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10民终3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东升，男，1978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萍，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潘家庙村***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802897278T。法定代表人：王旭，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超，固安县城区裕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住所地：泊头市裕华中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1109557646H。负责人：付卫兵，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婕，河北轩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光荣路一城枫景2号楼107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0794178379N。负责人：李敏，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东升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东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丽萍、被上诉人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捷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张东升、被上诉人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卫兵、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敏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东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东升不承担停运损失。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未见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相关免责条款，该公司亦未就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书面说明；2、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范围，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进行赔偿；3、原审程序错误。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我方同意上诉人提出的请求停运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理由，上诉人称原审程序有误，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合理，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2、我公司在一审时提交投保手续，事故车辆的被保险人是南皮县亿达汽运服务中心，我公司在其投保时已经尽到了如实告知和提醒义务，被保险人在充分知晓自己的权利义务后缴纳了保险费用，并在保险合同上盖章、签字，故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法律规定处理本案。根据法律规定，停运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同时根据保险条款第26条（一）款约定，机动车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驶、停运等间接损失，我公司不负责赔偿。故本案，北京高客长途公司的损失应由侵权人张东升承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未出庭亦未辩称。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修理费31000元、施救费4500元、车辆停运损失56000元、车上受伤人员赔偿金18500元、车内物品损失费6000元，共计116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首先由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剩余部分由张东升及人民保险泊头支公司依法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6日8时30分许，被告张东升驾驶的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到大广高速北京方向1393KM+300M处时,与原告司机刘文奎驾驶的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追尾相撞后，致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车辆前移又与郝伟驾驶的蒙Ｌ×××××/蒙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及其所载货物、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车辆及其车内物品不同程度损坏，张东升受伤，苏汉坤、鞠灿松、赵胜和、陈汉其、顾细专、张勇、李兴明、刘伯和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的道路交通事故。此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东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文奎、郝伟、苏汉坤、鞠灿松、赵胜和、陈汉其、顾细专、张勇、李兴明、刘伯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车上乘车人苏汉坤、鞠灿松、赵胜和、陈汉其、顾细专、张勇、李兴明、刘伯和8人因伤在霸州市第三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共花去医药费7590.58元，后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自行赔偿8人共计18500元（包括医药费7590.58元及误工费、交通费、复查费，其中，只有医药费一项有票据支持）。原告车辆事故中受损花去施救费4500元，车辆修理费31000元。原告主张车辆修理期间从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2月25日两个月间车辆停运，该车承包人每月向公司及客运站共缴纳管理费8000元，该车每月营收20000元，因此该车因事故每月损失28000元。两个月56000元要求被告赔偿，并举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举出相关保险免责条款主张停运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内，原告庭审中要求被告张东升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主张车内物品（螃蟹）因事故所致损失6000元要求被告赔偿，经核实该6000元系原告自行与物品所有人协商并自行赔付。事故车辆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辆所有人登记为南皮县亿达汽运服务中心。被告张东升驾驶该车发生此次交通事故。被告张东升为该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投保有5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案中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认定明确，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张东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文奎、郝伟、苏汉坤、鞠灿松、赵胜和、陈汉其、顾细专、张勇、李兴明、刘伯和无责任，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合理损失依法首先应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依法先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责代为赔付，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张东升承担。而该事故中另一无责车郝伟驾驶的蒙Ｌ×××××/蒙Ｌ×××××重型半挂货车依法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本院亦不予追究，但相应赔偿金额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对原告要求的停运损失依法应由被告张东升赔偿。至于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则应依法确定。八乘车人的医药费7590.58元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的施救费4500元、车辆修理费31000元，经查证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停运损失依据原告所举证据，本院确定为20000元/月。对于原告自行与他人协议赔偿的误工费、交通费、复查费等费用10909.42元（18500元-7590.58元）及车内物品（螃蟹）损失6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因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医疗费7590.58元、施救费4500元、车辆修理费31000元，合计43090.58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490.58元（9590.58元-1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3500元。二、被告张东升赔偿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40000元（20000元/月×2个月）。三、驳回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620元，减半收取计1310元，由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0元，由被告张东升负担8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东升提交保险条款中保险公司经办人赵殿凤的录音及保单一份，证明一审过程中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保险条款下方签字（张东升）并不是对于免责条款的说明签字，而是张东升要求补入不计免赔时的签字，保险公司并未对张东升进行过关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明确说明及提示义务。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为，录音内容能证明上诉人张东升在投保的时候，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与张东升并没有说清楚免赔的事项及免赔的法律后果，对张东升理解的签字的法律后果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予以认可，基本同意张东升签字与免赔不是同一事项。对保单无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质证意见为，张东升提交的录音材料，为一审判决后张东升与案外人赵殿凤之间的录音，张东升已经收到了法院判决书，且已经知道了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停运损失的结果，然后将与案外人赵殿凤的通话作为证据提供，我方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不排除引诱性的对话和事先的安排性询问。张东升也一直在强调法院判决他承担停运损失，强迫性的要求赵殿凤回答问题，故我方对证据不认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案外人赵殿凤的身份情况也需要上诉人提供，需要提供赵殿凤的身份信息，以及是我公司业务员的证明，因为上诉人将录音材料作为新证据提交，不属于一审法院不能提交证据的范畴，故不应作为新证据采纳。同时赵殿凤的回答也无法代表我司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张东升仅提供录音，赵殿凤并未出庭接受各方询问，无法核实其身份，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6日，张东升驾驶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与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刘文奎驾驶的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追尾相撞后，致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车辆前移又与郝伟驾驶的蒙Ｌ×××××/蒙Ｌ×××××重型半挂货车相撞，造成冀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及其所载货物、京Ａ×××××大型卧铺客车车辆及其车内物品不同程度损坏，张东升受伤，苏汉坤等人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廊坊支队固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东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冀Ｊ×××××货车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问题，二审期间，张东升提交录音及保单各一份，证实涉案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但与其对话的所谓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各方当事人询问，且张东升并未提供该工作人员的身份证明及所供职单位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对上述录音证据不予认可，在无法核实证言真实性的前提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待张东升取得充足证据后，可另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主张权益；关于赔偿主体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要求赔偿停运损失时，张东升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当进行赔偿；关于程序问题，张东升主张，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因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医疗费7590.58元、施救费4500元、车辆修理费31000元，合计43090.58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8490.58元（9590.58元-11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3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部分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8）冀102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张东升赔偿原告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40000元（20000元/月×2个月）”为“张东升赔偿北京高客长途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停运损失35333元（20000元/月÷30天×53天）”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东升负担70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泊头支公司负担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清维审 判 员 梁志斌审 判 员 李成佳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莉书 记 员 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