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刑初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商。系被害人王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商。系被害人王某丁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华富、朱艇，浙江天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恒兵，别名应红，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军，浙江时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文，四川省筠连县，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劲松，浙江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徽，绰号“三娃子”，四川省筠连县，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伊亚林，浙江民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一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灵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诉讼代理人卢华富、朱艇、被告人郭恒兵及其辩护人姜志军、被告人李文及其辩护人许劲松、被告人郭徽及其辩护人伊亚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9日凌晨，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超越神话KTV唱歌时，李文与被害人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殴。郭恒兵、郭徽见状后相继参与对王某丁拳打脚踢直至被KTV工作人员拦阻。期间，郭恒兵持匕首捅刺王某丁腰腿部等处。致被害人王某丁当场死亡。后郭恒兵、李文逃离现场，郭徽被KTV保安控制后传唤到案。
当日上午，被告人李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罪行，并协助民警抓获犯罪嫌疑人一名。同日中午，被告人郭恒兵在温岭市时间商务宾馆8205房间准备去投案时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罪行。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恒兵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要求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948466元。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郭恒兵不能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文不能构成重大立功和自首，被告人郭徽系主犯，并非从犯，要求从严惩处。
被告人郭恒兵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作案凶器未找到，也没人看见郭恒兵当场使用刀具，除郭恒兵外是否有其他人使用刀具不清，故本案事实不清；被告人郭恒兵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文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文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郭徽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郭徽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徽在明知保安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在抓捕时无反抗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郭徽系从犯，无前科，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9日凌晨，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超越神话KTV唱歌时，被告人李文在KTV走廊上与被害人王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互殴。被告人郭恒兵、郭徽见状后相继参与对被害人王某丁拳打脚踢直至被KTV工作人员拦阻。期间，被告人郭恒兵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捅刺王某丁腰腿部等处，致被害人王某丁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郭恒兵、李文分别逃离现场，被告人郭徽在现场被KTV保安控制后被传唤到案。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丁系单刃刀类工具刺击左某腿上段，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当日上午，被告人李文主动到温岭市公安局太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交代了上述罪行，在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一名。同日中午，被告人郭恒兵在温岭市时间商务宾馆8205房间准备去投案时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交代了上述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郭恒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在温岭市太平街道体育场路超越神话KTV唱歌喝酒，碰到李文、郭徽、李某等人在王某丙的包厢喝酒。后其去上厕所时，见李文在过道拐角处与王某丁扭打，就过去帮忙，和王某丁搓打起来。接着王某丁就往前走，其趁王某丁背着其时，从裤袋中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持刀往王某丁的屁股上捅去，刀刃折回来将其手弄伤，其再打开刀，连续捅了王某丁几刀后离开。后和罗某坐出租车到玉环，其跟罗某讲其捅了人。到玉环后，在去买药的路上，其随手扔掉了折叠刀。次日凌晨五六点，李某打电话给罗某，其得知王某丁已死亡，李某叫其去自首。后李某开车和黄某来接其，其和李文、李某、黄某及一个女的一起回到温岭。因手都在流血，身体很虚弱，其就先在时间商务宾馆开了8205房间休息，黄某在房间帮其包扎完就走了。其打算先休息一下，跟家人交代几句再去投案。29日中午12点钟多，民警到宾馆把其抓住。
