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1民终1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曾中，男，199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林，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凯，男，198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昊，女，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浠水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欢应，系陶凯、陶昊之堂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6号悦享中心A塔楼第9层。负责人：胡庆游，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曾中因与被上诉人陶凯、陶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7）鄂1125民初1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曾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益林，被上诉人陶凯、陶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欢应，被上诉人人寿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曾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判令人寿厦门分公司赔付残疾赔偿金58772元、护理费5372元、增加交通费710元。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曾中从2012年9月至事发前长期在城镇范围内居住，从求学到工作，虽然历经的城市不同，但都是在城镇范围内，表明其已经融入了城镇生活。何曾中大学生的身份特质。众所周知，大学生可以自愿选择是否将户籍迁入学校，成为城镇居民。这一政策正是基于这些群体现在及将来长期在城市生活，即使户口未迁入学校，其身份、消费水平发生变化，与城镇居民相比已无区别。何曾中大学专业为机电一体化专业，他的专业经历在农村无法就业，其毕业后也一直在大城市从事IT行业工作，何曾中专业经历及工作性质让其客观上远离了农业生产与农村生活。在一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双方对于何曾中事发前一年在城镇生活是搞清楚了的，正是建立在此共识基础上，后期双方调解时保险公司提出伤残赔偿金按湖北城镇标准80%来谈，而一审法院却从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中剥离出单项网购记录，因其形式瑕疵，否认整组证据拟证明何曾中事发前长期在城镇学习、工作、生活的事实，导致了整个案件事实不清。二、一审计算护理费错误。护理依赖是在伤者因截肢、植物人等重伤残的情形下，鉴定需要长期护理，在做护理期鉴定的时候往往会引入护理依赖程度而计算护理费。上诉人的伤情仅为十级伤残，不属于上述重伤情形，护理期在法医鉴定报告中已明确为60天，重新鉴定陶昊等也未对护理期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计算法是明显被保险公司误导，与法无据，与湖北地区的司法实践背离。三、重新鉴定交通费漏算。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了重新鉴定，何曾中因重新鉴定从宁波来回武汉乘坐高铁产生了710.5的交通费，且重新鉴定结果与初次鉴定一致，这项扩大的费用理应由过错方保险公司来承担。在第二次质证中，何曾中已将票据交与法院。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遗漏此项事实，漏算重新鉴定交通费。四、一审诉讼费应当由陶昊等全部承担。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所提各项诉请均系合理费用。人寿厦门分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无法提交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于城镇，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连续达到一年的证据。因此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护理费，何曾中一审诉请只有5372元，上诉人变更为8146，不应支持。另外，何曾中伤情为左上肢，出院后并不具备穿衣、洗漱等十项指标，不符合完全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达不到百分之百的护理，应为百分之五十的部分依赖护理。三、交通费增加的部分，一审没有提出变更诉请，且无法证实与医疗相关，不应支持。诉讼费请法院依法处理。陶凯、陶昊共同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何曾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寿厦门分公司对何曾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695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1550元（50元/天×31天）、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92508元（46254元/年×20年×10%）、误工费12800元（3200元/月×4月）、护理费5372元（32677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3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损失139858.01元，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二、判令陶凯、陶昊对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三、由陶凯、陶昊及人寿厦门分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7日9时10分许，陶凯驾驶闽Ｄ×××××号轿车沿松巴线行驶至竹瓦镇长庙村××组路口时，与同向行驶的何曾中骑行的自行车发生擦撞，造成何曾中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1月27日，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巴河中队认定，陶凯负事故全部责任，何曾中无责任。何曾中伤后被送往黄冈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医疗费用26954．01元。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受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于2017年5月18日出具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1236号司法鉴定意见：何曾中左肩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13000元左右；误工时间为伤后120天，护理时间为60天。诉讼过程中，人寿厦门分公司以该鉴定意见适用的是已经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为由申请对何曾中的伤残程度予以重新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鄂中司鉴2017法鉴字第10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何曾中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其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闽Ｄ×××××号轿车系陶昊所有，其将该车借给陶凯使用，该车在人寿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元责任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事故发生后，陶凯预付10000元，人寿厦门分公司预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何曾中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曾中主张的鉴定费损失，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人寿厦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内容履行了提示注意和明确说明义务，其主张应当扣除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曾中主张参照湖北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虽然何曾中就诊医疗机构并未明确有“加强营养”的意见，但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均同意按住院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赔偿营养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鄂明医临鉴字［2017］第1236号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何曾中右拇指近节指骨骨折”、“后期仍需促进骨生长＋内固定摘除术＋康复治疗＋功能锻炼＋复查等治疗”，“后期治疗费13000元左右”，何曾中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要求赔偿，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认为后续治疗费鉴定过高，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并申请重新鉴定，故其异议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对何曾中事故发生前在宁波瑞明电器有限公司工作3个月及每月工资3200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抗辩主张应按2017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1462元计算何曾中误工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其抗辩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何曾中未提供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证据，但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同意按照部分护理即50％的标准计算赔偿何曾中出院后护理29天的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曾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曾中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何曾中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实际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酌情认定310元；何曾中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损害的后果以及事故当事人的过错等因素，酌情认定3000元。因此，何曾中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26954．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50元／天×31天）、营养费930元（30元／天×31天）、后续治疗费13000元、误工费11840元（3200元／月÷30天×111天）、护理费4073．44元（32677元／年÷365天×31天＋32677元／年÷365天×29天×50％）、残疾赔偿金25450元（12725元／年×20年×10％）、交通费3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800元，共计88907．45元。依法首先应由人寿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44673．44元，扣除预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当赔偿44673．44元；鉴定费损失1800元，由陶凯予以赔偿；未提供证据证明闽Ｄ×××××号轿车所有人陶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其要求陶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凯预付的10000元扣除其应当赔偿的鉴定费1800元以及应当负担的诉讼费564元后的7636元，可以向人寿厦门分公司请求赔偿，故该案诉讼中应当相应扣减人寿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金额，因此，何曾中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的32434．01元，由人寿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赔偿24798．01元。遂判决，一、人寿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曾中损失44673．44元。二、人寿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何曾中损失24798．01元。三、驳回何曾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1000元由何曾中负担436元，由陶凯负担564元；重新鉴定费2500元，由人寿厦门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何曾中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何曾中结业证书、获奖证书，拟证明何曾中获奖情况；证据二、网上购物明细、网上购物记录视频、国美在线用户、深圳市人力资源优惠年卡、健康卡、社保证明购买证明等，拟证明何曾中大学毕业后已经完全融入城市，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经庭审出示，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是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6年1月27日至2017年1月27日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均不能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只是购物记录。淘宝账号也可能是他人借用。年卡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能证明其收入、居住在深圳连续达一年，显示何曾中其在2016年年初3个月在深圳，后离开。社保证明是打印件、没有盖章，只有2016年3、4、5三个月。光盘也只是电脑网购内容及地址的资料，不能直接证明系上诉人连续居住、工作情况。人寿厦门分公司、陶凯、陶昊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何曾中提交的证据一、二，均不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且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属实。本院认为，何曾中上诉称其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其未提交居住证、租房合同、社区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连续在城镇生活满一年以上且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亦未提交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资发放凭证、完税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何曾中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根据何曾中的受伤部位、伤残等级、年龄以及身体状况等因素，区分住院期间和出院期间的护理依赖程度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对何曾中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何曾中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交通费324元，现二审中增加交通费7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该项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因人寿厦门分公司不同意调解，亦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何曾中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何曾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欧阳武审 判 员 郑 蕾审 判 员 朱 卫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延超书 记 员 祁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