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现良，男，1974年1月21日出生，河南省鹿邑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因本案于2011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锡群，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现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云、黄秋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中中法刑一初字第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现良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8月11日凌晨，被告人何现良在珠海市夏湾桃花缘发廊将卖淫女陈＊带回其租住的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308房嫖宿。期间，被告人何现良与被害人陈＊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陈＊欲离开，二人发生争执，何现良用带状物勒压被害人陈＊颈部，致其死亡。凌晨2时许，被告人何现良将陈＊扛至该出租屋顶楼天台往明珠街8号与12号之间的巷子抛下。随后，公安人员在该出租屋308房内抓获被告人何现良，并在上述出租屋308房内提取到被害人陈＊的鞋子及其他随身携带的物品。经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陈＊系因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于濒死期或死亡后不久被人由高处抛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现良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手段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犯罪时处于“躁狂症”的缓解期，与正常人仍有不同，故对其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现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何现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云、黄秋方各项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90648.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振云、黄秋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人何现良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害人为何物、何处致死，一审判决未予查清，本案认定何现良杀害被害人不能形成证据锁链。2、何现良案发时处于发病期，不应负刑事责任，何现良案发时服用了治疗药物，精神状态如何，一审判决未予查清。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1日凌晨，上诉人何现良在广东省珠海市夏湾桃花缘发廊将卖淫女陈＊带回何现良租住的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308房嫖宿。何现良与被害人陈＊发生性关系后，何现良因故与陈＊发生争执，何现良用带状物勒压陈＊颈部，致其死亡。凌晨2时许，何现良将陈＊的尸体扛至该出租屋顶楼天台往明珠街8号与12号之间的巷子抛下。当日，公安人员在该出租屋308房内抓获何现良。经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陈＊系因外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后于濒死期或死亡后不久被人由高处抛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现场位于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出租楼西侧的巷道，西侧为明珠街12号出租楼，东侧为明珠街8号。在明珠街12号出租楼有一扇向东开的铁门，呈关闭状，在铁门的东北侧有一具呈仰卧状的女尸，上身穿着黑色吊带连衣短裙和黑色内衣，下身穿着白色三角裤，赤足，右手手臂旁西南侧地面上有一条玉石手链，在尸体右腿西南侧与明珠街12号出租楼铁门之间的地面上有二处疑似血迹；明珠街12号出租楼铁门上方距离地面2.63米处有一个突出的雨台，在雨台的东北角处有二块新鲜的瓷砖脱落状痕迹；十四村明珠街8号为一幢5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出租楼，有一扇向东开的铁门，门锁为电子感应锁，门锁完好。铁门内为一条可通向8号出租楼天台的楼梯。天台的四周均为0.81米高的不锈钢栏杆，有多处擦拭痕迹；明珠街8号和明珠街12号巷道二楼中间有一捆由南至北的电线，距南侧巷道口8.5m的电线上有擦拭痕迹；对明珠街8号出租楼308房进行勘查，308房的北侧为可通向8号出租楼天台的楼梯。308房房门为一扇朝西向东开的铁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打开308房的铁门，在308房卧室内东南墙角处有一张双层铁架床，上层铁架床上有一条皮带、一个粉红色挎包、一本印有“珠海白云康复医院病历续页”的笔记本、一个咖啡色旅行包、两瓶丙戊酸钠片、三瓶盐酸阿米替林片、一瓶氯氮平片等物品；下层铁架床的草席上有一条玉石项链、一条皮带、一条领带等；床底下有一黑色旅行箱，箱外层有两个储物袋，呈关闭状，拉开小储物袋拉链，袋内有一部诺基亚牌手机、九个未使用过的“太太乐”牌避孕套、两个皮夹和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内有一瓶大宝SOD蜜、一瓶career牌香水、一支卡姿兰睫毛器和一个粉红色发夹；黑色旅行箱底部伸缩拉杆夹层处有一双红色人字拖鞋；在双层铁架床的西北侧地面上有一张呈打开状的草席；在草席的东南侧地面上有一个用黑色塑料袋套住的垃圾篓，里面有两个避孕套和一团纸巾等，纸巾内有一避孕套。以上物证均拍照后提取。
