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717号
原告蔡纳，女，1975年2月9日出生，住所广东省电白县观珠镇新华麻岗圳村。系广州市海珠区宏富布业商行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谢明，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罗积利针织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轻工一路北大江罗联工业区*号楼*楼*号。
投资人吴惠欢。
被告吴惠欢，女，1973年8月24日出生。
被告罗岳荣，男，1964年8月15日出生。
原告蔡纳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罗积利针织厂（下简称罗积利厂）、吴惠欢、罗岳荣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蔡珊独任审理，并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时，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明、被告罗积利厂经营者即被告吴惠欢、罗岳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吴惠欢是被告罗积利厂的投资人，与被告罗岳荣是夫妻关系。2014年2月24日，被告罗积利厂与原告签署《宏富布业外发加工合同》，合同就布料名称、布种生产编号、用料、每匹布重、机型、寸数、针数、支或沙长、氨纶比例等进行详细约定。此外，合同还约定加工单价为2300元／吨（不含税），加工费月结30天；所织布种不能超出合同所给的氨纶比例，超出部分按市场价在加工费中扣除；被告罗积利厂转好板后，通知原告确认对板合格后才能开机，未经原告确认合格，擅自开机的一切后果由被告罗积利厂负责；布的两边布头用黄油笔写“宏富”字样及被告罗积利厂名、布种编号、日期。被告罗积利厂每天出布前一定要查布，每匹布不能超过三个疵点，不能有油污、飞毛、针叶路等各种织造质量问题。若有质量问题不要出布，并通知原告跟单，待后处理，否则出布发现有质量问题，一切后果由被告罗积利厂负责。如原告发现布头无写黄油笔的，将每条布扣100元。如加工的布有黑点、深色、漂白的，须在布的两头、出布码单上注明清楚；被告罗积利厂加工生产的材料，要按品种批号分类，准确注明厂名、毛量、净重，若材料有损坏、拖污或搞乱批号等现象，将按原料的成本价赔偿原告，原告有权在加工费中扣回；未经原告代表同意，被告罗积利厂不能私自加减机台数量，否则，被告罗积利厂的全部加工费用作原告损失赔偿；被告罗积利厂对原告到厂的原料应每次抽查，并在收料单上记录抽称10件的毛重，如发现不够称即向原告跟单反映，并要跟单签名作实，否则签收后的一切责任由被告罗积利厂负责。被告罗积利厂如收料发现有原个烂纱或湿水纱，必须及时退回给原告。合同签署后，原告自2014年2月起至4月止，总共交被告罗积利厂棉纱47830kg（已减欠重1170kg），氨纶5610kg。被告罗积利厂为原告织造胚布用去棉纱44135.97kg（含正常损耗）。但因被告罗积利厂的织造工艺及技术存在缺陷，以致被告罗积利厂为原告织造的胚布出现诸多质量问题，并由此造成双方的加工业务停止。期间，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吴惠欢、罗岳荣协商赔偿问题，但均遭两被告拒绝，并强行扣押原告尚未加工的剩余棉纱3694.03kg，氨纶1570.53kg。经原告再三交涉，至2014年6月份，被告罗积利厂才退回原告棉纱2527.94kg、氨纶1279.92kg，被告罗积利厂尚欠棉纱1166.09kg、氨纶290.61kg。同时，因被告罗积利厂织造的布匹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6463.83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罗积利厂立即返还原告棉纱1166.09kg、氨纶290.61kg，或者赔偿原告等值的棉纱及氨纶材料款合计48052.85元；二、被告罗积利厂赔偿因其织造行为不当造成原告各经济损失66463.83元及利息（以114516.6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付）；三、被告吴惠欢、罗岳荣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罗积利厂经营者吴惠欢、被告罗岳荣辩称：我方与原告的确存在加工关系，但原告主张布匹存在质量问题不属实，被告织造的布匹仅有少量存在质量问题，且被告无法确定原告主张的问题布匹系其织造的布匹。对原告提出的损失数额不予确认，且原告尚拖欠加工费45788.48元。
诉讼中，原告举证、三被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原告身份证、广州市海珠区宏富布业商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罗积利厂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
