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镇韩南二村。法定代表人：韩俊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凡和，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宜芳，男，汉族，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黑龙江法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金亮，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华，利津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志敏、崔金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5）利民初字第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坤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凡和、毕宜芳，被上诉人孙志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明，被上诉人崔金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坤小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因上诉人向崔金亮催要三笔到期借款，崔金亮无力偿还，便要求从与孙志敏的合伙经营中退出，并以其退伙款180万元偿还上诉人的借款。1、一审确认了崔金亮退出合伙的事实，但没有确认退伙款18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孙志敏与崔金亮在《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中的约定，只要崔金亮退伙，孙志敏就应退还其占有股份相应的180万元，不需要再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余及亏损进行清算。且双方的合伙经营利润丰厚，不存在亏损。2、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录音可知，孙志敏认可欠崔金亮180万元的事实，其拒付该款的理由是替崔金亮偿还了债务。3、一审认为《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中的退伙条款不能单独作为结算退伙的依据错误，履行该条款并不损害孙志敏的合法权益。孙志敏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崔金亮与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已与黄某某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崔金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金坤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支持。一审认为崔金亮与孙志敏对合伙财产仍是按份共有，崔金亮没有处分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有约定的，按书面约定处理。因此，不论盈亏只要崔金亮退伙，孙志敏就应退还180万元，且孙志敏已认可崔金亮于2015年5月27日退出合伙。金坤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志敏、崔金亮立即偿还金坤小贷公司现金180万元；诉讼费由孙志敏和崔金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崔金亮与孙志敏签订《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崔金亮（甲方）与孙志敏（乙方）自2014年10月26日起合伙共同经营三条客运班车线路，分别为仙河-北京（车牌号为鲁E801**）、北京-孤岛（车牌号为京AN82**）、仙河-北京（车牌号为鲁E151**）。总车值540万元，甲方占有180万元，乙方占有360万元，在经营中按股份多少分成，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如果亏损，也按股份比例承担。车辆加油、过路费、生活费、司机、乘务员工资及所有费用都按股份分担。期限为一年，到期甲乙双方自愿共同合伙经营或自愿退股另行协商解决，双方可以继续合作经营。若甲方自愿退股，乙方退还甲方股份180万元，由乙方自己经营所有的车辆。双方共同管理全部路线和车辆。每月收入按结算日双方分取应得利益。崔金亮、孙志敏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2015年5月30日，金坤小贷公司与崔金亮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转让方为崔金亮（甲方），受让方为金坤小贷公司（乙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因种种原因无法参与其与孙志敏签订的合伙车辆运营，自愿终止与孙志敏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并同意由孙志敏将应退还甲方的180万元股款直接退给乙方，抵顶甲方在乙方的借款及担保款项。乙方收到孙志敏退还的股款180万元后，原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四份借款担保合同的本金及利息不再偿还，四份借款担保合同的签订时间分别为2014年11月19日、12月25日、2015年3月3日、3月23日。乙方在孙志敏处实际收到的退股款数额不足清偿甲方在乙方的借款及担保款本息数额总和时，乙方有权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中的约定条款继续行使追偿权。甲方保证对其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拥有完全有效的处分权，否则，由甲方承担因此引发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自本协议签订生效之日，乙方有权向甲方的合伙人孙志敏洽谈退回股款180万元的相关事宜。崔金亮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金坤小贷公司加盖其印章。