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张朝德，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佳乐，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桂宣，男，该公司职员，通讯地址同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医院，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陈灿达，职务：院长。
委托代理人杜官新、蓝丽丝，均系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院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二初字第4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上诉人（乙方）与被上诉人（甲方）签订《保安服务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保安服务，服务期限：贰年，自201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前根据考核标准进行全面考核，达到优秀等次的（≥90分），续签合同；达到合格以上等次的（80-89分），甲方重新组织招标，乙方可作为普通投标人参与竞争；考核不合格的（≤79分），甲方重新组织招标，乙方不可作为普通投标人参与竞争。服务范围：1、广东省中医院大德路总院；2、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3、广东省中医院芳村分院；4、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款或管理目标等情况，甲方有权随时终止合同；合同并附《管理人员岗位责任表》编制保安服务工作月度考核表，由保卫处和分院办公室进行考核。采用不定期检查与随机问卷调查方式，调查职工和患者对保安服务工作的满意情况。满意情况调查表反映职工和患者对保安服务工作的综合满意程度，具有一定的权重和参考价值。考核标准：综合得分≥90分为优秀；85-89分为良好；80-84分为合格；≤79分为不合格等。2012年7月31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保安服务工作考评，根据《2011年-2012年大院及各分院保安服务工作考评汇总》记载，大院总分为85分、二沙分院总分为89分、芳村分院总分为84分、大学城医院总分为87分。
2012年8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称：…贵司在服务过程中存在经常发生偷盗事故、从业人员素质较低、员工队伍不稳定等情况，影响我院正常医疗秩序。现将考核结果函告贵司，请贵司根据考核结果整改工作，并将整改情况于2012年8月15日前书面报告我院。特此函达。请贵司收函后填写确认函，并交回我院保卫处。2012年8月16日，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发函称：我院函告贵司年度考核结果已有15天，但贵司没有任何整改计划及工作，且未收到贵司书面整改情况报告。根据我院与贵司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贵司未达成合同中约定的管理目标，且对工作中的问题不予整改，违反了合同约定。我院根据合同中相关约定，解除该合同，并将重新组织投标工作。特此函告。请贵司收函后填写确认函，并交回我院保卫处。2012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函称：…根据我院新一轮的招标结果，贵司未中标。请贵司稳定员工队伍，做好交接准备工作。并于2012年9月30日与新中标单位广东众安康后勤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交接。特此函告。请贵司收函后填写确认函，并交回我院保卫处。
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16日、2012年9月14日被上诉人发给上诉人的函（每期各四份），各期函的下方均有“确认函，上述函件已收悉”（预先打印）的字样，各期函均有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医院管理处盖章。
2012年9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称：贵院来函已收悉，根据贵院9月8日的招标结果与9月14日的退场的函，我司已按贵院要求积极进行人员分流和交接准备，并承诺于9月30日向贵院做好物业工程管理服务及保安服务的全面移交工作。望贵院促成对我司原员工的安置工作，并保证一定时间其各种待遇不变。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形成的合意，合同中对各方权利义务的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考核是否达到合同约定可以重新组织招标的问题。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同中订明，上诉人如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款或管理目标等情况，被上诉人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考核为85-89分的档次，符合“达到合格以上等次的（80-89分），甲方重新组织招标，乙方可作为普通投标人参与竞争重新组织招标”的约定；二、上诉人是否收到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四份2012年8月16日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函，其中有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广东省中医院管理处的盖章；上诉人在2012年9月29日发给被上诉人的函承认已收到被上诉人9月14日发出的退场并做好交接的函，并承诺于9月30日向被上诉人做好物业工程管理服务及保安服务的全面移交工作。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2012年8月16日的函和上诉人发出2012年9月29日的函，证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已送达上诉人，上诉人以解除合同通知的签名栏上的盖章有异议而否认收到解除合同的通知的理由不予接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的合同关系，符合双方约定的条件，被上诉人并履行了通知上诉人的手续，原审法院确认《保安服务合同》于2012年9月30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于2013年10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超过三个月的期限，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是违法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70元由原告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安服务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拥有单方解除权的条件并未成立，首先，原审判决根据《保安服务合同》第三章第六条约定确定被上诉人拥有单方解除权是错误的。