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杭刑终字第47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州。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义、张莉兰。
原审被告人唐某。因本案于2013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6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代某。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富阳市看守所。
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光州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杭富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光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25日傍晚，潘朵朵（另案处理）因与前男友被告人陈光州之间的经济纠纷，纠集了罗某甲、罗某乙（均已判刑）以及“洞狗”、“阿小”（均身份不明）等人前往富阳市高桥镇新桥村，与被告人陈光州进行谈判。谈判中，罗某甲、罗某乙等人殴打了被告人陈光州及其朋友杨跃（另案处理），后潘朵朵一行六人从新桥村返回高桥镇租房。被告人陈光州被打后自感吃亏，便纠集了被告人唐某及杜芳旭（已判刑）、杨跃（另案处理）等人，并让杜芳旭帮忙纠集人员，欲实施报复。杜芳旭随即打电话给杨鹏（已判刑）要其纠集人员，随后，杨鹏纠集了被告人代某及“吕杯”“海厅”“江宏”、“高宝松”、“黑山”、“武龙”（均身份不明）等人，分乘两辆车从桐庐县分水镇赶至富阳市高桥镇万能大酒店，由被告人唐某接引至被告人陈光州的房间内。期间，被告人陈光州多次和潘朵朵通话，约定了谈判地点。随后，被告人唐某和杨跃等人到万能大酒店旁的新街超市内购买了十一把菜刀，杨跃将菜刀分发给了被告人代某等人。潘朵朵一方的罗某甲、罗某乙等人也积极应对，持刀赶至事先约定的高桥广场前的桥头处。双方碰面后，即持刀进行了斗殴，造成被告人陈光州、代某及罗某甲、罗某乙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后双方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罗某乙左上下肢及躯干多处软组织损伤，左手功能活动完全丧失，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罗某甲双上肢皮肤裂伤，创口长度累计已达42厘米以上，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另查明，在富阳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光州家属自愿向富阳法院缴纳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唐某自愿向富阳法院缴纳人民币3000元，用于赔偿被致伤一方。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光州、唐某、代某目无国法，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中被告人陈光州系首要分子，应当对其一方持刀斗殴中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负全部责任，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事实处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某明知被告人陈光州纠集人员准备斗殴，仍帮助开设房间，接应斗殴人员，参与购买刀具并赶赴现场；被告人代某持刀赶赴现场参与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在现场斗殴时，被告人代某持械参与，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唐某、代某受人纠集后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代某犯罪时年龄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光州、唐某有赔偿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富阳法院根据被告人陈光州、唐某、代某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陈光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代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陈光州上诉称其没有叫杜芳旭纠集人员；其只是为了和对方谈一下，不是为了打架；去约定地点时其没有叫人一起过去，是朋友要陪其过去，避免其受到伤害；其亦受了伤，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虽然本案由陈光州和潘朵朵的经济纠纷引发，但系杨跃因无辜被殴打，利用被告人陈光州再次与潘朵朵协商之际纠集众人、购买刀具，趁机报复，故不能认定陈光州系首要分子；即便认定陈光州系首要分子，因聚众斗殴并非犯罪集团，不能由陈光州承担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部分的刑事责任；被害人罗某甲、罗某乙的违法行为是诱发斗殴的重要原因，故应对陈光州酌情从轻处罚；综上，陈光州构成聚众斗殴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光州故意伤害、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聚众斗殴的事实，有证人潘某、陈某、刘某、杜某、朱某、张某甲、沈某、马某、张某乙、胡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同案犯杜芳旭、杨鹏、罗某乙、罗某甲、潘朵朵的供述，辨认笔录，万能大酒店住宿登记单，高桥万能超市监控录像、高桥集镇广场桥头监控录像，门诊病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光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与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一致。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诉辩意见，经查，（一）上诉人陈光州的供述、证人陈某、刘某、杜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陈光州因其被潘朵朵方殴打及威胁要钱的事情纠集了陈光辉、刘才侦等人；（二）同案犯杜芳旭供述证实陈光州打电话让其叫人，因为之前知道陈光州被人打了一顿，知道他是为这事叫人；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与杜芳旭等人乘坐同一辆小车从桐庐分水赶至富阳高桥来，车上其听到杜芳旭和陈光州在通电话，说人已经叫好，其就知道陈光州叫人帮忙去打架；同案犯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陈光州到万能大酒店后开始电话叫人，电话中他说他在高桥这边被人欺负打了，让他们帮忙叫人过来打架，当时其就知道陈光州晚上肯定要叫人去找潘朵朵等人报复了；上诉人陈光州亦曾供述称杜芳旭打电话给其意思是要叫人来帮其出头；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光州通过杜芳旭纠集人员；（三）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十五个人左右进入万能大酒店407陈光州的房间内；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到了高桥万能大酒店陈光州的房间时，里面已经有六个人在了，过了一会又来了七、八个年轻小伙子，看到这副样子其就感觉不大对劲了，可能要打架了，这些人到了以后，其就一起下楼了，陈光州打电话给对方说在高桥广场那里谈判，到了门口的时候，有一个人拿着白色塑料袋里面都是菜刀，开始发给其，其害怕没有拿；同案犯杨鹏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几个都到宾馆房间里去了，看到陈光州等人，陈没有跟其说什么，过了四、五分钟，陈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叫其先下楼，并跟其说过会儿打起来了，叫其全部上去打，出了事他负责的事实以及其和陈光州、代某等人一同坐黑色小车到桥头的事实；原审被告人代某在一审庭审时的供述证实下楼后分刀时陈光州也在场，后他们叫其上车，其带着菜刀去现场，其车上四、五个人一起，陈光州、杨鹏跟其一辆车；罗某甲、罗某乙、潘朵朵的供述证实潘朵朵和陈光州约好地方后，有个老乡“大勇”打电话给罗某甲称陈光州已经在叫人，晚上要来报复的，提醒其等人当心点；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光州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四）同案犯杜芳旭、杨鹏的供述和原审被告人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光州和潘朵朵约好并下楼后，陈光州带了四、五个人先上辆黑色丰田轿车，说先过去，叫其他人在酒店门口等下再过去。综上，本案系上诉人陈光州引发，并以其为主纠集人员，且由其负责组织、指挥，应认定其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对其一方持刀斗殴中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负全部责任，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陈光州提出其未叫杜芳旭纠集人员、约对方只是为了谈一下不是为了打架以及去约定地点未叫人一起过去等辩解，均与在案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光州的辩护人提出陈光州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以及不应由陈光州承担聚众斗殴转化为故意伤害部分的刑事责任的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光州、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目无国法，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中上诉人陈光州为主纠集人员，在斗殴时负责组织、指挥，系首要分子，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均系其他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原审被告人代某系持械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受人纠集后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陈光州、原审被告人唐某、代某所处刑罚适当。上诉人陈光州及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光州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审 判 员 徐 洁
代理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钟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