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刑终81号
抗诉机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体存，男，198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朱汉东、李景丽，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民航，男，1990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彭业圣，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怀远，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东旭，男，199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胜，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甫，男，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0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12月28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孝钦，河南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底远超，男，1996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被民权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12月28日被民权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底振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民权县人民法院审理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孙�旭、张甫、底远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豫1421刑初932号刑事判决。民权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孙东旭、张甫、底远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出庭履行职务，张体存及辩护人朱汉东、李景丽、李民航及辩护人彭业圣、季怀远及辩护人冯炜、孙东旭及辩护人刘胜、张甫及辩护人苏孝钦、底远超及辩护人底振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7年4月份，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结伙从事放高利贷、非法讨债活动。2017年6月27日，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张甫、孙东旭、季怀远经预谋，在民权县城北区“丽水金沙”洗浴中心门口，让王某为季怀远当担保人，由季怀远向李民航、张体存等人借�7000元，打了一份20000元的借条。后李民航、张甫、孙东旭等人让王某替季怀远担保20000元，以联系不上季怀远为名，伙同季怀远等人采取半夜到王某家跺大门、恐吓，后又对王某语言威胁，不打借条不让其离开的方式，让王某给李民航打了一个9500元的借条。7月9日，张体存、李民航、张甫、孙东旭、季怀远等人索要王某现金9500元。
王某出具谅解书，对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等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张甫、季怀远的供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人李朋、赵某等人的证言、借条、协议、谅解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7年7月份初，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底远超与宗振等人提前预谋筹划，伙同被告人张甫、孙东旭等人相互配合，以李某2的母亲王全玲的分期付款K5轿车为抵押，贷款给李某230000元。后又称K5轿车上的定位器太多，不能借款给李某2，并把王全玲车上原有的定位器拆除，强迫李某2拿出5000元的“违约金”，否则将K5轿车卖掉。李某2迫不得已拿出5000元。
李某2出具谅解书，对李民航、孙东旭等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张甫、底远超的供述、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人王全玲、李某1等人的证言、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协议书、谅解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体存、李民航、季怀远、孙东旭、张甫、底远超结伙强拿硬要他人钱财，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季怀远、张甫、底远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季怀远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体存、李民航、孙东旭等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体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李民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季怀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4.被告人孙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5.被告人张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6.被告人底远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7.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害人王某还款的9500元，由办案机关予以返还被害人王某7500元，剩余2000元由办案机关返还被告人张体存。
检察机关抗诉称六名被告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相对较少，且认罪悔罪，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偏重。
张体存及辩护人朱汉东、李景丽、李民航及辩护人彭业圣、季怀远及辩护人冯炜、孙东旭及辩护人刘胜、张甫及辩护人苏孝钦、底远超及辩护人底振宇均辩称量刑重。
二审中，底远超的辩护人提交李某2出具的谅解书一份，经询问李某1（李某2之父）、王全玲（李某2之母），该谅解书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底远超家人已全部赔偿李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
另查明，民权县公安局褚庙派出所于2017年7月9日将李民航、张甫抓获，7月10日将张体存、孙东旭、季怀远、底远超抓获。上述事实有民权县公安褚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予以证实。
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采信的证据经核实无误。
关于原审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张体存等人在民权搞“�放贷”时间不长，仅两余月，本案两起犯罪事实中，张体存等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数额相对较少；六被告人认罪悔罪，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季怀远虽有累犯情节，但仅参与第一起犯罪事实。原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六被告人判处相应刑罚，量刑偏重，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公安机关扣押的9500元如何处理的问题。张体存等人索要王某9500元，季怀远的供述、王某的陈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某借了张体存现金2000元，原审判决由办案机关返还被害人王某7500元正确；剩余2000元系张体存等人出资为实施违法犯罪所有，应依法予以追缴，原审判决“剩余2000元由办案机关返还被告人张体存”错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扣押财产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1刑初93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至第六项对各被告人的定罪及第七项“由办案机关予以返还被害人王振7500元”的部分；
（二）撤销民权县人民法院（2017）豫1421刑初932号刑事判决中第一至第六项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及第七项“剩余2000元由办案机关返还被告人张体存”的部分；
（三）被告人张体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
（四）被告人李民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9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
（五）被告人季怀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
（六）被告人孙东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
（七）被告人张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止）。
（八）被告人底远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9日止）。
（九）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害人王振还款的9500元，由办案机关返还被害人王振7500元；剩余的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修强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