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2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四合庄388号D305。
法定代表人：刘丽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筠，北京市恒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庆，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李振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香龙，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北京同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庆，原审被告北京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友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明、张筠，被上诉人赵国庆，原审被告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线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友福公司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国庆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赵国庆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友福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原产权人，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具备销售涉案车辆的客观条件，也没有从中获取相应利益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友福公司公章作用的解释有缺陷。只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才有权出售车辆，只有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才有权以出售车辆为目的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二手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必须是签约人。其间，即使经纪公司介入，其身份也是中介代理，可以是经营者，但绝非销售者。第二，本案涉案车辆交易有两份合同，一份是原车主邓雪峰与宋海峰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是邓雪峰与赵国庆签订并在交易市场备案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后者才是有效合同。涉事任何一方，对旧机动车市场作为证据提交的《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及其效力都不持异议，《协议书》已被赵国庆和邓雪峰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所撤销而失去效力。但是一审对《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却视而不见。第三，宋海峰认可其为赵国庆的代理人签订协议书，缺乏证据效力。第四，“保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是刘丽秋在2015年4月27日应宋海峰的要求后填写上的。这一情节非常关键，这证明当时协议已经签字生效并实际履行，卖方已经没有以欺诈的手段诱使买方与自己签订合同的必要；买方在把车开走两天之后要求卖方在协议中补上“保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这句话，显然另有用意。第五，一审法院的判断友福公司对车辆的隐性质量问题必须“明知”不符合实际。友福公司不属于专业机构，而是专门机构，只有机动车鉴定评估机构才是专业机构。经纪机构不可能对车辆的质量问题，特别是车辆可能存在的隐性质量问题必须“明知”。第六，一审判决将标的车辆返还给友福公司实属不当。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出返还车辆之诉，该判决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一审判决撤销协议，并不必然导致恢复原状，法律规定当事人还有要求折价或抵偿的权利。一审庭审中并未就标的车辆返还事宜征询当事人的意见。友福公司没有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无法接收车辆。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六万元使用费，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即使本案二手车买卖行为中存在欺诈，也应该适用《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而不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第一，一审法院变更案由的程序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赵国庆在其《起诉书》中写明案由为“侵权纠纷”。一审开庭后，一审法院认为案件性质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但是在赵国庆没有自动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向赵国庆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宣布案由改为“买卖合同纠纷”，程序违法。第二，友福公司在一审中曾提出反诉并递交了《反诉书》，一审法官口头拒绝了友福公司的反诉请求，但是在一审庭审时和一审判决书中均未释明拒绝反诉的理由和依据。
赵国庆辩称，不同意友福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判。赵国庆买的车是事故车，友福公司存在欺诈。
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述称，旧车市场仅为旧车买卖提供场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不应承担责任。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已在销售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审核责任。
赵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依法撤销赵国庆与友福公司的买卖合同，友福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共同退还购车款33万元；2.判令友福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共同承担鉴定费5000元；3.判令友福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共同赔偿原告99万元；4.判令由友福公司、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4日（双方因为笔误，将签订日期书写为2014年4月24日）案外人宋海峰与被告友福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宋海峰）于2015年4月24日依现状购买乙方（邓雪峰）二手车一辆，车型为丰田兰德酷路泽普拉多，车号为×××，登记证书号为110005585583，价格为33万元。在该协议下方由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秋补充填写协议内容为：“卖方包过户费用，限买方周一过户，保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该协议书中甲方签章由宋海峰签字，乙方签章由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秋签署的“邓雪峰”并加盖友福公司的公章。签订协议书当日，宋海峰通过向刘丽秋名下POS机分两次刷卡消费共计33万元，友福公司向宋海峰交付了涉案车辆。同年4月27日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涉案车辆（车辆识别代码×××）由邓雪峰名下过户到赵国庆名下。庭后，经本院与宋海峰核实，宋海峰认可涉案车辆系受赵国庆委托所购买，购车款均为赵国庆所出，赵国庆应为实际的购车人。
2015年4月29日赵国庆委托晶实鉴定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辆为事故车。级别属重度A级伤损，并支付鉴定费5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案外人邓雪峰曾系友福公司的监事，且邓雪峰与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秋为夫妻关系，2015年3月30日涉案车辆由樊刚过户至邓雪峰名下，友福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了旧机动车交易市场的车辆入库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友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友福公司与案外人宋海峰签订协议书时，由友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丽秋加盖了该公司的公章，而企业公章是企业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有形代表和法律凭证，因此会使得合同相对人产生合理信赖；虽然友福公司提出涉案车辆在交易时，登记在案外人邓雪峰名下，但考虑到邓雪峰曾系友福公司的监事，且涉案车辆是由友福公司办理的入库手续，购车款也系通过刘丽秋的个人POS机刷卡支付的，因此友福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友福公司出售涉案车辆是否存在欺诈。本案涉案车辆经晶实鉴定公司鉴定为事故车，且损伤程度等级为重度A级损伤；友福公司对鉴定结论不持异议；但认为事故并非发生在其所持有车辆期间，因此友福公司并不知道车辆出过重大事故，不存在故意；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的交通事故，而友福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纪公司对该车辆的车况应当明知，且友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丽秋在签订协议时，对涉案车辆的车况明确承诺“保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此内容足以对赵国庆购买车辆造成误导，因此友福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对赵国庆要求撤销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赵国庆应当返还友福公司涉案车辆，友福公司退还赵国庆支付的购车款，考虑到车辆已由赵国庆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车辆的使用费用。
