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刑重字第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顺军。
辩护人王洪琪，天津天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卫杰。
被告人孟×。
被告人张××。
被告人董一×。
被告人董二×。
被告人赵××。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顺军、董一×、孟×、张××、董二×、牛卫杰、赵××犯聚众斗殴罪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武刑初字第2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013年12月13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一中刑少终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顺军及辩护人王洪琪、被告人董一×、孟×、张××、董二×、牛卫杰、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薛顺军于2012年11月19日晚，与被害人李××发生口角后，纠集被告人董一×，董一×又纠集被告人赵××、孟×、张××、董二×、牛卫杰等人驾车追赶被害人白××驾驶的汽车，直至拦截在武清区大黄堡乡后蒲棒村北公路处后，持镐把、铁棍等工具将白××汽车玻璃砸毁，并对白××及其车内的李××、许××实施殴打。期间，李××在被殴打的情况下脱离现场落入水中，后于次日下午14时许在距案发现场西北方向约2000余米一鱼池内，发现其尸体。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李××死因为饮酒后长时间处于低温下冻死；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白××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汽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2327元。被告人薛顺军、董一×、孟×、张××、董二×、牛卫杰后被抓获。被告人赵××于2013年3月29日1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顺军、董一×、孟×、张××、董二×、牛卫杰、赵××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顺军于2012年11月19日晚，在武清区上马台镇西安子村一饭店饮酒后，在此饭店门前与同在此饭店饮酒后欲离开并向其问路的被害人李××发生口角争执，后被他人劝解。随后被告人薛顺军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董一×并称有人辱骂董一×，此时，与李××一同饮酒的被害人白××见状遂驾驶津NU87**号桑塔纳轿车拉着李××及许××自行离开。被告人董一×接到薛顺军的电话后即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赵××，被告人赵××又电话纠集被告人牛卫杰去西安子饭店找被告人薛顺军，当被告人牛卫杰驾车拉着被告人孟×、张××赶到西安子饭店后，并在被告人薛顺军的指使下，驾车追赶白××等人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并将白××驾驶的桑塔纳轿车拦停在武清区大黄堡镇后蒲棒村北公路处，被告人孟×、张××持镐把、铁棍等工具将桑塔纳轿车玻璃砸毁，并从车内将白××、李××拽出与被告人牛卫杰及随后赶到的被告人薛顺军等人对白、李进行殴打。期间，李××在被多人殴打的情况下，脱离现场落入水中去向不明。后被告人董一×、董二×、赵××等人也先后赶到事发现场，随后被告人一方让白××、许××呼喊落水的李××，并带着白××一同沿附近鱼池寻找。期间，被告人董二×曾分别殴打白××及许××。后因寻找未果，各被告人均驾乘汽车离去。后被路人报警。
2012年11月20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距殴打李××、白××等人的事发地西北方向约2500米一鱼池内发现李××的尸体。后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分析：（一）死者李××身上未见明显暴力打击痕迹及机械性窒息征象，其体表损伤虽较广泛但均较轻微，故可排除死者因暴力打击及机械性窒息死亡。（二）根据毒化检验结果，死者李××心血中未检出常见毒物，故可排除死者因常见毒物中毒导致死亡；死者心血中检出酒精成分，含量为：85.82mg／100ml，达到醉酒浓度。（三）根据死者胸部、右手背处皮下出血、表皮剥脱的形态特点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余处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的散在擦伤的形态特征、部位及严重程度，分析符合与现场环境中芦苇等植物划擦、磕碰所致，其足底部划伤符合与地面接触（行走）所致。（四）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呈“苦笑”面容，反常脱衣现象，尸斑及损伤周围皮肤均呈鲜红色改变及胃粘膜大量出血点等，结合现场、勘验环境温度最低零度左右，分析其符合冻死；饮酒、落水等可加速死亡的过程。鉴定结论：李××符合饮酒后长时间处于低温下冻死。被害人白××面部肿胀的损伤程度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鉴定，构成轻微伤；被砸毁的津NU80**号桑塔纳轿车经天津市武清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损失价值人民币2327元。被告人薛顺军、董一×、孟×、张××、董二×、牛卫杰后被分别抓获，并分别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
被告人赵××于2013年3月29日10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在本院重新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被告人薛顺军、董一×的亲属代各被告人及同案人赔偿被害人李××的亲属丧葬费（包括李××遗体保管的费用）、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0万元；赔偿被害人白××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就医交通费、法医鉴定费、车辆修复损失费等各项损失人民币11000元。同时，被害人李××亲属及被害人白××均表示不再追究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刑事、民事等任何责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辨认笔录、天津市公安局110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环境及尸体照片等、法医学损伤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砸的桑塔纳轿车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七名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董一×、董二×、牛卫杰、赵××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和释放情况、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顺军因琐事与被害人李××发生口角争执后，为逞强争霸、泄愤报复，遂纠集和指使他人追逐拦截被害人白××、李××等人驾乘的车辆，多人持械或用拳脚对被害人白××、李××等人驾乘的车辆及人身进行毁损、殴打，造成被害人白××轻微伤及财产损失，被害人李××脱离现场落入水中去向不明，后导致被害人李××因事前饮酒后长时间处于低温下冻死的后果；被告人牛卫杰、孟×、张××、董一×、董二×、赵××明知被他人纠集或纠集他人去事发现场系打架斗殴，仍相互串通积极参与，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被告人薛顺军、牛卫杰明知被告人孟×、张××持械斗殴而予以默认，四被告人均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对七被告人犯罪的指控成立，要求适用法律条款的意见是正确的，应予采纳。被告人薛顺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人牛卫杰、孟×、张××、董一×、董二×、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根据各从犯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犯罪情节，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庭审中，七被告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且被告人薛顺军、董一×的亲属代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李××亲属及被害人白××的损失，且被害人李××的亲属及被害人白××对七被告人均表示谅解，依法均可酌情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王洪琪发表的被告人薛顺军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被告人薛顺军系从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薛顺军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且被告人薛顺军在共同犯罪中非从属地位和起次要作用，故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卫杰、董一×、董二×、赵××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刑改造，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且均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薛顺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六年二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牛卫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六年二月二十七日止）；
被告人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一日止）；
被告人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止）；
被告人董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四年四月二十日止）；
被告人董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起至二○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止）；
被告人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三年三月二十九日起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占云
代理审判员 殷 健
人民陪审员 张宝和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建华
速 录 员 刘春秀
附判决所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