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29号。法定代表人：林Ｘ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述，四川昊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子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燕,四川范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有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有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张子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西有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霖、徐述刚、被上诉人张子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有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ＸＸ对江西有色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二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对ＸＸ实际供应钢材的具体金额没有查清，认定其供货总额1605余万元的证据不足。张子伟安排刘双霞于2012年3月31日制作的对账明细表中的金额，是张子伟和ＸＸ套取江西有色公司款项炮制的数据，不是ＸＸ实际供货金额，ＸＸ本案起诉款项系与张子伟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所涉款项。二、原审判决对ＸＸ和张子伟恶意套取江西有色公司款项后，出借（过账）给张子伟的532.2万元款项，从已付钢材价款总额中予以扣减也是错误的。张子伟和ＸＸ的行为不符合基本的生活逻辑，不符合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对江西有色公司无约束力。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垫资费2161855.96元，也是张子伟个人和ＸＸ之间基于借款（过账）等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款项。三、ＸＸ诉请款项支付义务主体应为张子伟，江西有色公司和ＸＸ没有发生购销关系。ＸＸ在成都市金牛区法院的相关诉讼中，明确主张其本人未与江西有色公司发生供货关系，其本人明确知道张子伟和江西有色公司的挂靠关系，并坚持主张他自己与江西有色公司无关，是与张子伟个人发生的购销、借款、过账（实质也是借款）等关系，而且他只认张子伟。本案特殊性在于ＸＸ明知张子伟不能代表公司，明知江西有色公司不同意对合同盖章和返回，但ＸＸ仍然和张子伟个人发生钢材交易，按买卖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双方主体只能是张子伟和ＸＸ。结合相关（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的起诉状、庭审笔录、代理词、判决书等客观存在的书面证据，足以证实ＸＸ和张子伟个人建立购销关系时的对象非常明确，而且ＸＸ的后续履行、结算、追款等均直接针对张子伟，表明其明知买卖关系的相对人为张子伟。四、江西有色公司未返给ＸＸ的《钢材购销合同》未盖章，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审法院采信的（2012）川国公证字第19716号公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公证书时间形成在前，但ＸＸ此后在成都市金牛区法院诉讼中仍主张是与张子伟个人发生关系，印证了ＸＸ亦不认可该《钢材购销合同》，不认可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存在关系。而且无论是否采信该公证书，ＸＸ和张子伟手里始终均不持有《钢材购销合同书》。五、ＸＸ与张子伟于2012年3月31签署的《还款协议书》所涉款项，应由张子伟个人承担偿还责任。该协议载明甲方为ＸＸ、乙方为张子伟，完全行为能力人，十分清楚个人作为协议主体的法律后果，且该协议中根本没有关于张子伟代表（代理）江西有色公司的记载，应当由张子伟个人承担《还款协议书》给付钢材欠款及垫资款的责任。ＸＸ答辩称：一、其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合同双方为江西有色公司和ＸＸ，江西有色公司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二、供货金额及数量已进行了结算。有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单》为据，其明确了供货金额和供货时间；三、张子伟是项目负责人，刘双霞系财务负责人，张子伟和刘双霞签字确认的对账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后果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四、通过《对账单》可以看出，垫资费金额已经双方确认，江西有色公司应当承担给付钢材欠款及垫资款的法律责任；五、ＸＸ在（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中所作陈述等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错误认识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张子伟答辩称：一、认可张子伟以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名义与ＸＸ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二、张子伟与ＸＸ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交易套取钢材价款的事实；三、经由刘双霞签字确认的《郫县汇鑫龙祥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内容，均属乐山至雅安段公路TJ6标段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的财务事宜，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ＸＸ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