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新02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汝江，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大十字支行。负责人：贺敬友，系该银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新疆鼎泽凯（克拉玛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大十字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2017）新0203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吕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已就借款人姚某某借款合同纠纷案，以借款人及其他自然人连带保证人为共同被告起诉，该案已由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在该案中未将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列为被告，系自愿放弃要求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就同一笔借款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经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核实，借款人姚某某申请贷款提交的《136团土地承包合同及棉花订购合同》、第八师136团出具的《承诺书》、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制作的《贷款调查报告》均系虚假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借款人用于贷款的资料存在严重虚假、伪造、欺诈，涉案借款合同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3、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但判决结果所依据及适用的法律条文为担保法相关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与借款人姚某某及个人担保人的案件中未起诉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系基于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提出双方先对贷款进行合作清收，清收不能后再由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责任。且在该案审理中，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未明示或暗示放弃要求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责任。现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依据《涉农个人助业贷款保证保险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主张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不属于一事不再理；2、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与借款人及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各方当事人认可，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借款人提交的申请贷款的材料均由其所在连队连长审核签名后加盖公章，并经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分别审查，故不存在贷款资料虚假的情形。一审原告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的诉讼请求：要求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履行保证保险义务向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赔付借款本金396099.99元，利息76743.68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7年11月29日），律师费18160元、诉讼费3865.64元，合计494869.3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3日，中华保险新疆分公司（甲方）与工商银行新疆分行（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接受符合投保条件的乙方借款人（申请兵团小额农贷业务）投保甲方个人贷款担保保险，并按本合作协议、保险条款、保险单的约定承担保险义务，约定协议双方下属分支机构自动适用本协议。2015年3月25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与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在原告处借款人民币400000元整，用于购买农资，期限一年，年利率5.885%，一年一次性偿还本息；逾期计收罚息、复利；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约定。2015年4月9日，借款人姚某某为上述贷款向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投保个人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号：×××），被保险人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保险金额423540元。2015年4月10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向借款人姚某某的贷款账户发放借款400000元整，同时转账凭证载明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4月10日，另载明利率等内容。贷款到期后，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尚欠借款本金399999.99元及利息28752.09元未归还。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于2016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816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判决：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向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偿还借款本金399999.99元、利息28752.09元（2015年4月10日-2016年9月20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8160元，合计446912.08元；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进行追偿；案件诉讼费3865.64元，由姚某某、张某某、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负担。判决生效后，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其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未履行上述判决，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于2017年1月5日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11日，由于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其担保人没有可供执行财产，一审法院做出（2017）新0203执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当次执行程序。另查，2016年6月21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从借款人姚某某账户扣款0.01元；2016年8月30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从借款人姚某某账户扣款3900元。2017年3月24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向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中华保险克分公司赔付包括借款人姚某某在内的25户未按期偿还的贷款及诉讼费、代理费共计10359853.58元。2017年3月30日，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向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回函，要求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提供起诉借款人的法律文书及执行情况信息。2017年4月27日，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向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发函，要求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在2017年5月10日前提交赔付计划并履行赔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与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签订《个人借款/担保合同》已经被一审法院生效的（2016）新0203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在贷款发放中故意伪造资料，即使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在贷款审核中未核实贷款资料的真实性，按照《合作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第1项：“甲方应自行对投保人的资格进行审核，乙方对借款人借款资格的审查意见不作为投保人是否符合甲方投保条件的依据。”、第九条第二款：“甲方委托乙方代理销售本保证保险的，甲方审核出具保单并承担相应保险责任。”的约定，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应对投保人资格进行最终审核。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向投保人姚某某签发《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截止到2017年3月30日回函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的索赔申请时，均未指出投保人姚某某的贷款及投保资料存在虚假和伪造，亦未声明姚某某投保的《个人贷款保证保险单》无效，由此可以认定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怠于行使其审核的职责。保证保险虽是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开办的一个险种，其实质是保险人对债权人的一种担保行为，结合《合作协议》的约定，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向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保证，故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要求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对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未偿还的借款本金396099.99元、利息76743.68元、为向借款人追索而支付的律师费18160元、诉讼费3865.6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和双方合同的约定，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在其履行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向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赔付494869.31元（借款本金396099.99元、利息76743.68元、律师费18160元、诉讼费3865.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中华保险克分公司赔付后，可以向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追偿。案件受理费4304.26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由中华保险克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2018年3月29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六团出具的《证明》，拟证实涉案借款人姚某某在2015年申请贷款时，在第八师136团承包的土地面积为71亩，与贷款资料中载明的其承包484亩土地面积存在巨大偏差。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经质证，对《证明》真实性认可，因不能确认《证明》中经办人梁某某的身份，故对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该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提交的《证明》，虽加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六团印章，但仅有经办人梁某某签字，梁某某的身份未予证实，且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亦不予认可，故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对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证系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本案中，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借款人投保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个人贷款保证保险的目的系作为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贷款偿还的保障措施，即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对借款人履约能力提供担保，故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系借款合同的保证人，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依据《合作协议》主张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责任，应当认定为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故本案为保证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是否应对借款人姚某某未偿还的借款本金396099.99元、利息76743.68元、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为追索以上欠款支付的律师费18160元、诉讼费3865.6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重复起诉，系指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不得再次起诉和审理。该起诉限于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即该案的当事人之间。根据本院查明事实，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虽就借款人姚某某、张某某及担保人常某礼、常某花、袁某某、师某某提起诉讼，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并非该案当事人，该诉讼中权利义务亦不涉及本案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现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依据其上级部门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主张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诉讼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重复起诉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审理。二、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是否应对借款人姚某某借款本金396099.99元、利息76743.68元、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为追索以上欠款支付的律师费18160元、诉讼费3865.6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在借款人姚某某的借款合同中系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无论根据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提交的贷款资料，还是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一三六团出具的《证明》，均可以证实借款人姚某某系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正式职工的身份，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对借款人姚某某提交的身份证明、婚姻状况证明等资料均不持异议，可以证实借款人姚某某符合《合作协议》约定的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的承保条件。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经过审核，与符合其贷款条件的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经过审核，为符合其承保条件的投保人提供担保，各合同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对借款人姚某某应偿还而未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含罚息、违约金）、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为追索欠款发生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作协议》的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上诉称借款人姚某某提交的贷款资料严重虚假，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借款人姚某某提交的贷款资料均由所在连队连长签字并加盖新疆生产建设兵团136团公章，被上诉人工商银行大十字支行作为出借人，对借款人姚某某提交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已尽到审查义务，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其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借款合同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其他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保险克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且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3.0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干审 判 员 唐 杰代理审判员 吴 婷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