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复字第7号
被告人方开超，个体司机。2006年10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世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开超犯抢劫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义国、曲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烟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方开超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方开超限制减刑；判令被告人方开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义国、曲某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19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因被告人方开超未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为其指定了辩护人。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被告人方开超以开黑出租车为业。2014年5月4日，方开超驾驶出租车将乘客曲某从烟台载至蓬莱后，曲某提出下午继续租乘该车，方开超得知曲某在练歌房上班，认为其可能有钱便产生抢劫曲某的念头。当日13时30分许，方开超在曲某再次搭乘该车后，使用车内的尼龙扎带将曲某捆绑并索要钱财，因曲某随身钱财太少，方开超让曲某向朋友借钱，同时，方开超开车拉着曲某在蓬莱、烟台等地无目的转悠。19时许，方开超将车开至蓬莱市大辛店镇一公路边，因对面来人，方开超担心曲某喊叫，遂用胶带缠绕曲某的眼睛、嘴，曲某大声呼救，方开超即采取捂口、掐颈等手段致曲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方开超驾车载被害人尸体回租住处。次日，方开超在亲属的陪同下，驾车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列证据：
1.证人证言
（1）刘某某（系方开超妻子）证实，方开超平时跑黑出租，车牌尾号是333。2014年5月4日晚上大约9点钟，其回到租住处后，见方开超还没回家，就给他打电话，连续两遍都没有接听，到了约9点半，其又给他打电话，他接电话后说了句：“有事，回家再说”。10点左右，方开超回家连衣服也不脱就躺靠在床上，好像有很大的心事，脸色也不对劲，眼神很吓人。其问他怎么了，他只说以后不管有什么事，让其多去看看他父母。之后，他告诉其有人总敲诈他，然后他又说明天到公安机关自首。其心里害怕觉得他可能杀人了，就打电话告诉了方开超的二姨宋某甲，宋某甲说如果有事赶快让他自首。第二天早晨5点左右，其起床时方开超已经不在家了，其就准备回娘家，在半路上，接到婆婆宋某乙的电话，让其赶紧回去。其就回到了在蓬莱的租房处，看到方开超、其公公、婆婆还有方开超的二姨都在，其才知道方开超把人给弄死了，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于是，其和婆婆、方开超的二姨打车，方开超开车拉着其公公一起到刑警队投案自首。
（2）宋某甲（系方开超二姨）证实，2014年5月4日晚上10点多钟，其接到方开超媳妇刘某某的电话，称方开超可能杀人了。其就说赶紧让他去投案自首。次日早晨5点多钟，其打电话给方开超的母亲宋某乙让她和方开超的父亲方某某赶紧到蓬莱。然后其骑车到了方开超租房的万祥花园门口等着，大约6点半，方开超的父母到了，其三人上楼，方开超自己在家，他说有个女的向他要钱，现在又向他要10万，因为这个把对方弄死了。说话的过程中，方开超媳妇刘某某也回来了。之后，其就和方开超的父母、媳妇陪方开超到刑警队投案了。
（3）方某某、宋某乙（系方开超父母）证实，2014年5月5日5点左右，宋某乙的姐姐宋某甲打电话说方开超有事，让其俩口子到方开超家。到后得知方开超将他人掐死，便与方开超的二姨及方开超媳妇一起送方开超到刑警队投案。
（4）李某某证实，其和曲某认识两年多了，关系也不错，一直保持联系。2014年2月25日，曲某在自己的朋友圈发照片说旅行开始，其知道她到天津工作去了，大约在4月24日，她又在朋友圈发了个照片说她回来了，她的手机号是152××××1222。2014年5月4日上午大约9点，曲某到烟台找其借了200元钱，说她父亲住院回去看看，然后问其有没有蓬莱跑烟台出租车司机的电话，其就把其多次坐过的一个跑黑出租的电话给了她，号码是183××××2499。其不知道司机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个电话。曲某当着其面给这个司机打了电话，结果曲某说正在通话中，然后她着急就走了。2014年正月初二，其和曲某曾坐过这个司机的车，曲某应该没有留这个司机的电话。
