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3）新都刑初字第10号公诉机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长洪。辩护人熊道习，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孙烁。辩护人杜伟，四川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成彬。辩护人赵卫，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兴利。辩护人杨劲，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万才。辩护人徐敏，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长玖，又名廖家骏。辩护人余晖，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宗国。辩护人周永江，四川广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良。被告人钟相根。辩护人彭小松，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常文。辩护人王煜，四川红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3）第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长洪犯非法占有农用地罪，于2013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朱泽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长洪、蔡孙烁、周成彬、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陈宗国、张良、钟相根、曾常文，辩护人熊道习、杜伟、赵卫、杨劲、徐敏、余晖、周永江、彭小松、王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9月30日，被告人蔡孙烁、张长洪同证人陈泰友、巫洪兴等四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四人合作以成都市阳烁公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阳烁公司）名义，在新都区石板滩镇翻身村2、6组租地130余亩开发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并详细约定了其他事项。同日，阳烁公司与石板滩镇翻身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书》，约定石板滩镇翻身村村委会采取土地入股保底分红的方式，将石板滩镇翻身村2、6组139.55亩耕地作为25%的股份流转给阳烁公司用于种植业、养殖业及农副产品的加工、经营、农家旅游观光等项目开发，流转期限20年。并约定了土地流转金数额及支付方式等条款。后因政策变化，该地不能作为批发市场开发，一直闲置，但四人仍然在支付土地流转金。2011年初，四人商量同意，由钟尚才（另案处理）出资40万元接收陈泰友、巫洪兴的股份。后蔡孙烁、张长洪、钟尚才三人商议将该地用于开发苗圃，但必须先回填泥巴并要挣钱，就是将该宗地用于开倒场。2011年6月，开始以每车14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由成都市成华区龙潭寺附近的建筑工地向该宗地回填建筑渣土。倒场由蔡孙烁幕后总负责，其安排张长洪、钟尚才负责协调村上、镇上的关系等，并主要负责倒场上的指挥安排。张长洪雇来被告人廖长玖负责协调村民的纠纷关系，维持倒场的正常秩序，并向廖长玖支付协调费；雇来被告人刘兴利负责财物做账、发工资、收票、现场人员安排等；雇来刘万才负责给自己开车、现场查看、送票等，刘万才喊来陈宗国负责指挥倒场车辆进入和倾倒建筑渣土的秩序。蔡孙烁、钟尚才雇来被告人张良负责指挥倒场的车辆和工人的调度。后钟尚才因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后，其妻弟周成彬接替钟尚才的工作，周成彬还另行借钱给张长洪用于支持倒场工作的开展。被告人曾常文、钟相根想入股倒场被拒绝后，经与张长洪、钟尚才协商，同意帮助协调维持倒场秩序，并按每倒一车建渣提成10元，二人累积从中已提成11万余元。至2012年3月8日经举报案发时，累积已向该宗地倾倒建筑渣土18000余车，非法所得200多万元。从中向石板滩政府缴纳还耕保证金43万，张长洪分得利润16万余元，蔡孙烁分得利润60多万元，廖长玖分得20余万元，其他人领取每月三千左右不等的工资，其他收入用于倒场的日常开支。经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139.55亩倒场所在地中有耕地面积90.77亩，毁损耕地面积为90.77亩（均为基本农田），毁损的情形符合《四川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法律问题答复》中关于“土地破坏”的规定标准，已造成土地破坏，种植条件被严重损坏。