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8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传运，男，195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凤兰，女，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系刘传运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加，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从政，男，196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加加，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中山东路432号。
法定代表人：杨雁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民航路6号院金航大厦10层1006室。
负责人：陈友信。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华，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纪良，男，196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光超，男，系樊纪良儿子。
上诉人刘传运、黄从政因与被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军海）、樊纪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7）豫0192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传运、黄从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一局、海南军海共同支付刘传运、黄从政工程款及保证金6497672.81元，三被上诉人在100万元保证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庭审中，海南军海承认了二上诉人及樊纪良是纠纷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承包方式为总承包，也认定了总工程价为9200余万元的基本事实。海南军海代理人自己也承认海南军海仅仅因为二上诉人及樊纪良不具备施工主体资格，为了方便施工，借用的施工资质，海南军海仅仅收取2%的管理费并未实际参与项目的施工与经营，仅仅充当是代为记账的职责。所有工程款，均是由中建一局直接支付给二上诉人及樊纪良的，海南军海仅仅充当的补手续的职责。且从刘传运、黄从政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凡是重大决策均是由上诉人或樊纪良代海南军海参加会议，并做出决策，海南军海并不真正参与决策，也足以说明海南军海根本不了解施工情况，对具体施工经营根本没有参与，更不会进行单独结算。在原审判决中，一方面认定海南军海仅仅是挂靠单位，并未实际参与经营，认定二上诉人及樊纪良为实际施工人的基本事实，但另一方面却以海南军海和中建一局之间所谓“结算单”认定中建一局已经足额支付了全部款项，认定海南军海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与结算。事实上，“结算单”明显系中建一局与海南军海伪造的，内容明显侵害了二上诉人及樊纪良的权益，双方实际施工人将近千万的投入付之东流，严重侵害了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不仅如此，原审法院以中建一局完成结算为由，判定中建一局不承担责任，但又以海南军海仅仅为挂靠单位为由，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数百万的工程款就白白流失了，合法权益无法维护，也与基本事实和常理不符，也不利于社会稳定发展。二、“结算单”不应单独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依据海南军海和中建一局的“结算单”认定工程款已经结算，明显错误。该“结算单”并不代表真正存在结算的行为。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原审法院对于“结算单”的形成时间、结算依据、办理人员等进行查明，也明确要求中建一局对上述问题进行答复，但中建一局声称是在工程结束后就进行了结算，但对于具体问题却不能准确答复，也足以说明，并未真正结算。不仅如此，按中建一局代理人叙述，该结算出现在工程结束之后，该工程竣工在2014年。该“结算单”中结算的数字仅仅是截止到2014年10月份支付的款项。对于2014年之后的支付款项，均未进行记载，中建一局却拒绝提供。上诉人及樊纪良在庭审中均证实了，截止到2018年中建一局在“结算单”结算数字83262154.35元之外还多向上诉人及樊纪良支付了数百万元的工程款。而且该数百万的工程款还是经过多次法院审理判决中建一局支付的，该上述案件中，中建一局均未提出任何证据证实存在结算行为，部分案件根本就直接承认不存在结算，也从另一方面直接证实了截止到2016年中旬，中建一局根本就没有与海南军海进行结算。综上，原审法院在未对“结算单”进行实质审查的基础上，仅仅形式上审查了“结算单”，对于“结算单”中的结算是否真实发生，不予查实的情况下，草率认定已经进行结算，致使实际施工人近千万的投入付之东流，明显错误。三、（2017）豫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以其法院出具（2017）豫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认定上述案件中已经认定了工程款结清的事实，也系错误的，首先，该案件的原告仅仅为樊纪良的分包人，对于工程总价、是否结算并不清楚，甚至其对海南军海是否存在都不知晓，故无法提出有效抗辩；其次，上述案件中，樊纪良也否认结算的存在，上述案件对于结算的事实认定也仅仅依据了一份“结算单”，但对于“结算单”实质也并未进行核查。再次，在该案件中，樊纪良也提起了上诉，仅仅是因为没有钱缴纳上诉费用，致使判决生效，也从一方面反应出其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工程已经结算的基本事实不服。故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2017）豫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依据，对于“结算单”内容不予核实，也系明显错误的。综合上诉人以上全部所述，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海南军海仅仅为“记账公司”并未参与经营，但却对于没有实际施工人签字认可的“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且对“结算单”未进行任何实质审查的情况下，认定工程已经结算。同时，还认定海南军海不应承担责任，明显错误，直接侵害了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也与基本事实不符，也不利于社会稳定。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
中建一局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与事实相符。
海南军海辩称，同中建一局答辩意见。
樊纪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与事实相符。
