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卫滨刑初字第43号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1960年出生，汉族，大专毕业，出生地河南省获嘉县，户籍地新乡市卫滨区，现住址新乡市。因涉嫌贪污，于2013年6月20日被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2013年7月3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由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执行逮捕。因涉嫌贪污犯罪，2013年12月30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日由新乡市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犯罪，2014年1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马利东，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铁根，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卫滨检刑诉（2013）第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金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利东、李铁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位于新乡市人民西路的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遂一处，系国有独资公司）基于行业特点，施工队伍高度分散，人员流动频繁，企业对职工的医疗待遇采取自我管理的模式。2002年，国家有关文件要求中遂一处职工在新乡市参保，考虑到企业职工的实际情况，中遂一处经过与新乡市医保中心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新乡市医保局对中遂一处的医疗保险实行委托管理，中隧一处每年向新乡市医保局上缴该处职工工资总额6%的2%作为“委托管理费”。2008年被告人马某某调入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任副局长，负责新乡市企事业单位职工医疗保险的参保工作，中隧一处社管中心副主任胡某某（另案处理）代表中隧一处向马某某交纳“委托管理费”，马某某经请示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局长陈某，陈某明确表态收取“委托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以后不再收取，但马某某并未通知中隧一处。自2009年—2013年4月被告人马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中隧一处交来的“委托管理费”截留，侵吞公款47194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的家属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已构贪污罪，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马某某将公款自己控制后，有部分钱用于公务，应当在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马某某有立功情节，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位于新乡市人民西路的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遂一处，系国有独资公司）基于行业特点，施工队伍高度分散，人员流动频繁，企业对职工的医疗待遇采取自我管理的模式。2002年，国家有关文件要求中遂一处职工在新乡市参保，考虑到企业职工的实际情况，中遂一处经过与新乡市医保中心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新乡市医保局对中遂一处的医疗保险实行委托管理，中隧一处每年向新乡市医保局上缴该处职工工资总额6%的2%作为“委托管理费”。2008年被告人马某某调入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任副局长，负责新乡市企事业单位职工医疗保险的参保工作，中隧一处社管中心副主任胡某某（另案处理）代表中隧一处向马某某交纳“委托管理费”，马某某经请示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局长陈某，陈某明确表态收取“委托管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以后不再收取，但马某某并未通知中隧一处。自2009年—2013年4月被告人马某某利用职务便利，将中隧一处交来的“委托管理费”截留，侵吞公款47194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的家属将涉案赃款全部退出。另查明，2008年10月份，被告人马某某利用中隧一处交来的“委托管理费”购买了一辆红旗牌CA7204MT2轿车，车牌为豫G，根据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车户口在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产权、使用权归新乡市医保局。审理查明的证据：一、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被告人马某某收了胡某某14万元医保委托管理费，马某某在一张14万5千元的收据上签名，这14万元用于购买奔腾汽车，当时车的户口下在新大地公司名下，新大地公司出具车的权属证明，双方约定该车的所有权属于医保局。2009年10月份，被告人马某某收了胡某某7万元，拿了一两万给胡某某，并在收据上签名，之后带着单位同志去锦绣防水参观考察，回来路上发生了车祸，这次事故共花费9千元。为汽车配导航仪花了6、7千元。2010年10、11月份被告人马某某收了胡某某2、3万元，2013年3、4月份收了胡某某2万元，其辩解称2009年收了7万元之后，就告诉胡某某说这个钱以后不要交了。