案发后被告人曾常文于2012年8月16日到石板滩镇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廖长玖、陈宗国于2012年3月4日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周成彬于2012年4月16日到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成都市国土局毁坏土地程度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合作协议书》、《土地流转合同书》、收款收条、判决书等相关书证，扣押物品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十一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十一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成彬、廖长玖、陈宗国、曾常文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长洪、廖长玖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成彬、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陈宗国、张良、钟相根、曾常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长洪、蔡孙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张长洪对土地损毁程度鉴定有异议，辩称没有破坏耕地，其主观上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主观故意。蔡孙烁辩称其不是幕后主使人，本人没有参与也没有以阳烁公司的名义参与管理倒建渣一事，也没有安排人到倒场工作，只收了张长洪还的垫付租金40万元，未收过其他钱。被告人蔡孙烁、周成彬、陈宗国、钟相根、曾常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基本犯罪事实与罪名无异议，对上述被告人作罪轻辩护。被告人蔡孙烁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蔡孙烁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庭认罪的行为应成立自首；认定蔡孙烁系幕后老板的证据不充分，蔡孙烁有一定参与行为，介入犯罪不深，未参与分赃，平时表现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蔡孙烁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成彬的辩护人辩称，周成彬有自首情节，其被动参与犯罪，未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及作用不大，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周成彬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宗国的辩护人辩称陈宗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情节显著轻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陈宗国不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钟相根的辩护人辩称，钟相根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请求法庭对钟相根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曾常文的辩护人辩称，曾常文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区别于积极参与人，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曾常文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洪、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的辩护人对四被告人作无罪辩护，辩护意见归纳如下：一是对土地毁损面积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二是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三是被告人行为系阳烁公司安排下的职务行为，不应追究自然人法律责任。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辩护证据：张长洪辩护人提交补充协议及与村民拆迁协议，合同签订主体是阳烁公司，证明填土系村镇知情，收了保证金42万元。经庭审查明，2007年，被告人蔡孙烁、张长洪同证人陈泰友、巫洪兴等四人以蔡孙烁所有的成都市阳烁公司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简称阳烁公司）的名义在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翻身村2、6组租地130余亩用于修建农产品批发市场等项目开发，租期为20年。后因政策变化，该地不能作为批发市场开发从而闲置。2011年初，钟尚才（另案处理）出资40万元接收陈泰友、巫洪兴的股份。后经蔡孙烁、张长洪、钟尚才三人商议，决定在该宗地上回填泥土。2011年6月，蔡孙烁、张长洪、钟尚才等人开始组织人员在该宗地倾倒建筑渣土，将该宗地作为倒场，规定每倒一车建筑渣土收140元至200元不等的价格，用盖了私章的连号人民币作为进入倒场的票据，由张长洪雇佣被告人廖长玖、刘兴利、刘万才，蔡孙烁雇佣被告人张良到倒场负责。被告人蔡孙烁负责协调与镇政府关系；被告人张长洪、钟尚才负责协调与村镇关系，销售进入倒场的票据；廖长玖负责维持倒场秩序，协调与当地村民关系；刘兴利负责指挥倒场车辆与人员安排、财务管理；张良负责指挥倒场车辆与人员安排；刘万才负责给张长洪开车，现场查看，送票。刘万才又叫来被告人陈宗国负责指挥车辆，维持现场秩序。被告人曾常文、钟相根与张长洪、钟尚才交涉后，在倒场维持秩序，按每倒一车建筑渣土提10元的价格提成。