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耀辉，男，汉族，1966年12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现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振荣，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宗文，男，汉族，1973年12月09日出生，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静福路23号优信商务中心四号楼。
负责人：何灿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丽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朱玉昌，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曹耀辉因与被上诉人温宗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耀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温宗文、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明显错误。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已居住在城镇多年，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27条明确规定“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上诉人提供了工作、收入证明，但没有劳动合同、社保、医保、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实际上，上诉人的工作单位是小型个体工商户，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亦属正常，且工资都是现金发放。本案虽然发生在2013年，但上诉人确实已在葩金社区居住多年，两份居住证明均是同一地方，均有证明单位电话，均可以向出具证明的单位核实，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时隔多年才出具证明，故对证明不予认可，由于被上诉人温宗文发生事故后逃逸，案件迟迟未侦破，现上诉人据此起诉提出赔偿，亦是事实求是，并无弄虚作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赔偿项目。二、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交通费偏低。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被送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治疗，由于被上诉人温宗文逃逸，而上诉人的家人都在湖南，不便于护理照顾，故上诉人才转院回湘潭县中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均是有凭证可依，一审法院只认定部分医疗费，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定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是由第三方鉴定机构评定，一审法院不应予以削减，误工天数由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误工时间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受害人实际损害程度、恢复状况并参照治疗医院出具的证明或法医鉴定等认定，上诉人的出院医嘱载明“出院后休息三个月”，上诉人主张的误工天数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误工费标准过低，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另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请二审法院依法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及赡养费，并按上诉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重新核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
被上诉人温宗文答辩称：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曹耀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耀辉损失120000元。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温宗文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曹耀辉损失70019.3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温宗文、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2日6时，温宗文驾驶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沿107国道中间护栏右起第二车道内由阳山往广州方向行驶，当行驶至107国道原清新县太和镇周田市场对面路段时，与行车方向前方由右往左横过道路的曹耀辉（行人）发生碰撞，造成曹耀辉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温宗文驾驶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逃离现场。经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清新公交认字(2013)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宗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耀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曹耀辉被送往清新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从2013年1月12日至同年1月13日），支出医疗费3977.1元，后被送往湖南省××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1天（从2013年1月14日至同年2月14日），支出医疗费27314.4元。
2013年4月12日，湖南省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对曹耀辉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作出鉴定，鉴定意见：曹耀辉诉因交通事故致伤，其损伤后果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该所对曹耀辉的后续治疗还作出了分析，认为定期复查X线等后续治疗费需叁仟元左右，拆除内固定费用约壹万元左右。
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温宗文，该车在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时温宗文还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质。
曹耀辉母亲张瑞明出生于1949年3月26日。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曹耀辉是否因交通事故造成伤害。由于湘潭县中医院入院记录中所述“高处跌落致伤”属于问诊内容，存在表述或记录错误的可能，结合曹耀辉的诊断内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温宗文的陈述，对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认为曹耀辉是从高处跌落受伤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赔偿标准的适用。由于曹耀辉提交的居住证明、葩金社区的证明没有相关负责人、制作人的签名，且其制作的时间也是距事故发生后四年出具的，因此这些证据不能真实反映曹耀辉四年前的居住情况,其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唯一性，对以上两份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曹耀辉提交营业执照和工作证明，由于是属于孤证，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曹耀辉已在城镇工作或居住一年以上，对其要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定；对于曹耀辉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证据，由于户口簿登记日期为2017年7月10日，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曹耀辉及被赡养人的户口类别情况，同样对该证据要证明的内容也不予认可。综上，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认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后续治疗费。鉴定意见书中注明曹耀辉适时取出内固定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因取出固定物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对产生后续治疗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对后续治疗费的金额，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0元。四、误工事实。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认为曹耀辉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银行流水、工资签收单等证据佐证，且误工期超出定残前1天，故不予认可。在一审法院责令曹耀辉提供工资银行流水、购买社保情况后，由于曹耀辉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没有提供相关的工作情况的证据，其提供的工作证明是一份孤证，对要证明其156天的误工费26000元的内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五、被赡养人情况。曹耀辉的主张有村委会证明和户口簿予以佐证，证据间相互补强，且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曹耀辉要证明张瑞明是其母亲，需由其供养，张瑞明有曹耀辉和曹向云两个儿子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温宗文驾车肇事，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其行为与伤者之间构成了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故曹耀辉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清远市公安局清新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清新公交认字(2013)第000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温宗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耀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曹耀辉要求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曹耀辉认为应按照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曹耀辉的损失。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对曹耀辉要求的赔偿项目、数额计算如下：医疗费3129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护理费3200元、误工费2542元、残疾赔偿金318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共89048元。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曹耀辉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中，应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31814元+2542元+3200元+6000元+1000元=44556元；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应赔偿的款项总共为10000元＋44556元＝54556元。温宗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应赔偿的款项为89048元-54556元＝34492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4556元给曹耀辉。二、温宗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34492元给曹耀辉。三、驳回曹耀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曹耀辉负担1000元、由温宗文负担1050元。此款曹耀辉已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超出曹耀辉负担部分，由温宗文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迳付给曹耀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庭审中，上诉人曹耀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葩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上诉人长期在城镇生活；2、上诉人于湘潭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在医院治疗情况；3、2012年6月-12月的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发生事故前工资收入情况。