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冀刑一终字第2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术海，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新月，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术海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八日作出（2014）保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术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英波、商琳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术海及其辩护人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杜新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术海与邻居被害人苏某乙两家素有矛盾。2014年6月7日13时许，被告人苏术海驾驶农用拖拉机与骑电动车的苏某乙在易县易州镇西庄村刘威家车库门口相遇，二人因行车道路问题发生口角并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苏术海持砖击打苏某乙头部数下，致苏某乙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苏术海供述，从2012年春天开始，其家与苏某乙家矛盾不断。2014年6月7日下午1点30分左右，徐某雇其拖拉机给他家地播种，其开着拖拉机到了道上，苏某乙在前面骑着电动自行车，到了刘威家车库口最窄的道上，苏某乙停下，挡在前面骂其，其也骂他，他把电动自行车停好，过来把其从拖拉机上拽了下来并推倒在地，把路南边的半截砖墙靠倒了一部分，其倒在砖墙西侧，其站起来时顺势用左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砖，说砸死他。苏某乙就伸着脖子，稍微探着点脑袋，脑袋向左转了点说，你砸啊。其倒地的墙根比他所在地势稍微高一点，其就用左手握着砖，平着使劲朝苏某乙的头部拍了过去，拍到苏某乙的前额，当时苏某乙就倒在了拖拉机前面的地上，他还骂街，其用左手握着刚才那块砖，平着使劲拍了苏某乙的左侧靠近后脑勺的地方一下，苏某乙的脑袋被打出一个窟窿，血当时就冒出来了，其手里的砖断成了两截，一截掉在靠近苏某乙头部东北侧的地上，另一截在其手里，其把手里的那截砖扔到了地上，又用左手从砖墙北边的地上拿起一块整砖，还是之前那样平握着砖，又使劲朝着苏某乙左侧靠近后脑勺地方拍了一两下，然后把这块砖扔在了苏某乙脑袋北边。苏某乙不说话，也没动，脑袋上一直流血，还冒出一些白色沫沫。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说跟苏某乙打架，把苏某乙打死了，110问其在什么地方打的架，其说在西庄村村南，110让其在原地等着。刚报了警后，其媳妇给其打了个电话，问其在哪儿，其说跟苏某乙打架了。过了一会儿，其媳妇就找过来了，其让她别管这事，说派出所的一会儿就来，就让她走了。后刘某从胡同东边过来，看见这种情况对其说，别那么冲动啊。过了一会，苏某乙的媳妇从东边过来了，过了三几分钟，其儿子苏某甲从西边开车过来，问其打120了吗，其说没打，打110了。没过一会儿，易州派出所的民警过来看了下现场就把其带到派出所了。
当时，苏某乙穿着一身蓝色的工作服。其上身穿的一件军绿色上衣，下身穿一条灰黑色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迷彩球鞋。当庭向被告人出示其当时所穿衣服，被告人苏术海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
2、证人刘某证言，2014年6月7日14时许，其去刘威车库前开车，看到车前停着苏术海的播种机，播种机前地上躺着一个人，苏术海在刘威的车库西南角的位置坐着，当其走到汽车驾驶门的位置时，发现播种机车头前面地上躺着的人是苏某乙，脑部流了一大片血。其就问苏术海是不是打架来，苏术海嗯了一句。其问苏术海有没有打120急救电话，苏术海说打了。其就赶紧办事去了，再回来时公安机关的人就已经在现场了，见120急救车还没来，其打了一次120急救电话，没一会120急救车就来了。
3、证人宋某证言，2014年6月7日14时许，其发现其家门口西侧的路上停着一辆拖拉机，拖拉机前面躺着个人，其就过去看了看，快走到拖拉机跟前时看见那个人脑袋上流了好多血，其挺害怕的就没敢往前走，这时其听见有人说话，见苏术海在刘威家车库门口打电话呢，苏术海在电话里说，“是我报的警，我把苏某乙打了。”其就给苏某乙的妻子张某甲打电话让她去刘威家车库那儿看看，苏某乙在那儿躺着呢。
4、证人张某甲证言，2014年6月7日13时40分左右，其丈夫苏某乙骑电动车去上班。苏某乙出去后，其听到东侧的邻居苏术海的播种机也发动了，因为其家和苏术海家有矛盾，其就到大门口看了看，没有看到他们。14时10分许，宋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赶紧去看看苏某乙，其就到了刘威车库的地方，看到苏某乙趴在苏术海播种机车头前面的地上，头部流了好多血，看到苏术海在刘威车库的西南坐着。后来没有多一会儿，公安局的民警就来了。当时苏术海的播种机车头朝西车尾朝东，其丈夫的电动车在西侧20米左右的地方，车头朝西，车尾朝东。
5、证人杜某证言，2014年6月7日13时30分许，其丈夫苏术海去帮别人种地。过了一会儿，其到其家西边附近的一个路口，见其家的拖拉机在路边停着。其就过去看，见拖拉机前面挡着一辆电动自行车，苏某乙趴在电动自行车旁边，头朝北、脚朝南，头部有血，身体也不动。苏术海在路北的车库前坐着，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开拖拉机经过这时被苏某乙挡住路了，苏某乙把他从车上拽下来俩人就打了起来，然后苏术海就让其回家，别管这事。其就回家了，并给其儿子苏某甲打电话跟他说了这事。
6、证人苏某甲证言，2014年6月7日14时许，其母亲杜某打电话让其赶紧回来，说其父把苏某乙打了。其就赶紧过去了，到村南刘威家车库附近时，看见其父苏术海在刘威的车库门口坐着，苏某乙趴在路中间，头部流了很多血，苏某乙的妻子张某甲在苏某乙一旁坐着。后公安局来人把其父带走了。另证实两家平时就有矛盾。
其去移动公司将苏术海手机号码的通话详单打印了一份交给公安机关了。
7、证人李某证言，2014年6月7日13时许，苏术海到其家，把拖拉机的油和水加满，把化肥装在车里，其就让他先走了，其回家换了身衣服出去的，其骑着电动自行车到其家院后胡同口时，看到苏术海站在拖拉机旁，他旁边躺着一个穿蓝色上衣的人，苏某乙有一件那样的衣服，而且苏某乙和苏术海二人向来不合，当时就想他们准是又打架了，于是其就回家了，跟其丈夫徐某说苏术海和苏某乙又打架了。
