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1刑终2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新川，男，198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烟青，男，199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2016年4月14日因吸毒被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4月29日解除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福林，男，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德和，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0111刑初2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9月以来，被告人陈新川因陈某4的债务问题多次纠集被告人黄烟青、黄福林到陈某4女儿陈某3（另案处理）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洋下新村67座304单元的暂住处讨债。10月23日凌晨1时许，三被告人又至陈某3的暂住处寻找陈某4讨债未果后，到福州市晋安区食得宝餐厅喝酒吃宵夜。陈某3因不满陈新川等人多次讨债行为，让其男友何某1（已另案起诉）到场，后何某1、何某3（已判刑）与陈某3在食得宝餐厅找到陈新川等人，双方发生争吵并互殴，期间黄烟青持折叠刀威胁陈某3等人，何某1、何某3见状逃跑，陈某3的手机在拍照记录时被黄烟青抢走并摔在地上。
当日凌晨2时许，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返回宾馆后，因陈新川受伤，三被告人又折回陈某3暂住处讨要说法。三被告人得知对方可能叫人之后藏匿，但被何某2（已另案起诉）等人找到。何某3、陈某1持木棍，何某1、何某2持铁锤、U型锁，在洋下新村楼下76座与77座之间过道处，与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持折叠刀发生打斗，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其中何某2胸腹部、右背部及左大腿等多处被刀刺伤，经鉴定损伤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造成何某1左上下肢刀刺伤，腹壁、左胸壁贯通伤，创伤性湿肺，损伤属轻伤一级；陈某1、陈新川、黄福林、黄烟青的损伤均为轻微伤。
当日凌晨3时许，公安人员在福州市晋安区下附近将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抓获归案，并当场分别从陈新川、黄烟青身上提取到折叠刀一把，在洋下新村76座与77座间过道处提取到水果刀一把。案发后，被告人陈新川的亲属已代为赔偿对方部分损失。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其女友陈某3称陈新川来家里敲门讨债，后他与何某3在六一北路食得宝餐厅，与陈新川等三人发生打斗。陈某1接到电话说陈新川又带着黄福林、黄烟青到他们住处敲门讨钱，他和何某2、何某3、陈某1返回陈某3住处，没有发现三名男子，他就拿着铁锤与何某2在周边寻找。当发现三名讨债男子后，三人就朝他们冲过来，陈新川与他扭打在一起，手持折叠刀往他腹部捅了一刀，又往他左大腿捅了一刀，他被捅伤倒地后，三人又冲过去打何某2。何某2被打伤后，陈新川又过来摁住他，用折叠刀捅他左大腿一两刀，黄烟青往他肚子踹了一脚，用折叠刀往他大腿捅了两刀。他让对方不要再捅了后，陈新川又往他左胸捅了一刀。证人何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捅伤他的两名男子就是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
2、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3日2时30分许，堂哥何某1说陈新川又来讨债，并让他到茶园派出所。他与何某1等人汇合后，与陈某1、何某3先回到陈某3的暂住处寻找讨债的人。当他发现对方三人蹲在楼下后，何某3喊了大家，三名男子就手持匕首朝他们冲过来，将何某1捅伤在地。他用U型锁头打对方，三名男子就持刀捅他。他的后背、腹部被偏胖年轻的男子捅伤，他的左腿被偏瘦偏年轻的男子捅伤，他的腹部被年龄偏大的男子捅伤。证人何某2经照片辨认确认持刀捅伤他的三名男子就是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其中黄福林有持刀捅伤其右肩及右腹部，陈新川有捅伤其腹部，黄烟青有捅伤其大腿。
3、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以来，陈新川来向他父亲讨债，影响他家生活。10月23日凌晨1时许，陈新川带着黄福林、黄烟青又来敲门讨债，他们没开门对方就离开了。后来他姐姐陈某3打电话叫男友何某1去找陈新川理论，何某1被打，他姐姐准备去报警。当他们快到派出所时，陈某2说陈新川又带着黄福林、黄烟青来了，于是他和何某3、何某2先回到暂住处，但没有发现对方。与何某1碰面后，他手里拿着黑色棍子，有人拿着锤子分头去找对方。2时30分何某1、何某2、何某5三人拿着工具与陈新川、黄福林、黄烟青打起来。他拿着棍子冲上前帮忙，黄烟青见状手持匕首朝他捅来，他的左腋下被黄烟青捅了一刀就回暂住处了。证人陈某1对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及证人何某2、何某3、何某1进行了照片辨认。
