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陕0526民初14号原告：倪某某，男，汉族，居民。委托代理人：张某，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某某，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锦某**号*栋*单元***层。法定代表人：梁某某，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袁某，女，汉族。委托代理人：于某，女，汉族。被告：蒲白矿务局。住所地：陕西省蒲城县罕井镇。法定代表人：沈某某，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某某，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郝某某，男，汉族。被告：陕西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城关镇宏学街南段*号。法定代表人：屈某某，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黎某某，男，汉族。被告：高某，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薛某某，陕西恒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某某诉被告陕西天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被告蒲白矿务局、被告陕西奉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天公司）、被告高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了（2016）陕0526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倪某某、被告高某、被告天工公司不服，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陕05民终9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16）陕0526民初1722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原告倪某某申请追加奉天公司为被告，于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齐某某，被告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某、被告蒲白矿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某、郝某某，被告奉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某某，被告高某及委托代理人薛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某某及委托代理人袁某，蒲白矿务局的法定代表人沈某某，被告奉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倪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212277元；2、判令天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利息378234元（暂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蒲白矿务局对天工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4、判令被告高某对被告天工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原告倪某某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天工公司、被告蒲白矿务局及被告高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9月，经被告高某居间介绍，原告借被告天工公司十二项目部的名义，实际施工承建了被告天工公司承包的蒲白矿务局廉租房工程中铁上院小区1#、2#楼的土建工程。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5月底，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等共同确认，原告已经施工完成总造价为14，716，000元的土建工程。后因被告方不能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致使原告无法施工，原告被迫停工离场。现原告所施工建设的住宅楼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但被告仍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三被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被告天工公司辩称，被告蒲白矿务局与被告天工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此合同为工程的主包合同。被告天工公司与被告奉天公司签订了分包建设合同，与原告倪某某没有合同关系。被告蒲白矿务局向被告天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93%，属于合同正常的支付范围内。被告蒲白矿务局作为建设方不欠付被告天工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天工公司作为分包的发包人对被告奉天公司在合同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已经支付完毕，被告奉天公司对此认可。原告倪某某请求被告天工公司及被告蒲白矿务局支付所欠工程款应予以驳回诉请。被告蒲白矿务局辩称，被告蒲白矿务局不是涉案建设合同纠纷的当事人，该纠纷的分包合同对被告蒲白矿务局也不成立。