（5）盛某某证实，方开超的手机号是183××××2499，车牌号是鲁Y×××××，银灰色海马牌轿车，是跑蓬莱到烟台的黑出租。案发前一个多月方开超说缺钱用，要还房贷，曾借其建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当时他拿回了9000多元，向其借了4000元。到信用卡还款的日子，方开超给了其1000元，剩余的钱一直未还。
（6）万某某证实，其是2013年6月左右在其工作的黄金海岸KTV认识曲某的，她干什么其不清楚，她的电话号码是152××××1222，其和曲某最后一次通电话的时间是2014年的5月4日19点左右，其打电话给曲某，问她在哪儿，她说在蓬莱，然后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没有发现异常。
（7）曲某某（系被害人曲某母亲）证实，其女儿曲某16岁下学后一直在外工作，不常回家，2014年年后曲某去天津工作，2014年5月4日曲某第一次回家，去蓬莱开发区医院看望过她住院的父亲，拿去了一些鲍鱼。5月5日其在蓬莱殡仪馆见到了女儿的尸体，她的衣服是第二天买了给穿上的。
2.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莱市公安局蓬公（刑）勘（2014）K370684040000201407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院内一辆车牌为鲁Y×××××的银灰色海马轿车内。车内后排座椅靠背向前方倒伏，靠背上放有黑色羽绒服、牛仔裤、便当盒等物，便当盒东侧、距左后车门0.51米、距前排靠背0.79米处有一卷透明胶带（实物提取），胶带宽4厘米。将后排座椅靠背扶起后，可见后排座椅前方脚垫处有一具女尸，头朝南，脚朝北，面朝西，侧卧，上身穿紫色羊毛衫，下身穿白色裤子，赤足。该尸体头靠左后车门，距前排座椅0.15米，双脚靠右后车门内侧，距前排车门0.4米，双膝弯曲，右脚脚踝处扎有一根尼龙扎带，左脚脚踝处有一根尼龙扎带，断开；右手位于身体前部，手腕处扎有一根尼龙扎带；左手位于尸体背部，手腕处有一根尼龙扎带，断开。尸体头上眼部、口部分别缠有透明胶带，经处理，在胶带上提取指纹一枚（显现后拍照提取）。尸体头部西侧有一只红色女式手提包（实物提取），包内装有化妆品、墨镜、卫生巾、钱包等杂物，钱包内有人民币、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移走尸体后，后排座椅上搭有一黑色上衣，后排北侧脚垫上有一双白色皮鞋（实物提取）、5根断开的尼龙扎带（实物提取）。打开副驾驶座椅前方工具箱，可见内有一苹果牌手机（实物提取）、尼龙扎带一宗（实物提取）和一卷透明胶带（实物提取）。
（2）蓬莱市公安局蓬公（刑）勘（2014）K37068404000020140700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蓬莱市大辛店镇河西村南水泥路上，东临大辛店镇国土资源所，南临大辛店中学，西临华安建筑公司，北临牟黄路。中心现场大辛店镇河西村南水泥路，南北走向，路宽21米，方开超交待其海马汽车停放于北距离牟黄路122米，东靠水泥路东侧路崖的水泥路面上。
（3）方开超的辨认笔录及光盘证实，在蓬莱市正大怡景范建超的见证下，方开超对其作案所使用的扎带购买地点、将被害人曲某捆绑的地点、将被害人曲某掐死的地点及案发过程中被害人曲某要求下车小便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并予以确认。
3.鉴定意见
（1）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化）字（2014）17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送检的死者曲某的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成份。
（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烟）公（刑）鉴（痕）字（2014）62号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曲某眼部缠绕的胶带纸上提取的指纹是方开超左手拇指所留。
（3）蓬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蓬）公（刑）鉴（尸检）字（2014）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曲某系生前颈部遭受钝性暴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4.物证
现场提取透明胶带一卷；尸体头部附带指纹的胶带五段；轿车内提取断裂的尼龙扎带六根、手提包一个、女式皮鞋一双；车内工具箱内提取苹果手机一部、尼龙扎带一包、透明胶带一卷。上述物证经方开超当庭辨认，确认透明胶带、尼龙扎带为其作案工具，手提包、女式皮鞋、苹果手机系被害人物品。
