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因本案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杜应怀，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公诉人提出需变更起诉，建议休庭。2017年3月30日，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钟检公诉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再次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庭审中公诉人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自首立功等问题再次补充侦查完善后，我院于2017年8月10日、10月18日、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明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杜应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至今，六盘水恒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维房开公司）在六盘水市陆续开发经营派华新都、派华新港、派华花苑园等多处房地产项目。该公司总经理袁某某为房地产项目多次找杨某帮忙，杨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恒维房开公司的项目顺利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的分户手续等。2010年9月，袁某某通过陈某在重庆以杨某之姐杨某某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价值650760元的奥迪A6轿车送给杨某，杨某收下后将此车落户到杨某某名下。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杨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构成受贿罪，诉请本院并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刑罚。
被告人杨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到纪检监察机关将收受车辆的事情如实向组织汇报了，只是未将还钱的事情如实汇报，随后其在纪检监察机关的劝说下，便如实交代了，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另其与范某某共同到公安机关检举他人贩毒，公安机关已抓获了犯罪嫌疑人，缴获了毒品，其有立功行为。关于其支付给范某某的5000元人民币，是范某某说举报会产生一些费用其才承诺这些费用由其承担，后给范某某5000元，不应认定为贿买行为。
辩护人杜应怀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杨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交待主要犯罪事实，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就是杨某是否收受行贿人所送的车辆，对这一犯罪事实杨某到案后作了如实的交待，杨某没有如实交待还款的事实，属于杨某退赃的量刑情节，但在之后的询问过程中，杨某能如实的交待全部犯罪事实及量刑相关情节，应认定主动如实交待犯罪事实，故杨某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二、杨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从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范某某的笔录以及杨某的陈述，均能证明公安机关抓获刘某甲等人贩卖毒品的线索系杨某与范某某到公安机关提供，公安机关也是在杨某与范某某提供线索的情况下侦破了刘某甲等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将犯罪嫌疑人抓获，所以杨某具有重大立功情节。杨某给付范某某5000元，是因范某某说在他们共同检举刘某甲等人具有贩卖毒品的这一犯罪线索向公安机关进行检举的过程中，会产生一定费用，杨某才支付了合理的费用，不能认定为杨某为了立功而刻意去用贿买等非法手段获取相应的犯罪线索，该行为不影响杨某具有立功这一情节的认定。三、被告人杨某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以来，六盘水恒维房开公司在六盘水市陆续开发经营派华新都、派华新港、派华花苑等多处房地产项目。该公司总经理袁某某为房地产项目多次找杨某帮忙，杨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恒维房开公司的项目顺利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的分户手续等。