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三中民（商）终字第019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西区三亚湾路海景花园C栋708房。
法定代表人严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宏政，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中路36号四层4393室。
法定代表人黄佳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国强，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葛林涛，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亚琦，北京市丹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亚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诚基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投资公司）、被上诉人葛林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4）怀民（商）初字第05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霍思宇参加的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7日、2015年5月19日及2015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亚诚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宏政，上诉人润德投资公司和被上诉人葛林涛的委托代理人陈亚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亚诚基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5月28日，葛林涛代表甲方（润德投资公司）与乙方（三亚诚基公司）签署了一份《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东滨海公司）依据相关协议与文件，拥有海南乐东龙栖湾旅游度假区的一级开发权益。甲方拟向乙方转让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乙方在2010年5月28日前向甲方支付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后，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转为购买上述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在乙方支付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因甲方原因未签订上述股权的正式转让协议，甲方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订金1000万元。”2010年5月28日，三亚诚基公司委托南京财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财富公司）汇款100万元、委托梁敏汇款900万元，共计汇款1000万，该款项应葛林涛的要求汇到了葛林涛的北京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中。汇款10个工作日内因葛林涛及润德投资公司不履行《协议》，未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约定，润德投资公司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即2010年6月15日之前向三亚诚基公司返还订金1000万元。但是，虽经多次催要，葛林涛及润德投资公司拒不返还1000万元。润德投资公司不依约按期返还订金，给三亚诚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润德投资公司应向三亚诚基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三亚诚基公司4年的利息损失计3234400元。润德投资公司称葛林涛在签订《协议》时并没有润德投资公司的委托授权，故葛林涛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润德投资公司返还三亚诚基公司订金1000万元；2.润德投资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赔偿金3234400元（自2010年6月15日至2014年6月14日，按罚息年利率8.086%计算）；3.葛林涛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润德投资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一、关于2010年5月28日《协议》订立与履行问题，是三亚诚基公司存在违约而未能签订乐东滨海股权转让协议，由此给润德投资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故润德投资公司不同意返还1000万元订金，更不同意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二、关于本案1000万元订金已实际补偿给了三亚诚基公司。是三亚诚基公司的关联公司南京财富公司在退出南京的合作项目时，由北京润德世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文化公司）以补偿款的方式支付给了三亚诚基公司的关联公司。综上，请求驳回三亚诚基公司的诉讼请求。
葛林涛在一审中答辩称：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签订了2010年5月28日的《协议》，润德投资公司认可该《协议》效力，并收取了1000万元订金。葛林涛代表的是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故葛林涛个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底，时任润德文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林涛与南京财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陆根商谈在海南省经营旅游开发项目事宜。葛林涛表示乐东滨海公司拥有位于海南省乐东县龙栖湾旅游度假区项目的一级开发权益，润德投资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为黄佳惠，2005年8月1日前葛林涛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润德投资公司准备将该66%的股权转让给南京财富公司。南京财富公司派员赴海南乐东县实地考察后同意参与该项目的开发，并在乐东县出资1亿元注册成立了三亚诚基公司。
2010年5月28日，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润德投资公司拟向三亚诚基公司转让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三亚诚基公司在2010年5月28日前向润德投资公司支付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在三亚诚基公司支付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因润德投资公司的原因未签订上述股权的正式转让协议，润德投资公司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三亚诚基公司返还订金1000万元。三亚诚基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润德投资公司未加盖公章，由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签字。2010年5月28日，三亚诚基公司委托南京财富公司向葛林涛个人账户汇款100万元，同日委托梁敏向葛林涛个人账户汇款900万元，共汇款1000万元。润德投资公司认可葛林涛签订的上述《协议》，并认可收到了三亚诚基公司支付的订金1000万元。在收到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因故未签订股权的正式转让协议。此后，三亚诚基公司与润德投资公司之间因订金的返还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协商未果。故三亚诚基公司诉至该院要求润德投资公司返还该1000万元订金、赔偿损失，并要求葛林涛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润德投资公司提供吴国林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10月在南京奶山项目的合作协议中南京财富公司投入6700万元，不到2个月，各方解除合作协议，南京源鼎公司退还南京财富公司8000万元，其中就包括润德文化公司返还南京财富公司海南项目的订金1000万元在内。经一审法庭质证，三亚诚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吴国林和葛林涛存在利害关系，且在解除南京奶山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8000万元的内容、性质以及收付款的主体均与海南项目无关，故对吴国林的证言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0年5月28日，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了《协议》，虽然该《协议》未加盖润德投资公司的公章，但润德投资公司认可该协议，并认可收到三亚诚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故葛林涛该行为应为公司行为，应由润德投资公司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葛林涛个人不应承担责任。