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14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海，乳名二周，男，汉族，1962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宁津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山东省宁津县。1981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7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怀泽，男，汉族，1989年1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宁津县。
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海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2018）鲁1422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于2018年6月7日、同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丽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李怀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年底至2014年年初，被告人李金海以崔某1在宁津县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开办的塑料颗粒加工厂有污染为由，连续多次向相关部门举报。崔某1被多次举报后，通过熟人打听核实知道是李金海所为，遂通过其厂员工邵某联系到认识李金海的吕某中间说和，李金海提出想让他不再继续举报必须给付5000元。崔某1为了让李金海不再继续举报，请李金海吃饭，吃饭时有邵某、吕某在场。次日，崔某1在邵某、吕某的陪同下将5000元给了李金海。此后8个月时间内，李金海没有再次举报崔某1的塑料颗粒加工厂。
二、2014年9、10月份，被告人李金海再次以崔某1开办的工厂有污染为由，连续多次向相关部门举报，此时崔某1哥哥崔某2帮忙打理塑料颗粒加工厂，崔某2打听到可能是李金海所为后，找到其同学张某1。张某1通过养猪与李金海认识，二人一起去找李金海从中说和。李金海承认自己举报该厂，并称想要不举报厂子得给5000元才行，当晚崔某2请李金海吃饭，吃饭时张某1在场。经张某1中间说和，李金海提出最少给3000元后才不再继续举报。吃完饭次日，崔某2在张某1的陪同下，将3000元给了李金海。
三、2017年6月份，谢某1为柴某1在宁津县柴胡店镇后艾村河堤拉土，被告人李金海知道后，声称谢某1拉土破坏了河堤，和李某1、艾某1、艾某2四人对拉土车辆进行阻拦。谢某1拉土受到李金海阻拦后，将此事告诉了柴某1，柴某1联系同村与李金海熟悉的柴某2一起前往李金海家中说事。李金海提出，想要不阻拦拉土必须给他4000元钱，柴某1表示给钱不行，请吃饭还行。当晚柴某1请李金海等人吃饭，吃饭时柴某2、艾某1、艾某2在场，并给李金海、李某1、艾某1、艾某2一人一箱洋河大曲，当晚李金海同意不再阻拦拉土。第二天，李金海觉得拉土司机谢某1想打他，态度不好，便给柴某2打电话要求谢某1必须见个面赔礼道歉才行，否则，拉土还是不行。谢某1为了能够继续挣钱，与其哥哥谢某2前往李金海家中说事，李金海称想要拉土必须给他5000元，不然会一直阻挡拉土，谢某1没有答应李金海的要求。
2017年10月8日，宁津县公安局柴胡店派出所将被告人李金海拘传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及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上诉人李金海出生于1962年2月5日等基本情况，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主体特征。
（2）山东省宁津县人民法院（81）法刑字第4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李金海于1981年9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宁津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3）宁津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塑料颗粒加工作坊、柴胡店镇宏达泡沫板厂环境信访案件梳理情况说明两份:李金海举报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塑料颗粒加工作作坊情况：2013年11月18日一次，2014年1月10日一次，2014年1月17日一次，2014年1月20日一次，2014年9月19日一次，2014年9月22日一次，2014年10月28日一次，举报内容为气味污染。
李金海举报柴胡店镇宏达泡沫板厂情况：2015年5月4日一次，2015年11月11日一次，2015年11月26日一次，2015年12月4日一次，2016年5月5日一次，2016年5月18日一次，2016年5月24日一次,2016年5月30日一次，2016年11月4日一次。举报内容为气味污染、水污染。
证明：2013年以来李金海以污染环境为由多次举报宁津县柴胡店镇周边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宏达泡沫厂的事实。
（4）宁津县公安局柴胡店镇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本案证人艾某1，多次联系未果，故未能取到该人证言。
（5）到案经过证明：上诉人李金海系被拘传归案。
2.证人证言
（1）邵某证明：其是崔某1开办的塑料颗粒加工厂的职工。2013年期间，李金海多次以污染环境等理由举报崔某1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崔某1听说是李金海举报的后，让其联系认识李金海的吕某给从中间说和。吕某回来传话称，李金海说塑料颗粒厂有异味，影响他生活了，想要不告厂子了就必须给他钱，崔某1为了让李金海不再举报，请李金海吃饭，给李金海5000元现金的经过以及吃饭、给钱的时候其和吕某、李金海、崔某1在场的情况。