2010年9月，袁某某通过陈某在重庆以杨某之姐杨某某的名义购买了一辆价值650760元的奥迪A6轿车送给杨某，杨某收下后将此车落户到杨某某名下。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下列证据：1.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我得知杨某准备买车，且他喜欢奥迪，我跟他说买一辆车送给他，他同意了。2010年9月，我到重庆市大渡口区的一家大众4S店看中一辆黑色奥迪A6，排量是3.0的，就打电话问杨某说给他选购了一辆奥迪A6，问他落谁的名字，他将他姐姐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我，我花了65万元将车买下来。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我将车开过去给杨某，并把车钥匙给他，他说了声谢谢。这辆车一直是杨某在使用，也没有将车款支付给我。
2016年5月8日左右，我到市纪委交代了送杨某这辆奥迪A6的事实后，我就约杨某见面，跟杨某说我把我送他奥迪A6的事情说出来了。杨某听后很懊悔，他说他去年准备将车款退给我的，但没有退成。我说只能想办法弥补了。过了几天，我又和杨某商议：“如果组织调查，我就说这50万元是给了我的。”杨某同意，我们还约定要统一口供，把虚构的“他拿了50万元车款给我”的时间定为2015年5月。后又虚构一张借条，我叫李某某按照他自己于2014年9月写的借条再重新写一张借条，但是把落款日期写成“2015年7月1日”，李某某按照我的要求将借条写好交给了我。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我弟弟杨某打电话借我的身份证复印件，2011年的时候，我才得知我弟弟用我身份证在2010年9月落户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我没有出钱，没有办理过落户手续。
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我得知杨某收受袁某某送的一辆奥迪A6轿车，车子落户在他二姐杨某某名下。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杨某商量准备把这辆奥迪A6还给袁某某，因为杨某喜欢这辆车，我们觉得干脆就将买车的钱还给袁某某，车留下来给杨某用。杨某告诉我这辆车买成50多万元，干脆就还一个大数50万元给袁某某，我表示同意。我取了30万元给杨某，剩余的20万元杨某自己凑，我和杨某开车去派华新都找袁某某还钱，车快开到派华新都时，杨某叫我下车等他，他自己开车上去了。大约20分钟后，杨某回来了，给我说钱已经还了。
前段时间袁某某从市纪委接受调查出去以后，给杨某说他已经给市纪委说了这辆奥迪A6车的事情，我就和杨某商量说既然我们已经还钱给袁某某了，应该去给市国土局曾某某局长和市纪委领导谈清楚，杨某表示同意。杨某当时给我说，如果组织上问到还给袁某某的50万元的来源，让我说30万是我取给杨某的，8万元是杨某自己的钱，6万元是给我父亲借的，另6万元是给杨某的大姐杨某甲借的，实际上我并没有给我父亲和杨某大姐借过这12万元，我只给过杨某30万元还车款。当天晚上我和杨某就去给曾某某局长报告，我按照杨某教我说的给曾局长报告了这个事情。后来曾局长带着我和杨某又到市纪委给张书记报告，我也是按照杨某教我说的给张书记报告。到现在我才知道，杨某去还钱给袁某某是他骗我的，他没有还钱给袁某某。
4.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蒲某和三哥（是个大老板，蒲某跟着他做事）想买一台奥迪A63.0T，第二天蒲某就打了大约20万元给我，在接车的过程中蒲某把尾款全部付了，应该是刷卡的。蒲某为什么买车我不知道，他说是帮别人买，买来送人的，具体送给谁不知道。
5.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袁某某让我帮忙买一辆奥迪A6，我找到了广安武胜县的汽车经销商曹某某，袁某某把款付清后我提到车就到荣昌交给他本人了。
6.证人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份的一天，袁某某安排我在建设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帮他转了一笔60多万元钱给陈某用于购买奥迪A6轿车。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9月的一天，浦清打电话给我，说袁某某请他买一辆奥迪A6轿车，蒲某打听到武胜的曹某某可以帮忙提车，价钱大概70万元左右。打几十万的车款到曹某某的账户不放心，说先将钱打到我的账户上，再由我转账给买车的商户或蒲某，我同意。共收到袁某某那边转来的70万元左右。车子是我跟曹某某一起到广安蔡世飚的4S店提的。购车人的名字落成“杨某某”。
8.证人范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问我是否认识贩毒的，我说认识，在他给我做了思想工作举报他人贩毒后，我说要一定的费用比如坐车、吃饭这些，杨某说这些费用他可以解决，后杨某带我去禁毒大队举报刘某甲贩毒，并且配合公安机关将刘某甲抓获。在配合公安机关破获刘某甲贩毒案后，2016年12月10号的时候，我联系杨某，说这个案件我用了几千元钱，然后杨某就到川心小区“惠美水绘”那里找我，递一沓钱给我，当时我没有数，后面我数了才知道是3000元钱，因为我为这个案件不止花了3000元钱，到2017年元月的时候，我又联系杨某，我说我为这个案件用了四五千元钱，杨某又在“惠美水绘”那里给了我2000元钱。
