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权，男，汉族，1950年5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土开，男，汉族，1958年6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伍育寿，男，汉族，1958年5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陈周权因与被上诉人吴土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至2006年间，吴土开为陈周权代销饲料。2006年12月8日，吴土开写一份《欠条》给陈周权，《欠条》内容：“今欠陈周权老板人民币10000.00元。”欠款人吴土开在欠条上签名确认。2008年1月10日，吴土开支付7000.00元饲料款给陈周权，陈周权写有《收据》给吴土开收执，《收据》内容：“今收到吴土开饲料款7000.00元。”收款人陈周权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为此，陈周权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06年12月8日的《欠条》是借款，还是欠饲料款，双方各说不一。欠条和借条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它们形成的原因不同，借款主要是因借贷而产生，欠款则可能是因为买卖、租赁、利息等原因产生。本案中，双方在2004年至2006年间，吴土开为陈周权代销饲料，吴土开在代销后期出具的欠条，应属欠代销饲料款。所以，对吴土开提出是欠代销饲料款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周权在2008年1月10日收到吴土开7000.00元饲料款，吴土开应欠陈周权饲料款3000.00元。陈周权请求超过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周权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土开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均没有提供代销合同，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无法确定，此举证责任应属吴土开，所以，吴土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主张权利时起算。在庭审中，吴土开抗辩陈周权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陈周权起诉之日起计算。所以，吴土开提出陈周权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陈周权。如果吴土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吴土开负担。
上诉人陈周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错误，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陈周权在原审中出示的吴土开于2006年12月8日写下的《欠条》，所欠款项实际上是吴土开自2001年5月2日开始延续下来的借款。2001年5月2日，吴土开由于新建虾苗场，资金不足，故向陈周权借款10000元，并于2001年5月2日亲笔写下《欠条》给陈周权，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陈国有老板人民币壹万元整……”（陈周权曾用名为陈国有）。此后陈周权多次催吴土开还款，吴土开一直借故不还。2003年，陈周权再次催吴土开还款，但吴土开依然不还，只是将《欠条》的日期涂改一下，将借款日期变更为2003年5月2日。但此后吴土开依然不肯还款。在陈周权的要求下，吴土开才于2006年12月8日重新出具本案的《欠条》给陈周权。二、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与涉案借款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该7000元为吴土开返还给陈周权的借款错误。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陈周权注明是饲料款。三、陈周权与吴土开之间的饲料生意至今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只是吴土开支付其所欠的部分饲料款，据陈周权初步估算，吴土开尚欠陈周权大约60000元的饲料款未支付。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周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土开负担。
被上诉人吴土开答辩称：一、陈周权上诉的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陈周权起诉吴土开的身份证号码为×，但法院判决确认吴土开的身份证号码为×。陈周权在上诉时所列的吴土开为女性，身份证号码为：×，显然陈周权上诉的吴土开不是民事判决中的吴土开。二、陈周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周权在《民事起诉状》和原审庭审中始终主张吴土开于2006年12月8日所借10000元是经营生意的资金，并且称约定了利息，但现又称10000元是用于新建虾苗场，难圆其说。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实欠妥，应予改判。双方对2004年至2006年间存在代销饲料的事实无异议，对代销饲料款项未进行结算亦认可，双方一致要求结清数目。但原审判决极其矛盾：1、如吴土开欠陈周权3000元是代销饲料款项中的小结部份，那双方的代销合同还在继续履行，法院不应判决吴土开清偿未完全履行合同的债务，应待双方结完数后一起判决，做到案结事了。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确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陈周权与吴土开的纠纷是代销合同纠纷，原审判决适用上述答复错误。其二，原审判决已认定双方的代销关系于2008年1月10日履行完毕而转入债权债务关系，则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1月11日起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进行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1号民事裁定，裁定（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第十七行“吴土开应欠陈周权饲料3000.00元”为笔误，应补正为“吴土开应欠陈周权饲料款3000.00元”；判决主文“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陈周权”为笔误，应补正为“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陈周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吴土开应否偿还10000元给陈周权。