苏术海跟苏某乙一直有矛盾，也经常发生冲突，派出所的经常来解决也解决不了。
8、证人徐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李某所证内容一致。
9、证人张某乙证言，其是易县县医院急救中心主任。2014年6月7日14时20分左右，谢某说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对方称易州镇西庄村有人打架，需救护车急救出诊，其就赶往了现场。到了后见一男子俯卧在地上，左侧头部贴着地面，头顶部流出了白色的物质，头部周围的地上有大片的血迹。其将伤者调整到仰卧，检查发现伤者已无呼吸，瞳孔已经扩散，脸色发青，其给伤者做了心点图，心电图已呈直线。其确定伤者已经死亡，其将伤者死亡的情况告诉了家属和警察。
10、证人谢某证言，其是易县县医院急诊中心医生。2014年6月7日14时17分左右接到电话，对方称西庄村有人打架，需要救护车出诊。其把情况报告给张某乙医生。
11、证人胡某证言，其是村支书，苏术海与苏某乙是叔伯兄弟，他们两家总是打架，派出所、村委会进行过多次调解。
12、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人缴款书、询问笔录、结案审批表证实，2014年5月22日苏某乙与苏术海打架，对苏某乙罚款500元。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易县易州镇西庄村刘威家车库南侧水泥路上。该处水泥路为东西走向，水泥路北侧为何海明家，南侧为魏志永家。何海明家东配房东为刘威家车库。由何海明家东配房向东50米，刘威家车库向南4米处水泥路上有一具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位。尸体头下及东侧地面上有150厘米×80厘米范围的血泊，尸体东侧血泊北沿在70厘米×40厘米范围内有由西南向东北方向的溅落血点。移走尸体后见尸体头下血泊内有脑组织。尸体向东40厘米处水泥路上停放有一辆播种机，机头朝西，机尾朝东。尸体头向正东60厘米，血泊中有半块红色砖头，记为1号砖头，有新鲜的断端，长17厘米，宽12厘米，厚5厘米。由1号砖头向北36厘米有一块整砖头，记为2号砖头，长24厘米，宽12厘米，厚5厘米，血染。由1号砖头向南90厘米有一块整砖头，记为3号砖头，长24厘米，宽12厘米，厚5厘米。由2号砖头向东115厘米有半块砖头，记为4号砖头，有新鲜的断端，长7厘米，宽12厘米，厚5厘米，与断端相对的一面上有血迹附着。1号砖头和4号砖头为同一整砖整体分离。在尸体南侧50厘米，魏志永家北房向东110厘米处地面石子上有一支已使用过的绿色2B铅笔，折断，长17.5厘米。铅笔南侧为一东西长140厘米，南北宽40厘米，高90厘米的砖垛。砖垛有新鲜的砖块移动痕迹，砖垛西端南侧有砖块脱落。尸体北侧200厘米，何海明家东配房东30厘米石块上有20厘米×10厘米范围的点状血迹，方向由南向北。何海明家空宅院内停放有苏某乙的黄色电动车。在何海明家东配房内放有一把木柄铁锄（据易州派出所民警介绍，该电动车及铁锄原放于尸体西侧水泥路上）。
现场提取：（1）提取血泊血一部；（2）石块上血一部；（3）砖头4块；（4）铅笔1支；（5）尸体头下地面脑组织一部。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2014年6月7日在见证人见证下，对被告人苏术海进行了人身检查，苏术海上身穿一件绿色外套，内着黑色背心一件，下身穿灰色牛仔裤，脚穿绿色迷彩胶鞋，头戴黑色太阳帽。经查，绿色外套左衣袖后侧距袖口18厘米处在4厘米×2厘米范围内有点状血样物附着，左衣袖肘部距袖口30厘米处有0.5厘米×0.3厘米点状血样物附着，右衣袖袖口前侧有0.2厘米×0.2厘米血样物附着。灰色牛仔裤左裤腿下端前侧在32厘米×18厘米范围内散在点状血样物。右裤腿下端内侧在5厘米×3厘米范围内散在有点状血样物。绿色迷彩胶鞋左脚鞋内侧鞋帮在25厘米×1.5厘米范围内散在有血样物附着。检查被告人苏术海双手，见左手中指背侧在2厘米×1.5厘米范围内散在有血样物附着。提取苏术海左手中指背侧血样物1份，苏术海所穿上述衣物及其上血样附着物。提取苏术海血样。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4年6月7日从被告人苏术海处扣押被告人苏术海黑色直板CHANGHONG牌手机1部。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苏某乙尸体左侧顶枕部有13×12厘米头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其间有1.5×0.3厘米、1.4×0.3厘米挫裂创，顶枕部有2.7厘米＋0.8厘米“Y”字形挫裂创，右前额有1.6×0.5厘米挫裂创，其周围有3.5×3厘米表皮剥脱，右颞部至右面部有13×5厘米表皮剥脱，右眼睑青紫肿胀，右眼外眦部有1.5×1厘米表皮剥脱。以上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周有表皮剥脱、创壁不光滑、创腔有组织间桥。鉴定意见：苏某乙符合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17、提取笔录证实，依法提取张某甲、苏红有血样各一份。
18、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316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血泊血、现场石头上血、苏术海绿色外套右衣袖布片上血迹、苏术海灰色牛仔裤腿布片上血迹、苏术海左脚绿色迷彩胶鞋上血迹为苏某乙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与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316号鉴定书比对，苏红有为苏某乙和张某甲生物学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
2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从苏某甲处调取苏术海手机2014年6月份通话详单一份。
21、通话详单证实，苏术海的手机137×××××××5在13：48：44主叫110，时长1分9秒。
22、110接处警值班记录表、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7日13时55分，苏术海电话报案称：其用砖头将苏某乙砸死，请求出警。苏术海报警电话137×××××××5。
