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2刑初369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欣，男，1974年3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市中原区常庄村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2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9月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周兴华，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长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焱，女，1974年3月17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郑州市中原区常庄村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9月20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9月21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同年9月29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9月30日由郑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冯勇，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强，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海秀娜，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封丘县，回族，初中文化，系郑州市中原区清海岸洗浴中心投资人，户籍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8月2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行贿罪于同年9月8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9月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海威，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洪杰，河南金色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景利，男，1990年3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郑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户籍地河南省新郑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28日经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8月2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郑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同年9月9日由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甘泽远，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闫松涛，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6）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欣、吕焱、郭景利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海秀娜犯贪污罪，于2016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欣及其辩护人周兴华、刘长华，被告人吕焱及其辩护人冯勇、马强，被告人海秀娜及其辩护人刘海威、王洪杰，被告人郭景利及其辩护人甘泽远、闫松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确保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顺利进行，成立了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被告人李欣系郑州市中原区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吕焱系郑州市中原区委老干部局工作人员，该二人于2014年7月抽调至指挥部，负责常庄村第十一村民组的拆迁普查工作。被告人郭景利系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人于2014年7月受公司指派负责常庄村第十一村民组的测量工作。根据指挥部要求，普查人员要据实普查，针对同一地面附属物不允许出现重复测量及其他违法乱纪行为。
2014年7月，海秀娜以孙某名义租用村民土地临时兴建约6400平方米砖混建筑物。2014年9月，被告人李欣、吕焱、海秀娜、郭景利预谋后，利用李欣、吕焱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拆迁普查的职务便利，将海秀娜的附属物普查表予以调换，伪造新的普查表，通过虚增建筑物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406900.12元。同时，李欣、吕焱、郭景利对海秀娜无门、无窗、无内粉、无外粉、无地坪的建筑物未进行相应扣项，致使国家遭受损失630604元。
2016年8月26日，海秀娜自动投案。2016年8月27日，李欣自动投案。2016年8月28日，本院侦查人员将郭景利抓获。2016年9月20日，本院侦查人员将吕焱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欣、吕焱、海秀娜、郭景利的供述，证人孙某、李某1、李某2、魏某、李某3、娄某的证言，归案经过、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成立通知及工作人员名单、龙骏家园休闲养生协议书、常庄村拆迁安置补偿方案、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相关证据材料、职责证明及情况说明、聘用合同及情况说明、孙某领取拆迁款的相关手续、银行明细、年龄证明等物证、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欣、吕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2406900.12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3060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海秀娜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2406900.1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景利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利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2406900.12元；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30604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数罪并罚，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欣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李欣构成受贿罪，数额为62万元；2、李欣有滥用职权行为，但损失数额为25.6万元；3、李欣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4、李欣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5、李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对其在法定刑以内量刑。
