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贵涛，曾用名谷运平，化名朱旺平，男，1980年5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邯郸市魏县，住邯郸市大名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阮金炳、李笑笑，浙江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诉二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贵涛犯抢劫罪，于2017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贵涛及本院通知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阮金炳、李笑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谷贵涛伙同李某2、刘某6（均已判决）经事先预谋，将卖淫女郑爱娥骗至温岭市石塘镇钓浜管理区高岩村487号李于美的出租房内，采用掐颈、捂嘴的方式致郑死亡，并劫取郑身上的手机一部及人民币几十元，李某2还对尸体进行猥亵。事后三人将郑某3的尸体抬至该村海边的礁石坑内掩埋。
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谷贵涛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谷贵涛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辩称其没有掐被害人脖子，掐被害人脖子的是李某2。
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谷贵涛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2、提议抢劫和掐被害人脖子的是李某2，李某2还建议将房间里的痕迹清除掉，故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有掐人中、拍胸脯的施救行为，其主观上并不希望被害人死亡；4、被告人无前科，在逃亡十几年间表现良好，已娶妻生子。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8日19时许，被告人谷贵涛伙同李某2、刘某6（均已判决）经事先预谋，将卖淫女郑爱娥骗至温岭市石塘镇钓浜管理区高岩村487号李于美的出租房内，采用掐颈、捂嘴的方式致郑死亡，并劫取郑身上的手机一部及人民币几十元，李某2还对尸体进行猥亵。事后三人将郑某3的尸体抬至该村海边的礁石坑内掩埋。经法医检验，郑某3的致死原因是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7年1月9日凌晨，被告人谷贵涛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高岩村海滩发现尸体，当时尸体在礁石旁边的坑里，堆满了石块，西头露出了一只没穿鞋袜的人脚。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04年5月19日下午大约4点钟，其在现场附近钓鱼，看到现场堆着大石头，看不到尸体的任何一部分。
（3）证人奚某1证言，证实郑某3在其家住了大概一年多了。案发那天晚上，郑某3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之后几天都没有见过郑某3。郑某3是卖淫的，她有手机的。
（4）证人林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傍晚六七点左右，其刚好经过谢某家老屋，从屋里泼出来一盆水，溅到其衣服，其骂了一句，屋里那个外地人朝其笑了笑。其看到房里有两个人，另一个比较陌生，以前没看到。
（5）证人陈六妹证言，证实其和住在谢某老屋的外地人曾同在陈某3船上打工，其介绍该外地人住在谢某老屋。
（6）证人叶某证言，证实暂住在谢某老屋的外地人是去年十二月份住进来的，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平头，原先在陈某3的船上打工，之后到隔海村人的船上（即4175船）打工，案发前几天，其看到这个外地人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比较陌生，不是江苏人。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04年正月初七开始有一个船员在其4175船上做伙头，两个月前没做了。他住在高岩村，在船上时和另一个江苏人关系比较好。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4175船上有三个外地人，除了其，还有一个江苏人，一个湖南人，湖南人姓唐，我们都叫他小唐，在船上做伙夫，他暂住在高岩村，住的地方就是那天在海滩上发现女尸的上面。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4175船上有一个湖南人，身份证上面叫唐某2某，但上面的照片不像他本人。