2011年9月14日，被告人钟尚才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周成彬为替钟尚才收回在倒场的投资而接替钟尚才的工作，周成彬还另外借钱给张长洪用于倒场资金周转。在倒场开工过程中，不断有村民阻止，廖长玖与陈宗国等人采取与村民打架的形式排除村民干涉。2011年9月30日，阳烁公司与翻身村2、6社达成补充协议，由阳烁公司交纳42万元退耕保证金，翻身村允许阳烁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填土从事农业开发，但阳烁公司填土后必须还耕，达到耕作条件。2011年10月15日，张长洪代蔡孙烁向石板滩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还耕保证金42万元。2012年1月16日，阳烁公司向石板滩镇镇政府申明即日起停止在租赁的土地上倒渣土。至2012年3月8日案发，各被告人从倒场中非法所得200多万元，张长洪非法所得16万余元，曾常文与钟相根非法所得11万余元。倒场上堆放的泥土及建渣形成不规则梯形小山丘，土丘南边的兰成渝输油管道中间有30米被泥土覆盖，土丘已危及附近农户住房安全。经鉴定，该宗地毁损耕地面积为90.77亩（均为基本农田）。毁损现状为砂土、建渣堆积，以砂土、建渣压占耕作层0.2米作为最低起算点，砂石堆最高处为9.33米。其原有耕作层已被破坏。2012年3月4日下午，廖长玖、陈宗国自行到新都区分局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4月16日下午，周成彬在家属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投案；2012年8月16日早10时许，曾常文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投案；2012年3月13日早9时，蔡孙烁接到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后，到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12月5日14时许，钟尚才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家属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3月27日14时许，刘万才、刘兴利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4月13日9时许，张良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7月29日，张长洪在青海省西宁市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8月7日，钟相根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万才处扣押现金4600元，从被告人刘光利处扣押现金15064.5元。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2012年3月8日，民警勤务发现位于新都区石板滩镇翻身村2组、6组的农用土地被建筑渣土覆盖，非法占用耕地139.5亩。2、到案经过，2012年3月4日下午，廖长玖、陈宗国自行到新都区分局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4月16日下午，周成彬在家属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投案；2012年8月16日早10时许，曾常文在其家属的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投案；2012年3月13日早9时，蔡孙烁接到办案民警口头传唤后，到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12月5日14时许，钟尚才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在家属陪同下到石板滩派出所接受调查。2012年3月27日14时许，刘万才、刘兴利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4月13日9时许，张良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7月29日，张长洪在青海省西宁市被公安民警挡获；2012年8月7日，钟相根在成华区龙潭乡被公安民警挡获。3、指认照片，各被告人指认堆放建渣现场照片。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各被告人相互辨认的笔录及照片。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农田上堆放有泥土及建渣，形成不规则梯形小山丘，其梯形上底南北长304米，东西最长处为262米，最窄处为131米。土堆北边发现长51米，宽3米的裂缝。泥土堆北面12米处为曾长根住宅，东面50米处为刘世先住宅，南边为兰成渝输油管道，该管道中间有30米被泥土覆盖。6、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毁损耕地破坏程度鉴定书，该宗地总面积93.25亩，其中耕地90.77亩，毁损耕地面积为90.77亩（均为基本农田）。毁损现状为砂土、建渣堆积，以砂土、建渣压占耕作层0.2米作为最低起算点，砂石堆最高处为9.33米。其原有耕作层已被破坏。7、关于兰成渝输油管道保护的函，证明2011年12月28日，兰成渝输油分公司成都输油站向成都阳烁公司发函称阳烁公司在翻身村负责施工的土地工程，约有80多立方米的土方占压在输油管道的上方，已危及到输油管道的安全运行。8、兰成渝输油分公司成都输油站关于土方占压输油管道的情况说明，证明占压在输油管道上方的土方于2012年3月19日清除。