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3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兰，女，1943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肖亮，男，1943年4月28日出生，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交通运输管理站退休干部。
委托代理人纪宇云，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仪，社长。
委托代理人卢永强，北京市国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周庄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2）房民初字第0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孙田辉、李晓波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兰的委托代理人肖亮、纪宇云，被上诉人周庄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王仪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庄经联社在一审中起诉称：1998年4月28日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废弃砖厂坑洼地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约定：周庄经联社将位于京石高速公路东侧的废弃砖厂坑洼地380亩发包给蔡兰经营使用。其中40亩坑洼地，由蔡兰复垦平整、承包经营使用，承包金每年每亩30元。340亩是省（市）边界林，由蔡兰负责保护浇水管理，树行间隔距在有条件下，乙方可以无偿种植农作物。承包期限30年，自1998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承包合同》签订后周庄经联社将380亩土地移交给蔡兰使用、管理。蔡兰在使用该土地期间，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将其无偿使用的340亩边界林地分块向非本村人转租牟利，转租方在边界林地内挖坑取土，兴建养牛场，造成林木大面积坏死。周庄经联社所在集体成员对蔡兰的行为十分不满，对蔡兰承包转包土地之事多次提出异议，强烈要求收回土地。为此，周庄经联社多次找蔡兰协商解决此事未果。综上所述，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340亩的边界林由蔡兰负责保护浇水管理，树行间隔距在有条件下，乙方可以无偿种植农作物。然而，蔡兰并没有履行保护管理义务，而是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未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将边界林分块转租他人，私自改变边界林地用途，致使边界林地遭受严重破坏，损害集体利益及集体财产，现周庄经联社为依法保护村集体财产，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周庄经联社与蔡兰于1998年4月28日订立的《承包合同》；2、判决蔡兰返还380亩土地及地上物；3、诉讼费由蔡兰负担。
蔡兰在一审中答辩称：周庄经联社起诉书中所述与事实不符，周庄经联社所称蔡兰在使用土地期间，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将其承包的340亩边界林分块向非本村村民转租牟利。按照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依照合同规定面积享有使用、收益、经营管理权，有权引进资金、技术、设备，并同第三者联合开发。同时根据法律规定，蔡兰对土地的流转完全合法，同时在该土地经营权流转过程中，蔡兰都已经告知周庄经联社，周庄经联社参与了所有合同的谈判，同意该土地经营流转合同的所有条款，并已在土地流转合同中以见证方身份签字盖章，并收取了相应的流转费用，同意蔡兰将土地流转。《承包合同》已经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讨论通过，承包方将土地流转时，要求再经民主议定程序是没有道理和法律依据的，周庄经联社在起诉书中称转租方在边界林内挖坑取土，兴建养牛场，造成林木大面积死亡，蔡兰已经和周庄经联社达成了赔偿协议，并于2005年交纳了罚款，《承包合同》约定单方需要解除《承包合同》需提前30日向对方提出书面通知，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书可变更。周庄经联社与蔡兰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后较好的履行，因周庄经联社更换了法定代表人才提出收回土地，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能影响本《承包合同》的履行。另外在《承包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蔡兰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将这块未开发利用的废地开发为一般农田，并且蔡兰已经对部分土地进行了流转，周庄经联社要求蔡兰返还地上物，要赔偿对蔡兰的投入和预期收益，周庄经联社所称蔡兰对边界林没有履行浇水管理义务，实际上蔡兰专门向水利局申请喷灌设备，用于给在340亩边界林内种植的农作物和林木浇水。最后蔡兰认为周庄经联社曾就同一事实理由诉至一审法院，应该依据一事不再审的原则驳回周庄经联社起诉。故蔡兰不同意周庄经联社的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继续履行《承包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周庄经联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4月25日，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周庄村召开农村社员代表大会，并形成决议，内容：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周庄村社员代表大会，依据（北京市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1998年4月25日对本村京石高速公路东侧原废旧砖厂坑洼地发包给蔡兰个人搞种植物方案进行了充分的讨论。本村社员代表共30人，应到30人，实到26人，同意本方案的代表26人，已超过代表半数，本方案依法通过有效，该决议有到会社员代表签字，并加盖了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周庄村民委员会和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周庄村经济联合社的印章。
