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3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达伟，原系浙江伟川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鑫、马里。
被告人孙卫华。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丽丽。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兵、束敏华及陈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及其辩护人刘鑫、马里、何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何达伟以其个人控制的公司开发临安天目高级中学东侧地块房产项目，为此，被告人何达伟以高额利息先后向单位和个人借用大量资金。运作该项目期间，被告人何达伟违规将该项目土建工程交给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收取1000万元，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最终未承建该项目土建工程。至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何达伟因债务滚动、累积无法运作和开发该地块，该地块开发项目转让给他人。被告人何达伟退出临安天目高级中学东侧地块房产项目，并由此背负巨额债务。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何达伟与徐某甲约定成立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达伟出资以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合作社位于华丰单元临石立交地块的合作开发。2009年11月2日，被告人何达伟代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组建成立项目公司一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临石立交地块；被告人何达伟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永丰经济合作社交纳500万保证金，在项目公司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之日起7日内再向永丰经济合作社继续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承担该项目的设计、建设等费用。2009年11月18日，被告人何达伟以其控制的世贸公司向永丰经济合作社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0年6月，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成立。而后，被告人何达伟因背负巨额债务，无法缴纳其余1000万元保证金及承担该项目的其他费用。
2011年上半年开始，被告人何达伟明知自己及其控制的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力缴纳和承担临石立交地块项目开发费用，无权将开发临石立交地块的项目公司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和提供担保。为应对巨额债务，维系后账还前账的循环运作，被告人何达伟隐瞒根本履约不能的真相，先后伙同被告人孙卫华虚构投资临石立交地块房地产项目开发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借款协议、担保合同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具体如下：
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何达伟以投资临石立交地块项目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款。被害人张某要求被告人何达伟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为此，被告人何达伟伙同被告人孙卫华先后伪造了杭州永晟有限公司、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印章、浙江省龙游县公证处印章、浙江省龙游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杭州永晟有限公司股东夏某甲等人的居民身份证。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何达伟明知无权质押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利用伪造杭州永晨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印章与张某签订借款协议，双方约定：被告人何达伟以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被害人，被害人张某将3100万借给被告人何达伟。被告人何达伟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办理股权质押手续。2011年7月13日，被告人孙卫华利用事先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公司的公章及伪造的该公司股东夏某甲的居民身份证等证件和资料，安排其妻子武某（另案处理）冒充杭州永晟置业公司股东夏某甲，在杭州市下城区工商局将该公司股东夏某甲持有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40％的股权质押给被害人张某。而后，被害人张某认为质押40％的股权过低，要求被告人何达伟提高股权质押比例。被告人何达伟再次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利用伪造的公司印章、居民身份证、公证书等证件和资料，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与被害人张某等人办理股权质押撤销、股权重新质押手续。2011年8月22日，被告人孙卫华利用事先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股东夏某甲的居民身份证、另一股东夏某乙的委托书以及浙江龙游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2011）浙江证明字第460号公证书）等证件和资料，安排其妻子武某冒充夏某甲，再次在杭州市下城区工商局将股东夏某甲持有该公司40％的股权质押撤销、将夏某乙持有该公司60％的股权质押给被告人张某。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被告人何达伟据此骗取被害人张某的借款2770万元。取得该2770万元借款后，被告人何达伟将1376.9万元以支付利息、归还先前债务等方式归还给被害人张某，将415万元归还给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建设工程保证金、将301万元归还给俞某乙以继续骗取俞某乙财物、将569万余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及先前债务、将101万余元汇给被告人孙卫华支配。至案发前，尚有1393万余元不能归还。
