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6民终1949号
上诉人：王艳艳，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黑龙江羿洪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大庆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庆市萨尔图区中七路副89巷。
法定代表人：乔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黑龙江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艳艳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速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被上诉人大庆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艳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7)黑0602民初41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该案件事实认定不是唯一性的，存在相互矛盾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许文庆在正常工作时间之余到被上诉人处从事快递员工作后因交通事故去世属实，又以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而上诉人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诸如考勤表、工资支付凭证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各项社会保险费的缴费记录、被告发放的标注员工身份的证件(工牌、出入卡、饭卡等）证据为由，认定许文庆与被上诉人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前后矛盾，认定不具唯一性，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许文庆与被上诉人之间确认事实劳动关系之诉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从民事诉讼的角度讲，确认劳动关系是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法律关系的确认，仅仅是对己经发生的事实进行确认。属于民诉中的确认之诉。确认劳动关系劳动争议在救济途径上是民事处理的前置程序，其相关规定应适用民法的一般原理、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确认劳动关系只是对法律关系的一种确认，并没有权利义务承担者。确认劳动关系与将要进行的权利维护是两个诉，不能将下一个诉求中应该适用的法律规定放到确认之诉中适用，因为上诉人提出确认请求不是在行使请求权，也不存在义务人履行义务的问题。所以一审法院以超过时效为由，不予确认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被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与许文庆不具有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对下列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即举证责任倒置。(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花名册)(二）招聘“登记表”等招用记录；（二）做工“考勤”记录。”另根据我国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劳动争议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如果原告对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证明，用人单位没有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明许文庆在被上诉人单位上班一个月的事实，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与许文庆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许文庆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许文庆虽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许文庆与被上诉人完全符合劳社部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情形；(一)汇通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符合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许文庆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符合劳动者的主体资格；（二）汇通公司安排许文庆派送快递，并受用人单位的上下班时间及工作上的安排、管理，且是有报酬的劳动；(三)许文庆提供了派送快递的劳动是汇通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且交通事故发生在工作时间内。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据此，符合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只要使用了劳动者的劳动力就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建立并不以签订书面合同为要件。2.法院对许文庆在正常工作时间之余到被上诉人处从事快递员工作后因交通事故去世属实予以认定。3.基于工作的特殊性，许文庆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到被上诉人处从事送快递工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律没有对双重劳动关系做出禁止性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39条第4款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据此，只要对本单位工作任务不造成严重影响或用人单位不反对兼职的，双重劳动关系是受法律保护的。综上所述，许文庆与被上诉人汇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对本案存在前后矛盾的事实认定，在案件事实不具唯一性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做出错误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汇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证据，并不具有证明许文庆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许文庆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正确。即使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上诉人在本案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认，许文庆于2016年6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于2017年10月30日在大庆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及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受伤人员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为事故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由此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王艳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许文庆与汇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诉讼费由汇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文庆系大庆大商新东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正式员工，与王艳艳系夫妻关系。