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459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儋州市那大镇。法定代表人：王先雄，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雄，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迎春，女，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斌，男，195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波，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儋州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昕，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涛公司”）、王先雄因与被上诉人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及原审第三人孙昕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雄、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辉、原审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海涛公司、王先雄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有明显错误。海涛公司的原始股东都已足额投入资金，是实际投资者，黄斌、吴文波、高迎春与王先雄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30天内付股权转让金，但其并未支付，属空股转让股权，严重违约失信，已在海南日报登报声明作废，合同无效。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不具备出资证明书，不作为海涛公司股东，也不是实际出资者，不能变更登记，王先雄不须参加股东会议。当时因实际投资者难以找寻，才暂以黄斌、吴文波、高迎春变更登记。并且，黄斌、高迎春已将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袁某，案外人袁某已付款，在案外人袁某合同未解除的情况下，黄斌、高迎春又将股权转让给孙昕，并收取5%股金，实际投资者却未收取分文，这是诈骗。海涛公司的账户一直都没有收到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所认购股份的股金，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股权应为0，只是没有到工商局签名办理退股变更登记手续。另，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不是本案适合的原告，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答辩称，1.三被上诉人是海涛公司的合法股东，根据儋州市工商局的登记资料显示，三被上诉人均持有海涛公司的股份，其中黄斌正式成为股东已长达十年，高迎春成为股东有八年，吴文波经判决享有海涛公司15%股权，海涛公司历年股东会及正式文件上均有三被上诉人以股东的身份的签字；另说明：案外人袁某的合同已经解除，誉成会计出具的审计报告没有任何意义，三被上诉人不是海涛公司的原始股东，不需要股金支付到公司账户，且海涛公司不止一个账户，税务部门登记表和完税证明是在2014年根据政府制度的要求，给予完税，恰恰证明股权转让行为是根据国家税务进行完税的；2.三被上诉人有权转让自有的股份，上诉人应协助办理变更，转让股权时已经通过公告和公证的形式召开股东会议，王先雄并未参加该会议，公司监事黄斌当天办理了琼州公证处的公证送达和《海南日报》公告送达，将股东会决议通过公证和《海南日报》公告相结合的方式送达给股东王先雄，并告知其三十日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通知满三十日后王先雄并未答复。原审第三人孙昕的意见与三被上诉人的一致。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海涛公司和王先雄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高迎春持有的海涛公司26%股权、黄斌持有的海涛公司25%股权、吴文波持有的海涛公司15%股权变更至孙昕名下；2.判令海涛公司、王先雄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涛公司成立于1995年5月8日，注册资金人民币168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王先雄，原始股东包括：王先雄、温伟强、蔡珉、芦福来、洪道武、陶芳、马飞、谭德发。其后，海涛公司经股权多次变更，2007年1月21日，王先雄与黄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黄斌受让王先雄拥有的海涛公司股权25%，折价4200000元；2009年2月26日，王先雄与高迎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高迎春受让王先雄拥有的海涛公司股权26%，转让价4638000元；2007年9月，王先雄将其拥有的海涛公司股权15%赠与吴文波。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受让或赠与取得股权后，先后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2014年2月13日至今各股东持有股份比例固定为：王先雄持有34%、高迎春持有26%、黄斌持有25%、吴文波持有15%。高迎春为经理，黄斌为监事，王先雄为执行董事。2017年3月22日，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孙昕就海涛公司股权转让事项达成一致，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二）》，约定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分别以440万元、420万元、252万元的价格向孙昕转让各自持有的26%、25%、15%的股权。合同签订后，孙昕依约支付了5%的定金，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承诺在2018年4月30日前处理好各项转让事务，将其各自持有的海涛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孙昕名下，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否则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其后因无法联系王先雄，公司监事黄斌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琼州公证处和2017年4月21日通过《海南日报》公告向王先雄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7年5月9日，临时股东会在海口市银沙街定来商务酒店召开，全体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王先雄没有参加。该会议形成决议，同意股东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孙昕转让其各自持有的海涛公司股权，转让各方已经书面承诺互相放弃各自享有的优先购买权。同日，公司监事黄斌办理了琼州公证处的公证和《海南日报》公告，通知王先雄在三十日内行使优先购买权。后三十日期间届满，王先雄没有答复。另查明，2011年8月8日，案外人袁某分别与高迎春、黄斌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案外人袁某分别以180万元、420万元受让高迎春持有的26%、黄斌持有的25%海涛公司股权。2017年12月7日案外人袁某分别与高迎春、黄斌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对退还股权转让款进行约定。2017年12月8日案外人袁某与高迎春、黄斌签订《协议书》，双方同意解除2011年8月8日签订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海涛公司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股东依法转让其出资后，由公司将受让人的名称、住所以及受让的出资额记载于股东名册。第八条规定，监事有权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在一审庭审中，王先雄表示，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转让股权不合法，不存在是否行使优先购买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和当事人诉辨，本案争议焦点是：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主体是否适格；海涛公司、王先雄应否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关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海涛公司于1995年经儋州市工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先雄，现有登记股东四人，分别为：王先雄持有34%，高迎春持有26%，黄斌持有25%，吴文波持有15%。其中，黄斌于2007年通过股权转受让，取得了海涛公司25%股权；高迎春于2009年通过股权转受让，取得了海涛公司26%股权；吴文波通过股权赠与，取得了海涛公司15%股权。高迎春、黄斌、吴文波通过受让、赠与取得海涛公司股权后，已办理变更登记手续，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股东身份均记载于工商管理部门的登记档案之中，对此，可认定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是海涛公司的合法股东。原股东出让股权后，不因为受让人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否定受让人的股东身份，王先雄主张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丧失股东资格的理由不成立。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有权利依法转让自己持有的公司股份，并有权请求海涛公司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协助办理变更登记。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二、关于海涛公司、王先雄应否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2017年3月22日，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孙昕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一）》和《股权转让协议书（二）》。协议签订后，海涛公司监事黄斌于2017年4月19日通过琼州公证处公证送达和2017年4月21日通过《海南日报》公告送达了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2017年5月9日，临时股东会在海口市银沙街定来商务酒店召开，全体应到会股东4人，实际到会股东3人，王先雄没有参加。