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明刑初字第0021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义（曾用名王毅），男，1979年10月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411271979********，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实际经营者，住明光市女山路9号，此次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瑞雪，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生，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维弟，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大堂经理，住明光市，此次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2月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继明，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军，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技师负责人，住蚌埠市禹会区。此次因涉嫌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月22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海凤，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公诉刑诉（2015）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义及其辩护人黄瑞雪、王文生，被告人武维弟及其辩护人王继明，被告人常军及其辩护人崔海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义和本市居民王某甲合伙投资租赁了本市明珠路46号经营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2013年10月雇佣被告人武维弟为大堂经理，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常军与皇家浴都洗浴中心签订了“技师合作协议”，约定常军和“技师”按照52%提成，该洗浴中心按照48%提成。2014年11月9日，王某甲撤股，该洗浴中心由王义一人经营。2014年11月中旬至12月初王义伙同被告人武维弟、常军先后招聘七名卖淫妇女在该洗浴中心二楼内从事色情卖淫服务。王义并安排会计吕某（另案处理）从网上购买七八个电子报警器及两个发射器，报警器分发给卖淫妇女，发射器由常军、武维弟控制。常军负责管理该七名卖淫妇女并负责向客人“推钟”（即向客人介绍性服务项目），常军不在时，被告人武维弟也向客人“推钟”，客人需要性服务，便通知卖淫妇女“上钟”，卖淫妇女到房间与客人谈好服务项目及价格并提供服务。二楼吧台服务员杨某、魏某按照武维弟的要求，在登记超过200元以上的服务价格时，缩小十倍价格记录，在前面填上按或者足字样并在卖淫妇女提供的消费单据上签字后递交一楼收银台。常军每月2号、12号、22号和会计吕某结算卖淫妇女提成，该浴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87010元。2014年12月29日晚，该浴场卖淫妇女谈某与嫖客王某乙正在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共同多次容留、介绍他人多次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义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1.“皇家浴都”的卖淫妇女不是其招聘的；2.涉案的黑色“报警器”是浴场买来“催钟”（提醒“技师”服务时间）用的，其并不知道是用来发出信号，躲避公安机关检查的。
辩护人黄瑞雪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2.对其容留卖淫次数的认定，不能仅以“皇家浴都”电脑里超过210元消费服务项目记录认定卖淫的次数，应当以经查证属实嫖客的嫖娼次数来确定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3.被告人王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其认罪悔罪，可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文生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2.