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合刑初字第44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光，男，1962年X月X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合浦县星岛湖乡X村委会支书、主任，北海市人大代表。户籍所在地：合浦县星岛湖乡X村委会X队*号，现住合浦县廉州镇X街X巷X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陆某东，广西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52年X月X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合浦县星岛湖乡X村委会副支书、副主任，合浦县星岛湖乡人大代表。住合浦县星岛湖乡X村委会东X队*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兴元，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万虎，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陈某凤，女，1958年X月X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合浦县星岛湖X江村委会妇女主任。住合浦县星岛湖乡X村委会X队*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19日被逮捕，同年9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文钦，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刑诉（2012）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光、孙某和陈某凤犯贪污罪，于2012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启德、代检察员陈芳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及他们的辩护人陆某东、王兴元、赵万虎和吴文钦均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2月，时任合浦县星岛湖乡坭江村委会支书的被告人莫某光与村委会副主任孙某、妇女主任陈某凤共同密谋，利用职务之便，以补发村委干部工资的名义，从坭江村委130000多元人民币的征地补偿款中侵吞了56000元人民币。其中莫某光、孙某、陈某凤每人分得18000人民币，余款2000元人民币分给2008年落选的村干部吴某远。案发后，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到该院投案，并且每人退还赃款18000元人民币。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身为协助政府从事公务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陆某东、王兴元、赵万虎和吴文钦的辩护意见是：一、三被告人的行为缺乏贪污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发放村委干部的福利补贴不仅在2005年及2010年的坭江村委村民代表会议上有过提议，而且在中共合浦县委、县政府的相关文件中也有明文规定。三被告人用征地补偿款发放工资的行为不完全符合文件政策的规定，甚至是违法的，客观上私分了集体财产。显然是认识上的错误所造成的。由于被告人主观认识上的错误，导致其始终认为其私分征地款的行为属于合法发放村干部历年工资补贴的行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的行为缺乏贪污罪的主观故意构成要件，不构成贪污罪。客观方面，被告人占有土地补偿款的行为是公开、明示的，既在村民代表会议上公开提议过，又在村委财务帐册上列表入帐。没有贪污罪的隐蔽性。二、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是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三被告人私分征地款的时间是2010年12月，当时土地征用工作已完成，用地单位支付的土地补偿费也已转入村委财务帐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土地补偿费归农村经济组织所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五条“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其他财产”的规定，转入村委集体帐内的土地补偿款已转变为村委集体财产，村民委员会人员协助人民政府对土地补偿款的管理行为也已结束。此时村委会对帐内土地补偿款的管理、分配，属于村委会对集体财产的管理范围，是村民自治范围内的公共事务，而不是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公务。故三被告人不符合“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主体身份。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三被告人侵吞土地补偿款是利用了其管理村集体财产的职务便利，而不是利用了协助政府从事公务职务上的便利。三被告人构成犯罪的话，也只能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刑。三、关于量刑。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极为轻微，而且案发后，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并退还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应对三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其中孙某的辩护人王兴元、赵万虎提出，被告人孙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虽然被告人孙某提出犯意，但其没有决定权，去信用社取征地款进行私分也不是孙某。孙某是偶犯、初犯，建议对其处以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时任合浦县星岛湖乡坭江村委会支书、主任的被告人莫某光与村委会副支书、副主任孙某、妇女主任陈某凤经密谋后，利用职务之便，以补发村委干部“2008年至2010年”工资的名义，从“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北海段征地拆迁工作合浦分指挥部”给坭江村委会人民币134713.4元的征地补偿款（堤坝、水利设施征地款）中提取54000元进行私分。其中莫某光、孙某、陈某凤每人分得18000元；另外从征地款中开支2000元作为福利补帖给2008年落选的村干部吴某远。
案发后，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到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且每人退出赃款18000元，共人民币54000元。现由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暂扣保管。
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的供述，证实2010年的时候，其坭江村委会得到一笔高铁征地补偿款共13万余元，除去一部分用于修路及村委其他公益事业外，剩余10万余元。经副支书孙某和妇女主任陈某凤提议，其三名村干部商量同意，以补发2008年每人每月工资400元、2009年每人每月工资500元、2010年每人每月工资600元的标准，进行私分56000元，他们三人每人分得18000元，其余2000元分给2008年落选的村干部吴某远。案发后，其三人每人退出赃款18000元给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保管。
2、吴某远证言证实，2010年12月份，其从坭江村委会领取到补发工资2000元。
3、证人劳某兰（时任星岛湖乡乡长）、陈某贤（时任星岛湖乡书记）、罗某权（时任星岛湖乡副乡长）的证言均证实，村干部的工资均按月足额发放，政府没有拖欠村干部的工资。坭江村委干部将征地款用于补发工资，也没有向党委、政府报告和经批准。这是违法的。
4、潘某锋、庞某钦、徐某达、苏某兴等村民代表的证言，证实2010年坭江村委会召开过一次村民代表会议，主要讨论修路问题，在会上，村支书提出补发村干部工资一事，没有讲具体内容，村民代表并没有讨论，也没有表决形成决议。
5、征收土地协议书、收据、计帐凭证、现金支出单据，证实2010年7月19日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北海段征地折迁工作合浦分指挥部与星岛湖乡坭江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征收坭江村委会的堤坝、水利沟等水利设施得征地款134713.4元，2010年9月10日坭江村委会收到县土地局拨付该笔款134713.4元，2010年12月30日，莫某光、孙某、陈某凤等以补发2008年至2010年工资的名义私分了该笔款的56000元。其中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各分得18000元，余下2000元分给2008年落选的村干部吴某远。
6、暂扣款专用票据，证实莫某光、孙某、陈某凤三人向合浦县人民检察院退出侵吞的征地补偿款54000元。
8、村干部工资报销单证实，莫某光、孙某、陈某凤任村干部期间，工资足额按月发放。政府部门没有拖欠他们的工资。
9、任职证明，代表证，证实莫某光、孙某和陈某凤的分别任村支书、主任、北海市人大代表；副支书、副主任，星岛湖乡人大代表；妇女主任的职务。
10、户籍证明、归案证明，证实莫某光、孙某、陈某凤作案时已成年，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证明证实莫某光、孙某、陈某凤三人于2011年12月2日到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光、孙某、陈某凤利用担任村干部职务之便，以补发工资的名义侵吞村委会管理的集体征地补偿款54000元，数额较大。另2000元分给了落选的村干部吴某远，不属侵占的范畴，不予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职务侵占罪。三被告人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征地工作的公务活动已结束，其侵吞的是村委会管理的集体征地收入款，行为性质不具有履行公务性质。三被告人是村民自治组织成员，在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征地工作的公务活动结束后，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工作人员的公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物的所有权，而本案三被告人的行为侵犯的是集体财产所有权。因此，其行为的性质不是贪污，而是职务侵占。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误，应予更正。辩护人对罪名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三被告人共同密谋侵吞集体财产，应以侵占的总额54000元定罪量刑。三被告人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且均分侵吞的财物，均为主犯。应按他们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王兴元、赵万虎认为孙某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三被告人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应处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但他们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全部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孙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陈某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莫某光、孙某和陈某凤退出的侵吞集体财产人民币54000元，由合浦县人民检察院发还合浦县星岛湖乡坭江村委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秦宏宽
审 判 员 徐利军
人民陪审员 李家禧
二〇一三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