2016年5月起许文庆在正常工作时间之外到汇通公司从事快递员工作，双方并未签订劳动合同。2016年6月13日12时许，李明辉驾驶车牌号码为黑Ｅ×××××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在大庆市××区世纪大道与会战东街交叉口处的人行斑马线上将骑电动三轮车的许文庆撞伤，后许文庆被送往大庆油田总医院救治，2016年6月16日11时许因重度颅脑损伤、脑疝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7月7日，大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会战分局就涉案交通事故出具了战公交认字[2016]第1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李明辉驾驶机动车限速地段超速行驶，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2、许文庆无驾驶证驾驶无牌的机动车一次连续变更两条以上机动车道，是发生事故的次要原因……”。2017年10月30日，王艳艳向大庆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许文庆与汇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和照片复印件两份、百世快递派送单复印件四份、战公交认字[2016]第10003号《道路事故认定书》复印件一份、录音光盘一张予以佐证。2017年11月22日，大庆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庆萨劳人仲字[2017]第109号仲裁裁决书（非终局裁决），裁决驳回原告的申请请求。另查，许文庆生前在大庆大商新东风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从事后勤保洁员工作，该公司为其缴纳养老保险金和医疗保险金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王艳艳之夫许文庆在正常工作时间之余到汇通公司处从事快递员工作后因交通事故去世属实。结合本案的案情及相关证据，一、许文庆于2016年6月16日因交通事故去世，王艳艳作为其配偶即已明知权利被侵害，其申请仲裁的时间应从该日起算至2017年6月15日时止，但直至2017年10月30日，王艳艳才向大庆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其在法定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佐证该期间存在导致仲裁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定事由和情形，故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二、王艳艳在庭审中自述听许文庆说与汇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只是本人未看见，却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且汇通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王艳艳在法定期限内也未提交诸如考勤表、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各项社会保险费的缴费记录、汇通公司发放的标注原告员工身份的证件（工牌、出入卡、饭卡等）、有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各部门主管签名或盖章的单据、同公司员工的证言、其他非汇通公司员工不可能得知的相关事项等能证明许文庆与汇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综上，王艳艳请求确认许文庆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艳艳的诉讼请求，许文庆与被告大庆百世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无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王艳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加盖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专用章的（2016）黑0602刑初238号案件受案登记表复印件1张、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张、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3张，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复印件1张、录音光盘1张、录音资料整理书面材料3张。欲证明1.许文庆的交通肇事刑事案件从立案到判决生效的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到2016年10月23日，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所以，本案仲裁时效应从2016年10月24日起算一年，到2017年10月23日止，而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因此，本案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2.许某（许文庆的二哥）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子见律师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5月5日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的家属一直在和被上诉人协商关于许文庆工伤上报、赔偿等问题，根据《劳动仲裁调解法》第27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时效中断，因此本案时效又再次中断。综合本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时效存在多次中断的情形，所以本案根本不存在超时效的问题。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份受案登记表会战分局立案决定书及2016黑06**刑初238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法27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是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仲裁时效中断所指的对方当事人应为劳动争议关系中的对方当事人，请求有关部门进行权利救济中的有关部门也应为劳动争议仲裁调解委员会，并非指本案上诉人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及向有关部门行使权利救济；对第二份申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该份材料仅能证明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上诉人告知补交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称的时效中断问题，对第三份录音文件的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份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原始载体，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另外，该份录音中上诉人所称孙律师并非我公司委托律师，我方仅委托过刘亚男律师一人处理本案相关事项，综上，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问题。