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3A合成物有限公司(3ACompositesGmbH)，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斯纳布吕克市基冯路10号（Kiefernweg10,49090Osnabrück,dieBundesrepublikDeutschland）。
代表人：JoachimWerner。
代表人：ChristophHollmann。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章，上海国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康桥东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TAREKHADDAD，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旭，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章，上海国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阿鲁新歌复合板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办事处红土屯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赵宾，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宾，男，1975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上海熊兆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嘉定区华亭镇华业路500号7幢。
负责人：仲爱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三号街20号。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董事长。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森，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3A合成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A公司)、思瑞安复合材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瑞安公司)、临沂阿鲁新歌复合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鲁新歌公司)、赵宾因与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远大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4日、2018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3A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章，思瑞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煜章、郭旭，阿鲁新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赵宾，阿鲁新歌公司和赵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远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森到庭参加诉讼。2018年5月16日，本院因阿鲁新歌公司、赵宾经催缴仍不予缴纳案件受理费，裁定按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共同赔偿3A公司、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397万元(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远大公司构成侵权属于错误。首先，远大公司具有侵权恶意。远大公司在涉案项目投标前已向上诉人的经销商索取了上诉人产品的样品和报价，且远大公司也曾与上诉人之间有过长期合作，其明知两上诉人享有“阿鲁克邦”商标的权利，仍采购阿鲁新歌公司的产品，主观上具有侵权恶意。2.远大公司与阿鲁新歌公司合作甚至主导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通过招投标项目确定的复合板产品只有通过远大公司的渠道才能进入项目工程，如果没有远大公司的故意作为，不可能实施被控侵权行为。3.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过低。首先，阿鲁新歌公司的采购成本应当远低于上诉人，其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利润远超25%；同时，根据涉案铝复合板第三方的市场价格，可以推测被控侵权商品成本价为85元，阿鲁新歌公司就涉案项目的获利可达918万元；其次，阿鲁新歌公司经法庭要求拒不提供其相关的财务数据，本案应以上诉人的主张作为赔偿数额的计算基础；再次，阿鲁新歌公司与远大公司、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警告，仍然实施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应对其进行惩罚性赔偿。
阿鲁新歌公司、赵宾共同辩称：阿鲁新歌公司、赵宾的行为不构成商标侵权，但同意一审法院关于三角形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认定，并愿意就此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亦不认可。
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项目供货方式为“甲指乙供”，业主确定使用阿鲁新歌公司产品，且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阿鲁新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阿鲁新歌公司既具有商标权又有名称权，也提供了一系列资质文件，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也仅能对对方的权利证书进行审查，无法确认至2017年才最终判决的结果，故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也没有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A公司、思瑞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阿鲁克邦”作为公司字号；2.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LinyiAlucobondeCompositeBroadsCo.,Ltd中的“Alucobonde”；3.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ALUCOBOND”作为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字号；4.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5.