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纬三路6号。负责人：李天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梦英（系死者祁占海之妻），女，196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诺（系死者祁占海长子），男，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沽源县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言（系死者祁占海长女），女，199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超，河北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继军，男，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卫东，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沽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肥乡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16号。负责人：郑永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庆慧，职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梦英、祁诺、祁言、任继军、冯卫东、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被上诉人李梦英、祁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梦英、祁诺、祁言、任继军、冯卫东、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冯卫东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缺乏合理依据，不应采用排除法来认定。一审法院在确认各项损失中就赔偿标准及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赔偿未采纳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有失公平。李梦英、祁诺、祁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对事实不符未提出异议，精神抚慰金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2000元；2、超出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交强险赔偿限额外，剩余的死亡赔偿金925500元、丧葬费46233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合计1022998元，由人保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承担300000元的赔偿责任；3、二保险公司不承担部分由冯卫东承担6899.4元的赔偿责任；4、二保险公司与冯卫东不承担部分824099.1元由任继军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任继军、冯卫东、人保公司、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20时30分许，在沽源县辖区处，任继军醉酒后驾驶无牌照且已达到报废标准大众牌小型轿车（载乘员范玉平）沿宝平线由南向北左转弯掉头行驶过程中与沿宝平线由北向南行驶的祁占海驾驶的X8027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发后任继军驾驶车辆逃逸，未保护现场未履行救助义务。2017年7月28日21时17分许，冯卫东驾驶京Ｐ×××××号格蓝迪普通客车沿宝平线由北向南行驶过程中闯入事故现场发生二次碰撞。造成祁占海死亡、范玉平受伤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沽源县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任继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卫东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祁占海、范玉平无责任。2017年1月3日，冯卫东所有的京Ｐ×××××号格蓝迪普通客车在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2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7年1月3日，冯卫东所有的京Ｐ×××××号格蓝迪普通客车在人保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2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任继军所驾驶的车辆无牌照且已达到报废标准，并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李梦英与死者祁占海之间是夫妻关系。冯卫东称祁占海已回沽源县，在开农家院、旅游点已经两年，赔偿不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李梦英、祁诺、祁言提供的祁占海的三张暂住证，其有效期分别为2012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0日、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2日、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暂住地址分别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梅沟营村北临5号、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梅沟营村北临5号、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顺西路40号，提供的一张居住卡，其有效期为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西环路69号院。死者祁占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沽）公（尸）鉴（法医）字[2017]030号，显示祁占海为交通事故致颈椎骨折中枢神经严重受损，引发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2017）冀0724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了沽源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任继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卫东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祁占海、范玉平无责任。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证人杜某的询问笔录，杜时代称他在吃完饭回宾馆途中看到了事故现场，发现路上有二轮摩托车，下面压着一个人，于是在2017年7月28日20时50分许报警。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证人张某做的询问笔录，张某称2017年7月28日20时50分左右，他们一家人开车从天鹅湖旅游区回家时，正好路过事故现场，看到了一辆摩托车和一个人躺在地上，路面乱七八糟。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冯卫东做的询问笔录，冯卫东称在其行驶的时候看到前方路上躺着一辆二轮摩托车，自己驾驶的车辆右侧与二轮摩托车东侧发生碰撞，返回来时发现二轮摩托车下面压着一个人，下车触摸时那个人已经身体冰凉，死亡有段时间了。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显示死者被二轮摩托车压在下面。一审法院认为，沽源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业经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10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且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为证人杜某的询问笔录上显示在发生第一次交通事故后，祁占海已经压在二轮摩托车下面，冯卫东虽然称自己只是撞到了祁占海的摩托车，并未撞到祁占海本人，但结合另一位证人张某的询问笔录、冯卫东的询问笔录以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并不能证明冯卫东驾驶的车辆没有直接或间接与祁占海发生接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显示祁占海为交通事故致颈椎骨折中枢神经严重受损，引发呼吸、循环系统衰竭死亡，也只能证明祁占海是因交通事故致死，而冯卫东、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人保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提出的冯卫东在驾驶车辆二次进入事故现场前祁占海已经死亡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冯卫东返回事故现场后对祁占海进行检查称其身体已经冰冷、无呼吸也只是单方面的个人检查，不具有法律认定效力，故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继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卫东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祁占海、范玉平无责任是适当的。由于李梦英、祁诺、祁言提供的祁占海第三张暂住证有效期为2016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暂住地址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顺西路40号，提供的一张居住卡有效期为2017年4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地区西环路69号院，而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可证明祁占海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北京市顺义区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祁占海的死亡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应为1145500元（57275元/年*20年=1145500元）。冯卫东称祁占海已回沽源县在开农家院、旅游点已经两年，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李梦英、祁诺、祁言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由于李梦英、祁诺、祁言均在沽源县口道营村居住，故酌情认定为30000元。对摩托车财产损失，由于李梦英、祁诺、祁言未提供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保险公司也未对该摩托车进行定损，故酌情认定为1000元。由于死者祁占海在其老家沽源县下葬，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应按照河北省相关标准计算，应为28493.5元（56987元/2=28493.5元）。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后需李梦英、祁诺、祁言进行处理，故对李梦英、祁诺、祁言要求赔偿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冯卫东在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1000元。虽任继军所驾驶的车辆无牌照且已达到报废标准，并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李梦英、祁诺、祁言要求任继军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任继军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卫东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且冯卫东在人保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故剩余死亡赔偿金925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共计985258.5元，应由任继军赔偿689680.95元（985258.5元*70%=689680.95元），人保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95577.55元（985258.5元*30%=295577.55元）。判决：一、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死亡赔偿金110000元、摩托车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11000元；二、任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剩余死亡赔偿金9255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共计98525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项下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295577.55元，任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689680.95元；四、驳回李梦英、祁诺、祁言要求冯卫东对其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93.5元，由任继军负担5479.7元，由冯卫东负担2348.5元，由李梦英、祁诺、祁言负担165.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沽源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沽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人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最终认定“任继军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冯卫东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祁占海、范玉平无责任是适当的”，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最终确定李梦英、祁诺、祁言的损失计算准确，应予维持。但在确定各保险赔偿金额时，不应将精神抚慰金列入商业险赔偿范围之内，故李梦英、祁诺、祁言的损失共计1206258.5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应由安盛天平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由任继军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之外的损失985258.50元（剩余死亡赔偿金955500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由任继军赔偿689680.95元（985258.5元*70%=689680.95元），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295577.55元（985258.5元*30%=295577.55元）。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二、变更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以上共计111000元；三、变更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2017）冀0724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剩余死亡赔偿金955500元、丧葬费28493.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65元，共计98525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项下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295577.55元，任继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梦英、祁诺、祁言689680.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高新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海延林审 判 员 赵 洲审 判 员 吴义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成 诚书 记 员 喇全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