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02刑初4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甲，男。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于2016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吉敏，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甲犯诈骗罪，于2017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经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甲及其辩护人郑吉敏、被害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甲系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其在经营公司期间用借款及向银行贷款的方式维持公司运转，且截止到2014年6月已欠巨额债务。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甲持一本伪造的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土地使用证来到被害人郭某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梵顿公馆小区的家中，以急需资金“过桥”为由，并用上述假土地使用证做抵押，以借款为名骗取被害人郭某197万元。被告人杨甲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于当日转出1,892,250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剩余款项被其转出至自己其他银行卡内。后经被害人郭某追讨，被告人杨甲于案发前陆续归还被害人郭某共计80万元。2016年5月27日，被告人杨甲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借条、伪造的土地使用证等物证，抓获经过、银行流水等书证，证人刘某甲、涂某、胡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杨甲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1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甲辩称其与郭某之间是经济纠纷，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理由是：1．其向郭某借款是为了资金周转，当时约定了十天归还，因为涂某答应了借钱给其，所以其认为其有能力十天后归还郭某的欠款；2．假土地证是郭某自己从其办公室拿走的，其借款时并未使用假土地证作为抵押；3．其公司一直在运转，公司每年盈利三四十万，每年另有租金收入六七十万，其资产总值足以偿还债务。
辩护人辩称：1．杨甲及亚细亚公司的借款用于亚细亚的厂房建设，厂房建设意味着公司的资产增加及今后盈利能力的增加；2．郭某陈述2014年6月6日当天，杨甲交土地证给郭某作为借款抵押，而杨甲供述是在2014年6月6日以后，郭某到杨甲厂里拿走土地证，二者笔录不尽相同，为一对一的口供，且借条上未写明以土地作为抵押，公诉机关无充分证据证明郭某取得土地证的时间、地点；3．杨甲所借款项未用于个人挥霍，借款后未逃跑，也未表示不还款，杨甲借郭某的钱归还涂素钢的行为可以证明其对所有借款都是愿意归还的，其借款后在想办法归还债务；4．土地证虽是假的，但反映的法律关系是真实的，杨甲没有虚构事实，该土地经法院拍卖，价值不低于1000万，仅用于向九江银行抵押贷款150万，剩余价值远远超过郭某的200万借款；5．杨甲与郭某二人是朋友，有长期的借贷关系，二人的借贷关系是建立在郭某可以赚取高额利息的基础上，郭某知道杨甲有土地和厂房，土地证本身的真假不能影响郭某的判断；6．杨甲所负债务大部分没有优先权，不存在还了其他人再还郭某的情况，且不能判断杨甲借款时是否资不抵债；7．张某与杨甲离婚后，其二人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杨甲有转移财产的行为；8．杨甲其他违法行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因为杨甲曾经将假证用于向魏某借款而认定杨甲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甲系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该公司拥有南昌小兰工业园玉湖路以南8472㎡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南国用（2008）第00382号”），并在该土地上建造了厂房。后因杨甲向银行贷款时使用土地使用权作为抵�，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由相关单位保管。2009年底，被告人杨甲通过电线杆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一本假“南国用（2008）第003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备用。
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甲为偿还高利贷借款，来到被害人郭某位于本市红谷滩新区梵顿公馆小区的家中，以急需资金“过桥”为由向郭某借款，并使用上述伪造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并承诺十日内归还本息。当日，被害人郭某向杨甲尾号为1176的招商银行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97万元，被告人杨甲收到上述款项后即将其中1,892,250元转入涂素钢银行账户内，剩余款项被其转至自己其他银行卡内。
