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132号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琼97民终132�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表人：梁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江，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明，海南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陈盛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梅，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典，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奕公司）因与上诉人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天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5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泓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明及上诉人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盛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典、陈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泓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盛天公司向泓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00000元（计算方法18000000元×30％＝5400000元）；3.改判盛天公司向泓奕公司支付7897946元项目受益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92570元（以78979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2月1日为92570元）；4.由盛天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盛天公司应向泓奕公司支付540000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盛天公司做出的《承诺书》系其单方意思表示，泓奕公司未做出任何形式的回复，该《承诺书》内容对泓奕公司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修改双方已形成合意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二）》内容的依据，双方仍应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即盛天公司在土地证办妥后30个工作日未付清项目受益金的，应向泓奕公司支付受益金总额30%的违约金，即540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盛天公司应向泓奕公司支付7897946元项目受益金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故盛天公司除继续履行支付项目受益金的义务外，还需赔偿逾期付款期间利息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泓奕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天公司针对泓奕公司的上诉辩称，一、盛天公司作出的《承诺书》并非单方行为，而是双方商定的结果，一审判决对该部分认定清楚正确。《承诺书》作出后，泓奕公司按约定交接了59份与拆迁户的协议书并与盛天公司明确暂扣款项数额，证明泓奕公司已认可了《承诺书》，但泓奕公司在盛天公司已登报催告的情形下仍未确认尾款数额，并非盛天公司故意不支付尾款。二、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只是约定了违约金计算标准，且盛天公司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泓奕公司关于利息的主张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泓奕公司的上诉请求。盛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三项，改判驳回泓奕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盛天公司的反诉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司法鉴定费由泓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追加吕华林参加诉讼，查明《合同主体变更协议》所约定内容的合法性；应追加吕俊荣、赵大鹏参加诉讼，查明吕俊荣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转让受益金800000元的事实；一审判决未对司法鉴定费进行裁判。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泓奕公司在未完全履行合同的情形下，要求盛天公司支付项目转让受益金没有事实根据。1.依双方合同约定，泓奕公司应负责承担回迁户的搬迁及临时过渡费、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等497022元，一审判决未判令该款项从受益金中扣除错误。2.依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泓奕公司应承担盛天公司获得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12个月内的被迁户的过渡安置房租金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泓奕公司未按《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约定向被迁户支付过渡安置房租金，2016年4月至7月共欠租金249600元（52户×1200元/月×4个月）。2016年7月20日，泓奕公司将土地使用权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泓奕公司应承担盛天公司获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12个月内的被迁户过渡安置房租金费用748800元（52户×1200元/月×12个月），泓奕公司应承担回迁户过渡安置房租金费用共计998400元，该费用亦应从受益金中扣除。3.泓奕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将土地证办理至盛天公司名下，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判决认定为不可抗力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泓奕公司应向盛天公司支付违约金2824333元（9414454元×30%）。4.根据《项目合作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泓奕公司保证土地出让价格为680000/亩，及土地出让金总额应在6351200元内，但盛天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10600000元，造成4248800元的损失，该损失应由泓奕公司承担。泓奕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履行合同义务，由于主客观原因造成违约，给盛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盛天公司向泓奕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超过泓奕公司应收取受益金数额，泓奕公司应返还盛天公司1470609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泓奕公司针对盛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本案是项目转让合同纠纷，泓奕公司将项目转让给盛天公司，目的则是得到18000000元的项目受益金，泓奕公司拖延办理土地证不利于合同目的实现，泓奕公司不具备拖延办理土地证的主观动机。二、关于双方约定的土地价格，由680000元/亩上涨至1130000元/亩，价格上涨后盛天公司并未与泓奕公司协商，要求对项目转让合同进行修改和补充，却依然拍卖涉案土地，故损失应由盛天公司自行承担，与泓奕公司无关。三、本案实际项目受益金18000000元，盛天公司实际支付10102054元，不存在双方再行清算的问题，盛天公司欠泓奕公司的钱实际支付即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泓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盛天公司向泓奕公司支付拖欠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92570元（以78979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一年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12月1日为92570元）；2.盛天公司向泓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00000元（18000000元×30%＝5400000元）；3.诉讼费由盛天公司承担。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泓奕公司承担安置户装修款497022元、合同违约金2824333元、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过渡安置款998400元，合计8568555元，上述款项从泓奕公司的合作项目受益金中扣除，泓奕公司应向盛天公司返还1470609元（18000000元-10902054元已支付-8568555元）；2.诉讼费用由泓奕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泓奕公司与白沙黎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县牙叉中路图书馆一侧旧城改造开发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约定由泓奕公司投资开发白沙黎族自治县牙叉中路图书馆一侧旧城改造建设项目，并承担项目土地上拆迁户的安置费以及被拆迁单位、住户的补偿、搬迁等费用。2013年3月18日，泓奕公司与吕华林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约定泓奕公司将《框架协议》中获得的项目开发权转让给吕华林，吕华林支付泓奕公司18000000元项目受益金。