（10）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其身份证丢失。
（11）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04年五月份，其丈夫李某2用139××××7954这个号码打来电话，他说号码是别人的。五月中旬，他还到温州找其，说要回家去做点生意。
（1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李某2在其浙海渔092船上打工大约半年。
（13）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最后一次见谷贵涛是2004年5月10日左右。5月底，他给其打电话，说在青岛帮他姐做事，说一天赚30多元，其说这边一天赚40至50元钱，为什么到青岛去，是不是犯了什么事。他让其去问刘某6就知道了。与刘某6最后一次联系是上个月14日左右，是他本人来找其，让其给他找工作，说不想讨海也不想到钓浜去了，说在钓浜和人打架了。
（14）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4年上半年，杨子是在隔海村一个老大的船上做，住在隔海，和一个年轻人一起住。经辨认照片，杨子就是刘某6，谷贵涛是和他一起住的人。
（15）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139××××7954这个号码应该是其船上原来的外地小工刘某6的。他平时住在隔海村山上，他和原4165后来到4175船上做伙头的那个人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刘某6在案发前一个星期和人打架伤了手臂。案发后半个月在钓浜水坑码头遇见刘某6，其告诉他哨所的几个人来找他，他紧张地问道还有没有找他，当时看他脸色都青了。
（16）证人肖某证言，证实继子李某22004年到其家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一个人来的，当时是农历四月上旬，过了三四天，他又带了两个人过来。
（17）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小舅子李某2在外打工，一个月前李某2和他姐李于友一起到其家住了一晚。
（18）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李某2独自一人过来，拉家常谈了一两个小时，向其借了5元钱就走了。
（19）证人刘某5证言，证实女婿李某2与女儿已经分居。2004年5月的一天，李某2到其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就走了，只说在温岭打渔现在休渔期。
（2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4年5月中旬的一天，哥李某2到其家，向其借了300元，其和他一起到李某3、李于谷家借钱，都没借到。一个多星期后的一天中午，他又到其家借钱，柳海滨带他到外面借了两百元。
（2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其姐郑某3的房东说姐姐有四五天不见了，其就去她住处看了一下，发现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还没洗，身份证和暂住证都还在的，只有一个黑包、一件白色针织有网眼的上衣和一条咖啡色类似于牛仔裤的长裤不在，她当时戴一只黄色的女式手表在左手腕，有一只手机，是灰色长条形的，有一只黄金花戒。听房东说，四天前的下午，有两个男的，叫其姐姐“嫂子”的，和其姐姐一起走的，就没有回来了。姐姐从事卖淫。
（22）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去殡仪馆辨认，5月20日在钓浜海滩上发现的女尸是姐姐郑某3。2004年5月18日晚7点多，姐夫杨艳成的姐姐杨娇芝用公共电话打郑某3的手机，是一个男的有点本地口音接的，是用普通话说的，对方让改天再打电话就挂了。
（2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以前见郑某3有一部手机，是银灰色的，去年见她手上戴着一块手表。
（24）证人雷某1、雷某2的证言，证实郑某3是在松门卖淫的。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谷贵涛的身份情况。
（2）魏县公安局东代固派出所的证明，证实谷贵涛在辖区内无违法违纪、无前科。
（3）大名县公安局沙圪塔派出所的证明，证实通过户口核查、人像比对发现，朱旺平系网上逃犯谷贵涛。化名朱旺平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违纪、无前科。
（4）济南市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证实2017年1月9日收押的谷贵涛于1月14日由温岭市公安局民警押走。
（5）刑拘时间的说明，证实根据谷贵涛实际被刑拘时间，即2017年1月9日2时，让谷贵涛在刑拘证原件上签字按印。
