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东山区。
负责人：谢开钧，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桂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仙燕，女，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凯丽，女，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
吴仙燕、吴凯丽的委托代理人：周俊锋，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吴仙燕、吴凯丽的委托代理人：黄馥恬。
原审被告：邓峰，男，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仙燕、吴凯丽、原审被告邓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1日23时25分左右，邓峰驾驶粤V×××××号小型轿车，沿206国道由揭阳市区往曲溪环岛方向行驶，车至揭东城区金叶路口时，与吴凯丽驾驶的粤V×××××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吴仙燕）发生碰撞，造成吴仙燕、吴凯丽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邓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凯丽承担次要责任，吴仙燕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仙燕、吴凯丽均被送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吴仙燕的伤情为：1.T12椎体压缩性骨折；2.L1椎体骨质挫伤；3.骶3、4、5椎体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伤。同年7月14日吴仙燕出院，住院22天，用去医疗费19844.9元。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专科治疗休息半年；2.专科门诊定期复诊，不适随诊；3.继续加强相关功能锻炼，促进肢体功能康复。经诊断，吴凯丽的伤情为：1.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同年6月29日出院，住院7天，用去医疗费1182元。吴仙燕、吴凯丽于2015年10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同日，吴仙燕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年11月12日该中心评定吴仙燕：1.构成十级伤残；2.康复费用约需2000元，对于本次鉴定前的门诊治疗费用，建议按已发生的实际费用结算，以门诊病历复查记录（针对本次损伤的病情）及发票为准；3.目前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不需要护理依赖。建议其护理期为60天，营养费约900元，护理期为60天，期间配护理人员1人。吴仙燕支付鉴定费1900元。邓峰预付吴仙燕1万元。
庭审时，因吴仙燕的伤残被评定为十级，吴仙燕、吴凯丽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吴仙燕114062.14元（吴仙燕的损失为医疗费198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护理费10223.01元、误工费18853.33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后续治疗费1013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28020.04元）、吴凯丽2361.97元；2.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与邓峰按70%的责任连带赔偿吴仙燕9061.43元、吴凯丽1782元；3.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邓峰承担。
另查明，吴仙燕、吴凯丽属非农业户口，均没有固定收入。吴仙燕、吴凯丽表示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由吴仙燕获赔，伤残赔偿限额由吴仙燕优先赔偿。
再查明，粤V×××××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邓峰。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有吴仙燕、吴凯丽、邓峰提供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2015年10月9日，吴仙燕、吴凯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吴仙燕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与邓峰按照70%的责任连带赔偿吴仙燕114210.98元，赔偿吴凯丽2900.78元。三、诉讼费由保险公司、邓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邓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吴凯丽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吴仙燕不承担事故责任，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吴仙燕、吴凯丽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责予以赔偿，邓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有不足，再由邓峰依法赔偿。
对于吴仙燕、吴凯丽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解释》和《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吴仙燕的损失：一、吴仙燕住院过程中支付医疗费5单共19844.9元，经审查，吴仙燕的用药符合病情需要，可予确认；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医保的用药标准审查吴仙燕的医疗费，因为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仙燕哪一部分用药违反规定，故保险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天×100元／天=2200元。三、营养费、康复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分别确定为900元和2000元。四、护理费，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以护理期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人，并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190元计算，为10223.01元。五、误工费，吴仙燕的误工时间为住院22天和出院后休息治疗6个月共202天，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0192.9元的标准计算，为16709.44元。六、残疾赔偿金，吴仙燕的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60385.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原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为5000元。八、鉴定费是吴仙燕因伤致残支付鉴定部门的必需费用，属于吴仙燕的损失，凭据确定为1900元，吴仙燕请求多出的部分予以驳回。吴凯丽的损失：一、医疗费，吴凯丽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3单共1182元，经审查，吴凯丽的用药符合病情需要，可予确认；保险公司认为应按医保的用药标准审查吴凯丽的医疗费，因为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吴凯丽哪一部分的用药违反规定，故保险公司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为7天×100元／天=700元，吴凯丽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低于依法计算的数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三、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吴凯丽住院期间按1人并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2190元计算为1192.68元，吴凯丽请求护理费1022.3元低于依法计算的数额，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可予照准。四、误工费，吴凯丽的误工时间是其住院治疗的时间，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30192.9元的标准计算，为579.04元。吴凯丽主张误工时间15天，但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吴仙燕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1984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9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10223.01元、误工费16709.44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119163.15元。吴凯丽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是：医疗费1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1022.3元、误工费579.04元，合计3383.34元。本案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是：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吴仙燕属于医疗费用损失是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22944.9元，超过吴仙燕要求的交强险医疗限额（1万元）12944.9元；吴仙燕属于伤残损失是护理费、康复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96218.25元。吴凯丽属于伤残损失是护理费、误工费共1601.34元，吴仙燕、吴凯丽属于伤残损失共97819.59元（96218.25＋1601.34），该款没有超出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吴仙燕超过交强险的损失是12944.9元，按照责任，邓峰应赔偿12944.9元×70%＝9061.43元。吴凯丽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是1782元（1182元＋600元），按照责任，邓峰应赔偿1782元×70%＝1247.4元，上述两项共10308.83元，该款没有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保险公司应予赔偿，邓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保险公司共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仙燕115279.68元，抵除邓峰已支付的1万元，保险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仙燕105279.68元；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凯丽1601.34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凯丽1247.4元，邓峰应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邓峰已支付的款项可依法向保险公司索赔。对于吴仙燕、吴凯丽请求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作出（2015）揭东法民一初字第23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吴仙燕105279.68元、吴凯丽1601.34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吴凯丽1247.4元，邓峰对该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仙燕、吴凯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8元，由吴仙燕、吴凯丽负担1191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23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按30192.9元／年为标准重新计算吴仙燕、吴凯丽的护理费损失。二、按误工期限为120天计算吴仙燕的误工费损失。三、对原审判决护理费11245.31元、误工费17288.48元进行改判。四、吴仙燕、吴凯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依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原审已经明确查明吴仙燕、吴凯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为此保险公司认为吴仙燕、吴凯丽的护理费应当按家属护理认定，并参照城镇户籍人员纯收入标准30192.9元／年计算。根据广东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4）13号文件附件：《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8.1“脊柱骨折：误工60～120日，营养、护理根据实际情况决定”规定内容，吴仙燕的误工期限最高仅为120天，请求二审法院按120天为误工期限重新计算吴仙燕的误工费损失
吴仙燕、吴凯丽答辩称：原审对误工费和护理费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邓峰没有陈述意见，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吴仙燕、吴凯丽称其住院期间主要是家属在护理，护理人员都在打工，无法提供具体收入证明。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二、吴仙燕的误工时间问题。
关于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上述规定，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应参照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或护工报酬标准。本案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现也无法确认当地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参照护理工作所属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不符合《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仙燕的误工时间问题。吴仙燕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建议吴仙燕出院后继续专科治疗休息半年，该半年期间吴仙燕因需治疗休息而无法从事正常工作或劳动，原审判决据此确定吴仙燕的误工时间为住院22天和出院后休息治疗半年共202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为司法鉴定机构确定相关期限提供评定依据，该准则附录B“使用标准的说明”部分B.1的内容为：“本标准所指‘三期’的期限，为各类损伤的一般原则，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需因人、因伤情、因恢复治疗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可机械照搬。”保险公司主张吴仙燕的误工时间应按上述准则确定为120天，没有提供鉴定机构的相关鉴定结论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保险公司请求按误工期限120天计算吴仙燕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上诉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