1998年4月28日，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承包合同》。发包方：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地区办事处周庄村经济联合社（简称甲方）。承包方：蔡兰（简称乙方）。为了使废弃砖厂坑洼地通过复垦平整变为耕地，双方约定：周庄经联社愿将位于京石高速公路东侧的废弃砖厂坑洼地380亩面积，发包给蔡兰承包经营使用；四至为东至南洛村南公路，西至福兴村土地边界，北至排水沟边，南至涿州边界。土地所有权仍归周庄村集体所有；承包期一订30年，即从1998年5月1日起始至2028年4月30日止。蔡兰承包废弃砖厂坑洼地面积为40余亩，由于蔡兰自行投入资金，雇佣农机复垦平整，蔡兰需投入资金2万元人民币，所以从98年5月1日起至2001年4月30日止为复垦期。在此期间，甲方同意乙方无偿经营使用3年；承包境内，现有边界林340亩面积，由于乙方负责保护浇水管理，树行间隔距，在有条件下，乙方可以无偿种植农作物。但乙方经营农作物期间，不得影响树木生长；在承包期内乙方向甲方交付承包金叁万玖仟元（39000）人民币。乙方承包从第4年开始，复垦地按40亩计算，每年每亩向甲方上交承包金叁拾元（30元）人民币。第5年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以此类推，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承包金递增叁元（3元）人民币；乙方承包期内，待甲方将边界林树木移走后，乙方在按每年向甲方交付承包金叁拾元（30元）人民币，以后每年每亩递增叁元（3元）人民币。综上两条费用每年度5月1日前，乙方向甲方足额上交当年度的承包金；不能复垦的废坑地，乙方可以无偿使用。蔡兰在承包期内，可以栽种苗木、种植农作物、养畜禽和兴建厂房及办公用房等开发利用；在合同履行期间，因甲方法定代表人变更，不得影响本合同履行。此合同经双方签字或印章，并经公证机关公证后生效。《承包合同》同时对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1998年6月11日，北京市房山区第一公证处出具（98）京房证经字第45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周庄经联社的法定代表人孙永兴与蔡兰于1998年4月28日在周庄经联社办公室，签订《承包合同》，合同书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均属实。
2005年5月1日，周庄经联社与蔡兰及李东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转包方为蔡兰（甲方），承包方为李东（乙方），见证方为周庄经联社（丙方）。三方约定由蔡兰将位于京石高速路东侧周庄经联社废弃砖厂洼地南侧的18.7亩土地转包给李东使用。该转包地东西89米，南北140米。北至原养鸡场北墙外，东至原养鸡场东墙外8米，南至原养鸡场南墙外80米，西至原养鸡场西墙外7米。转包期为23年，从2005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李东在承包期内从事种植业、养殖业及兴建厂房、住房及办公用房等开发利用。转包土地的总价为36000元，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丙方鉴证本合同条款的所有谈判过程，确认本合同所有条款，同意甲方将本合同所指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乙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转包合同》最后由蔡兰、周庄经联社、李东、林春森签字盖章。之后，在李东以及林春森承包过程中，因其饲养的牛对树木有破坏，其向周庄经联社缴纳了5000元破坏树木罚款。
2000年5月1日，蔡兰与董士利签订《鱼池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经营合同》），约定：出租方为蔡兰（甲方），承租方为董士利（乙方）。甲方愿将所承包的废旧砖厂范围内北侧废坑内两个新建鱼池及相邻东侧废坑总面积30亩，出租给乙方使用经营。租赁期限从2000年5月1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乙方在租赁期内，可以养殖各种水产品、垂钓。也可以在鱼池东侧废坑内建温室。第一年免租金（即2000年5月1日至2001年4月30日）第二年自2001年5月1日起（交租日）每年每亩乙方向甲方交租金30元，从第3年开始每年每亩递增3元。《经营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当事人的其他权利义务。《经营合同》最后由周庄经联社盖章。
2007年7月19日，蔡兰与要建杰签订了《废鱼塘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出租方蔡兰（甲方），承租方要建杰（乙方）。甲方自愿将所承包的废旧砖厂范围内最东侧废鱼塘出租给乙方经营。面积为8亩，东至周庄边界林，西至董士利鱼池，南至狗场北墙外2米，北至周庄田间林网1米；租赁期限自2007年7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30日止；租赁期内进行鸡、鸭、鱼及养殖业和种植业，不得进行项目开发；因甲方已在废鱼坑内修建大棚1座，乙方一次性向甲方补偿费用及承包款共计3000元，一切土地及使用费免缴。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08年4月28日，蔡兰与张艳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以下简称《租用协议》），发租方为蔡兰，承租方为张艳，约定：发租方同意将18亩土地租给承租方使用，地块四面东至杨树林，距地一米，西至北至大坑沿；南至田间路下侧。承租方用地东侧10亩地，每亩500元，租赁年限为20年，租赁费已交清，西侧8亩地，每亩800元，租赁年限为20年，共计合款为128000元，枣树补偿费20000元，共计148000元。一次性付清。经周庄经联社同意，再延长10年由2008年4月28日至2038年4月28日止。东侧10亩，每亩500元，合款50000元；西侧八亩，每亩800元，合款64000元，总计合款114000元。一次性交给周庄经联社。《租用协议》最后由蔡兰、张艳和周庄经联社签章。
2009年6月2日，蔡兰（甲方）与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乙方）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京石高速路琉璃河出口南侧周庄的土地（28亩，包括现有的22亩左右的可利用面积以及6亩的黄栌等苗木育苗土地，面积以实际测量为准）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09年6月15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双方商定，本宗土地的租金为每年每亩600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后60天内一次性支付2009年6月15日至12月31日半年期间的租金400元／亩。此后每年12月31日前按照实际的耕种面积将本年度的租金付清，黄栌等苗木未移走之前的该部分土地（6亩）租金免除。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其他的权利义务。
