒绝，包装物系在天坊酒业公司暂存，当日支付8.5万元系履行其他协议已交付产品的加工费，汇款明细表摘要记录“预付真皇酒加工费”系习惯写法，与补充协议（特）签订日期同日系巧合，但不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当事人财务转帐支付时间及结算情况进行分析，认定2016年6月30日支付的8.5万元是“补充协议（特）”的预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银行转帐凭证及天坊酒业公司厂区包装物照片证实大木山青公司曾以支付预付款、交付包装物的行为做出履行“补充协议（特）”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被上诉人虽主张未签订该协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现被上诉人拒绝承认和履行“补充协议（特）”，系其行使解除权的行为，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该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天坊酒业公司已收取加工费、预付款合计733500元，其应收取已交付产品加工费667538.09�，退还补充协议（三）”预付款85000元、“补充协议（特）”预付款85000元，相互折抵，应返还多收取的65961.91元。“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特）”解除后，如有其他争议或造成损失，权利人可另行主张。关于大木山青公司提出的要求提供正式发票的反诉请求和天坊酒业公司提出的开具发票不应在本案中审理，双方约定加工费为不含税的价格，一审认定开具发票金额为667538.09元不当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发票争议由国家税务机关审查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双方当事人应向相关部门主张，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大木山青公司提出的要求天坊酒业公司支付松花粉酒代卖款和蜂蜜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天坊酒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撤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7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二审受理费1449元（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延吉市天坊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福祥审判员  林 一审判员  金春秋二〇一八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李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