对其容留卖淫次数的认定，不能仅以“皇家浴都”电脑里超过210元消费服务项目记录认定卖淫的次数，应当以经查证属实嫖客的嫖娼次数来确定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3.一些色情交易不属于卖淫行为，故被告人王义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应扣除色情交易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4.被告人王义当庭认罪，且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武维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予以否认。其辩称：1.其本人对“皇家浴都”存在卖淫活动并不知情，也未实施介绍卖淫及色情交易的行为。2.“皇家浴都”购买的“黑色电子表”是用来“催钟”的，不是用来躲避公安机关检查。
辩护人王继明提出：1.公诉机关认定顾客在“皇家浴都”200元以上的消费项目均为卖淫活动，不符合事实。正常按摩、修脚消费也存在累计、加时的情况，消费数额也会超过200元；2.对容留卖淫次数的认定，不能仅以“皇家浴都”电脑里超过210元消费服务项目记录认定卖淫的次数，应当以经查证属实嫖客的嫖娼次数来确定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3.被告人武维弟不是“皇家浴都”的经营者，其不享有“皇家浴都”的经营决策权，应认定其为从犯；4.被告人武维弟的非法获利额仅是“皇家浴都”支付的月薪。
被告人常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崔海凤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常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没有异议；2.对容留卖淫次数的认定，不能仅以“皇家浴都”电脑里超过210元消费服务项目记录认定卖淫的次数，应当以经查证属实嫖客的嫖娼次数来确定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3.被告人常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常军系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常军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份，被告人王义和本市居民王某甲租赁了本市明珠路46号房屋合伙投资经营“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以下简称“皇家浴都”），2013年10月该浴场雇佣被告人武维弟为大堂经理，2014年8月1日被告人常军与“皇家浴都”签订了《技师合作协议》，约定常军和“技师”按照服务收费的52%提成，“皇家浴都”按照48%提成，常军负责管理“技师”。
2014年11月9日，王某甲退出该浴场的合伙经营，该洗浴中心由被告人王义经营，2014年12月份，该洗浴中心容留数名卖淫妇女从事色情交易及卖淫活动，色情交易价格一般在400元及以下，卖淫价格一般在400元以上。被告人王义负责收取色情交易和卖淫的款项；被告人武维弟不仅负责浴场的日常管理工作，并积极在浴场实施介绍、容留卖淫活动；被告人常军负责管理卖淫妇女，向嫖客介绍、推荐卖淫项目并联络卖淫妇女，即所谓的“推钟”。常军不在浴场期间，武维弟亦向嫖客“推钟”。浴场二楼服务员杨某、魏某按照被告人武维弟的要求，在登记价格超过200元以上色情交易及卖淫活动流水账册时，缩小十倍价格记录，在前面标注“按”或者“足”字样，以此掩饰卖淫及色情交易。被告人王义安排浴场工作人员购买数个“电子报警器”及“信号发射器”，并将“电子报警器”分发给卖淫妇女，“信号发射器”由常军、武维弟控制，以此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被告人常军及卖淫妇女每月2号、12号、22号和“皇家浴都”结算色情交易及卖淫收入提成。
2014年12月29日晚，明光市公安局民警在“皇家浴都”查获正在卖淫的卖淫妇女谈某及嫖客王某乙。现场扣押卖淫妇女交易记录单据二百余张，“皇家浴都”上客记录表一百余张及避孕套、“电子报警器”等物品。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皇家浴都”电脑进行了检查并提取了收银软件中账目等电子数据，经统计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皇家浴都”内发生400元及以下消费项目约三百余次，发生400元以上的消费项目约一百余次。