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侵害“阿鲁克邦”商标权，停止使用“德国阿鲁克邦”；6.阿鲁新歌公司停止在产品及各种场合使用“ALUKEBOARD”；7.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侵害3A公司、思瑞安公司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8.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停止使用、安装阿鲁新歌公司的产品；9.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共同赔偿3A公司、思瑞安公司损失2,397万元。10.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连续一周每日在《解放日报》、《文汇报》刊登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声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3A公司、思瑞安公司表示不再主张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3A公司、思瑞安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商标注册等情况
思瑞安公司于1997年12月26日成立，原企业名称为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外文企业名称AlusuisseAlucobandCo.,Ltd)，原股东为上海汇丽(集团)公司和瑞士铝业有限公司(德国公司Alusuisse-
LonzaGmbH)；2001年8月，公司更名为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股东更名为上海汇丽集团有限公司和加拿大铝业德国公司；2010年7月，公司更名为思瑞安公司，股东变更为3A公司。
德国的津根市铝-轧机有限责任公司(Aluminium-
WalzwerkeSingenGmbH)于1912年设立,于1988年11月更名为阿鲁新根有限责任公司(AlusingenGmbH)，于1996年5月更名为AlusuisseSingenGmbH，于2001年6月更名为AlcanSingenGmbH。
3A公司(3ACompositesGmbH)原企业名称为AlcanKapaGmbH。2009年10月，AlcanKapaGmbH并购AlcanSingenGmbH。2010年2月，AlcanKapaGmbH更名为3ACompositesGmbH。
1997年5月14日，德国公司阿鲁新根有限公司(AlusingenGmbH)在第6类的铝或铝合金(以及塑料等)复合材料制作的半成品等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ALUCOBOND”商标。2011年11月30日，第XXXXXXX号商标经核准转让给3A公司。2004年8月14日，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在第6类的铝塑板(以铝为主)等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阿鲁克邦”商标。2011年11月21日，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人名义更名为思瑞安公司。上述两个商标经过续展注册，均在有效期内。
2010年10月29日，思瑞安公司与3A公司签订《商标许可合同》，约定3A公司将第XXXXXXX号商标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权给思瑞安公司使用。
3A公司是在德国注册的“ALUCOBOND”商标的权利人，该商标的公告日为1968年12月14日，登记日为1968年11月14日，登记公布日为1968年12月31日。
思瑞安公司提交了公司1999年度至2013年度的审计报告。2000年至2002年之间，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在6,000万元至8,200万元之间波动。2003年至2007年，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在1亿元至1.8亿元之间波动。2008年至2013年之间，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在4亿元至7.5亿元之间波动。其中，2011年度，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为661,825,001元，主营业务成本为505,992,239元，主营业务利润为155,832,762元，营业利润为106,408,920元，净利润为89,872,454元。2012年度，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为373,665,428元，主营业务成本为318,933,711元，主营业务利润为54,731,717元，营业利润为19,371,400元，净利润为12,764,336元。2013年度，思瑞安公司的主营业务收入为411,110,695元，主营业务成本为380,965,335元，主营业务利润为30,145,360元，营业利润为-18,574,582元，净利润为-26,993,677元。
3A公司、思瑞安公司提交的施工现场照片显示，其生产的“ALUCOBOND”品牌的铝塑板保护膜上使用了由三个蓝色“ALUCOBON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
二、涉案标识的知名度等情况
1999年至2003年期间，媒体对“阿鲁克邦”“ALUCOBOND”品牌的铝复合板材料进行了报道，思瑞安公司也在相关媒体刊载了广告。(一)1999年4月22日的《解放日报》刊载了《ＸＸＸ分晤瑞典瑞士客人》一文，该文载明：ＸＸＸ祝贺上海乔治·费歇尔管路系统有限公司、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南汇康桥开业。(二)1999年4月26日的《建筑时报》刊载了《瑞士、德国技术的完美结晶——阿鲁克邦复合板进军上海》一文，该文载明：由法国人设计的上海大剧院“反翘曲线”型屋顶分外引人注目。那弧线曲面上覆盖的板材正是驰名世界的德国AL公司生产的阿鲁克邦铝复合板。该公司生产的铝复合板于1969年研制成功。它是一种复合材料，由上下两层0.5毫米的铝板和中间一定厚度的PE高级材料热压制而成。除了上海大剧院外，深圳的报业大楼和电影大厦、上海美罗城和静安广场等也采用该种建材。投资2,000万美元，在中国上海设立的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于1999年正式投产。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总经理俞博识先生向记者介绍，目前世界上只有四条生产阿鲁克邦板材的生产线，其中一条就在上海浦东。(三)1999年5月31日的《汇丽集团》刊物刊载了《阿鲁克邦复合板简介》一文。(四)1999年6月10日的《中国建筑金属结构协会会讯》刊载了署名为“铝门窗幕墙委员会主任郑经峰”的《阿鲁克邦铝塑复合板好》的短文。(五)1999年7月5日的《中国建材报》刊载了《德国阿鲁克邦复合板落户上海》一文，该文载明：在德国专家的精心调试下，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于今年顺利投产，专业生产德国阿鲁克邦复合板，并被列为“上海工艺新高地产品”，填补了我国该项技术的空白。(六)1999年7月31日的《上海商报》刊载了《阿鲁克邦德邦铝复合板行销五洲》一文。(七)1999年12月29日的《上海科技报》刊载的公告载明：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等企业被认定为上海市1999年度第二批高新技术企业。