4、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23日1时许，陈某3、何某1在六一北路食得宝餐厅与讨债的三名男子理论并扭打在一起。2时30分许，他和何某1、陈某3、何某2、陈某1汇合后，何某1说对方又来陈某3家敲门，他就捡了一根木棍回到陈某3家，和何某2在76座楼下发现对方，三名男子中两人拿出折叠刀，其中黄福林拿刀朝他身上捅过来，他拿出木棍敲对方，他逃跑后折回来时发现黄福林在踹何某1，黄福林发现他后朝他追来，他就跑了。证人何某3经照片辨认确认殴打他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福林。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因其父陈某4与陈新川1**多万的经济纠纷，陈新川经常带着黄福林、黄烟青到家中讨债。2016年10月23日凌晨1时许，她母亲说对方又来讨债，姐姐陈某3被打，于是她赶到洋下新村楼下时，看到三个身影在敲门，手上还拿着匕首。她联系陈某1后，凌晨2时40分许陈某1腋下被捅一刀，她姐姐报警处理。
6、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1月始，陈新川带人找她父亲陈某4讨要借款连本带息共计100多万元，给他们家带来很大影响。10月23日凌晨1时许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来讨债，她找男友何某1帮忙，双方在食得宝餐厅发生打斗，后黄福林抽出折叠刀，何某1、何某3借机逃跑；陈新川、黄福林就手持匕首对她拳打脚踢，黄烟青还将她正在拍照的手机摔在地上。她回到暂住处后准备报警，陈某2说陈新川又带着黄福林、黄烟青来讨钱，于是陈某1、何某3、何某2先回暂住处，她和何某1乘坐何某1姐夫的车到铁门处，何某1就先下车找陈某1。凌晨2时40分许，陈某1的左侧腋下被捅伤回到暂住处，她就打电话报警。之后她下楼发现何某1、何某2也被捅伤了。证人陈某3对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进行了照片辨认。
7、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时，当场分别从陈新川、黄烟青身上提取到折叠刀各一把；在晋安区洋下新村76座与77座间过道处提取到水果刀一把。被告人陈新川经指认签字确认水果刀系他掉在现场的。
8、收条及转账凭证，证明被告人陈新川的亲属因本案的赔偿情况。
9、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司鉴中心〔2016〕醇检字第2383、2384、2385号乙醇含量司法检验报告书，分别证明黄福林、黄烟青、陈新川的血样中均检出乙醇，含量分别为158.05毫克/100毫升、149.02毫克/100毫升、69.36毫克/100毫升。
1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鉴〔201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现场血迹1和陈新川身上折叠刀刀刃擦拭物上的DNA是何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22×1017；送检的现场血迹2和黄烟青身上折叠刀刀刃擦拭物上的DNA是何某2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58×1018；送检的陈新川身上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上的DNA是陈新川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47×1017；送检的黄烟青身上折叠刀刀柄擦拭物上的DNA是黄烟青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86×1019。
1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276、1303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分别证明何某2、何某1的损伤程度。
12、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闽正中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C18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陈某1的损伤程度。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6〕1465号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证明何某2的损伤等级。
14、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617、1621、162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的损伤程度。
15、涉案管制刀具确认书，证明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为国家规定的管制刀具器具。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基本概况，勘查人员从洋下新村76座楼下过道地面上提取现场血迹2处（分别编号1、2）。