（6）温岭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涉案手机已于逃跑过程中在湖北省销赃，现经工作，仍无法追回，现金已被花光。另该手机因型号、购买日期、价格等不清，无法进行价格鉴定。现场提取的米粒和尸体上发现的米粒，送有关部门检验，因数量太少，无法作出鉴定。
（7）血样提取记录，证实民警于2017年3月15日在温岭看守所103讯问室提取谷贵涛血样一份送检。
（8）比中通报信息，证实2004年12月10日，刘某6DNA比中现场物证一楼灶台旁边提取的烟蒂1；2017年1月11日，朱旺平DNA比中郑某3租住处提取的烟蒂2。
（9）同案犯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6于2005年6月16日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15年，剥夺政治权利3年，并处罚金10000元；同案犯李某2于2008年1月25日被本院以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10）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9日对谷贵涛的讯问因系统故障只有讯问视频无音频，故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无法提取。
（11）委托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证实2004年温岭市公安局将郑爱娥租住处的烟蒂和郑某1手指血、将2004年5月20日在温岭市石塘镇钓浜高岩村海边发现的无名女尸的心血纱布、阴道擦拭物、指甲及附着物送交省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2007年将李于美的血样送交省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2017年将谷贵涛的血样送交省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检验。
（12）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破案报告书，详述本案的侦破经过。
3、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证实事发前的几天，刘某6提议找个女的抢钱。案发当天上午，其同刘某6、谷贵涛一起到松门去找目标。下午五时左右，其和刘某6看到谷贵涛将一个女人带到其屋里去了，其跟刘某6在外面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进去叫谷贵涛，那个小姐从楼上下来，就向谷贵涛要50元，他们就吵起来。谷贵涛先动手，用手臂勾住那个小姐的脖子，将她摔倒在地上，那个小姐就大声喊叫，在地上使劲地挣扎，谷贵涛一只手掐她的脖子，一只手捂她的嘴巴，同时叫我们帮忙。刘某6过去按住她双手，其过去按她双脚。后其去外面找绳子来捆她，在外面碰到一个当地的老头，其就随便聊了几句，后来找不到绳子就回到房间里，看到谷贵涛还在抱住那个小姐的头，刘某6坐在她身上按住她的双手，谷贵涛叫其拿东西塞住那个小姐的嘴巴，其在房间里找了一块抹布扔过去。再后来那个小姐没出声了，躺在地上不动了，用手去探她的鼻息，感觉好像没气了。谷贵涛去拍她胸脯，做心脏复苏看能不能救活她，拍了几下，没有反应，后来我们怕被别人发现，其跟刘某6将她从地上扶起来，谷贵涛将她背到楼上，放在床上，小谷还继续拍她胸脯，抢救了一会都没有用。后来我们就商量怎么处理尸体，决定扔到海里，将尸体抬到下面海滩礁石丛中，将尸体扔在一个坑里，将石头压在尸体上，弄好之后，我们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房间。等到天亮后，谷贵涛去借钱了，我们一起坐车到温州其老婆那，向她借钱但她不借。谷贵涛、刘某6将他们自己的手机卖了，我们又坐车到湖北老家，谷贵涛将从那个小姐身上拿的手机卖了，我们又去安徽刘某6家。后来其跟谷贵涛去青岛他姐姐那里。
（2）同伙刘某6的供述，证实作案前十几天，其和李某2、谷贵涛三人一起聊天，李某2说找个女的抢点钱用。案发当天傍晚6点钟左右，其和李某2看到谷贵涛带着女的从门前经过，后其和李某2回到李某2的出租房，李某2先进去，其抽了烟进去后看到那个女的躺在二楼楼板上，李某2骑在那女的腿上，用手掐那女的脖子，而谷贵涛则蹲在那女的头一端，按住那个女的头，捂住她的嘴，那女的在挣扎说不出话来，李某2叫其过去帮忙，其就过去用手按住女的上身。过了几分钟，那女的就不动了。谷贵涛将那女的抱到床上去，用一根白色的尼龙绳一头拴在床上，然后在那女的脖子上绕一圈，然后将一只脚抬起来，将绳子拉直另一端绕到脚上，然后他将脚使劲往下踩，勒那女的脖子。后我们商量把尸体扔到海里去。我们从这个女的身上抢了一个长条形手机，在湖北的时候，李某2拿去卖了300多元。当天我们三人都抽过烟，在楼上楼下都抽过。