(八)2000年7月27日的《建筑时报》刊载了《设计师、建材商联手阿鲁克邦应用设计竞赛揭晓》一文。(九)2000年8月3日的《汇丽集团》刊物刊载了《瑞铝阿鲁克邦公司荣获上海市外商投资先进技术企业》一文。(十)2000年6月的《门窗幕墙与设备》刊载了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广告，广告中标注了“ALUCOBOND(阿鲁克邦)”标识。(十一)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于2001年4月出版了《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应用手册》，该书的“铝塑复合板的相关资料”一节中载明：金属板幕墙已出现了几十年，早期使用的多为纯铝板作幕墙饰面材料。60年代末，开始出现一种新的材料——铝塑复合板，它是由两边铝合金面板与中间的聚乙烯芯层复合而成。世界上第一个出现的铝塑复合板是由德国ALUSUISSESINGENGmbH公司开发出，其品牌为“ALUCOBOND(阿鲁克邦)”。(十二)2004年第4期的《中国建材与科技》刊载了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赵建生编译的《独特的材料性能——建筑幕墙中的铝塑复合板》一文，该文介绍了“ALUCOBOND”铝塑复合板的性能。该期刊还刊载了一些使用“ALUCOBOND”铝塑复合板的国外知名建筑的照片。(十三)2003年第1期、第2期、第3期《中国建材科技》都刊载了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的广告，广告产品为“ALUCOBOND(阿鲁克邦)”铝复合板、“DIBOND(德邦)”铝复合板、“ALUCORE”铝蜂窝板。(十四)2003年第4期的《中国建材科技》刊载了《进一步提高铝塑复合板在工程中的应用质量》一文，该文的附文为《英国权威部门(BBA)对阿鲁克邦的一个开放式幕墙系统的认证手册的主要内容简介》。(十五)化学工业出版社于2005年4月出版了由中国建材工业协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组织编写的《铝塑复合板》一书。该书中有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提供的铝塑复合板产品图片，图片显示，“ALUCOBOND”复合板包装上使用了由三个“ALUCOBOND”单词组成的三角形标识。该书的“铝塑复合板的发展历史”中载明：铝塑复合板是一种新型装饰材料，是由铝和塑料复合而成的，其问世要追溯到20世纪60年代。当时瑞士铝业公司的科研人员提出铝合金薄板与多种其他材料相复合的设想。随后进行了大量的实验，终于在1965年确定了铝与低密度聚乙烯塑料复合制造板材的生产工艺，后又经过数年的探索，于1969年由德国ALUSINGEN公司向市场正式推出了品牌为“ALUCOBOND(阿鲁克邦)”的铝塑复合板产品。20世纪90年代，铝塑板进入中国，铝塑板找到了新的发展空间。只有短短的10年，我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铝塑板生产国、消费国和出口国。该书中的“铝塑复合板发展历史上的一些主要事件”中载明：1990年，中国第一个铝塑复合板应用项目“北京皇家大饭店”建成(“ALUCOBOND”项目)。该书还有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的简介。
思瑞安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包括：(一)2000年11月，上海绿色建材研究中心颁发的绿色建材产品推荐证书载明：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阿鲁克邦铝塑复合板经检测符合社会绿色检测研究中心推荐产品要求。(二)2000年上海国际少年儿童文化艺术节组织委员会给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颁发荣誉证书，感谢该公司对2000年上海国际少年儿童文化艺术节的支持。(三)2000年5月，中国第五届残疾人运动会组织委员会、游泳竞赛委员会颁发的荣誉证书载明：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荣获运动会“献爱心”荣誉单位。(四)2003年至2006年，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连续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守合同重信用企业。(五)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上海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颁发的外商投资先进技术企业证书载明：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为2003年度、2004年度、2005年度考核合格的上海市外商投资先进技术企业。(六)上海市外国投资工作委员会、上海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上海市外商投资企业协会颁发的证书载明：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被评为2003年全国外商投资双优企业。(七)中国建材工业协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于2002年11月颁发的证书载明：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为该分会第一届理事会常务理事单位。(八)上海市建筑材料行业协会于2006年12月颁发的证书载明：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为该协会的理事单位，任期4年。(九)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于2007年12月颁发的证书载明：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为该分会第二届理事会副理事长单位，任期4年。
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思瑞安公司是专业研发生产建筑幕墙和普通装饰用铝塑复合板的公司，为中国建筑材料联合会铝塑复合材料分会副理事长单位。其生产的“ALUCOBOND”“阿鲁克邦”等品牌产品，赢得了国内外客户的广泛认可和青睐，其产品质量及市场知名度位居全国市场同类产品前列。
三、阿鲁新歌公司商标注册等情况
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06万元，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赵宾。2017年6月21日，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更名为阿鲁新歌公司。
阿鲁新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宾于2012年7月14日在第6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ALUKEBOARD”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6类的钢板、铝箔、合金钢、金属预制件、金属屋顶材料、金属建筑材料、金属天花板、铝塑板，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14日至2022年7月13日。
