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刑初字第24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戚某某。
辩护人徐瑶棋、蔡茸茸，上海市李国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诉刑诉（2015）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徐瑶棋、蔡茸茸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共同犯罪的事实
2007年9月间，被告人戚某某利用其身为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便利，指使该公司办公室负责人李某某具体经办，将本公司转制时未纳入评估范围的本市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宅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戚某某的亲戚，所得款项未上交上级公司，而作为当年利润扣除房屋成本、税金后由戚某某决定进行分配。经查，该房屋处置金额人民币247，549元，分配金额共计人民币143，915.33元，其中戚某某实得人民币58，199.36元，李某某明知分配利润中有上述房屋部分，实得人民币10，085.58元。
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间，被告人戚某某伙同李某某，将属于改制前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自管的本市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等6套公有住房对外出售，所得款项未予上交，而作为当年利润扣除税金后由戚某某决定进行分配。经查，上述房屋处置金额人民币111，490元，分配金额共计人民币65，342.15元，其中戚某某实得人民币29，892.71元，李某某明知分配利润中有上述房屋部分，实得人民币4，157.89元。
2、被告人戚某某的犯罪事实
2004年4月，被告人戚某某利用其身为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便利，将东方房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2001年度及2002年1-5月份的投资收益共计人民币813，568.01元未作为本公司改制前利润予上交，而将其作为2003年度的利润进行了分配，其个人实得人民币355，669.15元。
2014年10月至11月间，两名被告人先后主动投案自首。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某、郑某某、蒋某某、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转制文件、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的职务证明、董事会决议、现金支付单、记账凭证，《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者单独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戚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分别定罪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某某分配东方房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收益属分配企业利润行为，主观并无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出售辉河路、广中路房产属被告人戚某某法律认识不清，其主观恶性不大；故此，建议法庭结合本案犯罪情节，鉴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对被告人戚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戚某某原系国有企业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下属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法人独资、国有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某某原系该公司办公室主任。2002年4月10日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同意下属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进行改制，并于2002年5月31日完成对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的资产评估，确定改制后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自然人与公司共同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资产状况。
2004年4月，被告人戚某某利用其担任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便利，将东方房产投资有限公司2001年度、2002年1-5月份归属于改制前的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的投资收益人民币813，568.01元作为改制后公司2003年度的利润擅自予以分配，其个人实得人民币355，669.15元。
2003年1月至2007年10月间，被告人戚某某利用其担任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全面负责该公司经营活动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将归属于改制前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自管的本市广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等6套公有住房对外出售，所得款项未上交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而作为改制后公司的年度利润予以分配。上述6套公有住房处置金额共计人民币111，490元，扣除房屋成本、税金后分配金额共计人民币65，342.15元，其中被告人戚某某实得人民币29，892.71元，被告人李某某实得人民币4，157.89元。
2007年9月间，被告人戚某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将未纳入改制资产评估范围、归属于改制前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的本市辉河路XXX弄XXX号XXX室住宅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戚某某的亲戚，所得款项未上交上海虹房（集团）有限公司，而作为改制后公司的年度利润予以分配。上述房屋处置金额共计人民币247，549元，扣除房屋成本、税金后分配金额共计人民币143，915.33元，其中被告人戚某某实得人民币58，199.36元，被告人李某某实得人民币10，085.58元。
2014年10月22日、11月11日，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先后至检察机关投案自首。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戚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008，582.02元，被告人李某某退赔了涉案赃款人民币14，243.47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及被告人戚某某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王某某、郑某某、蒋某某、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转制文件、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的职务证明、董事会决议、现金支付单、记账凭证，《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内销商品房预售合同》、《上海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单独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罪名均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戚某某分配改制前公司对东方房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收益属分配企业利润行为，主观并无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及被告人戚某某出售辉河路、广中路房产属法律认识不清，主观恶性不大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戚某某明知东方房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投资收益应归属于改制前的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且明知辉河路、广中路房产在改制过程中未纳入资产评估，应属改制前虹口区房产开发经营公司的财产，仍利用职务便利将上述财产擅自予以分配，属非法侵占单位财产的职务侵占行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戚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犯罪后均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能积极退赔全部涉案赃款，并向本院预缴没收财产刑罚的款项，有悔罪表现。综上，可分别情节对被告人戚某某、李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戚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司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戚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退出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卞 飙
审 判 员 凌 琳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