2、被告人李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上，其与郭徽、王某丙、李某等人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超越神话KTV的A12包厢唱歌喝酒。到12点左右，其送人出包厢时，见女友唐某和王某丁在A05包厢的拐角处吵架，唐某说王某丁硬要拉她去喝酒。随后其和王某丁发生争吵，王某丁用手把其推搡到拐角的珠帘上，其冲上去用拳头打王某丁，二人扭打在一起。后郭恒兵上来帮其打王某丁，郭徽也过来帮其打。王某丁转身往A08包厢方向跑，郭徽先追上去，其也紧追过来。郭徽拉着王某丁胸前衣服，用脚踢王某丁，后来王某丁倒在地上，其和唐某就坐出租车去了玉环。得知王某丁死亡后，李某在玉环劝其和郭恒兵去投案自首。后其和郭恒兵、李某、黄某等人一起坐车回温岭投案，郭恒兵在车上说捅了王某丁三四刀，因刀没有固定，刀刃折回来伤了他的左手。到温岭后，郭恒兵说先到温岭时间商务宾馆把伤清洗好休息下再去投案，其和唐某就到太平派出所投案。
3、被告人郭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上，其在温岭市太平街道超越神话KTV唱歌喝酒。到12点多，其上厕所出来后，见李文和他的一个朋友正与王某丁厮打。其上去劝时不知被谁打了一拳，后就用拳头和李文等人一起围打王某丁。王某丁转过身往后跑，其先追上去用手推用脚踢王某丁，李文也紧跟着追上来打王某丁，追到一个安全出口的小门，王某丁往后退，其被KTV的工作人员拉开。后其回包厢拿了衣服准备离开时，被保安喊住，到超越神话的大厅坐在沙发上，十几个保安过来围住其，后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在超越神话KTV上班。29日凌晨1点不到，其到男友李文的包厢喝酒后，出包厢到隔壁厕所门口时，王某丁要其坐他的台，其说要回家下次再陪他。王某丁就拉着其去厕所旁的一个空包厢，把其拉到门口，其拉着门大叫。后李文出来和王某丁发生争吵，并互相推搡，后郭恒兵、郭徽上去打王某丁。在从玉环回来投案的车上李某问郭恒兵怎么捅的，他说捅了之后就走了。
5、证人谭某（超越神话KTV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0时30分许，其见一个男的倒在A08包厢旁边的厕所门口，头在厕所内，脚在厕所外，其就打110报警。
6、证人田某甲（超越神话KTV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0分许，其听到珠帘响动声，跑过去看到郭徽和一个人在A12包厢和A05包厢对出来的通道对一人拳打脚踢。其过去将打架的人拉开，被打的人朝A08包厢的方向退去，另一个打人的人还在打被打的人。退到A08包厢旁边的厕所门口时，被打的人躺倒在厕所里。后郭徽要走时，其抓住他，然后和其他保安一起把郭徽交给警察。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超越神话KTV的A12包厢酒喝后在超越神话门口抽烟，见郭恒兵出来，他左手在流血，李文和唐某也跟着出来。郭恒兵说李文被对方按在帘子那里，他过去跟对方打了几下后拿刀把对方捅了三四下。在得知对方死后，其和黄某去玉环劝郭恒兵和李文自首，后把他们接回温岭。因郭恒兵的手流血太多，说要休息下，给他爸妈打电话交代一下，遂登记了时间商务宾馆8205房间，其买了纱布给郭恒兵包扎，让李文先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来郭恒兵在宾馆被民警带走。
8、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其叫李文、郭徽、李某等人在超越神话KTV的A12包厢唱歌，期间郭恒兵曾到包厢里敬酒。后有人打架，其出来看到一个男的坐在厕所的地上，背靠马桶，地上有很多血。29日凌晨2、3点李某打电话说李文、郭恒兵在超越神话打架了。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超越神话KTV的A12包厢喝酒，到12点左右，李文出去上厕所，郭恒兵没多久也跟着去上厕所。后听到珠子掉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听到有人喊打架了，郭徽就马上出去。后其看到厕所门口地上坐着一个男的，地上都是血，超越神话的经理拦着李文和郭徽不让他们冲上去再打。其走到体育馆大门口时，见郭恒兵左手都是血站在那里，后和郭恒兵一起坐出租车到玉环。到玉环后其给郭恒兵包扎伤口，郭恒兵说他把那个人捅了。后李某打电话说被捅的人有点严重，问其知不知道谁捅的，其说是郭恒兵。后郭恒兵和李某通了电话，郭恒兵说李某过来接他去投案。凌晨四点多，李某开车接走郭恒兵。
10、证人黄某（超越神话KTV领班）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听到拐角处的珠帘掉下来的声音，后看到李文、郭徽、郭恒兵在打一个男的。后来其跟李某去玉环劝郭恒兵、李文投案自首。把郭恒兵、李文带到温岭后，给郭恒兵在时间商务宾馆开了房间，郭恒兵说先给家里交代一下，再去派出所投案。
11、证人杜某（超越神话KTV服务员）的证言证实，案发晚上12点多，其看到A05包厢边上的挂帘处有人在打架。开始是李文和被害人推来推去，后二人用拳脚打。后来李文的朋友过来一起打被害人。被害人退到A08包厢旁边时，郭徽还要冲上去打，被人拦住，李文就把被害人推到厕所里，接着很多保安过来把郭徽抓住。
12、证人洪某、邵某、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8日晚和王某丁等人一起在超越神话KTV的A08包厢喝酒唱歌。凌晨零点二十分许，听到包厢外的过道上有打架的声音，后发现王某丁在A08包厢门口右手面厕所里，头低着，背靠洗手台，地上都是血。
13、证人毛某（急救中心医生）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29日凌晨，接120急救电话后到超越神话KTV，发现一个男的倒在一个包厢旁边的厕所里已死亡，在死者后背发现一创口，身边地上都是血。
14、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平面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位于温岭市太平街道体育场路8号体育场内东北侧的超越神话KTV的案发现场及抓获被告人郭恒兵的温岭市太平街道大合山路的时间商务宾馆8205房间进行勘查，并提取现场的相关物品和血迹的情况。
15、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郭恒兵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左颈部见一3.5×0.5cm擦伤痕，右颈部见一4.5cm划痕，左环指指背见1.0cm划痕，左某鱼际处见一1.5cm的破裂口，缘齐，流血；并提取郭恒兵的血样、外套、牛仔裤、鞋、右手拇指指甲擦拭，剪取郭恒兵右手小指、环指、中指、食指指甲备检。对被告人郭徽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上穿西便服，内穿的灰色底大象图案的短袖T恤衫右前下摆见少许血迹；下穿的蓝色牛仔裤右侧裤管见大片血迹；蓝色皮鞋左侧鞋面见少许血迹；提取郭徽的血样、西便服、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及鞋备检。
16、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王某丁左某腿上段前侧、腰背部共有2处创口，系单刃刀类工具刺击左某腿上段，致左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死亡。