这些钱一部分用于组织年度职工聚餐。（P11）2012年花费2000元左右，其他四年一次花费5000元左右。被告人马某某收受胡某某送来的钱，其主观上是明知是“委托管理费”因为没能抵挡诱惑，才非法占为己有的，其辩解称因胡某某的孩子上学给其帮忙，胡某某感谢而给予其钱财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某（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社保中心新乡分部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被告人马某某向胡某某收取14万5千元委托管理费，2009年底马某某收胡某某7万元，给了胡某某2万元，2010年马某某收5万元，胡某某留下3万元，2011年，马某某收4万元，胡某某留下4万元，2013年，马某某收2万元，胡某某留下24385.71元，马某某从来没有说过不再收取委托管理费，每次都向胡某某催收的事实。（2）证人陈某（新乡市医保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被告人马某某从社保局平调医保局担任副局长，2012年年底不再担任副局长职务，保留支部委员，分管工作不变。马某某曾向证人陈某汇报过收委托管理费的事情，陈某明确表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收委托管理费，也坚决不同意用委托管理费来买车，陈某同意向别的单位借车，马某某开的奔腾汽车陈某感觉是借隧道一处的车。（3）证人赵某某（原新乡市医保局局长）的证言证明：医保制度改革，要求所有的机关、事业、企业按照属地原则都要参加医保。中铁隧道集团第一工程处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应该参加新乡市的医保，但中铁隧道集团第一工程处不想纳入新乡市医保。中铁隧道集团第一工程处与新乡市医保局签订协议由新乡市医保局对中铁隧道集团第一工程处的医保进行委托管理，中铁隧道集团第一工程处向新乡市医保局缴纳委托管理费，医保局将委托管理费用于本单位员工福利的情况。（4）证人马某甲（原新乡市医保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2002年赵某某让证人马某甲代表新乡市医保局和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的事实。（5）证人舒某某（原新乡市医保局参保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08年或2009年，证人舒某某赔被告人马某某去中铁隧道第一工程处拿过管理费，具体数额记不清，马某某去办的手续，马某某买车时舒某某到南环路卖车店去看过车况，车辆的权属舒某某不清楚。（6）证人张某某（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份，被告人马某某通过张某某购买一辆奔腾牌轿车，这辆车的含税价格139940元，后将该车下户到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新大地公司为马某某出具证明，双方约定车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归新乡市医保局。（7）证人姚某某（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的证言证明：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组建时名称是铁道部隧道局第一工程处，后改为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2002年11月分为两个公司即中铁集团第一工程处，和中铁隧道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恢复使用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单位地址在重庆，之前驻在新乡。（8）证人唐某某（原中铁隧道集团一处社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2年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向新乡市医保中心起草了第（2002）068号报告，新乡市社保局签署了意见，双方约定中隧集团向新乡市医保局缴纳管理费的事项，2003年的管理费通过转账支票支付的情况。（9）证人伍某某（原中铁隧道集团一处社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中隧一处社管中心通过中隧一处医院提取现金缴纳给新乡市医保局大概每年7万元的事实。（10）证人段某某（原中铁隧道集团一处社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03年起开始支付第一笔医保委托管理费，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给新乡市社保中心，从2005年开始以医药费的名义通过原一处医院支付给社管中心的工作人员，2008年之后由胡某某负责向新乡市医保局缴纳委托管理费的事实。（11）证人杨某（中铁隧道集团隧道股份有限公司新乡机械制造分公司书记）的证言证明：2002年杨某起草中隧一处（2002）068号文件的情况。（12）证人杜某（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项目主管会计）的证言证明：2003年、2004年是以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医保管理费，2005年起原一处医院有几笔医疗费没有做财务收入，据杜某推测应当是用来支付医保委托管理费的。（13）证人张某甲（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通过核对票据，证人张某甲证实了2008-2013年中隧一处向新乡市医保局支付委托管理费的具体数额。（14）证人李某某（新乡市卫滨区铁西卫生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证言证明：中铁一处社管中心通过一处医院以医疗费的名义提取委托管理费的事实。