2013年7月31日、8月4日两次大风，导致该涉案土地中所种植的边界林，共计7800余株杨树被刮倒，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民委员会已经将刮倒的树木清理，但鉴于该地块现状为林地。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民委员会于2013年12月6日已经向镇政府、北京市房山区园林绿化局申请继续更新种植林木。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承包合同》有效。蔡兰依照《承包合同》约定的对土地享有使用、收益、经营管理权，之后蔡兰将部分土地转租给他人经营，分别对外签署了转租协议，其中部分已经过周庄经联社的签字盖章。对周庄经联社已签字的转租协议视为周庄经联社同意。故周庄经联社要求全部解除该《承包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依照《承包合同》约定蔡兰对面积为340亩的边界林负责保护浇水管理，树行间隔距，在有条件下，蔡兰可以无偿种植农作物，但蔡兰经营农作物期间，不得影响树木生长。因蔡兰系负责保护浇水的看管义务，此系单方管理义务，周庄经联社可以解除蔡兰的此项看管义务。现周庄经联社要求解除《承包合同》中关于蔡兰对其中340亩边界林的管理责任，（除已经周庄经联社同意的，即蔡兰与董士利签订的鱼池租赁合同30亩土地，以及蔡兰与李东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18.7亩土地），应予准许，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判决：一、解除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与蔡兰所签订合同340亩边界林部分（除蔡兰与董士利签订的鱼池租赁合同30亩土地，以及蔡兰与李东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18.7亩土地）；二、驳回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蔡兰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1998年4月28日蔡兰与周庄经联社签订了《承包合同》，该《承包合同》经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0）房民初字第060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法有效，对于周庄经联社又提起的解除该《承包合同》等诉讼请求的审理，一审法院将该《承包合同》中对于340亩边界林约定的内容，认定为是蔡兰的单方管理义务，而对《承包合同》约定的蔡兰对于该边界林应当享有的承包利益视而不见，损害了蔡兰的合法权益，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废弃砖厂坑洼地和边界林均是蔡兰承包经营、管理、使用的土地，在该《承包合同》第一条关于承包土地的面积、四至等的约定是十分明确的，废弃砖厂坑洼地和边界林虽在经营方式上有不同的约定，但两者的权利和义务却是相互关联，不可分割，是作为一个整体约定承包经营的，蔡兰在对废弃砖厂坑洼地复垦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设备、人力和资金，没有边界林范围的承包经营，蔡兰是不会对废弃砖厂坑洼地复垦单独承包的，另外《承包合同》中对边界林树木移走后，蔡兰如何交承包金亦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对蔡兰在承包期内对边界林范围内进行转租、转包周庄经联社是否同意的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对蔡兰与北京市农林科学院玉米研究中心（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认定未经周庄经联社同意违背事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蔡兰与周庄经联社签订《承包合同》后，认真履行《承包合同》，按约定交付承包金等，并将到处是废坑和烂砖头的砖厂坑洼地投入了大量的设备、人力和资金，开发利用复平，经过蔡兰长达15年之久的辛勤耕耘，现已形成初具规模的农田；对于已移走树木的边界林地，该《承包合同》第五条第2款也有明确的约定，承包期内蔡兰对该宗地交付承包金拥有承包经营权，一审法院在蔡兰已经完全履行了《承包合同》义务且周庄经联社业已实现自己的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将该《承包合同》340亩边界林（除蔡兰与董士利签订的鱼池租赁合同30亩土地，以及蔡兰与李东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18.7亩土地）部分《承包合同》解除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周庄经联社的全部诉讼请求，周庄经联社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
周庄经联社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承包合同》、农村社员代表大会决议、公证书、《转包合同》、《经营合同》、《租赁合同》、《租用协议》、《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周庄经联社与蔡兰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鉴于在《承包合同》特殊约定一节中约定：承包境内，现有边界林340亩面积，由于乙方负责保护浇水管理，树行间隔距，在有条件下，乙方可以无偿种植农作物。但乙方经营农作物期间，不得影响树木生长。该前述约定表明蔡兰对边界林负有保护浇水的管理义务，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系蔡兰的单方管理义务，周庄经联社有权解除蔡兰的该项义务并无不妥。鉴于蔡兰与董士利和蔡兰与李东之间的相关合同系经周庄经联社同意，为此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蔡兰与周庄经联社签订的《承包合同》中除蔡兰与董士利和蔡兰与李东之间相关合同之外的部分边界林其结果并无不当。对于蔡兰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相应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周庄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负担35元（已交纳），由蔡兰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蔡兰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孙田辉
代理审判员 李晓波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