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凉刑初字第517号
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严某。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新疆哈密市公安局抓获并羁押，于2015年7月3日被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经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7日被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昌鸿，甘肃洪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凉检公诉刑诉（2015）第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红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王昌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严某从朱某乙处承包了本市凉州区张义镇耕地复耕项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580174.25元；本市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1211848.40元。工程竣工后，朱某乙给严某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严某从朱某乙处领取工程款后，拖欠在本市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中的劳动者丁某甲、靳某某、杨某乙等十人工资66449元；拖欠在本市凉州区张义镇耕地复耕项目施工中的劳动者周甲、严斌等六十五人工资183634元。后靳某某、周甲等人向本市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于2015年3月2日向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项目经理朱某乙，承包经营人严某，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9日18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丁某甲等人的工资报酬。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6日向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义复耕项目部、严某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义复耕项目部、严某，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19日16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严斌等人的工资报酬�被告人严某接到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劳动者丁某甲、靳某某、杨某乙、周甲、严斌等人劳动报酬。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严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严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严某辩解，我承包工程，并与朱某乙签订协议，拖欠农民工工资属实，我自愿认罪悔过，请求从轻处理。但协议是我与朱某乙在后面签订的，他说让我签字后付钱，我没有办法才和他签订的协议；我们签订的协议总价也不合适，离中标价格差距太大；另外，我也没有从朱某乙处拿上200多万，我先后三次打了63万、20万、15万的借条，但我只拿到了13万和5000元的汽油。
被告人严某的辩护人王昌鸿提出，公诉人提交的证据只能证
明严某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但对严某拖欠工资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没有证据证实。公诉人没有出示工程中标价和招标价再计算被告人严某的收益，招标价和中标价差距过大；严某和朱某乙签订合同是在工程完工后农民工投诉才签订的。按照法律规定劳动保障机关应当先行在工程开工时收取工程造价3%的劳动保障金。严某打给朱某乙的60万和20万借条，严某并没有收到钱。综上，被告人的行为并不符合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构成要件，也没有主观恶意。综上，请法庭认定被告人无罪。本罪的立法意图在于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而非无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发后，被告人的家属也积极向农民工支付了工资款，请法院结合本案的证据，酌情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严某从朱某乙处承包了本市凉州区张义镇耕地复耕项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580174.25元；本市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1211848.40元。工程竣工后，朱某乙给严某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严某从朱某乙处领取工程款后，拖欠在本市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中的劳动者丁某甲、靳?某某、杨某乙等十人工资66449元；拖欠在本市凉州区张义镇耕地复耕项目施工中的劳动者周甲、严斌等六十五人工资182175元。后靳某某、周甲等人向本市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该局于2015年3月2日向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项目经理朱某乙，承包经营人严某，发出限期整�指令书，责令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9日18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丁某甲等人的工资报酬。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3月6日向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义复耕项目部、严某发出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义复耕项目部、严某，分别于2015年3月15日、19日16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严斌等人的工资报酬。被告人严某接到政府有关部门责令仍不支付劳动者丁某甲、靳某某、杨某乙、周甲、严斌等人劳动报酬，共计248624元。
案发后，严某父亲替严某支付严己、严辛、杨某乙、杨某丙、丁某甲、高某某工资59270元，尚拖欠189354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严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被立案侦查。
2、�州区人力资源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改项目拖欠杨某甲、丁某甲、杨某乙等10名劳动者工资报酬一案，经查，项目承包人严某的行为涉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3月12日移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