三、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赵国庆购买涉案车辆系为家庭生活消费使用，虽友福公司属于二手车经纪公司，无汽车销售资格，但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来看，友福公司作为车辆的实际出售者，通过出售二手车获取相应利益，因此双方符合规定中消费者与经营者的关系，故对赵国庆主张的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并非车辆买卖的一方当事人，且在办理车辆过户的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因此对赵国庆主张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赵国庆与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赵国庆购车款三十三万元；三、赵国庆返还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号×××的丰田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赵国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车辆使用费人民币六万元。五、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国庆鉴定费五千元。六、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国庆损失人民币九十九万元。七、驳回赵国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友福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友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为关于事故发生时间的《评估报告》，证明车辆出现“重大事故”是在邓雪峰购买该车之前，邓雪峰不可能知道。证据二为关于事故车重置价值的《评估报告》，证明出过“重大事故”的车辆重置价格是21万，邓雪峰如果知道就不可能以31万的价格购买。证据三为刘丽秋买车的30万元银行汇款凭证，证明邓雪峰的妻子刘丽秋支付了30万购车款，支付是按照樊纲指定支付的，还有1万元是支付的现金。证据四为邓雪峰买车时帮助验车的董威的书面证言以及当庭作证证人证言，证明目的是邓雪峰虽然作为二手车经纪人员，也不能完全看出车辆内在的质量问题。证据五为邓雪峰委托卖车的邸杰的书面证言以及当庭作证陈述，证明目的是买车人是宋海峰，而且宋海峰并未声明自己是代理人。证据六为宋海峰的《消费者投诉登记单》，证明宋海峰也认为卖车人是邓雪峰个人。证据七为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主持调解的录音证据及录音摘要，证明邓雪峰知道卖出去的车有问题后，有妥善解决问题的诚意，宋海峰自认是买车人，宋海峰的买车目的是所要索赔。证据八为公安机关关于宋海峰吸毒的网络信息，证明宋海峰属于吸毒人员，其所说是不可信的。证据九是赵国庆买车后的违章记录，证明买车人不守法，且不认为车辆有不安全问题。
赵国庆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邓雪峰知不知道车有重大事故，和赵国庆的委托代理买车人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赵国庆是在友福公司购买的车辆，他们之间的交易与赵国庆和友福公司之间的交易没有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此交易价格和赵国庆没有关系。对证据四和证据五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证据的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专业人员都没看出来车辆问题，赵国庆去鉴定就鉴定出来了，此外合同也没有写明代理人不能买车。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赵国庆等不认识邓雪峰，合同签名是刘丽秋，因此对此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宋海峰的个人情况和本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关系。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车辆的重大安全事故和违章限号与本案无关。
旧机动车交易市场表示，对证据一至七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八与证据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一至九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
对友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九，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友福公司提交的证据八，因友福公司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合法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友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我国机动车登记制度并非车辆所有权登记，车辆作为特殊动产，其所有权依交付而设立、转移。友福公司与案外人宋海峰签订《协议书》时，友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丽秋加盖了友福公司公章，并签字“邓雪峰”，使得合同相对人产生与友福公司订立合同的合理信赖。虽涉案车辆在交易时登记在案外人邓雪峰名下，但涉案车辆是由友福公司在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办理的入库手续，具有友福公司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车辆的外观，购车款也支付给了友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丽秋。此外，邓雪峰与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秋系夫妻关系，邓雪峰亦未出具授权书授权友福公司代为出售涉案车辆。基于以上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友福公司为涉案车辆的出售方。虽然在《协议书》签订后，赵国庆与邓雪峰签订了一份《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但该合同系为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手续而签订，不能根据该合同认定邓雪峰为涉案车辆的出售方。本案中，赵国庆主张是委托宋海峰购买涉案车辆，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宋海峰，宋海峰认可是受赵国庆委托购买涉案车辆，故本案应当认定赵国庆是涉案车辆的购买人，赵国庆与友福公司就涉案车辆建立了买卖关系。因此，友福公司提出的其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协议书》已被赵国庆和邓雪峰签订《北京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所撤销、赵国庆并非涉案车辆购买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友福公司作为二手车的出售方应当承担在出售涉案车辆之前准确全面核实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法定义务。虽然《协议书》中友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丽秋书写“保此车无重大交通事故”是在友福公司签订《协议书》并交付了涉案车辆后补充写入《协议书》的，但不能免除友福公司作为销售方应当如实告知购买人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法定义务。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的交通事故，友福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经纪公司对此应当是知晓的，友福公司在出售涉案车辆时，应当将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告知购买人。但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友福公司将涉案车辆曾发生过重大交通事故的事实告知赵国庆，友福公司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行为足以对赵国庆购买涉案车辆造成误导，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因此，友福公司上诉提出的不存在欺诈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500元的，为500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4月24日，赵国庆于2016年1月1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于2016年2月23日一审庭审中提出撤销《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限。故一审法院对赵国庆要求撤销与友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判决友福公司退还购车款33万元、赔偿赵国庆99万元，判令赵国庆退还涉案车辆、支付涉案车辆使用费6万元，并无不当。机动车作为动产，其所有权的转移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即使友福公司没有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也并不妨碍其在赵国庆返还涉案车辆后对涉案车辆取得所有权。因此，友福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一审判决认定友福公司应当明知涉案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有误、一审判决赵国庆向友福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有误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在2016年2月23日的开庭中已经告知双方当事人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且双方当事人都同意变更案由，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友福公司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其在反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友福公司不是所有权人，一审法院已经在一审庭审中口头驳回友福公司的反诉请求，并告知友福公司可以另案起诉，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故友福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友福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5元，由北京友福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许晓晨
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