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46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镜富，男，195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县。
委托代理人张红，四川康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8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代理人李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秀，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祥容，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琴，女，197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曹飞，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飞，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有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良仲，四川雷蒙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镜富、曾伟因与被上诉人徐祥容、曹琴、曹飞、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四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1日22时46分许，曾伟驾驶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天府大道由成都方向往仁寿县方向行驶，当行驶到天府大道华阳正东街路口时，与其前行方向从左往右横过天府大道的邓镜富驾驶并搭载曹建忠的凤凰牌电动三轮车相撞，致车辆受损，邓镜富、曹建忠受伤，事故发生后曾伟驾驶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逃逸，曹建忠经医疗机构抢救无效于2012年4月12日0时40分死亡。事故发生前，曾伟跟随前面的十辆机动车通过事故路口，事故发生时，其行车方向为绿灯标志。邓镜富无驾照，凤凰牌电动三轮车无号牌，该电动三轮车依照《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具有转向、制动的功能。事故发生后，双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2-3-z5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伟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的规定，确定曾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012年8月22日，曾伟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四川省双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原审另查明，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属中铁十四局所有，该车未投保交强险。曾伟是中铁十四局的员工，事故当日借用川A＊＊＊**号车回家探望妻子。中铁十四局已向徐祥容、曹琴、曹飞支付赔偿款60000元。邓镜富已向徐祥容、曹琴、曹飞支付赔偿款10000元。
原审又查明，曹建忠与徐祥容系夫妻关系，生育二子女即曹琴、曹飞，均已成年。曹建忠自2008年5月随曹飞居住在四川省双流县华阳正东中街3号5栋1单元6号，属于常住户、以务工为业。徐祥容因患肺腺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它生活来源。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亲属关系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资中县公安局高楼派出所证明、驾驶证、川A＊＊＊**号车的行驶证、医疗费票据、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成都世纪春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成都世通物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新天王家具厂的证明、事故复核申请、刑事判决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勘查笔录、指认照片、视频资料，中铁十四局关于对曾伟、梅文刚同志违反项目管理制度的报告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该条规定明确了，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的损失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不足部分，由责任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铁十四局作为川A＊＊＊**号机动车的所有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损害了徐祥容、曹琴、曹飞获得交强险赔偿的利益，故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的赔偿责任，徐祥容、曹琴、曹飞的损害是因邓镜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与曾伟驾驶的川A＊＊＊**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所致。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曾伟驾驶车辆虽未闯红灯，但其所驾车辆在与邓镜富车辆相撞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报告交通管理部门，而是肇事逃逸，逃避检查及救助义务，该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与徐祥容、曹琴、曹飞的损害存在相当的因果关系，故应对徐祥容、曹琴、曹飞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邓镜富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在横过道路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的指示通行也有过错，也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曾伟方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邓镜富应承担20%的责任。中铁十四局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对其允许的驾驶员在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遵守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事故发生后的相关报告和救助义务等方面负有教育和管理的义务，中铁十四局未履行该义务，应在曾伟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40%的管理责任。中铁成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中铁十四局承担。
