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11刑初27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灞桥区。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男，199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子。
共同诉讼代理人鲁俊毅，西安市莲湖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王冠军，男，1965年8月6日出生于西安市未央区，汉族，小学文化，驾校教练，户籍地未央区，住未央区。1990年6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199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2月2日被抓获，同月13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伟，陕西卓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盛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盛源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昆明路**号工人新村*号楼*单元*户*楼。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理人张文和、杨文龙，陕西三井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
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二环南路西段***号捷瑞智能大厦***室****室。
负责人王某某3，任该分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黄某某，女，汉族，1985年1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驾校教练，住陕西省山阳县。
诉讼代理人雒磊，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8]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冠军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鲁俊毅、被告人王冠军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盛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文和、杨文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雒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日8时许，被告人王冠军驾驶牌号陕XXX**学小型轿车沿西安市灞桥区灞河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灞渭桥南侧三百米处时，将在此步行进行清扫作业的被害人王某某撞倒后逃逸。后王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灞桥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冠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任。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人张某某、王某某1的证言、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道路监控视频截图、车辆痕迹检验报告、机动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及被告人王冠军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罪，建议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方共同赔偿因被害人王某某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医疗抢救费3392.28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2590.5元、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707182元。
被告人王冠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属实，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愿意赔偿被害方合理经济损失，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案发后被告人王冠军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其已赔偿被害方30000元，另给付5000元精神抚慰金；其前科劣迹已事隔23年，建议量刑时酌定从重；其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判处。被害方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交通费及住宿费以实际票据认定；愿意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案发时肇事车辆未年检，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辩解称，其以盛源驾校名义开展招生、培训业务，其愿意在法定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盛源公司辩解称，其公司与王冠军无雇佣关系，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实际车主是张某某；张某某系肇事车辆的购买人、实际经营人、受益人；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愿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8时许，被告人王冠军驾驶牌号陕XXX**学小型轿车沿西安市灞桥区灞河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灞渭桥南侧三百米处时，将在此步行进行清扫作业的环卫工人王某某撞倒后逃逸。后王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王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灞桥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王冠军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某无责任。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因被害人王某某死亡所致的经济损失：医疗抢救费3392.28元、死亡赔偿金616200元、丧葬费32590.5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共计653182.78元。被告人王冠军已赔付被害方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
另查明，西安盛源公司名下陕XXX**学小型轿车在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该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张某某经营的驾校挂靠西安盛源公司的资质，对外招生、培训学员的收入与西安盛源公司分成。肇事车辆登记在西安盛源公司名下。被告人王冠军受张某某雇佣在履行工作职责时发生交通事故。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2月2日8时20分许，被告人王冠军驾驶牌号陕XXX**学教练车沿灞河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渭河东路至渭河河堤南路约300米附近时，将步行至此的环卫工人王某某撞倒致伤，王冠军驾车当即逃离现场，造成逃逸事故。
2、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时间2018年2月2日8时20分许，事故地点位于灞河东路灞渭桥南侧，道路南北走向，现场遗留肇事车辆保险杠、大灯罩，受伤一人，目击证人王某某1在现场。
3、证人王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2日8时20分许，她和王某某在河堤路扫地，王某某在她北边200米远清扫路面，突然她看见王某某倒地，由北向南朝她所在方向驶来一辆白色教练车，王某某倒地时该车停了约十秒，然后该车加速向南行驶，她在路西边没敢拦车，就立即报告班长，班长拨打了110、120电话。王某某已经昏迷，平躺在西侧路沿绿化带上，一直等不到120急救车，经理就开单位车把王某某送往唐都医院救治。肇事车辆是一辆白色教练车，车牌号似乎有“1、4、1、5”数字，现场发现塑料壳、碎玻璃渣。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西安盛源驾校36分校负责人。肇事车辆登记在西安盛源公司，他是实际车主，该车一直是王冠军开着。2018年2月2日早上王冠军开该车送学员去驾校考场考试。当天11时许，王冠军打电话给他说其开车把人撞了，问他在灞桥是否有关系。他让王冠军去自首，王冠军称要找人把事摆平，让他不要管。
5、道路卡口抓拍照片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王冠军驾驶肇事陕XXX**学小轿车途径事故地点。
6、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牌号陕XXX**学桑塔纳小型轿车属教练车，该车所有人为西安盛源公司。2018年2月2日经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该车的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11月30日，案发时逾期未检验。被告人王冠军的驾驶证为A2，有效期从2013年12月5日至2023年12月5日。
7、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冠军指认在黄金驾驶员培训基地查获的牌号陕XXX**学肇事车辆。公安交警在查获现场对肇事车辆进行痕迹检验。
8、交通事故车辆痕迹检验报告证明，经西安市交警支队灞桥大队检验，陕XXX**学小型轿车痕迹主要集中在右前保险杠及右前大灯部位。该车右前保险杠因碰撞受力有部分破损脱落（距离地面约60cm）；该车右前大灯灯罩因碰撞受力破损。
9、陕西立信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陕XXX**学小型轿车右前部所检痕迹符合与软物接触形成特征；现场黑色脱落物与陕XXX**学小型轿车是同一整体所分离；该车灯光系统技术状况不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该车转向、行车制动系统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事故车辆检验照片可与此相互印证。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王某某系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王冠军驾驶未审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碰撞行人后未及时报警、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驾车现场逃逸，致伤者因抢救无效而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王某某无责任。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1990年6月30日被告人王冠军因犯盗窃罪被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5年，于1995年1月15日刑满释放。
1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2月2日18时许，公安民警查获肇事车辆藏匿地，并与王冠军取得电话联系，其主动到车辆藏匿地投案后被抓获。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冠军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5、被告人王冠军的供述证明，2018年2月2日7点30分，他驾驶牌号陕XXX**学教练车接送学员去高陵考场。8时许他驾车返回，沿灞河东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灞河与渭河交叉口左转，向南300米处时，他看了一下手机，车的右前方把人撞了。他驾车拐到西航花园北侧一路口，由村道进入杏渭路，后把肇事车停在黄金驾驶员培训基地。他看见车辆右前角保险杠没有了，大灯破了。肇事车登记在盛源驾校名下，实际负责人是他所在驾校校长张某某，张某某雇佣他，每月给他发两、三千元工资。当天9时30分许他给张某某打电话称把车碰了，15时30分许，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交警找到驾校来了。
16、保险单证明，车主西安盛源公司就牌号陕XXX**学小轿车在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投保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122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
17、收条证明，被告人王冠军已赔偿被害方丧葬费30000元。
18、西安盛源公司提供《车辆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3月21日盛源驾校第5分校以15000元价格，将牌号陕XXX**学普桑轿车转让给张某某。转让协议留总校存档。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冠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未审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造成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事发后驾车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的交通肇事罪。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冠军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653182.78元，由渤海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13392.28元。西安盛源公司辩解称，肇事车辆虽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张某某系肇事车的实际车主，张某某与王冠军存在雇佣关系，故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经查，张某某经营的驾校挂靠西安盛源公司名下，且给西安盛源公司缴纳费用，西安盛源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未及时审验车，本院认定西安盛源公司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酌定承担50000元赔偿责任。对其公司关于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张某某与被告人王冠军系雇佣关系，雇员王冠军在从事雇佣关系中具有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张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被告人王冠军已实际赔付被害方丧葬费30000元，由张某某与王冠军赔偿附民原告人459790.5元，二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冠军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冠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赔付11339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冠军、张某某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赔偿459790.5元，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西安盛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赔偿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赖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成晓红
人民陪审员 徐惠静
人民陪审员 李武安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曹 丹
附：本案涉及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伤害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