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志坚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伍永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国亮。
委托代理人吴带琼。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餐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袁海远，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李学慧，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松夏物业投资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法定代表人袁海远，总经理。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大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李树青，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淑仪。
委托代理人黎铭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少江，男，1963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赵万山。
委托代理人谢泽娥。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志坚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坚强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餐具厂（以下简称南海餐具厂）、佛山市南海区松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发展总公司）、佛山市南海松夏物业投资总公司（以下简称松夏公司）、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狮山公资办）、孔少江因资金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南海餐具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计至2004年12月31日为35.1万元，从2005年1月1日起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四计算）予志坚强公司；二、驳回志坚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881.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0881.12元，由志坚强公司负担3149.12元、南海餐具厂负担27732元。
上诉人志坚强公司上诉提出：一、本案案由应定为资金返还纠纷。中国某某轻纺投资公司（以下简称轻纺公司），后更名为中国某某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于1993年5月10日与南海餐具厂订立《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向南海餐具厂提供国家基本建设基金200万元的贷款。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中国某某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的规定，按照国家计委、财政部联合颁发的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精神，前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因此，本案的基础关系是国家基本建设基金合同关系，是前述文件调整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资金返还纠纷。
二、原审将利息和滞纳金调整为按日万分之四偏低。某某公司与南海餐具厂于2000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在资金返还期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逾期的另外按日万分之三计算滞纳金，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得到最高院法（2012）295号《通知》的认可，应予以支持，如需调整，应全部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三、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狮山公资办和孔少江是自愿加入债的承担，应在自愿承担的范围和额度内承担责任。狮山公资办和孔少江于2001年12月5日订立《转让业权合同书》，将南海餐具厂的大部分厂房、设备、土地作价600万元转让给孔少江，并约定，签约之日前南海餐具厂的银行贷款本息在600万元内的由孔少江承担还款责任，超过600万元及其他的债务由狮山公资办承担。上述事实证明，狮山公资办处分及孔少江受让南海餐具厂的财产时自愿加入债的承担，上述协议若有效，则狮山公资办、孔少江应在自愿承担的范围和额度内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2、狮山公资办和孔少江签订《转让业权合同书》处分南海餐具厂的财产，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南海餐具厂是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依法独立自主经营，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狮山公资办无合法依据处分南海餐具厂的财产，干涉南海餐具厂自主经营权，其行为违法且恶意。孔少江明知狮山公资办转让南海餐具厂财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仍与狮山公资办签订《转让业权合同书》，受让南海餐具厂的财产，其主观恶意。狮山公资办、孔少江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是无效的。3、孔少江提交的《协议书》是虚假的，且没有履行，原审予以采纳，是错误的。从《协议书》的内容分析，卖方是南海餐具厂，买方是南海市汇江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江公司），但买方没有盖章，仅有孔少江的签名。孔少江与汇江公司是何关系、汇江公司是否合法存在、协议中财产为何转到孔少江名下、协议中所提及南海餐具厂的总公司“松信公司”是否存在、松信公司是否可以收取协议款项均存在疑问。付款凭证显示是南海餐具厂向银行付款，没有证据证明是孔少江代南海餐具厂向银行还款，孔少江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支付协议价款的义务。综上，上述协议是虚假的，或没有实际履行。4、原审没有查明“国家资本金”的性质等事实欠妥。前述第一点上诉理由已分析，涉案基本建设基金本息余额早在2000年已转为“国家资本金”，本案的权益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全民利益。因此，不管两份协议真伪如何，狮山公资办、孔少江及南海餐具厂明知尚欠国家资本金未还，还订立协议处理南海餐具厂的大部分资产，导致南海餐具厂无能力偿还国家资本金，显然，上述行为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全民利益，应为无效。
四、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作为南海餐具厂的担保人，应履行担保责任。1993年5月10日，轻纺公司与南海餐具厂签订《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时，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南海餐具厂的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松夏公司于1996年10月开始自愿对南海餐具厂的借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因两担保人未约定担保份额，依法都应当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本息承担担保责任，其所担保的基本建设基金本息余额早在2000年就转为“国家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2012）295号《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2000年前不存在时效问题，因此，担保人应承担担保责任。且南海餐具厂与松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向南海餐具厂主张权利应视为同时对松夏公司主张了权利。
综上，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有关利息利率的内容为，从2005年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维持该判项其它内容；2、变更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为，狮山公资办、孔少江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承担担保责任。
