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民终75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崔有宝。
上诉人（一审原告）：崔香美。
委托代理人：马光天，吉林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天。
委托代理人：刘惠善。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贞兰。
委托代理人：金顺玉（系刘贞兰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惠淑。
委托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朴松哲。
委托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正浩。
委托代理人：韩圣兰，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车和吉。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刘元虎。
一审原告：刘惠善。
上诉人崔有宝、崔香美因与被上诉人刘国天、刘贞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车和吉、刘元虎、一审原告刘惠善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延吉市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崔有宝、崔香美委托代理人马光天、被上诉人刘国天委托代理人刘惠善、被上诉人刘贞兰委托代理人金顺玉、被上诉人刘惠淑、刘正浩及其委托代理人韩圣兰、被上诉人朴松哲委托代理人韩圣兰、被上诉人车和吉、刘元虎、一审原告刘惠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有宝、崔香美在一审起诉称：1964年被继承人车金顺与崔英登记结婚，车金顺系崔有宝、崔香美的继母，四人一起共同生活17年。1977年崔英去世后，被继承人车金顺改嫁刘丙镒，刘丙镒于2006年12月9日去世，车金顺于2013年10月8日去世。车金顺去世后留有遗产，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占为己有，崔有宝、崔香美认为，两人与车金顺已形成继子女关系，依法享有继承权。故请求法院判令继承被继承人三套房屋（第一套位于延吉市参花街9-1-201号，产权证号为106268号，面积为121.2平方米。第二套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3号2单元101产权证号为25459号，面积是89.28平方米。第三套位于延吉市青杨街27-2-3号，产权证号为162508号，面积140.79平方米）及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60万元。
刘惠善、刘国天、刘贞兰在一审起诉称：被继承人车金顺、刘丙镒于1985年登记结婚，刘丙镒有四子女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刘丙镒于2006年12月9日死亡。被继承人车金顺于2013年10月8日死亡。刘国星先于被继承人车金顺死亡。刘丙镒、车金顺去世后留有遗产，刘惠善、刘国天、刘国星分别系被继承人的继子女，刘国星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刘贞兰系刘国星的女儿代位继承，现请求法院判令继承被继承人名下的银行存款60万元。
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在一审答辩称：崔有宝、崔香美的主体资格不成立。其没有证据证明两人与车金顺之间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本案诉争的房屋与存款是刘丙镒和车金顺的共同财产，房屋根据车金顺老人生前遗愿，将涉案房屋分别给了车和吉、刘正浩、刘元虎各一套，刘惠淑并没有继承房产。对本案诉争的车金顺老人名下存款60万元，也已经按照老人生前遗愿进行了分配。属于车金顺的财产部分已处置完毕，故崔友宝、崔香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崔友宝、崔香美的诉讼请求。
车和吉述称：根据车金顺的遗愿，车和吉不放弃房产的所有权。车和吉从1997年至2013年期间护理车金顺，这16年中，赴外地就医17次，车金顺一开始由慢性肾病发展到尿毒症，2004年4月25日确诊为尿毒症，开始做血液透析，一周3次，一个月12次，一年144次，这10年共做了1500多次血透，还包括病重的时候，做CRT全部自费，做了30多次。车和吉认为这个费用从患病至去世费用总计不止180万元，这还不包括贵重药品、住院所花费的公关费。这其中相当一部分的钱是中西医医院承担，2005年到2012年期间上北京8次，每次缺钱均由刘惠淑汇给车金顺的保姆。
刘元虎在一审未发表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1964年，车金顺与崔英登记结婚，与继子女崔有宝、崔香美共同生活17年。崔英死亡后，车金顺于1980年来到延吉。1985年11月，车金顺与刘丙镒登记结婚，刘丙镒有四子女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被继承人刘丙镒于2006年12月9日死亡，继承人车金顺、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未对遗产分割继承。被继承人车金顺于2013年10月8日死亡。刘丙镒与车金顺的遗产有三套房屋（分别为位于延吉市参花街9-1-201号，产权证号为106268号，面积为121.2平方米；延吉市参花街13号2单元101产权证号为25459号，面积是89.28平方米；延吉市青杨街27-2-3号，产权证号为162508号，面积140.79平方米），银行存款110万元。继承人刘国星先于被继承人车金顺死亡，其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刘正浩、刘贞兰。