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1民终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男，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县，现住长沙县。委托代理人罗继平，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长沙县，现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代理人吴克宇，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鑫，湖南崇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因与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湘012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彭某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王某支付彭某征收款860992元、征收款利息21873.72元及其他利息；2、由王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被征收房屋由彭某独自出资建造，法院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彭某享有居住、使用、收益的所有权权益。一审判决却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彭某和王某共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彭某以王某的名义申请补办建房证，并未损害王某的合法权益。且案涉房屋是在彭某父母的宅基地上原址重建，本身就包含彭某父母的宅基地使用权在内。3、一审判决关于征收补偿款和购房补贴凭证的分配比例明显对彭某不公。上诉人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彭某的诉讼请求；2、由彭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某是案涉房屋的建房用地许可证所有人，建房用地许可证是认定案涉房屋归王某所有的前提。彭某没有农村户口，不享有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也不能获得农村建房的货币安置款。2、补办宅基地使用权之前，案涉房屋属于无证建筑，没有享受征收款的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在离婚协议中王某自愿将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约定为彭某所有，与事实不符。4、彭某盗用王某的身份申请建房证，损害了王某的合法权益。5、征收补偿协议是经过合法审批的，是有效的。协议上的被拆迁对象是王某，而不是彭某，因此彭某没有资格享受征收补偿款和购房补助款。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某向彭某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882865.72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某、王某于1995年1月登记结婚，婚后，彭某拆除其父母在长沙县××镇××麻园组的旧房，在原址上兴建了一栋两层房屋。2004年8月11日，彭某、王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家中房屋归男方所有，网吧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各人债务归各人负责。”离婚后，彭某以王某的名义为本案诉争房屋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建房证。2007年8月1日，长沙县人民政府办理了以王某为权利人的“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编号为“县土管字第0001194号”，备注“补办”，办理此证王某的相关签字，均由彭某代签。2014年9月，因输电线路项目建设需要，涉案房屋被拆迁。房屋拆迁款由178100元购房补贴凭证和860992元现金构成，860992元现金包括以下项目，房屋补偿费206752元、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162400元、购房补助费291200元、房屋拆迁补助费4480元、房屋过渡补助费53760元、按期拆迁奖72800元、住宅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52000元、生产用房补助费15600元和农用工具牲畜补助费2000元，860992元拆迁款全部支付至了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购房补贴凭证由王某及其丈夫李凯华享有。拆迁时，王某的户籍为长沙县××镇××号，系农业户口。彭某系城市户口，不具有麻园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房屋属于彭某、王某离婚协议中分割的房屋，此事实已在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长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中得到认定。第二，涉案房屋的权属发生了以下变化，起初，房屋归彭某、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属于麻园组集体所有。2004年彭某、王某离婚时，涉案房屋协议归彭某所有，但彭某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无法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离婚协议对房屋的分割，仅能针对地上物的占有、使用等权益，彭某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007年，彭某以王某的名义申请补办了农村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将涉案房屋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明确为王某，彭某通过自己的行为在涉案房屋上添附了权利，此时涉案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某，地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的权利人为彭某。2014年，涉案房屋因征收被拆除，彭某享有的地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权益和王某享有的土地使用权益，全部转化为征收补偿款。因此，征收补偿款即包括对彭某权益的补偿，也包括了对王某权益的补偿，现双方就征收补偿款的分配发生争议，本案为共有纠纷。第三，《长沙市征地补偿安置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征地补偿安置，是指因依法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土地而对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和其他权利人进行补偿、安置的行为。第二十九条规定，征地安置对象为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征地安置主要采取以下两种方式：（一）货币安置；（二）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安置。第三十一条规定，实行货币安置的人员，一律转为城镇居民，不再保留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但仍然享有对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积累的财产权利。