2、2010年3月期间，被告人何达伟向俞某乙借款1000万元。2011年8月，被告人何达伟以投资临石立交地块项目为由向被害人俞某乙再次借款1000万元。被害人俞某乙要求先归还先前借用的1000万元的剩余本金和利息，并要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人何达伟将骗取上述被害人张某钱款中的301万元，作为先前借款的剩余本金和利息归还给被害人俞某乙。被告人何达伟伙同被告人孙卫华伪造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的居民身份证。同时，被告人何达伟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借用杭州市教工路23号百脑汇15楼的办公室，在该办公室背景墙上贴上“永晟置业”字样，以此伪装成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被告人何达伟在上述伪装的办公室内与被害人俞某乙的弟弟俞某甲签订借款协议，被告人孙卫华使用伪造的徐某甲的居民身份证、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提供虚假担保。2011年8月29日至9月7日期间，被告人何达伟骗取被害人俞某乙、俞某甲共计500万元。被告人何达伟将该100万元用于归还其收取的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部分保证金以应对催讨。经多次催讨，被告人何达伟先后将30万元以利息形式、将购买价125万元的奔驰小轿车以抵债形式归还给被害人俞某乙。
2013年6月4日，被告人何达伟在杭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7月1日，被告人孙卫华被临安市公安局传唤后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张某、俞某乙陈述，证人徐某甲、武某等人证言，合作开发协议书、借款协议、备忘录、委托收款报告、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公证书、借款借据，印文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银行帐户明细表、汇款凭证、工商登记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犯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何达伟辩称，其没有指使孙卫华办理虚假的质押手续，伪造的印章非其所盖，而且，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占有49%股份，而其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占有60%的股份，故其实际控制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有权进行质押。其也没有指使孙卫华办理虚假的担保手续；向俞某乙第1笔所借的1000万元，还本付息共计有1600万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达伟系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有权将自己的股份予以质押或代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由叶雪财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的157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张某出借的款项；何达伟向俞某乙第1次所借的1000万元已还本付息至少1500万元，故俞某乙未实际受损。指控被告人何达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
被告人孙卫华对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唯辩称汇入其帐户的101万元部分系何达伟通过其对外借款所支付的利息，部分系帮何达伟代管。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达伟从俞某乙处占有500万元在前，被告人孙卫华提供虚假担保在后，故该节事实中被告人孙卫华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共犯；被告人孙卫华受被告人何达伟指使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孙卫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12月期间，被告人何达伟以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开发临安天目高级中学东侧地块房产项目，为此，被告人何达伟以高额利息向单位和个人借用了大量资金。运作该项目期间，被告人何达伟承诺将该项目土建工程交给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收取保证金1000万元。至2010年12月底，被告人何达伟因资金不足等原因无法继续开发该项目，遂将该项目转让给他人，由此造成重大亏损并背负巨额债务。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与何达伟、某是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东，其中何达伟占70%股份；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2亿余元价格拍得临安天目高级中学旁用地的过程中，何达伟向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亿元、还向石某等个人借款6000余万元，后因无力按期还款，该项目又以3亿余元价格转让给了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其中其的股权以1000万元折价。且相关票据、缴款书证明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至12月共计交纳土地出让金约人民币2.3亿元。