9、企业信息登记，证明成都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为蔡孙烁。10、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07年9月30日，蔡孙烁代表成都市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张长洪、巫洪兴、陈泰友达成协议四人各出资十万，在石板滩镇翻身村二组六组的租用土地开发市场，租期二十年。11、土地流转协议书、补充协议、承诺书，证明2007年9月30日，蔡孙烁代表成都市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石板滩镇翻身村村民委员会达成协议，石板滩镇翻身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翻身村二、六社139.55亩的土地流转给成都市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用于种植业、养殖业及农副产品的加工、经营、农家旅游观光等项目，流转期限为20年。12、补充协议，2011年9月30日，甲方翻身村2、6社与乙方成都市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甲方允许乙方在其所租的139.55亩土地上填土以便从事农业开发。乙方填土后必须还耕，达到耕作条件，即土地平整，耕作层1.2米以上，并配套相应的农业水利设施。由乙方一次性按每亩3000元人民币支付甲方还耕保证金43万元交镇财务统一保管。13、现金缴款单，证明2011年10月15日，张长洪代蔡孙烁向石板滩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还耕保证金42万元。14、特别申明，成都阳烁市场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石板滩政府特别申明，该公司于2012年1月16日停止在2008年租赁的新都区石板滩镇翻身村二组、六组的土地上倒渣土。15、新都区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从被告人刘万才处扣押现金4600元，从被告人刘光利处扣押现金15064.5元。16、证人钟世金、林财良、邹传林、黄厚文、余盛中、范聪明、游飞向、曾智彬、张桂清、邹金浩、曾志根、廖文方、邱云富、曾常根、曾凤高、游金相、曾智洪、曾智钰、曾长江等人证言，证实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那些人开始倾倒渣土，现场负责的主要有廖长玖、阿国子（陈宗国）等人。有村民去挡过，廖长玖、阿国子那些人拿东西打村民，发生了几次冲突，村民都怕了就没有去挡了。后来形成了巨大的渣土堆，在这堆渣土上方有个大院子住了十二家人，排水沟被掩埋后排不出水，有三家人的房子开始出现裂缝，一家人路基被水泡松，房子开始下沉。在坡下还住有三户人，堆积的渣土比这三户人的院子更高，曾长根等几家人的房子快被渣土覆盖，下大雨的话很容易垮方。17、证人周素清证言，我老公钟尚才和老蔡还有张长洪到底是合作还是帮忙我不清楚，但钟尚才从李胜福那里借了40万元，钟尚才被成华警方关了之后我委托弟弟周成彬去倒场上收回来的。18、证人陈泰友证言，证实2007年下半年，蔡孙烁、张长洪、巫洪兴、陈泰友四人在翻身村租用土地开发市场。2011年初，四人商量同意，由钟尚才出资40万元接收陈泰友、巫洪兴的股份。19、被告人蔡孙烁供述，2011年夏天的时候，张长洪被成华警察关起来了，钟阿才（即钟尚才）通过巫阿兴找到我，他说想要在翻身村那块地上修苗圃，喊我把地转让租给他。我当时和他谈转让的费用，没有谈成。后来又谈了一次，还是因为转让费的事情没有谈成。又过了一段时间，张长洪被放出来，他带钟阿才找到我们三个，说这个事情他来办，保证我们把投进去的租金拿回来。过了一段时间，张长洪把我和巫阿新、陈太有约到一起，拿了四十万元现金，说这个钱是还这几年租地的钱，因为之前张长洪被公安机关关了半年，有次付租金时我们三个人帮他垫付的。我们先从这四十万元里把那年租地的租金划出来，大约有20多万元，我们三个人平分了。还了巫阿新垫付的十万元，我带政府的领导出去考察花了几万元，也把这几万元扣出来了。张长洪当时给我们说他过一段时间会把剩下的租金给我们，但后来一直没有下文了。--我去过那块地两三次，都是镇政府的周阳金主任给我打电话，说那里倒建渣堆的特别厉害，我就陪他一起去看过一次，当时还有村上的曾书记一起的。我从来没有安排过公司的人在倒场工作过。张良我不认识。之前发生在这块倒场上的事情，因为这块地名义上是我们阳烁公司租的地，实际上是我们四个人共同投资，公司没有出过一分钱。后来张长洪要运作这块地弄苗圃，也是他在出头联系，我和陈泰友、巫阿兴只是收了他之前还我们的钱和他准备转租这块地的部分转让费，合计是四十万，就是最开始的时候他给的，后来他没有给过我一分钱。后来在这块土地上倾倒建渣的事情，我没有去管理过，也没有以公司的名义去管理过。20、被告人张长洪供述，蔡孙烁、我、钟尚才一起商量，由钟尚才接手陈泰友、巫阿兴的股份，一起搞苗圃。在开始倒建筑渣土之前，钟尚才抱了40多万元现金给蔡孙烁，接了陈、巫二人的股份。蔡孙烁说过回填泥土要产生效益。倒场是2011年6月份进场的，钟尚才在被拘留前负责倒场现场管理，维修沟渠及道路。现场遇到问题受阻时，蔡孙烁去镇上协调过，协调完了说交43万元退耕保证金到翻身村账户上，继续倒渣土，隔了几天我去交的钱，他交代要落阳烁公司的名。倒场上收了有二百多万元，我自己分了16、17万元，周成彬收回钟尚才的投资40多万元，蔡孙烁分了60万元，廖家俊拿了20万，钟向根、曾常文从每车抽成，抽走近20万元。21、被告人钟尚才供述，2011年5、6月份，巫阿兴和我说要我帮他弄苗圃，后来我和老蔡见过一面，但是具体事情一直没有定下来，直到后来张长洪从看守所出来后就主要负责这个苗圃，后来张长洪就找到我让我和他一起弄苗圃，让我协助他的工作。我听说这块地是张长洪、陈泰友、巫阿兴和老蔡一起租的，主要后来还是张长洪在牵头负责。