十日后，被告人杨甲未按约向被害人郭某还款。2014年7月6日，杨甲就上述借款向郭某出具借条，注明借款“为期一个月”，2014年7月19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按期归还该笔借款本息。当月底，�甲召集其债权人到其家中，并向债权人宣布已无力偿还债务，因当场有债权人提及杨甲的土地证已抵押给其他人，杨甲才承认给郭某的土地证为假证。自2014年6月6日向郭某借款至宣布无力偿还债务期间，杨甲银行账户内虽有大笔资金流入，但并未向被害人郭某还款。此后，经被害人郭某追讨，被告人杨甲于案发前陆续归还郭某共计80万元。
2016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南昌市世贸路香格里拉大酒店将被告人杨甲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4年6月6日以前，被告人杨甲已欠下2000余万的债务，其中本金一千五六百万，其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三分至九分。因部分债权人向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起诉，南昌县人民法院委托江西怡信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至24日对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位于南昌小兰工业园玉湖路以南的土地（国�土地使用证号为“南国用（2008）第00382号”）及厂房（无房产证）、杨甲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沿江南路东丝网塘地段象湖威尼期花园29栋2单元503室房屋、杨甲前妻张某位于南昌县金沙大道2008号江西奥林匹克花园住宅区112栋4单元401室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评估价值共计1165万元；2014年12月17日，上述土地、厂房拍卖成交价为10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至2013年期间，杨甲以公司经营需要资金为名多次向其借款，至2014年六七月，经账目核算，其让杨甲打了两张借条作为之前债务的归总；2014年6月的一天，杨甲称急需一笔资金“过桥”，并称最多十天可归还，因杨甲尚有大量欠款尚未归还，其要求杨甲提供抵押，同年6月6日，杨甲持一本土地使用证来到其家中向其借款并出具了金额为215万的借条，其实际向杨甲转账197万元；2014年7月19日，其让杨甲写了承诺书，承诺按约定归借款；当月，杨甲称要还钱，让其去杨甲家中，其与妻子来到杨甲家后发现来了很多债主，杨甲称“我已经破产了，钱还不了”，因当场有人说有杨甲公司土地证作抵押，其才知道杨甲给自己的土地证是假的。
（2）被害人袁某（系被害人郭某之妻）的陈述。证明其丈夫郭某告诉其，杨甲以一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向郭某借款，郭某向杨甲账户转账197万元，杨甲于2014年7月6日出具了金额为215万元的借条；几天后，杨甲告诉其夫妇说自己已破产，之后在杨甲家中与众多债权人对账时，其才知道杨甲给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假的；2014年8月左右，杨甲陆续归还其80万元，此外再没有还过钱。
2．书证
（1）借条及承诺书。�明被告人杨甲向被害人郭某出具了三张借条及一份承诺书，分别是：①落款为2014年7月6日的借条（实为2014年6月6日借款），借款金额人民币215万元，为期一个月，注明“杨甲以个人名下资产作此借款担保”；②落款为2014年6月1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人民币222万，为期一年，注明“自愿以个人名下财产作为偿还对象”；③落款为2014年7月14日的借条，借款金额人民币70万，为期一年，注明“此借款为个人无抵押借款，本人承诺以个人夫妻名下资产作为到期偿还的保证”；④落款为2014年7月19日的承诺书，承诺于7月25日前归还70万借款本息，于8月6日前归还215万元本息，另借222万元于约定之日前归还，注明“如到期未归还则将本人及夫妻名下财产过户给郭某先生”。
（2）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6月6日，被告人杨甲尾号为1176的招商银行账户收到郭某汇入款项197万元，同日，杨甲将其中1,892,250元转至涂素钢尾号为8536的银行账户内，除3元转账手续费外，剩余77,747元均转入杨甲尾号为9241的银行账户；2016年6月7日之后，杨甲银行账户仍有款项流入记录，且杨甲于2016年7月多次向涂素钢银行账户转入共计60余万元，于2015年至2016年多次向其前妻张某银行账户转入共计50余万元。
（3）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调解协议书。证明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刘某乙（委托代理人涂素钢）诉被告杨甲、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查封了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位于南昌小兰工业园玉湖路以南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南国用（2008）第00382号”）及厂房（无房产证）、杨甲位于南昌市青云谱区沿江南路东丝网塘地段象湖威尼期花园29栋2单元503室房屋1套、杨甲前妻张某位于南昌县金沙�道2008号江西奥林匹克花园住宅区112栋4单元401室房屋1套。