（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09年12月，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达伟找到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双方协商约定，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2亿元，其中9000万元收购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90%的股权，11000万元为借给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款项，至2010年底，何达伟需以共计24400万元回购股权并还清借款；之后，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并由其担任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达伟任总经理，至2010年底，因何达伟没有资金无法回购股权及归还借款，后由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了何达伟与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协议责任。且有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在案印证。
（3）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0年底，何达伟将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在天目高中边上的“城市之星”房地产开发项目以3亿余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因为何达伟在转让项目前欠有很多债务，这些债务由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代何达伟承担了，其中支付给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有2.4亿余元。且有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何达伟等人签订的相关协议书、汇款凭证等在案印证。
（4）证人徐某乙证言证明，2010年6、7月，经其与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何达伟商谈后，双方约定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在临安天目高中边上的“城市之星”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建工程交由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还向对方交纳了1000万元保证金，款项汇入何达伟所指定的他个人帐户及杭州启莱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帐户；2010年9月，其单位进场施工，后因当地老百姓阻挠等原因停工，而何达伟也缺乏资金，项目一直无法启动，至2011年年初，其得知何达伟将该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给了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就要求何达伟归还1000万元保证金，经多次催讨，何达伟归还了部分，其中有部分还款汇至其妻子郭某帐户。并有相关的汇款凭证及“城市之星”项目施工意向协议书、委托协议、临安城市之星项目施工意向协议书补充协议（一）、担保书、承诺书等在案印证。
（5）证人沈某证言证明，杭州启莱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杭州齐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浙江伟川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都是何达伟实际控制的公司，这些公司中主要是浙江伟川电力安装有限公司在承揽电力安装工程，其在这些公司做财务工作，后因公司经营不下去了，其在2011年底离开。在2009年以前，何达伟的经营状况是好的，每年都有上千万的利润，但2009年下半年他到临安做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的资金很大，何达伟就把几家公司的资金全部抽到临安的项目中，还到社会上去借款融资，后来临安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资金链断裂，何达伟无钱去支付他主营的电力安装工程的工程款、设备款，最终形成恶性循环，工程做不了，还欠了很多债。
（6）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其于2007年起到何达伟的公司上班并担任司机，先后给何达伟、孙卫华开过车，至2012年底离开；杭州齐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启莱建筑咨询有限公司都是何达伟实际控制的，其只是挂名股东；何达伟以前是做水电安装工程的，每年能赚上千万，但2009年他到临安做房地产开发后亏了很多钱，连其等人的工资也发不出了。
（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至2011年上半年在何达伟的杭州齐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上班；何达伟做电力工程期间经济状况是好的，但后来做房地产生意后经济状况就不好了，连杭州齐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了。
（8）证人杜某证言证明，其丈夫被告人何达伟以前主要是做电力工程的，2009年以后到临安开发房地产，后来钱亏掉了。
（9）银行帐户明细表等证明，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被告人何达伟帐户及沈某帐户汇至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徐某乙、郭某帐户共计645万元，其中2011年8月29日，被告人何达伟农行帐户汇款100万元。
（10）公司基本情况表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杭州齐力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杭州启莱建筑咨询有限公司、浙江伟川电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注册资金、股东组成及上述公司均未参加2011年年检。
