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民二提字第1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杜立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小青，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莫培明，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树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庆翔，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原审第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叶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秦川、刘应中，均系广东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莫培明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二申字第1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培明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11年10月15日，莫培明及其他案外人为煤炭运输的需要，以莫培明的名义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进行煤炭运输。2011年11月3日，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ZZ4257N3247C1／S2VA-3牵引车11辆，40尺三轴骨架半挂车12辆，上述共计4191000元。因资金不足，莫培明及案外人分别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进行融资。约定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提供资金，按莫培明的选择购买车辆，在未按约履行完本合同及附件规定的全部义务前，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是租赁物的唯一所有人。2011年11月8日，莫培明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销车辆补充协议》，约定合同金额为4191000元，由莫培明支付首期款1151830元。莫培明应付首期款及其他财务费用共计为2558391元。莫培明在提车后分五期将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代垫款及利息共计1547216元支付给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余款2933700元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融资。在支付完首期款及货款余额后，莫培明可将车辆提走运营。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知悉莫培明融资购车的情况，也知道莫培明采取隐名代理的方式签署该协议，并将车辆登记在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名下。在莫培明支付首期款及货款余额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后，莫培明于2011年12月14日将车辆提走。在使用过程中，莫培明发现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进行载重运输。主要是车辆功率与合同约定不符、油耗严重、故障不断。莫培明于2012年1月16日将涉案车辆送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服务者进行维修，并更换了所有车辆的变速箱及部分车辆的发动机。车辆修复后，至今仍不能正常载重行驶。鉴于车辆无法运营，莫培明未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2012年1月25日、2月25日及3月25日等数期款项。为维护莫培明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莫培明首付款1151830元；2、判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莫培明损失565920元；3、判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莫培明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既未解除，也未认定为无效。合同还在履行过程中，莫培明诉请依法无据；2、根据合同约定，莫培明应与当事人办理融资贷款手续，由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付清购车余款，但莫培明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履行导致其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被解除，故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莫培明自行承担；3、莫培明表示其所购买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就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由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制造商，法庭应追加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及青岛中汽特种汽车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以便查清汽车质量问题；4、莫培明诉请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的依据是其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的融资租赁纠纷经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的裁决书，为查明事实，法庭应将涉案仲裁裁决的当事人追加至本案作为本案当事人；5、按照莫培明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莫培明还应分期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但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并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莫培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期间，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1月3日，莫培明（买受人）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编号为WJ-20111103号《汽车买卖合同》，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在签订本合同前，出卖人已向买受人介绍了合同项下汽车的基本情况，买受人已对合同项下的汽车品牌、规格型号、技术参数和性能等充分了解，并且对合同条款及其含义清楚；2、产品名称（商标牌号）为ZZ4257N3247C1／S2VA-3，规格为H3／380／S32／6＊4VA／3，红色，单价为285000元，数量为11，发动机WD615.96C，380马力；3、40尺三轴骨架半挂车，规格型号为QDT9400TJZG，红色，单价为88000元，数量为12；4、本合同范围内车款总价值为4191000元；5、本合同项下汽车质量执行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汽车技术标准；6、双方约定出卖人应于2011年11月25日前，将本合同项下的车辆送达出卖人所在地，由买受人在该地点对车辆进行验收，并于验收当日提出书面异议或验收合格，立即由双方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办理交付手续并签字，汽车风险自交付后转移到买受人；7、买受人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2日内，将本合同定金每台500**元，先支付500000元定金给出卖人。买受人在提车前需支付给出卖人1150000元，买受人首付款支付延期，出卖人则相应延期交车日期。买受人所欠货款及要提供的资料按照《汽车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及履行；8、出卖人对再逾期未履行部分需要解除合同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违约责任计算方法为合同解除部分的买受人已付车款的利息损失（以解除合同时，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为准计算），并赔偿相应的损失等条款。
2011年11月4日，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等人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就需要融资贷款的2933700元购车款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上述人员于2012年2月起每月15日前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共分24期支付。