根据上述规定，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本案的征地补偿安置，是针对农村集体所有土地而发生，安置对象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货币安置的，被安置对象一律转化为城镇户口，故征收补偿款，既针对实物补偿，也针对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如申请宅基地建房等权益的补偿。彭某不属于涉案房屋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应分得部分征收补偿款，王某虽在离婚协议中自愿将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约定为由彭某所有，但仍属于涉案房屋占用的宅基地的权利人，同时因户口的变化，无法再申请宅基地，也应分得部分征收补偿款。第四，彭某无宅基地使用权，且以隐瞒事实的行为申请了建房证，王某对涉案房屋不具有占用、使用的权利，现双方无法对共有的征收补偿款分割达成协议，依法分割如下：首先，根据长沙县拆迁户拆迁补偿汇总表中本案房屋各项目的法律性质，地上建筑物的实物补偿部分，包括房屋补偿费、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住宅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生产用房补助费、农业工具牲畜补助费，更多体现实物补偿，宜归彭某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补偿部分，包括购房补助费、房产拆迁补助费、房屋过渡补助费，更多体现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安置，宜归王某所有；涉案房屋的拆迁也由王某所为，故按期拆迁奖也应归王某所有；购房补贴属于与户口相关的安置费用，全部归王某及其配偶所有。其次，是否有建房证，系决定房屋征收标准的重要依据，本案拆迁房屋权属合法及王某的农村户口性质对确定征收补偿款的数额有很大的增益，彭某有隐瞒事实申请建房证的不当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不当地享受了王某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在分配征收补偿款时，应予酌减。综上，认定彭某应分得本案的征收补偿款300000元，其余款项由王某所有，购房补贴由王某及其配偶所有。王某应向彭某支付征收补偿款300000元。彭某主张的到期储蓄利息，属于定期利息，尚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王某的付款义务，来源于约定或法定，在付款期限明确之前，不宜认定其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彭某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彭某支付征收补偿款300000元；二、驳回彭某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9元，减半收取6314.5元，由彭某负担3000元,由王某负担331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彭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件：1、证据一是长沙县国土局档案资料（包括建设用地档案详细信息单、村民建房用地许可证存根、个人建房申请书），拟证明截止到目前王某在长沙县××乡仍然享有宅基地使用权或份额；2、证据二是黄花派出所户籍资料证明，拟证明王某于2014年11月5日将户口从长沙县××镇××号迁移至黄花××××路社区居委会附1号；3、证据三是照片20张，拍摄于2017年3月11日，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4年9月24日被王某拆除后的情况；4、证据四和证据五均为彭某的建房证明，拟证明房屋建成后，申请办证及办证的经过，同时证明2007年是补办建房证；5、证据六是王某拆除彭某房屋后，彭某的报警记录和公安部门对王某的询问笔录，王某在接受询问时陈述自己将户口本的复印件交给彭某，拟证明彭某补办建房证时使用王某的名字，王某将户口本复印件交给彭某，表示其是知情和同意的。王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彭某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彭某对案涉房屋享有宅基地使用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三表示不知情，因为王某本人当时未去现场；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彭某的建房行为是违法的。经过评议，本院对上述六份证据予以认定。王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据一是照片七张，拟证明案涉房屋是无人居住，准备拆迁的；2、证据二是长沙县征地拆迁房屋补偿表，拟证明拆迁补偿款与房屋面积大小没有关系；3、证据三是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2016年7月21日彭某私自办理王某的户口本原件。彭某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案涉房屋是王某未经彭某同意私自拆除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偿表很清楚地记录了房屋的各项信息，是彭某的合法财产，所谓补偿款和房屋面积没有关系是错误的；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复印件当时是王某交给彭某的，办证也是用的复印件，彭某没有办理王某户口本的原件。经过评议，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彭某与王某于1995年1月登记结婚。案涉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麻园组281号自建房系彭某于2003年下半年开始建造，2004年上半年建成。开始建房之前彭某向该村村长曹海清以彭某和王某的名义提交了建房申请报告，曹海清将其建房申请报告与其他村民的建房申请一并提交给黄花镇国土所，但彭某提交的建房报告与其他村民的建房申请报告均未及时获得批复。2004年8月11日，彭某、王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家中房屋归男方所有，网吧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各人债务归各人负责。”离婚后，因为彭某是城镇户口，不能申请农村宅基地。彭某以王某的名义为案涉房屋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建房证。2007年8月1日，长沙县人民政府办理了以王某为权利人的“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编号为“县土管字第0001194号”，备注“补办”，办理此证王某的相关签字，均由彭某代签。2014年8月7日长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彭某与王某于2004年8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有效，判决彭某在长沙县长龙街道茶塘村麻园组281号建造的一栋两层房屋归彭某占用、使用和收益。2014年因输电线路项目建设需要，案涉房屋纳入拆迁范围。2014年4月，王某以案涉房屋权利所有人的身份与长沙县征地拆迁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2014年9月24日上午，王某在关于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与彭某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自行雇请周中信等人使用挖机将案涉房屋拆除。