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珠中法民四终字第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PioneerIron&SteelGroupCompanyLimited。授权代表：WilliamTacon，清盘人。委托代理人：陈健斌，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叶家欣，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文，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贞，女，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PioneerIron&SteelGroupCompanyLimited（以下称先锋钢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嘉公司）请示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1）珠金法民四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裕嘉公司系先锋钢铁公司与珠海粤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裕丰公司）、MimeracoesBRHoldingsGmbh（以下简称MBR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先锋钢铁公司是裕嘉公司的投资者，所占股份比例为35%。2006年9月28日，三个投资者制定了《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各方各委派一名董事。其中，董事长应由粤裕丰公司指定，副董事长由MBR公司指定。如果一方持有的股份发生任何变化，董事席位的分配将会被重新考虑。董事任期为四年，经原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如果董事职位出现空缺，应当由造成空缺的董事的原委派方填补。任何一方在任何时候出于任何原因可以解聘由该一方委派的董事，并委派他人取代被免职的董事，在相关任期的剩余时间里出任董事。2010年11月15日，先锋钢铁公司的授权代表（共同及各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先生签署了《关于任免董事的函》及《任免书》，决定免去先锋钢铁公司原委派至裕嘉公司的李洁志小姐的董事职务，并委托RoderickJohnSutton至裕嘉公司担任董事的职务。2010年11月16日，先锋钢铁公司委托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的陈健斌律师通过传真及邮寄方式向裕嘉公司及粤裕丰公司发出律师函，并随函附上上述《关于任免董事的函》及《任免书》的复印件，要求裕嘉公司协助办理相关董事变更事宜，但邮件被收件人退回。2011年6月24日，先锋钢铁公司再次委托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的陈健斌律师向裕嘉公司发出以上文件，并在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进行了保全邮寄公证，但邮件再次被退回。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裕嘉公司的董事仍然是李洁志、周力和GeorgeLiuKwongChing。另查明，2010年4月30日，先锋钢铁公司与HalswellEterpriseLimited（以下称霍斯维尔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先锋钢铁公司将其持有裕嘉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霍斯维尔公司。同日，双方签订《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协议如下：一、先锋钢铁公司与霍斯维尔公司确认，截至协议签署之日（即2010年4月30日），霍斯维尔公司通过直接支付、相关债权债务冲抵、实际承担先锋钢铁公司应向目标公司缴付的部分注册资本金金额等方式向先锋钢铁公司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二、由于存在先锋钢铁公司所持目标股权处于质押状态中的原因，未办理股权转让相关的审批、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三、鉴于霍斯维尔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相关义务，取得了目标公司的权益，因此，先锋钢铁公司在目标公司中的出资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任董事、出席董事会等，均实际由霍斯维尔公司享有。如由于霍斯维尔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之需要，须先锋钢铁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先锋钢铁公司应予以配合。2010年7月27日，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Mr.RoderickJohnSutton向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出具《关于暂缓办理与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之业务审批事宜的函》：“本公司因内部人事安排，致管理层发生变动，原有之管理层组成人员均已停职，将无权再代表本公司行事。自即日起，凡该等人士以本公司职员、代表名义，与其他任何机构、个人进行的任何往来，本公司均不予承认，亦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任何责任。鉴于本公司持有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的35%股权，为免在本公司人事变动期间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致本公司利益受损，故特致函恳请贵局注意：凡呈交至贵局的，申请对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任何包括股份、法定代表人等变更的审批申请，均应有本公司盖章及有本公司之共同及个别清盘人Mr.WilliamTacon及Mr.RoderickJohnSutton共同或个别签字。除此之外，任何机构或者个人持无本公司盖章及无本公司之共同及个别清盘人Mr.WilliamTacon及Mr.RoderickJohnSutton共同或个别签字的任何文件，前往贵局办理任何与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之变更审批申请的，恳请贵局均予暂缓办理。”