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榕行终字第2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卢嘉融，男，汉族，1944年10月1日出生，现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王继龙，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林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秋萍、王祺，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叶珠英，女，汉族，1964年9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秀玲、张成友，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福州德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法定代表人叶珠英，董事长。
上诉人卢嘉融因诉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工商局）工商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4）晋行初字第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书面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卢嘉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继龙，被上诉人市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林秋萍、王祺，一审第三人叶珠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秀玲，一审第三人德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珠英到庭接受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市工商局于2014年2月10日对德胜公司作出榕工商企监（2014）33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撤销福州德胜贸易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33号决定），认定德胜公司于1996年10月26日在申请将股东叶珠英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卢嘉融、法定代表人由叶珠英变更为卢嘉融的变更登记中，提交了仿冒原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珠英签字的《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以此取得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实清楚，卢嘉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办理变更登记是叶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德胜公司办理该次变更登记侵犯了叶珠英的合法权益，属情节严重，决定撤销该局于1996年10月31日核准德胜公司的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查明：德胜公司于1994年4月25日经被告核准登记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1996年10月31日，被告根据德胜公司的申请，核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叶珠英变更为卢嘉融，股东由叶珠英、王景春变更为卢嘉融、王景春的登记。德胜公司提交的《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载明原由叶珠英出资的股份额全部转让给卢嘉融，卢嘉融为股东、企业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请求变更登记等决议事项，落款加盖德胜公司印章，原股东、新股东签名处有叶珠英、卢嘉融等签名字样。1999年6月14日，被告核准德胜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福州海融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融公司）。
2010年8月开始，叶珠英分别向市工商局、国家工商总局、福建省信访局投诉，反映原告伪造其本人签名的《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到市工商局办理了德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等事项，要求撤销德胜公司1996年10月31日的变更登记，将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95%的股东登记恢复为叶珠英等内容。2011年3月22日，被告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对《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上的“叶珠英”签名笔迹进行鉴定，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该签名笔迹与样材上叶珠英的签名笔迹不同一。2011年4月28日，被告作出177号决定，认定德胜公司的行为属于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登记，且情节严重，决定撤销被告于1996年10月31日核准德胜公司的变更登记。该177号决定经法院审理，法院于2013年9月12日作出（2013）晋行初字第119-2号《行政判决书》，以被告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177号决定。后被告就叶珠英投诉事宜重新展开调查，于2013年10月24日向卢嘉融发出《询问通知书》，并先后对卢嘉融、叶珠英、ＸＸ、王景春、阮文钦进行调查询问；而后向叶珠英、卢嘉融、王景春发出听证告知书，并依卢嘉融、王景春的申请，于2014年1月15日举行听证会。2014年2月10日，被告作出榕工商企监（2014）33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撤销福州德胜贸易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并于2014年2月12日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市工商局作为德胜公司的登记机关，具有撤销该公司登记事项的行政职责。原告是德胜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新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作出撤销该次变更登记的33号决定，涉及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有权提起行政诉讼。
被告作出的177号决定被本院依法撤销后，被告重新展开调查，向当事人发出询问通知书，对有关当事人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在作出本案决定前向当事人发出听证告知书，后经当事人的申请，依法举行听证会，听取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申辩，经调查核实，被告作出本案撤销变更登记决定，并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对于被告的行政程序，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没有异议。