综上：“皇家浴都”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发生色情活动及卖淫共四百余次，其中色情交易共计约三百余次，卖淫共计约一百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王义亲属为其退缴赃款1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4年12月29日22时，明光市公安局对“皇家浴都”内涉嫌违法犯罪场所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浴场总吧台位于一楼大厅内，浴场办公室南侧铁柜内发现大量“皇家浴都”“技师”项目表，现金2975元。打开办公室南侧变电箱，发现未使用的避孕套四支、跳跳糖三袋、果冻两个。总吧台台面摆有一台电脑，总吧台抽屉内放有现金10530元，“技师”箱上摆放“黑色报警器”。打开“技师”箱内发现跳跳糖、果冻等物品。二楼为“皇家浴都”客房，二楼吧台上摆有“皇家浴都”楼层上客记录表。对其中8811号房间进行勘查，该房间内发现一名紫色连衣短裙女子和一名中年男子坐在床上，床尾靠门位置，有一个垃圾桶，桶内装有已使用的卫生纸及湿巾。对8821号房间进行勘查，该房间内发现一名红衣女子和一名下身穿着浴衣的中年男子。对8820号房间勘察，该房间内发现一名中年男子坐在靠门床上，一名白衣短裙女子坐在椅子上。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2月30日明光市公安局对“皇家浴都”相关房间、吧台、办公室等场所进行搜查的相关情况。
3.辨认笔录，被告人武维弟辨认出证人丁某甲。证人丁某甲辨认出证人高某真、谈某、被告人常军、被告人武维弟，证人谈某辨认出证人丁某甲、苏某、梁某、被告人武维弟；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常军；证人魏某辨认出被告人常军；被告人常军辨认出证人丁某甲；证人吕某辨认出被告人常军；被告人武维弟辨认出被告人常军；证人陶某辨认出被告人常军。
4.滁州市公安局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滁州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提取了“皇家浴都”会计电脑中的收银软件中每日账目信息，查询了2014年12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数据，210元以上的消费项目记录共计四百余次。违法获利人民币18万余元。
5.技师合作协议，证实“皇家浴都”于2014年8月1日与被告人常军签订该协议，该协议证实常军和“技师”按照“技师”服务收费的52%提成，“皇家浴都”按照48%提成
6.“皇家浴都”技师项目表。证实卖淫妇女的编号、卖淫时间、种类及金额的单据，并依此作为结账凭证。
7.房屋买卖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4月4日，被告人王义与吴某乙签订了和顺花园48.50.52.54.56.58.60.62号房屋的租房协议。
8.营业执照，证实“皇家浴都”的营业执照于2013年11月19由明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者为吴某甲。
9.合作协议及协议书，证实2013年9月14日王义与王某甲签订合作经营“皇家浴都”的协议，2014年11月9日，王某甲退股“皇家浴都”。
10.“皇家浴都”相关支出费用凭证，这些凭证上均有被告人王义在总经理栏上签字确认。证实被告人王义为“皇家浴都”的经营管理者。
11.“皇家浴都”上客记录表，该记录表证实，“皇家浴都”的涉及卖淫行为的消费项目被缩小10倍记录，并标记为“按”“足”“掏”字样。
12.提取笔录，提取证人丁某甲农村信用社银行卡一张，卡号为6289，证实丁某甲在“皇家浴都”用该卡刷卡支付嫖资3500元。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皇家浴都”的六名卖淫妇女和四名嫖客已被明光市公安局予以行政处罚。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87010元的非法获利额不包含“皇家浴都”正常营业收入。公安机关无法核查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1月30“皇家浴都”是否存在容留卖淫行为。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身份情况。
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2014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接匿名举报，当日查获“皇家浴都”从事卖淫行为。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均于2014年12月30日被抓获，被告人常军于2015年1月21日被抓获。