2010年5月7日，裕嘉公司的董事长周力与副董事长GeorgeLiuKwongChing进行讨论，形成《备忘》，其中就股权转让问题有如下备忘：“先锋钢铁公司股权于2010年4月30日完成转让协议，其相应文件具备签署条件，目前需在珠海当地主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再查明，2010年12月2日，原审法院受理了霍斯维尔公司诉先锋钢铁公司及第三人裕嘉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霍斯维尔公司起诉请求：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共同履行报批义务，如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在法院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报批义务的，则霍斯维尔公司有权自行报批。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应由审批机关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批准方能生效，但因该协议并未报批，故并未获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批准。因此，《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成立，但尚未生效，先锋钢铁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报批义务已经产生。先锋钢铁公司的内部人事安排、管理层发生变动不能免除其报批义务，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应共同履行报批义务，如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在法院判决规定的期限内不履行报批义务的，则霍斯维尔公司有权自行报批。故判决如下：一、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报批；二、如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未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报批义务，霍斯维尔公司可自行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报批。判决后，先锋钢铁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6日，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霍斯维尔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声明》称，对本案，霍斯维尔公司实际已受让相关全部股份并委派了董事，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先锋钢铁公司已不具备股东的基本条件，无权委派董事，无权请求变更登记，否则将严重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霍斯维尔公司坚决反对所谓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的无理要求，强烈要求先锋钢铁公司履行法院判决，停止侵害公司的合法权益，并要求法院驳回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管辖权与法律适用。裕嘉公司的住所地属原审法院管辖区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涉外民事诉讼的被告对人民法院管辖不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承认该人民法院为有管辖权的法院。”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根据公司章程和《合资经营合同》，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此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二、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1、先锋钢铁公司是否有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首先，虽然在工商登记上，先锋钢铁公司仍为裕嘉公司的股东，但是根据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终审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先锋钢铁公司已经将其在裕嘉公司处的35%的股份转让给了霍斯维尔公司，霍斯维尔公司已向先锋钢铁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涉案的35%股份的实际权利人为霍斯维尔公司，因先锋钢铁公司拒绝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法院已判决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共同履行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报批的义务，如不履行，霍斯维尔公司可自行将《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报批。由此看来，先锋钢铁公司与霍斯维尔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对双方均应有拘束力，双方均有遵守此协议的义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先锋钢铁公司已经收到股权转让款，其已不是裕嘉公司的35%股份的合法权利人，其有义务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报批义务，在该《股权转让协议》获得审查机关的批准后，先锋钢铁公司所持有的裕嘉公司的35%股权将变更至霍斯维尔公司名下。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等过程中订立的合同，依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经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后才生效的，自批准之日起生效；未经批准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当事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前款所述合同因未经批准而被认定未生效的，不影响合同中当事人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效力。”2010年4月30日，先锋钢铁公司与霍斯维尔公司签订了《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该协议已成立但未生效，虽然该协议书尚未经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的审批，但是不影响因该报批义务而设定的相关条款的效力，即该协议书中的相关条款仍然对协议当事人具有法律的拘束力，协议的当事人必须遵守该协议书的约定。鉴于霍斯维尔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相关义务，取得了目标公司（即裕嘉公司）的权益，因此，先锋钢铁公司在目标公司中的出资人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任董事、出席董事会等，均实际已由霍斯维尔公司享有。