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7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士学，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系兄弟关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孝华，男，1981年9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星，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贵阳市乌当区东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雷文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女，198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士学因与被上诉人熊孝华、王明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
18日作出（2018）黔011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士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被上诉人熊孝华、王明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士学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误工费7048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4411.76元；2、请求依法维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医疗费199432.94元、交通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0元、营养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117667.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元、后续治疗费1055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病历复印费327元、护理费18861.04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工作单位贵州思维燃气具有公司继续为其发放工资6个月有误，并以此认定上诉人实际误工期为6个月的事实不符；原判对误工费的计算方式有误，误工费应按日工资×误工天数（鉴定误工期为365天），即被上诉人应按4200元/月的标准支付上诉人365日的误工费：4200元/21.75日×365日=70482.5元，即使法院将1000元生活援助认定为工资，也应当按4200元/月补足365日的误工费；2、原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及上诉人定残时开始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有误，上诉人在贵阳工作并居住，上诉人的母亲王世琼以及上诉人的女儿黄巧玲、黄艾玲生活在城镇地区，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为2016年3月27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故依法应按2017年贵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063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王世琼、黄巧玲、黄艾玲生活费计算应为：26063元/年×（王世琼抚养责任人1/4×13年零11个月+黄巧玲抚养责任人1/2×8个月+黄艾玲1/2×6年1个月）。另，原审法院按伤残系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熊孝华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明星辩称，原审法院判决依据证据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尊重客观事实，判决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1、误工费的计算，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实际的损失作为计算依据，不应重复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期为6个月，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且认定其工资为4200元/月，其工资收入已经超过3500元，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没有提交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证明，可见，原审法院认定该处误工费用时，是综合考虑的结果；2、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用：被答辩人母亲王世琼19**年4月8日生，在上诉人定残时为67岁，无法直接证明丧失劳动能力或没有生活保障；黄巧玲1999年11月25日生，已经已满18岁；二女儿黄艾玲2004年2月11日生，上诉人定残时13岁，因其未在城市实际生活，且原审法院考虑到上诉人身体有两处伤残等级故加成了相关系数，是对上诉人赔偿考虑，故原审法院计算完全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告黄士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熊孝华、王明星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50579.82元、误工费70482.5元、护理费43096.2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100元、营养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117667.5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411.76元、后续治疗费117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600元、病历复印费357元，共计832234.81元；二、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及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熊孝华受被告王明星的雇佣为其担任司机，2016年3月27日熊孝华驾驶王明星所有的贵Ａ×××××重型自卸货车为王明星拉货时，由白云区都拉营方向沿水田三江村往乌当区东风镇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三江村马家湾路段时，因对面来车，在避让车辆时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对向车道与原告黄士学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车上搭载乘客张仙平）发生相撞致黄士学、张某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孝华的违法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黄士学违法载人的过错行为与此次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张仙平无违法过错行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士学被送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2日，2016年5月12日转院至武警贵州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19日，又于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9月9日、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9月21日在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210日，原告黄士学自行垫付了医疗费199432.94元，被告王明星垫付了医疗费193223.48元，事故发生时贵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原告住院期间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庭审中王明星陈述在原告住院期间另行支付过原告1000元轮椅费及2000元生活费，原告认可王明星支付的1000元轮椅费，对2000元生活费予以否认。