被告人吕焱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吕焱是贪污罪的从犯；2、吕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罪行，有坦白情节；3、吕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不具有测量、登记的职责，扣项的决策权也不在其，事先、事后没有人给吕焱打招呼违法扣项，其在普查表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4、吕焱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海秀娜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海秀娜有自首情节；2、海秀娜系从犯；3、海秀娜系初犯；4、海秀娜没有分得赃款；5、滥用职权的损失数额应为25.6万元，海秀娜愿意退这个赃，数额由合议庭认定。建议对海秀娜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景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滥用职权两项罪名均不予认可，郭景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郭景利有自首情节；3、郭景利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
经审理查明：
2014年7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为确保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顺利进行，成立了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被告人李欣系郑州市中原区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吕焱系郑州市中原区委老干部局工作人员，该二人于2014年7月抽调至指挥部，负责常庄村第十一村民组的拆迁普查工作。被告人郭景利系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人于2014年7月受公司指派负责常庄村第十一村民组的测量工作。根据指挥部要求，普查人员要据实普查，针对同一地面附属物不允许出现重复测量及其他违法乱纪行为。
2014年7月，海秀娜以孙某名义租用村民土地临时兴建约6400平方米砖混建筑物。2014年9月，被告人李欣、吕焱、海秀娜、郭景利预谋后，利用李欣、吕焱作为指挥部工作人员拆迁普查的职务便利，将海秀娜的附属物普查表予以调换，伪造新的普查表，通过虚增建筑物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2406900.12元。同时，李欣、吕焱、郭景利对海秀娜无门、无窗、无内粉、无外粉、无地坪的建筑物未进行相应扣项，致使国家遭受损失630604元。
2016年8月26日，海秀娜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6年8月27日，李欣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2016年8月28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将郭景利抓获。2016年9月20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侦查人员将吕焱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郑州市中原区委办公室通知，证实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于2014年7月18日成立，十一组成员有李欣、吕焱、李某3、魏某、娄某。
2、中原区常庄村棚户区（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补充方案以及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常庄村拆迁普查及兑付流程的情况说明，载明有以下内容：
三层以下证内砖混建筑按416+5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拆工补助，未盖部分不再补助。砖混结构的楼房，按照416元/平方米的补助标准扣除相应缺项（无门、无窗、无内粉、无外粉、无地坪、无座顶，缺少一项每平方米扣除20元）的进行补助。
3、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以下内容：中原区常庄拆迁工作于2014年7月启动。参与普查人员主要由区直下派、办事处抽调人员、常庄村组干部及普查公司人员组成。其中常庄村第十一村民组动迁组长李欣、动迁人员吕焱等人同测量公司人员郭景利等人共同参加了普查工作，为确保数据的真实性，由测量公司人员将相关数据登记到普查表上，由普查人员、指挥部人员、村组人员在普查表上签字确认。指挥部对参与普查人员的要求如下：（1）严格按照拆迁安置方案进行普查、动迁工作。（2）严守工作纪律、按时按点完成任务。（3）在普查、动迁工作中，要据实普查，切实负起责任，按照指挥部的要求进行工作。地面上的附属物要一次性普查完毕，针对同一地面附属物不允许出现重复测量及其他违法乱纪行为。（4）对在普查附属物过程中出现的错漏登现象，由参与普查的人员进行错漏登普查登记，错漏登登记按原普查程序进行，登记在错漏登普查表上。
并附有李欣同志情况简介及吕焱职责证明，证实李欣系郑州市中原区政府办公室科员，吕焱于2000年3月调入中原区委老干部局活动中心工作。
4、中原区财政局文件，证实2013年1月5日，为加快郑州中原常西湖新区的建设工作，成立郑州中原常西湖新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中原区财政局代表中原区政府出资2000万元注册资金。
授权委托书，证实中原区新型城镇化重点工程推动领导小组委托郑州中原常西湖新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为开展专业测绘机构项目工作。
项目合作协议，证实2014年7月23日，郑州中原常西湖新区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由陆通公司负责常庄、刁沟两行政村的测绘任务。并附有陆通公司的营业执照。
5、聘用合同，证实陆通公司聘请郭景利为技术员，负责技术作业。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30日。
情况说明两份，一份证实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聘用合同原件在郭景利手中，一份证实陆通公司对测量人员的要求是不得弄虚作假，必须保证测量精度，不得收受任何人的财物。
6、被告人海秀娜于2014年12月26日以孙某名义签订的《中原区常庄村附属物拆迁补偿协议》及2015年1月7日出具的领据，证实海秀娜以孙某名义领取5611893.48元。
并附有土地租赁协议书、拆除验收合格单、孙某身份证复印件、附属物普查表。
7、银行明细，证实2015年2月1日，指挥部转账孙某1000000元；2015年5月14日，指挥部转账孙某4611893.48元，同日孙某转账海秀娜4611000.00元；2015年5月27日，海秀娜取款15500000元，29日向李某转账1283000元；2015年5月27日李欣、吕焱账户分别存入65万元，2015年2月15日海秀娜向陈某转账10万元。
8、龙骏家园休闲养生协议书，载明吕焱于2016年4月14日与深圳前海龙骏家园养老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吕焱交纳20万元，该协议证明了吕焱分赃后部分款项的去处。
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拆迁补偿协议、附属物普查表、领据上的“孙某”的签字都不是其本人所签，海秀娜是其爱人的姐姐，曾向其要过身份证用，2015年5月14日从浦发银行向海秀娜转账4611893.48元的事情其知道，当时海秀娜说她之前用其身份证去浦发银行办的有银行卡，这卡里的钱是常庄拆迁时别人投资盖房的钱，得给人家打过去，具体转钱时间、转了多少钱、转给谁其记不清了，转完之后卡里还剩七八百块钱，她就把卡给其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三叔李某租了村里20亩左右土地，这地后来让其用了，常庄村普查时这里面有孙某名下的砖混结构的房子，具体情况是开始普查前，李惠民找其说突击盖房的事，到时候可以赔钱，其说自己没钱不盖，李惠民就介绍了海秀娜来盖，说好每平方米给其50元钱，其同意了，普查时其曾和李某、海秀娜一起去她的办公室计算面积，总共是6000多平方米，海秀娜给了其和李顺江32万元，当时好像差几百元钱不到32万元，其和李顺江回去后平分了。经其回忆，海秀娜盖的企业是连成一片的，东西长、南北宽，都是两层的建筑物，但是这片两层的建筑物东边有一小部分有三层围墙，而且这片建筑物没有安装门窗，没有内外粉，只有正对大门口的墙上刷的有一点白粉，这片建筑物也没有地坪。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普查表上房子的业主是海秀娜，表上“李某2”不是其本人签名，另经其辨认，这份普查表上的数据不真实，当时普查的时候其在场，普查表上的数据填好后用胶带封表，随后补签字，当时表上的数据没有这么大，好像也没有这么多项目的房子，因为这个表填写的项目多，写的长，原来的表的项目没有这么长。这是一处连体的房子，该房子无门无窗无地坪无内外粉。该房子其印象中是两层，只有东边一小部分是三层的围墙，也没有封顶。