如由于霍斯维尔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之需要，须先锋钢铁公司提供必要的协助，先锋钢铁公司应予以配合。根据该条约定，先锋钢铁公司与霍斯维尔公司双方确认霍斯维尔公司已实际取得了先锋钢铁公司在裕嘉公司的股东权益，且霍斯维尔公司实际享有了先锋钢铁公司的出资人权利，其中包括了委任董事。因此，先锋钢铁公司实际已经丧失了委任董事的权利。再次，RoderickJohnSutton仅仅为先锋钢铁公司的清盘人，委托清盘人的事实不能推出先锋钢铁公司已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先锋钢铁公司作为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外资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应履行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公证认证手续，故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是陈宁宁。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向裕嘉公司发函要求委派董事，因清盘人并非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先锋钢铁公司须证明先锋钢铁公司的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是否可以代表先锋钢铁公司的意志，且须证明清盘人权限是否包括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的权利，即先锋钢铁公司应举证证明其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是否有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但是先锋钢铁公司未能提交该方面的证据，应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先锋钢铁公司已将其在裕嘉公司的35%的股权转让给了霍斯维尔公司，霍斯维尔公司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的对价，生效判决已确认先锋钢铁公司应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报批义务，先锋钢铁公司也同意由霍斯维尔公司实际享有其委派董事的权利，先锋钢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是否有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故先锋钢铁公司请求向裕嘉公司委托派董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裕嘉公司是否有义务将RoderickJohnSutton登记为裕嘉公司的董事。如前所述，因先锋钢铁公司无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其已不再享有裕嘉公司35%的股权的股东权利，所以，先锋钢铁公司请求将RoderickJohnSutton登记为裕嘉公司的董事，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PioneerIron＆SteelGroupCompanyLimited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0元，由PioneerIron＆SteelGroupCompanyLimited负担。上诉人先锋钢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先锋钢铁公司的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存在多处明显的、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1、原审法院查明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向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出具了《关于暂缓办理与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之业务审批事宜的函》及裕嘉公司董事长周力与副董事长GeorgeLiuKwongChing进行讨论形成《备忘》。事实上，先锋钢铁公司和裕嘉公司均未就本案向法院提交上述两份材料，更未就上述事项发表任何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将其归纳为已查明的事实，不知原审法院有何依据作出如此事实认定。《备忘》是由裕嘉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文件上没有所述董事会成员的签字，而唯一签字人员的身份及签字的真实性均未经确认，该《备忘》的真实性与合法性完全无法判断，不应作为已查明的事实。2、原审法院查明霍斯维尔公司出具一份《声明》，先锋钢铁公司认为，上述《声明》递交的主体、形式和程序均不合法，《声明》内容不实，原审法院不应采纳为已查明的事实。首先，霍斯维尔公司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原审法院从未对霍斯维尔公司的主体身份作出确认，该《声明》也不是作为本案的证据提交。其次，先锋钢铁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收到原审法院的恢复审理通知及开庭传票，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对本案再次开庭审理。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当庭告知霍斯维尔公司提交了上述《声明》，并要求先锋钢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先锋钢铁公司在质证过程中已明确指出，霍斯维尔公司作为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其授权手续必须在当地进行公证，并经中国使领馆认证，方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该《声明》的形式不符合我国法律的要求，依法不应作为有效的证据进行认定。同时，《声明》称霍斯维尔公司实际已受让相关全部股份并委派了董事，依法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上述意见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先锋钢铁公司对该《声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法院不应予以采纳。另外，原审法院向先锋钢铁公司确认，于开庭当天才收到该份《声明》，但法院却在收到材料前便已通知先锋钢铁公司参加庭审，庭审的主要目的就是对该份《声明》进行质证，如此的安排实在让先锋钢铁公司不得不怀疑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公正性和客观性。