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
陈周权凭涉案的《欠条》起诉请求吴土开偿还10000元，虽然该凭据的名称为欠条，但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仅写明欠到陈周权10000元，并没有写明欠款的产生原因。因此，并不能仅凭该单一凭据来认定本案是属于因借款而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因吴土开代陈周权销售饲料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有：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存在吴土开代陈周权销售饲料的事实，但双方均承认因销售饲料而产生的货款尚未进行结算。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欠条》并不是因双方对销售饲料款进行结算而出具。2、从吴土开提交的13份由陈周权出具的收据来看，双方对销售饲料的款项往来均明确写明款项的性质为饲料款，而涉案《欠条》的内容并没有写明欠款的性质，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吴土开于2006年12月8日出具本案的《欠条》后，于2008年1月10日向陈周权支付了饲料款7000元，如本案的欠款是因双方销售饲料而产生的货款，则吴土开应当收回《欠条》或应在《欠条》上作注明，但吴土开并没有实施上述行为，且涉案的《欠条》还在陈周权手上持有。因此，应当认定涉案的《欠条》所涉款项是名为欠款实质应为借款，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吴土开应否偿还10000元给陈周权的问题。
如上述第一个焦点，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土开向陈周权借款10000元，有其本人出具的《欠条》为据，且吴土开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陈周权现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吴土开向陈周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土开应当偿还借款10000元给陈周权。
至于陈周权请求吴土开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周权该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5年11月4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给上诉人陈周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75元，由被上诉人吴土开负担；上诉人陈周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陈周权。限被上诉人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剑兵
审 判 员 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 陈春何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 哲
速 录 员 陈 颖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09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周权，男，汉族，1950年5月15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黄忠健，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土开，男，汉族，1958年6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诉讼代理人伍育寿，男，汉族，1958年5月29日出生，住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陈周权因与被上诉人吴土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吴土开为原告陈周权代销饲料。2006年12月8日，被告写一份《欠条》给原告，《欠条》内容：“今欠陈周权老板人民币10000.00元。”欠款人吴土开在欠条上签名确认。2008年1月10日，被告支付7000.00元饲料款给原告，原告写有《收据》给被告收执，《收据》内容：“今收到吴土开饲料款7000.00元。”收款人陈周权在收据上签名确认。为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2006年12月8日的《欠条》是借款，还是欠饲料款，原、被告各说不一。欠条和借条的性质是不一样的，它们形成的原因不同，借款主要是因借贷而产生，欠款则可能是因为买卖、租赁、利息等原因产生。本案中，原、被告在2004年至2006年间，被告为原告代销饲料，被告在代销后期出具的欠条，应属欠代销饲料款。所以，对被告提出是欠代销饲料款的理由，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在2008年1月10日收到被告7000.00元饲料款，被告应欠原告饲料3000.00元。原告请求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均没有提供代销合同，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无法确定，此举证责任应属被告，所以，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主张权利时起算。在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从未向其主张过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所以，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陈周权。如果被告吴土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吴土开负担。