三被告质证无异议。
2、宏富布业外发加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委托加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及双方的权利义务。
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3、进仓单14张，证明被告罗积利厂2014年2月至4月总共收到原告棉纱47830kg（已减欠重1170kg）、氨纶5610kg。
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收货数额亦予以确认。
4、2014年2月份宏富材料存放及织损明细表1张、2014年3月份宏富材料存放及织损明细表1张、2014年4月份宏富材料存放及织损明细表及胚布送货单13张，证明自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罗积利厂为原告织布用去棉纱44135.97kg（含正常损耗）；减去被告罗积利厂退回原告棉纱2527.94kg、氨纶1279.92kg，被告罗积利厂尚欠原告棉纱1166.09kg、氨纶290.61kg。
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数量有异议，原告跟单负责人韦发同意被告生产的部分布匹氨纶比例超出合同约定，故具体数额需待庭后与原告跟单人员核对后方能确定。
5、质量问题确认单5张，证明被告罗积利厂织造的胚布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具体表现以及存在质量问题胚布的数量。
三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签名的虽是吴惠欢及罗积利厂员工，但当时是在原告处挑布，迫于原告的压力签名。
6、损失计算方法及具体明细，证明因被告罗积利厂的织造行为不当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15601.04元。
三被告质证对证据第33页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有一匹布存在质量问题，但应减去2kg纸筒重量，故重量应是25.2kg；证据第34页的签单人是罗积利厂的员工，但是在被告不知情时被染厂单方将成品布剪布，故对该损失不予确认；证据第35、36页的签单人是罗积利厂的员工，原告的跟单人员在现场检查胚布且态度恶劣；证据第37页是原告单方制作，不予确认；证据第40页由原告员工签名，证据第41页由被告员工签名，确认因被告提供的布匹存在油污退布817.87kg，剪布19.82kg后送回798.05kg布匹。
诉讼中，三被告举证、原告质证的证据如下：
1、宏富布业外发加工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加工合同关系。
原告质证无异议。
2、送货单11张、胚布细码单3张，证明该部分产品原告尚未支付加工费45788.48元。
原告质证无异议，确实拖欠加工费。
3、对账单1份，证明双方曾于2014年4月对2014年3月的加工费进行对账。
原告质证无异议。
4、2014年3月宏富材料存放及织损明细表1张，证明双方曾对加工原料的剩余数量进行对账。
原告质证无异议，原告主张的剩余原料数额也是按该方式进行计算。
5、检测报告3张（传真件），证明被告将织造的布匹进行检测，检测结论是氨纶比例高于合同约定，原告的跟单负责人韦发同意按实际的比例进行确认。
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法确认，由法庭核实，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该内容属于变更合同性质，韦发无权代表原告变更合同内容。
6、出货单1张，证明被告已于2014年4月16日向原告退回部分氨纶，并非原告所述在2014年6月才退回氨纶。
原告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
7、退料单2张，证明我方退回原料的具体数量，其中氨纶1279.92kg、棉纱25272.94kg。
原告质证无异议。
8、通知书1张，证明本案纠纷尚未解决时，原告的跟单负责人韦发已经离职。
原告质证无异议，刘森科是跟单业务员，梁玲是跟单对账人员，韦发是主管人员。
9、退布单1张，证明原告认为该批布匹存在质量问题，但经被告核查，不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向原告退回该部分布匹。
原告质证对刘森科的签名予以确认，但应为原告提交的扣款单3中所涉布匹，具体情况需庭后核实。
本院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
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5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除了其自行制作的扣款单，其他证据均能提供原件供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分析。
