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3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华，男，汉族，1971年2月8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英，女，汉族，1968年9月8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国民，江苏盐海中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士良，男，汉族，1963年2月14日生，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新华、冯建英因与被上诉人徐士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新华、冯建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案由及法律关系定性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首先，上诉人一审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为撤销权纠纷，一审立案及开庭传票的案由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尤其一审庭审也是围绕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进行的，法庭审理从未涉及债权转让问题。其次，案涉协议相关内容及约定也明显不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通知所谓的主要债务人凌红高，相关债务既未参与也不知情。再次，案涉所谓主要债务人凌红高对所涉债务性质及内容持有重大异议，其明确不予认可。最后，案涉千余万元的所谓债权转让，被上诉人除形式上提供了一张有明显争议的195.8万元的借条外，其余款项均未能提供交付任何债权凭据。二、原审判决未能查明案件基本事实，甚至连案涉两份关键协议的形成背景、涉及内容是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等均未审查清楚，明显存在错误认定与判决情形。首先，2013年1月13日《郓城县金润社区地块开发项目融资协议》，除了上诉人提供复印件并与其它材料有冲突外，本案当事人双方均未能提供协议原件。其次，案涉协议无论是形成背景还是所涉内容均明显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与合法有效性。（1）该协议的签订背景及目的明显不是为了转让债权，而是由于上诉人投资请被上诉人代持股份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盐城市现代物流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物流园）管理经营陷入僵局，而以该公司名义开发的“富贵春花园”项目又是盐城市政府在城北的重点安置房项目。如果不能及时推进交付所造成的后果及损失极其严重，故上诉人被逼无奈违心签字。（2）该协议所涉及的大额款项及资金都是被上诉人事前单方所列，既未提供银行流水也未提供债权凭证，被上诉人根本无法核实确认，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条件。（3）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与举证的情况。现代物流园所有的投资及股权实际都是上诉人夫妇出资并所有，被上诉人所谓的共同投资出资200万元的情况不实，被上诉人利用其代持股份并代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乘人之危胁迫要挟上诉人就范，案涉协议的形成明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协议形成后双方除根据实际出资变更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外，其余事项均未能履行。最后，经上诉人与凌红高了解核实，凌红高的195.8万元的借款凭证的实际债权人不是被上诉人，且债权数额也不属实。一审认定的其他债权数额前后矛盾。三、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上诉人在收到判决后委托律师找到凌红高调查事实，凌红高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一审未能查明本案主要事实。四、一审程序明显不当。上诉人一审中就本案关键事实申请一审法院调查，但一审却认为没有必要，直接导致事实不清、判决不公。本案争议较大，一审竟适用简易程序且一次开庭审理即草率判决。且一审超出三个月的审限结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徐士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关于案由问题，案由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不存在撤销权这一案由，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中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由对应的是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本案中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依据是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债权转让纠纷案由的定性是适当的，本案纠纷的根源是由于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2、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上诉人上诉状中2013年1月13日郓城县项目融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作为证据的前提是上诉人认可该协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认定其具备证据资格，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对该份协议也没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对于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一审法院当然可以直接予以认定采纳。关于案涉协议书，该份协议书不仅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的签字，而且有见证人在场见证，另外还有物流园公司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这一事实足以证明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所谓的该协议的签订目的是由于上诉人请被上诉人代持股份等陈述没有证据证明，是为了拖延诉讼编造的借口。两上诉人作为正常的理性人，在签订金额较大的协议前不可能不知情，也不可能对于金额存在异议，否则没有必要签署。协议签署后，双方已经办理了股东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证明被上诉人已经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而这一义务的履行是必须得到上诉人的配合，这一事实也证明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债权凭证的移交，一方面被上诉人已经移交了部分的债权凭证，另一方面尚未移交的部分是由于上诉人拒绝接受，而不是被上诉人没有移交。