3、户籍信息、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实：严某生于1986年1月20日，2015年6月18日10时30分许，星星峡公安检查站执勤民警在检查出疆车辆时发现车号为甘H005**白色丰田小轿车（哈密到武威）乘车人严某系网上在?逃人员后，该站民警在星星峡公安检查站将犯罪嫌疑人严某抓获。2015年6月18日临时羁押于哈密市看守所，2015年7月2日由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机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刘勇军、赵多彪带走。
4、被告人严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9月份以来，我先后从朱某乙手中承包了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韩佐、武南镇高标准农田整理项目五标段，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凉州区张义镇耕地复垦项目整理一标段的水渠施工工程、承包方式是包工包料，工程结束后，我拖欠了周甲、张某甲、李某甲、严某甲等70余名民工工资250083元。被周甲等人投诉到了劳动监察大队。古城、韩佐、武南镇高标准农田整理项目五标段、张义镇水毁耕地复垦项目一标段的中标单位是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是王吉银，项目负责人是朱某乙。凉州区松树乡土地整理项目的中标单位是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张军，项目负责人也是朱某乙。我是从朱某乙手中承包的活，承包的上述三个项目中的水渠施工工程。我和朱某乙签订了书面的承包协议，是包工包料，其中古城项目约定的承包工作内容U型渠修筑及分水口建筑渠体加固，约定的承包价款为70万元。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约定的承包内容是58U型渠，每米72元；浆砌渠每米140元，套衬渠?每米58.8元，浆砌套衬渠每米100元，总计1211848.40元。张义水毁耕地复垦项目约定的内容是沙沟村58U型渠每米100元。浆砌渠每米140元；长水村58U型渠每米75元，金沙台安装管道每米8元，分水口每座110元，约定的承包总价款为580174.25元。共是三个协议，约定民工由我来找，所有民工工资由我发放。承包工程款在协议中约定工程完工后，朱某乙扣除10%的质量保证金外付清我所有的工程款。上述三个工程的总工程款是2492022.65元，到现在为止，朱某乙总共给支付了我2245030元的工程款。古城的工程是2013年9月份开工，2013年10月份结束的，并于2014年元月份结算的。松树中堡村的工程是2013年10月份开工的，2014年8�份结束并于2015年元月份结算的。张义水毁耕地复垦项目工程是2014年4月份开工到2014年12月份结束并于2015年元月份结算的。工程结算单上我捺了指印，我也认可。严三仁是我的父亲，是我工程上的施工队长，上述三个项目中严三仁给工人出具的工资单我都认可。朱某乙付给我的工程款2245030元，付2013年工人工资70万元，付材料款30万元，用于还贷款20万元，用于工程周转20万元，用于平时开销及还账20万元，其余2015年有23万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余40万记不清了。工程结束后，务工民工一直在向我讨要工资，但我无钱支付，?况且工程款也没有结算，所以没有支付。武人社监令字（2015）46号，武人社监令字（2015）24号，凉人社监令字（2015）215号，凉人社监令字（2015）216号整改指令书向我送达了。指令书上的内容就是与2015年3月15日前结清并支付严斌等36人工资，于2015年3月19日前如数结清并支付严斌等52人工资，于2015年3月9日前结清并支付丁某甲等人工工资，于2015年3月9日前结清并支付杨某乙等人工资，否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我从朱某乙手中承包了三个工程项目，分别是张义项目、松树项目、古城校尉项目，该三个项目按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除10%的质保金外，朱某乙已全部给付清了，但附加工程还没有给我结算，我要和朱某乙重新核对工程量，让朱某乙给我重新算账之后，我会如数支付所拖欠的农民工工资。
5、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以来，我先后中标承建武威市凉州区古城、韩佐乡、武南镇高标准农田整理项目五标段，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凉州区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一标段工程，期间我又把上述三个项目工程的水渠施工劳务承包给了黄羊镇严庄村的严某，工程完工后我支付给了严某上述三个项目除10%的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但严某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给农民工发工资，后来周甲、李某甲等人投诉到了劳动部门，大致情况就是这样的。上述三个工程除了10%的质保金外，我总共?给严某付了2245030元，工程总价2492022.65元。
6、接受证据清单、承包协议书。证实：严某从朱某乙处承包了韩佐乡武南镇高标准农田整理项目；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计算工程款1211848.40元；张义镇水毁耕地项目第一标段的工程，结算工程款580174.25元。
7、领条、借条、收条。证实：严某从朱某乙处领取工程款共计2245030元。
8、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严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被立案侦查。
9、凉州区人力资源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甘肃武威第二建业有限�任公司）承建的凉州区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拖欠李某甲、严斌、严己、靳某某、严某甲等75名劳动者工资报酬一案，经查，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凉州区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工程承包经营人严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将有关材料移送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
10、被害人杨某甲、宁某某、杨某乙、丁某甲、靳某某、曹某某、杨某丙、严甲、陈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及证据材料。证实：严某拖欠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二标段10名农民工工资66449元。
11、被害人严某甲、严乙、周甲、周某甲、李某甲、严丙、张某甲、李某乙、严丁、严某乙、王某甲、严某丙、李某丙、严某丁、王某乙、陈某乙、严某戊、靳某甲、达某某、张某乙、赵某甲、他某某、苏某某、王某丙、蔡某某、李甲、严戊、朱某�、严甲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资单、身份证。证实：严某拖欠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29名民工工资共计103373元。
12、被害人严己、李某甲、张某丙、张某丁、李某乙、马某甲、沈某戊、李某丙、包某某、严斌、杨某丁、张甲、康某某、吕某某、张某戊、赵某乙、周乙、马某乙、杜某某、王某丁、叶某某、吴某某、李某丁、李某戊、王丁、田某某、赵某丙、王某乙、李某己、李乙、张某己、高某某、张某庚、刘某某、侯某某、李某庚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工资单、身份证。证实：严某拖欠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36名民工工资共计78802元。