泓奕公司负责协调拆迁安置工作，承担拆迁户的安置、补偿、搬迁等费用，负责吕华林获得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12个月内的被迁户的过渡安置房租金费用，保证吕华林土地出让金价格不超过680000元/亩。2014年1月10日，泓奕公司、吕华林、盛天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协议》。约定吕华林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全部由盛天公司负责，盛天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吕华林已经支付给泓奕公司的款项视同盛天公司支付给泓奕公司。同日，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5月4日，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2016年6月27日，盛天公司以10600000元的价格获得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2016年7月20日，泓奕公司将上述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2016年8月5日，陈盛杰向泓奕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2016年8月12日，泓奕公司将白沙黎族自治县图书馆一侧拆迁合同59户合同文书原件交给盛天公司。2016年8月25日，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白沙盛天公司暂扣海南泓奕公司款项明细表》，该表载明盛天公司暂扣泓奕公司办证及移户费、装修费共计497022元，但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向被拆迁户支付。在庭审过程中，泓奕公司确认盛天公司已支付项目受益金10102054元。盛天公司认为除�泓奕公司确认的数额外，还有吕俊荣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的800000元。2017年6月19日，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吕俊荣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800000元的《收条》（盖有泓奕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该公章的真实性。2017年8月22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琼公平鉴[2017]文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右下方”收款单位”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启用印模”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盛天公司是否应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及利息；二、盛天公司是否应向泓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400000元；三�泓奕公司是否要承担逾期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违约责任；四、泓奕公司是否要承担支付盛天公司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五、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置移户费497022元与过渡安置房租金998400元是否要从项目受益金中扣除。关于盛天公司是否应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及利息的问题。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泓奕公司确认盛天公司已支付项目受益金10102054元，但盛天公司认为除了泓奕公司确认的数额外，还有吕xx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的800000元。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吕XX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800000元的《收条》（盖有泓奕公司的公章）上泓奕公司的公章印文与样本”启用印模”处的泓奕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因此，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故盛天公司已向泓奕公司支付的项目受益金应认定为10102054元。现拆迁工作已完成，依据协议的约定，盛天公司应向泓奕公司支付剩余的项目受益金。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二）》中已载明盛天公司应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18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项目受益金，盛天公司尚欠泓奕公司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故泓奕公司主张盛天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泓奕公司主张盛天公司支付迟延给付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的利息，但在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对迟延给付项目受益金的利息进行约定，故泓奕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盛天公司是否应向泓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400000元的问题。虽然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盛天公司在土地证办理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未能支付完项目受益金，则盛天公司要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总额30%的违约金。但在泓奕公司提供的证据《承诺书》中，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盛杰于2016年8月5日代表盛天公司做出承诺：核对双方合同所约定条款并确认尾款金额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盛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此，应视为《承诺书》已对《补充协议（二）》中的上述约定条款进行了补充修改，且在2016年8月5日之后，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双方并没有对尾款金额进行确认，故盛天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行为，泓奕公司主张盛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54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泓奕公司是否要承担逾期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违约责任问题。要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前提条件是盛天公司要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虽然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泓奕公司必须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如果泓奕公司无法按约定时间办理给盛天公司，泓奕公司要承担违约责任。但涉�土地系2016年5月19日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出让公告，2016年6月27日，白沙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盛天公司，即在2015年10月1日前盛天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泓奕公司无法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泓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违约责任，故盛天公司主张泓奕公司支付逾期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违约金2824333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泓奕公司是否要承担支付盛天公司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的问题。盛天公司主张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中，泓奕公司向其保证项目土地出让价格不超过680000元/亩，但在项目土地招拍过程中，泓奕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导致其实际支付的项目土地转让金比约定的出让价格多支付了4248800元，该笔费用应由泓奕公司承担。虽然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中，泓奕公司向盛天公司保证项目土地出让价格不超过680000元/亩，但当时泓奕公司并未取得该项目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无权对该项目土地的出让价格进行限定，因此，泓奕公司向盛天公司保证项目土地出让价格不超过680000元/亩的约定无效，且盛天公司在项目土地招拍前已知项目土地的起始价远超泓奕公司保证的出让价格，但盛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泓奕公司对超过合同保证价格的部分进行过约定，因此，盛天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予支持。关于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497022元与过渡安置房租金998400元是否要从项目受益金中扣除的问题。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在《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中约定，泓奕公司负责协调项目红线内拆迁安置工作，承担项目土地上单位和被迁户的安置、补偿、搬迁等费用，其中泓奕公司负责自盛天公司获得本项目土地使用权之日起12个月内的被迁户的过渡安置房租金费用。