原告对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4、6-8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提供的证据5，未能证明其证明内容，原告亦不予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三被告提供的证据9，原告对其员工签名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原告蔡纳系个体工商户广州市海珠区宏富布业商行（下简称宏富商行）的经营者。2014年2月24日，被告罗积利厂作为乙方与宏富商行作为甲方签署《宏富布业外发加工合同》，合同就布料名称、布种生产编号、用料、每匹布重、机型、寸数、针数、支或沙长、氨纶比例等进行约定。此外，合同约定：每匹布重24kg；加工单价为2300元／吨（不含税），加工费月结30天；所织布种不能超出合同所给的氨纶比例，超出部分按市场价在加工费中扣除；布的两边布头用黄油笔写“宏富”字样及乙方厂名、布种编号、日期。乙方每天出布前一定要查布，每匹布不能超过三个疵点，不能有油污、飞毛、针叶路等各种织造质量问题。若有质量问题不要出布，并通知甲方跟单，待后处理，否则出布发现有质量问题，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如甲方发现乙方布头无写黄油笔的，将每条布扣100元。如加工的布有黑点、深色、漂白的，须在布的两头、出布码单上注明清楚；材料损耗：……棉类1.5%。
上述合同签订后，宏富商行于2014年2月至2014年4月向罗积利厂提供棉纱47830kg、氨纶5610kg，用作加工胚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加工后剩余原材料数额为：棉纱1339.74kg、氨纶119.23kg，其中棉纱单价为27.50元／公斤、氨纶单价为50元／公斤。
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原告提出罗积利厂加工的布匹存在断根、油迹、烂针等质量问题，并提供如下凭证：
①2014年4月7日，宏富商行向罗积利厂退回40S／1精棉1＊1拉架罗纹布匹一条，重量为27.20kg。庭审中，罗积利厂提出应扣减纸筒重量，原告同意扣减0.6kg。
②2014年3月25日，罗积利厂员工向原告出具《进仓单》，确认收到宏富退回布头、布尾有油点的40S／1棉1＊1拉架罗纹20.6／31.5／25.1。双方确认上述数额指布匹重量，单位为kg。
③2014年5月24日，罗积利厂员工签名确认剪布26.1kg、7kg，合计33.1kg。
④肇庆市鼎晟纺织染整有限公司盖章证明，部分布匹经染整发现有油渍，染厂通知宏富过来确认后，通过剪布处理，剪布数量为359kg。
⑤2014年6月5日，宏富商行向罗积利厂退回布匹817.87kg。2014年6月12日，罗积利厂向宏富商行送回布匹798.05kg。两次布匹差额为19.82kg。
⑥2014年5月30日，被告吴惠欢签名确认罗积利厂织A00491×1拉架密根罗纹布中31条布匹存在的问题，如4号机25号布有反根1个、断拉架1次、有花针大针吼；4号机24号布有一个接口、一条针路等。
⑦2014年5月26日，罗积利厂员工签名确认合计40条布匹存在问题，如1号机157号布的布头5y断根；1号机57号布整条小断根不能用；4号机1号布有1y断根＋2y烂针等。
⑧2014年5月24日，罗积利厂员工签名确认18条布匹存在问题，如2号机132号布有3个断拉架、1个爆吼；14号机194号布有6个断拉架等。
诉讼中，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4年10月24日组织双方到原告仓库内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原告仓库内存放有52条布匹，大部分布匹带有罗积利厂的布飞，并注明宏富字样，少部分布匹没有布飞，但布头处有黄油笔注明罗积利厂，布匹的布身处有油笔注明具体质量问题。经现场称重，布匹实际重量合计1253.40kg。经询问，被告吴惠欢确认上述布匹系罗积利厂为原告加工的布匹。布匹具体情况如下表：
序号机号布号重量（kg）布匹问题159325.5511次断根，布头0.5Y烂针212923.70花针咬根直落20-25Y，油点10次3214124.15中间断根6-7Y，断根1次，咬根12-15Y4146725.35断根17次，咬根1次5142825.70布头断根4-5Y，烂针2-3Y，2次断根622720.90断根1次，烂针2Y，咬根2Y，布头有小咬根5-8Y715724.25整条断根84325.30咬根直落30Y，烂针2次9无无23.10接口1个，断根4次，大针眼10无无24.00断根6次，整条直落1112826.559次断根128224.50断根3次，油路2条，布头水渍3Y，油点8点1398226.05断根10次，油路2条，油点4点144420.60断根2次，已剪过，接口1个154623.25断根6次，8-10没打输纱器16无无20.70接口1个，油渍1712