（15）证人贾某某（新乡市医保局参保审理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10年春季，被告人马某某带本单位的同志去锦绣防水参观，酒后驾驶车辆，路上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及从2008年至2012年每年年底，马某某召集分管的科室吃饭，每次消费额2、3千元左右，有两年邀请家属参加，只有个别家属参加，其他年份就没有家属参加，年终聚餐单位不负责报销，费用由马某某解决的事实。（16）证人武某（新乡市医保局办公室办事员）的证言证明：马某某驾驶的奔腾轿车不是医保局的车，不在单位保管，单位负责报销燃油费、过路过桥费、交强险、车辆常规保养这些基本费用，不负责交通事故车辆的赔偿、维修，不负责车辆违章罚单及车辆审车、验车费用，燃油费用通过油卡报销，临时出差的油费、过路费单独报销，平时加班、招待费用，单位负责报销。（17）证人王某某（新乡市医保局基金征缴科科长）的证言证明：马某某负责向单位报销加班用餐费用及从2008年至2012年年底马某某安排单位人员年终聚餐，09年、10年有家属参加、其他年份没有家属参加的情况。三、书证（1）被告人马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成年，无前科。（2）新乡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第（2008）55号文件、中共新乡市委组织部第（2008）170号批复、新乡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第（2012）41号文件、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马某某同志职责情况的说明、公务员登记表各1份证明：2008年7月29日被告人马某某被任命为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党支部委员，副局长，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马某某不再担任新乡市社会医疗保险管理局党支部委员，副局长，但是在班子成员内部工作职责调整之前仍任原职责，属国家工作人员。（3）机动车行驶证等登记资料1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驾驶的红旗牌CA7204MT2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4）新乡市新大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08年12月30日出具的车辆权属证明材料1份证明：豫G号奔腾轿车户口在新大地公司名下，产权、使用权均归新乡市医保局的情况。（5）新大地公司记账凭证及完税证明等资料证明：被告人购买的奔腾牌轿车完税后总费用139940元。（6）被告人马某某自2008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在单位报销的相关费用及票据证明：2008年的报销费用为4180元、2009年的报销费用为2580元、2010年报销的费用为900元、2011年报销费用为1701元、2012年及2013年上半年未报销费用的情况。（7）被告人马某某农业银行卡资金变动情况记录1份及银行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卡号为6228481362403304010的农业银行卡可用余额为42151.24元。（8）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遂一社管（2002）068号文件1份证明：2013年4月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与新乡市医保中心建立了医疗保险委托管理关系，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每年向新乡市医保中心上缴该处职工年工资总额6%的2%作为管理费的情况。（9）中铁隧道集团有限公司一处提供的交款凭证2份证明：2008年12月29日铁道部隧道工程局一处向新乡市医保中心缴纳2007-2008年度和2008-2009年度医疗委托管理费共计十四万五千元，双方经手人分别是胡某某和马某某，2009年10月28日铁道部隧道工程局一处向新乡市医保中心缴纳2009-2010年度医疗委托管理费7万元，双方经手人分别是胡某某和马某某。（10）中隧集团出具的现金付款凭、借款单各1份证明：胡某某于2009年2月从中隧医院领取现金78600元的事实。（11）中隧医院现金付款凭证4份证明：新乡中隧医院分别于2009年10月26日、2010年10月23日、2011年9月20日、2013年3月30日向一处医院付管理费7万元、8万元、8万元、4.438571万元。（12）中铁隧道集团一处有限公司隧一监审（2013）17号审计意见书1份证明：2008年9月、2009年2月、2009年11月、2010年7月、2011年9月、2013年3月分别支付委托管理费75048.75元、78600元、80000元、80000元、44385元。（13）到案经过1份证明：2013年6月19日我院反贪局在侦查其他案件时发现被告人马某某涉嫌侵吞医保委托管理费的线索，将马某某从其办公室带回新乡市卫滨区检察院进行询问的情况。（14）河南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3份证明：被告人的家属将涉案款项上交本院，本院予以暂扣的情况。（15）立功材料证明：被告人马某某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属立功。上述证据业经法庭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4719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马某某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某某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某某有立功情节，能积极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某某的违法所得47194元予以没收。三、用违法所得购买的车牌号为豫G号的轿车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贾喜庆审判员  张子超审判员  李惠萍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施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