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五一路399号。
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秋，江苏紫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桂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清萍。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吉清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清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海安县分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南路。
负责人宋小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浩，海安县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住所地海安县海安镇长江中路126号。
负责人张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崔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海安县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县人民法院（2015）安高民初字第00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一审诉称：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分别系吉远余的妻子、儿子、女儿。2014年11月20日18时左右，崔俊驾驶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海安县××××地段由西向�行驶过程中，与由南向北步行过公路的吉远余发生碰撞，致吉远余跌倒。崔俊下车施救吉远余的过程中又被由西向东行驶的储峰驾驶的苏F×××××号轻型专项作业车碰撞，致吉远余当场死亡，崔俊受伤。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崔俊承担第一现场的主要责任，吉远余承担第一现场的次要责任；储峰承担第二现场的主要责任，崔俊承担第二现场的次要责任，吉远余无责任。崔俊驾驶的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储峰驾驶的车辆系邮政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要求崔俊、平安公司、人保公司、邮政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10年）、丧葬费3089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54.67元（23476元／年×14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30.57元［3人×7天×（90.36�／天×2人＋106.45元／天）］，合计539936.7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崔俊一审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我所驾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损失应当由平安公司赔偿。2015年2月18日，我被迫与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达成了协议书，在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实际损失外补偿了5万元，要求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返还不应当承担的部分。我在本起事故中也受伤并构成九级伤残，要求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医疗费1万元以及伤残限额部分30%的份额。
平安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吉远余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储峰驾驶的车辆撞击所致，我公司认为储峰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崔俊和吉远余承担次要责任。对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予以认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认可，因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与崔俊等已达成和解协议，精神损害抚慰金已得到补偿；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认可85元／天×3人×7天。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损失超过两份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
邮政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储峰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诉讼请求不超过保险限额，本起交通事故系多因一果，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公司与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已达成协议书，我公司已履行给付义务，双方就本起事故处理终结，本案中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事故认定书，本案系两起交通事故，崔俊所投保的平安公司应当赔付两次交强险，超过三份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对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予以认可；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万元；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认可85元／天×3人×7天。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0日18时左右，崔俊驾驶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海安县××××地段由西向东行驶过程中，与由南向北步行过公路的吉远余（××，××××年××月××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住海安县××镇××村××组××号）发生碰撞，吉远余跌倒。崔俊下车施救吉远余的过程中又被由西向东行驶的储峰驾驶的苏F×××××号轻型专项作业车碰撞，致吉远余当场死亡，崔俊受伤，两车受损。海安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认定崔俊承担第一现场的主要责任，吉远余承担第一现场的次要责任；储峰承担第二现场的主要责任，崔俊承担第二现场的次要责任，吉远余无责任。
2015年2月18日，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与崔俊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崔俊在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实际损失外给付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补偿金5万元，于2015年2月18日前一次性支付4万元，余款1万元崔俊已交至交警部门，崔俊同意由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直接向交警部门支取。崔俊支付补偿款后，双方（除诉讼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外）即处理终�，今后双方无涉。2015年5月14日，邮政公司、储峰与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签订协议，在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实际损失之外给付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补偿金11万元，此款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已从交警部门支取3万元，余款8万元于2015年5月21日前一次性汇入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指定账户。邮政公司、储峰支付补偿款后，双方（除诉讼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外）即处理终结，今后双方无涉。签订协议书后，崔俊、邮政公司、储峰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给付义务。
另查明：吉远余系南通华新建筑公司的退休职工，2014年吉远余每月领取退休工资1475.59元。于桂芳系吉远余的妻子，无其他生活来源。于桂芳、吉远余夫妻生育一子一女，吉清海系吉远余的儿子，为海安县××××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吉清萍系吉远余的女儿，个体经营海安×××酒楼。
