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3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偃师市沃野农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上海国际商贸城B9区101-103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郭思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治强，男，1978年6月6日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被告：贾敬涛，男，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现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郭全晓，男，1972年1月24日生，汉族，住偃师市。原审第三人：蒋伟，男，成年，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东县。原审第三人：上海生农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洞舟路51号。法定代表人：毕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如东众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沿海经济开发区海滨二路号。法定代表人：董建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偃师市沃野农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治强、原审被告贾敬涛、原审第三人蒋伟、上海生农生化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农公司）、如东众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7）豫0381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沃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思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被上诉人李治强，原审被告郭全晓，原审第三人众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生农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状。原审被告贾敬涛、原审第三人蒋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6年7月15日的责任认定书可以确认，××的农药的生产者、××是生农公司、贾敬涛、蒋伟。李治强将贾敬涛列为被告说明其承认贾敬涛是××之一，蒋伟是贾敬涛的上司，也是生农公司的员工。沃野公司已支付李治强赔偿款11.83万元，其中2016年6月底支付给李治强工人工资1万元，2016年7月27日支付5万元，2016年7月31日支付3.5万元，以上款项李治强在电话录音中已经明确承认。2016年7月27日的2.33万元收据上的签名是李治强所写，一审法院没有鉴定结论就认定非李治强签名明显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因不合格农药造成李治强损害，李治强要求农药的销售者、生产者（××）赔偿损失，应定性为产品质量纠纷。沃野公司指明了农药的××，李治强也将××之一贾敬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将××蒋伟、生产者生农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沃野公司尽到了指明××及生产者的义务，沃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李治强的损失应由贾敬涛、蒋伟及生农公司全部承担。李治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双方签订有协议，李治强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起诉的。协议签订后对方只付给李治强5万元，因对方不按协议履行才起诉。郭全晓辩称：同意沃野公司的上诉意见。生农公司辩称：1.生农公司2017年之前没有生产过防治“葡萄霜霉病”的农药，也没有与众意公司联合生产过上述农药。2.生农公司2017年之前没有销售过防治“葡萄霜霉病”的农药，也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包括蒋伟向本案当事人销售过上述农药。××”农药的销售合同，更未收取过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任何货款。3.生农公司没有授权委托任何人与李治强就损害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也从未签订过任何赔偿协议。4.生农公司并非该农药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也从未与本案原被告中任何一方达成过口头或书面的赔偿协议，不应对李治强的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对生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众意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治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贾敬涛、郭全晓、沃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赔偿款25万元，并给付价值3万元肥料或肥料款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强系葡萄种植户。沃野公司系经相关部门批准的经营化肥、农业机械批发、零售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郭全晓系沃野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思佳之父，也系沃野公司的业务员。郭全晓因业务关系与贾敬涛认识。2016年6月份，郭全晓将贾敬涛给其推销的防治葡萄霜霉病的农药销售给李治强。2016年6月底，李治强用郭全晓销售的农药给种植的葡萄打药，几天后发现农药有问题，即通知郭全晓，沃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思佳、郭全晓及其所找技术人员一同到李治强的葡萄地查看葡萄受损情况，后郭全晓又给李治强购买其他农药进行补救，但无果。2016年6月底，郭全晓付给李治强1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后经协商，2016年7月15日，李治强作为甲方、郭全晓作为乙方、贾敬涛作为丙方签订责任认定书一份，载明“甲方：李志强，乙方：郭全晓，丙方：生农公司，经三方认定：有李治强在偃师市山化镇东屯村承包的35亩葡萄园（三个品种）。因使用乙方销售，××农药（无产品标识）对防治葡萄霜霉病无效，致使甲方损失惨重，园子受损过半，现对受损责任进行认定。