17、户籍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8、抓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黄烟青曾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20、被告人陈新川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陈某3的父亲欠他父亲钱，2016年9月底他和黄福林、黄烟青到福州来讨债，后于10月23日在一餐厅与陈某3的男友何某1及何某3等人发生争吵厮打。他受伤后觉得不甘愿，就又到对方家讨说法。他们听到有声音后躲起来，被陈某3的男友及另一名男子发现，陈某3的男友拿着铁锤，另一名男子拿着U型锁冲过来打他们，双方就打了起来。他被陈某3男友打伤眼睛后跪在地上，黄福林冲上前殴打陈某3的男友。拿U型锁的男子砸了他右肩，黄烟青拿着匕首跟拿U型锁的男子扭打在一起。陈某3的男友用锤子砸了他的左腰部一下，他就抓着铁锤叫对方放手，黄烟青站在陈某3男友旁边，黄福林拿着匕首殴打陈某3的男友，还用脚踢对方的上身。对方两人被他们三人打伤后，他拿着匕首和黄烟青、黄福林离开了现场后被民警抓获。被告人陈新川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某3的男朋友就是证人何某1；拿U型锁的男子就是证人何某2；拿棍子的男子就是证人何某3，并对证人陈某1、同案被告人黄烟青、黄福林进行了照片辨认。
21、被告人黄烟青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9月底，他和黄福林多次到福州帮陈新川向陈某3的父亲讨债，但都没有结果。10月23日凌晨他们再次找人未果后，在食得宝餐厅喝酒期间，与陈某3带来的两名男子发生扭打，后他拿刀出来把对方吓走。他们回到宾馆后发现陈新川的眼睛被打肿，后背也流血，陈新川就说要去找对方理论。他们于2时30分许再次来到陈某3的住处敲门，但没见人回复，黄福林发现陈某3的妹妹可能去叫人后就躲了起来。他们被两名男子发现，对方一人拿着铁棍，一人拿着锁头，还有一人拿着铁锤来打他，他就从口袋里拿出折叠刀往拿铁棍的男子腿上捅了一刀。被告人黄烟青对证人何某1、何某2、陈某1及同案被告人陈新川、黄福林进行了照片辨认。
22、被告人黄福林在公安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系陈新川叫他和黄烟青一起到福州，帮陈新川的父亲向陈某3的父亲讨债。2016年9月底他们三人多次到福州后都没有找到陈某3的父亲。10月23日凌晨他们在食得宝餐厅喝酒期间，陈新川和陈某3的男友打了起来，后来何某3也一起殴打陈新川，他从身上抽出折叠刀后，打人的两名男子跑走，陈某3突然拿手机录像，黄烟青直接将手机扔掉。他们回到宾馆后发现陈新川的眼睛被打肿了，后背也流血，陈新川觉得来讨债还被人殴打，就要他们一起去陈某3家讨要说法。他们到陈某3家门口后见屋内没有动静就准备离开，他发现陈某3的妹妹可能去叫人，黄烟青就说先躲起来。后在洋下新村76座楼下，一名矮瘦男子用榔头朝他头上砸来，一名瘦高的男子（经查是何某3）拿着木棍打他后背，又朝黄烟青脸部打去，一名高壮的男子（经查是何某2）拿着U型锁头朝他头部砸去。他怕被打就拿出折叠刀在该名高壮男子面前挥了一下，高壮男子又用U型锁砸他，他被打后就用折叠刀朝该男子大腿捅去但被对方躲开。他正准备再朝对方刺去时被该男子控制，该男子准备用U型锁砸他，他也将对方控制住，双方僵持在一起。后黄烟青就持刀让该男子放手，后他和那名高壮男子各自放手后，他和黄烟青就退到陈新川旁边，此时陈新川正压着陈某3的男友，高壮男子准备冲过来，他就用脚朝陈某3男友的肚子踢了一下，那名高壮男子就退后不敢继续向前，他就跟陈新川说不要再打了，之后三人离开现场被赶来的民警抓获。被告人黄福林经照片辨认确认一起在洋下新村76座参与打架的就是同案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拿棍子的男子就是证人何某3；拿U型锁的男子就是证人何某2；陈某3的男友就是证人何某1，并对证人陈某1进行了照片辨认。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新川积极赔偿对方当事人的部分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虽然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新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烟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黄福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管制刀具三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新川上诉称，1、案发前何某1、何某3在食得宝餐厅殴打其一方；案发时其一方上门理论未果，听到对方在纠集人员后，即躲在配电箱后，主观上避免与对方发生冲突；何某1一方发现他们后即先行持械殴打其一方，其一方才出手对抗，应认定何某1一方存在严重过错，其一方系防卫过当。2、案发后，其一方离开现场，并主动找到警察，上缴刀具，配合抓捕，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应认定为自首。3、其家属已代为赔偿何某1等人部分经济损失。综上，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烟青上诉称，案发前何某1一方先行挑衅他们，并纠集人员先行持械殴打其一方，其迫于无奈还手自卫，应认定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其一方系防卫过当。案发后，其认罪态度较好，应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福林上诉称，其并未使用匕首捅伤他人，全案仅何某2的证言证实黄福林捅刺其右肩、右腹部，属孤证，不能认定该情节。案发当晚，何某1先行挑起事端，打伤陈新川，案发时何某1一方先行持械殴打其一方，应认定何某1一方具有重大过错。