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终44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汉文，X。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志，山东金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X。法定代表人：郑永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X。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菲菲，X。上诉人岳汉文与被上诉人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岳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志、被上诉人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邹菲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汉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2民初40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本案中，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主体资格符合法律、法规规定，上诉人从事的劳动是受被上诉人的安排和管理的有报酬的劳动，所从事的劳动是被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具有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明显偏袒被上诉入。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工商信息查询、手机通话录音与光盘以及书面整理资料、银行流水、两份证人证言、上诉人的陈述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已经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与本案有关的任何材料，而原审判决中将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的举证责任错误的分配给了上诉人，从而做出了错误的判决。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岳汉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讼前，岳汉文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裁决：确认自2016年8月7日起至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0月16日，该委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7〕第540号裁决书：一、确认申请人岳汉文与被申请人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自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岳汉文的其他仲裁请求。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院提起诉讼。一审中，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提交增值税发票两张，是岳汉文每月领取劳务费时，与其他53人一起委托周力军给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欲证明岳汉文系美团派送人员，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岳汉文质证称，该证据没有显示岳汉文的名字，与岳汉文无关，不予认可。岳汉文提交2017年6月18日手机电话录音，欲证明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单位招聘及管理人员付民义承认岳汉文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岳汉文人身损害，且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对于岳汉文的损害并未履行相应的义务。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录音是付民义本人，仅仅只是一个美团的电脑管理员，并不是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方的人事部门或行政综合部门。付民义是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的员工，在半岛都市报洛阳路站点工作，但不负责人事或者招聘工作，付民义的录音并不具有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方的代表性。岳汉文提交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单、企业工商信息查询结果复印件，主张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物流配送等。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每月按时（每月月末或者有时拖延至次月月初）为岳汉文发放上个月工资，岳汉文有固定的工资收入。2016年9月30日支付的5424.24元、2016年11月1日支付的3611.31元分别是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给岳汉文发放的2016年8月份、2016年9月份的工资，岳汉文实际上班到2016年9月27日受伤住院。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质证称，工商信息查询结果真实性无异议，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营业范围不是必然与岳汉文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银行交易明细与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举证的发票对应，证明是劳务费。岳汉文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复印件，欲证明2016年9月27日岳汉文在送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诉请是劳动关系，是否在送餐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岳汉文申请证人黄某、杨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我2016年8月份开始在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处上班，干到2017年6、7月份，从事外卖工作，与岳汉文是同事关系。我是通过半岛都市报洛阳路站点去工作的，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没有书面的关于工作的规定。工作内容就是送餐，每天早9点到晚上9点上班，有时候到10点、11点。工资是半岛都市报洛阳路站点付民义向我们发放，他结算后每月月底打到我们卡上，具体谁打给我们的不清楚，就是标注着劳务费，每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我们干的是美团的活，但是管理、招聘等事宜都是半岛都市报来管理，他们承包的美团的活。我们接单都是通过一个App，叫美团半岛都市报万达站，有时系统派单，有时付民义人工派单。我是2016年9月份左右认识的岳汉文，我们俩干的一样的活。后来大约2016年10月份他出了事故，受伤了就不干了。证人杨某陈述，我与岳汉文是同事关系，我们一起在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处工作，我大约是2016年干到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工作是送外卖。我是通过电话联系半岛都市报到半岛都市报洛阳路站点应聘的，那里的站长付民义负责管理我们，发工资、请假、派单等都是他管理。我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我手中没有，没有书面的管理制度或者规定，是否交纳社保我不清楚，工资直接打到卡上，每月打上个月的工资，是根据配单量计算的工资，通过美团的软件接单。我与岳汉文大约是2016年8月份认识的，干一样的活，他干到他出事故，那时候我还干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虽然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认可付民义是其工作人员，但岳汉文未能举证证明系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招聘、录用岳汉文以及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岳汉文，两位证人亦表示没有书面的管理制度或规定。其次，岳汉文所从事的配送工作具有特殊性，工作时间、地点不固定，岳汉文在具体配送任务的选择上具有一定自主性，完成配送任务之外的时间基本由岳汉文自行支配，不受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管理。再次，岳汉文的工作报酬完全由配送订单数量、时间、用户评价等因素决定，而上述情况均通过美团平台统计、确认，并非由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决定，无法认定岳汉文在工作过程中受到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综上，根据岳汉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所诉，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青与岳汉文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岳汉文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岳汉文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焦点在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规范用人单位用工行为，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促进社会稳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下发了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根据通知精神，在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必须同时具备：（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一是，岳汉文未能举证证明系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招聘、录用岳汉文以及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单位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岳汉文；二是，岳汉文所从事的配送工作，时间、地点不固定，岳汉文在具体配送任务的选择上具有一定自主性，完成配送任务之外的时间基本由岳汉文自行支配，不受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管理；三是，岳汉文的工作报酬完全由配送订单数量、时间、用户评价等因素决定，而上述情况均通过美团平台统计、确认，并非由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决定，无法认定岳汉文在工作过程中受到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据此，一审法院因岳汉文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对于青岛半岛都市报业发行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岳汉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岳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蕾审判员 杨保国审判员 王昌民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石 晗书记员 庞连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