江西有色公司及张子伟向谢飞支付钢材款5262706元，垫资费2161855.96元（垫资费暂计算至2012年3月31日）及延期付款利息（截止起诉之日为763092元），并由江西有色公司及张子伟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于2012年8月6日出具(2012)川国公证字第19716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于二0一二年八月三日向我处申请办理对复印《钢材购销合同》的过程及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本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姜君会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律师胡庆治及工作人员于二0一二年八月三日十一时五十分到达四川省夹江县木城镇‘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国高网乐山至雅安段公路TJ6标段)项目经理部’财务室。由胡庆治向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要求出示‘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国高网乐山至雅安段公路TJ6标段)项目经理部签订的《钢材购售合同》。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出示《钢材购售合同》给胡庆治,其现场阅读后领取并复印取得《钢材购售合同》复印件一份，共两页(见附件)。将《钢材购售合同》原件归还该公司财务工作人员。本公证员对上述行为做现场保全，整个过程于当日十二时三十四分结束。兹证明与本公证书所相粘连的《钢材购售合同》复印件与原件相符,系申请人的代理律师胡庆治现场复印取得”。该公证书附件为《钢材购售合同》复印件一份,载明：2010年5月20日，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以下简称销售行)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国高网乐山至推安段公路TJ6标段项目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其中:七、付款方式，按每15天为一周期结算付清该时段内所有货款(以每周期内第一次送货单日期为准，第15天结算付款一次)；十、违约责任：l、若需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方式支付货款，供方有权停止供货,且剩余货款需方则无条件的按供货量每天每吨4元的违约金支付供方。同时供方保留以法律的手段追讨需方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合同还对购买钢材的其他事项达成约定。合同尾部供方处加盖有销售行印章,ＸＸ在负责人处签名，尾部需方处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张子伟在负责人处签名。《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销售行依约供应了货物。2014年3月2目,郫县和顺汇鑫建材销售部出具证明，证明其向项目部所供全部钢材系代(ＸＸ)供货，相关权利义务由(ＸＸ)承担，与郫县和顺汇鑫建材销售部无关。张子伟于2010年5月26目出具委托书，载明:“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江西有色公司国高网乐雅6标项目部于20l0年5月26日通过银行的方式向你行转款350万元正，经我项目部核查,截止2010年5月25日我项目部实欠你行钢材款337600元，我项目部多付了3162400元，因此，请你行将我项目部多付款项3l62400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贰仟肆佰元)转到下列账户中，以便我项目部作资金安排及周转：开户行：成都澳德减振椅制造有限公司，开户银行：成都银行，银行账号:280220102193761000l8，为保证你我双方良好合作关系,请你行收到本委托书后尽快办理相关转款手续”。2010年5月27日,张子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ＸＸ)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雅乐6标项目部过账款3162400元(大写叁佰壹拾陆万贰仟肆佰元正),其中分伍笔支付(其中分别为伍拾万、柒拾万、柒拾万、柒拾万、伍拾陆万贰仟肆佰元正)用于雅乐6标段工程款”。张子伟于2010年5月26日出具委托书,载明:“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江西有色公司国高网乐雅路TJ6标段项目部于20ll年l月25目通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你行转账365万元,经我项目部核查,截止2011年l月24日我项目部实欠你行钢材款149万元,我项目部多付216万元正,因此,请你行将我项目部多付款项216万元正（贰佰壹拾陆万元正）转到下列账户中,以便我项目部作资金周转及安排。开户名称及开户行:张子伟,工行春熙华润路支行,账号：6222084402000859133,为保证你我两方的良好合作关系，请你行收到本委托书后尽快办理相关转款手续,并在转款后将相关情况通知我部。委托人:国高网江西有色公司TJ6标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张子伟”,2011年1月27日,张子伟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ＸＸ)从江西有色工程有限公司雅乐6标段项目部过账款贰佰壹拾陆万元正(其中1月26日转2笔各50万元正,1月27日转叁笔肆拾万，肆拾万，叁拾陆万元正),共计216万元正，用于雅乐6标工程款”。2012年3月31日，刘双霞制作对账表,载明：江西有色公司转款合计14430000元，张总个人付款合计1683339元，转账总款（过账）合计5322400元，借款合计555000元，收货金额合计16053645.65元,垫资金额(截止日期为2012年3月31日)合计2l61855.96元,欠货款本金合计5262706.65元，欠垫资费用合计2161855.96元,借款合计555000元。在对账表尾部，签有“制表：刘双霞”字样,张子伟签名。同日,ＸＸ(甲方)与张子伟(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至2012年3月31日,乙方尚欠甲方钢材货款人民币5262706.65元(大写:伍佰贰拾陆万贰仟柒佰零陆元陆角伍分）；钢材垫资款的资金利息人民币216l855.96元（大写：贰佰壹拾陆万壹仟捌佰伍拾伍元玖角陆分）；借款：555000元(大写伍拾伍万伍仟元整),至此,乙方下欠甲方款项共计7979562.61元(大写:柒佰柒拾玖万玖仟伍佰陆拾贰元陆角壹分)。