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1，男，194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2，男，195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3，女，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4，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5，女，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6，女，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7，女，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8，女，195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某9，女，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194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2，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3，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列十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某4，男，195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列十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4，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6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
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因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对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XX室三套房屋予以分割。事实和理由：原动迁房四个人对其是同等权利，现转为三套动迁房，所有也是三个同等权利。原审对原宅基地房屋的权利已经作了分割，并已判决生效，但对于宅基地上所得理利益没有分割过，现上诉人请求依法分割。
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辩称，宅基地是不可以继承的，且死人也不能享受动迁利益，故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对坐落在闵行区天山西路（爱博家园）的1、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123.49平方米；2、XX号XX室，建筑面积57.18平方米；3、XX号XX室，建筑面积81.65平方米，三套住房依法予以继承、分割，确定双方各当事人通过法定继承对上述三套房屋依法享有的份额（该三套房屋动迁时的购置价为864,182.74元）。考虑到房屋的整体性，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请求应得的份额可合并。按照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应得的份额，按总面积乘以百分之16.9，即147.55平方米，要求XX号XX、XX号XX室面积相加，每平方米给予2万块的补偿。
一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陈某与妻子王某3共生育王某5、王某1、王某2三子，王某3于1996年1月5日报死亡，王某5于2004年4月2日报死亡，陈某于2015年9月4日去世。
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某5、沈某11系夫妻关系，被继承人王某4系两人女儿。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及被继承人沈某10系沈某11的兄弟姐妹，秦某1系被继承人沈某10丈夫，秦某2与秦某3系沈某10与秦某1之子。沈某10已于2014年11月15日死亡。2001年5月，由王某5、沈某11、王某4、陈某共同申请建房用地，建造了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弄XX号房屋。2004年3月13日，王某4、王某5、沈某11因凶杀死亡。根据法院（2007）沪一中刑初字第208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确认的事实，三人的死亡顺序为王某4首先被害死亡，其次是王某5被害死亡，最后是沈某11被害死亡。2007年6月，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弄XX号房屋动迁，陈某作为被拆迁人与动迁单位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动迁单位审核，核定被动迁房屋建筑面积共264.26平方米，相应货币补偿款为803,680.73元（含房屋建安重置价按每平方米953元计、土地使用权基价按每平方1,480元计、价格补贴按每平方米608.25元计），另获得棚舍和其他附属物补偿款773，791元、搬家补助费5,285.20元、设备迁移费8,400元、基本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励费10万元、交房补贴费10万元、搬场车补1,000元、过渡费76,106.88元、主体超面积重置价145,275.32元、其他2万元。另安置“XX园”XX期XX（东）XX号XX室、XX号XX室、XX号XX室房屋三套。上述款项中已经发放的有基本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励费10万元、交房补贴费10万元、过渡费76,106.88元、搬场车补贴1,000元、搬家补助费5,285.20元、设备迁移费8,400元。此外，房屋货币补偿款、棚舍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款、主体超面积重置价以及其他2万元中，已经实际发放的金额为858,564.31元，其余部分作为新房款预扣下来。上述已发放金额合计1,157,356.39元，均由陈某领取。
一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10月29日，沈某11的法定继承人沈某10、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起诉至法院，要求对沈某11的遗产部分予以继承分割，法院（2007）闵民一（民）初字第9337号案件经审理后认定：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对该房屋享有的继承份额为均为9/160,被告享有的份额为7/16，动迁所得补偿款系来源于老房，故原则上应根据上述比例确定双方的各自份额，但还应考虑各种动迁款的具体性质来确定其归属。已经发放的动迁款中基本奖励费8,000元、速迁奖励费10万元、交房补贴费10万元、过渡费76,106.88元应按上述比例分割；房屋货币补偿款803,680.73元、棚舍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款773,791元、主体超面积重置价145,275.32元以及其他2万元中，已经实际发放的金额为858,564.31元，扣除按发放比例确定的土地使用权补偿款271,864.44元（每平方米计价1,480元，价格补贴608.28元，共264.26平方米），余款586,699.87元亦应案上述比例分割。至于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的，并且按户计算。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则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现该户成员仅有陈某一人，故该款应归属于陈某。之余搬场车补贴1,000元、搬家补助费5,285.20元、设备迁移费8,400元，由于陈某系老房的实际管理人，搬迁工作系陈某完成，相关费用亦由陈某支出，故这些相关补偿款应归属于陈某。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陈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支付沈某10、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动迁款各48,982.88元。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且陈某已履行完毕。
