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黔02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启仁，男，1967年7月7日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大专文化，原水城县野钟乡财政分局负责人，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2月1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2月3日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水城县看守所释放；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1月22日再次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荣兴，男，1966年12月31日生于贵州省水城县，苗族，初中文化，原水城县野钟乡锌铅村党支部书记，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2月1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6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水城县看守所释放；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1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21日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水城县看守所释放；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1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魁能，曾用名陆平平，男，1971年9月18日生于贵州省水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水城县野钟乡常明村党支部书记，住水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水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2月17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6年1月18日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水城县看守所释放；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11日被水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9月25日对其取保候审，同日被水城县看守所释放；经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1月22日对其取保候审。
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8月25日作出（2015）黔水刑初字第4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黔02刑终382号刑事裁定，以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发回水城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水城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黔0221刑初3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傅启仁在任野钟乡财政所所长期间，与时任野钟乡常明村村主任陆魁能相互勾结，共同贪污常某2011年财政一事一议奖补项目结余资金60,000元；傅启仁与野钟乡锌铅村村支书陈荣兴相互勾结，共同贪污锌铅村2012年财政一事一议奖补项目结余资金74,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傅启仁与陆魁能共同贪污60,000元的犯罪事实
2011年，水城县野钟乡常明村实施该村四方井组通组公路硬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项目要求政府奖补物资、群众投工投劳，项目不得由政府发包或招投标，产生的结余资金通过村民一事一议用于村民迫切需要建设的公益事业项目，并报县级备案。项目总投入资金867,000元，其中群众投工投劳折合人民币75,000元，财政奖补资金785，700元。财政奖补资金785,700元，为项目所需水泥、砂石材料款及运费，项目实行村支书负责制，因常明村时任村支书朱某1身体患病，故该项目实际由时任村主任陆魁能组织实施。项目所需水泥由县财政局统一向水城县黔丰水泥厂进行采购，砂石由野钟乡政府向水城县富昌砂石厂采购，砂石材料款及运费和水泥运费，由县财政局拨付到野钟乡财政所，由乡财政所统一进行支付。
该项目实施过程时，因群众不愿投工投劳，故常明村村委决定以在本村开采免费的自然砂石铺垫路基的方式，结余财政奖补砂石材料款，用结余款来弥补群众不愿投工投劳，雇人搅拌硬化该项目所产生的相关费用。该项目砂石材料款及运费由乡财政所统一支付给富昌砂石厂，砂石厂扣除实际在该厂采购的砂石款后，由砂石厂老板刘某将余款领出交给陆魁能。水泥运输由野钟乡政府与该乡村民赵某签订运输合同，以每吨90元的单价进行运输。该项目2011年10月开工，2012年1月完工，至2012年2月已由刘某、赵某分别开具砂石款发票和水泥运费发票，由村里面提供相关砂石和水泥票据在乡财政所报账将账冲平。项目实施结束后，共结余水泥283吨，其中325标号水泥23吨，425标号水泥260吨，陆魁能以要支付搅拌硬化等费用为由，委托水泥承运人赵某以425标号的水泥每吨300元，325标号的水泥每吨200元的单价进行出售，销售款及该283吨水泥的运费共106,070元全数拿给陆魁能。该项目总砂石款及运费为457，500元，实际在富昌砂石厂采购砂石的砂石款为183，555元，结余砂石资金共273，945元，水泥、砂石共结余资金380,015元。结余资金支付搅拌硬化、挖机、砂石运费、砂石税款等所有费用后，剩余结余资金均在陆魁能处。
项目完工后不久的一天，傅启仁与陆魁能在傅启仁办公室算账，该项目结余资金110,000元，二人共谋告诉常明村其他村干部结余资金为50,000元，并从50,000元中拿出部分与其他村干部进行私分，余款作为村集体公用经费，隐瞒60,000元二人每人各分30,000元。当天商定后，陆魁能打电话将朱某1叫到傅启仁办公室，告知朱某1结余资金为50,000元，陆魁能提出三人每人先分10,000元，余款部分发放给其他村干部，部分作为村公用经费。傅启仁、朱某1同意，陆魁能随即分给傅启仁10,000元，分给朱某110,000元。后陆魁能按之前与傅启仁的商定，分给傅启仁30,000元，陆魁能又将48,070元余款给常明村村出纳王道义，作为村公用经费。之后陆魁能以项目开支为由从王道义处拿走15,000元。后陆魁能安排王道义根据其提供的花名册发放该项目补助款给村干部，共计10,000元。
以上，傅启仁与陆魁能实际贪污2011年常某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60,000元，傅启仁个人分得40,000元，分给朱某110,000元，分给常明村村干部共计10,000元。
2、傅启仁与陈荣兴共同贪污74,000元的犯罪事实