2011年11月8日，莫培明（买受人，乙方）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卖人，甲方）签订《购销车辆补充协议》，就莫培明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由中国重汽生产的型号为ZZ4257N3247C1／S2VA-3牵引车11辆及青岛青特生产型号为QDT9400TJZG40尺三轴骨架半挂车12辆约定如下主要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在支付合同总额共计1151830元后，可将车辆提走运营；2、提车前乙方应付款的首付款欠款及其他财务费用共计2558391元，由甲方帮乙方代付给银行，乙方需在提车后分五期将甲方代垫款及利息共计1547216元支付给甲方；3、货款余额2933700元由上海同岳融资，待货款到甲方指定账号后，乙方可提车经营，并保证每月按时还款；4、付款约定：乙方于每月25日前将每期309443元应付款项支付给甲方。第一期供款为2012年1月25日支付，如乙方不能支付当月供款，按逾期利息计算等。
2011年11月24日，莫培明依约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首期款1151830元，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亦向莫培明交付了11台车辆及12台挂车。诉讼中，莫培明表示其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是1台牵引车及1台挂车，其余的车辆及挂车是代表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其中赖某购买1台牵引车及1台挂车，莫某一购买2台牵引车及3台挂车，刘某购买的是2台牵引车及2台挂车，倪某一购买的是2台牵引车及2台挂车，倪某二购买的是3台牵引车及3台挂车。莫某一所购买的车辆中又包含了莫某二所购的1台牵引车及1台挂车，倪某二所购买的车辆中包含了倪剑郎及罗建飞各自所购买的1台牵引车和1台挂车。
上述合同签订后，莫培明于2011年12月15日接收涉案的11辆牵引车及12辆挂车，并根据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将上述车辆登记在案外人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下进行营运。
一审庭审中，莫培明提供《关于倪某一等车主车辆保修问题调解的协议》，用以证明涉案车辆使用后即发现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此赔偿莫培明99000元。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上述协议未经其签字确认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表示考虑到莫培明当时的实际情况，其确实向包括莫培明、赖某、莫某一、莫某二、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倪剑郎、罗建飞在内的车辆实际使用人垫付了99000元的款项作为生活费。
另查明，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等人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纠纷，上海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1月23日作出裁决书，裁决上述人员需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违约金。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
一审诉讼期间，莫培明明确表示其不同意对讼争车辆的质量进行评估鉴定，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则认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在莫培明，故即使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相关鉴定费用亦应由莫培明负担。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莫培明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及《购销车辆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均应依约履行。关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给莫培明使用的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莫培明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尽管莫培明不同意对涉案车辆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标准进行鉴定，但是基于如下几个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其一，虽然莫培明就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亦不承认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了《维修结算单》用以证明其仅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但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上述《维修结算单》记载，涉案车辆于2011年12月15日交付莫培明使用后，在2011年12月20日即对车辆进行保养维护可见，明显不合常理，故莫培明称其在接收车辆后即发现车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并于2011年12月20日送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处检测时，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车辆发动机及变速箱进行了更换及维修并非不无可能；其二，尽管莫培明提供的相关涉案车辆图片用以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交付车辆的发动机及变速箱与买卖合同的约定不相符证据并不足，但从莫培明提供的《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记载，涉案的其中一台车辆在使用不久即被相关交通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拼装车（发动机不符待核查）而予以查扣处理的情况来看，莫培明在取得新车即对发动机进行更换的可能性不大，故莫培明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售的车辆确实存在货不对板的更符合实情；其三，虽然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莫培明提供的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关于倪某一等车主车辆保修问题调解的协议》无其签章为由对该协议不予确认，但是，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认其确实向莫培明垫付99000元的误工工资及伙食费。从生活经验推断，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存在的仅为买卖合同关系，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售车辆后，如车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会在车辆出售后5日即对涉案车辆进行保养，更不会向莫培明支付近100000元作为误工工资及伙食费。综上，结合莫培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生活常识，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莫培明提供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在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保养修护后仍未能正常使用的情况下，莫培明现诉请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首期购车款115183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涉案的11台车辆及12台挂车，鉴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在本案中主张，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可通过另案诉讼方式予以解决。关于莫培明诉请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565920元的问题。由于莫培明就其诉请的损失仅提供《煤炭运输合同》，无法证明该合同是否履行及相关的费用是否已实际发生，而莫培明诉请的该损失中的利润也无从考据，更何况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向莫培明支付了99000元款项作为车辆修理期间的赔偿，故莫培明在接受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赔款并承诺不再追究车辆修理所产生的损失后，又再诉请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依法无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莫培明返还货款1151830元；二、驳回莫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由莫培明莫培明负担9460元，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