3、（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从未认定先锋钢铁公司已经将持有的裕嘉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霍斯维尔公司或霍斯维尔公司已享有股东权利，更未查明霍斯维尔公司已向先锋钢铁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价款。原审法院对此方面的认定错误。（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仅判令先锋钢铁公司应履行报批义务，并且认定股权转让经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批准前并未生效。另（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第19页已明确认定未查明涉案股权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错误不仅影响到先锋钢铁公司在本案中的权益，而且将有可能对先锋钢铁公司带来一系列的严重后果，其不仅可能对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对所谓的股权转让是否予以批准造成影响，原审判决没有任何依据就认定先锋钢铁公司收取了35%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175亿元，将会对先锋钢铁公司的利益造成重大影响。4、原审判决已清楚查明在工商登记上，先锋钢铁公司仍然是裕嘉公司的合法股东。因此，无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还是行政机关的审批规定，先锋钢铁公司都依法享有委派董事的权利。而且，先锋钢铁公司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委派董事的《任免书》经先锋钢铁公司合法授权代表签发已即时生效，变更备案并不是董事任免的生效要件，而仅影响其对外效力。但是，原审判决却对先锋钢铁公司的意见避而不谈，仅凭借歪曲、错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单方面认定先锋钢铁公司已不享有股东权利，也完全未对先锋钢铁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加以判断和采纳，可见事实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同时，原审判决不顾先锋钢铁公司已经进行破产清算并委任清盘人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事实，仅因裕嘉公司拒绝配合先锋钢铁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原审判决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认定陈宁宁仍然是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不认同先锋钢铁公司作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享有董事委派的权利。5、原审判决认定先锋钢铁公司不再享有委派董事的权利。但是，裕嘉公司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体现先锋钢铁公司已收到股权转让款，已不是裕嘉公司的35%股份的合法权利人等等内容，正如前述，另案判决也从未对此作出确认。另案判决仅判令先锋钢铁公司的股权转让应履行报批义务，但在股权转让得到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批准以前，股权转让仍未生效，先锋钢铁公司仍然是裕嘉公司的合法股东。先锋钢铁公司的股权转让需要履行报批义务，但此不意味着审批部门必须予以批准，审批部门必须依据相关法律以及裕嘉公司的公司章程的具体规定，对股权转让申请作出审核。而事实上，该股权转让存在多处不合法之处，不可能得到批准。因此，原审判决多次认定先锋钢铁公司所持有的裕嘉公司的35%的股权将变更至霍斯维尔公司名下，是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而言，即使股权转让最终获得审批部门的批准，但在此之前，先锋钢铁公司仍然是裕嘉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委派董事等权利。然而，自2010年起，先锋钢铁公司此前委派至裕嘉公司的董事李洁志已经不再代表先锋钢铁公司的利益，而裕嘉公司又拒绝履行董事变更登记义务，导致先锋钢铁公司新董事的任免无法落实，已经对先锋钢铁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6、先锋钢铁公司在起诉立案时已向原审法院递交了主体资格材料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充分证明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清盘人WilliamTacon。上述文件经过英国当地公证机构的公证以及中国驻英国大使馆的认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具备完整的法律效力。上述文件是原审判决以及另案判决认定先锋钢铁公司以及代理人是本案及另案合法、适格主体的基础，已经受原审判决及另案判决所认可。但是，原审法院却在判决中质疑清盘人作为合法授权代表的身份，实在是自相矛盾，难以理解。再者，根据英属维尔京群岛破产条例的相关规定，企业一旦开始破产清算并委任清盘人，原股东将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企业一切权力均由清盘人行使。先锋钢铁公司《公司唯一成员会议的决议》也明确表明，根据破产条例第182条规定，清盘人具有所有条例第185、186条所规定的义务及赋予的权力，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委任董事的权力。因此，RoderickJohnSutton和WilliamTacon均为先锋钢铁公司的清盘人，权限自然包括委任董事，先锋钢铁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的董事任免行为，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审判决多处适用、理解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首先，原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认定《股权转让协议书》已成立，因未经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批准而未生效，不影响合同中履行报批义务条款及相关条款的效力。但是，原审法院却将合同已成立但未生效时所具有的形式拘束力与合同生效后所具有的实质约束力混淆。原审判决引用另案判决，认定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已成立，上述协议具有形式拘束力，双方当事人不能任意撤销、变更、解除；但上述协议并未生效，不具有实质拘束力，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当然未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引用的《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约定关于委任董事、出席董事会等权利的条款，明显不属于与报批义务相关的条款，本案根本不适用该法律条款的规定。