（11）被告人何达伟供述：2009年11月，其以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以2.3亿元价格拍得临安天目高级中学东边的一块商业用地，为了交土地出让金，其以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定向合作的形式向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个亿（期限一年，年息22%），后在项目（当时暂命名为城市之星）开发过程中，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徐某乙希望承包该项目的土建工程，其就以临安汇锦金昕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对方收了1000万元的保证金，后因土地容积率定的过高及村民阻挠等原因项目一直无法启动，至2010年底，其因资金不足只好将该项目以3亿余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并由浙江天亿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了其欠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2.44亿元债务，帮其支付给临安汇锦房产经营有限公司违约金近3000万元，支付给金某和邢某的股权收购款各1000万元，剩下的钱被其用于归还向石某、杨谋甲的借款，因为其之前为做这个项目向石某、杨某甲共借了6000余万元，此外还支付了2亿元的中介费1800万元以及支付了一些公司平时运营的费用等，故其在这个项目亏损了约5000万元；向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其已陆续还了至少600余万元，是汇至徐某乙、郭某及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帐户的，其余的钱其已无力归还。
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何达伟与徐某甲注册成立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由被告人何达伟出资以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位于华丰单元临石立交地块的合作开发。同年11月2日，被告人何达伟代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组建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临石立交地块；被告人何达伟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永丰经济合作社交纳500万保证金，在项目公司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之日起7日内再向永丰经济合作社缴纳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承担该项目的设计、建设等费用，如因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资金不到位造成建设停工的，永丰经济合作社有权单方面中止合同。同年11月18日，被告人何达伟交纳保证金500万元。2010年6月，项目公司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成立。而后，被告人何达伟因背负巨额债务，无法依约缴纳其余1000万元保证金及承担该项目的其他费用。永丰经济合作社据此解除了与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与永丰经济合作社谈好合作开发临石立交地块的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后又找到何达伟进行合作，两人为此还成立了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何达伟占60%股份，其占40%股份，一开始法定代表人是何达伟，后因何达伟牵涉很多债务，怕公司被法院查封导致无法运行，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其和何达伟以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永丰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合作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需交500万元定金，等项目开工前，再交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之后，何达伟汇给永丰经济合作社500万元定金，但之后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一直未交付，永丰经济合作社就终止了双方的合作；为了上述房地产项目的开发，永丰经济合作社还于2010年专门注册成立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公司注册地为杭州市下城区永祥街88号，这个地址也是永丰村村委所在地。
（2）公司基本情况表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何达伟占60%股份，徐某甲占40%股份；2010年12月，法定代表人由何达伟变更为徐某甲。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成立，股东为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段金富；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某甲，股东变更为夏某乙、夏某甲；2011年6月21日，注册资本变更为7600万元，夏某甲、夏某乙分别持40%、60%股份。
（3）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通知与合同证明，2009年11月2日，被告人何达伟代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乙方）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约定：组建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临石立交地块，甲方以临石立交地块摘牌取得时的实际投资额作价入股，占项目公司51%股权，乙方以资金方式投入，占项目公司49%股权，项目公司由乙方出资5000万元注册，总注册资本按上述原则计算确定。乙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在项目公司取得相关行政许可之日起7日内再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以及承担该项目的设计、建设等费用。且相关银行凭证证明，2009年11月18日，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将500万元汇至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此后再未支付履约资金，永丰经济合作社据此解除了与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
