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辉，女，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容，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仿，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文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万生，男，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开江县。
上诉人黄小辉因与被上诉人李小容及原审被告伍万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5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小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一承担偿还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义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为: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有还款意愿，被上诉人二借款用于经营周转，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伍万生经营收入与其家庭开支无关，故对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诉讼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之间亦未形成举债的合意，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法庭调查阶段，被上诉人一当庭陈述案涉借款的借款用途系被上诉人二为资金周转之用。另，根据我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合作协议书》及被上诉二的陈述，案涉借款已由被上诉人二转给案外人张某用于投资，作为建筑工程所交押金，且后续该笔钱款并未收回(案外人张某亦已在(2017)粤0307民初9463-9466号案的庭审中证明该事实，请二审法院调取前述案件庭审记录)。2、从我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审证据4,5)及被上诉人二的当庭陈述可知:被上诉人二近两年生意经营不善，投资失败，其不可能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上诉人也不可能从其投资行为中获得任何利益。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夫妻关系不和，常年分居两地，且被上诉人二对感情不忠，甚至与案外人已同居生子(被上诉人二亦当庭承认)，夫妻二人均多次提出离婚。因被上诉人二多次施延，导致上诉人在庭审结束前未与被上诉人二成功办理离婚登记，上诉人已于2017年6月15日对被上诉人二正式提起离婚诉讼。被上诉人二不可能将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详见我方原审证据1,2,3,12,13,15及我方新证据2)。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双方早已财产独立，互不干涉，上诉人没有参与过被上诉人二的投资经营，且上诉人有独立的经济来源，日常生活开支除两女儿学费外无其他大项开支，并不需要被上诉人二借款维持家用。(详见我方原审证据1,10,11及被上诉人二的庭审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规定，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知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其不承担偿还贵任。原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借款由被上诉人二用于投资工程钾金，上诉人认为，这一事实，便足以证明所借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的经营收入与家庭开支无关的举证责任分配对上诉人而言，过于苛责，显失公平，亦违反了民事证据认定的“高度盖然性”原则，且上诉人已穷尽所能提供了证据证明投资款未收回，上述证据亦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涉案借款数额巨大，已超过日常生活所需，上诉人在借款发生前后并没有大项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08月24日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最新答复，超过日常生活所需的大额举债，应由债权人和举债人证明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二经营收入与其家庭开支无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的发生并不知情，与被上诉人二也没有形成举债的合意。1、原告提供的《借条》并无被告二的签名。2、被上诉人二当庭确认借款发生时未告知上诉人，且上诉人亦表示若借款发生时其知情，则一定不同意该借款。3、借款行为发生后，上诉人仍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二的借款行为，并对被上诉人二的行为提出质疑和异议(详见我方原审证据四微信聊天记录)。4、上诉人首次知道案涉借款可能存在的时间是在被上诉人一追债，案涉借款履行期限届满后，且上诉人自始至终无法确定与知悉案涉借款的真实性及借款具体金额等详细信息。判断上诉人对涉案借款是否知情，夫妻双方是否有举债的合意，应以借款发生时或借款发生期间为节点，而不应以借款展行期届满后为节点;5、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一威胁如不还款将起诉自己，担心自己的孩子将居无定所，且被上诉人二多番哀求的情况下，才同意被上诉人二帮其致电被上诉人一的丈夫朱某，替被上诉人二求情，说被上诉人二会想办法尽快还款，希望其不要起诉，不要查封自己的房产。但并未承诺自己愿意帮忙偿还款项，更未承诺自己愿意帮忙偿还全部款项。事后，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二用自己的银行卡还款15万元亦表明，上诉人并没有帮忙偿还全部款项的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一两夫妻与被上诉人二之间存在多笔债务(详见我方新证据1)，上诉人自始至终均不知已还款的15万元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三、被上诉人一知道也应当知道该笔借款未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二的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一夫妇与被上诉人二认识二十多年，关系非常亲密，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的感情状态亦非常清楚，其知道也应当知道被上诉人二所借款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且在明知关系不和的情况下，仍未经上诉人的同意，擅自借款给被上诉人二，对借款的发生并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应当对自己的过失承担责任。四、本案自始至终不能排除虚假债务的可能性，虽然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在庭审中已对债务金额达成一致意见，但我方认为仍存在以下疑点:1.案涉借款金额不明。被上诉人一与被上诉人二在原审庭审中确认的借款金额与《借条》上显示的金额差距甚大，且借款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亦不明确。庭审中，被上诉人二自认借款利息100%的行为更是不符常理。2.借款来源不明。虽然被上诉人一及其丈夫在庭审中称借款来源为家庭财产，但却并为提供相应的收入证明。