在三亚诚基公司支付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未签订股权的正式转让协议，对于未能签订的原因虽然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该院认为既然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均不再履行，不管是谁的原因造成的，润德投资公司都应返还三亚诚基公司交付的订金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润德投资公司坚持认为已通过南京奶山项目实际返还了三亚诚基公司1000万元订金，并提供吴国林的证言，但吴国林所述解除南京奶山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给付南京财富公司8000万元的内容、性质以及收付款的主体均未反映出与本案海南项目订金有关，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润德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三亚诚基公司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0年6月16日始至2014年6月14日止，以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三亚诚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亚诚基公司与润德投资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三亚诚基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于本案的1000万元订金，三亚诚基公司曾经以借款纠纷为案由提起诉讼，并经过了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的二审。本案一审中，三亚诚基公司已经将该案二审庭审笔录提交法庭，查档件卷宗第15页及第82页的记载证明润德投资公司对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收取1000万元订金的行为是不知情的，直到一审开庭前，即2013年3月11日才对此予以追认。葛林涛虚构事实欺骗三亚诚基公司签署涉案协议以及收取1000万元订金的行为，在2013年才开始转化为公司行为，这一转化行为严重损害了三亚诚基公司的利益。润德投资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多年没有任何经营行为，葛林涛是其实际控制人。葛林涛在收取1000万元后，通过空壳公司的追认，将1000万元债务转嫁给了空壳公司，意欲以此逃避债务。综上可见，葛林涛的代理行为是违法的，润德投资公司明知葛林涛的行为违法而不表示反对，2013年在明知没有履行涉案协议能力的情况下仍然追认葛林涛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对三亚诚基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判定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润德投资公司和葛林涛对返还订金1000万元人民币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三亚诚基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乐东滨海公司（原乐东爱晚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至今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
润德投资公司针对三亚诚基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认可三亚诚基公司的上诉理由。润德投资公司认为没有履行协议的原因在三亚诚基公司而非润德投资公司。润德投资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判决对葛林涛身份的认定。润德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订金和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葛林涛也不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葛林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润德投资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审理中，三亚诚基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未能签订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由润德投资公司造成的。即，润德投资公司返还涉案订金的前提条件没有成立。三亚诚基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润德投资公司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在三亚诚基公司支付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双方已经实际签订了正式的股权转让款。但此后三亚诚基公司迟迟不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亦不予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双方协商至今未果。润德投资公司本身无任何过错，不存在润德投资公司返还订金的前提条件。二、涉案订金已经由三亚诚基公司的独资股东南京财富公司实际收回。一审中润德投资公司提供了吴国林的证人证言，2010年10月南京财富公司在南京奶山项目中投入了6700万元，不到2个月的时间各方解除合作协议。南京源鼎公司返还南京财富公司的8000万元中就包含涉案订金1000万元。润德投资公司已经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经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订金的条件已经不具备了。一审法院判决润德投资公司返还订金是错误的。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三亚诚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润德投资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协议书（编号ZS2006-01），证据2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乐东黎族自治县龙栖湾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的批复，证据3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09年第01期），证据4乐东黎族自治县建设局关于委托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编制龙栖湾旅游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复函，证据5-1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5-2股权转让协议（编号：RT20090630），证据6-1确认函，证据6-2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证据6-3，2011年8月5日收据，证据7授权委托书。
三亚诚基公司针对润德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润德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润德投资公司主张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被履行不符合事实，润德投资公司实际上不持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因此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润德投资公司主张1000万元已经返还给三亚诚基公司是错误的。润德投资公司的主张自相矛盾，且润德投资公司所主张的另一个法律关系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就本案的1000万元订金，在本次诉讼之前三亚诚基公司与润德投资公司和葛林涛已经另案进行过诉讼。在该案二审笔录中记载，润德投资公司在2013年3月11日前对涉案协议是不知情的。该协议是在2011年签订的，润德投资公司在2013年才知道了这个协议。如果签订协议的时候润德投资公司并不知道协议的存在，不应存在履行的可能。三亚诚基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责任在润德投资公司。
葛林涛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经本院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新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上诉人三亚诚基公司提交乐东滨海公司（原乐东爱晚投资有限公司）2010年至今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证明2013年3月11日润德投资公司对葛林涛的代理行为进行追认时，润德投资公司不是乐东滨海公司的股东，不享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润德投资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润德投资公司认为三亚诚基公司提交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最早是2010年的，但是润德投资公司2009年12月1日与太合置城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中写明太合置城公司授权润德投资公司对外协助其转让股权。由此可以看出，润德投资公司是有权利协助太合置城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的。葛林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二、上诉人润德投资公司提交证据1协议书（编号ZS2006-01），证据2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乐东黎族自治县龙栖湾旅游度假区总体规划的批复，证据3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会议纪要（2009年第01期），证据4乐东黎族自治县建设局关于委托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编制龙栖湾旅游度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复函，上述4份证据共同证明龙栖息湾旅游度假区项目本身是合法的，已经过海南省政府的批准，且乐东滨海公司享有龙栖息湾旅游度假区的一级开发权益。