（4）被告人何达伟供述：2009年，徐某甲联系了永丰村临石立交地块的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徐某甲因没钱就找其合作，2009年9月左右，为了和永丰经济合作社一起做这个项目，其与徐某甲注册成立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其占60%股份，徐某甲占40%股份；2009年11月2日，其代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与永丰经济合作社段金富签订了合作协议，由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出资金，永丰经济合作社出土地，开发后的房产双方各一半；后其依约以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汇给永丰经济合作社500万元保证金，但之后的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其已无力投入。另经双方商定，还专门成立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来做这个项目，一开始其与永丰经济合作社约好其的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持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49%的股份，但由于合作地块需要永丰经济合作社100%股权进行开发，所以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最初的注册资金是1000万元，永丰经济合作社占100%股份，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是不能体现的，后来永丰村委为了完成招商引资工作，需要由外地的自然人来持股，结果由徐某甲找了他母亲夏某乙及表妹夏某甲来持股，因为与永丰经济合作社的合作是徐某甲联系的，徐某甲这么操作其也没有办法，到了2010年6月，徐某甲私自把注册资金增加到了7600万元。
2011年6月起，被告人何达伟为应对巨额债务，在明知已无力继续开发临石立交地块房地产项目，亦无权以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股权提供质押及提供担保的情况下，伙同被告人孙卫华，以开发上述项目需要资金为名，通过提供虚假质押、虚假担保等方法骗取巨额款项，具体如下：
1、2011年6月，被告人何达伟以投资临石立交地块项目为由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并同意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同年6月14日，被告人何达伟利用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与张某签订借款协议。同年7月13日，经被告人何达伟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安排其妻子武某冒充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夏某甲，并利用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在杭州市下城区工商局将夏某甲持有的40％股权质押给被害人张某。之后，因被害人张某认为股权质押比例过低，被告人何达伟遂再次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去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同年8月22日，被告人孙卫华再次安排武某冒充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夏某甲，并利用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和伪造的该公司另一股东夏某乙的委托书以及公证书等材料，在将夏某甲持有的40%股权质押撤销后，又将夏某乙持有的60％股权质押给被害人张某。2011年6月14日至2011年8月26日期间，被害人张某通过其自己及叶雪财帐户将共计2770万元款项汇入被告人何达伟帐户，后被告人何达伟将1399.9万元以支付利息、归还先前债务等方式返还给被害人张某，415万元归还给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301万元归还给俞某乙、420万余元用于归还其他债务。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370.1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2011年6月，何达伟以开发石桥路附近一个房产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6月14日，其与何达伟签订了金额为3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何达伟还出具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他收款的委托收款报告。何达伟向其称他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有股份的，这些股份是由他亲属代持的，其就要求他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质押给其，何达伟同意，后何达伟是让孙卫华出面去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质押手续共办过两次，第一次在7月13日，其与吴律师在工商局与孙卫华会面，孙卫华还带着一个自称是夏某甲的人，后双方一起办理了将夏某甲40%股权质押给其的手续；第二次是因为其要求提高质押比例，何达伟表示同意，在8月22日，其与吴律师的助手又在工商局与孙卫华会面，孙卫华还是带着那个自称是夏某甲的人，这次孙卫华还拿了一份内容为夏某乙委托夏某甲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的公证书，后双方一起办理了将夏某乙60%股权质押给其的手续；在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时，相关质押手续上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文是被告人孙卫华带着章过来盖的。从2011年6月14日至8月26日，其分多次共计将2770万元从其或姐夫叶雪财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其中1570万元由叶雪财帐户汇入）。在2011年6月14日，其还让外甥女董利蓉与何达伟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将借款利息以居间费的形式收取。2012年5月，下城工商局给其打电话称上述质押手续是假的，其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有相关的借款协议、备忘录、委托收款报告、股权质押合同、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公证书、协议、借款合同书等复印件及汇款凭证等在案印证。