原告认为目前公司的名称仍是海融公司，董事长为卢嘉融，对追加德胜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提出异议，法院认为，被告作出177号决定后，于2012年恢复了德胜公司的工商登记，虽然177号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但被告并未撤销2012年德胜公司的工商登记，因此，法院通知德胜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可。
本案中，第三人叶珠英述称德胜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所提交的《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叶珠英”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其并未委托他人代签。2011年4月2日，经被告委托，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正中司鉴所（2011）文鉴字第02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上的“叶珠英”签名笔迹与样材上叶珠英的签名笔迹不同一。经调查核实，被告认定德胜公司1996年10月提交虚假签名的股东决议取得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事实清楚，原告在诉讼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办理变更登记是第三人叶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股东决议上“叶珠英”的签字是经第三人叶珠英同意由经办人阮文钦代签，股东决议加盖德胜公司的印章即代表第三人叶珠英的意思表示，缺乏依据。199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6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办理公司登记时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证明文件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据此，被告认为德胜公司办理该次变更登记侵犯了第三人叶珠英的合法权益，属情节严重，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撤销德胜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33号决定，并无不当。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办（2012）62号）第一点“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对原告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及理由不足以否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卢嘉融要求撤销被告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榕工商企监（2014）33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撤销福州德胜贸易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卢嘉融负担。
上诉人卢嘉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承包德胜公司协议书》足以证明，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卢嘉融系叶珠英的真实意愿。1996年10月25日，叶珠英与卢嘉融签订《承包德胜公司协议书》（真实性各方已予确认）中，清楚说明“从承包始起德胜公司及以叶珠英名义的所有资产归卢嘉融所有，归属必须明确，并办理有效手续”、“承包后德胜公司董事长变更为卢嘉融担任。”1996年10月26日即协议书签订的第二天，即向工商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符合常理。二、阮文钦确认，1996年10月26日原德胜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行为，系其受包括叶珠英在内的股东委托（委托手续已经福州工商局验证认可），代叶珠英在股东决议上签字，叶珠英完全知道讼争变更登记情况。三、叶珠英确认1996年至1998年还在原德胜公司，且还负责办理年检，其应当知道讼争变更登记，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如上所述，叶珠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讼争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完全符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点的规定。2、即使办理讼争变更登记部分材料存在瑕疵，也够不上情节严重程度。申请是由叶珠英为法人代表的原德胜公司提出；办理前一天有关各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具体经办人是原公司员工阮文钦，且明确证明受叶珠英委托，替其在《股东决议书》上签字，叶珠英作为原股东、法定代表人，其笔迹应当在市工商局有登记备案，《股东决议书》上的签字明显非叶珠英所签，对此瑕疵市工商局未尽到审慎义务，与卢嘉融无关。五、市工商局33号决定在程序和实体上漏洞百出，一审法院简单驳回卢嘉融的撤销诉求，不妥当。1、讼争变更登记共有三项内容，除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外，还增加一项经营范围“水产品”，33号决定对该变更事项如何处理没有说明，将其撤销是无法律依据的。2、撤销1996年10月31日的变更登记决定，简单恢复变更前的全部登记事项，对变更登记后公司所发生的一系列变化（名称、股东等）也未作出处理。3、讼争决定除涉及叶珠英、卢嘉融外，还有海融公司、王景春、ＸＸ等，讼争决定未送达给他们，也未追加他们为第三人。4、一审法院认为，虽然177号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但在此基础上恢复的德胜公司并未被市工商局撤销登记，故通知其为第三人正确。既然177号有关德胜公司的决定已被法院撤销，这就说明德胜公司不能合法存在。如果德胜公司复活了，则意味着海融公司将自动消亡。但现在海融公司仍然存在，虽然被吊销，但并未注销，一个公司，同时存在两个身份明显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被上诉人市工商局作出的33号决定。
被上诉人市工商局辩称：一、上诉人认为1996年10月26日德胜公司的股权变更是一审第三人叶珠英的真实意愿的主张不能成立，且无证据证明。1、2010年8月开始叶珠英向相关部门投诉，认为德胜公司在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有关材料系仿冒其签字，骗取工商登记，请求撤销德胜公司1996年10月31日的变更登记。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德胜公司1996年10月26日向答辩人提交的《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叶珠英”的签名与叶珠英本人的亲笔笔迹不同。该签名系他人所签的事实是清楚的，对此事实上诉人也多次予以确认。2、上诉人承认其所签《承包协议书》中关于承包的部分条款并未实际履行，特别是关于承包费的内容。所以上诉人主张的股权转让在无相关对价又未能得到股权持有人确认的情况下，其主张不仅不符合生活常理，也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何况承包也不等同于股权转让。3、上诉人认为阮文钦系受叶珠英委托而在股东决议上代签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在有关德胜公司的相关文件中，叶珠英均自己签字，且案中和阮文钦陈述中均无叶珠英的授权委托材料和相关委托证据。所以，上诉人提出1996年10月26日德胜公司的股权变更是叶珠英的真实意愿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德胜公司1996年10月提交虚假签名的股东决议取得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违反公司法有关工商登记的规定，且股权在公司管理中系重大权利，属于情节严重。答辩人作为工商登记主管机关撤销1996年10月31日核准德胜公司的变更登记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原告明知却未提异议”为由主张答辩人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均未能证明“原告明知”这一基础事实，而叶珠英陈述其一直处于被隐瞒状态。三、上诉人提出答辩人的撤销行为程序与实体均有漏洞不能成立。首先，所谓的“海融”与“德胜”本为一个企业主体的不同时期的字号，一审法院追加“德胜”是正确的。其次，撤销后的法律后果自有相关法律法规予以规范，上诉人以臆测的后果来否定答辩人依法行政是不正确的。再次，答辩人的所有程序均经相关当事人多次参加并均充分享受申辩权利，程序正确，事实清楚。答辩人在充分调查、组织听证活动后，作出33号决定，撤销答辩人于1996年10月31日核准德胜公司的变更登记事实清楚、程序正当。综上，被上诉人请求维持被诉具体行政行为。
