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群数控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俊南。
委托代理人：方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十堰派生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李晓波。
上诉人深圳市华群数控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十堰派生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0日，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签订编号为12009××《销售合同》，约定：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购买H-1502L数控铣床一台。合同价款人民币108万元（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合同签订时付定金10万元，在华群公司交货前再付25万元，余款2012年10月30日付25万元、2013年1月30日前付25万元、2013年6月30日前付23万元，含17%增值税。所售设备之产品标准按华群公司标准或国家标准检验出厂。交货时间为30天。设备送达派生公司后，若有品种、型号、规格不符，或有缺件情况，派生公司应于收货当日书面通知华群公司，派生公司对设备质量有异议时，应自交付之日起3日内向华群公司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当天，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提供一份《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给派生公司，该协议书封面上有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签名确认，封面上同时注明了“此配置与合同编号（12009××）相符”。当中“主机标准配备及附送配件”部分中包括了“ZF减速＋直连式主轴6000转”（以下简称ZF减速系统），“安装调试”部分则约定“整机验收完成后，贵公司需即时在安装调试验收书上签字，一式两份，双方各保管一份”。“设备验收”部分则约定“依我公司提供随机出厂精度检验记录表为验收之依据”。
合同签订后，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支付了35万元（含定金10万元）。华群公司则于2012年6月至2012年7月期间陆续将设备的零部件送往派生公司工厂，并在派生公司工厂进行组装。但没有证据显示华群公司已经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设备、设备调试完毕、通过设备验收。2012年9月，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通话中，李××明确设备经华群公司多次调试仍然没有达到合格状态，谢××未明确提出异议，但认为没有达到理想状态的原因与地基因数比较大。2012年1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派生公司多次致函华群公司，要求华群公司尽快调试合格并办理交付手续，否则应无条件更换或作退机处理。2013年7月，派生公司投诉至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7月23日对坐落在派生公司工厂内的“H-1502L华群数控CNC”的机床设备进行实地查勘，查勘结果为：该机床电机与主轴连接部位未见变数齿轮装置。2013年7月20日，派生公司书面函告华群公司，要求华群公司派人于2013年7月23日参加上述现场勘验，但华群公司未派人参加。
另查明：派生公司主张因华群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设备，致使其不能加工相应产品而通过赔偿协议赔偿其客户30万元，为此提交了《加工合同》、《解除合同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华群公司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录音光盘、往来函件、证明文件、一审开庭笔录以及相关书证在案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派生公司与华群公司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派生公司已经向华群公司支付了35万元，华群公司则应按照约定向派生公司交付符合约定的设备。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提供一份《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给派生公司，该协议书封面上有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签名确认，封面上同时注明了“此配置与合同编号（12009××）相符”，故可以认定《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应作为双方对《销售合同》的补充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华群公司虽然已将设备组装起来，但没有证据显示华群公司已经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设备、设备调试完毕、通过设备验收，故华群公司辩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的涉案设备，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并未明确否认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提出的未合格交付的意见、派生公司多次函告华群公司要求尽快调试合格、华群公司不参加相应现场查勘、当地质量主管部门的查勘结论等上述事实皆能证明派生公司关于华群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设备的主张。因此，派生公司关于解除合同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被解除，派生公司支付的35万元当中有10万元系定金，适用两份返还的定金法则，超过部分25万元应当认定为预付款，华群公司负有返还的义务。同时，华群公司已交给派生公司的设备则应当返还华群公司，运输等费用由华群公司负担。至于派生公司请求的赔偿损失30万元，一是华群公司并未参加派生公司与其客户的赔偿协议，二是该损失超过华群公司在签订合同时预见到的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华群公司与派生公司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12009××《销售合同》及《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二、华群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派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返还预付款25万元。三、派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群公司存放于派生公司的H-1502L数控铣床一台，运输等费用由华群公司负担。四、驳回派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300元，由派生公司负担4520元，华群公司负担6780元。
