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四终字第6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江北中心区云山路双子星国际商务大厦A座一层、七层、A1001房，
负责人董大隆，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文军、梁利华，均系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X祥，男。
法定代理人孙永田，男。
法定代理人张云平，女。
委托代理人廖赞斌，均系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宝方，男。
原审被告侯捷，男。
委托代理人行伟，均系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孙X祥诉称，2013年4月14日00时10分许，李宝方驾驶粤XXXX**号轿车从陈江十字路口往陈江大道方向行驶，行至陈江民乐福对面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孙X祥驾驶的赣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肇事后李宝方驾车逃逸，造成孙X祥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于2013年5月7日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T1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方负事故全部责任，孙X祥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牙齿部分缺损、左肺挫伤、右腕关节骨折等，现仍在治疗中。原告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务工、消费一年以上，其收入来源地、经常居住地、消费地均在城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肇事车辆粤XXXX**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12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万元，事故发生时，两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因交通事故赔偿款一事多次与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李宝方、侯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100%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医疗费200000元、伤残赔偿金537949.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护理费11160元、误工费18400元、营养费4650元、二十年护理费584000元、鉴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3273.66元，前述共计人民币1739083.2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后，原告于2014年1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被告李宝方、侯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200000元保险额范围内）依100％的民事责任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74329.21元、伤残赔偿金328149.26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护理费23280元、误工费77100元、营养费9700元、二十年护理费292000元、鉴定费5997.6元、后续治疗费37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0596.93元、交通费10000元，前述共计人民币1207853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先予支付的医药费90000元及车主方支付的医药费40000元应予扣减，原告实际诉请107785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另，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作出如下变更：伤残赔偿金变更为2013年度农村标准，数额变更为128622.65元。误工费经核实原告从事的是摩托车载客工作，依据运输行业的标准（30688元／年）变更为21607元，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25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2013年农村标准计算，数额变更为59146.37元。诉请总额变更为851382.83元，扣减后数额变更为721382.83元。
被告李宝方辩称，一、答辩人孙X祥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事故责任。二、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的规定，驾驶摩托车需戴安全头盔，法律规定驾驶摩托车需戴安全头盔目的就是在发生事故时避免头部受伤，而孙X祥在驾驶摩托车时并未依法戴安全头盔，对其颅脑损伤存在严重过错，应当对颅脑损伤部分承担责任。三、受害人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护理费计算过高，应当按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若无固定工作参照惠州市护工工资标准，按照60元／天支付较为合理。五、误工费计算不合理，受害人不能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参照相近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才合理。
被告侯捷辩称，一、答辩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受害人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护理费计算过高，应当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计算，若无固定工作参照惠州市护工工资标准，按照60元／天支付较为合理。四、误工费计算不合理，受害人不能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参照相近行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才合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我司已向贵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恳请贵院依法对被答辩人的伤残及相关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二、本次事故肇事车辆在我司购买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不计免赔）。三、本次交通事故肇事司机驾车逃逸，我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四、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4月14日，赔偿标准应当参照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五、我司在交强险内已经垫付被答辩人医疗费10000元，并且已经分两次预赔80000元，共计90000元整，在计算赔偿时应当予以扣除。六、被答辩人的各项赔偿请求不合理，具体意见如下：1、医疗费应当以正式的医疗费用发票为准，应当扣除非社保用药部分；2、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发生，应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3、营养费的主张没有医嘱，恳请法庭驳回；4、鉴定费为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范围；5、护理费的主张没有医嘱且按120元／天主张过高，根据诉讼法院当地的实践，以50元／天计算为宜；6、被答辩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存在错误。被答辩人为农业居民户口，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故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7、误工费计算有误，被答辩人为农业居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8、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应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9、精神抚慰金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结合诉讼法院地的经济情况以3000元一个等级为宜；10、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交通费用票据，结合实际情况支持不应超过1000元；11、后续护理费计算时间过长，支持不应当超过5年，应当根据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计算，且后续护理费没有实际发生，应当在发生之后再行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4日00时10分许，被告李宝方驾驶粤XXXX**号轿车从陈江十字路口往陈江大道方向行驶，行至陈江民乐福对面路段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孙X祥驾驶的赣XXXX**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肇事后李宝方驾车逃逸，造成孙X祥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于2013年5月7日作出惠公交认字（2013）第T14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宝方负事故全部责任，孙X祥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立即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牙齿部分缺损、左肺挫伤、右腕关节骨折等。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5月13日出院，住院29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额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底骨折（4）左鼻骨折；（5）部分牙齿损毁（6）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7）左侧动眼神经损伤；2、缺血缺氧性脑病；3、左肺挫伤；4、右腕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原告从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出院后随即转至中信惠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165天，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后、颅底骨折；2、弥漫性轴索损伤；3、左侧鼻骨骨折；4、右尺桡骨远端陈旧性粉碎性骨折并下尺桡关节脱位；5、左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6、气管切开术后。出院医嘱为：1、神经外科及骨科门诊随诊；2、加强营养，专人看护。原告因本次事故进行上述治疗产生医疗费174329.21元，其中，被告侯捷垫付了400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另外，依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先后作出了（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1号、（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2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扣划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粤XXXX**号小型轿车的保险限额内的先予执行款50000元、30000元至医院专户（户名：中信惠州医院有限公司，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惠州横江三路支行，账户：44XXXXXXXXXXXX66）。裁定作出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上述80000元先予执行款。