4、被告人谷贵涛供认不讳的供述，证实由李某2提议抢一个女的，其引诱一个卖淫女即被害人到李某2的出租房，发生了性关系后，李某2和刘某6均回到出租房，当时我们四个人都在一楼，就开始动手控制这个卖淫女，其从背后抱住这个女的，用手捂住她的嘴，刘某6和李某2上来将她摁倒在地上，正在这个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李某2就出去和外面的本地人说话，其和刘某6继续在房间里控制这个女的，当时就是怕她叫出声来，就两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刘某6抱住她的身体和腿，不让她动。李某2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个卖淫女不会动了，被我们捂死了，当时李某2说先把她抬到楼上床上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将这个卖淫女抬到了楼上，放在床上。李某2就用一块湿毛巾将房间擦了一遍，后来李某2说得把尸体处理掉，说是抬出去丢到海里去。我们拿走了卖淫女的手机，是一部灰色的直板手机，后来这部手机被李某2拿去卖掉当路费了。还有其原先付给她的几十元嫖资，也从她身上搜回来。
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记录
1）现场位于温岭市石塘镇钓浜高岩村海边岩滩上，南侧为海，北侧为居民住宅区。岩滩上其中一块较大的岩石脚下见18块大小不等的石块掩盖一具尸体，尸体右脚可见。拨开小石块，尸者系女性，头朝南，双手用绿色尼龙绳捆绑（绿色、三股组成、长为115cm，已提取），上着白色衣服，胸部至腰际裸露在外，下着深蓝色牛仔裤，裤拉链呈开启状，里面未见内裤，纽扣紧扣，赤脚。
2）对谢某家出租屋现场勘查，现场为一间二层的石木结构的楼房，楼房底楼为厨房，一楼灶台旁边见有烟蒂一枚（已提取），二楼为卧室，卧室靠东墙有一张双人床，床上有一条花被子；地板上见有清洗痕迹，在靠西墙的地板上见有被子一条；靠西北墙见有一张桌子，桌子下面的地板上见有4颗米粒（已提取）。出租屋到尸体现场有一石头小道可通，两者相距100米许。
（2）辨认笔录，刘某6指认案发现场为高岩村谢某的老屋；指认掩埋尸体和抛弃衣物的地点，指认海滩左前方六七米远一处礁石坑即掩埋尸体的地点；并辨认出谷贵涛。
谷贵涛无法辨认出杀人、藏尸现场、郑某3的住处，辨认出刘某6是其所称的“杨子”。
6、鉴定意见
（1）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死者郑某3系颈部受压致机械性窒息死亡，前额部创口系死后伤。
（2）DNA检验报告
浙公刑技字（2004）第0828号，送检的现场一楼灶台旁边提取的烟蒂由刘某6所留的偶合率为4.81*10（-14），具有同一认定的价值。
浙公司鉴（2017）86号，支持郑某3租住处提取的烟蒂2、二楼地面上提取的烟蒂1为谷贵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7、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系谷贵涛2017年1月18日、1月25日、3月15日、4月18日、6月29日同步讯问录像及其制作说明。
本案另有证人朱某2、朱某3、朱某4、赵某、宋某的证言，证明、注销户籍证明、邯郸市公安局补录户口审批表、常住人口登记表等书证及被告人谷贵涛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谷贵涛案发后伪造身份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贵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当场劫取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辩护人提出谷贵涛有自首情节，经查，谷贵涛（化名朱旺平）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抓获，因其对身份的交代漏洞较多，民警遂采集其身血送刑警支队刑科所进行DNA比对，1月9日中午，刑科所反馈比对信息，朱旺平身血比对中温岭市2004年一起杀人案嫌疑人DNA，民警发现该案嫌疑人谷贵涛的照片与朱旺平系同一人。后谷贵涛交代了本案抢劫犯罪事实，故公安机关发现其涉嫌抢劫罪在先，谷贵涛交代在后，不能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谷贵涛当庭辩解其没有掐被害人的脖子，经查，被告人谷贵涛自归案后就一直稳定供述其一只手扼被害人脖子，一只手捂被害人嘴，刘某6按手，李某2按脚，该供述与同案犯李某2的供述是一致的，且按一般人的记忆规律，对于杀人这样的重大事件，关于如何实施杀害被害人的具体行为不可能会开始记不清楚，后来才逐渐记忆清晰，故对被告人谷贵涛的当庭辩解不予采信；3、辩护人提出谷贵涛系从犯，经查，谷贵涛参与事先预谋，物色作案目标，将被害人骗至案发现场，直接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谷贵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刑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黎利荣
人民陪审员 张国顺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本件和原件核对无异
代书 记员 卢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