本院对（2016）黑0602刑初238号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判决书，大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补正材料一次性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刑事案件材料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上诉人申请工伤认定的时间为2017年9月8日，也并未在2016年6月16日上诉人知道权利受侵害起的一年内，无法证明形成了仲裁时效的中断。对于录音材料，因只有录音，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上诉人曾向其主张权利，上诉人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录音中的孙律师是经被上诉人的授权或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二，企业工商信息网查询的大庆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会战营业部的工商注册信息和百世快递官网查询的会战营业部的派送范围打印件各一张，加盖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档案室专用章的（2016）黑0602刑初238号卷宗中的上诉人王艳艳的询问笔录3张、肇事车辆照片打印件3张，百世快递派送单27张、大庆百世汇通快递公司萨区会战分部名片8张、百世快递萨尔图区会战营业部照片打印件3张。欲证明：1.许文庆工作的地点是在大庆百世快递萨尔图区会战营业部，其负责人是焦春雨，会战营业部是被上诉人的分公司。其所管辖的派送范围中包括许文庆管辖的派送范围，和上诉人王艳艳、证人许某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是完全一致的。王艳艳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关于许文庆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基本情况陈述和许文庆从事快递工作的交通工具都能证明许文庆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证明许文庆于2016年5月-6月13日在大庆汇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萨尔图区会战营业部从事快递员工作，这27份快递派送单和一审、仲裁时提交的另外10张快递派送单都是许文庆已经派送完但未来得及返回公司的，仅是其工作中的一小部分。3.许文庆手中剩余的工作名片上涂改的电话号码和被上诉人会战营业部悬挂的牌匾上标明的电话号码是一致的。证明这些名片是被上诉人发给许文庆的工作名片。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营业执照的打印件及会战分布派送区域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对会战分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中，上诉人自认许文庆是大庆新东风购物广场职工，对于许文庆在快递公司打工的事实叙述模糊不清，根据上诉人所述许文庆最晚的时候是下午15时就下班回家休息，而我公司规定下班时间是17时，该事实从上诉人所提交的百世快递照片打印件的内容也能够证实，所以，上诉人在该份笔录中所述情形并不属实，会战分局的肇事车辆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根据该组照片显示，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并未印有我公司的明显标示，无法证明该份车辆是在为我公司派送快递，百世汇通的名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对于这种名片，我公司是放在营业场所公开摆放，供顾客自行拿取，并不控制发放对象，对于上诉人如何取得我公司并不知情，对于27份派送单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该27份快递单没有显示签收日期，也没有显示签收人姓名，是否为有效快递单及成功派送的快递单，均无法核实，因此该27份快递单并不能证明是许文庆所派送，对百世快递照片打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该份照片能够证明百世快递萨尔图区会战分部的营业时间为早8点-晚17点，也体现了上诉人所述许文庆最晚于15时下班回家的事实，与我公司上下班时间并不相符。
上诉人申请四位证人出庭：证人一许某，证明许文庆发生交通事故后，其家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解决工伤上报、赔偿事宜，导致本案时效多次中断。证人二宋某，证明2016年6月初，许文庆曾经给证人送过快递。证人三潘某，除证明上述事实外还证明焦春雨在2016年6月13日-2016年6月16日期间多次到医院探望许文庆直到许文庆去世，证明许文庆是大庆百世快递公司会战营业部的快递员，焦春雨是许文庆的老板。证人四蔡某，证明2016年6月13日许文庆发生交通事故当天百世快递公司会战营业部的负责人焦春雨通过社区的工作人员找到许文庆的家人，并自称是快递公司的，是许文庆的老板。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人许某，证人所述是焦老板让证人给孙律师打电话，但我公司从未授权所谓焦老板或孙律师处理相关法律问题，证人所述并不属实，且证人也只能提供与孙律师之间的通话，且通话对象是否为孙律师也无法核实，证人也承认并未看到或知道我公司对焦老板及孙律师有过相关授权，所以，证人与他们的通话并不能导致案件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对于证人宋某，宋某称许文庆曾经为其送过三次快递，其中还有一次并未见到许文庆本人，且宋某认识许文庆也是送快递之后，送快递时是否是许文庆本人，在仅见过两次面情况下，我方认为是无法准确认出的。对于证人潘某，证人所述仅是得知许文庆交通事故后所发生的事实，对于其在快递公司工作的事实，仅是听他人所述，其证明力较弱，应结合其他证据证明所要证明的问题。对于证人蔡某，证人蔡某所证明事项与证人潘某所述相似，在其叙述中，承认在事发时并不知道许文庆在快递公司工作，而是事后听小区居民提起。综上，上述证人均不能证明许文庆在我公司工作。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称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主张，《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项规定，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劳动争议属特殊程序的民事案件，在劳动法范畴已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适用民法确认之诉不搜时效限制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中，许文庆于2016年6月16日因交通事故去世，上诉人应明确知晓该事实，虽然上诉人主张其交通肇事案2016年10月23日才判决生效，应从2016年10月24日起算仲裁时效，但交通肇事案件的对方当事人系案外人李明辉，交通肇事案与本案亦分属不同法律关系，并无关联，交通肇事案件的处理并不影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而结合一、二审庭审情况及双方提交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存在使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本案中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确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综上所述，王艳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艳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文斌
审 判 员 孙 妍
审 判 员 刘振影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丹
书 记 员 李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