崔俊驾驶的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有不计免赔）。储峰驾驶的苏F×××××号轻型专项作业车系邮政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有不计免赔），本起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一审庭审中，于桂芳为证明其为失地农民，提供了海安县海安镇凤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要求平安公司、人保公司、邮政公司、崔俊赔偿死亡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10年）、丧葬费3089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54.67元（23476元／年×14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30.57元［3人×7天×（90.36元／天×2人＋106.45元／天）］，合计539936.7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吉远余因交通事故死亡，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作为吉远余的近亲属，依法有权主张获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等损失的赔偿，但各项损失的计算应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计算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因吉远余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有：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死亡赔偿金343460元（34346元／年×10年）、丧葬费30891.5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54.67元（23476元／年×14年÷3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吉远余之妻于桂芳在事故发生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应当认定为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被扶养人。结合于桂芳生育一子一女，于桂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准确，法院予以支持。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吉远余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综合考虑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和当地生活平均水平等因素，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6030.57元［3人×7天×（90.36元／天×2人＋106.45元／天）］，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的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法院对该损失支持2010.19元（90.36元／天×2人＋106.45元／天）×7天］。
综上，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各项损失合计525916.36元。崔俊驾驶的苏F×××××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储峰驾驶的苏F×××××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按责分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本起交通事故中还造成了崔俊受伤，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为崔俊预留相应的份额，根据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与崔俊的损失比例，本案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2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本起交通事故系一起交通事故，并非两起交通事故，人保公司辩称应当计算三个交强险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
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超出两份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33416.36元。法院综合事故各方过错程度、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确定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崔俊承担50%即166708.18元，储峰承担40%即133366.54元，其余10%由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自负。由于吉远余系崔俊、储峰所驾机动车先后碰撞受伤导致当场死亡，崔俊、储峰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吉远余死亡的同一损害后果，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故崔俊、储峰对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赔偿请求应承担连带责任。因邮政公司确认储峰事发时系邮政公司执行职务行为，故储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邮政公司承担。任何一方依法均有义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在履行义务后有权要求其他债务人偿付其应当承担的份额。
因崔俊所驾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了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储峰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限额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从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来看，其是为了替代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障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赔偿。由于按份责任和连带责任都是被保险人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商业三者险作为责任保险，保险人理应根据保险合同来替代被保险人承担应尽的按份责任或者连带赔偿责任。崔俊、邮政公司所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均在平安公司和人保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故平安公司应当赔偿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保险金166708.18元，人保公司应当赔偿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保险金133366.5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如平安公司、人保公司承担了超过其被保险人应承担的部分，则可凭本判决就超出其被保险人承担的部分向赔偿义务人直接追偿。
事故发生后，崔俊在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实际损失外已补偿50000元，邮政公司和储峰在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的实际损失外已补偿110000元，且均与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约定支付补偿款后，本起事故（除诉讼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外）即处理终结，今后双方无涉。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的约定，崔俊、邮政公司在本案中均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公司在交强险�任限额内赔偿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合计825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平安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保险金166708.18元。四、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保险金133366.54元。五、平安公司、人保公司在各自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若各自的赔偿超过自己应承担的部分，则可凭本判决书就超出部分直接向另一赔偿义务人追偿。上述一至四项，均由平安公司、人保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履行完毕。六、驳回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于桂芳、吉清萍、吉清海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平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吉远余死亡时已达70周岁，不具有抚养其妻子于桂芳的能力，且于桂芳在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符合要求子女履行赡养义务的权利和资格，应当由其子女承担抚养义务，不属于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09554.67元。
被上诉人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二审答辩称，被上诉人在计算于桂芳赡养费的时候并没有免除两个子女的赡养义务。夫妻之间也具有相互抚养的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于桂芳被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邮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崔俊二审答辩称，崔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在实际损失外补偿于桂芳、吉清海、吉清萍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二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平安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于桂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9554.67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抚养义务时，需要抚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抚养费的权利。同时，夫妻之间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的承担以一方具有抚养能力为前提。本案中，吉远余系南通华新建筑公司的退休职工，2014年吉远余每月领取退休工�1475.59元，故吉远余具备抚养能力。于桂芳在发生事故时65周岁，自身并无生活来源，尽管其子女具有法定赡养义务，但不能据此免除夫妻之间的抚养义务。一审法院在计算于桂芳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已充分考虑其子女对赡养费用的负担，平安公司认为吉远余死亡时已达70周岁而不负夫妻间的抚养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昌东
代理审判员 �雁
代理审判员 谷昔伟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婧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