该项约定载明了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过渡安置房租金由泓奕公司向被拆迁户支付，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因此，上述款项系泓奕公司与被拆迁户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盛天公司无关。且盛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泓奕公司垫付了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497022元与过渡安置房租金998400元，故盛天公司不能将上述费用从项目受益金中扣除。综上，盛天公司主张泓奕公司承担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497022元与过渡安置房租金998400元、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合同违约金2824333元，合计8568555元，并将上述款项从项目受益金中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受益金7897946元；二、驳回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43.09元由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承担35057.47元，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7085.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17.70元，由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4日，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7项约定，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三日内乙方（盛天公司）取得土地证同时向甲方（泓奕公司）支付经清算后的20%的全部余款。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吕俊荣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800000元的《收条》（盖有泓奕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该公章的真实性，经鉴定检材右下方”收款单位”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启用印模”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盛天公司花费鉴定费8080元。以上二审另查明事实有补充协议（二）》、琼公平鉴[2017]文鉴字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书鉴定费发票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泓奕公司主张盛天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400000元及支付7897946元项目受益金�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应否支持；二、盛天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2016年7月20日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已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泓奕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1项”盛天公司在土地证办理完成后30个工作日内未能支付完成项目受益金，则盛天公司要向泓奕公司支付项目受益金总额30%的违约金。”的约定，向盛天公司主张5400000元违约金。但《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7项约定，土地证办理完成后三日内盛天公司取得土地证同时向泓奕公司支付经清算后的20%的全部余款。泓奕公司提供的盛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盛杰向泓奕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核对双方合同所约定条款并确认尾款金额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尾款。泓奕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而泓奕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清算或对尾款金额进行了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盛天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行为正确，对泓奕公司主张盛天公司支付违约金540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盛天公司没有逾期付款的行为，一审判决未支持泓奕公司有关7897946元项目受益金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盛天公司主张被拆迁户的装修补偿、办证费及有线电视、电话、网络安装移户费497022元与过渡安置房租金998400元应从泓奕公司应得的项目受益金中扣除。泓奕公司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虽约定相关费用应由泓奕公司承担，泓奕公司对此亦无异议，但相关费用的支付是泓奕公司与被拆迁户之间的关系，且盛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代泓奕公司向被拆迁户垫付了相关费用，盛天公司主张从泓奕公司应得的项目受益金中扣除该两笔款项，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盛天公司的该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盛天公司主张泓奕公司支付逾期办证违约金2824333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第2项约定，泓奕公司必须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如果泓奕公司无法按约定时间内办理给盛天公司，泓奕公司要按盛天公司前面支付给泓奕公司总额款项的30%作为支付给盛天公司的违约金。本案中，白沙黎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5月19日才发布涉案土地的出让公告，于同年6月27日将涉案土地出让给盛天公司。2016年7月20日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已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因政府职能部门何时发布涉案土地出让公告，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无法左右，泓奕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非因其主观因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泓奕公司不应承担逾期将涉案土地办理到盛天公司名下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泓奕公司应否向盛天公司支付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的问题。《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五条第2项约定，泓奕公司保证项目土地出让价格不超过680000元/亩，盛天公司实际受让土地价格约1130000元/亩，盛天公司据此主张泓奕公司承担多支出的土地出让金4248800元。因土地出让金系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按规定向土地受让人收取的土地出让的价款，其价格高低取决于土地市场的供求关系，非任何个人可以控制，且盛天公司在项目土地招拍前已明知项目土地的起始拍卖价格远超泓奕公司保证的出让价格。而双方在合同或补充协议中对超出合同保证价格应如何处理亦没有作出相应约定，故盛天公司主张超出保证价格的土地出让金4248800元应由泓奕公司承担，缺乏依据，一审判决未支持盛天公司的该项诉求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盛天公司认为泓奕公司应承担安置户装修款497022元、合同违约金2824333元、项目土地转让金4248800元、过渡安置款998400元，合计8568555元，该款项应从泓奕公司的受益金中扣除，加上盛天公司已支付给泓奕公司的10902054元受益金，主张泓奕公司应向盛天公司返还1470609元（10902054元＋8568555元－18000000元）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盛天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吕俊荣于2013年6月6日向泓奕公司支付800000元的《收条》（盖有泓奕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该公章的真实性，经鉴定检材右下方”收款单位”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启用印模”处的”海南泓奕实业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花费鉴定费8080元。该鉴定费用应由盛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未作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本案的最终裁判结果。综上所述，泓奕公司与盛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27.88元，由海南泓奕�业有限公司负担50248元，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7379.88元。一审鉴定费8080元，由白沙盛天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模金审 判 员 何 亮审 判 员 龙蜀娟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路仪婷书 记 员 刘昕昕速 录 员 林 赏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