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永中法民二终字第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州市柑桔示范场。
法定代表人何小华。
委托代理人李胜辉。
委托代理人柏小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妹，又名陈小林。
委托代理人唐本端。
委托代理人唐小虎。
上诉人永州市柑橘示范场因与被上诉人陈小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4）永冷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4月9日通过原审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2日在本院第八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州市柑橘示范场委托代理人李胜辉、柏小明，被上诉人陈小妹委托代理人唐本端、唐小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5年2月16日，被告永州市柑桔示范场向原告陈小妹集资借款1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截止1997年底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本息16,917.68元，该款转作借款本金。2005年1月26日，原告领取利息5000元；2007年2月15日，原告丈夫唐本端代原告领取本金2000元；2008年1月29日，原告领取借款本金5000元；2009年1月19日，原告领取利息3000元；2010年2月5日，原告丈夫唐本端代原告领取借款利息3000元；2011年1月18日，原告丈夫唐本端代原告领取利息1000元；2012年1月16日，原告领取利息2000元；2013年2月5日，原告丈夫唐本端代原告领取利息3000元。此后被告未再偿还原告本息，酿成本纠纷。
另查明，原告户籍登记为陈小妹，又名陈小林。
原判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永州市柑桔示范场因投资向原告陈小妹借款10,000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法律保护。截止1997年底原、被告双方结算时，被告共欠原告的借款本息16,917.68元转作本金，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该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被告辩称，其在1999年将年利率下调为10%、2000年下调年利率为4%，但被告无证据证实原告认可该调息行为，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借款后，被告于2007年2月15日偿还本金2000元、2008年1月29日偿还本金3000元，其余六次偿还的款项由于直接约定为利息或约定不明，按交易习惯而均视为利息。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7年2月15日止，被告共欠原告利息16,917.68元×15‰×109.5月＝27,787.29元；2007年2月16日起至2008年1月29日止的利息为（16,917.68-2000）元×15‰×11.5月＝2573.18元；2008年1月30日至起诉时即2014年10月11日止，被告共欠原告利息为（16,917.68-2000-3000）×15‰÷30×2446天＝14,575.32元。故被告尚欠原告本息共计16,917.68＋27,787.29＋2573.18＋14,575.32－5000－2000－3000－5000－3000－1000－2000－3000＝35,280.29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永州市柑桔示范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陈小妹借款本息35,280.29元。案件受理费854元，减半收取427元，由被告永州市柑桔示范场负担。
永州市柑橘示范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双方之间利息约定）从1999年开始下调为年利率10%，2000年开始为年利率4%，原判决对此事实未做认定；2、原判对被上诉人从1998年起领取集资款本金和利息数额的认定不准确。被上诉人自2005年起逐年领取的八笔款领条分别书写“集资款利息”、“集资款本金”、“集资款”、“集资款本金及利息”，原判对本息表示不明确的都认定为利息，这一认定不当。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息共6935.2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小妹答辩称：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就降息一事进行协商，更未达成降息协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领款时注明是“集资款”的认定为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上诉人永州市柑橘示范场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
证据一、2014年集资款兑现明细数；证据二、蒋利娟、刘良友、蒋冬云、彭松青、黄小德、郑朝耀的集资款领条各一份，拟证明利息调整其他集资户已经认可了。
被上诉人质证：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与本案无关，其他当事人对权利的处分，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对权利进行同样的处分。
被上诉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证：对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相关证据均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其与本案被上诉人达成了降息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判采信证据，二审另查明，1997年底，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小妹结算，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息16,917.68元，该款转作借款本金，并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5‰。上诉人自2005年1月26日起共计向被上诉人陈小妹支付款项8笔。其中，200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领取利息5000元；2007年2月15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本金2000元；2008年1月29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本金3000元；2009年1月19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本金（利息）5000元；2010年2月5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本金（利息）3000元；2011年1月18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1000元；2012年1月16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2000元；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领取集资款3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一是借款利息应如何认定，二是被上诉人从1998年起领取的款项应认定为利息还是本金。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上诉主张（双方之间利息约定）从1999年开始下调为年利率10%，2000年开始为年利率4%，但被上诉人对此主张并不予认可。上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的证据均为上诉人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或为上诉人与其他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陈小妹与上诉人达成了降息协议，且从被上诉人历年领取利息款的数额也看不出双方就上诉人主张的降息标准达成了协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之间1997年底约定月利率为15‰没有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原判按此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1998年1月1日以后，被上诉人陈小妹共计领取八笔款项。其中有争议的主要是2011年1月18日、2012年1月16日和2013年2月5日被上诉人在领条上表述为“集资款”的三笔款项和2009年1月19日、2010年2月5日，被上诉人领条上表述为领取“集资本金（利息）”的两笔款。对三笔款被上诉人在领条上表述为领取“集资款”，原判对此三笔款项均认定为利息，上诉人上诉对此提出异议。结合被上诉人初始交款凭证，其本金表述为“集资款”，本院认为该三笔款项可以认定为借款本金，原判决对于该三笔款项认定为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被上诉人领款条上表述为“集资款本金（利息）”的两笔款项，虽然书写了“集资款本金”，但又括号注明“利息”，根据常理，如果该款的性质为本金，则无需再用括号注明“利息”，故该款“集资款本金（利息）”的表述也应理解为利息，原判认定其为利息并无不当。其余3笔款项，被上诉人的领款条分别明确表述为领取借款本金或领取利息，该3笔款项的性质明确，原判将该款项按照收条上载明的性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被上诉人自1998年1月1日以后以来，领取利息四笔共计15,000元，本金四笔共计9000元。上诉人永州市柑橘示范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陈小妹借款本金7917.68元（16,917.68－3000－1000－2000－3000）及相应的欠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分段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止（被上诉人陈小妹诉讼主张）。利息分段计算方法：第一阶段自1998年1月1日起至2008年1月28日止，计息本金为16,917.68元；第二阶段自2008年1月29日起至2011年1月17日止，计息本金为13,917.68元；第三阶段自2011年1月18日起至2012年1月15日止，计息本金为12,917.68元；第四阶段自2012年1月16日起至2013年2月4日止，计息本金为10,917.68元；第五阶段自2013年2月5日起至2014年10月31日止，计息本金为7917.68元。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欠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4）永冷民初字第1618号民事判决为：限上诉人永州市柑桔示范场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小妹借款本金7917.68元及相应的欠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分段计算至2014年10月31日止，已付利息15,000元从中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9元，由上诉人永州市柑桔示范场负担400元，被上诉人陈小妹负担1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晋楠
审 判 员 黄 素
代理审判员 曾 忞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