17.证人吕某证言，案发前其是“皇家浴都”会计。2013年7月份“皇家浴都”正式营业，是王义和王某甲两个人合伙经营的，法人代表是王义老婆吴某甲。2013年10月份，武维弟应聘为大堂经理，2014年11月份王某甲撤股，后来听说王义将浴场转让给武维弟经营，武维弟也讲过他承包浴场的事情，但是否真的转让其不清楚，其也没看到合同，反正从那之后，武维弟说他是浴场老板，但王义也参与管理，他和武维弟经常在办公室里看监控，王义每天到浴场收取营业额，结算员工工资，在工资表上签字。常军是经理，负责管理“女技师”和安排“技师”工作，并且向客人“推钟”。二楼有两个服务员杨某和魏某，这两个人在技师项目表上签字，再递交到一楼收银台，还登记“皇家浴都”二楼上客记录表及客人“上钟”登记表。黑色的“电子报警器”是武维弟安排其从网上购买的。其在案发前近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发现了浴场存在不正常大额消费单据，“皇家浴都”不正规按摩的价格在210起至上千元不等，常军每月2号、12号、22号和“皇家浴都”结算“女技师”的工资提成。
18.证人杨某证言，案发前其是“皇家浴都”二楼吧台服务员，负责记录客人几点来，几点走，武经理（武维弟）交代每个“技师”上钟时间不能超过四十分钟。“技师”为客人服务后，“技师”开浴场印好的三联单，写上服务项目和价格，客人签过字以后，其本人必须签上“杨”字，最后将单据送到一楼吧台。2014年11月份，武维弟让其和魏某在上客记录表上登记时，将超过200元消费以上的单据，都缩小十倍数字记，并标记上“按”或者“足”字，武维弟说这是方便会计做账。其在2014年11月底左右发现三百、四百、五百元不等的消费单据，其认为浴场210元以上都是不正规按摩，案发前的最近一段时间，王义经常早上到一楼收银台前把前一天的营业额拿走，另外他每天都来参与管理浴场。常军是专门管理“技师”的，有时候常军不在，武经理也到二楼问客人向客人介绍服务，其见过几次。
19.证人魏某证言：案发前其是“皇家浴都”二楼吧台服务员，其负责在“技师”项目表上签字，同时，按照武维弟的安排将标有“足”、“按”、“掏”字样的单据缩小十倍价格记录，这些单据消费都是200元以上，有数百元至上千元的。武维弟负责浴场的日常事宜，常军是专门负责给客人“推钟”和管理“技师”，“技师”工资也都是从常军手中领取的。其经常看到王义到浴场。
20.证人袁某证言：案发前其是“皇家浴都”收银员。以前浴场的老板是王义和王贵明，后来王某甲撤股。武维弟曾说过他是浴场老板，他负责浴场的全面工作，但是王义经常在浴场参与管理，并在收银台收取营业款。常军是2014年5、6月份到“皇家浴都”，负责召集并管理“技师”，负责“推钟”。其在输入收费单据时，发现这些单据价格在160元到700元不等，有高有低。一般四五百元的消费直接记录，有时是以小费的形式记录，如消费700元就记录成100元7。杨某负责二楼水吧台卖茶水、签字确认按摩女的单子。浴场里的大额消费项目如“皇家风情”、“云中漫步”等应该不是正规的按摩项目，这些都是违法的卖淫行为。
21.证人朱某证言：案发前其是“皇家浴都”收银员，负责输入消费单据的工作，武维弟曾说过他是浴场老板，武维弟过负责浴场一切事宜，浴场的大、小事情武维弟都会过问。王义基本每天都会到皇家浴都收取营业款。其每天要将营业款现金、技师项目表白联（技师单）和客人POS机消费的单据交给王义。浴都的按摩女都是常军负责管理的，还负责“推钟”。“技师”的按摩费用有50元和160元，还有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六百元不等，其在入账时，有时是直接记录消费数额，有时是以小费的形式记录，如消费700元就记录成100元7。50元和160元的都是正规按摩，其他都是不正规的按摩服务。其当班期间收到一次最多消费的是3500元，是个50多岁老头刷卡消费的。
2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其和王义合作投资了明光皇家浴都洗浴中心，开始用王义老婆吴某甲名字注册的，2014年7月份的时候法人代表变更为其名字，2014年11月份，其退股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其和王义经营期间浴场没有卖淫嫖娼的违法行为。
23.证人吴某甲证言，证实其是被告人王义妻子，2014年7月份的时候，常军得知王义在经营“皇家浴都”，就打电话给其，想到“皇家浴都”里面干活，其当时就把王义的号码给了常军，之后具体的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24.证人吴某乙证言，证实其和王义一共签了两份租房合同，一份是租二间房屋，另外一份是租六间房屋。
25.证人丁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其酒后到“皇家浴都”洗澡，洗过之后到二楼开了一间房，然后进来一男子向其“推钟”，其便要了一个卖淫妇女，其支付3500元的嫖资与浴场的卖淫妇女发生性关系，结账时其把银行卡给武经理去刷卡结账。2014年11月份，其到浴场洗澡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向其推钟，其消费了1800元。其先后到该浴场嫖娼过四五次，有2000、2700元价格不等。有时其喝过酒去该浴场，武经理（武维弟）就会过来向其“推钟”。
26.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9日晚上10点多钟，其到“皇家浴都”洗澡，洗完澡与该浴场卖淫妇女商定500元的价格发生性关系，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