二审期间，志坚强公司补充陈述其上诉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转让业权合同书》的真实性，却将该合同的内容割裂理解，只认定对于南海餐具厂有利的内容，而对不利于南海餐具厂的内容只字不提，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原审法院认定南海餐具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南海市松岗镇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岗管委会，行政区划调整后，松岗镇并入狮山镇，松岗管委会的权利义务由狮山公资办承继）在南海餐具厂转制过程中与孔少江于2001年12月5日签订了《转让业权合同书》，根据《转让业权合同书》第一条第1款约定，松岗管委会将南海餐具厂部分厂房（老厂）的产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孔少江；第一条第3款约定，南海餐具厂在（松岗工业城内的新厂）所有土地、物业、设备、产权仍属松岗管委会所有；第二条第2款约定，南海餐具厂转为私营企业后，自签约之日起即由孔少江承担原餐具厂的银行及有关借贷款及利息和有关责任，并由孔少江负全责，超过600万元外的借贷款仍由松岗管委会负责；第二条第5款约定，除上列第2款的借贷款外的原餐具厂的债权、债务仍属松岗管委会负责。《转让业权合同书》签订后，松岗管委会已按上述约定根据企业转制的政策，将南海餐具厂l7处房地产权转移至孔少江名下。原审法院虽认定了上述内容，但却将《转让业权合同书》的内容割裂理解，无视松岗管委会对南海餐具厂的厂房拥有所有权及自愿承担南海餐具厂债务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认定松岗管委会不是财产的所有权人，不享有财产所有权和处分权，从而错误判定松岗管委会不承担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转让业权合同书》是集体企业转制过程中，由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指定的职能部门松岗管委会负责完成的，《转让业权合同书》亦由松岗管委会履行职能代表原松岗镇人民政府与孔少江签订，该合同书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已予认定。2、从《转让业权合同书》的内容及履行的情况来看，该合同书已实际履行。根据房地产权部门查询的房地产信息显示，孔少江己依约定于2002年5月取得南海餐具厂17处房地产权，且房地产权部门备案的资料清楚显示，上述房地产权的转让并非由南海餐具厂按正常的转让交易程序办理，而是由松岗管委会的主管部门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作为申请人根据转制企业的政策向原南海市人民政府申请后批准变更产权的。上述事实说明《转让业权合同书》不但真实有效，且合同当事人已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出让方松岗管委会代表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不但享有南海餐具厂的财产权，而且享有并行使了财产的处分权。3、《转让业权合同书》签订后，松岗管委会代表的主管部门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又将其所有的南海餐具厂的新厂房共5469．65平方米，于2003年1月转移至佛山市南海区松岗某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辉公司）名下。上述事实表明，狮山公资办对南海餐具厂的财产不但具有所有权和处分权，且行使了该权利。4、《转让业权合同书》中约定，松岗管委会在拥有和处分南海餐具厂所有财产的同时，承诺承担原餐具厂的债务。原审认定松岗管委会的承继部门即狮山公资办对南海餐具厂的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并据此判决其不承担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是错误的。5、《转让业权合同书》中松岗管委会对南海餐具厂债务的负责，属于自愿加入债的承担，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狮山公资办应在自愿承担的债务的范围和额度内承担清偿责任，原审确认了此事实后却判定狮山公资办对志坚强公司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有误。
二、狮山公资办是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内部的职能部门，不具备清偿债务的能力，其民事责任最终应由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承担，原审法院不追加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参加本案的诉讼，显然欠妥。
三、某辉公司应将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南海餐具厂的新厂房（共5469.65平方米）返还给南海餐具厂，或在所接受财产的市场价值范围内对志坚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3年1月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依据企业转制文件，将南海餐具厂的新厂房共5469.65平方米转移变更至某辉公司名下。而南海餐具厂拖欠的案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已于2000年底届还款期限，南海餐具厂未依约偿还债务，并于2001年底在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主持下通过转换企业机制将其优良资产剥离出来，直接转移至某辉公司名下，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损害了本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并追加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某辉公司为本案被告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志坚强公司的原上诉请求。
经释明，上诉人志坚强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南海餐具厂、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坚强公司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期间的诉请一致，原审对此已审理查明并作出判决，其补充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属于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狮山公资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孔少江辨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志坚强公司的上诉理由是在强调其原审的诉请，其补充陈述的意见属于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
上诉人志坚强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一、《关于转制企业房产所有权变更的申请》及附表、孔少江房地产权证，拟证明：1、《转让业权合同书》的出让方松岗管委会在南海餐具厂企业转制过程中，已按约定于2002年将南海餐具厂（老厂）的17处房地产转移至受让方孔少江名下；2、孔少江取得上述产权是基于出让方松岗管委会代表的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通过转制企业的政策为其申请办理；3、结合南发（1994）8号文件可知，2001年松岗管委会与孔少江签订的《转让业权合同书》不但是真实的，而且已实际履行，松岗管委会代表的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处分了财产；4、2001年松岗管委会与孔少江签订《转让业权合同书》及履行合同处分转制企业资产时未清偿涉案债务；
证据二、《关于转制企业房产所有权变更的申请》及南府办函（2003）36号］复函、房地产权证，拟证明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根据南发（1994）8号文件通过转制企业的政策精神于2003年将南海餐具厂（新厂）5处房地产权转移至某辉公司名下，结合《转让业权合同书》、南发（1994）8号文件，进一步证明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是南海餐具厂转制过程中的产权所有人，其职能部门松岗管委会于2001年与孔少江签订的《转让业权合同书》不但是真实的，且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已按合同约定对财产实际行使了处分权。另，还证明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与某辉公司于2003年处分南海餐具厂的资产时未清偿涉案债务；
证据三、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拟证明某辉公司于2004年2月25日更名为现名；
证据四、南发（1994）8号文件，拟证明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是南海餐具厂的产权人；
证据五、《转让业权合同书》，拟证明松岗管委会于2011年与孔少江签订的《转让业权合同书》不仅是真实的，且已实际履行，松岗管委会代表的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不但是南海餐具厂的产权所有人，亦对南海餐具厂的新旧厂房实际行使了处分权，松岗管委会应按合同的约定对南海餐具厂在转制前对志坚强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南海餐具厂、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二、三、四反映的是新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被上诉人狮山公资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四组证据仅证明孔少江完成了行政审批，并不能证明狮山公资办已按合同履行了义务；证据五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孔少江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对上述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