现关于该欠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同意采用第二种方案解决。……，第二种：乙方分期偿付甲方欠款,具体:还款时间及数额如下：1、2012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2、2012年5月30目前支付70万元；3、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4、20l2年7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5、2012年8月30日前支付200万元；6、20l2年9月30日前支付清尾款(含2012年3月3l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钢材垫资费的资金利息)。二、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的要求偿还甲方的款项,至此所有款项到甲方指定的账户后,双方就此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三、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应按逾期支付款项的3‰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如按照本协议第一条第二种方式还款的,每期还款如果延期支付,滞纳金分别按每期计算),直到所有款项偿还完毕为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的问题；二是关于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垫资款的问题；三是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一、关于案涉买卖合同的主体是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案涉公证书的内容来看,ＸＸ提交的买卖合同复印件来源于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且该合同原件上加盖有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印章,因此,在江西有色公司未能举出证据推翻公证书所载明的事实的情况下,结合江西有色公司在庭审中关于项目部确有印章的陈述，以及江西有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ＸＸ提交的买卖合同中加盖的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印章并非该公司项目部使用的印章,对ＸＸ提交的买卖合同依法应予采信，确认案涉买卖关系建立在ＸＸ与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之间，且张子伟为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因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系江西有色公司内设机构,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即案涉买卖关系产生的后果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二、关于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支付货款、垫资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子伟系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签署对账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后果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从双方的约定来看,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先货后款,实际履行中也是先交货后付款。而张子伟在此过程中,以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要求ＸＸ退还多支付的货款,并要求支付至指定的账户。因此,对江西有色公司关于此为ＸＸ与张子伟恶意串通套取江西有色公司款项的违法行为的主张,不应支持。从交货情况来看,江西有色公司在支付货款时,确实尚欠ＸＸ货款。而支付款项系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表现,ＸＸ在收到每笔付款后,方能确定江西有色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当期应付货款，即确定江西有色公司多付还是少付货款。同时,结合付款情况和欠款情况,在支付案涉货款过程中,确实存在江西有色公司多付当期应付货歉的情况。因此，在江西有色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张子伟与ＸＸ存在恶意串通套取江西有色公司款项及江西有色公司与ＸＸ之间已经改变合同约定，将付款方式由先货后款变更为先款后货的情况下,ＸＸ在受领货款后,按照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张子伟的要求将多付款项退至张子伟指定账户，符合一般商事交易惯例且符合诚实信用原则,ＸＸ的行为并无不当。原审法院确认江西有色公司应按张子伟签署的对账表，将欠款和垫资款支付给ＸＸ，即江西有色公司应向ＸＸ支付货款5262706元和垫资款2161855.96元。