关于徐祥容、曹琴、曹飞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5081.17元有票据作证，予以支持；2、丧葬费20897.5元；3、殡仪馆尸体存放费，因曾伟肇事后逃逸，曹建忠遗体在殡仪馆额外产生了停放费14840元，予以确认；4、丧事办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徐祥容、曹琴、曹飞为处理死者的丧葬事宜，客观上造成了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原审法院酌情确认交通费400元、住宿费800元、误工费1200元；5、死亡赔偿金，曹建忠、徐祥容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2368元／年×20年=447360元，徐祥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43元／年×20年÷3=108953元，计入死亡赔偿金；6、精神损害抚慰金，徐祥容、曹琴、曹飞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
徐祥容、曹琴、曹飞以上损失共计649531.67元。上述损失，首先由中铁十四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为110000元，因本案还致邓镜富受伤，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应由徐祥容、曹琴、曹飞和邓镜富按比例分配。综合两案的损失，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费用，邓镜富和徐祥容、曹琴、曹飞按75%和25%的比例分配，即徐祥容、曹琴、曹飞享有25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的费用，邓镜富和徐祥容、曹琴、曹飞按8%和92%的比例分配，徐祥容、曹琴、曹飞享有101200元；徐祥容、曹琴、曹飞的损失中，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还有545831.67元，由中铁十四局承担174666.13元，曾伟承担261999.2元，邓镜富承担109166.33元。扣除中铁十四局预付的60000元、曾伟预付的150000元、邓镜富预付的10000元，中铁十四局还应承担218366.13元、曾伟还应承担111999.36元、邓镜富还应承担99166.33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十四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祥容、曹琴、曹飞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18366.13元；曾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祥容、曹琴、曹飞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1999.36元；邓镜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徐祥容、曹琴、曹飞交通事故各项损失99166.33元；驳回徐祥容、曹琴、曹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2元，由邓镜富负担282元、曾伟负担1130元。
原审宣判后，邓镜富、曾伟均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邓镜富上诉称，邓镜富无证驾驶三轮车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原审判决认定邓镜富没有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没有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判决邓镜富承担本案20%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20897.5元，又判决殡仪馆尸体存放费14840元系重复计算；徐祥容56周岁，有两个子女、有收入来源，不是曹建忠生前的扶养对象，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支持30000元比较合理。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邓镜富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针对邓镜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曾伟答辩称，邓镜富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曾伟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曾伟的行车方向为绿灯，邓镜富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闯红灯，邓镜富的过错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曾伟的逃逸行为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曾伟承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丧葬费20897.5元，又判决尸体存放费系重复计算；徐祥容56周岁，有两个子女、有收入来源，不是曹建忠生前的扶养对象，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曹建忠是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曾伟已经因本案交通事故承担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曾伟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针对曾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邓镜富答辩称，曾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徐祥容、曹琴、曹飞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中铁十四局答辩称，曾伟是绿灯通行，没有违反道路交通管理的规定；曾伟借用中铁十四局的机动车，原审法院判决中铁十四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中铁十四局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向四川省双流县民政局殡葬改革服务站（以下简称殡葬服务站）进行调查取证，经殡葬服务站工作人员核实，徐祥容、曹琴、曹飞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拟证明尸体存放费的9张票据中，金额为6440元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为殡葬服务站出具，殡葬服务站对除遗体运送费外的其它费用均列为“一般服务费”，曹建忠的尸体存放费具体金额以及金额为5700元的“一般服务费”中是否包含其它费用现无法查清；金额为8130元的《收款收据》和金额共为70元的7张《四川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定额票据》均非殡葬服务站出具。针对本院对殡葬服务站调查取证形成的询问笔录，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二审另查明，徐祥容、曹琴、曹飞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尸体存放费5700元。