2018年1月4日，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侧股骨头，股骨颈，股骨粗隆骨折，经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治疗后的伤残程度构成九级伤残；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侧髌骨、左侧胫骨上段骨折，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左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构或十级伤残；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侧股骨髁间骨折，右髌骨骨折，右膝内侧、外侧副韧带断裂，右侧髌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囊开放性损伤，经手术治疗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程度构成十级伤残；原告后续取出左股骨两枚内固定螺钉、左胫骨内固定钢板、右髌骨两枚内固定螺钉的费用评定为93200-117800元之间；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误工期限为365日，护理期限为180日，营养期限为180日；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未达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原告因进行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600元。此后，原、被告对于原告的后期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因此诉来法院要求判令如前所请。另查明，原告之母王世琼出生于1950年4月8日，户籍地为贵州省××县小屯乡××组，王世琼生育有黄士均、黄世刚、黄士平及原告黄士学四名子女；原告生有两女，长女黄巧玲出生于1999年11月25日，次女黄艾玲出生于2004年2月11日，原告及其子女户籍地均为贵州省贵阳市××水田镇××组，原告从2011年起一直在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经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乌当区分局认定，被告熊孝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原、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熊孝华驾驶的贵Ａ×××××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处购买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如有不足，由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付，如仍有不足，由被告熊孝华的雇主即被告王明星进行赔付。对于原告黄士学的各项损失，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黄士学提交的24张医疗费发票、被告王明星提交的9张医疗费发票及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原告在医院诊疗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402656.42元，在其中王明星垫付193223.48元，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垫付10000元，原告自行垫付费用为199432.94元；2、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365日，庭审中原告陈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工作的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继续为其发放工资6个月，故原告的实际误工期按照6个月计算，根据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及收入证明可以相互佐证原告交通事故发生以前工资为4200元/元，故法院支持误工费为25200元；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180日，按照2016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8246元/年÷365日/年×180日=18861.04元，对于原告提交的6张按照180元/日标准支付护理人员护理费的收据，因相应的护理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原告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必然会产生交通费，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10日，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10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21000元；6、营养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180日，法院根据贵阳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和现实生活水平，按50元/日的标准计算为9000元；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之伤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原告长期在城镇工作，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故按照2016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6742.62元/年×20年×残疾系数0.22=117667.53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1140元，原告提交了6张担架记账单、1张担架收据及1张轮椅发票拟证明产生担架费290元、轮椅费850元，考虑到原告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实际情况，法院认为该费用确系原告在诊疗过程中的必要花费，予以支持；9、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母王世琼在原告定残时为67岁，抚养年限为13年，有4个抚养人，原告应承担1/4的抚养责任，原告之女黄艾玲在原告定残时为13岁，抚养年限为5年，有2个抚养人，原告应承担1/2的抚养责任，因王世琼、黄艾玲户籍地均属于农村，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故按照2016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性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7533.29元/年×（抚养责任1/4×抚养年限13年+抚养责任1/2×抚养年限5年）×残疾系数0.22=9529.61元；10、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需后续治疗费为93200-117800元，法院按照105500元予以支持；11、精神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在精神上的确受到了极大伤害，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12、鉴定费2600元，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必要花费，法院予以确认；13、病历复印费，原告提交了一张10元的发票及五张金额总计为317元的收据拟证实产生357元，但考虑到该费用确系原告的因进行本次诉讼所产生的必要花费，法院在327元内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为523258.12元，扣除王明星预付的1000元后，原告的实际损失为522258.12元，因该费加上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后也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责任限额，故应由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王明星辩称还支付过2000元的生活费，王明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明星提出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要将其垫付的费用返还的意见，法院认为该款项中未超出保险合同承保范围内的金额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可直接支付给王明星，王明星亦可另案诉讼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22258.12元；二、驳回原告黄士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22元，原告黄士学负担445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7607元（该费原告黄士学预交6061元、缓交6061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在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时直接支付1606元给原告黄士学，余款6061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解缴到法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士学向法院提交证据：1、新华居委会的证明和房产证，拟证明被扶养人王世琼生活在城镇；2、两份证明，拟证明黄艾玲居住在城镇；3、一份证明，拟证明公司发的1000元，是生活补助，视为公司发放；4、2017年的统计公报，拟证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标准应当按照2017年的26063元计算。