华群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派生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派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原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华群公司的签约代表谢××于2012年5月10日签订《销售合同》的当天提供一份《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给派生公司，该协议书封面上有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签名确认，该协议“主机标准配件及附送配件”部分中包括了ZF减速系统，关于该部分事实，华群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明白无误的解释给法庭，华群公司备案的合同只有2012年5月10日签订《销售合同》，并无《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若有，为什么该协议书封面上仅有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签名和派生公司的公章，而无华群公司的公章，既然原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与《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为同一天签署且作为《销售合同》的补充约定，对合同的履行有决定性作用，为何签约代表谢××不加盖华群公司的公章，用其手指模代替公司公章，令人费解。而且，华群公司认为谢××的签名与销售合同的签名明显不一致，当庭否认了《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上的签名系谢××的签名，原审法院为何偏听偏信，直接采纳了派生公司的观点，特别是将所谓的齿轮箱按照派生公司的表述简称为ZF减速系统，更是对机床设备的不了解的误判，数控机床必备主机减速系统，否则无法运行，而华群公司出售的H-1502L数控机床除了主机减速系统外，在华群公司公司的产品说明书中明确表述，可以加装专门的齿轮箱，而齿轮箱就是选择配置而不是标准配置，派生公司在庭审中根本无法清楚的表明其签订合同采购的机床设备为标准配置还是附带选择配置的，只是含糊的讲是带减速系统的机器，搞不清楚是否带选装配置。因此，华群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产品设备，且派生公司在销售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并未向华群公司讲明华群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事实错误。
关于设备验收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华群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设备、设备调试完毕、通过设备验收，对于该事实，上述证据均需要派生公司的签署，而派生公司在接受设备后，拖欠华群公司的货款未按期支付，一直以各种理由拒不签字，但是在2012年12月4日，派生公司又以机床设备经过调试未达到用户要求为由向华群公司发函，华群公司接函后即刻派人去调试，并且委托机床主机生产商北京××机电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一并进行检查，2012年12月15日至l2月18日，北京××机电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经过检查，结果是“目前该机床在系统参数上不存在明显问题，机械性能可以满足加工效率和加工效果的要求”，同日，派生公司工作人员王×给华群公司出具一份手工证据，派生公司称“经调试，加工有所改善，机床Z轴正负运动时电流值不同等，其他方面OK”和转达派生公司李总的意思：这机床太贵了，减掉58万就可以不用来调试了，如同意，未付款他就会继续支付。上述证据均反映华群公司交付的设备是合格的符合技术要求的，已经能够通过验收。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9月，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的通话，李××明确设备经多次调试仍然没有达到合格状态，谢××未明确提出异议。关于该通话记录的真实性和时间的真实性尚未得到华群公司认可，通话人是谁、通话时间的真实性也无法得到证实，如何能够作为审理查明的事实写入判决书？另外，谢××仅仅是销售合同的签约代表，并非华群公司正式员工及技术人员和售后服务人员，产品质量问题应当与华群公司直接联系，由华群公司售后服务人员进行确认和服务。从派生公司提供的该份证据来看，派生公司根本未对产品交付不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根本没有提出华群公司交付的设备无ZF减速系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项事实，明显偏袒派生公司，为支持派生公司的不合理请求提供事实根据。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尽快调试合格并办理交付手续，否则应无条件更换或者作退机处理。”对于该事实，首先，从派生公司提供的函件来看，派生公司是在华群公司追要第二批应付货款25万元时，为了拖延时间故意于2012年12月4日、6日发出的函件，其内容上并没有所谓的要求办理交付手续，而华群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至12月18日安排公司技术人员及机床主机生产商北京××机电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一并进行调试，发现派生公司所反映的质量问题根本不存在，交付的机床设备机械性能可以满足加工效率和加工效果的要求。因而，华群公司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因派生公司没有按期支付货款而锁机。派生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的函件中写明“截至2012年12月20日，我公司已经多次致函贵公司要求开机谈判，贵公司置若罔闻并坚持锁机停产，致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无限制扩大并且已超出我们的承受能力，我公司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郑重声明：即日起我公司将对H-1502L机床设备电器系统及面板系统进行全面改造，为此而增加新的损失以及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贵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对派生公司的该份函件视而不见，该份函件直接说明了华群公司交付的机床设备根本不存在未配置ZF减速系统的问题，该设备交付后派生公司一直在正常使用和生产，根本不存在质量问题，正是因为华群公司锁机致使派生公司无法正常使用的原因，派生公司才气急败坏的决定通过更换机床设备电器系统及锁密面板来达到不用付款且继续使用的目的。华群公司在一审中也向原审法院的主审法官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原审法院派员对派生公司处的机床设备进行现场查勘，以确定派生公司是否自行改装机床设备和进行使用机床设备，而原审法院对华群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闻不问。因此，原审法院故意对有利于派生公司的事实进行采纳，对其不利的事实故意忽略，为判决华群公司败诉留下伏笔。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原告投诉至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7月23日对坐落在原告工厂内的‘H-1502L华群数控CNC’的机床设备进行实地查勘，查勘结果为该机床电机与主轴连接部位末见变速齿轮装置。”对于该证据，首先，派生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是其中本案起诉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所为，并非华群公司以买卖合同为由起诉货款之前的行为，是派生公司为其增加理由的行为，既然法院已经在审理中，派生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请求，其投诉机床设备为不合格产品目的为何？派生公司已于同日向人民法院申请检测鉴定，原审法院为什么不答复？在原审法院正在审理中，对涉案机床设备的查勘为什么不是法院决定并通知，而是派生公司来通知？华群公司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活动是听从法院的安排还是对方当事人的安排？而且，华群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未按照派生公司的通知去现场查勘却成为原审法院认定华群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的理由？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发出的公函写明是向湖北省技术质量监督厅投诉，并委托湖北省质检院进行技术质量鉴定，但是为什么却是十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稽查分局委托十堰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3年7月23日对机床设备进行实地查勘，其现场查勘程序不合法，其为什么不出具鉴定结论而是出具的证明与派生公司的产品质量投诉风马牛不相及，更是没有鉴定华群公司交付的设备有无ZF减速系统，是否为不合格产品。其所查勘的部位是机床设备加装选装配件的部位，这份证明根本不能作为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而原审法院却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来变相为支持派生公司胜诉铺垫。