5.书证
（1）蓬莱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5日7时许，住蓬莱市万祥花园玉兰阁22号的个体司机方开超到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称：2014年5月4日20时，其开车将蓬莱市三里桥村的曲某拉至蓬莱市大辛店镇政府大道时，二人因同居赔偿发生纠纷争执，其气愤之下在车内将曲某掐死。
（2）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抓获证明证实，2014年5月5日，方开超在家人的陪同下，开着本人的鲁Y×××××轿车拉着一女尸到蓬莱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称：2014年2月其曾与被害人曲某发生性关系，后曲某以此相威胁，多次向其索要现金。2014年5月4日，曲某又向其索要现金，发生争执后，方开超采取掐脖子的方式将曲某杀死。经侦查，方开超所交代犯罪起因与调查情况不符，两人案发日之前并无电话联系。经审讯，方开超交代了因想对受害人抢劫，而对其受害人捆绑，后因被害人呼叫而将受害人杀死的犯罪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方开超出生于1983年9月2日；被害人曲某出生于1996年12月22日。
（4）蓬莱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说明证实，方开超捆绑被害人的扎带系案发前的2014年5月2日在蓬莱市升才五金批发部购买。已调取该店的监控，并找到方开超购买扎带的画面，制作视频资料随案移交；方开超所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已制作电子数据随案移交，其中5月份的通话记录已打印；方开超驾驶的鲁Y×××××轿车在案发期间的行车轨迹系由蓬莱市智能交通综合管控平台获取。
（5）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方开超于2006年10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蓬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6）蓬莱市公安局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的方开超海马牌轿车一辆，银灰色，车牌号为鲁Y×××××，车辆识别码为LH17CKJF3CH353827；方开超、曲某通话记录及方开超购买扎带监控录像光盘一张；2014年7月7日审讯录像光盘三张；现场勘查光盘一张；现场提取透明胶带一卷；尸体头部附带指纹的胶带五段；车内现场提取断裂的尼龙扎带六根；手提包一个；女式皮鞋一双；车内工具箱内提取苹果手机一部；尼龙扎带一包；透明胶带一卷均依法移交。
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信详单及光盘证实，方开超（登记机主为李乐亭）手机号码183××××2499与被害人曲某手机号码152××××1222仅在案发当天即2014年5月4日有过多次通话，案发前六个月无通话记录。
（2）行车轨迹证实，方开超驾驶的车牌号为鲁Y×××××的车辆于2014年5月4日6：41分至5月5日7：33分，在蓬莱及烟台区域多次出现。与方开超供述相吻合。
（3）蓬莱市升才五金批发部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5月2日，方开超在蓬莱市升才五金批发部购买尼龙扎带。
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方开超供述，2014年5月4日上午，其到烟台送一个学生上学，大约9点左右，一个女的打其手机，让其半小时后去白石村大世界拉她。其到白石村后打她手机，告诉她其在路边等她。大约过了10来分钟，她找到其上了车。其在正月份拉过她一次，那一次是拉三里桥的一个女客时，那位女客让其到北沟捎上她一起去烟台。当时她没有给其留电话。这个女的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说去蓬莱开发区的同步骨科医院。在路上，其和她闲聊，得知她叫曲某，在歌舞厅坐台当小姐，因为她父亲住院回蓬莱看望，还说她刚从天津回来。在半道，她接了一个电话，说她前男友让她去拿鲍鱼，让其将她送到蓬莱市里的5566歌房。大约11点钟，其把她送到了5566歌房，下车时，她给其100元，其没有零钱。她就让其下午去开发区骨科医院接她送去烟台时再给线。其问她急不急，她说不耽误傍晚回烟台上班就行。其这时突然产生了从她身上弄点钱的想法。当时因为要还车贷、信用卡也要还款，自己买新车后生意一直不好，过完年后没往家里交一分钱。其觉得曲某是干小姐的，身上应该有钱。大约13点左右，曲某打其手机，说可以走了。其在去开发区的路上，发现车门箱内有前几天买来绑车灯的扎带，这东西结实方便，其就想用这个控制曲某。