对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没有写明具体的居住时间，且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明》内容是载明其常住在岳塘区书院路街道××社区××号肖国华家，而二审的该份《证明》内容是上诉人长期租住在书院路街道××社区××肖家组谭爱明家，两份证据相互矛盾。2、对上诉人提交的湘潭县中医院的住院病历记录，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对病历记录没有异议。3、对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6月-12月的工资表，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对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收款人签章处曹耀辉的签名不一致，且该工资表上曹耀辉的签名与起诉状、上诉状中曹耀辉的签名不一致。被上诉人温宗文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由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上诉人曹耀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曹耀辉损失120000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温宗文按交通事故责任赔偿曹耀辉损失70019.38元。3、本案诉讼费由温宗文、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承担。根据其诉讼请求的计算清单，具体请求如下：1、医疗费：44335.59元；2、住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2天＝3200元；3、护理费：100元/天×53天＝5300元（住院天数+司法鉴定书鉴定结果叁周）；4、误工费：5000元/月÷30天×156天＝26000元（住院天数+司法鉴定书鉴定结果休息四个月）；5、伤残赔偿金：30226.71元/年×11%×20年＝66498.76元（2013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6、赡养费：22396.35元/年×11%×16年×1/2年＝19685.03元；7、精神损失费：10000元；8、交通费：2000元；9、后续治疗费：13000元，以上共合计：190016.38元。
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湘潭县大方玻璃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曹耀辉（身份证号码：）自2007年开始在我厂工作，担任司机兼送货员一职，月工资5000元，曹耀辉在2013年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在家养伤，未能上班”，该证明经办人署名“胡春阳”。
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六张湘潭县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单据，包括西药费用、成药费用、放射费、麻醉费、材料费等，其中一张注明“材料费用13212元”，合共14549.6元，但并无任何门诊病历及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
四、一审庭审时，法官询问曹耀辉的代理人“残疾赔偿金依据哪一年的标准”，其回答“2013年广东省残疾赔偿金标准”。
五、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葩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4月1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曹耀辉，性别：男，身份证号：，长期租住在书院路街道葩金社区肖家组谭爱明家，情况属实”。经手人处署名“袁圆”。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的审理应当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曹耀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计算，即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的问题；2、上诉人曹耀辉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第一个争议焦点。一方面，上诉人在一、二审分别提供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街道葩金社区居民委员会不同时间出具的《证明》，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明》附有经办人的签名，可证明上诉人曾长期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更为重要的是，结合湘潭县大方玻璃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及上诉人二审新提交的2012年6月-12月工资表等内容，上述各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在发生事故前的工作及工资收入”的情况，即上诉人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的事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仅对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提出异议，且无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证。又考量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四年前，时间较为久远，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过于苛求，且比较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民事证据，本院确定上诉人曹耀辉所提供的民事证据有较高的证明力。因此，本院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认定上诉人曹耀辉“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事实，即上诉人曹耀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诉请的医疗费为44335.59元，但经本院核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六张湘潭县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单据，包括西药费用、成药费用、放射费、麻醉费、材料费等内容，其中一张注明“材料费用13212元”的内容，总合共14549.6元，因该六张单据属于孤证，均无注明详细费用的构成，更无任何门诊病历及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予以佐证，不能反映上诉人医疗费支出的真实、客观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剔除湘潭县中医院的门诊医疗费14549.6元，只认定上诉人在清新县人民医院及湘潭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合共3129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如上诉人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超出该数额，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关于误工费的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湘潭县大方玻璃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日出具的《证明》及2012年6月-12月工资表，拟证明上诉人的月工资为5000元，但该工资表仅为六个月的清单，如每个月的工资均相同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且考量上诉人曾担任司机兼送货员一职，故上诉人误工费应按《广东省2013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道路运输业”中的“45601元/年”予以计算。又，上诉人受伤住院32天，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最长的休息时间3个月，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88天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为45601元/年÷365天×88天＝10994.21元。
关于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有关“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第三十五条有关“‘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本应适用2016年的赔偿标准；但上诉人一审提起诉讼及庭审时已选择适用“2013年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因2013年的赔偿标准比2016年的赔偿标准低，故是其民事权利自行处分的范围，本院予以照准。另，如上所述，上诉人曹耀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因事故造成曹耀辉两个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为11%，因此，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上诉人曹耀辉的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11%＝66498.76元。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内容，上诉人的母亲张瑞明事故发生时已64周岁，按16年计算扶养年限，其有曹耀辉和曹向云两个抚养人，又如上所述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内容，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396.35元/年×16年×11%÷2＝19708.79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的问题。该费用均属于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范围，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上诉人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具体分别有医疗费31292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0994.21元、护理费3200元（上诉人无异议）、伤残赔偿金66498.7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708.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共148693.76元。粤Ｒ×××××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太平洋财保清远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应赔偿上诉人曹耀辉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中，应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120000元；被上诉人温宗文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应赔偿的款项为148693.76元－120000元＝28693.76元。
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有关“由于当事人的原因未能在指定期限内举证，致使案件在二审或者再审期间因提出新的证据被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的，原审裁判不属于错误裁判案件。一方当事人请求提出新的证据的另一方当事人负担由此增加的差旅、误工、证人出庭作证、诉讼等合理费用以及由此扩大的直接损失，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内容，上诉人二审提供了2018年4月10日的《证明》、工资表等新证据，导致事实的认定发生变化，故一审判决不属于错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曹耀辉负担。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原判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20000元给上诉人曹耀辉；
三、变更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7）粤1803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上诉人温宗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8693.76元给上诉人曹耀辉。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上诉人曹耀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赵永华
审 判 员 禹 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艳兰
书 记 员 朱嘉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