1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王某甲、王某乙是王某丁的生物学父母。（2）A08包厢旁卫生间门口地面上血泊擦拭、距卫生间门口墙1.8米，距A08包厢门口墙2.1米的过道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擦拭、A08包厢门口北侧墙面上离北墙1米离西面0.8米喷溅状血迹擦拭、过道上离A08包厢门口3.7米离消防通道大门4.1米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擦拭、过道上离A08包厢门口2.5米离北墙3.8米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擦拭、距A06包厢东侧卫生间东墙1.2米，距北面消防通道大门9.7米的过道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擦拭、距A13包厢西墙1米过道上滴落状血迹擦拭、郭徽短袖T恤前下摆血迹剪取、郭徽右侧裤管血迹擦拭、郭徽鞋子上血迹擦拭，均为死者王某丁所留。（3）A08包厢门口北侧墙面最高处喷溅状血迹擦拭、超越神话大门口地面上距台阶0.3米处滴落状血迹擦拭、体育馆东大门北侧门口室前地面上滴落状血迹擦拭、体育馆大门北侧人行横道上滴落状血迹擦拭、体育馆东大门南出口处对出非机动车道路面上的血迹擦拭、体育场路门牌旁墙面上血迹擦拭、时间商务宾馆8205房间内提取的血迹和烟头及郭恒兵衣物上的血迹，均为被告人郭恒兵所留。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证人郭某、田某乙、樊某、雷某、吉某、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和家庭情况的户口簿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证实急救中心出车抢救情况的出车单；证实报警情况的接警单；证实被告人李文自首和立功情况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打斗及被告人郭徽在KTV到案等情况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及三被告人无前科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到案情况的归案经过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1）关于被告人郭恒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恒兵持刀捅刺被害人王某丁的事实有被告人李文的供述、证人李某、罗某、唐某的证言证实，且被告人郭恒兵到案后对持刀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其供称在捅刺过程中伤到自己左手的事实亦能得到人身检查笔录的佐证，另现亦无证据证实有其他人持刀行凶。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关于被告人李文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郭徽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文、郭徽构成寻衅滋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系由被告人李文与被害人王某丁因琐事引发，后被告人李文、郭恒兵、郭徽相继参与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郭恒兵持匕首捅刺被害人左某腿上段前侧、腰背部等处，致被害人左股动静脉破裂失血死亡。在起因、动机、侵害对象上，三被告人是出于伤害被害人王某丁的目的，并非耍威风、取乐为目的，且侵害对象是特定的。在作案手段、使用的工具、打击的部位上，被告人李文、郭徽是拳打脚踢，被告人郭恒兵是使用匕首捅刺被害人腰背部、左某腿，并非捅刺身体要害部位，且从尸体检验报告看，被害人刀创只有2处，故三被告人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综上，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述辩解、辩护及代理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郭徽的辩护人提出郭徽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郭徽的在卷供述、证人田某甲、杜某的证言及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均证实被告人郭徽在案发后在超越神话KTV内被多名保安和工作人员围住，其当时没有自主离开的机会和可能。故被告人郭徽的到案过程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要件，不能认定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恒兵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徽系从犯，且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郭恒兵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文不构成自首和重大立功、被告人郭徽不是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郭恒兵的辩护人认为郭恒兵有自首情节要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文的辩护人认为李文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要求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徽的辩护人认为郭徽系从犯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三被告人依法应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恒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文的刑期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23年3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郭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郭徽的刑期自2015年3月29日起至2020年3月28日止）
四、被告人郭恒兵、李文、郭徽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98000元，其中被告人郭恒兵承担人民币584000元，被告人李文承担人民币224000元，被告人郭徽承担人民币90000元，三人互负连带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陈栗威
人民陪审员 丁 耿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