（2）吕某证明：2013年年底，朋友邵某向其联系询问是否认识李金海，并说李金海一直举报崔某1在柴胡店镇李道口村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委托其从中间说和。其问李金海想怎么办，李金海说要钱,只要给钱就不会继续举报了，不给钱的话就继续举报。崔某1同意给钱后，其问李金海想要多少钱，李金海当时说少了5000元钱肯定不行。当晚崔某1开车拉着其和邵某请李金海吃了饭，第二天上午崔某1开车拉着其和邵某给李金海送去5000元现金。李金海收下后称5000元钱管一年，一年内不会举报塑料颗粒加工厂了。
（3）崔某2证明：2014年下半年，其为弟弟崔某1帮忙打理塑料颗粒厂，期间李金海多次以污染环境等理由举报厂子，其听崔某1说举报人可能是以前举报过并索要过5000元的李金海，便委托认识李金海的张某1帮忙说和。其和张某1到李金海家中，问李金海怎么才能不举报厂子了，李金海说给他5000元钱才行。其请李金海吃饭过程中，张某1在场，其问能不能不要钱了，李金海说喝酒办不了这个事（不举报厂子的事），并说请他吃饭喝酒了，也找张某1从中说事了，给他3000元就行了，这3000元钱不能再少了。吃饭后第二天其和张某1去李金海家给了李金海3000元现金和一箱酒、一条烟，此后李金海没再举报厂子的情况。
（4）张某1证明：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崔某2问其认不认识李金海，并委托其帮忙说和李金海举报塑料颗粒厂的事。其陪同崔某2到了李金海家中，当时李金海提出要5000元钱，当天晚上崔某2请李金海吃饭，其在场，崔某2与李金海商量看看不给钱行不行，李金海当时说不给钱是不行的，李金海提出要3000元。第二天其和崔某2到了李金海家里，给了李金海3000元现金。
（5）李某2证明：崔某1在其院内开办塑料颗粒加工厂，李金海多次以污染环境等理由举报崔某1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并且在村里扬言说过不给钱会一直举报崔某1的厂子，给钱了就不再举报了。听崔某1说过李金海向塑料颗粒厂一共要了两次钱，第一次是5000元，时间是2013年年底，天冷的时候；第二次是3000元，时间是2014年秋天的时候，崔某1为了让李金海不再举报，给李金海前后两次共计8000元钱。
（6）杨某证明：2013年、2014年期间，李金海多次拨打市长公开电话或者环保热线实名举报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塑料颗粒加工厂有气味污染，接到举报后宁津县环保局就开展调查，该加工厂对空气有污染，环保局下达停产整改的手续。李金海从2015年5月份开始实名举报柴胡店镇宏达泡沫厂有废气和废水污染，接到李金海实名举报后宁津县环保局就开展调查，对柴胡店镇宏达泡沫厂下达停业整改手续，宏达泡沫厂也按照环保局的要求进行整改的情况。
（7）李某3证明：其于2004年开始养猪，和李金海是一般庄乡关系，李金海家在其家猪场东边养过猪，离其家养猪厂三四十米远，李道口村的厂子在其养猪厂的西边开办的，对其养猪没影响。
（8）柴某2证明：其大名为柴某2，村里人平时叫其柴某3。2017年夏天的一天上午，柴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金海拦着不让拉土垫地基，让其帮忙说和，其陪同柴某1一起去李金海家说事，李金海提出柴某1给4000元钱就不挡着了。当天晚上柴某1请李金海吃饭，其在场，并给了阻拦拉土的四个人一人一箱酒，在吃饭过程中，李金海同意不挡着拉土了。隔了一天李金海还是不让拉土，其打电话问李金海原因，李金海称不给4000元钱，想拉土是不可能的，后来柴某1没有给李金海钱，柴某1垫地基拉土也没有拉成。
（9）谢某2证明：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弟弟谢某1在柴胡店镇后艾村河堤为柴某1拉土，被李金海、艾某1等人阻拦，其和其弟弟谢某1去李金海家问怎么才能不挡着拉土，李金海说想拉土可以，必须给他5000元钱，不给钱拉土门都没有，谢某1没有给李金海钱。
（10）艾某2证明：2017年夏季一天的晚上，其和艾某1、李金海、李某1拦着一辆拉土车不让拉土，第二天柴某1给了其一箱酒并请他们吃饭让他们别再挡着拉土。
（11）李某1证明：2017年夏天，其喝酒回家时看到李金海、艾某1以及艾某1的兄弟等人阻挡大车拉土并在现场看热闹，后来柴某1、柴某2给其送了一箱酒不让其再继续阻挡拉土。
（12）谢某1证明：2017年6月份的一天，其开车在柴胡店镇后艾村河堤为柴某1挖土，被李金海、艾某1等人阻拦，其和其弟弟谢某2去李金海家问怎么才能不挡着拉土，李金海说想拉土可以，必须给他5000元钱才行，其没有答应。
3.被害人陈述
（1）崔某1陈述：2013年李金海多次以污染环境等理由举报其开办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其向李某2打听是李金海举报的情况后，让该厂员工邵某联系认识李金海的吕某给从中间说和。吕某传话说，李金海承认是他举报该厂，还说想要他不举报厂子就必须给他5000元钱。其为了让李金海不再举报，请李金海吃饭，后给了李金海5000元现金，吃饭、给钱的时候有其和邵某、吕某、李金海在场，给钱的时候李金海说看在吕某的面子上给了5000元钱就不再继续举报了，不然这5000元钱只管一年不再举报。给李金海钱后，环保局连续七八个月的时间没来查过厂子。2014年下半年，其委托哥哥崔某2管理厂子期间，又被李金海以同样事由敲诈3000元。
（2）柴某1陈述：2017年夏天，李金海拦着不让其拉土垫地基，其联系柴某2帮忙说和，其和柴某2一起去的李金海家，李金海提出想拉土就必须给他4000元钱，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不让拉土。其当晚请李金海等人吃饭，柴某2在场，并给了阻拦拉土的四个人每人一箱酒，在吃饭过程中，李金海同意不挡着拉土了。隔了一天，李金海又不让继续拉土。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金海供述：2013年以来，其以污染环境等理由多次举报宁津县柴胡店镇周边的塑料颗粒加工厂、宏达泡沫厂和以破坏土地资源为由阻挡宁津县柴胡店镇大柴村的土方工程，工厂的负责人为了不让其继续举报请客吃饭,并给李金海酒等礼品的情况，辩解称未索取任何财物。