一、乙方、丙方需对因用药无效对甲方葡萄园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二、乙方、丙方需承认此无产品标识的农药，是乙方、丙方销售给甲方的。三、损失情况示葡萄园病情发展再定”。李治强、郭全晓及贾敬涛均在责任认定书上签名、捺印，沃野公司在责任认定书上加盖公章。同日，李治强作为甲方，郭全晓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载明“赔偿协议甲方：李治强乙方：郭全晓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李治强在偃师市山化镇东屯村承包的35亩葡萄园（三个品种），因使用乙方提供销售的农药（无标识）对防治葡萄霉霜病没有效果，致使甲方损失严重，达成以下赔偿协议：一：乙方赔偿甲方30万（三十万元整），另：补偿肥料（价值3万元）。二：乙方在七月二十五号前先付甲方10万元（十万元整），八月二十五号前剩余20万（二十万整）一次付清。三：合同生效后，乙方赔偿到位甲方不再追究。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如有异议可提请法律诉讼。备注2016年7月15日之前的货款两清，不在此协议内”。李治强、郭全晓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沃野公司在赔偿协议上加盖公章。赔偿协议签订后，郭全晓于2016年7月27日付李治强5万元赔偿款，剩余25万元赔偿款一直未付，后经讨要未果，诉至一审法院。郭全晓、沃野公司以重大误解为由另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撤销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并要求李治强返还郭全晓5万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受理该案，经审理于2017年5月17日作出（2017）豫0381民初1263号民事判决，驳回郭全晓、沃野公司的诉讼请求。郭全晓、沃野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治强与郭全晓曾合伙做贩卖水果生意，2016年7月31日郭全晓给李治强汇款35000元作为生意本钱。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5日李治强与郭全晓所签订的赔偿协议，已被本院（2017）豫03民终4647号民事判决认定是签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情形，不应予以撤销，该赔偿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该赔偿协议上加盖有沃野公司的公章，郭全晓系沃野公司的业务员，应视为沃野公司同意郭全晓的代理行为。郭全晓向李治强销售农药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该行为给李治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由沃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郭全晓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赔偿协议的约定，沃野公司应按约定期限支付赔偿款30万元，另补偿价值3万元的肥料，郭全晓代沃野公司实际支付赔偿款5万元，其余25万元赔偿款和价值3万元的肥料逾期未履行，现李治强诉请沃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赔偿款25万元，给付价值3万元肥料或支付原告肥料款3万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郭全晓辩称其已向李治强垫付赔偿款11.83万元的抗辩意见，因李治强仅认可2016年7月27日收到赔偿款5万元，另2017年4月份郭全晓、沃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李治强返还郭全晓5万元，说明截止2017年4月郭全晓仅支付李治强赔偿款5万元；至于其余6.83万元，3.5万元经李治强与郭全晓一致认可为生意本钱，郭全晓、沃野公司不能证明2016年7月27日2.33万元收据上的“李治强”签名系李治强所写，2016年8月2日1万元证明上没有李治强签名，同时郭全晓、沃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这些款项的实际交付情况以及与本案赔偿款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仅认定李治强收到5万元赔偿款，对郭全晓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本案所涉防治葡萄霉霜病的农药无产品标识，存在明显缺陷，贾敬涛辩称该农药是生农公司和众意公司生产，未提供有效证据；生农公司述称其并非该农药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众意公司述称其2017年之前没有生产和销售过该农药，故该农药的生产者目前无法确定，但是能够确定该农药是沃野公司业务员郭全晓销售给李治强的，李治强有权要求销售者沃野公司赔偿其损失。沃野公司在向李治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该农药的生产者追偿。贾敬涛、蒋伟、生农公司、众意公司不是本案赔偿协议的相对人，对李治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沃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李治强赔偿款25万元、肥料款3万元，共计28万元;二、驳回李治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沃野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因郭全晓销售给李治强的农药没有效果，给李治强造成损失，双方经协商自愿签订《赔偿协议》，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李治强依据赔偿协议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郭全晓是沃野公司员工，应由沃野公司承担赔偿协议中约定的赔偿义务。沃野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以依据产品责任纠纷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关于沃野公司上诉称已支付给李治强赔偿款11.83万元的主张，因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治强只认可收到赔偿款5万元，且沃野公司在另案起诉要求撤销赔偿协议时亦仅要求李治强返还已支付的赔偿款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对沃野公司主张已支付赔偿款11.83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沃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偃师市沃野农资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