2013年6月4日，蒲白矿务局与被告天工公司签订了廉租房建设施工合同，并没有与原告倪某某、被告高某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原告倪某某的施工是以被告天工公司十二项目部名义施工的，与蒲白矿务局没有合同或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不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诉请不成立，应依法驳回诉请。原告倪某某与蒲白矿务局没有合同或分包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其诉请蒲白矿务局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诉请。被告奉天公司辩称，原告倪某某将奉天公司列为被告，没有合同关系。2015年8月25日，被告天工公司与被告奉天公司签订分包施工合同，代表被告奉天公司签字的是高某，被告奉天公司向高某出具了委托书。明确授权范围是蒲白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及结算，并收取了高某工程项目管理费60000元。对应支付的工程款，已经结清，请求驳回原告倪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高某辩称，原告倪某某称被告高某是“居间介绍人”，诉请被告高某对发包人被告天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应予以驳回。被告高某并非“居间介绍人”，原告所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采信。原告诉请“居间介绍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告倪某某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倪某某称自己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能提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照《合同法》第270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应采用书面形式，没有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能证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的法律关系。原告倪某某是被告高某雇佣的工地现场负责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没有资格对涉案工程款主张权利。原告伪造施工完成的工作量、伪造西安漫亚公司材料收据、提供虚假商务标书、资质文件，冒充实际施工人，原告诉请被告高某承担连带责任欠缺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原告倪某某提交的证据有：1、2013年6月4日，蒲白矿务局与天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蒲白矿务局罕井镇廉租房工程发包人为蒲白矿务局，总承包人为天工公司；2、倪某某的收条九份，证明被告高某支付原告倪某某的是“工程款”，而不是工资，原告倪某某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倪某某收到的工程款变现为“汇票”，而非货币。其中有支付给原告倪某某的，还有案外人周秀洁，原告倪某某的收条并不能代表其已经实际收到了汇票票面记载的工程款，原告倪某某收到的工程款应当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而非“收条”；被告高某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原告倪某某的工程款仅为5，517，330元，加上首笔300万汇票实际承兑所得金额288万元，被告高某实际支付原告倪某某的工程款合计为8，397，330元，非高某所称的10，540，000元，差额为2，142，670元。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表，被告高某通过银行转账实际支付原告倪某某的工程款仅为5，517，330元，加上首笔300万汇票实际承兑所得金额288万元，被告高某实际支付原告倪某某的工程款合计为8，397，330元，非高某所称的10，540，000元，差额为2，142，670元应当继续支付。4、蒲白矿务局廉租房（罕井）工程完成情况表，证明原告倪某某为蒲白矿务局罕井镇廉租房工程铁上院小区1#、2#住宅楼的实际施工人，完成了1471.6万元的工程量；5、安全隐患通知单，证明蒲白矿务局罕井镇廉租房工程铁上院小区1#、2#住宅楼是接受被告天工公司工程安全建设监督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倪某某；6、涉案工程1#楼灰土挤密桩地基检测初步结论（2012、12、04），证明原告倪某某施工工程送工程质量检测站进行检测，取得了满足设计要求的检测结果，原告倪某某为实际施工人；7、工作签证单六份，证明倪某某以被告天工公司第十二项目部的名义，自建设之初，便已实际进行了工程施工场地的修筑、建设，是实际施工人；8、涉案工程图纸，证明被告天工公司将涉案工程的总平面图和基坑开挖平面图交给原告倪某某作为施工依据，原告倪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9、被告天工公司、蒲白矿务局廉租房二标段商务标书（2013年5月17日），证明被告天工公司将商务标书交予原告倪某某作为施工依据，原告倪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0、天工公司资质文件，证明被告天工公司为便利倪某某对涉案工程施工建设，将资质文件交予原告倪某某，注明仅限原告在涉案工程使用，原告倪某某是实际施工人；11、施工日志（2012、9、13—2014、5、28），证明原告倪某某施工的起始及停止时间，原告倪某某为实际施工人；12、分包合同及收款收据，证明原告倪某某将部分工程及劳务分包给渭南腾达劳务公司第一项目部，并向其支付劳务费；13、供砖合同及领条，证明原告倪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