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虽然对莫培明隐名代理的事实作出了认定，但对隐名代理的后果只字不提，导致没有正确审查莫培明的诉讼主体资格，漏审漏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涉案车辆除了其中的1台牵引车及1台挂车是莫培明自己购买的，其余10台牵引车及11台挂车均是隐名代理倪某一、倪某二、莫某一、刘某、赖某等五案外人购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莫培明的隐名代理是知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规定，莫培明作为购买人之一，代表上述五个案外人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应直接约束莫培明、上述五个案外人和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莫培明对其他五个案外人支付的款项部分并不享有权利，无权对该部分起诉。莫培明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支付了10万元购买首付款。本案中，莫培明或变更诉讼请求，仅就属于个人的部分首期款起诉，或列五个案外人为共同原告或第三人，主张全部的首期款。但庭审中，莫培明既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也不同意追加五案外人为第三人，因此在诉讼请求不变的情况下，莫培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作为本案原告起诉，理应驳回起诉。二、《汽车买卖合同》至今没有解除，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莫培明返还首期购车款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莫培明的诉求是返还首期款，但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在起诉前并没有因法定或约定理由而被解除，亦没有被认定为无效。事实上，涉案车辆仍由莫培明持有并使用，在合同有效存续期间，莫培明提出退还首付款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车辆质量问题，莫培明举证不足。一审法院的认定建立在推理基础上，不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对车辆进行维修保养，是一种正常的维修保养服务，不能因此而证明涉案车辆有质量问题。《维修结算单》上明确注明了维修保养类型是“保养”，并详细记载了保养项目及具体内容，没有任何一项维修保养的内容是显示“更换车辆发动机及变速箱”。莫培明提供的图片，是可随意拍摄的，并未经过公证机关的认证，不能证明为涉案车辆及交付时的车辆状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上记载的车辆是否就是《汽车买卖合同》中交付的车辆同样无从考证。而退一步来说，即使是涉案车辆，也不排除车主在4个月内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自行更换发动机，因为涉案车辆不是日常生活使用的小车，而是用于经营日常损耗较大的车辆。《关于倪某一等车主车辆保修问题调解的协议》并无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盖章，签订该份协议是因为当时临近年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厂家指定的维修保养服务4S店，处于人道主义，向莫培明等人垫付99000元作为误工工资及伙食费。该费用协议很明确是垫付“误工工资及伙食费”而非质量赔偿款，不能因此推定车辆有质量问题。该协议还明确约定，莫培明等人不再就维修保养问题提出其他异议，并承诺不追究因维修保养问题而产生所有的损失，但莫培明现在又提出起诉，明显违反协议规定。四、本案应追加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中汽特种汽车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与青岛中汽特种汽车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生产商，对诉争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判断更有依据。法院可依职权追加与本案审理有利害关系的生产厂商为本案的第三人，以便尽快查清事实。故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培明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莫培明承担。
莫培明答辩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不符合同约定，依据《产品质量法》，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负责退货。因为双方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解除合同已无意义。一审法院关于质量问题的判断正确，莫培明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至于是否追加当事人的问题，由法院决定。
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陈述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无关。涉案车辆由莫培明等人购买和使用，赖某等人拖欠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租金，已经上海仲裁委生效仲裁裁决认定。本案若判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莫培明承担责任，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要求该债务直接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一审查明事实。
二审期间，莫培明提交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对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主要为授权莫培明代表五人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主张返还购车首期款。经质证，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其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内容主要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根据其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签订的六份《融资租赁合同》，与出卖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本合同，购买涉案车辆并出租给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等使用。《车辆买卖合同》第十条特别约定，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向承租人转让其在本合同项下质量等方面所享有的权利，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意该等转让。《车辆买卖合同》有出卖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受人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和承租人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的签名、盖章。莫培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汽车买卖合同》、《购销车辆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等均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审法院予以确认。莫培明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虽先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但综合两份买卖合同内容及《融资租赁合同》来看，涉案车辆的买卖应是采取融资租赁形式，而非莫培明直接购买。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作为租赁公司及出租人，仅支付车辆购买部分款项，不同于通常的融资租赁形式，但承租人实际支付部分购车款项的事实不影响融资租赁及车辆买卖法律关系的性质。在承租人未满足《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属变动条件前，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系涉案车辆唯一权属人，是车辆买卖法律关系的买受人。依据《车辆买卖合同》第十条的约定，承租人有权就质量问题直接向出卖人主张权利。至于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莫培明方虽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就是否鉴定亦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一审法院建立在对《维修结算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关于倪某一等车主车辆保修问题调解的协议》等间接证据分析、判断基础上的推理，使二审法院有理由对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保有合理怀疑。在此情况下，无论从举证责任还是举证能力方面考虑，作为车辆实际出卖人的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提交产品合格证等证据证明车辆在交付时质量符合约定。