9.被告人杨某的供述与辩解，大概2000年左右，恒维房开公司袁某某到六盘水搞房地产开发，因为我当时是市国土局地籍管理科的负责人，袁某某经常找我咨询土地方面的事情，也会找到我们办理一些土地方面的业务，在工作中我们就认识了。因为袁某某开发的楼盘多，在我任地籍科负责人的时候，为了办理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的分户手续等袁某某多次找我帮忙，也多次表示要感谢我。
2010年9月，袁某某说准备给我买辆车表示谢意，我同意了。之后的一天，袁某某打电话给我，说准备选购一辆奥迪A6，问我落谁的户，让我将复印件给他。我考虑落自己的户不方便，就借了杨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了袁某某。2010年10月，袁某某将一辆崭新的奥迪A6轿车开到我家楼下（凯悦广场）送给我，说感谢我多年的关照，希望我能继续关照他们公司，我收下了奥迪车。过了几天，袁某某将购车发票和交强险单副本拿给我，后来我花几百元找了个代办帮我去办理落户手续，车辆落户我二姐杨某某的名字。落户上牌的号牌是：贵Ｂ×××××，排量是3.0，发票上显示的袁某某送给我的这辆奥迪A6轿车价格是650,760.00元，这650,760.00元全部是袁某某支付的，我没有支付一分钱。我妻子高某某知道后就问我这车是从哪里来的，我将实情告诉她。她就叫我把车退还袁某某，但我特别喜欢这辆车，一直没有退给袁某某。在高某某的不断催促下，2015年5月的一天，我和妻子拿了50万元（其中有30万元是我妻子从她的银行卡中取出来的，另外20万元是我自己放在家中的钱），准备把袁某某买这个奥迪A6轿车的钱退给袁某某。我和妻子高某某一起开车去派华某新都找袁某某，快到派华新都小区的时候，我跟妻子说这种退钱的事一个人去比较好，叫她下车等我，我开车到派华新都没有遇到袁某某，就没有将钱还给他。回去接到我妻子后，我怕她唠叨也怕她担心，就骗她说钱已经退还给袁某某了。第二天我就拿到市国土局宿舍我大姐杨惠琴的家中，让她帮我保管。
2016年5月份的时候，袁某某到市纪委接受调查出来之后，他就约我见面说，他接受市纪委调查的时候，已将送我一辆奥迪A6轿车的事情向市纪委交待了。我就和袁某某商定选择补救措施对抗组织调查。袁某某说：“如果纪委的人问到你，你就说已经将50万元还给我了”，我觉得这个提议可以，就同意了。我们还约定，到时组织上调查的时候，就说50万元是2015年5月份就还了的。
2016年6月7日的时候，我通过我们现在的局长找到市纪委领导，我就跟曾某某局长、我妻子高某某一起去到市纪委领导的办公室谈问题，到了市纪委领导办公室的时候，市纪委领导问我到底将购车钱退还给袁某某没有，我想着我之前已经跟袁某某商定好了的，就说是还了的，我没有跟纪委领导说实话。是为了避免被查处，对抗组织调查，我跟袁某某商定购车款是还了的，实际上至今没有还。
关于刘某甲贩卖毒品的线索是范某某告诉我的，他原来与毒品这一块有关，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是我出事了，我给他讲如果有贩卖毒品这个方面的事给我讲。大概时间2016年年底，他就告诉我有贩毒的，可能会产生交通费、电话费、住宿费等费用。我就说这个不要紧我来承担。2017年年初。范某某说花了几千元钱，第一次的时候我就给了他3000元，第二次就给了2000元，至于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就给了他5000元。
公诉机关还当庭举证了以下证据：1.恒维房开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派华新都、派华花苑项目分户表、派华新港项目分户表，证实恒维房开公司派华新都、派华新港、派华花苑等房地产项目的有关情况，证实恒维房开公司与市国土资源局有业务往来。2.恒维房开初审或者审核的土地登记审批表，2010年前“审查人员初审意见”栏有杨某作为审查人的签字，2012年后“土地管理机关审核意见”栏有杨某作为负责人的签字，证实杨某负责恒维房开公司的土地登记审核等。3.收受奥迪车的相关书证，证实车牌号为贵Ｂ×××××奥迪A6轿车登记在杨某某名下，车价556205.13元，税款94554.87元，发票、车税合计价格为650760元。4.被告人杨某到案经过及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实2016年5月初，市纪委在查办全市国土系统案件过程中，掌握了六盘水市恒维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袁某某于2010年9月送给杨某一辆价值65万元的奥迪A6轿车情况。2016年6月7日，杨某请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曾某某联系市纪委领导汇报问题。曾某某局长联系市纪委领导后将杨某带到市纪委领导办公室，杨某交代其收受袁某某65万余元奥迪A6的事实，但编造了其已经于2015年5月还了购车款50万元给袁某某的事实。后杨某被带到纪委办案地点，才交代了2016年5月至6月期间，其与袁某某多次窜供其已归还袁某某50万，试图掩盖事实，对抗组织调查。5.退赃款收据，证实杨某已退赃651710元。6.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该队破获的刘某甲、刘某乙贩卖毒品一案的线索系杨某提供。7.毒品收据，证实公安机关收缴刘某甲、刘某乙的毒品131.42克。8.鉴定意见，证实从刘某甲、刘某乙处收缴的毒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9.刘某甲、刘某乙的拘留证、逮捕证，判决书，证实二人已被刑事拘留，被逮捕，被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的事实。