27.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下旬，其与朋友一起到“皇家浴都”洗澡，洗过之后，该浴场卖淫妇女以500元的价格为其提供色情服务。
28.证人苏某证言，2014年12月26日晚上，其在“皇家浴都”洗澡后，刚进包间时一名男子便向其“推钟”，该浴场卖淫妇女为其提供了色情服务，价格是600元。
29.证人陶某证言，证实其经常到“皇家浴都”洗澡住宿，经常有男子敲门询问是否需要色情服务。
30.证人谈某证言，其于2014年11月到明光“皇家浴都”当“技师”，浴场还有另外6个卖淫妇女。客人在浴场消费210元、300元基本是手淫等色情服务，400元以上基本是发生性关系。卖淫妇女拿43%的提成。常军在浴场主要负责“推钟”，也就是问客人是否需要性服务，常军告诉其如果客人要直接发生性关系的价格必须在300元以上。当常军不在时，武经理也向客人“推钟”。浴场的老板叫王义，其经常看到王义在浴场，参与浴场的管理，并将浴场的收银款拿走。其刚来浴场上班时，常军给其发了一个“黑色电子表”，这个“黑色电子表”是武维弟发给常军的，常军发给每个卖淫妇女。王义和武维弟经常交代卖淫妇女一定要戴好“黑色电子表”，如果“黑色电子表”震动，就说明有情况，卖淫妇女就停止卖淫行为。其本人一般五百元以上的价格都是直接发生性关系的，避孕套一般是由常军和武经理提供。其在2014年11月份的时候直接发生性交的卖淫有6、7次、12月份的时候有20多次。其与12月29日夜与嫖客王某乙1刚发生过性关系，尚未离开房间时被现场查获，两人约定的嫖资为500元；其曾在2014年12月10日左右接待过一个变态男子约五十多岁，当晚的嫖资是3500元。
31.证人陈某证言，其是2014年12月初经人介绍联系常军到“皇家浴都”做“技师”，其在浴场为顾客提供“手淫”等色情服务。常军主要是管理卖淫妇女，并向顾客“推钟”，平时卖淫妇女在为嫖客提供色情服务时，常军就在浴场二楼走廊放风，卖淫妇女每个人手里有一块“黑色电子表”，常军和武维弟手里都有一个“遥控器”，如果由公安机关来检查，卖淫妇女戴的“黑色电子表”就会震动，卖淫妇女就停止卖淫服务。王义是浴场的老板，有一次王义和武维弟在浴场过道里谈到“黑色电子表”和“遥控器”，当天还试用了这些设备。
32.证人刘某证言，其是2014年10月份经人介绍认识常军，后常军打电话让其“皇家浴都”当“技师”，期间，其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600元及以上消费记录，都其是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记录。王义时浴场的老板，他每天都会到浴场去。常军主要是管理浴场的卖淫妇女，并向嫖客“推钟”，有时常军会和嫖客将卖淫项目和价格谈好，有时卖淫妇女自己和嫖客谈价钱，常军不在时，武维弟也会到二楼“推钟”，武维弟和常军手里每人有一个“遥控器”，浴场的卖淫妇女每人都有一个“黑色电子表”，是常军发的，常军交代如果由公安机关来检查，卖淫妇女戴的“黑色电子表”就会震动，卖淫妇女就停止卖淫服务。武维弟有时交代大家“黑色电子表”要充电，并且都要戴着。
33.证人丁某乙证言，其是2014年11月中旬常军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明光“皇家浴都”上班，并在浴场给顾客提供色情服务及卖淫服务，卖淫服务的价格一般在四百元、五百元左右。常军在浴场负责管理卖淫妇女，浴场的卖淫妇女每人都有一个“黑色电子表”，是常军发的，常军和武维弟有遥控器，常军交代如果由公安机关来检查，卖淫妇女戴的“黑色电子表”就会震动，卖淫妇女就停止卖淫服务。
34.证人丁某丙证言，其是12月份到“皇家浴都”当“技师”，其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500元以上消费记录，都其是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记录。常军主要负责给嫖客“推钟”，当其要和嫖客发生性关系时，其会到常军那里拿避孕套，有时常军也会主动将避孕套送到房间给卖淫妇女。常军不在时，武维弟会到浴场二楼“推钟”，其与嫖客发生性关系前也到武维弟那里拿过避孕套。其手上都带的“黑色电子表”，是常军发给其的，并告诉大家如果有警察来检查，常军手上的报警器就会发出信号，卖淫妇女戴的“黑色电子表”就会震动，卖淫妇女就停止色情和卖淫服务。
35.证人王某丙证言，2014年12月5日常军给其打电话让其来“皇家浴都”当“技师”，其在浴场从事卖淫活动，500元以上消费记录，都其是和嫖客发生性关系的记录。常军给每个“技师”发“黑色电子表”，常军手上有“遥控器”，常军只要按动“遥控器”，所有卖淫妇女戴的“黑色电子表”都会振动，这时，所有卖淫妇女都会停止卖淫活动。一般都是常军到客房向嫖客“推钟”，卖淫所需的避孕套由常军提供。