我听张长洪他们说要弄苗圃后，我就想也一起入一股，但是我后来和他们一起谈了几次，他们几个人都不同意我入股，后来我就说我拿40万元出来，买4000车倒泥巴的票，张长洪他们是同意了的，后来有次我就当着他们四个人的面在西门上那边老蔡的办公室里拿了40万元给他们。我付了40万后没有联系过车辆在翻身村倒过建渣。我被成华警方拘留后给我老婆说让她去帮我把之前交给张长洪他们那40万元要回来，但是张后来是没有给的，所以后来才喊周成彬帮张长洪运作了一段时间倒场，后来张才把钱退给我老婆他们。22、周成彬供述，我到倒场去管理是帮其姐夫钟尚才收回投资在倒场的52万元。倒场上的主要负责人是张长洪，听说张长洪和钟尚才是帮蔡总弄这个倒场。周成彬和张长洪一起出售过几次进倒场的票，我还借给张长洪30万元用于倒场的资金周转。张长洪分了44万元给钟尚才，听说钟尚才和张长洪之前付过几十万元给蔡总他们，主要是为了转租蔡总之前的租地费用。我听张长洪说廖家骏父亲还是母亲得癌症了需要治疗，他就借了一些钱给家骏，他说倒场账上也没有现金，只有拿票给家骏去卖。23、被告人廖长玖供述，我是2011年6、7月份去翻身村倒场的，他们已经在倒建筑渣土了，大概倒了几百车的样子。我和曾东合伙搞了个装机，我找到钟阿才、张长洪说做点装机活路，他们答应了。我过去后一是管理我的装机，二是帮倒场方沟通村民，因为我懂客家话，后来多次村民闹事阻挡倒场正常施工，包括村民的赔付问题都是我帮忙沟通。我去了后，倒场大概倒了3万多车建筑渣土。倒场上是付了钱给我的，总共给我2万元到3万元，天天在倒场上跑上跑下，帮忙沟通村民的费用。倒场的管理方式是蔡总是总老板，张长洪是蔡总派来总管理倒场的，现场上就是一个姓刘的眼镜负责指挥和财务。一般就是运渣车把建筑渣土运过来，在倒场门口拿入场凭证给收票的人，然后就有人指挥车辆进去找地方开始倾倒渣土。阳烁公司把连号的人民币一角和五角的零钱作为票，不管票面大小，一张一车，每张票开始是一百四拾一张，后来涨到两百一张。收票的人是钟阿才的亲戚，具体名字不知道。有一次翻身村村民“猪儿”挡起工地上不准倒建渣的时候我认识了蔡总，政府要求蔡总来工地上，然后他到石板滩政府解决事情出来后阿才、张长洪我们一起到农家乐吃饭，蔡总说翻身这边倒场张长洪是阳烁公司派来负责的人员，张长洪在翻身倒场就代表公司。还有一次大概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倒场涉及到占村民的坟，没有和村民达成一致，后来蔡总就亲自来了倒场，到石板滩镇政府和镇上领导谈了事情出来，蔡总在政府门口亲口给张长洪说的倒场上继续弄起走。24、被告人陈宗国供述，我是刘阿才介绍到倒场工作的，主要是负责在倒场上指挥运建渣的双桥车倒车和倾倒泥巴。我听刘阿才说倾倒的泥巴至少有两三万车。25、被告人刘兴利供述，倒场老板有蔡孙烁、张长洪、钟尚才，我负责在现场指控调度，包括安排装载机、安排人工，还有倒场的伙食、买菜这些都是我安排。倒场不是每天开工，一般是张长洪或钟阿才给我或者张良打电话，说几点钟有车过来，我和张良随后电话通知其他工作人员。现场人员的工资表是我在做，每个人都是发的三千。在春节前我把所有的账目都交给张长洪了，包括给村民的赔付账目。钱都是从张长洪那里支给我的，所有的开支都是张长洪直接拿现金给我，我再开支出去，前前后后有两百多万的样子。支出金额较大的我记得有20万是给的翻身村书记曾长江的父亲，这20万元是钟阿才和张长洪同意了的；支付了20多万元的电杆迁移费；村上的曾常文、钟向相在张长洪那里买过票，倒过渣土，他们大概倒了2000多车的样子，因为他们拿了票来，票是和我们的对得起的。廖长玖也拿了1000张车的票走，我是做了账的。我被抓获时身上携带的钱是收的别人倒渣土欠倒场的钱有两万三千元。26、被告人刘万才供述，2011年7月我到张长洪的倒场开车，给倒场送票和生活费。倒场老板是张长洪和钟尚才，听张长洪和钟尚才说这块地是蔡孙烁、巫洪兴、陈泰友转让给他们的，但是没有书面协议。与石板滩翻身村支部书记谈倒建筑渣土是钟尚才最先去谈好的，钟尚才出事后就是张长洪在与翻身村支部书记直接联系，后来当地的村民也要提钱，曾常文、曾向相来拿过钱，他们在倒场大约提走有30来万元，他们来拿钱都是给刘兴利打有收条的。倒场的票是从张长洪的合伙人钟尚才那里拿的，2011年9月之后在周成彬处拿的。我拿到票后就交给张长洪，他负责把票卖给要倒建筑渣土的人，有时张长洪也要拿个300-500张票给我，叫我去销售，我卖后把钱交给张长洪。倒场上共倒有3万多车建筑渣土，具体有多少刘兴利那里做有账，他清楚。倒场发工资，刘兴利那也有工资表。听张长洪说廖长玖拿有20多万元走，廖长玖说石板滩那边事情多，他出力大，倒场与当地村民发生纠纷都是廖长玖和他的手下陈宗国组织人与当地村民打架摆平的，廖长玖有一次在周成彬那里拿了5万元钱我是亲眼见到的，我还晓得他直接拿过倒场的票，我还给他送过票，他拿到的票起码有500张以上，他拿票不给钱，这些票他转手卖出去就是现钱了。我和刘兴利出去躲是张长洪提供的经费，张长洪说有个叫冯勇的差倒场上100多车的钱，要我们去收钱跑出去时用。我和刘兴利把这笔钱收了，拿到手一共22000多元，已花销了6、7千元。27、被告人张良供述，倒场老板上是蔡总、张长洪、钟阿才。我父亲是在龙潭寺蔡总开的那个菜市上帮忙的，蔡总就知道我是做土方的，2011年上半年蔡总找到我说，他在新都区石板滩那边有个工程，要回填土方，就喊我过去那边工地上跟到一起做。后来我又和钟阿才碰了一下头，他也是安排我去倒场现场负责指挥。后来我负责在倒场现场指挥，包括安排机械、现场工人的上班时间，主要负责了两三个月，后来张长洪没有让我安排，我就有的时候到现场转一下，随便看看，每个月到时候去领工资。张长洪付给我三千元一个月，总共领了八个月的工资。张长洪和钟尚才在卖票。一般是钟尚才打电话来，说几点钟有车过来要开工，我就开始通知人来。我离开倒场时估计倒了两三万车，钟向根大概倒了有2000多车。28、钟相根、曾常文供述，张长洪和钟阿才为了进场，怕村民阻碍，就来找我们帮忙。我们想入股倒场，但是张长洪和钟阿才当面就拒绝了，他们说如果答应帮忙的话每车料可以提10元钱。曾常文从张长洪处拿了1000多张票，加上之前收的1万元现金，一共收了11万5千元。