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娥。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陈萍。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贵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丽新。
委托代理人朱根祥，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陈霞。
上诉人陈凤娥、王陈萍为与被上诉人赵丽新，原审被告王陈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陈凤娥与王树森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王陈萍、王陈霞、王陈娣三个女儿。1988年8月5日，陈凤娥与王树森在武义县邵宅乡人民政府办理离婚手续，并就财产分割达成协议，协议书明确三层楼房（即西溪路42号）一幢归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所有。1992年2月18日，王树森就西溪路42号的房产办理了武壶字第7307168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明确：所有权人为王树森，间数2间，层数3层，建筑面积238平方米。2002年10月18日，王树森申请就其加盖后的西溪路42号房产的所有权进行登记，后取得武字第00××44号房权证和武国用（2002）字第00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明确：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树森，房屋总层数为5层，建筑面积为508.53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王树森，使用权类型为补办出让。2011年1月24日，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起诉要求王树森归还西溪路42号的一幢房产三间三层为其三人按份共有（第一层归陈凤娥、第二层归王陈萍、第三层归王陈霞所有）。后因王树森于2011年2月22日去世，由继承人徐德凤、王陈娣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1年6月18日，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与徐德凤、王陈娣达成协议，并由武义县人民法院出具（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约定：徐德凤、王陈娣确认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第一层归王陈萍所有，第二层归陈凤娥所有，第三层归王陈霞所有；徐德凤、王陈娣在2011年7月1日前协助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各人名下；王陈霞、王陈娣对陈凤娥所有的上述房屋拥有永久居住权，包括对该房产拆迁后置换取得的房产亦享有永久居住权。调解后，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确权的房屋被依法征收，陈凤娥确权房屋评估价值为688372.77元，其依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调换取得金灿财富广场3-2-801房屋一套；王陈萍确权房屋评估价值为820729.64元，其依据《货币补偿协议书》补偿取得1024608元款项；王陈霞确权房屋评估价值为684785.29元，其依据《房屋产权调换协议》调换取得金灿财富广场3-1-2401房屋一套。2012年10月16日，王陈霞与周恩书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坐落在武义县西溪路42号属于王陈霞所有的第三层房屋，因拆迁，双方一致同意以产权置换方式进行安置；二、以产权置换方式取得安置房的差价部分的款项由周恩书支付，安置折价款作为王陈霞支付周恩书的执行款；三、王陈霞完全取得安置房的产权后，根据周恩书的要求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周恩书承担，但王陈霞应无条件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四、待王陈霞将安置房的产权过户到周恩书名下后，周恩书自愿放弃要求王陈霞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同意也自愿放弃要求王陈娣承担担保责任的权利。协议后，王陈霞按协议约定履行，周恩书与王陈霞、王陈娣、徐德凤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即（2012）金武执民字第237号，王陈霞、王陈娣已履行完毕。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赵丽新申请，该院委托兰溪市大成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武义县西溪路42号房屋的建筑面积64.49平方米的价值进行评估，经评估确定该房地产价值为446226元，其中陈凤娥评估价值146759元，王陈萍评估价值153473元，王陈霞评估价值145994元。另查明，2011年4月14日，赵丽新向法院起诉要求王陈萍、王陈霞、王陈娣、徐德凤在继承王树森的遗产范围内归还借款280万元。2011年5月18日，法院依法作出（2011）金武商初字第287号民事判决，判令：王陈霞、王陈娣、徐德凤在继承王树森的遗产范围内归还赵丽新借款280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判决生效后，赵丽新依法申请执行，从王树森房屋拆迁款中获得633655元款项。2012年11月13日，该院依法作出（2012）金武执民字第1360号民事裁定：（2012）金武执民字第1360号案终结执行。申请执行人赵丽新今后若发现被执行人徐德凤、王陈霞、王陈娣有可供执行财产线索时，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请求继续执行。
