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刑初字第76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陶胜英，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自报：李某某，女，1983年8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凤台县朱马店镇徐王村王庄队，暂住本市定西路XXX弄XXX号XXX室；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定邦、丛志锋，系上海市长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长检诉刑诉（2014）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某以要求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及辩护人陶胜英、丛志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26日5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本市淮海路、柳林路的THE7THFL00R酒吧一起与朋友饮酒后，乘坐被害人施某某驾驶的牌号为FV2756的出租车行驶至本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号附近，被告人张某某因酒后呕吐致车体受污与被害人施某某发生争执。随后，被告人张某某将被害人施某某推倒在地并对其拳打头部脚踢胸部，被告人李某某对被害人施某某脚踩胸部并用高跟鞋击打头部，致被害人施某某右侧肋骨2处骨折。经依法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工作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报案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无犯罪前科；系酒后呕吐所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案发过程中语言不当也是引发本案的原因。被告人张某某父亲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并得到谅解。为此，建议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下。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辩解其在现场等待民警，也是自首。
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偶犯，本案非李某某直接引起。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总体上能够如实交代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明显的悔改表现；案发当时其虽然不清楚他人报案和民警到场的经过，可能跟饮酒过量有关，但是从其没有离开现场来看，还是有主动投案的倾向，可以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李某某已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得到谅解，希望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本市淮海路、柳林路某酒吧与朋友饮酒后，乘坐被害人施某某驾驶的出租车行驶至本市长宁区定西路XXX号附近，因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呕吐致车体受污，被害人施某某与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发生争执。嗣后，被告人张某某将被害人施某某推倒在地并对其拳打头部脚踢胸部，被告人李某某对被害人施某某脚踩胸部并用高跟鞋击打其头部，致被害人施某某受伤。之后，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向公安机关报警仍等待民警处警，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表示认罪。
案发后经司法鉴定：被鉴定人施某某被他人打伤，致右侧第4、6肋骨各一处新鲜骨折，已构成轻伤。
2014年4月26日，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因上述殴打他人行为分别被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期间，被害人施某某经司法鉴定为轻伤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分别被刑事拘留。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万元（已支付）；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已取得被害人施某某的谅解。为此，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以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案发经过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工作情况说明、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相关的收条以及谅解书等证据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定性不当。本案因被告人张某某酒后呕吐致其乘坐的出租车车体受污而引发双方争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明知其殴打行为会伤害他人身体健康，仍然共同针对特定的纠纷另一方被害人施某某实施殴打，并造成轻伤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报案仍在现场等待，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共同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案发当时并不清楚他人报警和民警到场的经过，其主观上缺乏投案的自动性，故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因其处于醉酒状态导致有些问题没有供述清楚，鉴于其认罪，可以认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关于其系自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信。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陆发宝
人民陪审员 王建忠
人民陪审员 倪初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蔡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