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2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乐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学飞，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玉华，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龙英。
委托代理人肖燕。
委托代理人李庆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强。
委托代理人张武，江苏震宇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
负责人沈敏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东平，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士祥。
委托代理人胡良良。
上诉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龙英、林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沈士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4）吴江开民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交通事故地点位于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庞东路路口东。2014年6月11日13时55分许，林强驾驶苏E×××××小型轿车沿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云梨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地点处变道向右靠边停车时，遇沈士祥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黄金芬、周留英、宋龙英、陆阿妹、朱小英、夏根妹、蒋二囡沿云梨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沈士祥、黄金芬、周留英、宋龙英、陆阿妹、朱小英、夏根妹、蒋二囡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7日，交警部门出具第1686号《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结论为：仓立牌电动三轮车系使用苏州永恒电机厂生产的直流串励电动机为动力牵引（60V13.6A3600转），前后灯光齐全有效，转向灵活，前制动无装置，后制动有效。2014年7月11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吴公交认字（2014）第11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强驾驶苏E×××××小型轿车变道靠边停车时疏于观察路面情况，是本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沈士祥驾驶电动三轮车搭载七人在机动车道内行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本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道路施工需要车辆绕行的，施工单位应当在绕行处设置标志；不能绕行的，应当修建临时通道，保证车辆和行人通行”之规定，是本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黄金芬、周留英、宋龙英、陆阿妹、朱小英、夏根妹、蒋二囡不具有对事故形成起作用力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交警部门据此认定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沈士祥负事故次要责任，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黄金芬、周留英、宋龙英、陆阿妹、朱小英、夏根妹、蒋二囡无责任。2014年7月23日，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载明吴公交认字（2014）第11005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情况一栏应增加当事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特此通知予以更正。
另查明，宋龙英搭乘沈士祥的电动三轮车系搭便车，其受伤后被送往苏州市吴江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并于当天转至苏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宋龙英的出院记录载明：躯干骨折；C5椎体骨折、不全；急性脊髓损伤、T1、2椎体棘突骨折、两侧多发肋骨骨折、腰椎多发横突骨折、头面外伤、肺挫伤、高血压病。2014年7月3日，宋龙英在苏州市中医医院行颈前路C5椎体次全切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林强所有的苏E×××××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0月26日14时起至2014年10月26日14时止，商业三责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林强在交警部门缴纳了交通事故垫付款40000元，该40000元垫付款已全部由宋龙英领取，林强明确表示不需在本案中处理，待宋龙英治疗终结鉴定后再一并处理。
又查明，蒋二囡已另案起诉，医疗费为6555元，经鉴定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夏根妹已另案起诉，医疗费为14563.79元，经鉴定伤情分别构成两个十级伤残。沈士祥已另案起诉，医疗费约70000元。陆阿妹已另案起诉，医疗费约28000元。朱小英已将医疗费发票交给宋龙英的代理人，金额约16000元。周留英已将医疗费发票交给沈士祥的代理人，金额约800元。
再查明，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承包了庞东路道路改建工程，其封闭的施工现场包括云梨路与庞东路路口东南侧的一段非机动车道。在封闭的施工现场与事故发生地之间，云梨路南侧有一个机动车道转入非机动车道的入口，事故发生时该入口未设置指示标志。事故发生后，该入口设置了指示标志，写有“非机动车请在前方路口右转进入非机动车道”。
本案审理中，原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取了交通事故相关材料。林强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当时他沿云梨路行驶至庞东路口，待绿灯亮起后起步，在云梨路中间的机动车道由西向东直行，他看到一辆三轮电动车在他右手边靠花坛的机动车道上由西向东直行，突然他手机响了，他想靠边停车接电话，于是变道绕到三轮车前面靠边减速停车，车子停下接电话后大概一分钟听到一声撞击。
沈士祥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他驾驶村委的三轮电动车从庞东路东侧华映视讯处的一个庙里出来，载着7个邻居回叶泽湖小区。从庞东路右转上云梨路后，由于路口修路已经封掉，他沿云梨路靠花坛的机动车道由西向东直行至事发地点，一辆轿车从他左边绕到前面，突然变道到他的车道停了下来，他刹车来不及，于是向左打方向，还是撞上了汽车后部。
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刘光东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其公司承包了庞东路道路改建工程，要将庞东路由原来的双向四车道改为双向六车道，工程于2014年5月30日开工，合同工期为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1月30日。当交警部门询问为何要将云梨路的非机动车道和一条机动车道封闭时，刘光东陈述是按照设计来施工的，改建时封闭部分要拆除，才能做到庞东路拓宽衔接起来。当交警部门询问云梨路非机动车道封闭后在下一个非机动车道口为何没有在绕行处设置好标志时，刘光东陈述其他的警示标志、禁止标志都弄好了，没有在绕行处设置标志。
以上事实，有宋龙英提交的吴公交认字（2014）第11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小结，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提交的现场照片、《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的打印件、公安部关于江苏省公安厅就电瓶三轮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及违法行为如何处理的答复的打印件，原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案卷材料、蒋二囡及夏根妹案件的庭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一：沈士祥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为机动车？
宋龙英认为沈士祥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
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认为沈士祥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应属机动车，沈士祥驾驶该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并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
沈士祥认为其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非机动车。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对车辆型号和性质的认定具有较高的证明力。本次事故中，交警部门经检验并未作出沈士祥在事发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特征的结论，且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适用非机动车的行驶规则认定沈士祥一方存在过错。本案审理中，各方亦无证据证实该电动三轮车的质量、最高设计时速和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速。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均不能证实沈士祥所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符合机动车特征或应视为机动车。交警部门认定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并无不当。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民事赔偿责任的确定。
宋龙英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
林强认为沈士祥是追尾，交警部门认定林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明显不合理。宋龙英明知搭乘车辆严重超载仍继续搭乘，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减轻各原审被告的责任。
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认为沈士祥驾驶的车辆应属机动车，本应行驶在机动车道内，故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是否设置非机动车绕行标志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