刘传运、黄从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建一局、海南军海共同向刘传运、黄从政支付工程款5491672.81元及保证金100万元；2、判决樊纪良在100万保证金范围内与中建一局、海南军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3日，樊纪良借用海南军海资质与中建一局签订《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16#楼劳务分包合同》，樊纪良在海南军海的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该合同约定承包的范围为主体、装修、安装，清包工含大型施工机械及其架管、模板租赁费、除钢筋、混凝土、电线、电缆以外的其他材料；承包方式为海南军海采用包清工、包机具及包辅材承包的方式，以施工图纸及现行定额显示的工作内容、建筑面积单价包死的方式承包，其中单价应视为包工、包机具、包辅材、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并包括所有有关的费用；合同价款：510／平方米，包括包清工、包辅材、包机具、包大型机械、包模板、包架管、临建、安装（中建一局提供钢筋、混凝土、电线、电缆材料，海南军海负责除中建一局供材料以外的所有工作内容和其他材料），所有基础不计算建筑面积，建筑面积依据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号-16号楼建筑图，按照《河南省建筑工程量清单综合基价》（2008）版中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
2011年8月18日，裕鸿置业与中建一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建一局承建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号-16号楼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
2011年12月7日，樊纪良与刘传运、黄从政签订内部合作协议书，樊纪良将9号-12号楼工程所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刘传运、黄从政，约定山水华城9号-16号楼项目分为两个独立项目部，自负盈亏。9号-12号楼及11号-14号楼的裙房由刘传运、黄从政实际施工，13号-16号楼及14号-15号的裙房由樊纪良实际施工。在施工中，中建一局未提供9号-16号楼所需要的钢筋、混凝土、电线、电缆材料等主材，上述主材均由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提供。2011年12月8日，海南军海为黄从政向中建一局出具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为：“中建一局河南分公司：裕鸿置业山水华城公寓9#、10#、11#、12#楼的工程施工结算由黄从政同志签字，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财务统一结算。特此委托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郑州第六分公司2011年12月8日”。在施工过程中，由黄从政、樊纪良出具付款委托书，付款时由樊纪良签字，加盖海南军海印章后，由中建一局代付9号-16号楼的材料款、工程款及劳务费、管理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
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借用海南军海资质进行施工，海南军海对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的工程账目进行管理，以上事实刘传运、黄从政、樊纪良、海南军海均予以认可。
9号-16号楼工程竣工后交付裕鸿置业开始使用。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接受郑州新郑综合保税区管理委员会委托，对山水华城公寓9号-16号楼工程进行审核、结算。经审核，最终9号-16号楼的审定造价为：9号楼11789626.14元，10号楼11684294.08元，11号楼12518754.89元，12号楼8886944.00元，13号楼8824022.58元，14号楼10815902.59元，15号楼13509161.13元，16号楼13407204.75元，10号-11号楼间裙房877827.15元，11号-14号楼间裙房870425.10元，14号-15号楼间裙房826556.75元，暖气工程加工款及半成品材料损失补偿金79万元，扣除项目：堵门罚款及工期节点延误违约金3236583.21元减少至160万元，施工方已签字罚款169337.00元，施工现场彩板房及院内水井等设施使用费40万，现场用电费396691.66元。裕鸿置业与中建一局均认可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定的结算价92234690.50元。后河南安泰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山水华城公寓9号-16号楼工程漏报补送项目审定金额180234.37元，裕鸿置业及中建一局加盖印章确认。
中建一局陈述其与海南军海对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号-16号楼已经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83262154.35元，该结算总价包含分包单位所有工作内容及其争议部分，为最终结算，海南军海对双方已进行结算，结算价为83262154.35元予以认可，樊纪良与刘传运、黄从政对该结算价款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根据中建一局提供的付款明细显示，中建一局向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直接支付的工程款、代付的材料款、劳务人员劳务费、管理人员工资等各项费用共计83263531.30元。根据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豫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对中建一局足额付清山水华城公寓工程款9号—16号楼工程款予以确认。
2011年7月5日，樊纪良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刘传运2011年7月5日交到河南裕鸿置业工程定金捌拾万元整，证明樊纪良2011.7.5号”，2011年7月8日，樊纪良向刘传运、黄从政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传运现金贰拾万元樊纪良2011.7.8号”，刘传运、黄从政陈述以上款项共计100万元系交给裕鸿置业的保证金，且其已向刘传运、黄从政返还50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刘传运、黄从政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中建一局、海南军海是否应共同向刘传运、黄从政支付工程款5491672.81元；中建一局、海南军海、樊纪良是否应连带返还刘传运、黄从政100万元保证金。针对上述问题，该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中建一局、海南军海是否应共同向刘传运、黄从政支付工程款5491672.81元。
中建一局与裕鸿置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与借用海南军海资质的樊纪良签订《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16#楼劳务分包合同》，后樊纪良又将涉案工程中的9号-12号楼所涉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刘传运、黄从政，由刘传运、黄从政借用海南军海资质进行实际施工，海南军海予以认可，故刘传运、黄从政与樊纪良均为实际施工人，均与中建一局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