被上诉人可以当庭确认相关的债权凭证随时可以交付给上诉人，前提是上诉人必须予以接受。3、一审程序没有瑕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新华、冯建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徐新华、冯建英与徐士良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士良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士良原是现代物流园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3日，案外人凌红高为甲方与徐士良、徐新华为乙方签订了《郓城县金润社区地块开发项目融资协议》，双方约定凌红高以项目股权做质押向徐士良、徐新华融资600万元。2016年10月11日，徐士良为甲方与徐新华、冯建英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徐士良借给凌红高的资金及甲乙双方在盐城等地合作中徐士良投入的资金转让给徐新华、冯建英，由徐新华、冯建英负责向徐士良偿还转让的款项。该协议确定徐士良转让的债权和投入的费用共计为425.703442万元。该协议还约定：“……说明：在支付资金时按相应的时间计算利息，利息为年息30%。在出具本表之前发生的费用未记账，甲方不主张权利。甲方用车补助费用（甲乙双方另行商订）甲方工资（甲方双方另行商订）如有遗漏的费用或其它情况，凭凭证经乙方审核后结算。二、乙方向甲方支付资金时，甲方应向乙方出具收条。三、还款时间为2017年春节前，支付壹佰万元整，其余本金及相应的利息在2017年5月底之前结清。四、乙方需将江苏鸿达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富贵春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变更法人及股东，乙方及时配合，所产生的变更费用及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在甲方收到乙方的资金后（全部资金付清），甲方及时将建湖县新建东路29－3－7的房屋过户至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其产生的税费及其它费用由乙方承担。六、原甲方经手签字的未结算招待费、买烟、买酒的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结算偿还。七、林肯电梯夏军签订的林肯电梯合同，补偿费用由乙方负责处理。八、在甲方担任现代物流园法定代表人期间和中国银行盐城支行签订的土地抵押贷款陆仟万元及相应的银行利息由新的法定代表人冯建英和现代物流园负责偿还。九、原甲方经手签订的有关合同继续生效，乙方不得撤销。十、本协议签订并履约后，甲方有义务在徐新华的指导下和乙方一起追回凌红高的借款。十一、在现代物流园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其原有的债权债务全部由新的法定代表人冯建英及其现代物流园承担，与原法定代表人徐士良无关。十二、2015年6月26日和无锡沈建新签订的《金融项目合作协议书》的权益为乙方所有。十三、本协议签字生效的同时，将中国银行盐城支行向甲方出具的贷款还款人变更为乙方确认函交付甲方后，甲方立即配合乙方办理现代物流园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有关手续。十四、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甲乙双方可采取一切必要的方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也可向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全部由败诉方承担。十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该协议还由现代物流园盖章担保，冯建英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在场人祁立沂签字见证。协议签订后，2016年10月12日，徐士良向冯建英交付了凌红高出具的195.8万元的借条一份，2016年10月13日，徐士良和冯建英将现代物流园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由徐士良变更为冯建英。之后双方为合同履行问题产生纠纷，徐士良依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向法院提起给付之诉，该案仍在审理之中，徐新华、冯建英向一审法院提起撤销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1，徐新华、冯建英是否享有撤销权。徐新华、冯建英以协议存在胁迫、欺诈、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事由而要求撤销。徐新华、冯建英认为，胁迫主要是徐士良代持股权和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由于安置房项目爆发的矛盾，以及地方政府的压力，徐士良以各种理由和方式阻扰该房地产项目的正常经营和实施，并以如不签协议就不配合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进行转让登记等各种理由，胁迫徐新华、冯建英接受他所谓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的债权；欺诈是在协议书中徐士良单方陈述的所谓债权，事后向有关人员进行核实，并不是徐士良享有的借款债权，而且数额也不相符，原始凭证也没有移交给徐新华、冯建英；显失公平是如果协议书上的债权是客观存在的，那徐新华、冯建英以对等的金额进行受让是可以的，但协议书中所载述的债权因为很多不存在与徐新华、冯建英承担的债务明显不对等；重大误解是徐士良认为债权存在而徐新华、冯建英认为债权不存在。该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赋与合同当事人解除合同的权利，是基于意思自治原则，而意思自治又包含意思表达自由和意思表示真实两项内容，仅当表意不自由致使表意不真实时，方存在撤销民事法律行为之可能。对于行使解除权的条件，我国《民法总则》规定了五种情形，而徐新华、冯建英主张了四种情形，即重大误解、欺诈、胁迫、显失公平。这四种情形所成立的条件各不相同不能并列同时存在，徐新华、冯建英主张同时存在这四种情形是错误的。为了确定是否存在徐新华、冯建英所主张的可撤销的情形，要厘清以上四种情形成立的条件。首先，重大误解与其他情形存在的最大区别是，重大误解不存在表意不自由，而根据徐新华、冯建英的陈述，其意思表达受到了胁迫、欺诈等限制，因此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次，显失公平是乘人之危、利用对方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造成显失公平的结果时才可能产生撤销权，与其他情形的区别在于虽然存在表意不自由，但表意并非完全不真实，在法律上是将其作为暴利行为进行谴责的，因为一方面市场交易中双方实力不均乃是常态，总有一方相对弱势，市场交易的本质就是取长补短、互通有无，另一方面为了维护公平秩序，故以是否显失公平为客观标准，也就是说这种不公平要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根据案涉协议的内容，体现的是徐士良将自己的债权和经营权利相对等价地转让给徐新华、冯建英，并未出现暴利行为和显失公平的结果，因此徐新华、冯建英所主张的显失公平的情形也不存在。第三，欺诈是指虚构事实或隐瞒事实，致使行为人陷入错误认识或者维持错误认识，导致行为人表意不自由并因此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本案徐士良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并未虚构人、物、事，隐瞒事实，债务人、债权数额、权利义务内容约定明确，如徐新华、冯建英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合同权利，可以要求合同相对人承担违约责任进行权利救济，因此徐新华、冯建英主张的欺诈情形也不存在。