622.95断根9次，布头2Y断根1812225.30断根8次194924.90不中间5-6Y织双纱，布头断根5-6Y2013225.60整条大针眼，断根2次，爆孔3次，油点10点2142825.95断根10次2222625.65断根8-10米，有大针眼，4个油点238无22.70整条大针眼，断根4次，布头5-7Y油点2413125.60断根3次，爆孔1次，全疋大针眼25214223.90断根5-6Y，飞根3Y，爆孔1个268125.80断根11次，油点6次，油路2条，布头3Y有油点2794825.65断根2次，爆孔1个，水质布头5Y，烂针6-7Y，纱屎8个28无无25.00整条小烂根2912725.65短拉架15次，短拉架3Y301425.55断根6次，断根1Y，8-10飞根311419526.00断根15次，10-12Y咬根32无无22.20整条大针眼，烂针1Y，布头断根1Y33无无23.50断拉架9次，整条花点344无23.90断根10次，烂根3-5Y，接口1个3541925.90漏针16个，断根2次，爆孔3个3613325.70断根4次，爆孔2个，断纱嘴1次，80%有大针眼，一次双纱织3Y3742725.90断根8次，爆孔2个，一条大针眼直落20-30Y3881321.65断根11次，停机痕1次，补3次都不ok391325.75烂根2次，花针3次，断根2次，有油点4041625.90纱屎7个，断根3次，烂针3Y41无无20.80断根6次，咬根1Y，大针眼427823.00烂针1Y，接口1个，停机痕1次，油路3条，油点15-2043无无25.95断根9次，烂针2个，有条大针眼直落整条4442423.60小咬根20个，接口1个，烂针1Y，有条大针眼，全疋直落45无无25.55断根3次，停机痕2次，全疋大针眼，烂根1Y46无无23.45布头断根2Y，断痕5次，停机痕2次，咬根6-8Y直落4713417.60布太小488117.20布太小49无无24.50断根7次，布头3-5Y处有水渍，油点4个50121524.80断根5次，咬根1Y，油点6点，布头断根2Y514227.30断根15次，烂针2次527919.40断根8次，接口1个，全疋大针眼直落另查明，罗积利厂的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吴惠欢。
经询问：1、原告确认拖欠罗积利厂加工费45788.48元，并同意在本案进行抵扣，但认为应扣除存在质量问题布匹的加工费用。2、被告吴惠欢、罗岳荣确认两者系夫妻关系，约于1993年登记结婚。3、原告以情况说明方式陈述其采取宽松标准，按质量问题较多的作退布处理，质量问题较少的按消除疵点所需合理费用作扣款赔偿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原告与罗积利厂签订的《宏富布业外发加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罗积利厂为原告加工的布匹部分存在断根、烂针等问题，违反了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布匹不能有油污、飞毛、针叶路等质量问题的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针对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根据其所列的扣款单，本院作如下分析：
扣款单一。首先，被告吴惠欢及罗积利厂的员工签名确认收到原告因质量问题退回的布匹合计104.4kg（凭证①、②），因原告确认同意扣减纸筒重量0.6kg，故退回的布匹重量应为103.8kg。虽然原告主张该部分损失按成本布价格计算，但未有证据证明原告退回的布匹系成品布，退一步说，即使确为成品布，案涉合同约定罗积利厂为原告加工胚布，若胚布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仍进一步染整、定型为成品布，属扩大损失，就扩大损失部分无权要求罗积利厂承担。讼争合同中约定布匹中氨纶比例为8.5%，结合双方确认的原材料单价，胚布成本价应为棉纱单价×棉纱比例×织损＋氨纶单价×氨纶比例＋加工单价=27.50元／kg×91.5%×1.015＋50元／kg×8.5%＋2.3元／kg=32.09元／kg，故损失为3330.94元（103.8kg×32.09元／kg）；其次，罗积利厂员工签名确认剪布33.1kg（凭证③），结合胚布成本价格，损失为1062.18元（33.1kg×32.09元／kg）。
扣款单二。虽然染整公司出具证明（凭证④），确认布匹经染整发现有油渍并剪布359kg，但该部分布匹质量问题未经罗积利厂确认，且未有证据证明布匹经染整后发现的油渍问题责任在罗积利厂。因此，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扣款单三。原告因布匹质量问题向罗积利厂退回布匹817.87kg，处理后罗积利厂送回布匹798.05kg，两者差额19.82kg（凭证⑤），按胚布成本价格计算，损失应为636.02元（19.82kg×32.09元／kg）。
扣款单四。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加工后剩余原材料为：棉纱1339.74kg、氨纶119.23kg，罗积利厂应向原告返还上述原材料，若未能返还，应按双方确认的单价承担赔偿责任，即42804.35元（1339.74kg×27.50元／kg＋119.23kg×50元／kg）。