三、关于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子伟与ＸＸ签订还款协议书,对所欠款项支付进行了约定,张子伟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后果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江西有色公司应按以下方式向ＸＸ支付利息：1、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2、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l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3、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目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4、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l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5、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6、以本金724561.96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江西有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货款5262706元；二、江西有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垫资款2161855.96元；三、江西有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货款、垫资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l、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l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2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6、以本金724561.96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113.58元,由江西有色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江西有色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拟证明江西有色公司与张子伟系挂靠关系，张子伟负责组建项目部，承担该工程的一切费用；未得到江西有色公司书面授权，不得以项目部或江西有色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经营或签署合同，张子伟以个人名义对外发生任何经济活动，只能是个人行为；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刘双霞为张子伟所雇请并指派到项目上代其处理财务事务，是张子伟利益的代言人，不能代表江西有色公司；3．（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ＸＸ和张子伟在本案诉讼之前，另行针对同一事实和同一标的款项已提起另案诉讼；从ＸＸ和张子伟在另案中的诉讼行为可见，ＸＸ明确知道张子伟是做自己的工程，明知张子伟与江西有色公司是挂靠关系，也明知江西有色公司不同意与他建立购销关系，但仍然和张子伟个人建立购销关系，而且ＸＸ明确表示他没有和江西有色公司发生购销关系，他只认张子伟；张子伟在该诉讼中，明确陈述ＸＸ所诉请款项系自己借款；4．《项目部付款凭证》，拟证明公司项目部实际代张子伟拨付给ＸＸ款项金额为14730000元，且付款之前都先由张子伟签字审批同意，然后才支付给ＸＸ；项目部付款行为并不是因为和ＸＸ建立了买卖关系，而是履行和张子伟之间签署的挂靠转包合同，根据张子伟的指示付款。此外，张子伟个人还另行向ＸＸ付款1680000余元；5．《明细表》，拟证明ＸＸ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对账明细表”中记载的交易时间、金额等，与此前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诉讼中提交的供货明细中记载不一致，相互矛盾和冲突，系两个不同版本的明细表，说明张子伟随时都可以任意炮制不真实的材料，不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还款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中ＸＸ和张子伟是以个人身份作为签约主体，该协议书中不但包括了货物买卖法律关系、垫资利息事项，还调整了两人之间的借款关系。若张子伟签署该合同是代表公司和ＸＸ结算货款，不可能在该协议中处理他和ＸＸ二人之间的借款事项，故该协议中的款项与江西有色公司无关；7．《（2012）川国公证字第19716号公证书》，拟证明一审判决对公证书内容的引用错误，公证书主文载明保全对象是《购售合同》而非《购销合同》，公证书附件根本没有《钢材购售合同》复印件存在，仅有《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但不是公证书主文载明的保全对象；该公证书还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条规定；8．（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所涉《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案件移送函》、《民事裁定书》，欲证明ＸＸ在金牛法院针对同一事实另案诉讼中，承认知道张子伟是挂靠江西有色公司自己做工程，不认可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发生了购销关系，只认张子伟，本案所涉诉讼标的款项应当是ＸＸ和张子伟个人之间多个法律关系的结算结果，与江西有色公司无关；9．ＸＸ和张子伟在（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中提供的《供货明细》、《委托书》、《收条》，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2段中所涉张子伟出具两份委托书，与客观事实不符，是虚假的委托书，因为张子伟出具委托书时，不存在多付钢材款的内容。根据ＸＸ和张子伟在金牛法院提供的供货明细，当时供货金额已经达到了至少9000000元以上，不可能有多余款项。结合ＸＸ在本案一审提交的另一版本的供货明细表，可以看出二者之间是相互冲突和矛盾的，张子伟和刘双霞随时都可以炮制这种虚假的材料；张子伟在金牛法院诉讼过程中，均明确主张两次过账行为，其实是ＸＸ借款给张子伟，系他们个人之间的借款行为；10、建工案件专家理论依据，拟证明ＸＸ诉请款项应当由张子伟个人承担责任。