被上诉人南海餐具厂、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狮山公资办、孔少江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辨意见，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经审理查明，轻纺公司于1993年5月10日与南海餐具厂订立《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向南海餐具厂提供国家基本建设基金200万元的贷款。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将中国某某投资集团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2000）326号）的规定，前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由某某公司行使出资人的权利。2010年，某某公司并入国家开发投资公司成为其全资子企业。2012年，志坚强公司通过产权交易挂牌取得案涉权益。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符合由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返还资金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第一条的规定，本案案由应为资金返还纠纷。志坚强公司主张本案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恰当，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利息的计付问题。志坚强公司上诉主张从2005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日万分之五计付。对此，本院认为，某某公司与南海餐具厂就资金返还达成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滞纳金，实为逾期还款违约金，鉴于《合同书》中另约定了南海餐具厂同期需支付资金占用费，而志坚强公司现就上述两项合并请求，原审综合考虑案件性质、实际损失以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本案实情，酌定自2005年1月1日起按月万分之四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志坚强公司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的规定，保证人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的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案涉权益早在2000年已经转为国家资本金，并于2012年转让给志坚强公司，此间南海餐具厂与行使出资人职能的某某公司有达成资金返还的协议，不存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于2012年7月18日联合下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情形，由此亦不适用志坚强公司援引的法（2012）295号《通知》中有关于诉讼时效之规定。本院对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经济发展总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经济发展总公司与轻纺公司于1993年5月10日签订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补充合同》（附件之一）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担保法生效前发生保证行为的保证期间问题的通知》（法（2002）144号）第一条“对于当事人在担保法生效前签订的保证合同中没有约定保证期限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如果债权人已经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主债务人主张权利，使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未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债权人可以自本通知发布之日起6个月（自2002年8月1日至2003年1月31日）内，向保证人主张权利。逾期不主张的，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的规定，某某公司应于2003年1月31日之前向经济发展总公司主张权利，某某公司于2004年12月28日向经济发展总公司邮寄《催款通知书》，已超过保证期间。据此，经济发展总公司因保证期间已过而得以免除保证责任，志坚强公司请求经济发展总公司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其次，关于松夏公司的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松夏公司与轻纺公司于1996年10月签订的《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补充合同》（附件之四）中未约定保证责任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松夏公司应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又因松夏公司与轻纺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本案中，《轻纺出口产品合作建设项目合同》（附件之五）中约定南海餐具厂还款期限延长至1999年止，因未约定具体的还款届至期日，视为还款期限延长至1999年12月31日止，故松夏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00年6月30日止。某某公司于2002年12月26日向松夏公司邮寄《要求担保单位履行代偿义务的函》，已超过保证期间。据此，松夏公司因保证期间已过而得以免除保证责任，志坚强公司请求松夏公司对南海餐具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予以驳回。
四、关于《转让业权合同书》及《协议书》的效力与履行问题。南海餐具厂是依法登记的企业法人，有自己的财产，依法独立自主经营，以自己的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故原审认定案涉当事人实际履行的系南海餐具厂与孔少江达成的《协议书》，而非对南海餐具厂财产不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的狮山公资办此前与孔少江签订《转让业权合同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南海餐具厂与孔少江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因孔少江以对等给付方式取得南海餐具厂的财产，志坚强公司如认为前述《协议书》无效，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在志坚强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前述《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之一，原审认定《协议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此，对志坚强公司要求孔少江、狮山公资办承担南海餐具厂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本案是否应发回重审追加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某辉公司为被告的问题。首先，本案系资金返还纠纷。志坚强公司通过挂牌交易获得案涉债权而提出由用资人南海餐具厂及担保人经济发展总公司、松夏公司返还资金等诉请。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某辉公司非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且志坚强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追加上述两者作当事人之申请，故原审未追加该两者为本案共同被告，程序并无不当。志坚强公司上诉提出的原审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发回重审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志坚强公司上诉提出原南海市松岗镇人民政府（现为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通过企业转制将南海餐具厂的优良资产剥离转移至某辉公司名下，应依法追加该两者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判决其对案涉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前所述，因志坚强公司原审中并未对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人民政府、某辉公司提出起诉及请求，且其所称的法律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审查，志坚强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志坚强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8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志坚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炜烽
代理审判员 黄春英
代理审判员 刘金玲
二〇一四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