2012年水城县野钟乡锌铅村实施该村厂上组通组公路硬化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项目要求政府奖补物资、群众投工投劳，原则上项目不得进行发包或转包，如特殊原因要转包的，只能采取包工不包料的形式，转包费用由村民集资或村集体资金承担。产生的结余资金要进行公示并退库，并报县级备案。该项目总投入资金427,200元，其中群众投工投劳折合人民币60,000元，财政奖补资金367,200元。财政奖补资金367,200元，为项目所需的水泥、砂石材料款及运费，项目由村支两委组织实施。项目所需水泥由县财政局统一向水城县黔丰水泥厂进行采购，砂石由野钟乡政府向富昌砂石厂购销，砂石材料款及运费和水泥运费，由县财政局拨付给野钟乡财政所，由乡财政所统一进行支付。
该项目实施过程中，因群众不愿投工投劳，故锌铅村村委决定以在本村开采免费自然砂石铺垫路基的方式，结余财政奖补砂石材料款，用结余款来弥补群众不愿投工投劳，雇人搅拌硬化该项目所产生的费用。该项目砂石材料款及运费由乡财政所统一拨付到富昌砂石厂，砂石厂扣除实际在该厂采购的砂石款后，由砂石厂老板刘某将余款交给锌铅村村支书陈荣兴。水泥运输由野钟乡政府与该乡村民赵某签订运输合同，以每吨100元的单价进行运输。该项目2012年7月开工，同年10月完工，至2012年11月已由刘某、赵某非别开具砂石款发票和水泥运费发票，由村里面提供相关砂石和水泥票据在乡财政所报账将帐冲平。项目实施结束后，共结余425标号的水泥150吨，陈荣兴以要支付搅拌硬化等费用为由，委托水泥承运人赵某以每吨290元的单价进行出售，销售款及该150吨水泥的运费共计50,000元全数拿给陈荣兴。该项目总砂石款及运费为223,800元，实际在富昌砂石厂采购砂石的砂石款及运费共计104,490元，结余砂石资金共101,000多元，水泥砂石共结余资金近159,000余元，结余资金支付搅拌硬化、挖机、砂石运费、砂石税款的所有费用后，剩余结余资金均在陈荣兴处。陈荣兴算账后，告知傅启仁结余为90,000元左右，并分给傅启仁20,000元，余款在未告知乡文化站站长兼锌铅村第一支书朱某2、锌铅村主任冉某1及副主任冉某3三人总的结余资金的情况下，单独平分给三人，每人18,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傅启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陈荣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陆魁能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对被告人傅启仁所得赃款6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均不服，傅启仁以“原审认定上诉人与陆魁能共同贪污野钟乡常明村2011年财政一事一议奖补项目结余资金60，000元、与陈荣兴共同贪污野钟乡锌铅村2011年财政一事一议奖补项目结余资金74，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两个工程项目至今未结算，无法认定究竟有无结余资金、有多少结余资金。上诉人收到陆魁能40，000元款项中，有30，000元属于借款，有10，000元是陆魁能归还上诉人在该项目上的垫资款。上诉人收到陈荣兴的20000元属于受贿，但达不到受贿罪的立案标准；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陈荣兴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接触过公款，也未受到任何单位的委托管理公款。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本身没有结余资金，贪污的利益不复存在。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陆魁能以“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接触过公款，也未受到任何单位的委托管理公款。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本身没有结余资金，贪污的利益不复存在。上诉人无罪”为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共谋贪污国家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结余资金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傅启仁、陈荣兴、陆魁能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收集在案证人朱某1、赵某、刘某、朱某2、冉某1、冉某2证言，上诉人傅启仁、陆魁能、陈荣兴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等证据，足以证实傅启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陆魁能、陈荣兴身为村干部，属于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中，均利用职务之便，共谋采取虚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砂石及水泥用量的手段，贪污国家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结余资金的事实。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均已构成贪污罪。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荣兴、陆魁能提出“无罪”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傅启仁提出的和陆魁能之间是债务往来关系的理由，经查，常某一事一议工程项目完工验收后，扣除相关费用后结余资金110,000元的事实，有被告人傅启仁、陆魁能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相互印证；同时，二人的供述和自书材料证明了先将其中的60,000元平分，每人30,000元，告诉其他人结余资金只有50,000元，并通知村支书朱某1到场，将结余资金只有50,000元的事实相告，三人又从中每人各分10,000元，这一事实，有朱某1的证实和野钟乡纪委的收据佐证，充分证明被告人傅启仁、陆魁能共谋贪污一事一议工程项目结余款的事实成立。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傅启仁提交傅启仁与上诉人陆魁能出具的收条，但该收条无其他证据证实，故不具备真实性。其上诉所提系债务往来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傅启仁所提“收到陈荣兴的20，000元属于受贿”的上诉理由。经查，傅启仁归案以后在纪委的自书材料及供述均供述与陈荣兴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与证人证言、记账凭证及陈荣兴的供述和自书材料相互印证，证实该20，000元款项系陈荣兴分给傅启仁的赃款，而非受贿款。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傅启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上诉人陆魁能、陈荣兴身为村干部，属于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中，均利用职务之便，共谋采取虚报一事一议财政奖补砂石及水泥用量的手段，贪污国家一事一议财政奖补项目结余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瑞勇
审 判 员 任天贵
审 判 员 肖祥云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荣
书 记 员 吴利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