3.被上诉人一及其丈夫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的感情状态非常清楚，直至庭审前被上诉人一的丈夫与被上诉人二仍然举止亲密，双方在法庭门口窃窃私语，交流甚久(可调监控)。4.被上诉人一及其丈夫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同时提起多笔诉讼，且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离婚期间，目的可疑。五、原审法院在未经我方质证的情况下，擅自将上诉人丈夫朱某当庭提交的录音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诉讼程序。原审判决称被上诉人一提交的录音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借款知情且有还款意愿，然该份录音系上诉人丈夫朱某当庭提供，已超过举证期，且未经我方质证，庭审中亦未询问我方质证意见!在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丈夫朱某提出该录音后，原审法官便自行决定当庭播放该录音，录音尚未播放结束，便直接询问上诉人录音中是否为其本人，录音中所说的“春节前还不了，春节后也会想办法偿还”是否为其所述?后因时间关系，在未播放完整的情况下，原审法官又说因录音较长让被上诉人一庭后补交三份录音及录音文字版。庭审结束后，原审法院迟迟未将录音寄送我方，上诉人甚至多次到法院电联原审法官，要求将录音交由我方质证，原审法院不但拒绝甚至还对上诉人说录音是否作为证据使用尚不确定!且庭审中播放的录音内容为地方方言，原审法院亦未提供任何翻译。(庭审过程望贵院调取庭审视频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及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未询问我方质证意见，且未经我方质证的情况下，擅自将前述录音作为定案依据严重违反诉讼程序!且即使我方当事人承认录音为其本人，也无法证明该录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一的丈夫朱某与被上诉人二之间存在多笔借贷，且均已涉诉!另，被上诉人一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请求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更改为50万元，原审法院亦未重新指定举证期。
伍万生答辩称：一、关于50万元我是转给梁某的，去年年前款项被我的合伙人诈骗了，但是我立案不能。这50万元是我应该承担的，在借款时是没有征地黄小辉的同意，我也没有告知黄小辉，那段时间与黄小辉闹矛盾很厉害，所以是我自己做的决定。直到起诉时黄小辉才知道写的是100万元，即借条实际上写的是100万元。2016年、2017年初我卖了布吉的房子予以抵债，房子卖了63.8万元，我还15万元给李小容，后来又还了1万元，我一共还了16万元给李小容。
李小容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要的理由是：1、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1日黄小辉通过其平安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被上诉人李小容支付涉案利息16万元；2、2016年11月3日被上诉人李小容丈夫朱某与上诉人黄小辉有电话录音，在录音中黄小辉明确该借款的金额以及同意在春节前予以偿还。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黄小辉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
李小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从2016年10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2017年6月5日为78333.33元）；2、本案所产生一切其他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执行费、聘请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与案外人朱某系夫妻关系，于1999年3月16日登记结婚。被告伍万生与被告黄小辉系夫妻关系，于1996年8月19日登记结婚。原告夫妻二人与两被告以前曾是同事。原告称朱某与被告伍万生是相识已久的朋友；被告黄小辉称被告伍万生与原告夫妻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二、原告从事的行业、收入情况：原告称其从事加工行业，岗位是会计，月收入一万余元。被告伍万生称原告是财务人员。被告黄小辉称原告没有正当稳定的职业及收入来源。
三、被告从事的行业、收入情况：被告伍万生称其开加工厂，年收入50-60万元。被告黄小辉开设家政公司。
四、原告出借款项资金来源：自筹。
五、被告借款的用途：工程周转，用于支付押金。
六、被告借款的数额：50万元。
七、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的方式：2015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其丈夫朱某银行账户62×××24向被告伍万生平安银行账户62×××71转账50万元，朱某到庭对受托转账事宜予以确认。
八、双方是否签订借款合同：无。
九、被告是否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收条：有。被告伍万生于2015年11月1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内容为“借款人：姓名伍万生，性别男，民族汉，出生年月日：1973年2月1日。家庭住址：四川省开江县新街乡报恩寺村1组（深圳布吉龙园意境34栋1005）。身份证号码：。今向李小容借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整，期限为12个月。于2016年11月16日一次性还清。此据。借款人：伍万生。借款日期：2015年11月18日。”被告伍万生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模。
十、还款约定：2016年11月26日。
十一、双方对利息如何约定：原告和被告伍万生确认借款时约定年利率100%。被告伍万生认为该约定不合法，利率应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被告黄小辉认为原告借款被告伍万生时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无需支付利息。
十二、违约责任如何约定：无。
十三、被告借款后偿还本金数额：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1日，被告黄小辉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账户62×××28分三笔转账至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75，合计15万元；2017年1月24日，被告伍万生转1万元至原告账户。原告对上述转账真实性予以认可。两被告主张已偿还本金16万元，原告主张该16万元全部是偿还利息。
十四、被告借款后偿还利息数额：原告主张2016年10月10日之前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两被告已偿还利息16万元。
十五、是否存在保证或担保事宜：无。
十六、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
1、被告黄小辉主张其与被告伍万生夫妻感情不和，对涉案借款不知情，提交被告伍万生2004年、2008年写下的《保证书》、2013年报警回执、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离婚调解协议书等为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黄小辉主张其有独立经济来源，未参与被告伍万生的经营，提交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被告伍万生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协议书》等为证，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2、被告伍万生确认截至庭审当日，其与被告黄小辉并未办理离婚手续。