原审法院认为，知道他人污染环境或破坏土地资源等违法犯罪行为后向有关部门举报或出面阻拦，是公民的合法权利。但在被举报人找中间人说和时，被告人李金海以向相关部门举报或出面阻拦进行威胁，索要钱财，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被举报人出于不让李金海举报的目的，主动请客吃饭并给予礼品，不属被敲诈勒索的财物。关于被告人李金海敲诈勒索柴某1、谢某1的事实，经查，李金海基于柴某1非法取土同一事由，以不阻拦拉土必须给他4000元、5000元分别向柴某1、谢某1进行勒索，虽然柴某1、谢某1均没有答应被告人的要求向其交付财物，但此过程中被告人已开始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只是未将被害人财产实际取得，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金海有犯罪前科，并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金海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金海退赔被害人崔某1现金人民币8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金海以“1.一审判决关于其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认定不实，使用证人证言的内容系伪造。其依法举报、上访崔某1、张某2开办污染厂以及谢某1非法破坏河坝等违法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通过威胁、胁迫等方式收取上述人员给予的钱财，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一审法院未调查本案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在一审法院送起诉书副本时申请通知证人、被害人到庭，一审法院未予理睬；3.如本案事实成立，崔某1主动提供犯罪资料现金，张某1帮助其顺利实施犯罪，其属于在崔某1的策划以及张某1的协助下完成犯罪，应当认定崔某1系主犯，张某1共同犯罪，其系从犯；4.审判人员偏袒被害人一方，存在渎职、舞弊、枉法裁判等情况”为由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金海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1.上诉人李金海举报李某2、柴某1、崔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李某2、柴某1、崔某1与李金海系敌对关系；2.上诉人李金海是向环保局举报崔某1，其与崔某1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威胁；3.宁津县公、检、法、环四部门的工作人员存在渎职、舞弊、枉法裁判等情况，本案证人均属犯罪嫌疑人，上述人员有合谋、串供、蓄意陷害、打击报复上诉人李金海的情况”的辩护意见。其在二审庭审中申请崔某1、邵某、吕某等19名证人出庭作证。
出庭检察员提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案件诉讼程序合法；2.本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以及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系侦查机关合法取得，取证程序合法有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03条、第205条的规定，出示证人证言进行质证是正常程序。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证人出庭的申请，一审法院对书面证人证言质证符合法律规定；4.被害人与上诉人是否存在敌对关系以及被害人是否构成犯罪不是排除被害人陈述的理由；5.上诉人李金海向被害人提出给钱才不举报的意思表示，被害人或基于此给付钱财或未同意给付，李金海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于威胁行为，且不属于被害人指示中间人帮助李金海犯罪；6.一审判决系基于上诉人李金海的犯罪事实，结合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定罪量刑，在侦查、审查起诉、判决等各环节的办案人员均依法办案，无任何刑讯逼供、渎职等行为，更不可能与被害人合谋共同设计陷害李金海；7.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一致。
二审期间，出庭检察员出示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
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坚决关停取缔“十五”（土小）企业的通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明：宁津县柴胡店镇宏达泡沫厂因实施环境违法行为，于2016年8月19日被宁津县环境保护局处以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宁津县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塑料颗粒加工作坊因实施环境违法行为，于2013年11月17日被宁津县环境保护局责令立即停止建设和生产，限期补办环评手续；宁津县环境保护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以及文件决定对柴胡店镇李道口塑料颗粒厂进行关停等情况。