1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对侦查人员出示的附属物普查表有印象，所普查的房子的业主是海秀娜，当时普查时她在业主一栏里签的是孙某的名字，还有人问为什么，她说这些房子是借用孙某的名义盖的，另经其仔细辨认，该普查表数据不属实，其当时在现场，测量组的人填数据的时候其在一旁看着，记得当时表上没有被填的这么满，数据也没有现在看着的这么大，该处房子是一片连体的房子，东西长、南北宽，房子无内外粉、无地坪，印象中也无门窗，这片房子都是两层的，只有一小部分有三层的围墙，而且这一小部分围墙也不全，没封顶，这份普查表上的“魏某”两个字像其的笔迹，但不是其签的。
魏某还证实，办事处在郑州市市委党校给参与拆迁的人员都开过动员会也是培训会，参会的都是各单位下派参与拆迁工作的人，各个村的村代表，会上要求在拆迁普查时动迁组人员、测量公司的人员、村组干部以及业主要在场，工作人员各司其职，在普查完毕后要确认普查数据真实准确的情况下现场签字,并且要求拆迁普查工作实事求是，不要搞弄虚作假的事。
证人李某3、娄某所证实的工作职责方面的证言与之印证。
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5日其曾向吕焱借过25万元人民币。
14、归案经过，证实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及户籍地等个人身份信息。
16、被告人李欣、吕焱、海秀娜、郭景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供认不讳。
以上证据经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欣、吕焱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海秀娜、郭景利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2406900.12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欣、吕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又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630604元，其行为又构成滥用职权罪，依法亦应惩处。被告人郭景利系河南省陆通测绘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其本身虽不具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与吕焱等人通谋，构成滥用职权犯罪的共犯，依法亦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欣、吕焱、郭景利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海秀娜犯贪污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要求依法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李欣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欣构成受贿罪，数额为62万元的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在本案中，李欣与吕焱等人通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拆迁补偿款2406900.12元，其应对该数额承担贪污罪的刑事责任，辩方提出的62万元，不是其接受海秀娜的贿赂款，而是共同骗取拆迁补偿款后其个人所分得的贪污罪中的赃款，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欣的辩护人提出的滥用职权损失数额应为25.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起诉书指控的数额，计算方法为6400*100-20.25*5.8*40*2=630604，其思路是应扣总数额减去实际扣除数额，从而得出应扣而未扣的数额，即国家损失的数额，应予认定，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欣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欣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被告人吕焱的辩护人提出的吕焱系从犯，以及被告人海秀娜的辩护人提出的海秀娜系从犯的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四被告人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行为均积极主动，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不应区分主从，对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根据各自作用的相对大小予以适当区分。
关于被告人吕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及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吕焱作为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有责任确保普查表数据的真实性，在本案中，吕焱对数据修改、普查表调换的事实是明知的，其对数据的增加持积极追求的态度，且其同时亦应对普查表上应扣未扣的数据承担责任，也就是说，其在主观上放任了这一结果的发生，系间接故意，应承担滥用职权的责任，其辩解系对法律的错误认识，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
关于被告人郭景利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景利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后认为，郭景利在主观上明知其修改普查表的行为系弄虚作假，会导致公共财物被骗取，仍实施该行为，其与吕焱、海秀娜等人构成贪污罪的共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景利的辩护人提出的郭景利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郭景利虽能如实供述罪行，但其并非主动投案而是被抓获，其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本案四被告人应在该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本案被告人李欣、吕焱、郭景利应在上述幅度内予以量刑。
在量刑时，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被告人李欣、海秀娜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故对二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吕焱、郭景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四被告人均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4、李欣、吕焱、郭景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1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吕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海秀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郭景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李欣的违法所得6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吕焱的违法所得65万元人民币，被告人海秀娜的违法所得166.750412万元人民币，被告人郭景利的违法所得10万元人民币，均依法追缴后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红斌
人民陪审员 赵红娟
人民陪审员 尹维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付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