3、原告提交2016年11月30日其丈夫朱某与被告黄小辉之间的通话录音。被告黄小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在该录音中，被告黄小辉称借款即使春节前还不了，春节后也会想办法偿还。被告黄小辉称其确实这样说了，但其对借款不知情，被告伍万生所借的款项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
4、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诉讼保全，法院依法做出民事裁定书，采取保全措施轮候查封了被告黄小辉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大芬村龙园意境华府十一区34栋1006的房产。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1、涉案借款的利息。原告向被告伍万生支付了出借资金50万元，该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借款起始日期应自支付借款之日2015年11月20日起计。根据双方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6年11月16日。根据《借条》内容及原告、被告伍万生的庭审陈述，法院对其所称借款时约定年利率100%予以采信。该利息约定过高，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根据原告的主张和法律规定确定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36%计算，截至2016年10月10日的利息为16万元（计算方式：50万元×3%×10个月+50万元×3%÷30天×20天），两被告偿还原告的16万元应视为支付利息。即两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未支付2016年10月11日起的利息。原告诉请2016年10月11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未超过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2、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明被告黄小辉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有还款意愿，被告伍万生借款用于经营周转，被告黄小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伍万生经营收入与其家庭开支无关，法院对被告黄小辉关于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涉案借款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逾期未还款，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50万元及自2016年10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两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诉请律师费，没有提交证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伍万生、黄小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小容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小容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人民币4400元（原告已预交6900元），由被告伍万生、黄小辉负担。本案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伍万生、黄小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小辉在二审调查时提交证据一平安银行转账记录，试图证明伍万生转账刘海艺的款项未用于家庭（复印件）。证据二（2017）粤0304民初35809号举证通知书，试图证明黄小辉不知情的个人借款，伍万生的目的就是转移家庭财产。证据三（2017）粤0307民初18012号民事判决书，试图证明布吉法庭判决伍万生与谭仕金的个人借款黄小辉不承担还款义务。证据四（2017）粤0307民初9463-9466号举证通知书，试图证明黄小辉不承担还款义务。证据五（2017）粤0303民初17282号民事判决书，试图证明罗湖判决伍万生与广发银行的个人借款黄小辉不承担还款义务。李小容对黄小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伍万生对黄小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李小容、伍万生均认可黄小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黄小辉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李小容在二审调查时提交银行转账记录，试图证明上诉人黄小辉与被上诉人伍万生在2017年1月份有6笔银行转账往来，主张其夫妻之间并非如上诉人所说的经济各自独立，而是夫妻双方作为家庭的整体。黄小辉对李小容提供的该证据发表意见称，“伍万生一直没有给家里交钱，我当时逼着被上诉人打的，两个孩子一学期学费6万元。从被上诉人的出具的证据可以看，两人的关系非常好，我认为两被上诉人系合伙骗我”。伍万生对李小容提供的该证据发表意见称，“证据的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其内容也无法确认，也不知道其来源”。黄小辉与伍万生对李小容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往来未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李小容提供的上述银行转账往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黄小辉上诉主张其对伍万生向李小容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伍万生个人债务，上诉请求无需就伍万生向李小容的借款向李小容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黄小辉与伍万生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小辉是否应向李小容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黄小辉在上诉状中主张其与伍万生的财产相互独立，其未从伍万生的投资经营中受益，但李小容在二审调查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明黄小辉与伍万生在2017年1月份有6笔银行转账往来，黄小辉亦认可该转账款项系用于交孩子学费，故本院对黄小辉关于其与伍万生的财产相互独立，其未从伍万生的投资经营中受益的主张难以采信。其次，涉案借款发生于黄小辉与伍万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伍万生借款用于经营周转，李小容在原审提交的录音证明黄小辉对涉案借款知情且有还款意愿，原审据此认定涉案借款系黄小辉与伍万生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小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黄小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 炬
审判员 李卫峰
审判员 郑寒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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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邓 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