此次会议形成决议，同意股东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孙昕转让其各自持有的海涛公司股权。此次会议的召开及形成决议均符合公司法和海涛公司章程的规定，合法有效。因股东王先雄未出席临时股东会，当天，公司监事黄斌办理了琼州公证处的公证送达和《海南日报》公告送达，将股东会决议通过公证和《海南日报》公告相结合的方式送达给股东王先雄，并告知其三十日的优先购买权行使期限，如接到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三十日期满，王先雄没有答复，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王先雄知道股权转让后认为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转让股权不合法也不行使优先购买权，可视为王先雄放弃了优先购买权。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以其各自合法持有的海涛公司股权与孙昕达成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海涛公司有义务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转让事宜。海涛公司和法人代表王先雄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行为，既损害了孙昕对外明示为海涛公司合法股东的权利，也损害了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依法对外转让股权的权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要求海涛公司和王先雄应当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的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关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依法对外转让股权后，要求海涛公司、王先雄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系公司持续性的法定义务，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有关规定。即使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也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要求海涛公司、王先雄协助履行的是其于2017年3月22日与孙昕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与海涛公司、王先雄之间的股权协议，海涛公司、王先雄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至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对本案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二年诉讼时效，海涛公司、王先雄主张高迎春、黄斌、吴文波的起诉已否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具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孙昕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高迎春、黄斌、吴文波要求海涛公司和王先雄协助办理股东变更的登记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王先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高迎春持有的26%、黄斌持有的25%、吴文波持有的15%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昕名下。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海涛公司、王先雄是否应当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本案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于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是指因民事权利义务发生争议，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要求法院行使民事裁判权的人。判断当事人适格与否，应当以当事人是否是所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即本案诉讼标的的主体为标准。即只要是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的主体，以该民事法律关系或民事权利为诉讼标的进行诉讼，一般就是适格的当事人。本案系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即股东对于公司登记中记载的事项请求予以变更而产生的纠纷，请求变更登记是股东的权利义务之一。根据本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涛公司股东为王先雄、高迎春、黄斌、吴文波，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作为海涛公司现在的股东，与公司变更登记有利害的联系，其有权请求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系适格的原告。海涛公司、王先雄上诉称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受让股权时分文未付股金，是空股东，不是真实股东，与王先雄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不成立，因此没有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已经被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为海涛公司的股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专门的公司登记机关，其记载的内容具有公示对抗的效力，根据工商登记的内容足以认定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是海涛公司的股东，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未付股权转让款并不影响其已成为股东。如果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拖欠股权转让款，王先雄可另案向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主张。综上，王先雄上诉主张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不是股东，没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海涛公司、王先雄是否应当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本案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作为海涛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的规定，股东向案外人转让股权有两个条件：一是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二是其他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本案中，海涛公司登记的股东有四人，分别是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和王先雄，2017年5月9日在海口召开临时股东会，王先雄没有参加，其他三名股东到会，会议股东均同意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孙昕转让其各自持有的海涛公司股权，即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向孙昕转让股权分别经过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第一个条件已满足。股东会后，因无法联系上王先雄，海涛公司监事黄斌于通过《海南日报》发出公告，并给与王先雄三十日的优先购买权期限。三十日届满后，王先雄未予以答复，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和同意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将股权转让给股东以外的人。综上，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孙昕符合法定程序，应受法律保护。海涛公司、王先雄上诉称，高迎春、黄斌、吴文波是空股东，没有权利转让股权，且三人已将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袁某，不能再次转让。本院认为，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作为经工商行政管理局合法登记的海涛公司的股东，有权转让自己的股权，且三人已经按照法律规定的股权转让程序进行转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案外人袁某之间的股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已经通过协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并不影响本案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孙昕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退一步讲，即使高迎春、黄斌、吴文波与案外人袁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未解除，也应由利害关系人案外人袁某来主张，海涛公司、王先雄没有主体资格以此为由主张本案股权不能转让。因此，海涛公司、王先雄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将股权转让给孙昕行为合法有效，海涛公司、王先雄应当协助高迎春、黄斌、吴文波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孙昕名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海涛公司、王先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海南儋州海涛民族农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王先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昌恩审 判 员 龙蜀娟审 判 员 王天琳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陶月月书 记 员 王慧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