根据一般文义解释，该款约定的内容是合同期满前双方根据考核结果决定是否续签合同，考核的时间是临界合同两年期满，考核的结果是是否续签。而并非是根据考核结果决定合同履行期间内被上诉人是否拥有单方解除权。条款的本质是关于双方续签合同的约定，与合同的解除并无任何关联。在合同仅履行了一半，还有一年合同期所作出的考核结果为及格并不属于被上诉人拥有单方解除权的情形。即年终考核并非合同期满考核，因此被上诉人根据本款约定单方发函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根据一般交易习惯，约定一方解除权成就的条件通常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都可能发生。但在本条款中，成就时间却直接指向合同期满前。很明显的，在合同期满前单方解除权才可能成就这样的约定违反了一般合同相类似条款订立的习惯，合同将近履行完毕，一方才可能享有单方解除权，那即使解除，合同也已经几乎履行完毕，这时解除反而对双方都会产生不良的影响。因此，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本款的理解应当是续约条款，原审判决违背一般交易习惯，把《保安服务合同》第六条理解为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无论是根据文义解释，还是一般订立合同的习惯，原审判决都错误理解本款的含义，将续签合同条款误解成为被上诉人拥有单方解除权条款。因此，原审判决依据的《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本不能适用在本案当中。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法解除合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16日发出的的函件，被上诉人特意将函件发送至各管理处而不是发送给上诉人的行为是恶意隐瞒违约事实，推卸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2年8月1日、16日向上诉人发出的函件确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送达上诉人。但根据上述函件显示，函件中所盖的均为上诉人各管理处的业务章。首先，根据上诉人制定的《印章适用管理规程》，上诉人的印章都是由公司综合管理部办公室统一管理使用。上诉人从来没有为各管理处刻印业务章的习惯，工商登记部门对于各管理处的印章也没有任何的备案记录。因此，即使印章上刻有上诉人的名称，也并不能代表上诉人确认收到上述函件。相反，上诉人极有理由怀疑是有人私刻印章，污蔑上诉人，企图推卸违约责任。其次，根据一般商业交易习惯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历史记录，重要合同的签订、重要函件的交收均应当是公对公进行的，文件签收的确认更应当是直接送达上诉人。但本案中被上诉人竟然将解除合同如此重要的函件发送至各管理处，明显是违背常理的。直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之前，上诉人从没见过上述函件更未收到各管理处关于收到函件的汇报。上述函件签收的负责人从未向上诉人汇报收到函件情况，且上述负责人现已全部转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因此，上诉人绝对有理由怀疑个管理处负责人结合他人损害上诉人利益、上述函件存在倒签的嫌疑。由于上诉人由此至终都没有收到过被上诉人关于整改及解除合同的函，所以才导致上诉人无法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对被上诉人的整改要求及解除合同的通知及时作出回复及异议。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清楚上述函件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到达上诉人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三、被上诉人招标程序违法，整个招标过程实质上是被上诉人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是将违法解除合同的责任加诸在上诉人身上，恶意逃避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条“国有资金占控股或者主导地位的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应当公开招标”的规定，被上诉人对于安全保卫服务项目重新招标必须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广东省中医院后勤物业安全保卫服务项目招标文件》所记载，本次招标是通过邀请招标的形式进行的。被上诉人本次的招标活动明显违反法律程序，其有效性应当予以否认。被上诉人在明知安全保卫服务项目需要公开招标的情况下，仍然罔顾国家法律，私自邀请招标。从决定重新招标到新的中标人进场整个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整个招标过程都是由被上诉人一手操控，新的中标人早在开始招标前就已经决定。被上诉人以“走过场”为借口要求上诉人配合工作，声称不会影响合同的正常履行。但最后被上诉人竟背信弃义，以此作为证据证明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被上诉人策划的这次招投标违背法定程序，存在黑箱操作的嫌疑。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令：1、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系违法解约行为，并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暂计为199，404元及经济损失304，4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广东省中医院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上述《保安服务合同》第四章第七条第三款约定，被上诉人负责检查监督上诉人工作的实施及制度的执行情况；第七章第二十六条详细约定，上诉人违反本合同，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款或管理目标，致使被上诉人出现治安不良事件、消防事故、以及其他相关问题，或者对被上诉人重大突发事件配合不当、处理不力、或者因工作失误导致被上诉人遭受财务损失、工作人员伤亡等情况，有权随时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甲方经济损失或其他纠纷冲突的，上诉人应给予被上诉人相应经济赔偿，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又查，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8月16日、9月14日向上诉人设于广东省中医院大德路总院、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广东省中医院芳村分院、广东省中医院大学城医院的各管理处均发出函件，函件中“确认函”一栏中载明“收到”、“配合工作，请院长给次机会”、“配合院方工作”等字样，“负责人”一栏中有蔡得友、张长友、韦干义、余强解等人的签名。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及庭后提交的《针对省中医提交证据之质证意见》中均明确表示上述函件极有可能存在倒签情形。二审庭审后，上诉人提出书面申请，以被上诉人有制作虚假证据的嫌疑为由，要求对上述函件的形成时间、用印时间及“负责人”蔡得友的签名时间进行司法鉴定。