在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车辆质量问题作出的判断，认定涉案车辆不合同约定、存在质量问题。莫培明、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作为车辆首期款出资人，在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其实际支付的车辆购买首期款。至于车辆买卖关系是否解除，不影响莫培明主张返还其实际支付的首期款的权利，莫培明在本案诉请中未要求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汽车买卖合同》虽为莫培明隐名代理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但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对莫培明代表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首期款并无异议，且该五人于二审期间补交对莫培明的授权委托，故二审法院对莫培明以其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的资格予以确认。对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追加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青岛中汽特种汽车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请求，因该两公司不属必须参加案件审理的当事人，二审法院对此不予接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60元，由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取得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莫培明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证明所交付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原审法院仅以怀疑和推定为由认定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进而作出返还款项的判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销售车辆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现该生产厂家出具了该批涉案车辆出厂合格证，并出具了该批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质量、安全、燃油限值等法规和标准是合格产品的证明文件。该新证据直接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有关规定，莫培明主张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在一、二审中莫培明均未提交直接证据，也拒绝对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车辆的同时交付了生产厂家出具的车辆出厂合格证，全部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并由莫培明和车辆实际购买人领取并签收。如果没有车辆出厂合格证证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可能办理上述手续。涉案车辆不仅具有合格证明，而且经过有权机关的审查和认证。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交付义务，不存在违法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莫培明接收车辆后，反应其认为车辆存在油耗大的问题，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本着服务客户的原则对车辆进行保养，从《维修结算单》的内容可以看出所进行的是正常的车辆维护保养，无一是因为莫培明所称的因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维修。为维护品牌形象，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垫付误工工资和伙食费99000元，双方从未确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依旧承诺按生产厂家标准进行售后服务，支付该费用并非因为质量问题。莫培明以“油耗严重、故障不断、无法正常载重行驶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款项，但莫培明在一、二审中均未出具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且不同意就其所称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车辆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仅以怀疑和推定作为判案依据，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莫培明全部诉讼请求。
莫培明答辩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第一，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合格证是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逻辑错误。按照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出厂时就已经具备合格证及其他所谓证明文件，因此合格证不是新证据。产品是否具有产品合格证与产品的质量性能是两回事，并不能认定车辆在质量、燃油等方面具备厂家出具的证明文件出示的标准，这些证据并不能证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莫培明的车辆没有质量问题。因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主张在逻辑上是不成立的，证明文件与车辆质量没有因果关系。第二，一、二审判决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最多只能说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充分，但与适用法律没有关系。即使按照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出的一、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不充足，也是不成立的。一、二审判决认为车辆有质量问题是根据该车辆在新车落地之后就出现各种问题，且有公安部门出具扣车凭证所记载的车辆属于拼装车，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交付车辆不久就对车辆进行维修，且对莫培明进行补偿，原审是据此认定车辆具有严重质量问题，应当退还付款。莫培明在一、二审时向法庭提出了鉴定申请，这些事实都证明了车辆具有根本不能使用的质量问题。最后，关于车辆是否有质量问题，莫培明已经向法庭陈述了事实，也有生产厂家工程师对车辆质量进行鉴定，这些事实都证明了车辆有严重质量问题，因此一、二审判决据此作出了认定。第三，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认为其没有违约，莫培明认为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其所写的约定都视而不见。发动机的功率与约定不符合，双方所约定的是380千瓦，但实际按厂家出具的产品说明书只达到375马力，而双方约定的汽车变速箱是12档，但交付的产品车辆是无法达到这个档位的。产品最主要的两个部件都是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参数的。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产品与买卖合同约定的参数不符，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本违约。莫培明购买车辆是为了运输煤，如果不能达到足够马力，是无法进行运输的，因此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根本违约。综上，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成立，请法庭驳回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以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
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述称：第一，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的第1、6款，而法院决定提审的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2款。第二，关于新证据的认定，根据民诉法规定，由中国重汽集团卡车有限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文件，在车辆销售之前已经存在，不存在二审之后取得相关证据材料。第三，关于车辆质量的答辩与莫培明一致。第四，本案莫培明只是一个代表诉讼，代表的是：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等人，若法院判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莫培明返还相关款项该权利应由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莫培明等六人享有，上述人员享有后向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支付。