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XXXXXXXXXX号《关于第XXXXXXX号“ALUKEBOARD”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载明：思瑞安公司于2015年1月20日对第XXXXXXX号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商评委认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第XXXXXXX号“ALUCOBOND”商标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赵宾不服商评委的裁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商评委重新作出裁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京73行初365号判决：驳回赵宾的诉讼请求。赵宾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京行终963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赵宾名为标贴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ZLXXXXXXXXXXXX.6，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6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赵宾名为铝塑复合板保护膜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ZLXXXXXXXXXXXX.7，专利申请日为2014年9月20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4月22日。上述两个外观设计专利图案的主体为三个“ALUKEBOAR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东证经字第279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月7日，思瑞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登陆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网站www.sipo.gov.cn，查询相关专利的情况。网站查询结果显示，专利号为ZLXXXXXXXXXXXX.6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5年8月5日被宣告无效。此外，专利号ZLXXXXXXXXXXXX.7的外观设计专利于2016年5月17日被宣告无效。
四、阿鲁新歌公司使用涉案标识等情况
原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宣传册载明：我们德国ALUKEBOARD、德国阿鲁克邦铝产品从欧洲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就是想通过中国建筑设计师把世界一流的产品让更多的中国高档建筑穿上纯德国制造的金属外壳，与世界接轨，与世界同步。我们把德国阿鲁克邦产品在全球的推广及服务作为终身的事业选择。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授权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中国专业生产世界级高水平、高质量——德国品牌ALUKEBOARD、德国阿鲁克邦复合板。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经过十年努力，公司取得惊人的发展，成功与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结为合作伙伴，拥有德国ALUKEBOARD、德国阿鲁克邦两大品牌在中国的代理权。该宣传册中，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英文名称被译为LinyiAlucobondeCompositeBoardsCo.,LTD。公司网站的网址为www.alukeboard.com、www.lyalkb.com。宣传册上有突出标注的“ALUKEBOARD”“德国阿鲁克邦”标识。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东证经字第2293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2月6日，思瑞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煜章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对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网站www.lyalkb.com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网站标注了“ALUKEBOARD”商标。网站的“公司简介”中载明：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授权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中国专业生产世界级高水平、高质量德国品牌ALUKEBOARD复合板。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经过十年努力，公司取得惊人的发展，成功与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结为合作伙伴……。网站的“联系我们”栏标注了电话、手机、传真、邮箱等信息。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2015)沪东证经字第15670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6日，思瑞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旭使用公证处的电脑对网站www.lyalucobond.com的相关内容进行证据保全。该网站首页上方载明：“欢迎进入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官方网站”，网页标注了“ALUKEBOARD”商标。网站展示了各种复合板。公司简介中载明：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授权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中国专业生产世界级高水平、高质量德国品牌ALUKEBOARD复合板……。该网站“联系我们”栏的内容和网站www.lyalkb.com联系我们的内容一致。
五、涉案工程使用阿鲁新歌公司产品的情况
2014年3月制作的国家电网世博园办公楼项目幕墙工程的《竞争性谈判文件》中规定，复合铝板的供货方式为甲指乙供，可供选择的品牌为阿鲁克邦、雷诺、三菱。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中标部分幕墙工程。2015年2月制作的《甲指乙供材料品牌确认单》载明：复合铝板品牌为阿鲁克邦，供应商为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顾问单位、建设单位在该确认单上签字或盖章。