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并不认可被上诉人于2012年9月14日所发函件的内容、且因与新的物业管理公司交接产生纠纷等，提供了：1、2012年9月14日的函件一份。该函件上显示无任何签收意见。2、2012年9月28日《报警回执》一份。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证据一恰好证明上诉人收到了该函件。从函件内容看，与我方提交的9月14日的函件是一样的。再结合对方在2012年9月29日给我方的回函，其确认了交接工作，这说明对方是愿意配合的。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报警人是谁无法得知，无法说明是因为交接发生争议、冲突的事实。
二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上诉人派遣的保安人员在工作期间所使用的印章系上诉人管理处的印章，提供了：1、《广东省中医院芳村分院安全检查情况报告》一套；2、《广东省中医院后勤系统重大、紧急事件报告表》一套；3、《消防检查报告》一套；4、《广东省中医院二沙分院安全检查情况报告》一套。上述证据上均显示有上诉人各管理处的印章。上诉人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这是对方单方制作的电子文档，且均只加盖了字样显示为管理处的印章，无上诉人公司印章，也无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2、管理处的印章非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曾授权管理处的印章能够代表上诉人的公司印章；3、管理处的印章未在工商部门备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安服务合同》出自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强行法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现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是否构成违约？其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
关于上述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违反本合同，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条款或管理目标，致使被上诉人出现治安不良事件、消防事故、以及其他相关问题，或者对被上诉人重大突发事件配合不当、处理不力、或者因工作失误导致被上诉人遭受财务损失、工作人员伤亡等情况，有权随时终止合同。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8月16日、9月14日向上诉人各管理处所发函件显示，其在第一份函件中提出上诉人在服务过程中存在经常发生偷盗事故，从业人员素质较低、员工队伍不稳定等情况，并要求上诉人整改；在第二份函件中提出因上诉人未达成合同约定的管理目标且对工作中的问题不予整改，违反了合同约定，故通知其解除合同，重新招标；在第三份函件中则通知上诉人未中标，并要求上诉人于2013年9月30日与新中标单位进行交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非以上诉人所称的续约考核为前提，而是以上诉人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管理目标且拒绝整改为前提，其函件中提及的经常发生偷盗事故，从业人员素质较低、员工队伍不稳定等上诉人工作中出现的问题，亦属于合同约定的解约条件范畴。其次，合同还约定，被上诉人负有“检查监督上诉人管理工作的实施及制度的执行情况”的合同义务，因此，其按合同约定的考核标准进行年度考核，并根据考核结果督促上诉人对存在问题进行整改，依约有据。第三，上诉人于2012年9月29日向被上诉人所发函件中“根据贵院9月8日的招标结果与9月14日的退场的函，我司已按贵院要求积极进行人员分流和交接准备，并承诺于9月30日向贵院做好物业工程管理及保安服务的全面移交工作。”等内容，表明上诉人此时已知悉重新招标的结果，并愿意与新中标单位办理交接手续。第四，无证据显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发函中提出的其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要求其整改、解除合同、重新招标及要求其全面移交等事宜，以口头、书面或其他方式提出过异议。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管理目标且拒绝整改为由提出解除涉案合同，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重新参与了竞标、并在未中标的情况下办理了撤场及移交手续，应视为上诉人认同被上诉人提出的解约事由且双方以实际行为解除了涉案合同。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据此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坚称未收到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8月16日发出的两份函件，且签收函件上加盖的管理处的印章不能代表其司，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函件中“确认函”一栏中签有“收到”、“配合工作，请院长给次机会”、“配合院方工作”等字样，“负责人”一栏中有蔡得友、张长友、韦干义、余强解等人的签名。从上诉人的上诉状来看，其亦确认签收函件的上述各人，当时是其司员工且为各个管理处的负责人，故上述各人的签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由上诉人承担。至于函件上有无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并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员工的签收效力。上诉人认为员工签收函件后未交予上诉人，则应循其内部关系另行解决。据此，上诉人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对上述2012年8月1日、8月16日、9月14日所涉函件的形成时间提出质疑，但并未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其至二审庭审后方提出，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的规定，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接纳。
关于被上诉人招标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非属本案审理范畴，上诉人可另寻途径解决。
综上，审查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839元由上诉人广东宏德科技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国平平
代理审判员 徐 艳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振华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