2013年10月4日，被继承人车金顺立下口头遗嘱，内容为：将车金顺、刘丙镒的共有三套房屋分别赠给孙子刘元虎、刘正浩、弟弟车和吉，给其保姆刘淑娟10万元。车金顺去世后，刘惠淑按照车金顺的遗愿给保姆刘淑娟10万元。后刘惠淑主持召开家庭会议，将车金顺在银行的存款给付崔有宝5万元，崔香美2万元，车和吉5万元，车东均5万元，车今子5万，车星子2万元，刘贞兰5万元，上述款项系由刘惠淑垫付。2013年10月12日，110万元存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至刘惠淑名下。2013年10月17日，涉案继承人刘惠淑、刘惠善、刘国天、刘正浩、刘贞兰到延吉市至诚公证处做遗产公证，继承人刘惠善、刘国天、刘正浩、刘贞兰均放弃对遗产即三套房屋的继承，由继承人刘惠淑继承。嗣后，三套房屋过户至刘惠淑名下，刘惠淑又按照被继承人车金顺生前口头遗嘱将三套房屋过户至刘元虎、刘正浩、车和吉名下。另查，被继承人车金顺由慢性肾病发展到尿毒症，2014年开始做血液透析。从2006年至2013年住院共38次，医疗费用共计693231.08元。2005年到2012年期间上北京8次，大部分费用由刘惠淑承担，由车和吉夫妇及保姆刘淑娟陪护。再查，2012年5月，被继承人车金顺将位于延吉市参花街9-1-201号，产权证号为106268号，面积为121.2平方米的涉案房屋交付给孙子刘正浩，由其占有使用至今。2012年，被继承人车金顺将位于延吉市青杨街27-2-3号，产权证号为162508号，面积140.79平方米涉案房屋交付给孙子刘元虎，由其占有使用至今。2013年7月，被继承人车金顺将位于延吉市参花街13号2单元101产权证号为25459号，面积是89.28平方米涉案房屋交付给车和吉，由其占有使用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车金顺与崔英登记结婚后，与崔有宝、崔香美共同生活17年，车金顺与崔有宝、崔香美形成继母、继子关系，故崔有宝、崔香美作为继子女有权继承车金顺的遗产。车金顺与刘丙镒再婚后，刘丙镒的四个子女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对车金顺均尽赡养义务，车金顺与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亦形成继母、继子关系。刘国星先于车金顺去世，其继承人刘正浩、刘贞兰有权代位继承遗产。故刘惠淑、刘惠善、刘国天、刘正浩、刘贞兰作为继承人有权继承车金顺与刘丙镒的遗产。关于崔有宝、崔香美主张继承涉案三套房屋。本院认为，自然人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车金顺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内容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及银行存款系被继承人车金顺与刘丙镒生前共有的夫妻共同财产，刘丙镒去世后即发生继承，但继承人车金顺、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未予分割继承。被继承人车金顺将涉案房屋分别赠与刘元虎、刘正浩、车和吉，因刘元虎、车和吉非第一顺序继承人，遗产公证无法将涉案房屋直接过户至其二人名下，遂刘惠淑单独继承涉案三套房屋，将房屋过户至其名下后再将房屋过户至受赠人名下，上述行为目的系为履行车金顺的遗嘱，而非其单独继承涉案房屋。故崔有宝、崔香美主张继承车金顺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崔有宝、崔香美、刘惠善、刘国天、刘贞兰主张继承涉案银行存款60万元。本院认为，涉案车金顺银行存款共计110万元，该银行存款因刘丙镒去世后未予分割继承，该银行存款中的60万元作为车金顺的遗产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但该银行存款60万元按照车金顺生前遗愿，赠与保姆刘淑娟10万元，该款系按遗嘱支出，应予扣减。本案中车金顺的亲属车和吉、车东均、车今子、车星子均非第一顺序继承人，且无证据证明车金顺生前遗嘱将银行存款赠与上述其亲属，故依照法律规定车和吉、车东均、车今子、车星子均非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无权受偿该遗产。车金顺生前多病，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作为子女对车金顺在物质上、情感上照顾有加，根据法律规定在遗产上可以多分。据此，车金顺的遗产即银行存款扣减赠与刘淑娟10万元应为50万元。对继承份额上，本院认为继承人刘惠淑、刘惠善、刘国天分别继承9.5万元，刘正浩、刘贞兰分别继承4.75万元，崔有宝、崔香美分别继承6万元为宜。因刘正浩、刘贞兰（金顺玉代收）已收到继承款共计5万元，故刘正浩、刘贞兰每人还应受偿继承款2.25万元；崔有宝已收到继承款5万元，还应受偿继承款1万元；崔香美已收到继承款2万元，其还应受偿继承款4万元。关于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主张被继承人车金顺名下的银行存款已冲抵医疗费用，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上述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车金顺名下的50万元银行存款分别由继承人刘惠淑、刘惠善、刘国天分别继承9.5万元；继承人刘正浩、刘贞兰分别继承4.75万元；继承人崔有宝、崔香美分别继承6万元。二、被告刘惠淑、朴松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刘惠善、刘国天每人各9.5万元继承款；给付原告刘正浩、刘贞兰每人各2.25万元继承款；给付原告崔有宝1万元继承款；给付原告崔香美4万元继承款。三、驳回原告崔有宝、崔香美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刘惠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有宝、崔香美、刘惠善、刘国天各负担2900元，刘贞兰负担1450元；被告刘惠淑、朴松哲共负担2900元，刘正浩负担1450元。