为施工需要向罕井自力砖厂采购工程所需机砖，并支付采购费；14、水泥供货协议及收条，证明原告倪某某以被告天工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名义向王安刚采购工程所需水泥材料，并支付材料款，原告倪某某为实际施工人；15、水电暖工程分包协议及领条（2013年3月11日），证明原告倪某某以被告天工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名义对外分包涉案工程的水电暖工程，并支付工程款，原告倪某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6、占地赔偿协议及收条，证明原告倪某某以被告天工公司第十二项目部名义（铁上院项目部）与罕井村委会就占地补偿事宜签订协议，并向罕井村委会、村民支付赔偿款；17、收款收据及领条，证明原告倪某某为铁上院工程的施工建设垫付了前期的水电、仪器等费用，原告倪某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18、对证人韩保院的调查笔录，证明韩保院为蒲白矿务局的工程监理，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天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是天工公司是从蒲白矿务局承包取得的；2、分包合同，证明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奉天公司；3、奉天公司授权委托书及资质文件，证明被告奉天公司将蒲白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铁上院家属楼1#、2#工程委托被告高某施工及结算，并证明奉天公司的相应资质。4、天工公司挂账明细，证明天工公司为涉案工程向高某付款及应付款数额；5、天工公司付款明细，证明天工公司向施工建设方实际支付工程款的数额；6、天工公司交税明细，证明被告高某替代天工公司交税505428元。被告奉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分包合同》、奉天公司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及转款凭条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属奉天公司从天工公司分包取得，委托被告高某施工并收、付款，被告高某通过银行转账向奉天公司缴纳管理费6万元。被告高某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分包合同；2、奉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3、收款收据及转账凭条；证明天工公司和奉天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是基于蒲白矿务局与天工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分包给奉天公司；奉天公司与高某签订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及“收款收据”、“转账凭证”，证明高某以奉天公司的名义实际承建了铁上院家属楼1#、2#号楼的工程。第二组证据1、保证金现金交款单；2、银行转账凭条及倪某某银行卡交易明细；3、蒲白矿务局工程台账；4、天工公司建筑业统一发票及工程完成情况表；5、名为高某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天工公司给高某的转账凭证、材料供货方委托书、高某收条；证明高某于2011年10月10日向天工公司交涉案工程保证金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及与倪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高某为涉案工程垫资1，491，150元，是涉案工程垫资人；蒲白矿务局工程台账的挂账人是高某，高某代天工公司向蒲白矿务局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和发票附件，工程完成情况表，高某向天工公司开具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和天工公司给高某的转账凭证、材料供货方委托书、高某的收条，证明高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结算人；第三组证据1、高某为倪某某出具的委托书；2、高某与腾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及腾达公司负责人王振文、现场管理人钟存财向高某出具的收条领条；3、钟存财、赵录堂的出庭证言；证明倪某某是高某委托的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倪某某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供砖合同、水泥供货协议、水电暖工程分包协议、土地补偿协议等，是高某委托其实施的；倪某某在涉案工程中的人工和材料购买是被委托行为，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款的实际给付人是高某；在该组证据1中，高某给倪某某的委托书，只有高某的签名，没有受托人倪某某的签名，对该份委托书，不予认定。综上，倪某某是高某的工地现场管理人员，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第四组证据1、两份整改通知单及整改通知回复单；2、两次整改工程造价表；3、法院对金清太、樊杰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工程的整改责任由高某承担；涉案工程的合同责任人是高某；通过调查建设方的基建负责人，证明高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倪某某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院依据高某的申请，调取了渭南市中级法院在蒲白矿务局生产财务科调取的蒲白矿务局廉租房（罕井）工程情况报表4份及法院对金清太、樊杰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证明倪某某伪造工程情况报表，冒充实际施工人。