一审第三人叶珠英述称：一、《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办（2012）62号）规定的情形系针对主张申请材料非本人签字的原告提起的诉讼，而本案提起诉讼的主体系上诉人卢嘉融，显然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该规定并不适用于本案系正确的。二、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当庭确认股东决议上的签名非叶珠英所签，显然本案属于1993年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6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据此作出撤销决定，合法合理。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三、上诉人所谓的“双方曾经订立过的《承包协议书》、股东决议上‘叶珠英’的签字是经叶珠英同意由经办人阮文钦代签，股东决议加盖德胜公司的印章即代表叶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说辞不予支持是正确的。首先，《承包协议书》从未生效过、双方也从未遵循该协议履行过，且双方另行签订的形成在后的1996年11月26日的“董事会决议”内容也充分证明了双方之间确认公司股东为叶珠英，显然合同在后的更具有效力，该份《承包协议书》不能证明办理变更登记系叶珠英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所谓的阮文钦系受叶珠英的委托而代签的理由不能成立。阮文钦已记不清是受谁的指派而签写。法定的委托应有授权委托书，但本案案外人阮文钦至今未提交任何的授权委托书，阮文钦根本无权代理叶珠英签署股东决议。四、上诉人所谓的一审法院程序存在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谓的应当追加为第三人的主体，均非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且在法定期限内，其也未提交申请王景春、ＸＸ追加为第三人的申请书。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综上，叶珠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德胜公司述称，同意一审第三人叶珠英的意见。
被上诉人市工商局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处理事项审批表、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3）晋行初字第199-2号《行政判决书》；2、市工商局榕工商企监（2011）177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撤销福州德胜贸易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77号决定）；3、司法鉴定意见书；4、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5、1996-1998年公司年检报告书。6、报告、收条、通知、回函、审计报告、承包协议书等；7、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代理人摘抄的庭审笔录；8、询问通知书、询问调查笔录；9、电话询问笔录；10、调查终结报告；11、局长办公会议记录、听证告知书、听证通知书、听证笔录、听证报告及听证过程中原告、第三人的委托材料；12、市工商局榕工商企监（2014）33号文件及送达回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6条。
上诉人卢嘉融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榕工商企监（2014）33号《福州市工商局关于撤销福州德贸易有限公司199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2、（2013）晋行初字第119-2号《行政判决书》；3、送达证明。
一审第三人叶珠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一审第三人德胜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交本院。二审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
本院认为：一审第三人德胜公司向被上诉人市工商局提交了《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等相关材料，申请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事项的变更登记。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后，据此办理了“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叶珠英变更为卢嘉融，股东由叶珠英、王景春变更为卢嘉融、王景春”的登记，对此，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登记机关在履行公司事项登记行为时已尽到审查义务。但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22日，被上诉人对《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的叶珠英的签名进行了鉴定，经有法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该签名非“叶珠英”本人所签。由于《福州市德胜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中的“叶珠英”三字非德胜公司股东叶珠英本人所签，德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变更行为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系叶珠英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据此，由于德胜公司作出公司变更登记的基础客观不存在，故被上诉人作出被诉33号撤销决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股东决议上‘叶珠英’的签字是经叶珠英同意由经办人阮文钦代签，股东决议加盖德胜公司的印章即代表叶珠英意思表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卢嘉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思勇
代理审判员 曾 莹
代理审判员 林 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唐梦超
附注：
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由于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也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