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栋，男，汉族，1977年2月25日生。委托代理人赵博升，男，汉族，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委政法委员会退休干部。委托代理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萍，女，汉族，1976年1月1日生。委托代理人孙来平，江苏恩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阁，男，汉族，1973年1月1日生。上诉人赵栋因与被上诉人李瑞萍、原审被告赵阁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栋的委托代理人赵博升、陆琦与被上诉人李瑞萍的委托代理人孙来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赵阁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赵阁是赵栋的哥哥。李占乐与赵改娥是夫妻关系，李占乐与赵改娥生育女儿李瑞萍、李瑞峰等。李瑞峰与赵栋于2004年3月8日登记结婚，2014年7月14日，赵栋以李瑞峰为被告提起离婚诉讼，同年9月原审法院驳回赵栋诉讼请求。2015年4月16日，赵栋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25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栋与李瑞峰离婚等，赵栋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32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等。赵栋与李瑞峰存在家庭矛盾，2014年7月6日，赵栋离家居住，2014年7月15日上午7时45分许，赵栋喊其哥哥赵阁一起来到南京市鼓楼区察哈尔路16号某幢某单元202室，赵栋与李占乐言语不和发生肢体冲突，后赵阁、李瑞萍参与冲突，邻居报警，肢体冲突后，赵改娥、李占乐、李瑞萍、赵栋均有不同程度受伤。后李瑞萍到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东院治疗二次，产生医疗费241.1元。同年11月19日，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组织双方调解，李瑞萍方要求赵栋支付医疗费、精神损失等费用，并赔礼道歉;赵栋表示赔礼道歉不可能，合理医疗费以夫妻双方财产中赵栋一方中承担。因双方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后李瑞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赵栋、赵阁向其书面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2、赵栋、赵阁赔偿医疗费214.1元、交通费741元、营养费200元；一审中，双方对214.1元医疗费无异议。李瑞萍提供往返太原至南京火车票主张交通费741元；赵栋、赵阁不予认可。李瑞萍主张营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李瑞萍于2014年7月15日15时29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前几天我听讲，我妹妹夫妻闹离婚，我不放心来南京看看，前天我刚到。今天上午8点左右，我在我妹妹家卧室睡觉，突然听到外面很嘈杂，还听到噼里啪啦杂音，我赶紧起床，打开房门，只见我父亲满脸是血，嘴唇破裂；我母亲躺在餐厅过道，赵栋用脚踢我母亲身体。我妹妹刚去上班不在家，我责问赵栋在干什么，他回话说你找死。我过去拉赵栋时，他揪我头发、卡我脖子，赵栋骑在我身上，还咬了我右腋窝前面一口，将我按倒在卫生间门口，赵阁触摸到我身体，我骂他耍流氓，我起脚踢了他一脚，我起身大声呼喊“有人耍流氓、有人杀人了”，我父亲过来拉架，赵栋用桌上水杯砸到我父亲左眉骨左上方，划了一血口，不停地流血。此时我妹妹正好来电话，我叫她赶快报警，家里出人命了，不一会儿，警官和我妹妹来了，警官将赵栋兄弟两人带到派出所，我等救护车将我父母送往南医大二附院东院。李占乐于2014年7月28日15时28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2014年7月15日上午7点45左右，我小女儿李瑞峰吃过早饭上班去了，我老伴赵改娥在厨房，我在餐厅吃早饭，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我站起来问谁，外面回话说“我是赵栋”，我从猫眼看的确是赵栋一个人，我将门拉开，此时我看到赵栋的哥哥赵阁站立起来，我赶紧关门，赵栋用力推，我力气没有他大，赵栋将门抵开的同时，左拳打在我下颚，紧接着赵栋一右拳打在我胸口，我被打倒在餐厅桌边的地上，我揪住赵栋的衣领，赵栋顺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到我右眼外侧。我老伴从厨房过来，赵阁揪着我老伴头发，用脚踢我老伴。赵阁揪住我老伴头发将我老伴摔倒在地、向地上掼，在我老伴摔倒之前，赵栋过去用巴掌猛抽我老伴两边耳光好几下，又站起来用脚踹我老伴腰部和腿部，踹的同时还喊到“踹死你、打死你”，我爬起来拽赵栋。这时我大女儿从卧室出来喊到“赵栋你要干什么、干什么”，赵栋说“你找死”，之后赵栋、赵阁和我大女儿扭打在一起，我大女儿被赵栋按在地上，我抓赵栋的脸，拉不开他们，赵栋反手拿起桌上的塑料杯砸我头，杯子从我头皮擦过去，我挣扎着跑到楼下喊“救命啊、杀人啊”，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老伴还躺在地上，双方已住手了，赵栋还在破口大骂。赵阁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一把菜刀在房间乱转。不一会儿，警察和我小女儿同时赶到，警察将赵栋和赵阁带到派出所，我和我老伴被送到医院。赵阁于2014年7月16日10时30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我弟弟最近夫妻关系不和在闹离婚，已有半个月没有回察哈尔路16号家了，昨天早上我弟弟叫我陪他回家拿汽车钥匙。早晨8点不到，我和我弟弟上楼敲门，我弟弟老丈人开门，跟我弟弟说了几句，大概内容是谈婚姻的事，叫我弟弟进房间谈，我弟弟进门后，我弟弟老丈人关门不让我进，我怕我弟弟吃亏被打，我硬将门挤开，才进去，我弟弟丈母娘和弟弟的大姨子上来就揪住我弟弟衣领，抓我弟弟的脸，我弟弟老丈人抱住我头，我用自带的水杯，将水浇到他身上。我和老头相互用拳头击打对方，其中一拳打到老头的鼻梁上，鼻子流血，老头打到我下颚处。