ＸＸ质证认为：第1、2、4、5、6、7项证据均是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于第3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江西有色公司的证明目的，ＸＸ在成都市金牛区法院诉讼时的代理律师错误认定了法律关系，现在本案中予以调整，本案并非虚假诉讼；对于第8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江西有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9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从内容上看与《郫县汇鑫龙祥建材销售行对账明细表》的内容是一致的，该明细记载不完全，时间上有笔误，垫资款金额完全一致，张子伟出具的收条是收到款后补的，ＸＸ还去项目部核实过是否收到款项；对于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张子伟质证认为：第1、2、4、5、6、7项证据均是一审中已提交的证据，其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于第3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张子伟系代表公司，应由江西有色公司承担责任；对于第8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江西有色公司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9，具体情况有待核实，但欠款金额是对的；对于证据10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江西有色公司二审中所提供的第3项、第8项、第9项证据，因其来源于（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档案，且加盖有法院档案查询印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江西有色公司二审中所提供的第1、2、4、5、6、7项证据，因均是一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且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应予以确认，但其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于江西有色公司所提供的第10项证据，仅为学理性文章，与待证案件客观事实无关联性，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所涉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判定。经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存在笔误，即：涉案公证书主文多处记载保全证据对象应为《钢材购售合同》而非《钢材购销合同》，且该公证书附件中没有《钢材购售合同》复印件，仅有《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一、2010年4月26日，张子伟和江西有色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项目，签署《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1.张子伟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全面履行江西有色公司与建设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中的责任和义务，并负责保证金缴纳事宜；2.张子伟负责该工程项目施工组织和经营管理，为第一责任人，承担该工程的一切费用，并向江西有色公司交纳工程总价2%的综合管理费；3.未得到江西有色公司书面授权，张子伟不得以项目部或江西江西有色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经营或签署合同；4.江西有色公司收到发包方的工程价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和税费，其余部分3日内支付给张子伟。张子伟分别于2010年4月26日、8月24日两次书面承诺：该工程施工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因此引起的经济纠纷和诉讼事件，均由自己承担处理和经济赔偿责任。二、2010年4月30日，张子伟签署《授权书》载明：“兹本人张子伟授权朱振辉主持乐雅高速公路TJ6标段全面工作，刘双霞为财务负责人，负责处理财务事务。授权人：张子伟”。三、张子伟与销售行（业主ＸＸ）联系钢材购销事宜过程中，形成《钢材购销合同》，该合同由张子伟和ＸＸ二人签名后交给江西有色公司盖章。江西有色公司一审过程中，将其所留存的《钢材购销合同》原件提交给原审法院，原件上仅有张子伟和ＸＸ个人的签名，并未加盖江西有色公司或项目部印章。四、ＸＸ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于2012年8月14日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ＸＸ在该案的民事诉状中，明确主张自己系与张子伟个人发生购销业务，且所涉诉请款项还包括借款在内。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记载ＸＸ本人对涉案钢材购销业务有关事实陈述内容有：“货款是没有支付的，所以才约定垫资款。张子伟是自己做该工程，江西有色公司是他的挂靠单位，所以不管谁付都可以，但我只认张子伟。如果是公司欠我们钱，就应当在还款协议上盖章，项目就是张子伟的，并且签订协议时张子伟并没提出异议”、“合同确实是签订了的，但我们手里没有，我们一直想要原件，可以管江西有色公司要。江西有色公司给我们说张子伟不是项目经理，所以张子伟是个人行为”、“我们是依据被告向原告签订的还款协议，但江西有色公司与张子伟是什么关系与我们无关，不能证明张子伟是职务行为……”、“张子伟找ＸＸ，签订合同是有，但要求项目部签字盖章，张子伟说找他就行，张子伟说他是挂靠该公司，我们也相信张子伟说法，因为是挂靠关系所以江西有色公司才会按张子伟的安排支付后面的货款，也是合情合理的，张子伟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项目部盖章的任何东西”。张子伟在该案庭审中，对涉ＸＸ过账给自己的532.2万元款项，抗辩其性质为借款，且对ＸＸ诉请的垫资款项，抗辩其属于借款高额利息，应予降低。四、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判决后被告张子伟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追加江西有色公司为被告后将该案移送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ＸＸ于2014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获得准许后，又于2014年9月1日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五、ＸＸ收到钢材后，分别于2010年5月25日、2011年1月26日、2011年1月27日将其中5322400元转账给张子伟及其指定的成都澳德减振椅制造有限公司。