（2）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是夏某乙和夏某甲，分别是其母亲、表妹，占60%、40%的股份；2012年5月，其到工商局办事，发现有人采用假冒身份及提供虚假公证书等方法将夏某乙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质押给了张某，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从没有交给何达伟使用过。且有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相关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公证书等复印件在案印证，证明夏某甲、夏某乙的股权先后于2011年7月13日、8月22日被质押给张某的情况。
（3）证人夏某甲、夏某乙证言证明，其两人系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帮徐某甲代持股份，两人从未办理过将该公司股权进行质押的相关手续，且夏某甲证言还证明，经其向龙游公证处了解，有关夏某乙的（2011）浙龙证民字第460号公证书是假的，并有浙江省龙游县公证处出具的函在案印证。
（4）印文鉴定书证明，借款协议、委托收款报告、备忘录、协议、借款合同书等复印件上字样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与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不同一。
（5）印文检验鉴定书证明，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证明、夏某乙及夏某甲身份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复印件上字样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与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不同一。
（6）证人吴某甲证言证明，在何达伟向张某借款过程中，其受张某之托帮助处理相关事宜，期间何达伟向其等人称，他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份是由他人代持的，只要工商登记资料上的股东同意将股权质押就可以了，何达伟还将与永丰村的合作协议等资料提供给其。
（7）证人纪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由其作为中介人，经何达伟担保，林中华向张某借款500万元，上述款项实际上是何达伟在使用的，因没有归还，其于2011年1月让何达伟出具了一份借款合同，将该500万元借款转到何达伟头上；后来在张某出借2000余万款项给何达伟的过程中，先将款项汇给何达伟，再让何达伟马上返还，通过该做法将500万元的欠债做实，另外，还将一部分利息以居间费的名义让何达伟返回。其帮张某出面出借款项及收回利息，其自己或从别人处调来的钱也出借给何达伟过，何达伟付给其和张某利息次数较多，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其通过自己及纪某乙、付某帐户与何达伟进行资金往来，还让何达伟将款项汇入过其朋友李某、王某帐户。
（8）被告人孙卫华供述：其原先在银行工作，2009年起跟表哥何达伟一起经商，主要帮何达伟联系银行贷款及处理一些公司日常事务。2010年，何达伟因投资房地产资金紧张，让其帮他借钱，其就让父母借来钱再借给何达伟；其在农业银行的帐户何达伟曾汇入过款项，这些款项是何达伟怕法院查扣他的帐户而将款项汇至其帐户的。在2011年夏天的时候，何达伟对其讲张某同意借款给他用于他和徐某甲合作的在石桥路附近的房产开发项目，张某还要求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予以质押，因徐某甲是不会同意质押的，所以何达伟叫其找人冒充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夏某甲去工商局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后其就让妻子武某去冒充夏某甲，还根据何达伟提供给其的手机号码及夏某甲身份证复印件，联系了杭州汽车东站的制假人员购买了一张假的夏某甲身份证，之后，根据何达伟的安排其带着武某至工商局与张某他们会面，骗对方武某就是夏某甲，由武某在质押手续上签上夏某甲的名字，其还在质押手续上用何达伟事先给其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公章盖了章，将夏某甲所持有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40%股权质押给了张某。过了约一个月，何达伟又对其讲对方认为质押的股权太少了，并让其去搞一张内容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另一股东夏某乙全权委托夏某甲办理股权质押的公证书，重新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后其联系制假人员购买了上述假的公证书，并采用与前次相同的方法将夏某乙所持有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质押给了张某。
（9）证人武某证言证明，2011年7、8月，其丈夫孙卫华对其称，让她冒充一个叫夏某甲的人，还将夏某甲的身份情况告诉了其，其同意，后其先后2次与孙卫华一起至工商局与张总等人见面，并冒充夏某甲在一些手续上签了夏某甲的名字，其还看到孙卫华从包内拿出公章在这些材料上盖了章。且经武某照片辨认，确认张总就是被害人张某。
（10）证人冯某证言证明，2010年，由其单位杭州融众担保有限公司担保，被告人何达伟向银行贷款500万元，后因何达伟没有及时还贷，其单位承担了担保责任，之后，经催讨，何达伟将款项再归还其单位，其中有部分还款是汇至其个人帐户。
（11）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约2010年，被告人何达伟向其丈夫的弟弟鲁某借款500万元，何达伟部分还本付息是汇至其帐户的。
（12）银行帐户明细表等证明上述2770万元的走向。
（13）被告人何达伟部分供述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其中有：2011年6、7月，其在内容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向张某借款3100万元的借款协议上签名，之后，张某分多次将2770万元款项汇入其帐户，每次汇款后，还会拿来一份内容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其收款的报告让其签名；277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通过张某、纪某甲指定的帐户返还给了张某，其余有1000余万元被其用于还债及公司经营；其知道永丰村和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徐某甲是不可能同意把股权质押给张某为其借款做担保的；其与纪某甲之间也有借款往来，2011年6月至2012年2月，纪某甲通过付某、纪某乙帐户汇给其700余万元，这些钱是其临时借用的，都已经还了；其汇至杨某乙、石某、冯某等人帐户的款项是用于还债。