29、被告人前科材料，被告人廖长玖犯抢劫罪、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8月25日被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陈宗国犯交通肇事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被告人张长洪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11月5日被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上证据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长洪、蔡孙烁、周成彬、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陈宗国、张良、钟相根、曾常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填土从事农业开发为借口，将基本农田用于倾倒建筑渣土的倒场，造成基本农田毁损面积90.77亩，种植条件被严重损坏并危及附近住户居住安全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川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法律问题答复》、《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成都市耕地破坏程度鉴定暂行办法》的规定对耕地破坏程度的鉴定，鉴定主体合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张长洪、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的辩护人提出的因鉴定程序不合法、被告人无犯罪故意、被告人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长洪、蔡孙烁、周成彬、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陈宗国、张良、钟相根、曾常文共同参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张长洪系出资人，事前参与犯罪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蔡孙烁系出资人，事前参与犯罪预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成彬、刘兴利、刘万才、廖长玖、陈宗国、张良、钟相根、曾常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本院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洪、廖长玖在前次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成彬、廖长玖、陈宗国、曾常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成立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孙烁的辩护人发表的蔡孙烁系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蔡孙烁自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决如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张长洪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7月30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被告人蔡孙烁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廖长玖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4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刘兴利、刘万才、张良、钟相根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刘兴利、刘万才的刑期自2012年3月28日起至2013年5月27日止；张良刑期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3年6月12日止；钟相根刑期自2012年8月7日起至2013年10月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陈宗国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2013年4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周成彬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曾常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曾常文刑期自2012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8月1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扣押的赃款19664.5元予以没收，由执行扣押的公安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 华审 判 员  余致琳人民陪审员  陈太刚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敬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