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甲方)和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复合板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订购用于“国家电网”的铝塑复合板事宜达成一致，单价为每平方米310元，共计31,430平方米，总价为9,743,300元。上述单价为甲方指定地点的含税(17%)价。该工程尚未结算。
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东证经字第15732号公证书载明：在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曾通过电子邮件向案外人上海耀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耀智公司)询价，并要求提供样板，邮件明确所涉及的工程为世博园区国家电网办公楼项目。上海耀智公司向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了思瑞安公司生产的“ALUCOBOND(阿鲁克邦)”铝塑板报价，并提供了样板。
一审法院根据思瑞安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8月4日至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厂房进行诉前证据保全。在上述地点，发现有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生产的铝塑复合板，铝塑复合板覆膜上标注了有三个蓝色单词“ALUKEBOARD”组成三角形标识。
六、相关民事案件的处理情况
思瑞安公司于2014年1月21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思瑞安公司诉称：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所使用的企业字号含有“阿鲁克邦”字样，在其英文版的介绍中对应的翻译名称也是“Alucobond”，在对外宣传上也使用带有“阿鲁克邦”“alucobonde”字样及相似的文字标识，构成了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思瑞安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自2003年7月30日至2004年8月14日之间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确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2004年8月14日之后的行为侵害了思瑞安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2.判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含有“阿鲁克邦”字样的字号。3.判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公司网站、宣传资料、产品手册、员工名片、工厂装潢、产品的外包装及装饰、装潢上使用“阿鲁克邦”“ALUCOBOND”和与之相似的标识，收回并删除含有该上述标识的宣传资料。4.判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其公司网站及《新民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以消除影响。5.判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赔偿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6.判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赔偿思瑞安公司因调查、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各项费用106,000元，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思瑞安公司在该案中举证的(2011)临沂蒙证民字第1788号公证书载明：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销售商的门店广告牌上突出标注了“ALUKEB阿鲁克邦”“阿鲁克邦经典复合装饰板”字样。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展厅突出标注了“ALUCOBONDE阿鲁克邦”字样，手提纸袋上有“ALUCOBOARD”标识、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中文企业名称及英文企业名称“LinyiAlucobondeCompositeBroadsCo.,Ltd”。思瑞安公司举证的(2011)临沂蒙证民字第1789号公证书载明：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网站(域名：lyalkb.com)突出标注了“ALUCOBONDE”“阿鲁克邦”字样。
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2001年8月15日，上海瑞铝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系在事实及法律上放弃了“阿鲁克邦”字号的使用权。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使用“阿鲁克邦”作为企业字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根据山东省临沂市沂蒙公证处出具的(2011)临沂蒙证民字第1788号、第1789号公证书，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其经营厂区的产品展示厅、企业网站、产品包装装潢和宣传资料上，使用了“ALUCOBONDE阿鲁克邦”“ALUCOBOARD”标识。上述标识的汉字部分与第XXXXXXX号“阿鲁克邦”注册商标相同，英文部分与第XXXXXXX号“ALUCOBOND”注册商标近似，容易导致混淆和误认，侵害了思瑞安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临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一)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公司展厅门面装潢、公司网站、产品包装装潢、宣传资料上突出使用“阿鲁克邦”，侵害思瑞安公司第XXXXXXX号“阿鲁克邦”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毁相关的未使用的侵权包装和宣传材料，删除公司网站上的侵权标识。(二)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展厅门面装潢、产品包装装潢、宣传资料上使用“ALUCOBONDE”“ALUCOBOAKD”等与思瑞安公司第XXXXXXX号“ALUCOBOND”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销毁相关的未使用的侵权包装和宣传材料，删除公司网站上的侵权标识。(三)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赔偿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万元。