2、公安机关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上身着黑色吊带连衣短裙、黑色内衣，内衣下沿位于乳头上方，下身着白色三角内裤，内裤上沿位置较低，不符合自行穿衣后的衣着状态。赤足，足底干净。死者左胫骨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周围出血量少，右小腿近膝部皮革样化仅限于表层皮肤，左侧卵巢破裂，腹腔积血仅70ml，均不符合生前形成；死者肢体各部位有搓擦伤，均可由高处坠落过程中遇到墙壁、床沿等硬物时擦蹭形成；死者颈部中空带状皮下出血，伴有浅层脂肪出血，限于颈前部，两侧未见明显损伤，甲状软骨两侧肌肉出血，右侧舌骨大角处肌肉出血，喉头点片状出血，结合死者头面部散在出血点，双侧球睑结膜点片状出血，口唇粘膜紫绀，十指甲床紫绀等窒息象征，分析死者生前颈部曾受条带状硬物正面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结合现场血迹少，死者陈＊系因生前颈部受硬物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后于濒死期或死后不久，被他人由高处抛下。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上诉人何现良体内检出氯氮平成分；死者陈＊体内未检出常规毒物。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1）明珠街12号门口地面血迹上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陈＊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308房内床底下行李箱背面的红色拖鞋上可疑斑迹检出男性成分，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何现良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308房垃圾筒内避孕套上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生双胞胎的情况下，与“何现良血样”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308房垃圾筒内避孕套上可疑斑迹检出混合成分，不排除为何现良和陈＊共同所留。（5）陈振云和黄秋方是陈＊亲生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
5、广东省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上诉人何现良案发时存在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虽然既往患有“躁狂症”，但案发前病情处于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陈某恒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在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12号一楼的出租屋睡觉时，突然听到窗外的小巷传来“砰”的一声，接着听到家里的狗在叫，我起来从靠小巷的窗户往外看，发现一个人（陈＊）趴在小巷的地上，没有穿鞋子，穿的是白色内裤，上衣是黑色的，被拉到脖子的位置，身边没有其他物品，我于是马上报警，后发现趴在地上的是个女子。
7、证人黄某曹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被楼下传来“砰”的一声吵醒。我妹妹黄某婷这时过来叫我，说她被吵醒，怀疑有贼，一会她上楼顶查看，要我下楼查看。我立即拿外套穿上并拿钥匙开门，当时听见天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开门后，我发现五楼住户的灯都没亮，有个身影往楼下走，我于是追下去。当时四楼的走廊没有人，灯也没有亮。在三楼楼梯过道，我看到三楼308房的住客何现良刚打开房门往里走。我过去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回答说没什么事。当时三楼只有308房亮着灯，一楼、二楼都没有亮灯。后我从客厅靠巷子的窗户往下看，发现小巷里有一名女子（陈＊）躺在地上，上衣是黑色的，下半身穿着白色短裤。后来才知道那名女子已经死了，我妈去认过，说不是我们的租客。
证人黄某曹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308房的住客。
8、证人黄某婷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被一阵很重的脚步声吵醒，后又听见楼顶有脚步声，因为我家楼顶的隔热板走上去比较响，我怀疑有贼，于是到隔壁房叫醒我哥哥黄某曹和弟弟黄某杰去查看。哥哥往楼下，我和弟弟则一起到五楼顶。我和弟弟上去后没有看到有人，后来发现我家与12号楼之间的小巷地上躺着一个人，那时有警车来到，还说可能死了人。后哥哥对我们说看到308房的租客刚想回房，神情慌张。
9、证人黄某杰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被响声吵醒，姐姐黄某婷过来叫我和哥哥黄某曹，她说听到楼顶有脚步声，怀疑有贼，叫我们一起去查看。接着哥哥往楼下，我和姐姐则一起到五楼顶。我和姐姐上去后没看到有人，我爬上楼顶围栏发现我家与明珠街12号楼之间的小巷地上躺着一名女子，穿着黑色上衣、白色内裤，刚好倒在我们家一楼的楼梯口处。后哥哥对我们说看到308房的租客何现良刚想回房。
证人黄某杰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308房的住客。
10、证人覃某凤的证言：我租住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304房。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在家睡觉时，听到门外楼梯口处有人走动，并把路灯点亮。10分钟后，我听到楼下的警察用对讲机在说有个女的死了。
11、证人黄某壮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和妻子去卖猪肉时，经过三楼308房的门前，见到那房里亮着灯，听到里面有一名男子说话。我们到一楼大门口往上看时，308房的灯已经熄了，其他的出租房也没有亮着灯。308房的租客叫何现良，河南人，租住了约一个星期左右。
12、证人周某琴的证言：我住在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房屋是我自己的，一楼大门会自动关闭，要电子钥匙才能打开。我平时不打扫五楼至天台的楼梯，也从来没打扫过天台地面。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出去卖猪肉。到2时50分许，警察打电话对我说我的出租房出事了。