另有六盘水市纪委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辩证，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杜应怀对本案定罪及证据均无异议。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杜应怀所提“杨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5月份，袁某某被六盘水市纪委调查后，告诉杨某其已经将送杨某一辆奥迪A6轿车的事情向六盘水市纪委交代了，并与杨某商量对策对抗组织调查，杨某与袁某某最终达成攻守同盟，商定编造杨某已于2015年5月将50万元车款退还给袁某某的事实。后杨某告诉其妻若市纪委调查其返还袁某某50万元车款的事情，让其妻说有30万是从其银行卡上取出来的，有12万元是给其父亲和其姐借的，剩余8万是杨某自己的。2016年6月7日，杨某通过六盘水市国土资源局局长曾某某找到六盘水市纪委领导向六盘水市纪委领导汇报其收受袁某某所送奥迪车辆的事情时，按照与袁某某商量的对策，虚构了其已经将50万元车款退还袁某某的事实，其妻也按照事先与杨某串好的口供向纪委领导做了汇报。由此可知，杨某虽主动到纪委投案，但并没有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到纪委汇报的目的并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为了对抗组织调查，逃避打击，故杨某到市纪委投案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杜应怀所提“杨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涉嫌受贿罪被取保候审后，找到吸毒人员范某某，让范某某有相关贩毒方面的线索时告诉他。后范某某向杨某透露有一名叫刘某甲的长期贩卖毒品，杨某劝范某某配合公安机关将刘某甲抓获，范某某告诉杨某配合抓获刘某甲的过程中会产生一些电话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杨某称该费用杨某承担。2016年12月5日，杨某带范某某到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禁毒大队举报刘某甲有贩卖毒品的嫌疑，禁毒大队于2016年12月6日破获刘某甲、刘某乙贩卖毒品案，经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判，刘某甲等人被抓捕后，杨某给了范某某人民币5000元。杨某与范某某约定产生的费用由杨某承担，是一种变相贿买线索的方式，应不予认定杨某具有立功情节，故被告人杨某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价值650760元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杨某虽主动到纪委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到纪委汇报的目的不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而是为了对抗组织调查，逃避打击，故杨某到市纪委投案的行为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杨某承诺范某某举报刘某甲等人贩毒产生的费用由其承担，案件破获后杨某也给了范某某人民币五千元，这是一种变相贿买线索的方式，应不予认定杨某具有立功情节，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归案经教育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某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处刑的量刑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杨某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6日止（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7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所退赃款65076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燕
人民陪审员 夏诚菲
人民陪审员 翟晓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