高某还提交了给倪某某的银行现金转账及用途，证明倪某某为工地经手支付款，属高某所给付的款。对原、被告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并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6月4日，蒲白矿务局与天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蒲白矿务局廉租房工程发包人为蒲白矿务局，承包人为天工公司。承包价每平方米1400元 ，工程包死。被告天工公司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被告天工公司与被告奉天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将蒲白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铁上院家属楼1#、2#楼工程分包给被告奉天公司，奉天公司的承包价为每平方米1150元。被告奉天公司委托被告高某对蒲白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铁上院家属楼1#、2#楼工程施工及结算（收、付），授权的时效至本工程竣工结算结束，并将奉天公司的资质交予被告高某。被告高某向被告天工公司交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被告高某施工的工区属天工公司十二部二区。2012年9月，原告倪某某在十二部二区工地作为工地负责人施工，原告倪某某离开工地后，被告高某找其他工队，完成整体工作量。被告高某代替被告天工公司向被告蒲白矿务局交税款，又代表被告奉天公司向被告天工公司交税款。被告高某向被告奉天公司交纳管理费6万元。被告天工公司的账面显示部门十二部二区，报账人为高某。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奉天公司授权委托书及资质文件、天工公司挂账明细、天工公司付款明细、天工公司交税明细，予以认定。被告高某取得涉案工程的承包权后，与被告蒲白矿务局、被告天工公司就相关业务进行工作联系。所完成工程，在蒲白矿务局的工程台账的挂账人为高某，高某代天工公司向被告蒲白矿务局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和发票附件，又向被告天工公司开具了建筑业统一发票，天工公司给高某的转账凭证，高某以天工公司名义给付多个单位供货方的货款的委托书及付款凭证，被告高某给天工公司书写的收条，被告高某与原告倪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凭条，被告高某为涉案工程垫付款项。原告倪某某作为工地负责人，也向法庭递交了“蒲白矿务局廉租房（罕井）工程完成情况报表”，与原告高某及蒲白矿务局财务资产部的档案材料不一致，原告递交的该份证据，在建设单位方有“倪某某”的字样，而被告高某递交证明同一事实的证据与蒲白矿务局财务资产部的档案材料一致，故对原告倪某某递交的该份证据与被告高某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定。2012年9月10日，被告高某委托原告倪某某处理涉案工程的现场具体业务，具体业务为：劳务合同签订，材料采购，现场安全、质量、进度管理及工地零星事宜处理。该份委托书，没有倪某某的签名，委托不能成立。但可说明高某指示倪某某完成劳务合同签订，材料采购，现场安全、质量、进度管理及工地零星事宜处理。2012年11月13日，原告倪某某与渭南腾达建筑装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了《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劳务的事项。2012年11月27日及2013年5月29日，被告高某与渭南腾达建筑装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了《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若干份收款收据及收条，其中作为渭南腾达建筑装饰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项目部的负责人王振文及委托代理人有四份收条，在四份收条中，明确写明收到高某支付的人工费。对原告倪某某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倪某某提交《安全隐患通知单》及被告高某提交的两份“整改通知单”及“整改通知回复单”并不矛盾，原告倪某某为涉案工程工地负责人，结合法院对金清太、樊杰的调查笔录，不能认定原告倪某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告倪某某提交的证据5，属天工公司第八项目部发出，与涉案工程的第十二部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8、9、10、12、13、14、15、16，作为工地负责人的倪某某，接受被告高某的指派，完成工程材料的购买、在工程中阻拦施工的处理等，属本职工作任务。对原告倪某某提交的证据7、1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7，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8，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认定。原告倪某某作为工地现场负责人，被告高某陈述给付倪某某工程款10485890元，其中含现金1491150元。原告倪某某于2015年2月停工后，被告高某将剩余的工程完工。被告蒲白矿务局、被告天工公司、被告奉天公司皆认为应支付的工程款各方已按合同支付完毕，互不相欠。本院认为：被告蒲白矿务局将蒲白矿务局廉租房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被告天工公司，被告天工公司将蒲白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铁上院家属楼1#、2#楼工程分包给被告奉天公司，被告奉天公司委托被告高某施工并收、付款。原告倪某某诉称被告高某是涉案工程的居间介绍人，倪某某是实际施工人。