36.被告人王义供述，2013年7月18日，其和王某甲共同投资了明光市皇家浴都洗浴中心，当时是以其老婆吴某甲的名义注册经营的，后将“皇家浴都”变更到王某甲名下，之后王某甲撤股，但法人代表还是王某甲。2014年11月9日，其又将“皇家浴都”急转给武维弟经营，其与武维弟之间口头约定，每年给其承包费38万元。在2014年11月9日以后，“皇家浴都”一直都是武维弟经营，其本人没有参与过管理和分红，对浴场的事情都不知情。“皇家浴都”2014年12月4日至12月24日对外所支付的花销是由其本人签字的，因为其将“皇家浴都”转让给武维弟时，武维弟当时并没有给其38万元的承包费，于是，武维弟就和其商量，皇家浴都到年底的时候，营业费用扣除日常开销及人员工资后，剩下的盈利，用来抵38万元的承包费。武维弟告诉其，营业款每天都是固定的，开销不好控制，武维弟叫其在“皇家浴都”每次日常开支上面签字，所以这些票据上才会有其签名，浴场的支出的都有其签字，收入其没有签字。2013年10月1日，武维弟应聘大堂经理，工资是3400元每月，在2014年9月份的时候，武维弟告诉其常军带了五、六个女“技师”来浴场做足疗、按摩工作，但是其对浴场里的技师服务项目及种类不清楚。
37.被告人武维弟供述，供述其在2013年10月1日到“皇家浴都”应聘大堂经理，当时工资是每月3400元。到了2014年8、9月份，常军带五、六个“技师”到浴场来做按摩、足疗，收入分成是浴场拿48%，常军和“技师”拿52%。2014年11月9日，其和王义口头约定将“皇家浴都”转让给其经营，约定承包费为38万元，由于没有现金给付，故欠王义38万元的承包费从“皇家浴都”的营业额里提取偿还。2014年11月9日以后，每天早上8点钟都是王义到“皇家浴都”收银台收取前一天的营业款，浴场的收入支出票据及人员工资结算都是王义签字，“皇家浴都”实际上还是王义在经营。“皇家浴都”里的“技师”都是常军招聘过来上班的，也是经过其本人同意的。常军主要就是负责管理“技师”，浴场有五六个女“技师”，足疗的价格是50元，按摩的价格是160元，时间是40分钟。客人洗完澡进包厢了，常军会到客房问客人是否需要按摩，足疗等，如果需要常军会安排“技师”给客人做，只有常军不在的情况下，常军委托其照看，当客人需要服务时，其通知服务员叫“技师”为客人服务。“技师”服务完后，会在皇家浴都项目表上填写工号、服务项目及价格。再由客人在单据上签字确认，“技师”将项目表交由二楼吧台服务员杨某或者姓魏的女子在上面签字确认，等客人下来结账后，由收银员袁某或朱某将结过帐的“技师”项目表的内容输入电脑系统，便于会计吕某核对账目。第二天交接班的时候，收银员会将头一天的营业额及消费单据全部交给会计做账。“技师”工资是每月2、12、22号结账，“技师”工资统一由常军和其结算，常军会把项目表拿过去和会计核对，无误后，会计会做一张工资表出来，然后看过其等王义过来签字，常军就把工资表拿到会计那去领“技师”工资。然后再回去给“技师”发工资，其他员工工资都是一个月结一次。其对所出示的“皇家浴都”技师项目表和“皇家浴都楼层上客记录表”无异议。其告诉吧台服务员，看到超过200元以上的消费单据，全部缩小10倍记录，并在前面加“按”或者“足”字，以逃避公安机关的日常检查。另外，大概在2014年11月份，公安机关到皇家浴都查过以后，常军提议，王义安排人从网上买来“黑色电子表”，一共6个，每个“技师”给客人服务时都要戴上，还有2个“遥控器”，遇到公安民警检查，其就按动发射器，“技师”携带的报警器就会震动，以此来逃避公安机关的检查。
38.被告人常军供述，其于2014年8月1日明光市皇家浴都上班，2014年7月底，其和王义妻子吴某甲联系，后王义叫其来“皇家浴都”上班，并和“皇家浴都”签订了《技师合作协议》，交了20000元的押金，其和浴场的收入分成是，浴场按照48%收取，其拿9%，但这9%中给服务员1%，剩余都是“技师”的收入，每月的2号、12号、22号结算。公安机关查获的7个“技师”，有个叫丁某乙的其从蚌埠带来的，其他都是其和王义、武维弟在明光招聘的。“皇家浴都”的老板是王义，他每天都在浴场，安排其和武维弟管理好女“技师”，另外王义每天上午要到收银台把前一天的收入拿走；大堂经理是武维弟，负责浴池的日常管理；其本人负责管理“技师”。2014年12月份初时，王义叫其找卖淫妇女增加“手淫”等色情服务和客人直接发生性关系等卖淫服务项目，这些服务项目的价格都是王义和武维弟规定的，其向卖淫妇女交代。王义还单独找其谈过两、三次话，如果客人要和卖淫妇女发生性关系的，价格不能低于400元，武维弟也找其谈过几次，主要也是传达王义的上述谈话内容。“皇家浴都”技师项目表记录超过400元的消费单据，一般都是卖淫妇女和嫖客发生性关系产生的单据。客人洗完澡以后到二楼房间休息，其就去向客人“推钟”，有时候武维弟也去“推钟”，超过210元以上的服务项目，一般都是色情服务和卖淫，他们只记低于10倍的数字，比如210元记成21，300元记成30，以此类推，并写上“按”或者“足”的字，这样记录主要是为了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王义和武维弟和从网上购买了“报警器”，像黑色的手表一样，一共6个，每个卖淫妇女一个，还有2个“发射器”，其和武维弟分别有一个，只要有公安机关检查，其就按“发射器”，收到信号后，卖淫妇女就改为正常按摩，王义和武维弟交代其和卖淫妇女要经常给“报警器”充电，不能将“报警器”搞坏。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真实、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的辩护人均提出关于公诉机关以“皇家浴都”电脑里超过210元消费服务项目记录认定卖淫的次数不客观，应当以经查证属实嫖客的嫖娼次数来确定容留卖淫的次数和非法获利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检查并提取了“皇家浴都”电脑中的有关财务电子数据，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该统计数据反应的交易次数、服务项目、交易价格等事实，与在案的被告人常军的供述、证人袁某、朱某、丁某乙、王某丙、谈某等人关于卖淫项目、价格、次数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致。