关于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金海依法举报、上访崔某1、张某2开办污染厂以及谢某1非法破坏河坝等违法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通过威胁、胁迫等方式收取上述人员给予的钱财，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崔某1、柴某1的陈述、证人邵某、张某1、崔某2、柴某2、谢某2、谢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宁津县环保局出具的关于柴胡店镇李道口村塑料颗粒加工作坊环境信访案件梳理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能够印证，上诉人李金海向相关部门举报崔某1开办的加工厂存在污染、以谢某1为柴某1拉土破坏河堤为由进行阻拦，在崔某1、柴某1等人找中间人向其说和时，上诉人李金海以此进行威胁，索要钱财，并两次收受崔某1给予的钱款合计8000元，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原公诉机关对上诉人李金海敲诈勒索张某21000元的指控，原审判决以该指控证据不足为由未予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未调查本案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其在一审法院送起诉书副本时申请通知证人、被害人到庭，一审法院未予理睬”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提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经查，根据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26日向上诉人李金海送达起诉书副本的笔录显示，上诉人李金海未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证人、被害人出庭的申请，一审法院对书面证人证言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在二审庭审之前接到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提交的申请崔某1、邵某、吕某等19名证人出庭的书面申请，并据此联系上述人员，其中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未提供艾某1的联系方式，且一审庭审质证的宁津县公安局柴胡店派出所出具办案说明证实多次联系艾某1未果，未取得该人证言。其他18名人员均表示因故无法出庭作证，在侦查机关所作材料属实。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在二审庭审时再次提出上述申请，本院认为，上述人员在卷宗的材料均有其本人的签名、捺印，且与卷宗其他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提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1.崔某1、张某1等人帮助上诉人李金海完成犯罪，均构成共同犯罪；2.上诉人李金海向环保局举报崔某1，其与崔某1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不存在威胁的情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崔某1为了不让上诉人李金海继续举报找中间人进行说和，李金海向崔某1提出给钱才不举报的意思表示，崔某1基于此给付钱财，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崔某1、张某1等人系本案的被害人、证人，而非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共同犯罪人，故上述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宁津县公、检、法、环四部门的工作人员存在渎职、舞弊、枉法裁判等情况，本案证人均属犯罪嫌疑人，上述人员有合谋、串供、蓄意陷害、打击报复上诉人李金海的情况”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等各环节的办案人员均依法办案，无刑讯逼供、渎职以及与被害人合谋陷害上诉人李金海等行为，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也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其意见，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金海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金海举报李某2、柴某1、崔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李某2、柴某1、崔某1与李金海系敌对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卷宗材料显示，无证据印证上诉人李金海举报李某2的情况。侦查机关在向被害人崔某1、柴某1制作询问笔录时，均依法告知被害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崔某1、柴某1在笔录上签字、捺印，且该二人的陈述与其他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印证，原审判决采纳其陈述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海在知道他人污染环境或破坏土地资源等违法犯罪行为后，有权向有关部门举报或出面阻拦，但其在相关人员找中间人说和时，以此进行威胁并索要钱财，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数额较大。上诉人李金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学英
审判员 邹法东
审判员 孙文成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崔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