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314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三路与金田路交汇处卓越世纪中心4号楼20层2008号房。
法定代表人吴慧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晓东，北京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丝芙兰，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布洛涅-比扬谷爱德华维依昂大街65号。
法定代表人克莱尔·康伯特，知识产权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禄珊，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淑华，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乔向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上诉人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简称亿宝德公司）、丝芙兰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78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第8965703号“SEPHORA”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由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简称亿宝德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2011年9月27日予以初步审定，指定使用在第5类空气清新剂、除霉化学制剂、冰箱除臭剂、杀虫剂、蚊香、卫生球、卫生巾带（毛巾）、假牙粘结剂、牙用光洁剂等商品上。
国际注册第749589号“SEPHOR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国际注册日期为2000年10月10日，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为：第3类精油、牙膏；第5类防晒品、医用营养品和减肥品、维生素剂；第16类纸巾、擦手纸、卫生纸、梳洗纸巾等；第21类非贵重金属化妆用具和粉盒、睫毛夹、化妆品容器、梳洗和化妆必需品、化妆盒；第35类展示商品、散发样品、组织商业或广告目的的展览、替他人推销、销售；第42类美容厅、香料、化妆品、化妆和美容咨询和建议。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0日日。
国际注册第8959115号“丝芙×××”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于2010年12月17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香料、香水等。
国际注册第7458801号“SEPHORA”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于2009年6月10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香料。
国际注册第7264397号“SEPHORA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于2009年3月19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梳洗用品等。
前述引证商标的注册人均为丝芙兰。
第8536247号“SEPHORA”商标于2010年8月2日向商标局申请注册，2012年2月20日予以初步审定，2013年9月4日经异议复审不予核准注册。现该商标已不构成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
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后，丝芙兰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2013年1月22日，商标局作出（2013）商标异字第00008号《“SEPHORA”商标异议裁定》（以下简称异议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与丝芙兰引证在先经国际注册并领土延伸至中国受保护的“SEPHORA”、“丝芙兰”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不类似，丝芙兰称亿宝德公司复制、抄袭、摹仿其引证的驰名商标证据不足。依据2001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丝芙兰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依据商标法第四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主要理由为：一、丝芙兰在全球化妆品零售领域具有较高的知名度，除化妆品零售外，丝芙兰还推出自主品牌的护肤、彩妆、香氛产品。2005年在上海开设首家SEPHORA连锁专卖店，2011年在济南开设了在中国第100家连锁专卖店。请求认定引证商标为第3类精油等商品、第35类展示产品等服务、第42类化妆和美容咨询和建议等服务上的驰名商标，并得到跨类保护。本案与在先“东芝堂”等案件类似，亦应不予核准注册。二、被异议商标是对丝芙兰商标的抄袭、复制，具有明显恶意。三、被异议商标损害了丝芙兰在先“SEPHORA”商号权、“SEPHORA”域名权。四、亿宝德公司的投资方“超俊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的“沈阳美媚女士用品有限公司”、“沈阳美媚女士用品有限公司沙芬娜化妆品商行”（以下称沙芬娜），负责人均是吴太和先生。其中沙芬娜申请注册了三个含有“SEPHORA”的商标，由此可知亿宝德公司对丝芙兰及其驰名商标是充分知晓的。并且，吴太和曾试图将沙芬娜抢注的商标转让给东莞丝丽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第一任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也是吴太和先生。五、亿宝德公司以非使用为目的，大量抢注丝芙兰的商标，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在先类似的“植村秀及图”商标案件亦不予核准注册。六、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第3、5、16、21、35、42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四及第8536247号商标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七、亿宝德公司不具备将十余件与其通讯技术完全不相关类别上的商标投入商业用途的能力。八、基于亿宝德公司在本案及一系列“SEPHORA”商标抢注案件中的恶意性，丝芙兰请求公开评审，并与其它9个案件合并审理。
丝芙兰在商标评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互联网有关丝芙兰的介绍以及丝芙兰商标注册信息；2、丝芙兰的店面数量统计、店面照片及相关介绍；3、丝芙兰（上海）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丝芙兰（北京）化妆品销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04-2009年审计报告；4、欧睿信息咨询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5、丝芙兰的报纸、杂志广告；6、丝芙兰的图书馆检索报告；7、互联网上关于丝芙兰商标的信息；8、法院判决、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先案例；9、丝芙兰的企业信息、域名信息；10、亿宝德公司档案、商标信息及其他相关内容。
亿宝德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答辩称：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存在关联性，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上，丝芙兰未在先申请或获准注册“SEPHORA”商标。在化妆品上“SEPHORA”商标为沙芬娜所有，丝芙兰销售“SEPHORA”化妆品实属侵权行为。二、丝芙兰的“SEPHORA”商标未到达驰名商标的知名度。三、被异议商标未构成对丝芙兰商标的抢注。四、对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综上，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的有关规定，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