张子伟在（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中主张该款系向ＸＸ借款，但在本案中主张是ＸＸ将多收取的货款退还给江西有色公司。但未予提供证据证明江西有色公司或项目部已收到该5322400元款项，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该5322400元款项用于了案涉工程项目。六、张子伟分别于2010年5月26日、2011年1月25日出具《委托书》，要求谢飞将项目部所超付钢材货款共计5322400元以“过账款”的名义转至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成都澳德减振椅制造有限公司28022010219376100018账户及其个人开设于工行春熙华润路支行6222084402000859133账号。七、ＸＸ在本案一审中提交的“郫县汇鑫龙祥对账明细表”（为1页）中记载的钢材交易时间、金额等事项，与其在（2012）金牛民初字第6360号案件中提交的钢材交易供货明细（共5页）所记载的内容不一致。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一是案涉《钢材购销合同》的钢材买卖主体问题，即ＸＸ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购销合同关系；二是ＸＸ主张向涉案工地实际供货16053645.65元是否成立；三是应由谁承担案涉钢材款项给付义务，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四是涉案垫资款和利息的认定问题。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ＸＸ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了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达成合意是合同成立的必备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条不仅确认了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外在表现形式为签字或者盖章，而且赋予了盖章与签字在合同成立上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因此，经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合同应该是当事人达成合意的体现，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ＸＸ主张其与江西有色公司以书面方式签署了《钢材购销合同》的理由，为《（2012）川国公证字第19716号公证书》所载明的附件《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上面加盖有江西有色公司项目部公章。但江西有色公司对该《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不予认可，且另行提供了有ＸＸ和张子伟亲笔签名但并无江西有色公司盖章的《钢材购销合同》原件予以反驳，以证明公司当初不同意在ＸＸ和张子伟签字的《钢材购销合同》上盖章，并拒绝将该合同返给ＸＸ和张子伟。《（2012）川国公证字第19716号公证书》的主文多处载明所实施证据保全对象为《钢材购售合同》，附件却为不同名称的《钢材购销合同》；而《钢材购售合同》或者《钢材购销合同》中所加盖项目部印章是否真实，均没有现场摄像、拍照等资料印证，且不能提供出示该《钢材购销合同》原件持有人签名印证，亦没有记载文件提供人的任何信息，更无原件予以印证。据此，该公证不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故本院对该公证书及附件《钢材购销合同》复印件不予采信。本案中，ＸＸ和张子伟始终不能出示加盖有江西有色公司印章的《钢材购销合同》，ＸＸ经公证后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的另案诉讼中，也未出示并未以公证书来主张与江西有色公司发生合同关系，而是始终坚持其系与张子伟个人发生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主张债权，足以表明ＸＸ对其合同相对方是清楚的，对张子伟的身份和责任也未发生混淆，案涉钢材购销关系及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建立在ＸＸ与张子伟之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关于“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就合同关系是否成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由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当事人即ＸＸ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在ＸＸ不能出示《钢材购销合同》合同原件，也无其它证据证明ＸＸ与江西有色公司事实上建立了购销合同关系，或者张子伟的行为足以使ＸＸ有理由相信张子伟能够代表（代理）公司的情况下，即认定其与江西有色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应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ＸＸ主张向涉案工地供货金额16053645.65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根据ＸＸ所提供的8张原始送货单，现能够查证认定其在涉案工地部分供货金额为6439828.78元，但与其主张的供货总额16053645.65元相差甚远。虽然ＸＸ在本案中所提供的有张子伟和刘双霞签字的“郫县汇鑫龙祥对账明细表”（1页）载明其从2010年5月开始至2011年11月期间供货总额为16053645.65元，但与此明细表冲突和矛盾的是，ＸＸ和张子伟在（2012）金牛民初字6360号案件中所提交的另一版本的供货明细表（5页），却载明ＸＸ供货总额为15043276.07元。其中供货金额差额如何形成以及是否存在真实供货关系，均无法查证。