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代吉，男，1946年9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米环，女，1976年6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见喜，男，2004年6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欢，女，2006年9月29日出生。
以上二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刘米环（系上诉人刘见喜、刘淑欢之母）。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华军，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东塔路石榴湾小区临江阁A座203-205号。
负责人：樊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勇，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明洋，男，1981年2月2日出生。
原审被告：廖文锋，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因与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熊勇、熊明洋及原审被告廖文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灵芝，被上诉人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被上诉人熊勇、熊明洋，原审被告廖文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为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241660元，熊勇、熊明洋连带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69962.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熊勇、熊明洋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错误。廖文锋为事故车辆购买车上人员险时与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约定的免责条款对熊明洋不产生法律效力。2、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首先，本案批改申请书中的内容与机动车辆保险批单的内容不一致，应以机动车辆保险批单内容为准，该批单上没有投保车辆用于营业运输时免责的特别约定。批改申请书只有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公司持有一份，申请书手写内容不是熊明洋所写。手写内容可能是事后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工作人员添加，其免责约定在批单中并未体现。熊勇、熊明洋也称在购买保险时，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未告知车辆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交通事故则保险公司免赔。其次，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熊明洋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另外，批改申请书在前，保险批单在后，因保险批单上没有免责条款的特别约定，应认定本案无免责条款。3、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无异议，考虑到为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预留金额的问题，根据损失比例计算出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需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241660元，熊勇、熊明洋需连带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69962.25元。
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辩称，1、熊明洋擅自改变《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约定的使用性质范围使用被保险车辆，且未将该情况及时告知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熊明洋将本案事故车辆用于营运活动并发生事故，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2、廖文锋在投保时，隐瞒了事故车辆已申请办理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道路运输证》，事故车辆的使用性质其实为营运车辆这一事实。廖文锋将事故车辆按非营运车辆进行投保，主观存在明显恶意和过错，故其与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3、廖文锋在第一次投保时，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已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投保单》将运营免责条款进行了特别约定和说明，廖文锋也已签字确认。后廖文锋与熊明洋办理变更登记时，未向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如实告知车辆使用性质。熊明洋向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的批改申请书上，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也以手写方式特别注明“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任赔偿”等内容，熊明洋也已签字确认。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4、熊明洋称批改申请书上的手写内容系事后添加的主张不能成立，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本可按营运车辆性质收取较高费率的保费，却隐瞒费率差收取较低保费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且书证具有完全证明力，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否则应认定书证的效力。熊勇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湘LC97**营运车辆从事营业运输活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的规定，熊勇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件驾驶营业性车辆发生保险责任事故的，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熊明洋辩称，熊明洋购买保险时已向保险公司表明是为运货用的货车购买保险，保险公司也只告诉熊明洋无证驾驶或者酒驾免于赔偿。事故发生后，熊明洋为筹集医药费到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拿出一份空白的批改单让熊明洋签字并录口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的上诉请求。
熊勇辩称，同意熊明洋的答辩意见。熊明洋与熊勇一起到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购买的保险。购买第三者责任险时，保险公司只告诉了保单金额及赔偿限额，并没有告诉免责条款。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当时还拿出了一个空白的批改申请书，熊明洋签字后就离开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廖文锋述称，廖文锋在向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购买保险时不存在欺诈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熊明洋、熊勇、廖文锋向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赔偿因刘小兵死亡而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95047元。其中先由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余部分由熊勇、熊明洋、廖文锋共同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肇事湘LC97**轻型厢式货车为廖文锋所有，廖文锋为该车在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
2015年7月15日，廖文锋为该车在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增加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其提交的商业投保单中明确载明车辆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并载明“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特别约定，廖文锋进行了签字确认。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根据投保单作出的商业保险单（保险单号：1030803702015001357）中也载明了非营运车性质、车上人员险的保险费和与投保单相同的免责特别约定。
2016年3月12日，廖文锋将上述车辆转卖并交付给了熊明洋，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双方在卖车合同中特别约定“乙方购车以后，必须认购保险”。2016年3月22日，廖文锋和熊明洋在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处办理了被保险人变更登记，但未变更车辆的使用性质。同日，熊明洋向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了一份“批改申请书”，目的是在原廖文锋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商业险（保险单号：1030803702015001357）基础上增加投保车辆损失险和最高保额3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批改申请书”中由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业务经办人手工填写了“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等内容，由熊明洋签字确认。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随即按照非营运车性质，对原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单号：1030803702015001357）作出了机动车辆保险批单，确定了增加承保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增收的保险费。
2016年3月，熊明洋将该车交由其弟熊勇使用。2016年5月7日，熊勇驾驶本案肇事车辆在进行商业运营中，在驶至永兴县高桂公路洋塘乡文明村叉路口时，与驾驶人刘小兵驾驶并搭乘其妻刘米环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侧面相撞，造成摩托车驾驶人刘小兵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刘米环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永兴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双方驾驶人对事故负同等责任，乘车人刘米环不负事故责任。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为抢救刘小兵花费医疗费5523.1元，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为救治刘小兵及刘米环共垫付医疗费10000元，熊明洋向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垫付了丧葬费25300元。事发前，刘小兵和刘米环夫妻在郴州市苏仙区长期居住，并以室内木工装修为业。刘小兵夫妻育有两名未成年子女、其父刘代吉共育有三名子女。