被上诉人王明星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居委会出具证明严重不符，存在证据造假的问题，限于居住地址和居住地，没有具体的居住年限和时间段，居住地址存在矛盾；2、乌当二中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法认定，虽有盖章，但没有负责人和经办人的签字；3、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已经说明，必须有工资表来证明，我们当时对4200元已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情况，要求提供4200元的完税证明和能证明其工资为4200元的证明；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报发布的日期是2018年4月4日，时间是在开庭之后。被上诉人熊孝华同意王明星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对三性不认可，证明出具的日期无法证明被扶养人居住满一年，该证明的现居住地址和房产证上的地址有出入，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第二组证据乌当二中三性不予认可，证明黄艾玲，只有姓名，没有身份证号，无法证明就是本人，仅有盖章，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无法达到证明目的；第二份三江村出具的证明，对三性不认可，出具该份证明的主体的三江村的村委会，证明的内容是黄士学和两个女儿在城镇居住，三江村如何得出其外出务工时间和地点无从得知，该份证明的主体和真实性存疑；对证据3、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该份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就提供过与之类似的证据，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公司为其发放了半年的工资，这是一审中原告说的，在二审中，上诉人对已经陈述的事实予以否认，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采取一审中所陈述的，证明其完税的证明等，原告至今还未提供，仅凭公司出具的证明无法达到证明目的，2、不管公司每月发放的钱是补助性质还是工资性质，对于本案判断其收入状况没有关联性，即使1000元是生活补助性质，也是上诉人实际获得的收入，应该予以相应的扣减；3、公报与被2的质证一致。总结：所有的几组证据在一审中，上诉人可以提供但不提供，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所有的证据都是根据一审判决来出具，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审调查后，上诉人黄士学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其工资卡银行流水，拟证明其受伤后公司只发1044.31元基本工资。其余被上诉人在庭审时表示对该证据不认可。另查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4月2日，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时间为2018年4月4日；2016年5月-10月黄士学的工资为前三个月为1044.31元，后三个月为1036.1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1、上诉人黄士学的误工费数额；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城镇还是农村标准，应当按照2016年还是2017年的标准计算及其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2018年1月4日，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士学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伤的误工期限为365日，一审法院认为黄士学所在公司向其发放工资6个月，故对其实际误工期按照6个月计算，上诉人黄士学则主张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其所在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只放发了1000元的基本工资，仍然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那6个月没有产生误工费不当。根据二审中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黄士学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情况显示，贵州四维燃气燃具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月期间向其只放发了生活补助，前三个月为1044.31元，后三个月为1036.11元，而并未全额发放全部工资，因此这6个月黄士学也有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当。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为4200元/月，因此黄士学在误工期365天内的误工损失应当为4200元/月×6个月+（4200元/月-1044.31元）×3个月+（4200元/月-1036.11元）×3个月=44158.74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黄士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问题，根据“损失填补原则”，“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所指的应当是“扶养人”，由于扶养人黄士学是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由于本案一审开庭时间为2018年4月2日，早于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发布时间（2018年4月4日），因此黄士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9201元计算，不应当按照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本院予以纠正。黄士学被抚养人生活费，黄士学之母王世琼在黄士学定残时为67岁，抚养年限为13年，有4个抚养人，黄士学应承担1/4的抚养责任，黄士学女儿黄艾玲在其定残时为13岁，抚养年限为5年，有2个抚养人，黄士学应承担1/2的抚养责任，19201元/年×（抚养责任1/4×抚养年限13年+抚养责任1/2×抚养年限5年）×残疾系数0.22=24289.27元。上诉人黄士学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合计556976.52元。扣除王明星预付的1000元后，黄士学的实际损失为555976.52元，因该费用加上被告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预付的10000元后也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50万元）的责任限额，故应由太平洋财险贵阳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黄士学。综上，上诉人黄士学的上诉理由部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份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部份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黄士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黄士学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555976.52元；
三、驳回黄士学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份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2元，黄士学负担400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81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黄士学负担79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6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国智
审判员 李 蓉
审判员 符黎音
二〇一八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顾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