于是将车停在路边做了七八个扣。到了医院门口，其打曲某手机让她下来，她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其和她一边聊一边在开发区转，骗她说还要拉货。这时其一直犹豫抢还是不抢，车过了刘家沟红绿灯路口北的一个工厂门口时，其决定抢。就把车停在工厂门口，骗她说等人。其正思考怎么动手时，曲某嫌前面太阳晒，下车去了后座，其拿了做好的扎带，从驾驶座后门上了后座，用右胳膊直接揽她脖子将她身体揽到其怀里。其让她别喊，就想弄几个钱，不会伤害她。边说边用左手将扎带套在她两手腕上，又将她双脚也用扎带捆紧。之后，其说，也不想怎么样你，就跟你要三五千块钱。她说她也没有钱，她父亲住院，回来看望都没带钱。还让其看她的包，其把她放在前座的包拿过来翻了一下，看见里面有个红色钱包，内有100多元钱，还有两张银行卡。曲某让其查她的卡，但查完别扔了，有张卡需要办分期付款，还告诉了密码。其见钱这么少，将钱和卡扔回包里，钱也没拿。这时曲某说手绑得太紧，其用夹剪将两个扎带夹断，又用两个新扎带重新绑了一下。其又问她有没有钱，曲某说身上确实没钱，让其去查她的银行卡。还说，把东西还给她，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并告诉其，她十五六岁时，被人下药给强奸了，也没有追究。当时其就想送她到烟台后放了她，但担心她报警，后曲某说她不报警，其就开车往烟台走。在去烟台的路上，曲某说她与别人合租房子，其受到启发，觉得绑了一次，一分钱也没有得到，不甘心，就让曲某找她朋友借钱，同时在烟台西客站掉头往蓬莱方向跑，并对曲某说，这事已经做了，不相信她不报警，让她找朋友借三五千块钱给其就放了她。一路上她反复说她没钱，也借不着钱。快到蓬莱时，她想上厕所。其怕被人发现，就开车找人少的地方，走到徐家集大路口向东有一条水泥道，上去向东走了几里地后，在一处樱桃地里，解开她双手让她小便。上车后准备绑她时，她的手机响了，是条微信，其让她回了。之后，其又让她从她的客人那里借钱。她也说借不到。其重新拿了几个扎带把她双手绑在后面，开车慢慢向东走，在路上发现有两辆警车停在路边，其就向右走，到了小门家十字道，又向大辛店方向跑。到大辛店后，其将车停在高中北的路东，让她想法凑钱。她越说没有钱，其就越感觉她在糊弄自己。其将车开到大辛店中学向北一个人少的路边停下，将车头朝北，其下车到了后座，又提出跟她要钱，她还是说没有钱。这时天已经很黑了，有三四辆摩托车和行人从南向北走，其怕她喊，就从车后拿了胶带先把她嘴捆上，又把她眼捆上，当时曲某很害怕，大声喊“救命”，其慌了，一下子将她摁倒在后座上，其想去捂她嘴，可能是她嘴里有唾沫，也可能是其手上出汗，捂不住，她还在喊“救命”，其就用手掐她脖子，不让她出声，她脚乱蹬，其就坐在她肚子上使劲掐她，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看见外面的人走了，这时曲某也没了声音，也不动了。其知道她死了，也慌了，不知道怎么办。缓了一会，其开车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村，想回家又觉得没法和父母说，就开车回到蓬莱，在成祥花园门口差点与其它车撞车，曲某的尸体一下子掉到后座下面。其回家后，对象问其怎么了，其说杀人了，对象吓了一跳，问为什么，其就编谎说有人敲诈，就把她杀了。之后，在家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在家人的陪同下来自首。投案后，其顺着原先骗其对象的谎言跟公安说，知道公安机关早晚会查清这件事的。
关于辩护人“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鉴于被告人方开超案发后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依法已对其从宽处罚，判决的刑罚与被告人所犯的罪行及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开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方开超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并有犯罪前科，依法本应严惩，原审判决鉴于方开超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悔罪，依法已对其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刑二初字第19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方开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辛丽英
审判员 杨殿韬
审判员 何传斌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任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