2、2010年3月，被告人何达伟向俞某乙借款1000万元。2011年8月，被告人何达伟以投资临石立交地块项目为由向被害人俞某乙再次提出借款1000万元，并应俞某乙要求先支付301万元以清偿前债后，俞某乙出借给何达伟500万元并要求何提供担保，被告人何达伟遂指使被告人孙卫华冒充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并借用杭州市教工路23号百脑汇15楼一办公室伪装成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场地，两人与俞某乙等人在该办公场地，由被告人孙卫华假冒徐某甲在借款协议、借款借据上签名并盖上伪造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印章提供虚假担保。从2011年8月29日至9月7日，被告人何达伟伙同被告人孙卫华从被害人俞某乙处共计骗取500万元，被告人何达伟将其中100万元用于归还浙江衢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经被害人俞某乙催讨，被告人何达伟仅支付利息30万元，至案发时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169万元。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俞某乙陈述证明，约2010年，何达伟以投资临安一房地产的名义向其借款1000万元，上述款项出借后已收回本金及部分利息，款项的收回均是通过其弟媳吴某乙操作的；2011年8月底至9月初，何达伟又以在九堡有一个项目要投资向其借了500万元，其中8月29日汇款至何达伟农行帐户105万元（实际借款为100万元），在9月7日，何达伟还带其到杭州市教工路百脑汇楼上一办公室，由一个自称是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的人，在借款手续担保人栏处盖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后其于当日将400万元汇至何达伟中信银行帐户；借款到期后，经催讨何达伟一直未还，又了解到盖章的徐某甲是假冒的，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且有俞某乙提供的相关借款借据、借款协议复印件、汇款凭证在案印证。
（2）证人俞某甲证言证明，2010年，何达伟向俞某乙借过1000万元，后何达伟通过其及妻子吴某乙等人帐户已还清；2011年8、9月，何达伟又向俞某乙借了500万元，其中9月7日，何达伟带其与俞某乙来到杭州市教工路百脑汇楼上一办公室，该办公室内挂有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牌子，当时由一个自称是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的人，在4份借款借据、借款协议的担保人栏内签名、盖章，该徐某甲还给其看了身份证并复印了1张给其，之后其方将400万元汇给了何达伟；事后经了解该徐某甲是假冒的。且有俞某甲提供的相关身份证复印件在案印证。
（3）印文鉴定书证明，上述借款借据、借款协议复印件上的字样为“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与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所提供的“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之印文不同一。
（4）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其从未给何达伟向俞某乙借款做过担保，也没有在相关借款借据、借款协议上签名及盖上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
（5）证人金某证言证明，其在杭州市教工路百脑汇15楼租过一间办公室，在2011年夏天的一天，孙卫华或者何达伟曾向其借用过该办公室，第2天，其发现办公室的墙上贴上了永晟置业四个大字；孙卫华平时喜欢赌博，欠的债较多，经济状况不好，他的经济收入以前靠银行上班的工资，后来都是从何达伟那里来的。
（6）证人吴某乙证言证明，何达伟向俞某乙两次借款共1500万元，何达伟通过其帐户归还款项给俞某乙。
（7）证人沈某证言证明，何达伟曾向俞某乙借过1000万元，应对方联系人吴某乙的要求，何达伟还将款项汇入其的中信银行帐户，由其取现后再汇入吴某乙或俞某乙帐户，其中信银行帐户的所有资金进出都是这种情况，何达伟每个月让其汇给俞某乙的50万元都是借款利息。
（8）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表及汇款凭证证明被告人何达伟与被害人俞某乙之间通过相关帐户进行资金往来的部分情况。其中：2010年3月15日、16日，吴某乙帐户汇入何达伟帐户共计1000万元；2011年8月29日，何达伟帐户汇至俞某甲帐户301万元，吴某乙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105万元；2011年9月7日，俞某乙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400万元；2011年11月10日至12月21日，何达伟帐户汇至俞某甲帐户30万元。
（9）被告人孙卫华供述：在2011年夏天的时候，何达伟称他向俞某乙借款500万元，俞某乙要他还钱，他暂时还不出，俞某乙就提出要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徐某甲提供担保，但他知道徐某甲不可能同意担保的，所以何达伟让其冒充徐某甲；后其根据何达伟提供给其的手机号码及徐某甲身份证复印件，联系了杭州汽车东站的制假人员购买了一张假的徐某甲身份证，其还事先联系同学金某借用他的杭州市教工路百脑汇楼上一办公室，并在室内贴了“永晟置业”的字样，后在该办公室，何达伟向俞某乙、俞某甲介绍其是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甲，其还给对方看了假的徐某甲身份证，后其在相关借款手续的担保人栏签了徐某甲的名字，至于当时有无盖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章已记不清了，后俞某乙还问了何达伟有关他和徐某甲合作的在石桥路附近的房产开发项目情况。
（10）被告人何达伟部分供述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于2013年6月4日、7月1日，将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抓获归案。
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1）证人谭某证言证明，孙卫华经济状况较差，平时喜欢赌博，从银行出来到何达伟的公司上班时就欠债的，后来孙卫华如果没钱就会向何达伟要。