证人周某琴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308房的住客。
13、证人袁某苗的证言：我和陈＊在珠海市夏湾桃花缘发廊做小姐。2011年8月11日凌晨零时30分许，一名中年男子进来，他看几下陈＊又看看自己裆部，我觉得他怪怪的。他对陈＊说要带她出去吃宵夜、去海边玩，陈＊没说什么，老板娘要他先给钱。那男的给了老板娘150元，就带陈＊出去了。当时陈＊穿着一条黑色吊带连衣裙，提着个粉红色手提袋，手里拿着部白色诺基亚手机。
证人袁某苗辨认出死者就是陈＊，上诉人何现良就是当时带走陈＊的中年男子，指认了陈＊携带的物品。
14、证人覃某艳的证言：珠海市夏湾桃花缘发廊是卖淫场所。2011年8月10日晚上11时许，一名身材高大，肤色较黑的男子进来发廊，他看了下坐在沙发上的几个小姐，又看看自己的裆部。他指着“珍珍”说要找她出去吃饭，老板娘说要150元，他给钱后就带“珍珍”走了。
证人覃某艳辨认出死者陈＊就是“珍珍”。
15、证人钟某发的证言：我女朋友陈＊在珠海市夏湾一间发廊做事。2011年8月10日，她在我的出租屋吃饭，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当时穿的是一件黑色吊带裙子，红色的人字拖鞋。
证人钟某发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女朋友陈＊，指认了陈＊携带的物品。
16、证人邱某华的证言：2011年8月10日晚上10时许，我看见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楼的一名男租客带了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回来。次日凌晨1时许，我还在楼下的士多店玩，听到很响的声音。不久有警察到场，我这才发现在明珠街8号旁的小巷有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女子坠地身亡。
17、证人荆某廷的证言：我和表弟郭某平租住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二楼2号房。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在家里上网时听到有东西坠地的响声，随后来了很多警察。
18、证人郭某凤的证言：我租住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404房。2011年8月11日凌晨，我在家睡觉时，被一声巨响惊醒。
19、证人袁某保的证言：我租住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9号房。隔壁8号房刚搬来一名男子，40多岁，高约170cm，说普通话。
20、证人陈某泽的证言：我是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的医生，何现良曾是精神病症状的躁狂发作患者，我是他的主治医生。这种病的症状包括语言性幻听、夸大幻想、易激野、情感高涨、意志活动增强、自知力缺失等，病人发病时意志比较清楚，不会对自己所作所为失去记忆。2010年4月，何现良吃饭后不给钱被公安机关送来治疗。同年7月，他的病情好转后出院。他住院期间主要服用氯氮平片和碳酸锂片。他出院后曾来复诊两次。2011年8月初的一天，何现良来探望他的病友，我从他的语言、动作分析他可能发病了。另外，盐酸阿米替林片是抗抑郁药物，丙戊酸钠片是情绪稳定剂和治疗癫痫的药物，氯氮平片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药物。
证人陈某泽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可能发病的人。
21、证人向某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何现良被关进看守所时和我在同一个监仓。他自称因嫖妓并打了对方两巴掌被抓进来。他有时不正常，很激动，喜欢骂人。我们不理他的时候，他会自言自语。
证人向某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同仓的男子。
22、证人翁某水的证言：2011年8月12日何现良被关进看守所时和我在同一个监仓。他自称因嫖妓并打了对方两巴掌被抓进来。他有时很激动，还骂人。他曾自言自语，还说自己在南昌、珠海医院治过病。
证人翁某水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同仓的男子。
23、证人陈某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2时40分许，我接到120指令称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附近有一名女子跳楼，遂出车前往。到达现场后，我发现该女子身穿黑色上衣，但已推至肋弓处，没有露出乳房，下身外露，穿一条浅色内裤。我对其颈动脉、呼吸和心电图做检查后，发现该女子已经死亡，期间未改变该女子的衣物状态和位置。
证人陈某辨认出死者陈＊就是坠楼的女子。
24、证人陆某灶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许，我与民警卢某明驾驶巡逻车在坦洲镇十四村巡逻时接到指示说明珠街8号与12号间有一女子坠楼，我们遂驾车前往。到达现场后，我们发现坠楼女子身穿黑色衣裙，裙子掀至胸部，穿一条浅色内裤，没有穿鞋，周围没有其他物品。后来我们从明珠街12号房东和8号房东了解到坠楼女子不是他们的租客，于是我们就到明珠街8号去查房。查到308房时，该房男租客神情紧张，说他一个人住。后来房东的儿子对我们说他听到楼顶有响声后，见到308房的租客从五楼楼梯口往楼下走回308房，于是我们再次来到308房进行查问。我在该房床底发现一双红色女性拖鞋，该租客说是他妻子的，而且他的神情非常紧张，开始冒汗，双脚有点发抖。后来我们把他带回派出所调查，并发现房内的那双红色拖鞋不见了。
证人陆某灶辨认出上诉人何现良就是308房的住客，死者陈＊就是坠楼的女子，辨认出308房查获的红色女性松高拖鞋。
25、证人李某兴的证言：2011年8月11日凌晨2时40分许，我接到指示称明珠街8号与12号间有一女子坠楼，我立即驾车来到现场，发现一名女子俯卧在地上，身穿黑色衣裙，裙子掀至胸部，穿一条浅色内裤，没有穿鞋，脚底比较干净，周围没有其他物品，没有什么血迹，明珠街8号房东和12号房东都说不认识该女子。救护车来到后，医生证实该女子已经死亡。
证人李某兴辨认出死者陈＊就是坠楼的女子。
26、证人陈振云的证言及尸体辨认笔录：我通过坦洲公安局得知二女儿陈＊在中山市坦洲镇遇害。