崔有宝、崔香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口头遗嘱必须是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有两个以上人在现场当场见证。从本案两个证人的证言内容看，该证言是在不同的场合与被继承人的谈话聊天，并不属于在同一现场。且见证人系刘惠淑医院职员，与刘惠淑之间有利害关系。因此，本案仅仅以利害关系人的证言及案件当事人刘惠淑的陈述证明口头遗嘱的存在，明显证据不足。二、刘惠淑等人在公证处公证时，明确表明被继承人车金顺未留有遗嘱。公证书属于法定的生效法律文书，一经作出即具有法律效力，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刘惠淑提供的见证人与刘惠淑在公证处陈述不一致，且公证书明确记载了刘国天、刘惠善、刘惠淑、刘贞兰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涉案房屋先是过户到刘惠淑名下，再过户到刘元虎、刘正浩、车和吉名下，该过户方式并不符合遗嘱的常理。因此，刘惠淑等人所称存在口头遗嘱明显是事后编造，不应认定该口头遗嘱。三、被继承人与刘丙镒结婚时，刘国天、刘国星、刘惠善、刘惠淑已经成年分开生活，与被继承人并不成立继子女关系，故不形成法定继承关系。既然不成立继子女关系，那么也无从成立赡养义务，且车金顺生前有财产、有保姆，并不依赖刘惠淑等人。在法律上并没有规定刘惠淑等人的情形能够形成继子女关系，如确实刘惠淑等人对车金顺照顾有加，那么也仅是适当给予，而不能按照继承人的地位参与继承。车金顺的存款在刘惠淑处保管，存款处理也是由刘惠淑经手处理，实际上并不存在都是由刘惠淑承担血液透析等治疗费用的问题，这些钱都是车金顺的钱。四、崔有宝、崔香美也一直赡养照顾老人，一审判决认为崔有宝、崔香美未尽到赡养义务而少分遗产，不符合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刘国天、刘贞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车和吉、刘元虎、刘惠善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崔有宝、崔香美的上诉理由以及其陈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车金顺老人生前对其财产的处分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均是表述是在同一时间、同一现场、同一在场的见证人以及其女儿刘惠淑及弟弟车和吉在场的情况下，对其原有的三套房屋与刘丙镒两人共同所有的房屋处分的一种确认。车金顺老人向见证人陈述的时间是2013年的10月4日，之后在2013年10月8日老人去世。因此见证人所听到的陈述是车金顺老人生前的遗愿，处分其财产的一种确认。一审出庭作证的2位证人不属于继承法中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有利害关系的人员。一审出庭的2位证人只是延边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职工，并非属于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人。二、崔有宝、崔香美陈述的刘惠淑等人在公证处放弃对三套房屋继承的问题，刘惠淑等人在公证处办理放弃遗产公证是有前提条件的。因车金顺老人生前对其与刘丙镒两人的共同财产进行了处分。刘惠淑等人是在尊重车金顺老人的遗愿的前提下，为便于办理相关过户手续才办理放弃遗产的公证。三、根据《继承法》第十条规定，既有继父母对子女的抚养义务，同样作为继子女对继父母有赡养的义务。本案中崔有宝、崔香美只享受了继母对其的抚养，而未尽到对老人的赡养义务。相反是刘惠淑等其他继承人虽未受到车金顺老人的抚养，但在其病重期间尽到了继子女的赡养义务。四、关于崔有宝、崔香美提到车金顺的存款保管在刘惠淑处，存款遗产也是由刘惠淑经手处理，实际上并不存在都是刘惠淑承担血液透析等医疗费用问题，都是被继承人的钱的陈述不符客观事实。刘惠淑在车金顺老人生前从未管理过车金顺老人的存款，而是在老人去世以后按车金顺老人的遗愿进行的处分。综合以上因素，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与客观事实相符，崔有宝、崔香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崔有宝、崔香美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崔有宝、崔香美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九张照片复印件。证明目的：崔有宝、崔香美幼年时便与车金顺一起共同生活，车金顺改嫁后崔有宝、崔香美与车金顺及其后期家属来往密切，亲如生母，至始至终尽到了赡养义务。
刘国天、刘贞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车和吉、刘元虎、刘惠善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幼年时与车金顺共同生活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已经对继子女关系给予认定。但不能证明崔有宝、崔香美对车金顺老人尽到了赡养义务。车金顺1995年过花甲的时候是刘家的子女通知崔有宝、崔香美参加的，这之前没有任何来往。这组照片也证明不了崔有宝、崔香美尽到赡养义务。
证据二：死亡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车金顺突然昏迷的时间是2013年10月8日下午，刘惠淑等人在车金顺病危时未尽到抢救。死亡记录中记载患者病情危重需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但患者家属拒转入重症监护室继续治疗，患者在2013年10月8日20点05分临床死亡。被上诉人拒绝转入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故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刘惠淑等人尽到了赡养义务，且照顾有佳的说法明显错误。