（2）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2010年至2012年，因相关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判决或调解，确认被告人何达伟应赔付的款项共计达5000余万元，被告人何达伟、杜某所有的位于杭州市上城区金色海岸住宅区、杭州市江干区景苑公寓、杭州市余杭区闲林镇云山秀水花园、杭州市江干区红街公寓、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杭州市上城区大名空间商务大厦、杭州市下城区假日公寓、杭州市下城区茗盛苑等处房产已分别被查封、拍卖等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了两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抓获经过证明两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出举并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何达伟辩称，其没有指使孙卫华办理虚假的质押手续、担保手续，伪造的印章非其所盖。经查，根据被害人张某、俞某乙陈述、证人纪某甲、俞某甲、武某证言及被告人孙卫华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何达伟伙同被告人孙卫华利用伪造的印章等手段提供虚假质押，虚假担保之事实。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达伟辩称，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占有49%股份，而其在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占有60%股份，故其实际控制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有权进行质押；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达伟系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有权将自己的股份予以质押或代表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经查，根据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与杭州市下城区石桥街道永丰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双方组建成立项目公司合作开发临石立交地块，其中，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在出资5000万元的前提下享有项目公司49%股权，而本案杭州世贸投资有限公司在缴纳第1笔履约保证金500万元后未依约投入资金，该合作协议亦因此被解除，故，被告人何达伟辩称的其享有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30%股份无事实依据，其更无权将杭州永晟置业有限公司60%股权予以质押，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达伟辩护人提出由叶雪财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的157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系张某支付的款项。经查，被害人张某陈述证明其通过自己及叶雪财帐户汇款给何达伟共计2770万元，并提供了相关汇款凭证，其中由叶雪财帐户汇至何达伟帐户的款项共计1570万元，且被告人何达伟向被害人张某出具的相关委托收款报告上确认上述款项已收到，据此，足以认定被告人何达伟收到的该1570万元款项来源于张某，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卫华辩称，汇入其帐户的101万元部分系何达伟通过其借款所支付的借款利息，部分系帮何达伟代管。经查，何达伟与孙卫华帐户相互间资金进出频繁，虽然，在何达伟向张某借款期间，孙卫华帐户从何达伟帐户净流入资金为101万余元，但指控该101万余元已被孙卫华支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孙卫华上述辩解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达伟辩护人提出，何达伟向俞某乙第1次所借的1000万元已还本付息至少1500万元，故俞某乙未实际受损。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何达伟归还1000万元借款所付利息并不影响何提供虚假担保向俞某乙另借500万元的行为是否系诈骗之认定，但鉴于何达伟支付301万元与500万元借款两者具有关联性，故予折抵何达伟的犯罪数额。另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何达伟将一辆奔驰轿车抵债给俞某乙，经查，该轿车在抵债前早已被法院查封，抵债行为无效。综上，俞某乙实际受损为169万元。
关于被告人孙卫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达伟从俞某乙处占有500万元在前，被告人孙卫华提供虚假担保在后。经查，俞某乙陈述及俞某甲证言证明在出借100万元之后，再次出借400万元之前让何达伟对全部5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能与在案的借款借据、借款协议及汇款凭证上反映的日期相符，结合借款借据、借款协议上除相关当事人签名、借款时期、金额等内容系手书外，其余包括担保人拦中“担保人：担保期限为贰年”等内容均系格式条款之情况，可确认在400万元出借前何达伟方已提供担保手续，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达伟伙同被告人孙卫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资金用途，提供虚假质押、虚假担保等方法骗取他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产，将大部分款项用于归还债务并无法归还，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何达伟辩护人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卫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卫华系从犯，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孙卫华受被告人何达伟指使实施犯罪，且赃款大部分被何达伟占用，故孙卫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卫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卫华有自首情节，经审理认为，本案公安机关在已掌握孙卫华涉嫌犯罪的情况下，经电话通知孙卫华到案，故被告人孙卫华不属主动投案，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卫华归案后坦白交代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卫华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达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孙卫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何达伟、孙卫华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539.1万元，发还本案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