上诉人陈周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错误，应民间借贷纠纷。陈周权在原审中出示的吴土开于2006年12月8日写下的欠条，所欠款项实际上是吴土开自2001年5月2日开始延续下来的借款。2001年5月2日，吴土开由于新建虾苗场，资金不足，故向陈周权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于2001年5月2日亲笔写下《欠条》给陈周权，该欠条的内容为：“今欠陈国有老板人民币壹万元整……”（上诉人陈周权曾用名为“陈国有”）。此后陈周权多次追吴土开还款，吴土开一直借故不还款。2003年，陈周权再次催吴土开还款，但吴土开依然不还，只是在欠条的日期涂改一下，将借款日期由“2001、5、2”变更为“2003、5、2”。此后，吴土开依然不肯还款。在陈周权的要求下，吴土开才于2006年12月8日重新出具“欠条”给陈周权。二、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与涉案借款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该7000元为吴土开返还给陈周权借款错误。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陈周权注明是饲料款。三、陈周权与吴土开之间的饲料生意至今双方还未进行结算。吴土开于2008年1月10日支付的7000元，只是吴土开支付其所欠的部分饲料款，据陈周权初步估算，吴土开尚欠陈周权大约60000元的饲料款未支付。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陈周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土开负担。
被上诉人吴土开答辩称：陈周权上诉吴土开的主体错误，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陈周权起诉吴土开的身份证号码为：，但法院判决确认吴土开的身份证号码为：。陈周权在向二审法院上诉时的吴土开为女性，身份证号码为：，显然陈周权上诉的吴土开不是民事判决中的吴土开。二、陈周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陈周权在“民事起诉状”和原审庭审中始终主张吴土开2006年12月8日所借10000元是经营生意资金，并且称约定给付利息；但现又称10000元是用于新建虾苗场，难圆其说。三、原宙判决适用法律确实欠妥，应予改判。双方对2004年至2006年间存在代销饲料的事实无异议，对代销款项未有进行结算亦认可，双方并一致要求结清数目。但原审判决极其矛盾，如吴土开欠陈周权3000元是代销饲料中的小结部份，那双方的代销合同还在继续履，法院不应判决吴土开清偿未完全履行合同的债务，应待双方结完数后一起判决，做到案结事了。2、原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确实错误，首先，原审判决认定陈周权与吴土开的纷争是代销合同纠纷，但适用解决买卖关系纠纷的《批复》错误。其二，原审判决已认定双方的代销关系于2008年1月10日履行完毕而转入债权债务关系，则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08年1月11日起算，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进行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1号民事裁定，裁定（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3页第十七行“被告应欠原告饲料3000.00元”为笔误，应补正为“被告应欠原告饲料款3000.00元”；判决主文“被告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陈周权”为笔误，应补正为“被告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原告陈周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吴土开应否偿还10000元给陈周权。
一、关于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
陈周权凭涉案的《欠条》起诉请求吴土开偿还10000元，虽然该凭据的名称为欠条，但从该《欠条》的内容来看，仅是写明欠到陈周权10000元，并没有写明欠款的产生原因。因此，并不能仅凭该单一凭据来认定本案是属于因借款而产生的民间借贷纠纷或因吴土开代陈周权销售饲料而产生的合同纠纷。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的情况来看，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理由有：1、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存在吴土开代陈周权销售饲料的事实，但双方均承认因销售饲料而产生的货款尚未进行结算。因此，可以认定《欠条》并不是因双方对销售饮料款进行结算而出具。2、从吴土开提交的13份由陈周权出具的收据来看，双方对销售饲料的款项往来均明确写明款项的性质为饲料款，而本案的《欠条》内容上并没有写明欠款的性质，并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3、吴土开于2006年12月8日出具本案的《欠条》后，于2008年1月10日向陈周权支付了饲料款7000元，如本案的欠款是因双方销售饲料而产生，则吴土开应当收回欠条或应在欠条上作注明，但吴土开并没有实施上述行为，本案的《欠条》还在陈周权手上持有。因此，应当认定本案虽名为欠款实质应为借款，本案案由应定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吴土开应否偿还10000元给陈周权的问题。
如上述第一个焦点，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吴土开向陈周权借款10000元，有其本人出具的《欠条》为据，且吴土开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从《欠条》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日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陈周权现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吴土开向陈周权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土开应当偿还借款10000元给陈周权。
至于陈周权请求吴土开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周权的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二初字第447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偿还借款1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11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给上诉人陈周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75元，由被上诉人吴土开负担；上诉人陈周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陈周权。限被上诉人吴土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江剑兵
审判员陈朝通
代理审判员陈春何
二○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梁哲
速录员陈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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