因此，《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中约定由霍斯维尔公司享有董事委派权的条款自然未生效，先锋钢铁公司依然是裕嘉公司的合法股东，依法享有委任董事的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多处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损害了先锋钢铁公司的合法权益。先锋钢铁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先锋钢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在二审调查中，先锋钢铁公司对其上诉状的内容补充如下：一审判决认定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宁宁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法定代表人是谁应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相关法律，本案先锋钢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系WilliamTacon委托的，故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是陈宁宁。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错误的，当事人双方对本案事实争议存在较大差异，而且本案属于涉外案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2011年7月6日受理的案件，2012年10月18日作出的判决，明显超过法定的三个月审限，一审法院无理由对本案进行中止审理。被上诉人裕嘉公司提交书面的答辩状称，一、一审认定先锋钢铁公司已丧失委任董事权利具备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2010年4月30日，先锋钢铁公司作为转让方与霍斯维尔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关于股权转让相关事宜的协议书》，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霍斯维尔公司已通过直接支付、相关债权债务冲抵、实际承担先锋钢铁公司应向目标公司缴付的部分注册资本金等方式向先锋钢铁公司付清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双方同意，鉴于霍斯维尔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等相关义务，实际取得了目标公司的权益，先锋钢铁公司在目标公司中的出资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委任董事、出席董事会等，均实际由霍斯维尔公司享有；如由于霍斯维尔公司行使上述权利之需，需先锋钢铁公司提供必要协助，包括但不限于签署相关文件、提供必需的材料等，先锋钢铁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对前述协议，法院已明确认定转让真实、合法，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已依法成立，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就是说，协议中股权转让款已付清、霍斯维尔公司实际取得目标公司权益、先锋钢铁公司已不享有委任董事权利等条款均已成立，各方必须严格遵守并按约定履行。一审认定先锋钢铁公司已丧失委任董事的权利，完全符合事实和法律。先锋钢铁公司上诉称除报批义务条款外的其它权利义务条款没有实质拘束力，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完全错误的。另外，根据法律规定，股东的核心和前提就是履行出资义务，以体现股东资本本位的立法目的。在先锋钢铁公司确定股权转让对价已付清、霍斯维尔公司已实际享有出资人权利情形下，先锋钢铁公司实际已不具备股东的基本条件，无权再行委派董事。二、即便不存在股权转让，RoderickJohnSutton也无权委派董事。先锋钢铁公司为境外法人，RoderickJohnSutton主体情况不清，而先锋钢铁公司的代理人主张受先锋钢铁公司委托，实际是受所谓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个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的委托。裕嘉公司认为，1、先锋钢铁公司境外清盘程序类似我国破产或清算，其“清盘人”相当于我国“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织”。对于法人、法人的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织在破产或清算中的民事主体地位及两者间权利义务关系等问题，我国司法实践都坚持法人的法律人格并不因破产或清算而消失，在破产或清算终结前，破产或清算法人仍独立存续。本案中，先锋钢铁公司作为境外法人尚未“清盘”终结、仍然存续，其法定代表人也未变更，无论先锋钢铁公司是否“清盘”，无论其“清盘”是否经过我国法院承认，先锋钢铁公司并未丧失其在我国从事民事行为的主体资格，在清算或破产终结前与破产管理人或清算组织共同存续，承担着不同义务和职责，相互之间并不必然互相取代，清算组织或破产管理人只能在法定范围内履行职责。2、如果按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所述先锋钢铁公司未转让股份属合法注册股东，那么在先锋钢铁公司存续、法定代表人未变更的情形下，根据公司章程、合资合同，有权委派或任免董事的只能是企业法人，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个别清盘人无权直接委派或任免董事。3、清盘人及其代理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包括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及RoderickJohnSutton、RoderickJohnSutton为符合法定条件的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与先锋钢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宁宁之间权利义务关系、RoderickJohnSutton有权委派董事等一系列证明清盘人主张的基础证据。根据裕嘉公司公司章程规定，只有企业法人按照章程并提交符合规定的文件材料，才有权委派符合规定的董事。因此，假设不存在已真实成立的股权转让，在缺乏上述基础证据支持的情形下，RoderickJohnSutton作为所谓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个别清盘人向裕嘉公司委派其本人担任裕嘉公司董事，不仅不符合公司章程，而且缺乏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清盘人一再采取各种手段无理纠缠，目的是实现个人利益最大化。