沈士祥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对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关于沈士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系机动车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事故系非机动车追尾机动车的交通事故。关于事故发生原因，通过综合分析交警部门调取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认为林强驾驶机动车辆变道靠边停车时，对路面的动态情况观察不够，对其实施的变道停车行为可能对同一车道内沈士祥产生的影响判断不足，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沈士祥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上行驶，对路面的动态情况观察不够，致其在发现危险时采取措施不力，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虽非机动车或非机动车一方，但其封闭云梨路与庞东路路口东南侧的非机动车道进行道路施工的行为，确实对沈士祥驾驶电动三轮车通过路口时正常驶入非机动车道产生了影响，其作为道路施工单位，应当按照规定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交警部门认定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的前述行为亦是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一方面原因，受害人黄金芬、周留英、宋龙英、陆阿妹、朱小英、夏根妹、蒋二囡系搭乘人，对事故发生没有原因力。综上，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由林强对宋龙英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沈士祥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沈士祥和宋龙英之间构成好意同乘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对于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外的损失，酌情减轻沈士祥1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宋龙英诉请的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
医疗费。宋龙英主张130346.81元，并提交了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及出院记录。林强认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25%的非医保用药。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沈士祥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由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就其应扣除2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未提供任何证据及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审核，认定宋龙英的医疗费为130346.81元。
原审原告宋龙英的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30346.81元；其中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宋龙英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首先，对于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苏E×××××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险，且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人予以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及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及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的事实，每份交强险赔偿分为：医疗费用赔偿，包括医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废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另有7位伤者，故应为其预留相应的交强险份额。综合考虑本案宋龙英与其余7位伤者的治疗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宋龙英医疗费4000元。现宋龙英医疗费用部分的损失为130346.81元，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宋龙英4000元。其次，宋龙英损失中超过交强险部分的金额为126346.81元，应由各方根据责任划分予以赔偿。根据林强与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保险公司应当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各项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由于其余7位伤者的损失均未予明确，而本案宋龙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仅为126346.81元，故在本案中不予考虑商业险预留。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事故，如前所述，林强负60%的赔偿责任，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负20%赔偿责任，沈士祥负10%赔偿责任，宋龙英自负10%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宋龙英75808.09元，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应赔偿宋龙英25269.36元，沈士祥应赔偿宋龙英12634.68元，宋龙英自行承担12634.68元的损失。综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宋龙英79808.09元。林强在事故发生后向宋龙英垫付了款项40000元，但其明确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龙英医疗费4000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宋龙英医疗费75808.09元，合计79808.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宋龙英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二、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应赔偿宋龙英医疗费25269.3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宋龙英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三、沈士祥应赔偿宋龙英医疗费12634.6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宋龙英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吴江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账号0706678011120100001793）。
四、驳回宋龙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2元，由宋龙英负担105元，由林强负担632元，由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负担210元，由沈士祥负担105元。林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沈士祥应负担部分宋龙英已经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回，由林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沈士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宋龙英。
上诉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及理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我方已经对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交警部门由于受害人提起民事诉讼而终止了复核程序。被上诉人沈士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质量较大、搭载人数较多、车速过快，已经达到了机动车的技术要求，应当按照机动车对待。原审判决将涉案的电动三轮车认定为非机动车，并判决我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宋龙英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我方自担部分损失不当，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林强辩称：原审判决对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不当，判决我方承担的责任比例过高。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不当。
被上诉人沈士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沈士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以及当事人之间的民事责任应当如何划分？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责任。被上诉人林强驾驶的苏E×××××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吴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受害人请求商业三者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主张合法有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受害方的损失首先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受害人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侵权人依照有关的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沈士祥驾驶的三轮车系以直流电动机作为动力牵引装置，车辆管理部门在对该车进行技术检验时，并未认定其具备机动车特征，而且交警部门在进行事故责任认定时，亦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非机动车驾驶人的相关规定认定其过错，表明交警部门是将涉案的电动三轮车归属于非机动车范畴的。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虽然主张涉案的电动三轮车属于机动车，但是并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交警部门根据当事人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和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认定林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沈士祥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原审法院依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比例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江苏广吴建设园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赵东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