（4）评估报告书、执行裁定书。证明经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委托，江西怡信房地产土地评估顾问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至24日对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南国用（2008）第00382号”的土地及厂房、南昌市青云谱区沿江南路东丝网塘地段象湖威尼期花园29栋2单元503室房屋、南昌县金沙大道2008号江西奥林匹克花园住宅区112栋4单元401室房屋进行价值评估，评估结论为：厂房面积8443.6㎡（未办理产权证），评估价704.46万元；土地面积8472㎡，评估价984.88万元；奥林匹克房产建筑面积89.15㎡，评估价54.56万元；威尼期花园房产建筑面积149.87㎡，评估价122.56万元，以上共计1165万元；2014年12月17日，上述土地及厂房拍卖成交价为1000万元。
（5）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6年5月27日从被告人杨甲处扣押汽�一辆、联想PAD一台、存折两本、借记卡三张、信用卡六张、银行卡一张。
（6）借款合同、公证书、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复印件。证明2014年6月10日，杨某乙、周某某以“南他项（2012）第003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作为抵押，向魏某借款350万元，并在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公证处进行公证。
（7）南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于2013年在南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南他项（2013）第0029号”，自办理抵押登记后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一直存放于南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且未办理过“南他项（2012）第003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
（8）抵质押权利凭证保管收据、抵质押物释放审查表。证明2013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9日，“南他项（2013）第0029号”土地他项权证交由九江银�保管。
（9）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及财务报表。证明公安机关从南昌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取的该公司财务报表与从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分行提取的该公司财务报表数据相差悬殊。
（10）被告人杨甲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杨甲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5月27日，公安机关在南昌市世贸路香格里拉大酒店将被告人杨甲抓获归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系被告人杨甲的前妻）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7月与杨甲离婚，离婚后有许多债主找上门来，说杨甲欠了好多钱，其此前并不知道杨甲借钱的事情，且杨甲并未将借来的钱款用于家庭生活；2014年11月，杨甲告诉其所借钱款用于扩建小兰工业园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因利息很高，杨甲只能通过不断地借钱来还息，以维持公司的运作；杨甲于2014年7月后至2016年4月都转过钱到其信用卡账户上，是因为杨甲在之前用她的光大银行和民生银行的两张信用卡透支了20多万，杨甲在一名彩票店老板的帮助下进行“倒卡”，让使信用卡处于一直在使用的状态，避免被银行当成恶意透支起诉。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2年起，杨甲多次以扩建厂房、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钱，到2013年9月，本息共计1050余万元，其提议以1700多万元的价格收购杨甲的土地和厂房，双方经核对账目后签订了协议，内容大致是：若2014年3月杨甲无法还清欠款，则将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的厂房和土地折价卖给其，除去杨甲欠其款项外，其另外给杨甲700多万元，但除2014年年初还其几十万元之外，杨甲再未还钱给其；2014年7月份的一天，杨甲打电话约其至杨甲位于象湖威尼斯的家中谈事，其来到杨甲家后发现在场已有七八个人，当时杨甲向他们宣布自己已经破产，一个袁姓债主说她有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抵押，其告诉袁姓债主那份土地证可能是假的，袁姓债主当时质问了杨甲，杨甲也就承认了这本土地使用证是假的。
（3）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4年，杨甲向其借款四次，金额共计500万，杨甲仅于2014年6月还其170多万，并告诉这笔钱是通过借别人的钱还给其，不久杨甲召集了七八个债权人到家里宣布破产，其借钱给杨甲时并不知道杨甲还借了别人好多钱，如果知道肯定不会借钱给他。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份的一天，杨甲打电话约其至杨甲位于象湖威尼斯的家中，其到后看到好多人围着杨甲，当时听到杨甲对一个女的承认说那本土地使用证是假的，事后才�道那个女的姓袁，是杨甲的债主。
4．《国有土地使用证》、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郭某从被告人杨甲处得到的编号为“南国用（2008）第0038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所盖两枚印章“南昌县人民政府土地使用证书专用章”、“南昌县国土资源局”为假印章，该证件系伪造。
5．电话录音。证明郭某从杨甲处获得的“南国用（2008）第00382号”《土地使用证》系伪造的。