原审法院认为，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与徐德凤、王陈娣就原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第一至三层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经该院出具（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应当合法有效。但调解协议对于财产分割的依据是陈凤娥与王树森于1988年8月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结合1992年房屋所有权证可以明确协议书约定的第一至三层建筑面积为238平方米。而从庭审查明情况看，陈凤娥与王树森离婚后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一直由王树森居住，后又由王树森进行了加盖，这与武义县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及王树森之后于2012年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能相互印证。2012年武义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提交（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分得第一至三层的房屋的相应征收款，依据房屋征收估价报告可以明确陈凤娥确权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2.48平方米，建筑物评估单价为724.743元，被征收房屋价值为74271.6626元，建筑占地面积19.5平方米，建筑占地评估单价为31492.36元，土地价格为614101.11元；王陈萍确权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02.48平方米，建筑物评估单价为724.743元，被征收房屋价值为74271.6626元，建筑占地面积20.5平方米，建筑占地评估单价为31492.36元，土地价格为645593.47元；王陈霞确权的房屋建筑面积为97.53平方米，建筑物评估单价为724.743元，被征收房屋价值为70684.1848元，建筑占地面积19.5平方米，建筑占地评估单价为31492.36元，土地价格为614101.11元。据此，可以看出陈凤娥、王陈霞、王陈萍在政府部门征收房屋时确定的房屋面积与离婚协议书载明的房屋面积确实存在64.49平方米的面积差，该面积差的价值应为王树森的遗产，而该面积差的价值经兰溪市大成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确定价值为446226元，故可以确认原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由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征收分割的部分中有446226元系王树森的遗产。至于王陈霞答辩称其继承的父亲王树森的遗产已全部用于清偿其父王树森债务的意见，结合王陈霞提供的协议书及结案证明，可以确定王陈霞确实将其继承的及个人所有的位于武义县西溪路42号的第三层房屋全部用于偿还王树森生前欠周恩书的债务，执行案件已履行完毕。因此，赵丽新主张确认的原位于武义县西溪路42号房屋中的64.49平方米的价值应当扣减王陈霞部分，根据评估报告书确定扣除王陈霞占有部分价值为145994元，尚有陈凤娥占有部分价值146759元和王陈萍占有部分价值153473元为王树森遗产。综上，赵丽新的合理部分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武义县西溪路42号第一至二层房屋的价值中尚有300232元系王树森的遗产（其中陈凤娥占有部分价值146759元，王陈萍占有部分价值153473元）。案件受理费80元，鉴定费1562元，合计1642元，由赵丽新负担588元（已交纳），由陈凤娥负担515元，王陈萍负担539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交纳。
宣判后，陈凤娥、王陈萍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陈凤娥母女与赵丽新无任何形式的经济纠纷，一审没有采纳陈凤娥的答辩状意见，单方面进行判决，有不恰当之处。且开庭程序上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二、陈凤娥作为王树森前妻，早在1998年（笔误，应为1988年）8月5日离婚财产分割时，就与孩子共同拥有原西溪42号二间三层整幢房屋，并不是238㎡。三、王树森1995年翻造房屋时向赵丽新借款280万元有异议。该款的字条系王树森病危期间，神志不清的情况下逼迫所得。四、关于房屋拆迁后面积增加的说明。陈凤娥与王树森离婚后，为了去上海居住，考虑孩子还小、王树森无住处等，将房屋让王树森先居住，一起抚养女儿。1995年，陈凤娥出资2万元，请王树森负责房屋翻修。后房屋占地面积扩大了十几平方米，楼层加高到五层，上面所加的两层房屋陈凤娥同意归王树森所有。该行为得到了政府部门认可，取得了产权证和地产证，故本案不存在一至三层多出的平方属王树森的情况。综上，人民法院2011年已确认三层涉案房屋归陈凤娥所有，请求二审查清事实，公正合理地判决。
被上诉人赵丽新答辩称，1988年8月5日陈凤娥与王树森办理离婚手续，对财产分割进行约定。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或者离婚当时都是假的。因为王树森负债多，为了保住房子才与陈凤娥办理离婚手续。1989年11月4日，双方又生了一个女儿王陈娣，一直共同生活。武义县人民法院（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案件中，王树森弟弟王树春已明确陈述。2011年，陈凤娥提出（就是王树森去世之后）分割财产，已事过20多年，系因涉案房屋已列入拆迁范围。如按王树春陈述，涉案房子整幢应当属于王树森个人遗产。一审判决仅针对多分的部分认定为王树森个人遗产，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分别占有其中的一层房屋，已经很“运气”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陈霞同意陈凤娥、王陈萍的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18日，武义县人民法院（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徐德凤、王陈娣确认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第一层归王陈萍所有，第二层归陈凤娥所有，第三层归王陈霞所有。徐德凤、王陈娣在2011年7月1日前协助陈凤娥、王陈萍、王陈霞将上述房产过户至各人名下；二、王陈霞、王陈娣对陈凤娥所有的上述房屋拥有永久居住权，包括对该房产拆迁后置换取得的房产亦享有永久居住权。嗣后，涉案房屋被拆迁安置。2014年8月28日，赵丽新向武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中64.49平方米建筑面积系王树森的遗产。
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1）金武民初字第8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位于原武义县壶山街道西溪路42号涉案房屋一至三层分别归王陈萍、陈凤娥、王陈霞所有。赵丽新主张涉案房屋中64.49平方米建筑面积系王树森的遗产，陈凤娥等人之间达成的房屋分割协议，侵犯其作为王树森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在前述民事调解书未经法定程序被撤销之前，赵丽新的起诉不适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2014）金武民初字第6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赵丽新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