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甘行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教育局，组织机构代码01389842-X，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一只船南街39号。法定代表人南战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军，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号：11620100013898577K，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通渭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正选，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朱磊，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干部。委托代理人杨浩，兰州房地产交易中心干部。原审第三人兰州祥昊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王马巷36号。法定代表人毛群，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张全胜。委托代理人赵斌，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鑫林，甘肃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因诉兰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房管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甘71行初130号行政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校办总公司系1989年7月27日注册成立的国有企业，隶属于原兰州市教育局勤工俭学办公室。根据中共兰州市委、兰州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国有企业改革和发展的实施意见》、《关于实施国有企业改革“393”攻坚计划安排意见》的精神，以及市教育局兰教发〔2005〕140号文件、兰州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兰国企办〔2005〕114号文件《兰州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兰州市校办总公司改制的批复》，2005年12月19日校办总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1日校办企业总公司名称变更为第三人祥昊公司。2009年3月25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校办企业总公司名下的兰房（城公）产字第115440号房产转移登记至祥昊公司名下，并核准颁发了房权证兰房（城股）产字第124567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7月16日，第三人祥昊公司申请对兰房（城股）产字第124567号房产证下房产进行分户登记，经审核，被告市住房局于2010年7月28日对该房产证载房屋进行分户登记，颁发了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883**号等14本房产证。另查明，原告市教育局诉被告祥昊公司、第三人金香玉所有权确认纠纷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甘0102民初6906号民事裁定，认定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王马巷32号4单元01层101室房屋产权人为祥昊公司，原告市教育局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也非祥昊公司的股东，亦无证据证明其就涉案房屋的修建予以出资或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权益，最后以原告市教育局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无权就涉案房屋权属提起诉讼为由驳回其起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26日作出（2017）甘01民终183号民事裁定，对（2016）甘0102民初6906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再查明，2017年1月3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执字第87-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张全胜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以及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的当事人，应当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并且能够提供相应的事实根据。对行政行为所载明的当事人之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起诉，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其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证据材料，初步证明其与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存在需要通过本次诉讼保护的具体利益。本案原告市教育局主张与被诉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理由是，其作为原校办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及出资人，被告市住房局将原属于校办总公司名下的房产登记至第三人祥昊公司名下的行政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校办总公司系独立法人，曾作为诉争房产的原权利人，经企业改制更名为第三人祥昊公司。改制后，原告市教育局并非承受校办总公司的权利主体，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已经生效的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2民初6906号民事裁定、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183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告市教育局无权对兰州市城关区白银路街道王马巷32号4单元01层101室房屋权属提起诉讼。故其上述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兰州市教育局的起诉。上诉人市教育局不服一审裁定上诉称，1.原审裁定认为上诉人和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错误。上诉人和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有权对被上诉人给第三人祥昊公司颁发的188338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违法行为提起诉讼。校办公司改制时将其名下的44套房屋没有纳入改制财产，存在隐匿财产的违法现象。上诉人认为登记在第三人祥昊公司名下的44套房屋为国有资产，包括188338号房屋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上诉人对登记在第三人祥昊公司名下的位于白银路王马巷32-36号43套房屋所有权人申请界定，兰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函认为，登记在祥昊公司名下的位于白银路王马巷32-36号43套房屋为国有资产。上诉人作为原校办总公司出资人，对43套房屋享有所有权。据此，上诉人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2.被上诉人房管局将校办总公司名下的大证作废，为祥昊公司颁发124567号、124568号房产证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在校办公司名称已经变更为祥昊公司的情况下，房管局没有发现祥昊公司违法使用已经不存在的校办公司的名称和公章办理房产证，存在严重错误，导致国有资产流失，侵犯了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所有权。2010年到2011年，又将兰房（城私）产字第124567号、124568号房产证作废，将证载的房屋分户，办理了登记在祥昊公司名下的统一的48个独立的房产证，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上诉人留存的校办总公司的《国有资产评估备案表》及《评估报告》证实，第三人过户到其名下的原属校办总公司的2200多平方米房屋在企业改制时没有纳入改制。第三人伪造的《国有资产评估备案表》及《评估报告》向被上诉人办证，被上诉人在办证中没有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存在严重过错，属于违法行政行为。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被上诉人颁发的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883**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登记行为违法，并撤销该房产证。被上诉人房管局答辩称，涉诉房产原登记在校办总公司名下，原审法院认定校办总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经企业改制更名为第三人祥昊公司。企业改制后上诉人并非承受校办总公司的权利主体，且上诉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据此，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第三人祥昊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关法律手续、证据，亦未陈述意见。原审第三人张全胜未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月3日，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将原房屋所有权人祥昊公司名下的兰房权证（城关区）字第1883**号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为现权利人为张全胜的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22336号不动产权证。上述事实有《不动产权证书》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是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与房管局的颁证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就登记在祥昊公司名下的房产向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及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确权诉讼和上诉，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纠纷系因政府主导下的企业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对国有资产清算问题而产生，人民法院仅受理企业改制中基于平等民事主体关系而发生的民事纠纷，对于政府及其相关部门行为主导的企业改制，其权利转移等事项并非企业自身所能决定，由此引发的纠纷应当由政府有关部门按照企业改制政策规定统筹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认定，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主张涉案房屋权利没有得到司法确认。另外，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在涉案房产的多次房屋登记过程中，并不是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本案中，上诉人兰州市教育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系原校办总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并对涉案房产具有管理的职权。因此，本案上诉人与涉案的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其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毛胜利审 判 员 陈金瑞审 判 员 徐文娟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耿翠萍书 记 员 戴蕴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