6．被告人杨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在侦查机关曾供述：①其于2011年起多次向郭某借钱，2014年7月14日，其向郭某出具了两张借条作为2011至2013年债务的归总，金额分别为70万、222万；②2014年7月6日其向郭某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15万的借条，实际收到197万元，该次借款是因借了高利贷的钱被催得急，但没有�郭某说是还高利贷，只是说还朋友的一笔钱做下资金周转，一个星期就会还，其收到款项后即将其中179万余元转给涂某用于归还其欠涂某的款项，2014年8月至2015年，其陆续归还郭某钱款共计80万元；③2012年开始，其陆续借了很多钱，截至2014年7月份前，所借本金加利息共两千多万，2014年6月资金链断裂，负债2000多万；④因其向银行贷款抵押了土地使用证，该证原件交给土地局保管，2009年底，其通过电线杆上张贴的小广告联系制作假证的人员制作了一本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随意搁置在自己办公室；（2）其当庭供述：①其账户虽有资金流入，但其未还款给郭某，是因为“有我个人的考虑”；②2014年6月6日以前，其已欠下2000余万的债务，其中本金一千五六百万，其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三分至九分；③2014年6月10日，其以杨某乙、周某某名义向魏某借款，当日用于在公证处公证借款合同的“南他项（2012）第0032-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其于2012年制作的假证；④其交给工商部门和交给银行的亚细亚公司财务报表，数据均是虚假的；（3）其当庭辩称其与郭某之间是经济纠纷，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①其借款时未使用假土地证作为抵押，假土地证系借款后郭某自己到其办公室拿走的；②其向郭某借款是为了资金周转，当时约定了十天归还，因为涂某答应了借钱给其，所以其认为其有能力十天后归还郭某的欠款；③其公司一直在运转，公司每年盈利三四十万，每年另有租金收入六七十万，其资产总值可以完全支付债务；④其与张某离婚后使用张某的银行卡的为了归还离婚前的还债及套现。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履行能力的前提下，采取提供虚假土地证�保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人民币117万，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甲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甲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认定被告人杨甲是否构成诈骗罪应考量其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具体到本案而言，被告人杨甲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可从以下两方面加以评判，一是其是否使用了虚假的担保方式骗取资金，二是其是否明知没有履行能力而骗取资金，具备上述二者之一即可认定被告人杨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本案中，首先，郭某陈述杨甲于2014年6月6日交土地证给郭某作为借款抵押，而杨甲供述是该次借款后郭某到杨甲办公室拿走土地证，被害人郭某与被告人杨甲各执一词，但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有以下证据予以补强：1．2014年6月10日，杨甲使用一份假土地他项权证向案外人魏某借款并在公证处公证；2．证人刘某甲、胡某的证言亦证实郭某的妻子袁某是在杨甲召集债权人宣布破产时才知道自己手上的土地证是假的，结合杨甲的行为方式及证人证言，合议庭采信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认定杨甲向被害人郭某借款时使用了假土地证作为担保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其次，被告人杨甲当庭供述2014年6月6日以前，其已欠下2000余万的债务，其中本金一千五六百万，其向他人借款的利息为月息三分至九分，因此，其每月利息至少需付45万元，而杨甲及江西亚细亚气门芯制造有限公司的土地、厂房、房产评估价共计1165万元，其资产无法支付所有借款本息，因此，依其资产状况，被告人杨甲于2014年6月6日向被害人郭某借款时并无履行能力。综上，被告人杨甲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他人财物117万元，其行为已构�诈骗罪。此外，被告人杨甲于2009年底制作了假土地使用证，后使用该份假土地使用证实施诈骗，其目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方法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由于伪造与诈骗在类型上具有惯常性质，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从重处罚，即以诈骗罪从重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此，根据被告人杨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9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7万元，发还被害人郭彦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妍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人民陪审员 钟蔓萍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嘉珍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