综上，认定上述被告人容留卖淫的次数，不仅有相关财务电子数据，而且有卖淫妇女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义在侦查期间所做的供述，并未如实供述其参与实施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其仅在庭审中供认了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义当庭认罪，本院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义的辩护人提出“皇家浴都”内发生的色情服务不应认定为卖淫的辩护意见。根据罪刑法定原则，“皇家浴都”卖淫妇女的色情交易行为，不宜认定为卖淫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武维弟否认其犯介绍、容留卖淫罪的辩解，经查，根据在案的被告人常军供述、证人吕某、杨某、魏某、丁某甲、谈某、陈某等证言，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武维弟参与“皇家浴都”的经营管理，参与实施介绍卖淫项目，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而且积极采取相关手段企图躲避公安机关的查处，上述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武维弟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武维弟的无罪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武维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维弟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武维弟在“皇家浴都”积极全面地参与实施介绍卖淫项目，容留他人卖淫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主要责任，系主犯。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常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常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常军在“皇家浴都”负责管理卖淫妇女，且积极实施向嫖客介绍、推荐卖淫项目并安排卖淫妇女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主要责任，系主犯。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共同并伙同他人容留、介绍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常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人王义所起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王义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常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王义、武维弟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常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武维弟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24年12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常军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王义退缴的赃款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对尚未退缴的赃款八万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克燕
审 判 员 吴 睿
人民陪审员 胡广如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璐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