我弟弟与两个女同志打，我弟弟大姨子死命拽住我弟弟脖子上的小拎包，咬住我弟弟左小臂不放，将我弟弟拽倒在地，我弟弟丈母娘骑在我弟弟身上打，我过去一脚将老太婆蹬倒在地，打了老太婆几个耳光，这样我弟弟才得以爬起来。老头过来帮忙，我弟弟将老头摔倒在地，我弟弟大姨子上来打我弟弟，我拉她，打她一个耳光，她还喊耍流氓，喊不要打了。就这样双方停手，没有再打，没过一会，警察过来，我弟弟老婆也赶到，我和我弟弟先被带到派出所，到了派出所我看我弟弟很虚弱，请求警察让我先带我弟弟去医院，目前我弟弟做了检查，正准备住院继续治疗。警察问双方有什么人受伤？赵阁回答：老头鼻子滴血，是我拳头打的，其他的伤我没有在意。我弟弟左小臂被我弟弟大姨子咬破，身上多处青肿，软组织挫伤，头疼得厉害，需要进一涉治疗。我脸部左腮被老头打肿，嘴里面被打破。警察问伤是怎么造成的?赵阁回答：是互相殴打的，我和我弟弟的伤是对方三人殴打造成的，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赵栋于2014年7月17日10时10分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挹江门派出所被询问时称：那天上午我叫我哥赵阁陪我回家拿汽车钥匙，早晨8点不到，我和赵阁来到察哈尔路16号某幢某单元202室，我敲门，我岳父开门，拉我进门，准备关门，我哥赵阁将门顶开，跟后面也进了家门，不知道是谁打我一耳光，将眼镜打掉在地，我顿时感到一片模糊，我肩上的背包被什么人用力向下拉，我镇静了一下，发现是我大姨子李瑞萍死命拉我背包，当时背包是斜背在我肩上的，跨过脖子背的包，在将我拉倒在地之后，大姨子一口咬住我左小臂，我喊疼死了，她也不松口，持续了好几分钟，我见她还不松口，就咬了她肩膀一口，此时我和大姨子都倒在客厅，我感到大姨子倒在我下面，我喊“快打110、打110”，当时我头脑昏昏的。警察问双方分别有什么人受伤？赵栋回答：我左小臂被我大姨子咬了一个很深的口子，头部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感觉头疼、头昏，另外就是身上多外被抓伤、抓破。我岳父头部流血。大姨子肩膀被我咬了一口，但咬的不重，其他人没有看出有明显伤。还有就是警官到我家时，我岳母倒在地上喊疼死了。警察问为何要喊你哥陪你拿钥匙？赵栋回答：我怕我老婆他们有暴力行为，怕吃暗亏，喊我哥陪我去本意不是为了打架，主要目的是万一发生冲突，可以控制局势。上述事实，有李瑞萍病历及医疗票据、火车票二张、接处警登记表，公安询问笔录、治安调解协议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李瑞萍认为赵栋带其哥哥赵阁一起故意打伤李瑞萍，赵栋、赵阁应承担连带责任。赵栋认为是为了防止冲突，带其哥哥赵阁一起来拿汽车钥匙，赵栋没有伤人故意，是赵阁伤打伤了李瑞萍，应由赵阁承担侵权责任，赵栋是正当防卫，故赵栋不同意承担侵权责任。赵阁同意承担侵权责任，但认为李占乐先动手打，只同意赔偿100元。原审法院认为，赵阁在接受公安询问时称，对方三人的伤是我和我弟弟两人殴打造成的，故应认定赵栋带其哥哥赵阁殴打了李瑞萍，且造成李瑞萍受伤，赵栋、赵阁侵害了李瑞萍的健康权，赵栋、赵阁依法应对李瑞萍承担连带责任。赵栋带其哥哥赵阁殴打李瑞萍并致李瑞萍受伤，赵栋认为正当防卫不能成立。但李瑞萍未冷静处理其与赵栋的争端，也参与冲突，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赵栋、赵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相关事实，原审法院酌定赵栋、赵阁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瑞萍的损失：（一）李瑞萍主张医疗费241.1元，赵栋、赵阁对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二）李瑞萍提供往返太原至南京火车票主张交通费741元，因往返太原至南京费用与本案无关联，但李瑞萍就诊二次，酌情确定交通费50元。（三）李瑞萍主张营养费200元，因李瑞萍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李瑞萍要求赵栋、赵阁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元，因双方均有过错，依法可以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赔礼道歉和精神抚慰金属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范畴，故对李瑞萍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李瑞萍人身伤害所受损失合计291.1元，赵栋、赵阁应赔偿145.55元。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赵栋、赵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瑞萍145.55元；二、驳回李瑞萍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赵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栋进家后被李瑞萍边拉背包边咬手臂的纠缠在地，李瑞萍的撕咬致赵栋受轻微伤，因李瑞萍撕咬不松口，赵栋便通过咬李瑞萍的方式进行自卫，依法构成正当防卫，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李瑞萍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瑞萍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赵阁未予答辩。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栋是否构成正当防卫。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瑞萍受伤系赵栋和赵阁殴打所致，故赵栋与赵阁应承担侵权责任。赵栋上诉称其是对李瑞萍先动手行为的正当防卫，因本案系两个家庭之间打架纠纷，赵栋对于这起纠纷的起因、发展和结果均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赵栋称李瑞萍先行动手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赵栋上诉主张其对于李瑞萍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赵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 玲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代理审判员  安媛媛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