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28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志，男，1989年9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农民，住金寨县油坊店乡面冲村油坊组。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金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寨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余学中，男，1969年6月5日出生于金寨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余志父亲。
辩护人胡文娟，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志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六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余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后，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余志到金寨县槐树湾乡万冲村亲戚家参加丧事。13时许，余志午饭后带被害人江晨虎（幼儿，又名查全刚）到该村胡绍田家对面树林玩耍，将江晨虎吓哭。他因害怕江晨虎家人知道后，会责骂、殴打他，遂采取用手捂受害人江晨虎口鼻的方式将江杀死。余志作案后逃离现场。经鉴定，余志系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捂死江晨虎时，辨认能力显著削弱，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余志及其父母已自愿赔偿了被害人父母经济损失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勘验、辨认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金寨县槐树湾乡万冲村胡湾组二道河山边余玉明家山场，村民胡绍田住宅对面。与余志辨认笔录相印证。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江晨虎及余志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余志在金寨县梅山镇新城区明鑫旅社被公安机关抓获。
三、鉴定意见
1、金寨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金公医鉴字（2013）2-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江晨虎符合遭他人徒手捂闷口鼻致机械性窒息而死。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3）第804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查贵峰、江美林为江晨虎生物学父、母亲。
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3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鉴定人余志患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在捂死江晨虎时，辨认能力显著削弱，控制能力无削弱，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查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查全刚，是其小孙子，今年3岁。今天是岳父下葬的日子，中午都在徐光怀家吃的饭，有舅兄徐光亮、小孩的姨夫张旭声、响山寺街上姓秦的、叔岳父徐承刚，还有余志、小孙子查全刚。大概12点钟，其就下楼找小孙子查全刚，在村里附近边找边喊，在胡绍田家门口时，听到小孙子查全刚在哭，哭声在胡绍田家对面竹园里面，过了3分钟，没听到哭声，喊也没有反应，就打电话给徐光怀让他们帮忙找，快到竹园的时候，徐国兵就讲：“小孩就在这，找到了躺在这。”到竹园时，余志还在竹园厕所边藏着，当时徐光亮还问余志：“你是怎么搞的！”余志始终没有吱声。当时，看到查全刚躺在竹园边厕所边上，当时徐国兵就和徐满义把查全刚送到古碑医院抢救，到医院可能在1点钟这样，医院抢救了，但小孩查全刚还是死了。
2、徐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年，查富勤说他孙子不见了，然后帮着房前屋后找，后查富勤说在听到小孩哭的位置去找，徐光亮在远处喊余志时，余志答应过一声，以后也没有答应了。在胡湾二道河那块树林子时，发现那个小孩面朝上、头向山坡上方躺在山坡上，手脚都放置正常，像是睡着了的样子，余志站在离那小孩子3-5米的远的地方，余志不吱声，其就过去抱那小孩，发现那小孩身上已经软了，也没呼吸了，两只眼睛都半睁着，脸色苍白，双手放松，双臂伸直，双腿也像正常躺着一样伸直的，也没见外伤和流血之类的。徐光亮也发现了，他过来试试小孩的鼻子，说小孩没气了。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把小孩抱着骑摩托车送到医院，医生抢救后说小孩已经死了。余志是其大姐徐国华的大儿子，家住油坊店乡面冲村，智力有问题，做事不考虑。
徐国兵的证言与徐光亮、徐世国、徐成友、秦仲齐证言能够相印证。
3、汪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中午12点钟，在自家门口晒太阳，看到余志拉着查富勤家小孙子从家门口过，就问到哪去，余志讲带查富勤家小孙子到底下商店买棒棒糖。过了十几分钟，查富勤就过来找他小孙子，问小孩到哪去了，他就讲余志带小孩下去买棒棒糖了，查富勤就去了。后来听讲查富勤家小孙子死了。
4、熊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下午两点钟左右，刚到塘埂碰到余志，余志就讲给包烟，问他为什么要烟，余志就讲刚才杀人了，心情不好。其与熊登武证言相印证。
5、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古碑医院的医生。江晨虎是当天下午1点半送到医院的，呼吸、心跳都已停止了，做心脏按压、吸氧都没有任何反应。
6、查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小儿子江晨龙是2010年10月4日出生的，户籍登记名字叫江晨虎。在当地，大家都喊查全刚，现在上幼儿园用的名字叫江晨龙，随其家属江美林姓，平时喊他小宝。
五、被告人余志的供述证实：其坐别人的顺便车到了姥爷徐光传家。要给太姥爷葬棺，中午家里来了不少客。吃完中饭后，查全刚要跟其出去玩，就带他到湾子外面去玩了。走进了一个树林子，估计玩了有半个多小时，查全刚要东西吃，其把他弄哭了。这时他爷爷喊他，当时害怕他爷爷听见他哭后，会来打其，就开始用左手捂住查全刚的嘴和鼻子，不让他哭出来。就这样使了点劲捂着他。他爷爷喊了一会儿后就走了，过了二十多分钟，又听见我四姥爷徐光亮喊，就无意识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又不答应了，这时还在捂住查全刚，并把他捂得更紧些，害怕他叫唤。长时间捂查全刚的口鼻是不让他哭，且想永远不让他哭，也就是把他捂死算了。当时看见查全刚脸变白了，两个眼睛都翻白眼了。发现他们快找到了，就把手松开了，跑到查全刚边上几米远坐着。随后，徐光亮和徐国兵发现了，就问为什么把小孩往这儿带，是否给小孩什么吃的了。其就回答带这儿来玩，没给他吃什么。他们就把小孩往医院送。其就走了。晚上住在明鑫旅社时被警察发现带到公安局来了。
侦查机关对余志的供述均作同步录音录像，与上述供述能够印证。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志因琐事采用捂口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幼童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余志案发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余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余志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余志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又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余志因琐事杀害被害人江晨虎的事实证据均已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并予以确认。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故对一审法院判决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余志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余志仅因琐事，即残忍杀害幼儿，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对其予以严惩。原判鉴于其归案后能够主动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且其又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余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志仅因将幼儿吓哭，害怕被人责骂，便采取捂压口鼻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余志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又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余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贤生
代理审判员 宋兴林
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 瑞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