根据原审法院（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23937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所载：2010年9月8日，被继承人陈某至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立遗嘱1份，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见证书载明：“立遗嘱人：陈某，男，193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暂住：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立遗嘱人陈某，兹郑重声明，将本人所有以前所订立之遗嘱，遗嘱修订附件及遗嘱性质的产权处置，尽行作废，并立此为本人最后之遗嘱。一、本人名下的全部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本人名下的所有存款、有价证券、房产（房屋代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份《房屋认购合同》中本人名下的份额），全部由小儿子王某2（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个人（不包括其配偶）所继承，任何其他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异议。二、本遗嘱共一页，正本一份。立遗嘱人：陈某2010年玖月8日。上述遗嘱，经我等人在场见证，由该立遗嘱人亲自签字捺印，作为其最后遗嘱：同时，我等人应其所邀，为之见证，于签署名字作见证人时，该立遗嘱人与我等两人同时在场。签署地为上海市闵行区XX村XX号XX室。第一见证人：顾某，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XXXXXXXXXXXXX2898第二见证人：庄某，上海市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XXXXXXXXXXXXX0880。”上述见证书立遗嘱人处由陈某签字捺印，见证人处由顾某、庄某律师签字。还查明，房屋代码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三份《房屋认购合同》中的房屋即为本案所争议房屋：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该份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遗嘱要求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真实有效，故应按被继承人陈某名下财产应按其所立遗嘱处理，陈某名下遗产应由王某2继承所有。
关于遗嘱中所处分的房产，即本案系争的上海市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三套房屋权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建房用地审批文件中核定的申请人可认定为宅基地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当一户出现人口减少,宅基地仍是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本案系争房屋由上海市闵行区XX镇XX弄XX号房屋经动迁取得，原XX弄XX浪XX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核定人员为王某5、沈某11、王某4、陈某，至动迁时王某5、沈某11、王某4均已死亡，故该宅基地使用权实际已为陈某一人使用。根据虹桥综合交通枢纽闵行地区农村居住房屋拆迁方案，动迁政策具有“拆私还私”性质，安置的房屋针对的是原宅基地房屋，而原宅基地使用权人员仅为被继承人陈某，故根据“拆私还私”性质的动迁政策取得的动迁安置房应归属被继承人陈某所有；按照被继承人陈某所立遗嘱，系争房屋均应由王某2继承所有。现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主张要求依法继承分割系争房屋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王某1、王某2认为系争房屋应归其继承所有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海市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均归王某2所有。该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宅基地房屋权利由宅基地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组成，其拆迁权益亦由地上物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组成。宅基地房屋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在权利性质等方面均存在差异。宅基地房屋所有权即所有权人对宅基地上所附着房屋所享有的权利。农村宅基地房屋动迁后，该地上物的补偿应归属房屋权利人，房屋原权利人已经死亡的，动迁补偿款可依继承关系进行处理。而宅基地使用权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户为单位无偿提供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具有身份属性的一项权利，当一户人口因死亡、户口迁出宅基地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等原因而出现减少时，宅基地应由一户中剩余的成员共同使用。换言之，申请建房人因死亡等原因而不再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即丧失宅基地使用权，故该项权利不发生继承。宅基地使用权的补偿款及安置房面积的购买权应由该户剩余的成员共同所有。本案中，原新家弄管更浪1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核定人员为王某5、沈某11、王某4、陈某，至动迁时王某5、沈某11、王某4均已死亡，故该宅基地使用权人实际仅剩陈某一人，故动迁取得的动迁安置房应归属被继承人陈某所有，王某5、沈某11、王某4仅对被动迁房屋地上物部分补偿款享有权利；被继承人陈某所立遗嘱真实有效，因此系争房屋均应由王某2继承所有。现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主张要求依法继承并分割系争三套房屋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的全部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0.92元，由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农村宅基地具有很强的农民属性。而农村宅基地房屋权利由宅基地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组成，其拆迁权益亦由地上物补偿和宅基地使用权补偿组成。本案系争的XX村XX号房屋宅基地使用权核定人员为王某5、沈某11、王某4、陈某，依据相关规定，故该房屋理应为王某5、沈某11、王某4、陈某共同共有。后原房屋遇动迁，对于房屋上的补偿款，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已经进行了主张，且业经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宅基地上的补偿款，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建房人因死亡等原因不能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时，而丧失了宅基地使用权，由此产生的宅基地上的利益等，均归该户剩余的其他家庭成员所享有。原房屋遇动迁时，王某5、沈某11、王某4均已死亡，故该宅基地上的利益应归陈某一人所有。对于陈某名下的财产，法律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由于被继承人死亡时，未曾留有遗嘱，其名下的财产为遗产，应由其的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法律，及查明事实所作判决，当属妥当。十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足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维持。一审判决，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220．92元，由上诉人沈某1、沈某2、沈某3、沈某4、沈某5、沈某6、沈某7、沈某8、沈某9、秦某1、秦某2、秦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列宾
代理审判员 吴家连
审 判 员 单文林
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阮申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