第四，胁迫的特征主要体现在胁迫行为，是指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程度要使被胁迫人达到恐惧。胁迫是最严重的限制表意自由的行为，而根据徐新华、冯建英陈述的胁迫行为，不足以产生恐惧的效果。而且胁迫虽然导致表意不自由但如果意思表达是真实的也不构成撤销权的产生。徐新华、冯建英与徐士良在签订合同时，对合同内容约定具体，并且有在场人见证，根据一般人客观理性的理解，也不能确定徐新华、冯建英在签订合同时其意思表达不真实，因此徐新华、冯建英主张的胁迫情形也不存在。我国《民法总则》第152条规定，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案涉合同签订后，徐新华、冯建英即接受徐士良履行的交付债权凭证和变更现代物流园法定代表人、股东的义务，徐新华、冯建英享受合同权利的行为即证明了徐新华、冯建英具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证明如果存在撤销情形，徐新华、冯建英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
对于争议焦点2，徐士良是否按协议约定向徐新华、冯建英交付了债权凭证，徐新华、冯建英是否按协议约定向徐士良履行了支付10万元和50万元的付款义务。徐士良向徐新华、冯建英交付了凌红高的195.8万元的借款债权凭证，虽然不是按案涉协议约定的各项具体借款数额进行交付，但不影响协议约定的对凌红高所享有的债权数额，也不发生债权性质的变化，况且冯建英接受该交付的债权凭证的行为，也说明徐新华、冯建英对徐士良履行的认可，因此徐士良的该行为属于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对于徐新华、冯建英是否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向徐士良支付50万元和10万元义务的问题。徐士良提交的银行凭证虽然证明了冯建英于2017年10月1日向其交付了50万元，但冯建英提交的于2017年10月1日由徐士良出具的50万借条，反证了冯建英交付的50万元不是按协议履行的付款义务，而是徐士良向徐新华、冯建英的借款，徐士良辩称是以借条的形式出具的收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因为借条上明确载明是借款。对于10万元的付款义务，徐士良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是案外人肖红兵的付款，无法确定与徐新华、冯建英的付款义务有关联，故对徐新华、冯建英按案涉协议履行支付50万元和10万元的事实，该院不予确定。
综上所述，徐新华、冯建英主张的撤销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遂判决：驳回徐新华、冯建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56元，减半收取20428元，由徐新华、冯建英负担。
二审中，徐新华、冯建英提交了其代理人对凌红高所作的调查笔录及凌红高本人签名的照片，拟证明凌红高不认可与徐士良之间有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徐士良对该证据认为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仅是案外人凌红高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案涉合同中凌红高的债务是不真实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涉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乙方需将江苏鸿达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富贵春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变更法人及股东”，双方已经履行完毕。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是什么，协议书是否已经开始履行；2、本案协议书是否符合撤销的条件，徐新华、冯建英要求撤销该协议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1、案涉协议中包含了债权转让、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变更、账务处理等多种内容，非单一合同性质，故本案案由宜定为合同纠纷。在签订协议后，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的第四条、第十一条，即江苏鸿达福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江苏富贵春置业有限公司及现代物流园的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已经按协议约定进行了变更，徐士良还将凌红高出具的欠条原件交付了徐新华、冯建英，说明双方的合同已经进入履行阶段。2、本案协议书不符合撤销条件，徐新华、冯建英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及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乘人之危与重大误解，要求撤销协议，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徐新华、冯建英认为徐士良转让的债务有许多不是真实的，因徐士良欺诈导致其存在重大误解。对此，本院认为，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条之规定，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均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重大误解既包括表意人主动发出意思表示时的错误，亦包括相对人受领他人意思表示时的理解错误，但不包括受欺诈而致的错误。如果徐新华、冯建英认为协议中涉及转让的债权不真实，有权要求转让人赔偿损失。且本案中转让的债权是否不真实，仅凭债务人之一凌红高的单方书面证词，不能认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0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乘对方处于危难之机，为牟取不正当利益，迫使对方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严重损害对方利益的，可以认定为乘人之危”，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中，徐新华、冯建英主张徐士良利用代为持股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便利乘人之危要求徐新华、冯建英签署该协议书，但未能对徐士良系代持股份提供相应证据，且其主张乘人之危的理由不充足。案涉协议中也未能明显反映出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情形，故其主张协议显失公平，同样缺乏依据。综上，案涉协议系当事人之间自愿签订，且有担保人与见证人在场。协议中包含多个条款，其中部分条款已经履行完毕，现徐新华、冯建英要求撤销该协议，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徐新华、冯建英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6元，由上诉人徐新华、冯建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维群
审判员 胥 霞
审判员 钟红梅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