其次，ＸＸ作为原始送货单的持有人，在庭审中称其原始送货单在对账后就已遗失或销毁，不合常理，亦与其诉讼中又提供了大约6000000余元的原始送货单的行为有冲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于案涉高达16000000元的供货金额无法确认，其供货数量不一致的两个不同版本的明细表亦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三、关于应由谁承担案涉款项给付义务，江西有色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江西有色公司和张子伟于2010年4月26日所签订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张子伟与江西有色公司对涉案工程形成挂靠关系，张子伟系实际施工负责人。结合该合同第一条第8款关于“未经公司另行书面授权，不得以项目部或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经营和签署合同”的限制性约定，以及张子伟本人先后出具的两份《承诺函》，承诺负责对项目承包期间对所有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和赔偿，均足以证实张子伟在与ＸＸ发生交易过程中，十分清楚行为后果应自行承担。而ＸＸ、张子伟在（2012）金牛民初字6360号案件中所涉诉状、陈述、庭审笔录等证据，亦足以证明ＸＸ明确知道张子伟与江西有色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知道张子伟是自己做工程，而且强调只认张子伟个人，其供应钢材的相对方是张子伟。如前所述，在张子伟与ＸＸ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时既无江西有色公司授权，事后公司亦未追认，且ＸＸ明知其交易相对方的情况下，其合同效力无法及于江西有色公司，案涉责任后果应由张子伟承担，江西有色公司对此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前一相关案件的诉讼过程中，ＸＸ对与其交易的相对方及该主体与江西有色公司的关系、其债权的清偿义务主体等，均作了清晰明确的陈述，很难简单地以基于错误认识加以解释；ＸＸ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原来所作陈述等系基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错误认识所致，其理由难以使人信服。本案中，张子伟称其系代表江西有色公司与ＸＸ签署还款协议。对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显示，《还款协议书》中二人均以自然人身份作为合同主体，并将包括其私人借款在内的不同性质的款项，均一并纳入还款协议汇总结算，约定相应的还款期限和违约责任等事项，足以证实二人签署《还款协议书》时，均明确知晓该《还款协议书》系约束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及民事权利义务。张子伟关于其签署《还款协议书》系职务行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涉案不同版本的供货明细表载明送货时间、金额方面存在冲突和矛盾，无法据此认定ＸＸ向涉案工程供货的准确总额是多少，但ＸＸ提起本案诉讼的核心证据是其与张子伟签署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包含了货款、借款、两次过账款、垫资利息等不同法律属性的款项，且汇总在一个《还款协议书》中确定结算欠款总额，并约定分期偿还和违约事项；同时，张子伟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始终对自己在明细表和《还款协议书》上的签名无异议，对所涉欠款金额和《还款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案涉争议款项本金5262706元，还涉及到张子伟收取由ＸＸ“过账”方式交付的5322400元，该款项究竟是何种性质款项，只有该双方才能知晓。为此，本院认为，张子伟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和长期经商人员，对自己签署《还款协议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具有独立判断能力，应对其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关于案涉垫资款和利息的认定问题。如前所述，ＸＸ和张子伟签署的《还款协议书》中，对于垫资款金额和利息约定明确，双方在诉讼中对该金额和协议内容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理应由张子伟承担《还款协议书》项下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江西有色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ＸＸ诉请的案涉款项均应由张子伟承担。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101号民事判决；二、张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货款5262706元；三、张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垫资款2161855.96元；四、张子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货款、垫资款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1、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以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以本金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5、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6、以本金724561.96元为基数,从2012年10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69113.58元，由张子伟承担；第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3.58元，由ＸＸ承担34556.79元、张子伟承担34556.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周述蓉代理审判员  何 杉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ＸＸ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