二、一审法院裁判错误。
关于合同的机床设备，并不包括派生公司所说的选择配置的齿轮箱，而机床设备主机当然附带减速系统，华群公司交付的产品完全符合《销售合同》的约定。而派生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于华群公司交付机床设备前支付25万元的首期款，为了更好的合作，在派生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华群公司还是如期的交付了机床设备，直到2012年6月20日机床设备全部调试完毕后华群公司才一再要求派生公司支付货款，而派生公司是在华群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实施锁机的前提下，不得已于2012年7月2日支付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2年7月25日支付5万元的支票。根据合同约定，派生公司应当于2012年10月30日支付25万元货款，而派生公司在2012年12月4日之前从来没有向华群公司讲过机床设备经过调试未达到用户要求，派生公司在2012年12月4日之后才以机床设备经过调试未达到用户要求为由拒付，经过华群公司、派生公司及机床主机生产商北京××机电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一并进行检查，结果是“目前该机床在系统参数上不存在明显问题，机械性能可以满足加工效率和加工效果的要求”，由此可见，派生公司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而原审法院罔顾事实，对故意不履行合同的违约方的错误观点和请求予以支持，对合同履约方的合理请求故意不予采纳，造成错误的判决。而且，原审法院故意回避华群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及机床主机生产商北京××机电有限公司的技术人员的调试报告，对派生公司有利的证据不分青红皂白一概采纳，原审法院以谢××没有明确否认李××的为合格交付的意见、派生公司多次函告华群公司要求尽快调试合格、华群公司不参加现场查看、当地质量主管部门的查勘结论均能够证明派生公司故意华群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设备的主张来判决华群公司败诉，那么原审法院为什么不敢在判决书中大张旗鼓的写明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应否包括齿轮箱，华群公司交付的机床设备中有无ZF减速系统进行判断，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无减速系统进行回避，这样的判决书如何令人信服。
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华群公司的合理合法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派生公司答辩称：一、华群公司否认谢××签名的《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的效力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谢××作为华群公司在湖北的签约代表和供应商，其代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由被代理人华群公司承担责任，《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作为销售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华群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华群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二、华群公司认为其履行了合同义务是错误的。华群公司至今没有向派生公司依合同约定交付设备、完成调试、通过设备验收，其承认目前机床设备没有ZF减速系统，其认为属选配装置与合同约定不符。即便没有该装置的机床也是一直不能调试合格，华群公司提供的单方委托北京那科机电有限公司报告和其工作人员王×证明机床还是存在问题，不存在华群公司上诉所称派生公司要求降价付款之说。华群公司没有严格按照合约履行义务，派生公司有权依法进行抗辩、其无权要求付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群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购买的H-1502L数控铣床是否配备ZF减速系统的问题。首先，关于《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派生公司签约代表李××与华群公司签约代表谢××签订编号为12009××《销售合同》后，同日又签订了《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并注明了“此配置与合同编号（12009××）相符”，在该技术规格协议书里“主机标准配备及附送配件”部分中包括了ZF减速系统等内容。本院认为，谢××是华群公司的签约代表，对此华群公司也当庭予以认可，因此，《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应作为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合同》的补充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的效力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华群公司上诉称《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仅有签约代表谢××的签字，没有华群公司公章，《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没有可信力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华群公司于2012年6月至7月将H-1502L数控铣床在派生公司组装完毕后，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发出公函要求调试，从现有证据看，双方没有按照《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的约定整机验收完成后，在安装调试验收书上签字，即没有证据显示设备通过验收。华群公司也没有证据显示H-1502L数控铣床配备有ZF减速系统。华群公司提交的北京××机电有限公司技术部、深圳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云南台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龙门车间以及机床设备录像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设备配有ZF减速系统。因此，对于华群公司上诉关于其提供的H-1502L数控铣床配备有ZF减速系统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以现有证据认定华群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机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华群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派生公司交付完整机床，无法实现精加工的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解除华群公司与派生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及《H-1502L技术规格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一十五条有关定金罚则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作出华群公司向派生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返还预付款25万元，以及派生公司向华群公司返还H-1502L数控铣床一台，运输等费用由华群公司承担的判决，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3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华群数控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明 演
审判员 高 江 南
审判员 朱 萍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希（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