除徐祥容、曹琴、曹飞支出的尸体存放费金额外，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人行横道信号灯表示：（一）绿灯亮时，准许行人通过人行横道；（二）红灯亮时，禁止行人进入人行横道，但是已经进入人行横道的，可以继续通过或者在道路中心线处停留等候。”本案中，依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图和视频资料可以确认，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曾伟驾驶的川A＊＊＊**车辆撞击的时间是曾伟驾驶车辆行驶方向的机动车信号灯绿灯亮后的20秒左右，撞击的地点是曾伟驾驶车辆行驶方向左侧第一、二条机动车道之间。因此，依据现有证据虽无法确认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开始横过天府大道时的人行横道信号灯状况，但是从前述可以确认的撞击时间和地点来看，邓镜富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天府大道过程中，遇人行横道信号灯红灯时没有在道路中心线处停留等候或者确认安全后通过，主观上存在过错；且邓镜富无驾照驾驶无牌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主观上亦有过错。前述过错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邓镜富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曾伟虽按照机动车信号灯绿灯行驶，但是在行经交叉路口时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保持安全车速，导致对横过天府大道的邓镜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避让不及；与邓镜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后，曾伟没有及时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拖行曹建忠200余米；曾伟停车后，没有保护现场、报告相关部门和及时救治事故伤者，而是驾车逃逸。曾伟的前述过错，是本案交通事故导致一死一伤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中铁十四局作为川A＊＊＊**车辆的所有人，没有对其员工和车辆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对曾伟借用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致人损害，主观上也有过错，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综合本案情况依据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和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所起的作用大小，酌情认定邓镜富、曾伟、中铁十四局承担与其各自过错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依据充分。对邓镜富、曾伟分别关于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徐祥容、曹琴、曹飞主张的尸体存放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丧葬费赔偿项目一般应当包括整理遗容费、火化费、运尸费、尸体冷藏停放费等费用。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曹建忠的遗体因公安机关确认死亡原因的需要，在殡葬服务站冷藏停放了较长的时间，实际上给曹建忠的亲属造成了超出合理范围的尸体冷藏停放费用。原审法院在本案中计算丧葬费后另行计算尸体冷藏停放费，充分考虑到了本案实际情况。对邓镜富、曾伟关于原审法院不应支持尸体存放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徐祥容、曹琴、曹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金额为8130元的《收款收据》和金额共为70元的7张《四川省行政事业性收费通用定额票据》与曹建忠的遗体存放费没有关联性，金额为6440元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也包含了遗体运送费在内。原审法院认定遗体存放费金额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曹建忠的遗体存放费为5700元。
三、关于徐祥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的规定，徐祥容在曹建忠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的为56周岁，且身患肺腺癌，原审法院结合徐祥容尚有一子一女扶养的事实，计算徐祥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邓镜富、曾伟关于因徐祥容尚有曹琴、曹飞赡养故不应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曹建忠死亡赔偿金的标准问题。
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曹建忠生前居住在双流县华阳镇、就职于成都家乐福华阳店，生活来源已经脱离农业生产。原审法院依据城镇标准计算曹建忠的死亡赔偿金，事实依据充分。对曾伟关于曹建忠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五、关于徐祥容、曹琴、曹飞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曾伟关于因其已经承担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本案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导致的损害后果，酌情确认本案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邓镜富关于原审判决确认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责任的分摊问题。
徐祥容、曹琴、曹飞因本案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医疗费5081.17元、丧葬费20897.5元、尸体存放费5700元、丧事办理人员交通费400元、丧事办理人员住宿费800元、丧事办理人员误工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63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640391.67元。因本案交通事故尚造成邓镜富受伤，本院依据邓镜富、曹建忠的损害金额，确认徐祥容、曹琴、曹飞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含医疗费）获偿25.4%，即254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含丧葬费、尸体存放费、丧事办理人员交通费、丧事办理人员住宿费、丧事办理人员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获偿93.4%，即102740元。前述交强险限额内的105280元由中铁十四局赔偿后，剩余535111.67元，由中铁十四局赔偿171235.73元，曾伟承担256853.6元，邓镜富赔偿107022.34元。扣除已经垫付的60000元，中铁十四局仍应赔偿216515.73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50000元，曾伟仍应赔偿106853.6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邓镜富仍应赔偿97022.34元。
综上，邓镜富、曾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在确认交强险赔偿比例和计算具体赔偿金额时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4）高新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
二、中铁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祥容、曹琴、曹飞216515.73元；
三、曾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祥容、曹琴、曹飞106853.6元；
四、邓镜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祥容、曹琴、曹飞97022.34元；
五、驳回徐祥容、曹琴、曹飞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确认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2元，由邓镜富负担992元、曾伟负担11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苑效
代理审判员 史 洁
代理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