法院另案判决先锋钢铁公司履行报批义务，先锋钢铁公司所谓的境外清盘人不仅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而且不顾客观事实，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采取各种手段千方百计地阻挠报批、拖延诉讼，其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无理纠缠和长时间诉讼，实现清盘人在清盘过程中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而受害的将是除清盘人以外的当事人。正是清盘人的违法行为，导致裕嘉公司董事会长期难以正常运转，不仅影响公司决策，而且已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持续发展，公司的各项经营活动萎缩，效益大幅下滑，直接侵害了公司全体员工的利益。在二审调查中，裕嘉公司对其答辩状的内容补充如下：本案案情比较简单，争议不大，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先锋钢铁公司从未在一审中提及本案的审理程序存在不当的问题。在二审中，先锋钢铁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先锋钢铁公司到现在为止仍是裕嘉公司的合法股东。裕嘉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先锋钢铁公司将其股权转让给霍斯维尔公司，霍斯维尔公司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是裕嘉公司实际的股东，不能仅凭工商登记资料来认定股东身份。本案不是法定代表人委派董事，而是共同及个别清盘人来行使委派董事的权利。裕嘉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先锋钢铁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先锋钢铁公司根据破产条例2003第159条第（2）款作出的公司唯一成员会议的决议一份，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的唯一董事决定对先锋钢铁公司进行清算并委任清盘人，共同及各别清盘人为：WilliamTacon及RoderickJohnSutton。清盘人具有破产条例第185、186条及条例附件2中所规定的义务及赋予的权力。该决议已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先锋钢铁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破产条例》（2003）的全英文版本及部分条款的翻译件。裕嘉公司对此发表了质证意见。霍斯维尔公司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声明》，提交的主体是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维武律师，在一审案卷中，有霍斯维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谷签名及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且该授权委托书办理了公证手续。原审法院于2011年7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立涛独任审理，于2011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22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于2012年11月29日恢复审理，于2012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2年12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书。另查明，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Mr.RoderickJohnSutton向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暂缓办理与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之业务审批事宜的函》、裕嘉公司董事长周力与副董事长GeorgeLiuKwongChing进行讨论形成的《备忘》及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宁宁等等事实在（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中予以了认定。再查明，先锋钢铁公司提交的裕嘉公司登记资料显示，先锋钢铁公司是裕嘉公司的登记股东。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管辖权及法律适用问题。本案先锋钢铁公司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先锋钢铁公司与裕嘉公司之间的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属于涉外商事纠纷。裕嘉公司的住所地为广东省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本案涉及以下问题：一是作为中外合资企业的裕嘉公司的董事应如何产生；二是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是否有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因裕嘉公司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注册成立的中外合资企业，故其董事如何产生的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实体法；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是否有权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的问题涉及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的权利能力与行为能力问题，因先锋钢铁公司是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此问题应适用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相关实体法律。（二）关于先锋钢铁公司上诉所提及的几个事实问题。先锋钢铁公司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向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出具的《关于暂缓办理与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有关之业务审批事宜的函》、裕嘉公司董事长周力与副董事长GeorgeLiuKwongChing进行讨论形成《备忘》及先锋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宁宁等等事实在（2012）珠中法民四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中已予以认定，在先锋钢铁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足以推翻此事实的认定的情形下，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另外，霍斯维尔公司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交《声明》一份，该《声明》提交的主体是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宁维武律师，且有霍斯维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晓谷签名及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经过公证手续，故该《声明》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但该《声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对于该《声明》的内容，应结合其他事实予以分析认定。