扣款单五。经现场勘查，原告仓库处堆放的52条布匹大部分带有罗积利厂的布飞，少部分缺少布飞的布匹布头处亦有黄油笔书写的“宏富罗积利”字样，被告吴惠欢确认系罗积利厂织造的布匹。上述布匹布身处注明的瑕疵问题与原告列表相吻合，合同中明确约定每条匹布的疵点不能超过三个，现原告主张疵点超过七个的布匹按退布处理符合合同约定，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经查明，上述52条布匹的实际重量为1253.40kg，其中两条布匹的问题为“布太小”，虽然该布匹与合同约定的重量不相符，但布匹的布飞已载明实际重量，原告接收该布匹应视为认可上述重量差异，且该布匹不存在其他疵点，故不应作退布处理，扣除两条布匹的重量34.80kg，剩余布匹合计1218.60kg，按胚布成本价格计算，损失为39104.87元（1218.60kg×32.09元／kg）。罗积利厂赔偿上述损失后，原告应向其退回对应的50条布匹。
扣款单六。虽然扣款单六系原告单方制作，但列明的布匹及布匹问题与被告吴惠欢及罗积利厂员工签名确认的质量问题一致（凭证⑥⑦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罗积利厂织造的布匹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现要求赔偿消除疵点所需费用属合理选择。原告提出除油须197.82元、剪布99.75米即38.41kg，按胚布成本价格计算，损失约为1232.58元（38.41kg×32.09元／kg），合计1430.40元。对上述费用本院酌定按1144.32元计算。
综上，除返还原材料部分，被告罗积利厂应向原告赔偿损失合计45278.33元。因双方对损失数额存在较大争议，在法院作出裁判前难以确定具体数额，故原告诉请被告罗积利厂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拖欠加工费的抗辩，因原告确认拖欠罗积利厂加工费并同意抵扣，为减少讼累，本院一并处理。虽然原告提出抵扣时应扣除质量问题布匹的加工费，但胚布成本价格已计算加工单价，上述损失已包括加工费损失，故不应重复抵扣。因原告拖欠罗积利厂加工费45788.48元，抵扣后，被告罗积利厂无需向原告赔偿损失。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吴惠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被告罗积利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吴惠欢作为其投资人，应以其个人财产对罗积利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罗岳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依据权利与义务的对等性的原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也应由投资人夫妻共同偿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罗积利针织厂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纳返还棉纱1339.74kg、氨纶119.23kg。若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罗积利针织厂无法返还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货物，应向原告蔡纳赔偿损失42804.35元；
被告吴惠欢、罗岳荣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蔡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5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95元，由原告蔡纳负担298元，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罗积利针织厂负担997元，被告吴惠欢、罗岳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蔡 珊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谢文珠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
（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
（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
（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