(四)驳回思瑞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该案一审判决后，思瑞安公司和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均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与思瑞安公司的产品均为铝塑复合板，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产品展示厅、企业网站、包装装潢、宣传资料中使用的“阿鲁克邦”与思瑞安公司第XXXXXXX号“阿鲁克邦”商标相同，侵犯了思瑞安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在产品展示厅、企业网站、产品包装装潢中使用“ALUCOBONDE”、在手提袋中突出使用“ALUCOBOARD”字样，与第XXXXXXX号“ALUCOBOND”注册商标近似，足以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侵害了思瑞安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思瑞安公司自1997年设立后，即开始生产铝塑板，并持续通过杂志、报纸等多种媒体在全国范围内以“ALUCOBOND(阿鲁克邦)铝复合板”“阿鲁克邦铝复合板”的形式对产品进行宣传，在2003年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成立以前，其在相关行业内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其生产的“阿鲁克邦”铝复合板应认定为知名商品。虽然思瑞安公司之后变更了企业名称，不以“阿鲁克邦”为字号，但其在宣传产品时依然宣传“阿鲁克邦铝复合板”。经过思瑞安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宣传，“阿鲁克邦”能够起到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认定为知名商品的特有名称。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将“阿鲁克邦”注册为字号并进行商业使用具有主观恶意，客观上也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鲁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思瑞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变更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三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万元；(四)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阿鲁克邦”字样；(五)驳回思瑞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国家电网世博园办公楼项目幕墙工程涉及不同的办公楼，分别由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上海江河幕墙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河公司)负责施工。江河公司负责施工的办公楼幕墙亦使用了阿鲁新歌公司生产的铝塑复合板。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4日受理了3A公司、思瑞安公司诉阿鲁新歌公司、江河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案号为(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230号。在该案中，3A公司、思瑞安公司亦提出要求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德国阿鲁克邦”“ALUKEBOARD”、由三个“ALUKEBOARD”组成的三角形等标识及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侵害商标权纠纷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分述如下：
一、关于侵害商标权纠纷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阿鲁新歌公司使用在铝塑板等商品上的“ALUKEBOARD”商标与第XXXXXXX号“ALUCOBOND”注册商标近似，构成商标侵权。阿鲁新歌公司辩称，“ALUKEBOARD”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宾注册的商标，其使用该商标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赵宾的第XXXXXXX号“ALUKEBOARD”商标已被宣告无效，3A公司的第XXXXXXX号“ALUCOBOND”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ALUKEBOARD”与“ALUCOBOND”字母构成及读音近似，属于近似商标。阿鲁新歌公司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第XXXXXXX号“ALUCOBOND”商标近似的“ALUKEBOARD”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商标侵权。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阿鲁新歌公司在网站上、宣传册上突出使用了“德国阿鲁克邦”标识，构成商标侵权。阿鲁新歌公司辩称，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授权阿鲁新歌公司使用“德国阿鲁克邦”标识，故阿鲁新歌公司使用该标识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阿鲁新歌公司在经营活动中突出使用“德国阿鲁克邦”字样，因“阿鲁克邦”是该标识中具有识别性的主要部分，故“德国阿鲁克邦”与“阿鲁克邦”属于近似标识。思瑞安公司的第XXXXXXX号“阿鲁克邦”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阿鲁新歌公司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与思瑞安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近似的“德国阿鲁克邦”标识，构成商标侵权。
3A公司、思瑞安公司另主张，阿鲁新歌公司标注企业名称“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时，其中“ALUCOBOND”为大写字母，属于突出使用。一审法院认为，“ALUCOBOND”和后面的外文字母采用相同的字号，相关公众在看到“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这一标识时，会将其识别为一个整体，认为是一个外文企业名称，上述使用方式不属于突出使用企业字号，不构成商标侵权。