本院对一、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二审查明中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共计五份，标的价款合计4191000元。五份合同均约定，质量标准按生产厂家相关产品质量标准执行，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按生产厂家标准执行。
本案再审期间，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新的证据，以证明案涉车辆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一、《证明》1份，由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盖章出具，主要内容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交付给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ZZ4257N3247C1牵引车11台，该批车辆符合国家有关质量、安全、燃油限值等法规和标准，是合格产品。特此证明。该证明上列有11台车辆的合格证编号和车辆识别代号。二、《车辆合格证》11份。三、《收据》1份，由莫培明向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字出具，确认莫培明于2011年12月24日收到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递交的合计23台车辆的车辆行驶证原件、车辆运营证原件、车辆保险卡原件。莫培明认为，第一，该三组证据达不到证明内容。生产厂家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产品合格，并不是有关中介机构出具的，在关联性上不能证明车辆是合格产品。实际客观上是否达到合格标准，应当有中介机构出具证明。第二，这些证据不是新证据，法律规定只有两种情形，新形成或新发现的，这些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情形。在合同第三条第二款上写明交付车辆时必须有合格证及其他有关证明。这些证件在一审时没有拿到的原因是，由于当时交付交管部门办理，即使交付交管部门，那么为何不向法院申请调取？当时也可以向生产厂家拿到。因此当时由于申请人懒惰未取证，现不属于新证据。第三，莫培明签名收到车辆资料，这些资料当时是有收取，这些是销售车辆必须交付的，莫培明签收了上诉证件并不代表认可车辆质量没有问题。这些证件只能证明手续齐全，至于质量问题则是另外的问题。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认为，《证明》和《产品合格证》是生产厂家单方制作，客观性有疑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证明》签署时间是2011年12月24日，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很早就有证据，不知何种原因未提交。三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汽车买卖合同》、《购销车辆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均为有效。莫培明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汽车买卖合同》，买卖标的车辆包括11辆牵引车和12辆挂车，车款总价值为4191000元。其后，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等人就需要融资贷款的2933700元购车款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根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价款总计亦为4191000元，承租人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均予确认。虽然《融资租赁合同》融资金额为2933700元，为全部案涉车辆总价款4191000元的大部分，但依据《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总价款4191000元，应包括案涉全部车辆，且全部车辆已根据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的要求登记在广州市天邦物流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下，赖某、莫某一、刘某、倪某一、倪某二均为承租人等情形，应认定当事人之间已经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
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上海同岳租赁有限公司向承租人转让合同项下质量等方面的权利，由承租人直接向供应商行使索赔权或采取其他措施。莫培明主张涉案车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无法正常进行载重运输，应当指明涉案车辆的具体质量瑕疵或缺陷，如车辆的实际功率、实际油耗、具体故障等具体情形和数据，经维修服务是否更换了所有车辆的变速箱，所更换部分车辆的发动机的具体车辆和发动机型号等，并举证加以证明。同时，莫培明应对上述质量问题是否符合《汽车买卖合同》及《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并导致涉案车辆无法正常进行载重运输之后果，作出说明和证明。莫培明为证明车辆质量问题在一审中提交《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涉案车辆外观图片及变速箱档位图片、《关于倪某一等车主车辆保修问题调解的协议》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未能充分证明案涉车辆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以及产生的后果。莫培明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车辆质量进行评估鉴定。一审判决认为，莫培明就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二审判决亦认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莫培明方未提交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抗辩不同意莫培明的诉讼请求，认为莫培明对车辆质量问题举证不足。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再审期间提交了案涉车辆合格证，且案涉车辆已经办理车辆行驶证和营运证等手续，能够证实案涉车辆合格证已经在提车时存在并交付。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维修结算单》，并认为维修保养类型是“保养”，保养项目及内容没有显示“更换车辆发动机及变速箱”。在案涉车辆在交付时已经附有车辆合格证且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出抗辩的情况下，莫培明应当提出充分和确切的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存在何种具体的质量问题，并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载重行驶的后果，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莫培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涉案车辆质量进行评估鉴定。因此，不能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莫培明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对于莫培明关于车辆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莫培明以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无法正常运营为由，诉请退还首付款1151830元及赔偿损失565920元，应当提出相应的事实依据，以及相应的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和《车辆买卖合同》均未解除的情况下，莫培明应当提出退还首付款1151830元及赔偿损失565920元的计算基础和标准，以及相应依据和理由，但未完成。莫培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虽然在间接证据的基础上进行分析和判断，并认定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明确认定具体的质量缺陷或瑕疵，未明确认定该等质量问题是否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营运，亦未明确认定车辆质量问题与莫培明诉讼请求的关联关系，以及莫培明诉讼请求的依据和计算标准，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广州威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568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2）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98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莫培明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0260元，由莫培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洪 堂
审判员 张 学 英
审判员 陈 少 林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苏浩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