那么，原告倪某某是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法律关系上讲，涉案工程所签订的承包、分包系列书面合同中，原告倪某某不属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关于原告倪某某是如何取得该工程的，原告倪某某当庭陈述，倪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是与高某口头协议转包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的标的有特殊性，建设工程合同的标的为不动产建设项目。建设工程合同具有内容复杂，履行期限长，投资规模大，风险较大的特点，作为承包人，是有资质的法人。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必须符合国家基本建设计划的要求，并接受有关政府部门的管理和监督。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是要式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办理有关手续的，应符合有关规定的要求。原告倪某某属公民个人，并不是有相应建筑资质法人。作为实际施工人，要向相关部门缴纳税金，取得相关部门在行政法规范围内的认可，建设工程发包方就工程图纸、工程计划、工程质量等对施工方管理与监督等。原告倪某某不能举证证明签订合同，成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进而成为实际施工人。对原告倪某某陈述与被告高某口头协议，取得涉案工程的观点不予采信。从本案相关证据来看，被告高某代替被告天工公司向蒲白矿务局、又代被告奉天公司向被告天工公司缴纳税款，被告天工公司挂账单上为高某的名字，说明高某是工程款的结算人。从被告奉天公司的委托书上，奉天公司也认可高某收结款。被告高某向被告奉天公司缴纳6万元的管理费，才取得涉案工程施工、收结款等。原告倪某某没有相应的缴纳税款的证据，所持的唯一一份向被告蒲白矿务局交款20万元的原件，该原件上注明缴款人是高某，并非原告倪某某。原告倪某某没有向被告蒲白矿务局、被告天工公司、被告奉天公司任何一家单位交过税款或服务费，被告任何一家没有与原告倪某某关于工程量的结算或以倪某某的名义挂账。2012年9月25日至2013年6月16日，高某通过银行向倪某某的5笔转账，用于涉案工程的前期建设，倪某某仅是工地负责人。从高某与腾达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补充协议及腾达公司负责人王振文、现场管理人钟存财向高某出具的收条领条；钟存财、赵录堂的证言、后期工程完成及工程验收的相关证据，高某从天工公司领取涉案工程款等，能够证明高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倪某某是高某指派到涉案工程的现场管理人员。倪某某与他人或单位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供砖合同、水泥供货协议、水电暖工程分包协议、土地补偿协议等，是高某指派实施的；倪某某在涉案工程中的人工和材料购买是履行现场管理人经手的职责，涉案工程的人工费和材料款的实际给付人是高某；两份整改通知单及整改通知回复单；两次整改工程造价表；证明涉案工程的整改责任由高某承担，涉案工程的合同责任人是高某；原告倪某某所持的涉案工程图纸、天工公司的资质，原告倪某某陈述系被告高某转交的，而非被告天工公司或被告奉天公司直接交予的。被告高某相对原告倪某某的证据，强于原告倪某某，倪某某认为自己为实际施工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倪某某的观点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从原告倪某某在涉案工程的实际支出来讲，原告倪某某自认经手支出的工程款项为7064256.1元，少于被告高某认为支付原告倪某某经手支付的工程款为10485890元，也少于原告倪某某认可的8，397，330元。原告倪某某经手支付分包劳务费、砖、水泥等材料费，水电暖工程款，处理争议的赔偿款等费用，远小于被告高某给付倪某某的经手工程款，不足以证明原告倪某某为涉案工程垫付款，原告倪某某接受被告高某的承兑汇票及银行转款，只能证明是涉案工程经手支出的款项，不能证明原告倪某某为涉案工程垫付工程款及原告倪某某是实际施工人。关于被告高某在涉案工程中的法律地位问题，被告奉天公司从被告天工公司分包了涉案工程，被告奉天公司将分包的工程委托被告高某施工及收结款，被告高某与被告奉天公司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可以认定，被告高某使用奉天公司的资质完成了涉案工程，包括原告倪某某作为工地负责人完成的部分工程及原告倪某某离开涉案工地后，被告高某另行组织施工人完成的部分。关于合同的效力，被告蒲白矿务局与被告天工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但合同中约定，被告天工公司不得分包，被告天工公司与被告奉天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违反合同约定。被告高某使用被告奉天公司的资质，进行工程施工，现已竣工。被告蒲白矿务局并没有就工程质量提出请求，应按合同约定工程款给付。现被告蒲白矿务局、被告天工公司、被告奉天公司皆认为工程款按合同约定给付，无任何异议，予以认定。原告倪某某认为被告高某在涉案工程款中，提取6%，但只向法庭提交了没有本案当事人签名的手写便条，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倪某某作为被告高某的工地负责人，在2015年2月停工时，没有固定完成工程量折算的价款。倪某某与高某如有经手手续，进行实际结算后，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倪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00元，由原告倪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伟审 判 员  徐亚粉人民陪审员  简鹏举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雷某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