二、关于不正当竞争纠纷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阿鲁新歌公司使用“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的标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阿鲁新歌公司辩称，“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是一家在德国注册的公司，“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中文译名，阿鲁新歌公司经该公司授权使用其企业名称，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为，阿鲁新歌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是一家在德国注册的公司。即使“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确实是一家在德国注册的公司，阿鲁新歌公司也不得以不正当的方式使用该企业名称。3A公司是德国公司，思瑞安公司是德资公司，“ALUCOBOND”品牌源自德国。经过3A公司、思瑞安公司的使用，“ALUCOBOND”“阿鲁克邦”已经成为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的铝塑板品牌。阿鲁新歌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ALUCOBONDAluminium-
VerbundplatteGmbH”“德国阿鲁克邦铝复合板有限公司”这两个企业名称，其主观上具有攀附3A公司、思瑞安公司“ALUCOBOND”“阿鲁克邦”商标知名度的恶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其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3A公司、思瑞安公司使用在铝塑板上的由三个“ALUCOBOND”单词组成的三角形标识，属于知名商品特有装潢，阿鲁新歌公司在铝塑板上使用近似的由三个“ALUKEBOAR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阿鲁新歌公司辩称，“ALUKEBOARD”是赵宾注册的商标，其使用该标识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化学工业出版社于2005年4月出版的《铝塑复合板》一书中所附的图片，可认定上海加铝复合板有限公司早在2005年4月之前已经使用由三个“ALUCOBON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经过思瑞安公司的长期使用，三个“ALUCOBON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已经具有识别商品来源的功能，属于知名商品特有装潢。比较阿鲁新歌公司所使用的三角形标识与思瑞安公司所使用的三角形标识，“ALUKEBOARD”和“ALUCOBOND”近似，两者使用相同的由三个外文单词组成的三角形结构，标识的颜色均为蓝色，相关公众容易对两者产生误认，两者属于近似标识。阿鲁新歌公司在铝塑板上使用与思瑞安公司的知名商品特有装潢近似的三角形标识，误导相关公众，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
阿鲁新歌公司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3A公司、思瑞安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阿鲁新歌公司停止使用涉案标识并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即本案的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项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230号案件，即3A公司、思瑞安公司诉阿鲁新歌公司、江河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3A公司、思瑞安公司曾提出了相同的诉讼请求。因3A公司、思瑞安公司已经在(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1230号案件中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在该案中对上述诉讼请求进行处理，本案不再重复处理。
关于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3A公司、思瑞安公司所主张涉案工程幕墙面积并非铝塑板的面积，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的铝塑板每平米利润额也没有依据。阿鲁新歌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获利的具体金额。因3A公司、思瑞安公司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阿鲁新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一审法院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金额：(一)阿鲁新歌公司和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的《铝塑板采购合同》约定，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就涉案工程向阿鲁新歌公司采购铝塑板共计31,430平方米，总价为9,743,300元。(二)3A公司、思瑞安公司的“ALUCOBOND”商标和“阿鲁克邦”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三)阿鲁新歌公司实施了全面的仿冒行为，侵权情节恶劣。(四)阿鲁新歌公司主观上具有侵权的恶意。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一审法院确定阿鲁新歌公司赔偿3A公司、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245万元。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5万元并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阿鲁新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宾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阿鲁新歌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赵宾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故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3A公司、思瑞安公司主张，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采购阿鲁新歌公司的商品，其具有过错，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辩称，业主单位指定其使用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复合板，且阿鲁新歌公司提交了相关资质文件，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阿鲁新歌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宾于2012年7月14日在第6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号“ALUKEBOARD”商标，由三个“ALUKEBOARD”组成的三角形标识曾被授予外观设计专利，在