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10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毅，男，1970年7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5月2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鑫，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华金，男，1964年8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军，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海楼，男，1966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彦，四川锦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2017年3月23日、7月5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婧姝、张槐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毅及其辩护人余鑫、被告人李华金及其辩护人李军、被告人姜海楼及其辩护人张彦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毅系乐山XXX贸易有限公司、XX物贸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罗毅通过中间人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等人联系了德阳X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X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X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XX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让乐山XXX贸易有限公司、XX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这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相应“点子费”。其中：罗毅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张，金额6,867,029.70元，税额1,167,395.10元，票面价税合计8,034,424.80元；李华金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金额6,168,870.07元，税额1,048,707.93元，票面价税合计7,217,578.00元；姜海楼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金额4,775,554.27元，税额811,844.23元，票面价税合计5,587,398.5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案发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罗毅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罗毅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件犯罪事实，属于立功表现，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罗毅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的辅助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罗毅属于初犯，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是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从犯，又具有自首、自愿认罪、初犯，主动退交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同时本案五家公司案发后均向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挽回国家税款损失，请法院对二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毅系乐山XXX贸易有限公司、XX物贸有限公司员工，负责对外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罗毅通过中间人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等人联系了德阳X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X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X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XX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让乐山XXX贸易有限公司、XX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这五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毅、李华金、姜海楼分别收取相应“点子费”。其中：罗毅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张，金额6,867,029.70元，税额1,167,395.10元，票面价税合计8,034,424.80元；李华金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张，金额6,168,870.07元，税额1,048,707.93元，票面价税合计7,217,578.00元；姜海楼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张，金额4,775,554.27元，税额811,844.23元，票面价税合计5,587,398.50元。
2016年5月2日，被告人罗毅在乐山高铁火车站被执勤民警抓获。被告人姜海楼、李华金接乐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分别于2016年7月12日，2017年7月13日到该支队接受调查，均如实供述了犯罪罪行。
另查明，案发后，德阳X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X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X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XX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已向四川省德阳市国家税务局补缴税款。
诉讼中，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主动分别退交非法所得8,000元、7,000元，并各预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三被告人到案经过、犯罪线索移送材料、发票清单、辨认笔录、德阳X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X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X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XX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财务资料、XX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罗毅、李华金银行账号查询、情况说明、补缴税款入库情况、缴款书、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阳某某、曾某某、欧某某、董某某、江某、蒋某、许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故意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罗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华金、姜海楼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在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毅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其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主动退交非法所得，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德阳X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德阳X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德阳XX电站设备配件有限责任公司、德阳XX科用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案发后已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被告人罗毅又具有坦白、自愿认罪、初犯从宽处罚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不适用适用缓刑；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系初犯，犯罪后能自首并主动退交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司法行政机关亦同意对二被告人纳入社区矫正，可以对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减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罗毅、李华金、姜海楼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毅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现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不宜划分主从关系，可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具体实施行为予以量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华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姜海楼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李华金、姜海楼退交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共计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国燕
人民陪审员 鲁珈瑜
人民陪审员 陈守仁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