23、抓获经过证实，接警后，侦查人员迅速到达现场，报警人苏术海就在现场，被害人苏某乙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还有一滩血迹，侦查人员口头对苏术海进行询问，苏术海承认自己用砖头将苏某乙打倒在地，侦查人员将被告人苏术海抓捕归案。
24、死亡证明信证实，苏某乙于2014年6月7日死亡。
25、户籍证明信证实，苏术海，男，1966年11月27日出生。苏某乙，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
26、诉讼代理人提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苏红云、苏红有与被害人苏某乙之间的关系户籍证明，并提交收到被告人之子苏某甲给付被害方40000元钱的收到条两张。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术海亲属赔偿被害人苏某乙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术海持砖击打被害人苏某乙头部数下，致其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术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其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矛盾引发本案的辩护观点属实。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苏术海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自愿置于公安人员控制之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5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苏术海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依法对被告人苏术海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苏术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原审被告人苏术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在本案中被害方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苏术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并取得了被害方谅解，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苏术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被告人苏术海与邻居被害人苏某乙两家素有矛盾。2014年6月7日13时许，苏术海驾驶农用拖拉机与骑电动车的苏某乙在易县易州镇西庄村刘威家车库门口相遇，二人因行车道路问题发生口角并打斗，在打斗中，被告人苏术海持砖击打苏某乙头部数下，致苏某乙死亡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和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宋某、张某甲、杜某、苏某甲、李某、徐某、张某乙、谢某、胡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术海供述，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非税收人缴款书、询问笔录、结案审批表，现场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鉴法物字（2014）316号物证鉴定意见书，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通话详单证实，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10接处警值班记录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死亡证明信、户籍证明信，被告人之子苏某甲给付被害方赔偿款的收到条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人苏术海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在本案中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苏术海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构成自首，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并取得了被害方谅解，一审判决量刑畸重的意见。经查，案发当天，被告人苏术海驾驶农用拖拉机与骑电动车的苏某乙在本村街口相遇，继而发生打斗，现场没有目击证人，现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苏术海先后两次持砖击打被害人苏某乙头部数下，致其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苏术海上诉及辩护所提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苏术海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苏术海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前来处理，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50000元，并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情况属实，一审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术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晓虎
代理审判员 王金书
代理审判员 田春良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武伟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