13、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审批表。证实：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法定代表人：张军；工程承包负责人：严某）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案由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公安部门立案审查。
14、限期整改指令书与送达回证。证实：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法定代表人：张军；项目经理：朱某乙；工程承包负责人：严某）在2015年3月9日18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劳动者丁某甲、杨某乙等人的工资报酬。
15、投诉举报案件处理单。证实：杨某甲、曹某某、杨某丙等人投诉武威市第五建筑公司于2014年在松树土地整理项目中务工，工人工资至今未付，要求查处。
16、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及拖欠工资明细单。证实：武威市第五建筑公司拖欠杨某甲、宁某某、陈某某、严甲、曹某某、丁某甲、杨兴奎、杨某乙、高某某工资合计88471元。
17、营业执照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1995年5月8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军。
?18、项目经理与公工程承包人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朱某乙生于1974年3月3日。严某生于1986年1月20日。
19、劳务承包协议。证实：严某于2014年4月11日从朱某乙处承包了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工程。
20、付款凭证。证实：朱某乙向严某付款的凭证。
21、投诉人身份证和工资单复印件。证实：松树乡中堡村二标段工程拖欠杨某甲、宁某某、陈某某、严甲、曹某某、丁某甲、杨兴奎、杨某乙、高某某、靳某某工资的情况。
22、承诺书、情况说明与调查笔录、投诉人调查笔录。证实：严某承诺于2015年3月9日18时前付清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凉州区松树乡中堡村土地整理项目所欠杨某甲、曹某某、杨某丙等人的工资。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情况。
23、调查报告、集体讨论记录、行政法资格证与执法证复印件。证实：经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认为武威市第五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承包人严某你的行为已涉嫌犯罪，决定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
24、涉嫌犯罪案件移交审批表。证实：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法定代表人：王吉银；工程承包负责人：严某）拒不支付劳动者工资案由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公安部门立案审查。
25、限期整改指令书与送达回证。证实：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限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张义镇水毁耕地复耕项目部在2015年3月19日16时前如数结清并支付劳动者严斌等等53人的工资报酬。
26、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书及拖欠工资明细。证实：武威市第二建业有限公司水毁复耕项目（法人代表：朱某乙；主要负�人：严某）拖欠李某甲、李某乙、马某甲、李甲等人的工资情况。
27、营业执照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整改报告。证实：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王吉银，成立日期是2002年11月8日。
?28、项目经理与工程承包人身份证复印件、劳务承包协议。证实：朱某乙生于1974年3月3日。严某生于1986年1月20日。严某于2014年4月11日从朱某乙处承包了张义水毁耕地复耕项目第一标段工程。
29、付款凭证。证实：朱某乙向严某付款的凭证。
30、投诉人身份证和工资单复印件。证实：严某拖欠严己、严戊、严斌、赵某丙、张甲、康某某、李某丁、张某戊、李某己、王某丁、吕某某、杜某某、王某乙、包某某、叶某某、赵某乙、李某戊、李某丙、周甲、马某乙、周某甲、周乙、严丙、高某某、杨某丙、朱某甲、严甲、严乙、杨某丁、王�、田某某、李某甲、李某乙、马某甲、李甲、吴某某、侯某某、张某己、何水林、张某己、张某庚、沈某戊、张某丙、李乙、张某丁、严某甲、王某甲、严丁、严某乙、严某丁、严某丙、李某乙、李某丙、严某戊、王某乙、张某甲、陈某乙等人的工资情况。
31、涉案人调查笔录、投诉人调查笔录。证实：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情况。
32、调查报告、集体讨论记录、行政法资格证与执法证复印件。证实：经凉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认为甘肃伟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及承包人严某你的行为已涉嫌犯罪，决定移送公安部门立案侦查。
33、收条、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案发后，严某父亲替严某支付严己、严辛、杨某乙、杨某丙、丁某甲、高某某工资5927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某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严某能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并在案发后积极支付了部分被害人的工资，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应予采纳。被告人严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受朱某乙蒙骗，在招标价和中标价差距过大的情况下，在工程结束时与朱某乙签订协议，在支付工程款时朱某乙多打收条少付其工程款，故其属无能力支付的辩解理由；经审查，被告人严某作为一名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其与朱某乙协商后承包工程，�据卷内书证协议书及收条，朱某乙的证言，被告人严某的供述，证实朱某乙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严某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工程款，被告人严某作为工程的分包人，实际的用工方，应当及时足额发放劳动者工资，但其拖欠至今仍未支付，故应当认定被告人严某的行为属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故其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严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6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罗生奇
审 判 员 康晓明
人民陪审员 李金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俊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