（三）关于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是否有权委派董事的问题。裕嘉公司系先锋钢铁公司与粤裕丰公司、MBR公司共同投资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规定：“合营企业设董事会，其人数组成由合营各方协商，在合同、章程中确定，并由合营各方委派和撤换。”《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各方各委派一名董事。其中，董事长应由粤裕丰公司指定，副董事长由MBR指定。如果一方持有的股份发生任何变化，董事席位的分配将会被重新考虑。董事任期为四年，经原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如果董事职位出现空缺，应当由造成空缺的董事的原委派方填补。任何一方在任何时候出于任何原因可以解聘由该一方委派的董事，并委派他人取代被免职的董事，在相关任期的剩余时间里出任董事。”因此，裕嘉公司的董事会由三名董事组成，即由先锋钢铁公司与粤裕丰公司、MBR公司各委派一名董事组成，且任何一方在任何时候出于任何原因可以解聘由该一方委派的董事，并委派他人取代被免职的董事，在相关任期的剩余时间里出任董事。故在本案中，先锋钢铁公司依上述法律及《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有权向裕嘉公司撤换及委派董事。2010年11月15日，先锋钢铁公司的授权代表（共同及各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先生签署了《关于任免董事的函》及《任免书》，决定免去先锋钢铁公司原委派至裕嘉公司的李洁志小姐的董事职务，并委托RoderickJohnSutton至裕嘉公司担任董事的职务。对于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是否有权撤换及向裕嘉公司委派董事的问题，本院认为，先锋钢铁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先锋钢铁公司根据破产条例2003第159条第（2）款作出的公司唯一成员会议的决议一份，决议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的唯一董事决定对先锋钢铁公司进行清算并委任清盘人，共同及各别清盘人为：WilliamTacon及RoderickJohnSutton。清盘人具有破产条例第185、186条及条例附件2中所规定的义务及赋予的权力。该决议已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故本院对先锋钢铁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从上述证据的内容可以看出，RoderickJohnSutton是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其有权依据上述决议及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破产条例》（2003）所规定的相应权利代表公司进行相应的活动。结合上述决议及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破产条例》（2003）相应条款的规定，本院认为，上述决议没有赋予共同及各别清盘人有权向其作为股东的裕嘉公司撤换及委派董事的权力，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破产条例》（2003）相应条款也没有明确规定共同及各别清盘人有权向其作为股东的外资公司撤换及委派董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及《珠海裕嘉矿产品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撤换及委派董事应是基于先锋钢铁公司的股东身份而特有的参与外资企业管理的权利。先锋钢铁公司已处于清盘状态，并选任共同及各别清盘人的事实并未影响先锋钢铁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的资格，在先锋钢铁公司作出的上述决议及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破产条例》（2003）相应条款没有明确规定共同及各别清盘人有权撤换及委派董事的情形下，本院认定作为先锋钢铁公司的共同及各别清盘人RoderickJohnSutton无权向裕嘉公司撤换及委派董事。为此，先锋钢铁公司请求将RoderickJohnSutton登记为裕嘉公司的董事，也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需要向广东省珠海市科技工贸和信息化局履行报批手续，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报批前，先锋钢铁公司仍是裕嘉公司的股东，原审判决关于霍斯维尔公司实际享有了先锋钢铁公司的出资人权利包括委任董事的权利、先锋钢铁公司实际已经丧失委托董事的权利等等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外，经查，原审法院虽于2011年7月6日立案受理本案，2012年12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书，但2011年8月22日至2012年11月28日期间，本案处于中止诉讼，扣除中止诉讼的时间，原审法院并未违反简易程序所规定的审理期限。本案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处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先锋钢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裕嘉公司的抗辩意见有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虽存在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但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可以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400元，由上诉人PioneerIron&SteelGroupCompanyLimite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陈新强审 判 员  涂远国代理审判员  张 丹二〇一三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