2013年12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44363号《关于第8965703号“SEPHORA”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第3类精油、第5类防晒品、第16类纸巾、第21类化妆盒、第35类展示产品、第42类美容厅及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指定使用的香料、化妆品等商品或服务相比较，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区别明显，两商标在上述商品或服务上共存，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未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
丝芙兰提交的证据虽然能够证明“SEPHORA”商标在化妆品零售服务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但尚不足以证明该商标在第3类精油、第35类展示产品、第42类化妆美容咨询和建议等商品或服务上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并且，引证商标在第3类商品上尚未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等商品与上述商品或服务各自所属行业跨类较大，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丝芙兰提交的证据未涉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等商品，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在上述商品上，其已使用“SEPHORA”商号、商标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故被异议商标未损害丝芙兰在先商号权益，亦未构成对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的抢注。
丝芙兰提交的域名证据为网络打印件，属于电子证据，鉴于电子证据易变性特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故被异议商标未损害丝芙兰在先域名权。
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挑拣或者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标注册，该规定要求商标注册人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亿宝德公司是否具有申请注册商标的主体资格，已由商标局在受理商标注册申请时进行了审查，且丝芙兰也未举证证明亿宝德公司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因此丝芙兰依据该条款所提复审理由，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旨在禁止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文字图形等作为商标使用，被异议商标本身不属于具有不良影响的文字和图形，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该条款规定。
丝芙兰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丝芙兰依据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在先案件与本案情况不同，不能作为被异议商标是否应核准注册的依据。丝芙兰称亿宝德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亿宝德公司销售“SEPHORA”化妆品是否是侵权行为，不属于商标评审委员会评审范畴，故不予评述。
丝芙兰在审理过程中要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公开评审。《商标评审规则》第三条规定，当事人参加商标争议案件的评审活动，应当以书面形式办理。第三十六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实际需要，可以决定对评审申请进行公开评审。依照上述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理商标争议案件，一般采用书面形式，在书面审理无法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可以结合案件审理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公开评审。本案中，经证据交换，丝芙兰和亿宝德公司均就对方陈述事实和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充分发表了意见，亦对对方的质证意见进行了反驳。通过证据交换，双方的争议焦点和案件事实已基本清楚，已无必要对本案进行公开评审，故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本案进行书面审理。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丝芙兰不服被诉裁定，依法提起诉讼。
在本案诉讼阶段，丝芙兰向法院补充提交了营业执照、审计报告、170多家店面信息清单及营业执照、销售协议、商标许可协议、报纸上刊登的广告页、相关民事判决书等，用以证明：一、丝芙兰的“SEPHORA”商标应给予其驰名商标的保护；二、“丝芙兰”、“SEPHORA”字号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应给与其相应的法律保护；三、既往的判决书已认定，类似亿宝德公司大量抢注他人知名商标的行为，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
在本案诉讼阶段，亿宝德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商标档案、工商查询档案、法院判决书、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证据，用以证明：一、其关联公司在1999年就在第3类商品、第35类服务上申请了“SEPHORA”商标，2014年在第3类注册的“沙芬娜SEPHORA”商标被撤销，在此之前丝芙兰在化妆品上使用“SEPHORA”商标属于侵权行为，认定其为驰名商标没有任何依据；二、丝芙兰一直恶意阻扰亿宝德公司取得“SEPHORA”商标专用权。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除霉化学制剂、冰箱除臭剂等商品为净化制剂，杀虫剂、蚊香、卫生球为杀虫或防霉剂，假牙粘结剂、牙用光洁剂为牙科用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带（毛巾）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卫生纸关联程度较高，若被异议商标使用在卫生巾带（毛巾）商品上，相关公众易误认为该商品为丝芙兰所提供，从而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带（毛巾）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两商标并存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
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第3类精油、第35类展示产品、第42类化妆和美容咨询和建议等商品或服务上已达到驰名商标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杀虫剂、假牙粘结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据以驰名的上述商品或服务所属行业跨度较大，被异议商标在空气清新剂、除霉化学制剂、冰箱除臭剂、杀虫剂、蚊香、卫生球、假牙粘结剂、牙用光洁剂等商品上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
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商号或域名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杀虫剂、假牙粘结剂等商品上有一定的知名度，也不足以证明其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在先使用“SEPHORA”商标并有一定影响，故被异议商标在空气清新剂、除霉化学制剂、冰箱除臭剂、杀虫剂、蚊香、卫生球、假牙粘结剂、牙用光洁剂等商品上的注册不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