案涉房屋拆迁款由178100元购房补贴凭证和860992元现金构成。860992元现金包括以下项目，房屋补偿费206752元、房屋装饰装修及设施补偿费162400元、购房补助费291200元、房屋拆迁补助费4480元、房屋过渡补助费53760元、按期拆迁奖72800元、住宅房屋室外设施补偿费52000元、生产用房补助费15600元和农用工具牲畜补助费2000元。860992元拆迁款全部支付至了王某名下的银行账户，购房补贴凭证由王某及其丈夫李凯华使用。案涉房屋拆迁时，王某的户籍地址在长沙县××镇××号，系农业户口，拆迁后迁移至黄花××××路社区居委会附1号，现为非农户口。彭某系城市户口，不具有麻园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房屋及其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问题；二、案涉房屋被拆迁产生的拆迁款的分配问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彭某上诉称案涉房屋应当由其所有，上诉人王某上诉称案涉房屋应当由其所有。经查，案涉房屋由彭某在其与王某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其父母房屋的宅基地上原址重建，并提交了建房申请。因此该房屋建成之日起即属于彭建武和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建成之时尚未取得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属于未批先建，当时该房屋的所有权并不完整，彭某与王某二人只获得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其宅基地使用权尚处于待审批状态，但可以向相关政府部门申请补办建房证和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因彭某以王某的名义申请并获得批准，2007年8月1日，长沙县人民政府补办了以王某为权利人的“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虽然王某主张该申请行为系彭某未经其同意、冒用其名义进行，但王某并未向颁证机关申请撤销该许可证，颁证机关也未作出撤销该许可证的决定，因此该许可证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至此，虽然相关部门未颁发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涉案房屋已经获得了完整的所有权，即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均获得合法认定。另根据彭某和王某于2004年8月1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二人明确约定“家中房屋归男方所有”，即可确定二人均同意案涉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归彭某所有，也当然地包含王某将该宅基地的使用权让渡给彭某所有的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因彭某系城市户口，不是茶塘村麻园组的村民，不能取得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因此王某关于将该宅基地使用权让渡给彭某的行为与法律规定不符，并未产生法律效力，彭某不能据此取得该宅基地的使用权，仅取得地上房屋的所有权。长沙县人民法院（2014）长县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彭某对案涉房屋有占用、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未确认其有处分权，原因即在于彭某不能取得农村宅基地的使用权，其所有权权能是不完整的，其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当属于农村村民个人建房建设用地许可证的登记权利人王某。因此上诉人彭某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彭某上诉一审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明显不公，上诉人王某上诉称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当由其全部享有。如前所述，案涉房屋系由彭某与王某共同所有，彭某享有地上房屋的所有权，王某享有该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据在案的《长沙县拆迁户拆迁补偿汇总表》显示，各项补偿费用的计算均针对案涉房屋本身、装饰装修、室外设施、农用工具牲畜、房屋搬迁和过渡等进行，并未涉及案涉房屋占用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的征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因此，是否有权享受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与是否具有麻园组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无关，而与是否拥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有关。故对于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之一的彭某有权享受。同时随着案涉房屋被拆迁，该房屋占用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也随之灭失，作为案涉房屋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的权利人，王某也有权享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的部分份额。因此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应当由彭某与王某共同享有。参照城镇房产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在房产总价值中所占的比例，并考虑彭某未经王某同意，私自以王某的名义申请宅基地使用权的行为，及王某未经共同所有人彭某同意即擅自拆除共同所有的房屋等因素，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按照彭某享有70%的比例、王某享有30%的比例进行分配，比较适当。因此上诉人彭某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某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彭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6）湘0121民初3269号民事判决。二、限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彭某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727364元。三、驳回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9元，减半收取6314.5元，由彭某负担1000元,由王某负担53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彭某负担2200元，由王某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益民审 判 员  于 峰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晓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