刘国天、刘贞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车和吉、刘元虎、刘惠善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是原件，我们不知道是否是在医院复印的，记载内容与事实不符。我方当时均在现场，抢救时向医生问过是否有别的抢救办法，医生已经也明确告知没有别的办法，这是医生单方记录的死亡记录，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车金顺老人患有10多年尿毒症，不能单凭死亡记录上的记录来证明崔有宝、崔香美的主张。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车和吉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亲属关系调查表复印件一份、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3年6月3日下午，车金顺跟我说涉案的三套房屋分配情况，我到新兴街道办事处办理了亲属关系调查表，接着到公证处交了有关费用。刘国天过来签字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后来因刘国星的女儿刘贞兰在美国不能到现场，所以办房屋过户手续的事情就搁置下了。
崔有宝、崔香美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有异议，亲属关系调查表中的章看不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的是刘丙镒的亲属关系，声明书中放弃的是对刘丙镒遗产的继承权。
刘国天、刘贞兰、刘惠淑、朴松哲、刘正浩、刘元虎、刘惠善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车金顺在生前要办理财产分配，其中涉及刘丙镒老人的财产。
经庭审调查及本院对证据分析，本院综合认证如下：
崔有宝、崔香美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无法证明崔有宝、崔香美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车和吉提供的证据一，无法证明车和吉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遗嘱的方式将个人财产赠与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公民。本案中，证人吴明姬、宋文顺的证言能够证明车金顺曾于2013年10月4日立下口头遗嘱，将车金顺、刘丙镒共有的三套房屋分别赠给刘元虎、刘正浩、车和吉，并给保姆刘淑娟10万元的事实。两名证人作为遗嘱见证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车金顺所立遗嘱没有利害关系。在此期间，车金顺患有尿毒症，崔有宝、崔香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车金顺立下口头遗嘱之后危急情况解除及改变遗嘱内容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该遗嘱有效，并无不当。
遗嘱是遗嘱人生前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其遗产或其他事务所做的个人处分。本案中，根据两名遗嘱见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遗嘱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为遗嘱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车金顺生前未修改所留遗嘱的情形下，刘惠淑等其他继承人在公证处的陈述不能否认车金顺所留遗嘱的效力。崔有宝、崔香美主张刘惠淑等其他继承人在公证处陈述车金顺生前未留有遗嘱，与本案遗嘱见证人的陈述相矛盾，不应当认定涉案遗嘱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的“扶养”在一般意义上通常包括抚养、扶养和赡养。因此，继子女或继父母一方对另一方予以扶养，他们之间就有“扶养关系”，包括未成年或不能独立生活的继子女受继父母抚养，继子女赡养年老的继父母。本案中，车金顺与刘丙镒再婚后，刘丙镒的四个子女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对车金顺均尽赡养义务，车金顺与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形成继母、继子女关系。崔有宝、崔香美主张车金顺与刘丙镒结婚时，刘国天、刘国星、刘惠善、刘惠淑已经成年分开生活，与车金顺不成立继子女关系，故不形成法定继承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车金顺生前从2006年至2013年由慢性肾病发展到尿毒症，刘惠淑、刘惠善、刘国星、刘国天作为子女对车金顺在物质上、情感上照顾有加，根据法律规定在遗产上可以多分。据此，一审判决对各继承人继承份额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崔有宝、上诉人崔香美、一审原告刘惠善、被上诉人刘国天各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刘贞兰负担1450元，被上诉人刘惠淑、被上诉人朴松哲共同负担2900元，被上诉人刘正浩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崔有宝、上诉人崔香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代理审判员 金 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池宥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