另查一，原告于2013年5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原告申请的上述事项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广湖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孙X祥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孙X祥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明显受限，需要指导，构成V（伍）级伤残；被鉴定人孙X祥右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X（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孙X祥义齿安装费用评估为3000元（叁仟元）人民币，更换周期约为5年；被鉴定人孙X祥内固定取出费用评估为4000元（肆仟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孙X祥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因此次事故进行鉴定，支付了鉴定费5997.6元（3000元＋2997.6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结论存在依法应予以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另查二，原告孙X祥育有两个子女，分别取名孙XX（X年X月X日出生）和孙XX（X年X月X日出生），孙X祥、孙XX、孙XX均为农业家庭户籍。
另查三，被告侯捷为粤XXXX**号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其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侯捷称，事故发生时，被告李宝方系借用其车辆使用，并提交了日期为2013年3月3日的《借车合同》一份，该借车合同中载明：2013年3月3日8点20分，乙方李宝方向车主甲方侯捷借车（合同约定的车辆为本案肇事车辆）出门，2013年／月／日／分归还（归还日期在车辆归还时填写）；车主无偿提供车辆，双方经检验车身有几处轻微刮擦痕迹，前挡泥板无，车况良好，车内整洁完好等；车辆出借期间，如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一切人员间接或直接（伤亡或伤残）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李宝方一方全额承担。
另查四，被告李宝方称，事故发生时，原告存在酒驾行为，并提交了《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一份，该报告中载明的检验结果为：送检（2013）D0362-1号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9.56㎎／100ml。被告李宝方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对本案事故发生存在过错。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应根据事故责任的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检查而做出的《事故认定书》，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实体处理上对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分析合理合法，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予以确认。
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有：1、医疗费174329.2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94天（29天＋165天）×50元／天=9700元；3、后续治疗费，92400元（1）内固定取出费4000元，（2）义齿安装费，计至原告75周岁暂按10次计算，即10次×3000元／次=30000元，（3）后续护理费暂计5年，即80元／天×365天×5年×40%=58400元；4、营养费5000元（酌定）；5、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因其为农业家庭户籍，其误工费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2年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9744元／年计算，误工时间算至定残前一天为257天，原告误工费计算为19744元／年÷12个月÷30天×257天=14095.02元；6、住院护理费194天（29天＋165天）×80元／天=15520元；7、伤残赔偿金10542.84元／年×20年×61%=128622.65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7458.56元／年×（12年＋14年）÷2×61%=59146.38元；9、鉴定费5997.6元（3000元＋2997.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酌定）；11、交通费3800元（酌定）；以上各项合计人民币568610.86元。
因粤XXXX**号轿车已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被告李宝方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支付），并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扣除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应承担的上述两项共计120000元后，原告剩余的448610.86元损失，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其中的200000元承担赔偿责任（已支付80000元）。此外，原告剩余的248610.86元损失，应由对本次事故负全部责任的被告李宝方予以承担；扣除被告侯捷已垫付的40000元后，被告李宝方尚需向原告支付赔偿款的金额为208610.86元。被告李宝方抗辩称，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对事故发生承担责任，但未能对此举证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原告请求粤XXXX**号轿车的所有人被告侯捷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被告侯捷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孙X祥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120000元（已支付100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孙X祥支付赔偿款200000元（已支付80000元）。
三、被告李宝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孙X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8610.86元（已扣除被告侯捷已垫付的40000元）。
四、驳回原告孙X祥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195元（缓交）、保全费520元，合计9715元，由原告孙X祥负担3810元，由被告李宝方负担590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肇事司机逃逸，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保险人商业险不予赔付。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原审在没有任何理由的情况下驳回申请，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综上，请求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侯捷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保护。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伤残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没有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原审采信该鉴定结论妥当，予以确认。原审认定各项损失有事实依据，合理，予以确认。
本案的关键是肇事司机逃逸，上诉人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否赔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诉人商业险的赔付应依据保险合同确定。经查实，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的保险格式合同明确约定驾驶人交通肇事后逃逸的属于责任免除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明确了对于交通肇事逃逸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仅要求提示（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就可以免责，保险人已提示投保人关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免责的保险条款（有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章为证），故该保险条款生效，上诉人不应赔付商业险赔偿限额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已经先于执行的80000元应计入强制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扣减。上诉人应当在强制险内赔付被上诉人120000元，扣减已经支付的90000元，应赔付30000元。余下损失408610.86元应由侵权人李宝方承担赔付责任，无证据显示车主侯捷有过错，侯捷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上诉人上诉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和诉讼费用分担部分。
二、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孙X祥赔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金人民币30000元。
三、变更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39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为：李宝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上诉人孙X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408610.86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1500元由上诉人承担500元，由李宝方承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吴芝仪
附：法律条文
《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