该合同虽为劳务分包，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完全由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借用海南军海资质进行施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该院认定中建一局系非法分包，《山水华城公寓项目9#-16#楼劳务分包合同》因此无效。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涉案工程已实际竣工且交付使用，中建一局应按照合同约定对工程价款据实结算并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程款。现根据中建一局提交的分包结算书可以证明其与海南军海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83262154.35元。刘传运、黄从政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且刘传运、黄从政、樊纪良均认可海南军海对双方工程的账目进行管理，该结算效力应当及于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现根据中建一局提供的付款明细以及生效的（2017）豫0192民初7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其已按结算价款足额向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付清9号-16号楼的工程款，刘传运、黄从政主张中建一局向其支付工程款5491672.81元，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海南军海作为挂靠公司，因中建一局系根据海南军海的委托直接向樊纪良、刘传运、黄从政支付工程款或向材料供应商、劳务人员、项目管理人员代付材料款、劳务费及工资等款项，中建一局未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海南军海，由海南军海向樊纪良、刘传运、黄从政等人支付，故刘传运、黄从政主张海南军海向其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二、中建一局、海南军海、樊纪良是否应连带返还刘传运、黄从政100万元保证金。
关于刘传运、黄从政主张中建一局、海南军海向其返还保证金100万元，樊纪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樊纪良收取了刘传运、黄从政保证金100万元，现工程已竣工，且根据樊纪良陈述其也未将保证金交付给中建一局和海南军海，故根据相对性原则，该100万元保证金应由樊纪良予以返还，刘传运、黄从政主张中建一局、海南军海向其返还保证金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樊纪良辩称已返还给刘传运、黄从政50万元保证金，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判决：一、樊纪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从政、刘传运返还保证金100万元；二、驳回黄从政、刘传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241元，由黄从政、刘传运负担43441元，樊纪良负担13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传运、黄从政提交2016年3月29日郑州中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一审中，中建一局代理人称在工程结束后即2014年就完成了结算，其在一审中出具的付款明细中的金额也是截止到2014年10月份，但在2016年同一工程案件中，法院认定并未进行结算，且在该案件中海南军海也并未出具任何关于已经结算的相关证据，从上述案件中海南军海代理人承认了海南军海是中建一局找来的空壳公司。
中建一局针对刘传运、黄从政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案陈述事实与本案无关，同时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证据内容不全。
海南军海、樊纪良对刘传运、黄从政提交的证据均同中建一局的质证意见。
海南军海提交项目补充说明一份，证明刘传运、黄从政和中建一局已经结算。
刘传运、黄从政对海南军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是海南军海的单方说明，也并未体现中建一局和海南军海进行了任何的结算，从内容上也可以显示海南军海和中建一局并未实际对整个工程运营负责，仅是派驻了部分人员，具体施工事宜及垫资均是由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负责的，且对其显示的领走的工程款数额不予认可，但能显示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加起来共领走了8000余万元的工程款，双方的工程结算数字实际为92234690.5元。刘传运、黄从政实际已经领走的工程款为3700多万元，远小于该证据中4400万元，且在一审法院对樊纪良的调查笔录中，樊纪良也认可其自己的工程款及刘传运、黄从政的工程款均未支付完毕的事实，也否认存在结算的事实。
中建一局对海南军海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海南军海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不是证据，仅是对本案事实进行说明，关于税金的说明为事实。
樊纪良对海南军海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樊纪良提交收据一份，证明樊纪良已经退还刘传运、黄从政50万元保证金。
刘传运、黄从政对樊纪良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收款人林圣会是9-16号楼劳务部分的大清包，并非单单是刘传运、黄从政的劳务者，且在收据系付一栏中可以看出是退还9-16号楼的保证金，林圣会自己在承包9-16号劳务大清包工程时缴纳了近200万元的保证金，并非仅仅是刘传运、黄从政缴纳的100万保证金，收据也能显示其收取50万保证金退还后还剩余130万保证金未退，该收据与刘传运、黄从政缴给樊纪良的100万保证金无关，根据一审法院对樊纪良的调查笔录中，樊纪良也认可林圣会自行单独缴纳有数百万保证金。
中建一局、海南军海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
中建一局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建一局与海南军海之间的结算效力能否及于刘传运和黄从政。本案中，裕鸿置业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海南军海，刘传运、黄从政、樊纪良均以海南军海的名义进行施工，海南军海作为中建一局的相对方，其与中建一局的结算效力应当及于刘传运和黄从政。刘传运和黄从政虽然对海南军海与中建一局的结算表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刘传运、黄从政主张以发包人裕鸿置业和中建一局之间的结算金额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不足，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豫0192民初752号生效判决书认定中建一局已按结算价款足额向刘传运、黄从政及樊纪良付清9号-16号楼的工程款，故对刘传运、黄从政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刘传运、黄从政向樊纪良交付100万元保证金，樊纪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刘传运、黄从政返还了该笔款项，故樊纪良应向刘传运、黄从政返还100万元保证金。
综上所述，刘传运、黄从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84元，由刘传运、黄从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涛
审判员 王燕燕
审判员 李继军
二〇一八年九月七日
书记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