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系以伪造申请书件或其他证明文件骗取商标注册，或者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系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丝芙兰关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起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丝芙兰认为商评委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中没有公开评审、合并审理从而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丝芙兰提出的异议复审申请重新作出裁定。
亿宝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要上诉理由是：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带（毛巾）”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卫生纸”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
丝芙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主要上诉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是对丝芙兰“SEPHORA”商标的复制，使用在第5类商品上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一已为中国的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具有较高声誉，应当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了对丝芙兰在先注册驰名商标的复制、抄袭，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损害了丝芙兰的在先商号权益，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四、亿宝德公司申请被异议商标不具有正当性，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恶意抢注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被异议商标不应予以核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有被异议商标和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丝芙兰与亿宝德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新修改的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被诉裁定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因此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
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卫生巾带（毛巾）”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卫生纸”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相同或类似，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清新剂、除霉化学制剂、冰箱除臭剂、杀虫剂、蚊香、卫生球、假牙粘结剂、牙用光洁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四核定使用的“精油、牙膏、香料、檫手纸、睫毛夹、化妆品”等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均系“SEPHORA”，两商标已构成相同商标。在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情况下，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已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规定的情形。亿宝德公司和丝芙兰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丝芙兰主张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其驰名商标的复制和摹仿，不应被核准注册。但根据丝芙兰就引证商标一提交的商业使用和宣传等证据，引证商标一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虽然具有一定知名度，但是尚未达到驰名的程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丝芙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号权益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规定的在先权利。判断被异议商标是否损害他人的在先商号权益应当确定商号登记、使用日早于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日，被异议商标使用了与商号相同或基本相同的文字，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先商号人的经营内容相同或类似，商号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以及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损害在先商号所有人的利益。本案中，丝芙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丝芙兰已实际经营“空气清新剂、杀虫剂”等商品。因此，丝芙兰有关被异议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争议商标是否属于“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通常是指争议商标的商标标志本身是否“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一般不包括该标志作为商标使用时可能导致的混淆误认。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中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由英文“SFPHORA”构成，其文字内容并未含有对中国的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内容。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丝芙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中“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主要是指注册手段而不是注册目的的不正当性。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是否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在审理涉及撤销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手段。本案中，丝芙兰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规定，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异议商标系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商标。因此，丝芙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四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其生产、制造、加工、拣选或者经销的商品，需要取得商标专用权的，应当向商标局申请商品商标注册。”该规定要求商标注册人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主体资格。本案中，丝芙兰未举证证明亿宝德公司不具备合法的主体资格，故丝芙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亿宝德公司和丝芙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亿宝德通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和丝芙兰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莎日娜
审 判 员 周 波
代理审判员
樊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