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民再10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爱文，女，196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强，男，198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忠森，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井兵，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五一中路**号平安大厦*****层。负责人：苏东，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林爱文因与被申请人陈强、陈忠森、李井兵、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6）闽民申187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林爱文出庭参加诉讼。陈强、陈忠森、李井兵、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经依法送达，未出席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爱文申请再审称，1、其已提供2015年1月10日就诊的病历，原审认定该笔医疗费发票无病历佐证且不予采纳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误工时间为3日是错误的，实际应为49日。××证明书》建议休息共六周，另林爱文共就诊7次，每次需一天时间。故误工天数应为49日，误工费应为6272元。3、原审认定交通费100元是错误的，应为388元。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2015年1月10日医疗费173.48元、误工费6272元、交通费388元。林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陈强、陈忠森、李井兵连带赔偿林爱文医疗费2133.45元、交通费406元、误工费7680元、营养费1000元；2、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优先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30日16时20分，陈强驾驶陈忠森所有的闽Ａ×××××号轿车在马尾区港口路聚福园酒楼门口路段与李井兵驾驶闽Ａ×××××号二轮摩托车（后载林爱文及乘客林宝凤）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林爱文及林宝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爱文被送往马尾海军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右足皮肤撕脱伤，2、多处软组织挫裂伤；3、左第一中切牙脱落；4、右足第一趾骨末节骨折。2013年7月30日，马尾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马公交认字（2012）第000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井兵负次要责任，林爱文无责任。2013年1月10日，林爱文因本事故伤害向一审法院起诉。2013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马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2013年8月5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榕民终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认为：“因被告陈强是闽Ａ×××××车辆的使用人，林爱文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忠森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被告陈忠森不承担责任。而被告李井兵是闽Ａ×××××车辆的实际车主，被告高兆银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闽Ａ×××××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林爱文损失，不足部分由被告陈强和李井兵各按照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生效后，林爱文又分别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协和医院、马尾海军医院、闽侯县第二医院进行治疗。2014年1月21日，林爱文再次起诉。马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马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此后林爱文又到马尾海军医院、闽侯县第二医院、协和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治疗。林爱文系卫生纸代销商。闽Ａ×××××号轿车在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额度已使用完毕。一审法院认为，（2013）马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3）榕民终字第2164号民事判决书已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进行确认：陈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井兵负次要责任，林爱文无责任，陈强和李井兵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陈强是闽Ａ×××××车辆的使用人，林爱文并无证据证明陈忠森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陈忠森不承担责任。林爱文继续治疗的各项具体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林爱文在协和医院治疗期间，其中2014年2月21日的治疗无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认定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2014年12月1日的治疗有相应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相互佐证，与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154.64元，予以支持；林爱文在福州市第二医院门诊治疗2次，有相应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相互佐证，与事故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医疗费199.62元予以支持。林爱文在马尾海军医院门诊治疗期间，其中2014年5月18日、5月23日2次门诊，系治疗右肩部疼痛，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故对发生的医疗费，不予支持；2014年11月12日、2015年1月29日2次门诊，有相应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相互佐证，与事故具有关联性，由此产生的医疗费174元，予以支持。林爱文在闽侯县第二医院治疗期间，其中2014年3月8日、4月8日、4月27日为治疗感冒，2014年7月31日、8月5日为检查肝胆等部位，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故对发生的医疗费，不予支持；林爱文提供的2014年2月18日、4月19日、6月20日、7月25日、2015年1月10日的医疗费发票无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无法认定是否与本次事故有关，故对该部分医疗费，不予支持；2014年10月31日的门诊治疗，有相应的病历、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相互佐证，与事故具有关联性，由此产生的医疗费87.56元，予以支持。以上予以支持的门诊次数共6次，医疗费合计为615.82元。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从林爱文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看，确实存在因本案交通事故继续治疗而误工的情形，综合考虑林爱文前两次诉讼及本次治疗情况，林爱文继续治疗的误工时间按每次门诊半天计算，为3日，故误工费为46827元/年÷365日×3日=384.88元。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林爱文所治疗的四家医疗机构均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林爱文要求赔偿营养费，不予支持。4、交通费。林爱文继续治疗期间合理的门诊次数为6次，交通费酌情给予100元。综上，林爱文总损失为人民币1100.7元。闽Ａ×××××号轿车在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内的医疗费用赔偿额度已使用完毕，故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484.88元应由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615.82元应由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615.82元×70%=431.07元，由李井兵承担30%，即615.82元×30%=184.75元。一审法院遂作出（2015）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一、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爱文484.88元；二、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爱文431.07元；三、李井兵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爱文184.75元；四、驳回林爱文其他诉讼请求。林爱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爱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以相同理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再审经查，林爱文一审提供《福州市医院机构通用门诊病历》（门诊号：№25589901）、××证明书》（№0017955）、《闽侯县第二医院门诊费用结算清单》及《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508979），证明2015年1月10日因右足疼痛不适就诊并发生医疗费173.48元、××证明书》建议休息贰周。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对该笔医疗费并无异议。另，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2014年12月1日××证明书》（№1328596）建议休息贰周，闽侯县第二医院2014年10月31日××证明书》（№0015740）建议休息贰周。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5年1月10日医疗费173.48元及误工费6272元、交通费388元是否应予支持。综合评判如下：医疗费。根据原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林爱文2015年1月10日就诊发生医疗费173.48元，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对此亦无异议，该笔医疗费应予认定，故林爱文七次就诊发生医疗费共计789.3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林爱文主张因医院建议休息6周应认定误工42日。结合其多次治疗和用药情况，本院认为医院建议休息的时间全部作为误工时间不合理，但原审对此全部不计误工时间亦有不妥，故酌情确定误工9日。原审认定林爱文每次就诊误工半日并无不当，加上2015年1月10日就诊误工半日，共计3.5日。故本院认定林爱文误工共计12.5日，误工费1603.66元[46827元/年÷365日×12.5日=1603.66元]。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林爱文就诊7次，故酌定发生交通费150元。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爱文继续治疗发生医疗费789.3元、误工费1603.66元、交通费150元，共计2542.96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误工费和交通费两项共计1753.66元应由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789.3元应由平安保险福建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70%，即789.3元×70%=552.51元；由李井兵承担30%，即789.3元×30%=23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3829号民事判决；二、变更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爱文1753.66元；三、变更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爱文552.51元；四、变更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李井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爱文236.79元；五、维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培新代理审判员  黄清秀代理审判员  丁艳波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丹附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