其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黄福林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黄福林主观上与其他同案人无共同意思联络参与斗殴、客观上没有持匕首捅伤他人，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应对何某2的重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应认定构成聚众斗殴罪。2、何某1等人在陈新川等人吃宵夜时事先挑起事端，案发时持械寻找上诉人一方，并先行上前殴打上诉人一方，存在过错，应减轻对上诉人黄福林的处罚。3、黄福林在共同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判定罪有误，量刑偏重，恳请二审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及黄福林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三名上诉人提出其行为系防卫过当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前，三上诉人与陈某3、何某1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散开后，上诉人陈新川见自己受伤便纠集上诉人黄烟青、黄福林到陈某3住处讨要说法。三上诉人在推测陈某3的妹妹可能叫人来帮助，且己方有条件离开的情况下，选择躲在附近居民楼的配电箱后，在何某1、何某2等人发现他们后，即持械与对方发生斗殴，可见其主观上不具备防卫的意识，其行为均不构成防卫过当，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三名上诉人及上诉人黄福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一方存在过错的诉辩意见，经查，陈新川、陈某3二人父亲间的债务纠纷已经调解达成具体还款协议，后陈新川纠集黄福林等人再次来榕催债，并于案发当日凌晨上门讨债。陈某3的男友何某1为此找陈新川一方理论并发生打斗。以上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何某1一方存在过错。后陈新川因伤再次到陈某3家讨要说法，并与何某1一方发生持械斗殴，系双方自发的聚众斗殴行为，故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福林提出其并未使用匕首捅伤他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福林主观上与其他同案人无共同意思联络参与斗殴、客观上没有持匕首捅伤他人，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应对何某2的重伤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且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被害人何某2证实其右肩与右腹部的伤系黄福林捅刺造成；被害人何某1证实案发时三上诉人一同殴打被害人何某2；被害人何某3证实黄福林案发时持刀朝其身上捅刺，并脚踹何某1。以上证据可证实，上诉人黄福林在斗殴中行为积极，并参与殴打何某2。上诉人黄福林在明知可能发生斗殴事件情况下，仍选择与陈新川等人留在现场等候何某1等人，并在案发时积极持械参与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不宜认定为从犯，上述诉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新川提出案发后，其一方主动找到警察，上缴刀具，配合抓捕，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原审审理阶段，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均未曾提出其一方曾于案发后主动找警察投案的情节，且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三上诉人系在案发现场附近被抓获到案，并当场从上诉人身上提取到作案工具。上诉人陈新川无并无主动投案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新川提出其存在赔偿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后陈新川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一方部分经济损失，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量，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结伙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新川、黄烟青、黄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已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对三名上诉人作出适当量刑，故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程 颖
审判员 李 颖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伟杰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