证人陈振云辨认出本案被害人就是其女儿陈＊。
2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8月11日凌晨，上诉人何现良在中山市坦洲镇明珠街8号308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8、河南省鹿邑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何现良的身份情况。
29、广东省珠海市白云康复医院的治疗记录，证实上诉人何现良在该医院进行过精神病治疗。
30、上诉人何现良的供述：2011年8月7日我租住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路8号308房。同月11日凌晨零时许，我到附近的发廊找小姐，我挑了个穿黑色裙子的（陈＊），她年约18岁，身高155cm，穿红色拖鞋，我和老板娘讨价还价后给了钱，然后带着小姐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后，小姐就开始脱衣服，她穿的是白色内裤，胸罩是黑色的。她还带了个挎包，里面有一个钱包、一部诺基亚手机、一些避孕套和化妆品等。我们做了两次，用了三个避孕套。后来她向我拿剩下的嫖资，我就生气的打了她两巴掌，她没吭声，我于是吃药睡觉。到了凌晨3时许，我起床上厕所，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但是鞋子还在，我钥匙也还在我身上，我就去房顶找她，但没有找到。当时楼顶没有其他人，我在那待了一会。我回到自己房门口时，房东的儿子从楼上下来，问我干什么去了，我跟他说睡不着后进房睡觉。过了约二十分钟，警察找我，要我出示证件，他们登记完资料就走了。后我将那小姐的鞋子塞到我的皮箱里。过了几分钟，警察回来把我抓回了派出所。
上诉人何现良辨认出308房查获的红色拖鞋、白色诺基亚手机、黑色皮包、黑色皮夹、粉红色挎包都是那小姐的物品。
对于何现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现良故意杀人证据充分。主要理据是：证人袁玉苗、覃艳艳证明上诉人何现良将穿黑衣的被害人陈＊带走嫖宿，与证人邱兆华证实一名男租客带了名黑衣女子回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明珠街8号出租屋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且有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和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佐证，足以认定何现良将陈＊带回上述出租屋308房嫖宿；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陈＊赤足、脚底干净、身上衣物非自行穿戴，与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何现良租住的308房查获陈＊的拖鞋、玉石手链、手机等随身物品能相互印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308房门锁完好，何现良多次供认仅其与陈＊进入308房，现场提取到的避孕套检出何现良的精斑和不排除何现良与陈＊的混合成分，在陈＊的红色拖鞋上也仅检出何现良的DNA，足以排除何现良以外的第三人作案的可能性；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陈＊系因生前颈部受硬物压迫，导致机械性窒息，后于濒死期或死后不久，被他人由高处抛下，与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何现良租住的308房查获多件带状硬物能相互印证，认定何现良在其租住的308房用硬性带状物勒压陈＊颈部，后陈＊在濒死期或死后不久被他人由高处抛下的证据充分；证人黄兴曹证明被吵醒时证人黄＊叫其往楼下查看，开门即发现何现良往楼下走，并在三楼追上何现良，且在各楼层未发现其他人，证人黄＊证明听到沉重脚步声即叫证人黄兴＊、黄兴＊＊一起查看，与证人黄兴＊＊查看楼顶时，未在楼顶发现他人，证人黄兴＊＊证明被吵醒时证人黄＊叫其同往楼顶查看，未在楼顶发现他人，三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与何现良关于从楼顶回到308房门口时被证人黄兴＊追上的供述吻合。2、广东省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证明：上诉人何现良案发时存在对其行为的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虽然既往患有“躁狂症”，但案发前病情处于缓解期，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至于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未对何现良案发时服用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后的精神状态如何，是否会丧失辩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作鉴定的上诉理由，鉴于该治疗药物本身就是为了防止病人发病，丧失辩认能力和控制能力的，故该上诉理由不符合常识判断，原审法院未对此作鉴定并无不当。何现良论罪本应判处死刑，但原审法院鉴于何现良犯罪时处于“躁狂症”的缓解期，与正常人仍有不同，故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判决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现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何现良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鉴于其犯罪时处于躁狂症的缓解期，其辨认及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较正常的人有所减弱，故对其可判处死刑，但不必立即执行。上诉人何现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何现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海涛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丽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