另查明，孙志敏与崔金亮均认可，崔金亮已经不具有合伙人身份，孙志敏与崔金亮的合伙期间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双方就合伙财产、债权债务及合伙收益至今未进行分割和清算。原审庭审中，孙志敏主张崔金亮已经于2015年5月27日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了案外人黄某某。金坤小贷公司认为崔金亮与黄某某的股份转让协议已经双方声明作废。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崔金亮与孙志敏在合伙期间对合伙财产按份共有，崔金亮对合伙财产享有的是所有权，并非债权。崔金亮虽然已经于2015年5月27日退出合伙关系，不再具有合伙人身份，但双方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产进行清算并分割，在双方对合伙财产尚未进行分割前，孙志敏与崔金亮对合伙财产仍是按份共有，即未形成债权。在孙志敏与崔金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中虽有“若甲方自愿退股，乙方退还甲方的股份180万元。由乙方自己经营所有的车辆”的约定，但该条款与其他合同条款是一个整体，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是双方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的依据，该条款不能证明崔金亮对孙志敏享有180万元债权。金坤小贷公司主张崔金亮将其对孙志敏享有的债权180万元转让给自己，并要求孙志敏与崔金亮偿还18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同时，原审法院对金坤小贷公司提交的《声明》及孙志敏提交的证据1、2不再审查。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向证人黄某某（女，汉族）调查有关事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黄某某述称：2015年5月27、28日左右，我与崔金亮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崔金亮后悔，又让我签了一份作废声明。但因崔金亮欠我很多钱，崔金亮又被公安机关羁押，所以我找到孙志敏要求其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现在我和孙志敏是合伙关系。上诉人金坤小贷公司质证认为，1、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2、认可股权转让协议已作废。3、股权转让协议未被履行。4、孙志敏在崔金亮诈骗案的侦查讯问中，称其没有变更合伙伙伴。被上诉人孙志敏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无异议，但是股权转让协议从签订后就开始履行了。被上诉人崔金亮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已作废，孙志敏关于其与黄某某签订了经营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黄某某称崔金亮欠其款不属实。本院认为，黄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其与崔金亮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有关情况，本院将综合全案情况对证言的证明效力予以分析认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27日，崔金亮（甲方）与黄某某（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与孙志敏运营车辆所占的33.33%的股份以人民币180万元转让乙方，用于抵消拖欠乙方的债务和乙方负责承担拖欠孙志敏的140万元欠款。崔金亮、黄某某及孙志敏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三人对其签字捺印均无异议。同日，孙志敏与黄某某签订《合伙经营运营车辆投资股份变更合同书》，合同根据前述《股份转让协议》对崔金亮的债务承担及合伙投资份额进行了明确，约定双方以后增加或退出合伙须经双方一致同意。二人对其签字捺印均无异议。一审中，孙志敏和崔金亮均确认自2015年5月27日崔金亮退出合伙。2015年5月29日，崔金亮与黄某某共同出具《声明》，声明《股份转让协议》作废。二人对其签字捺印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合伙人是孙志敏与崔金亮。2015年5月27日，崔金亮将其合伙份额全部转让给黄某某。崔金亮与黄某某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属于合同权利和义务的概括转让，即崔金亮将其与孙志敏签订的《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中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黄某某。孙志敏在转让协议中签字捺印的行为，视为股份转让已通知孙志敏，自此《合伙经营车辆协议书》的合同双方变更为黄某某与孙志敏。股份转让当日，孙志敏与黄某某即签订《合伙经营运营车辆投资股份变更合同书》，该合同对崔金亮的债务承担及合伙投资份额进行了明确，并明确约定双方以后增加或退出合伙须经双方一致同意。虽然崔金亮与黄某某签订《声明》，废除《股份转让协议》，但该行为无效。1、如前所述，转让协议签订后新的合伙关系已形成，根据合伙的人合性及孙志敏、黄某某签订的《合伙经营运营车辆投资股份变更合同书》的约定，未经孙志敏同意，黄某某无权对股份进行处分。2、崔金亮确认其于2015年5月27日退伙，其已不再享有合伙的权利，亦无需承担合伙义务，也无权对新的合伙关系进行变更。3、孙志敏对崔金亮与黄某某废除《股份转让协议》的行为不认可。综上所述，金坤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虽然说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利津县金坤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乔良艳审 判 员  胡祥英代理审判员  郭 娜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书 记 员  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