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与阿鲁新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时，上述商标、外观设计专利尚未被认定为无效，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不可能知道阿鲁新歌公司使用上述标识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对于阿鲁新歌公司曾将“阿鲁克邦”作为企业字号的行为，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思瑞安公司要求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一、二审法院尚且对该行为性质作出不同的认定，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没有能力判断临沂阿鲁克邦复合板有限公司将“阿鲁克邦”作为企业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3A公司、思瑞安公司诉称，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明确铝塑板可选品牌为阿鲁克邦、雷诺、三菱，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用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板冒充思瑞安公司的铝塑板。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辩称，业主单位指定其使用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标文件中明确了铝塑板的可选品牌，按照通常理解，品牌并不限于注册商标，企业字号、有一定知名度的未注册商标亦可以认为是品牌。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不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的业主单位指定其使用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板，但3A公司、思瑞安公司亦不能证明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违背业主单位的意愿，故意采购阿鲁新歌公司的侵权商品。在阿鲁新歌公司使用的涉案商标、企业名称等标识被认定为侵权标识之前，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不知道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板是侵权商品，3A公司、思瑞安公司要求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A公司、思瑞安公司还要求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停止在涉案工程中使用阿鲁新歌公司的铝塑板。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铝塑板幕墙已经安装完毕，带有侵权标识的覆膜已去除，故3A公司、思瑞安公司要求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停止在涉案工程中安装阿鲁新歌公司产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阿鲁新歌公司、赵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3A公司、思瑞安公司经济损失和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50万元；二、驳回3A公司、思瑞安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650元，由3A公司、思瑞安公司负担72,400元，由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负担89,25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3A公司、思瑞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沈阳远大企业集团的集团简介，用以证明远大公司在国内幕墙行业是数一数二的公司，对于铝复合板有专业的采购能力。证据2.思瑞安公司与远大公司及其分公司在2009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签订的十二份商业合同，用以证明远大公司对思瑞安公司享有“阿鲁克邦”商标的事实是明知的。
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和2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据2中体现不出商标权内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阿鲁新歌公司、赵宾认为上述证据与其并无关联。
对于3A公司、思瑞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些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对该些证据予以采纳。
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二审中提供了一份证据：证据名称为《甲指乙供材料品牌确认单》，该份确认单系二审中将留存的确认单交业主方各单位重新盖章的版本，用以证明系业主指定铝复合板供应商为阿鲁新歌公司。
3A公司、思瑞安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份证据不能反映当时的事实情况，且该份证据是沈阳远大公司制作后，让各方进行确认，建设单位没有盖章确认，对于监理单位、顾问单位的印章以及建设单位的签字真实性亦无法判断。
本院对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一份《甲指乙供材料品牌确认单》，且一审法院已将确认单中的相关内容作为事实予以查明，故本院不再重复采纳。
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另查明：
沈阳远大企业集团在其官网中对集团简介的主要内容如下：远大，中国幕墙走向国际市场的知名品牌。我们以质量和信誉赢得了世界的尊敬，千余座地标性精品工程遍布全球。远大中国控股有限公司之全资子公司——远大公司业务开展于1993年初。历经十九年迅猛发展，远大公司成为世界幕墙领军企业。远大公司是中国国家建设部首批授予的建筑幕墙甲级设计和施工壹级企业，是国家建设部命名的建筑幕墙定点企业。
2009年4月3日至2017年10月10日期间，远大公司及其分公司与思瑞安公司就铝塑复合板、铝蜂窝板存在购销关系。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远大公司上海分公司、远大公司的申请，本院向国家电网(上海)智能电网研发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鹏进行了调查询问，王鹏确认涉案《甲指乙供材料品牌确认单》建设单位栏系由其签字，并表示不了解3A公司、思瑞安公司“阿鲁克邦”商标情况以及阿鲁新歌公司的字','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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