廖文锋为湘LC97**轻型厢式货车在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商业险时，双方已经作了运营免责的特别约定；廖文锋将该车出卖给熊明洋时，协议中特别约定要求熊明洋购买保险，十日后，双方共同前往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原有险种作了主体变更登记，当日，熊明洋向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申请增加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批改申请书中明确载明运营免责等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廖文锋和熊明洋均具有较高的保险意识，熊明洋在购车和变更主体登记时均能够了解到原有的保险具有运营免责的特别约定；批改申请书中的运营免责内容虽为业务员代写，但内容极少，手工填写形式醒目，有熊明洋签字确认，可以认定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管熊明洋是否存在为少交保险费而故意隐瞒车辆的使用性质的事实，抑或有无其他原因，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已尽到特别提示义务，对本案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认为批改申请书中手写的内容可能为事后填写，但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
熊明洋和熊勇系亲兄弟关系，熊明洋购车当月便交给熊勇使用直至事发。在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熊明洋、熊勇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熊明洋称因“见熊勇一直在郴州玩，于是买车给他做事，用作出租”。熊勇称“收入均给熊明洋，只是帮熊明洋开车，没有工资”。熊明洋与熊勇两兄弟之间因基于亲情而相互照顾，对车辆的运营利益虽分配不明确但均能享受，对车辆均有支配的权利，对本案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廖文锋出卖肇事车辆后，对该车不再享有支配权，也没有获得运行利益，其保留所有权行为与损害发生时并没有因果联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对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的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5523.1元；2、死亡赔偿金：28838元/年x20年＝576760元；3、丧葬费：53889元÷2＝26944.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主张的100140元未超过以扶养人城镇居民性质计算的费用，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和误工费因没有票据或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59367.6元。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进行赔偿。考虑到为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预留的问题，酌定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向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赔偿5523.1元（已支付）和80000元。熊勇和熊明洋应当承担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的损失的50%即336922.25元，扣除已垫付的25300元，熊勇、熊明洋还应向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赔偿311622.25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向原告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000元；二、被告熊勇、被告熊明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原告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11622.25元；三、驳回原告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6元，减半收取3613元，由被告熊勇、熊明洋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提交新证据1份即郴州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进驻市政务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廖文锋在首次投保前就对事故车辆办理了道路运输手续，廖文锋及熊明洋在在投保时，故意隐瞒投保车辆系营运车辆的事实，存在恶意欺诈等过错行为。
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方向均有异议，证明上没有负责人签字，且投保车辆是非营运车辆。熊勇驾驶货车并非专门用于货物运输，该证据无法证明熊勇是否办理了相关证件，同时熊勇是否办理证件与本案无关。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有义务在承保时查明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熊明洋质证认为，熊明洋投保时未存在欺诈行为。熊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廖文锋质证认为，货车无论是否用于运输都要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该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证明制作人的签字或盖章，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刘米环在另案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6975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21739元、护理费10478元、残疾赔偿金57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7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3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是否可以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熊明洋于2016年3月22日签字确认的批改申请书中，虽然有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工作人员手写的“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但由于批改申请书只有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持有一份，该手写部分内容又并非熊明洋本人所写，免责条款采取手写方式亦不符合保险行业交易习惯，故该内容是否系熊明洋签字后再添加存疑。因此，仅凭该批改申请书不足以认定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解释说明义务。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就增加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所作的机动车辆保险批单上并没有上述免责条款内容，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了其他形式就熊明洋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本车如从事营业性运输，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事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在本案不发生效力。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上诉认为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本次事故造成了刘小兵死亡、刘米环受伤的后果，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以及另案刘米环的损失认定均无异议，故根据比例计算，本案刘代吉等人的损失分担如下：1、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刘代吉等人医疗费为[5523.1元÷（5523.1元＋69756.6元＋2800元＋2700元）]×10000元=683.72元（已付）；2、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刘代吉等人死亡赔偿金为[（576760元＋26944.5元＋100140元＋50000元）÷（576760元＋26944.5元＋100140元＋50000元＋21739元＋10478元＋57676元＋24701元＋5000元＋1000元）]×110000元=94829.88元；3、不足部分663854元，根据本次事故责任比例，由刘代吉等人承担50%，其余部分由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另案刘米环尚有未获赔偿部分172664.2元，故根据比例刘代吉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可获赔偿款[663854元÷（663854元＋172664.2元）]×300000元=238077.55元；4、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刘代吉等人仍有损失93849.45元（计算公式：663854元÷2-238077.55元），该部分损失应由熊勇、熊明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熊勇、熊明洋已垫付的丧葬费25300元后，熊勇、熊明洋还需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68549.45元。综上，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后，在交强险范围内还应赔偿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94829.88元，但因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上诉认可一审判决第一项即华安财保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80000元，故超出部分视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放弃，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3民初223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通强制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318077.5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上诉人熊勇、熊明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68549.45元；
四、驳回上诉人刘代吉、刘米环、刘见喜、刘淑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226元，减半收取36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5元，合计8538元，由被上诉人熊勇、熊明洋负担4486元，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0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小峰
审 判 员 徐作顺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易唐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