三亚诚基公司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具体意见为：海南省政府出过琼府（2006）34号文《关于规范企业参与土地成片开发的通知》，该文件明确规定项目没有经过省政府审批应为无效。根据该文件，润德投资公司提交的与乐东黎族自治县签订的协议书需要等待海南省政府的审批。且如果一级开发商享有开发权益，其应有相应的土地使用证。但是本案中，乐东滨海公司没有相应的土地使用证。葛林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三、上诉人润德投资公司提交证据5-1.乐东滨海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5-2.股权转让协议（编号：RT20090630），证据7.授权委托书，上述3份证据共同证明经过乐东滨海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润德投资公司享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三亚诚基公司对证据5-1、5-2和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具体意见为：关于润德投资公司持有乐东滨海公司66%股权的问题，其没提交任何直接证据。润德投资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是太合置城公司授权向乐东滨海公司转让股权的授权。这种授权没有经过工商登记，且没有乐东滨海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承诺，因此该授权不应当具有法律效力。润德投资公司当庭陈述其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且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可视为其自认不享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葛林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四、上诉人润德投资公司提交证据6-1.确认函，证据6-2.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证据6-3.2011年8月5日收据，上述3份证据共同证明润德文化公司已经将1000万元汇给了润德投资公司。三亚诚基公司对证据6-1、6-2和6-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具体意见为：关于1000万元是否是由葛林涛划转给润德投资公司的问题。三亚诚基公司对证据6-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证据原件中复核栏和记账栏中均无签章，不符合银行的操作规范，该证据本身存在重大瑕疵。润德投资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是由葛林涛的个人账户汇出的1000万元。在另案中，润德投资公司的代理人承认，在该案的一审开庭前，也就是在2013年3月11日之前，润德投资公司对葛林涛签署的2010年5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收到1000万元订金的行为不知情，并明确表示润德投资公司对葛林涛的代理行为是为追认。即使润德文化公司把1000万元转给了润德投资公司，也不能证明是葛林涛将1000万元转给了润德投资公司。葛林涛与润德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其也是润德文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证据的主体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亚诚基公司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不予认可。葛林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
一、三亚诚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乐东滨海公司2010年至今的企业机读档案变更资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该证据证明了乐东滨海公司的直接股东情况，但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间接持股及控制权情况没有体现。
二、润德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3、4，并未提交相应原件，且即使该证据为真实，亦不能证明润德投资公司拥有海南乐东龙栖湾旅游度假区的一级开发权益；润德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5-1、5-2、和证据7即使真实，亦不能证明润德投资公司享有乐东滨海公司66%的股权；故本院对润德投资公司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三、润德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6-2，经本院向银行核实，确认该笔转账真实存在。润德投资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6-1确认函、证据6-3收据上记载的时间为2011年8月5日，确认函及收据均载明该1000万元系为乐东滨海公司的股权转让金；该记载内容与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10800号民事裁定书中记载的润德投资公司二审答辩意见中关于润德投资公司对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和三亚诚基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收取1000万元订金行为不知情，而直到该案一审开庭前才追认一节，时间方面存在矛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2010年5月28日的《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0年5月28日，葛林涛代表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了《协议》，虽然该《协议》未加盖润德投资公司的公章，但三亚诚基公司主张其系相信葛林涛能够代表润德投资公司故而签订的该协议，而润德投资公司亦认可该协议，并认可收到三亚诚基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故葛林涛该行为应视为润德投资公司的行为，应由润德投资公司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葛林涛个人并非该合同主体。
关于1000万元是否应当返还。根据《协议》约定，在三亚诚基公司支付订金后10个工作日内因润德投资公司原因未签订股权的正式转让协议，润德投资公司应当在2个工作日内向三亚诚基公司返还订金1000万元。现润德投资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乐东滨海公司享有龙栖息湾旅游度假区的一级开发权益，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现均不再履行，润德投资公司应返还三亚诚基公司交付的订金1000万元并支付逾期退款的利息损失。润德投资公司虽主张其已通过南京奶山项目实际返还了三亚诚基公司1000万元订金，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葛林涛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亚诚基公司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润德投资公司是空壳公司，葛林涛是润德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葛林涛收取1000万元订金后，通过润德投资公司的追认，将1000万元的债务转嫁给了润德投资公司，系逃避债务，葛林涛应与润德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现有查明事实，虽然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的本案《协议》没有履行完毕，但三亚诚基公司在与润德投资公司签订协议前就相关投资环境进行过考察，虽相关协议未能最终履行完毕，但不足以认定为该协议违反强制性法律法规。三亚诚基公司主张润德投资公司为空壳公司，葛林涛系借空壳公司逃债，但其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由上，根据现有证据，三亚诚基公司主张葛林涛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无法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赔偿金。润德投资公司与三亚诚基公司签订的本案《协议》中，并未对逾期付款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判决润德投资公司向三亚诚基公司支付自2010年6月16日始至2014年6月14日止，以订金人民币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综上，三亚诚基公司及润德投资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06元，由北京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06元，由北京润德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0603元（已交纳）；由三亚诚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603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京
代理审判员 蒙 瑞
代理审判员 霍思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