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塘民初字第44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敏。
委托代理人：段利明。
委托代理人：徐超。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齐尧。
委托代理人：沈海江。
委托代理人：王敏星。
原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机械）与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建设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钟其炳独任审判。因中业建设集团于答辩期间提起反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并决定与本诉部分合并审理。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精工机械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中业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沈海江、王敏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均申请延期举证，本院予以准许，并确定了举证期限。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精工机械的委托代理人段利明、徐超和中业建设集团的委托代理人沈海江、王敏星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申请庭外和解，后因分歧较大，调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工机械起诉称：精工机械因扩大生产、增加新厂房，以招投标的方式决定由中业建设集团承建精工机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的厂房（1、2、3号），双方于2012年12月20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根据合同约定，中业建设集团应当在300日内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精工机械使用。至起诉之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款14500000元，精工机械已向中业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总价款15885743元，但中业建设集团只向精工机械开具了8000000元的发票，所余发票均未开具。但中业建设集团虽已将厂房交付精工机械使用，却并未完成全部工程，尚余部分室外道路、污水管、窖井等设备没有完成。且在使用过程中精工机械发现，主楼各层洗手间墙壁、地面等处存在严重漏水的现象、顶层多处墙壁未按要求铺设瓷砖。部分铺设好的瓷砖因铺设时伸缩缝预留不足，导致大量崩裂损坏，无法使用。同时，自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中业建设集团因无法支付施工产生的水电费和排污费，导致工程几度中断，精工机械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替中业建设集团垫付了104872.37元的水电费和排污费。精工机械就上述系列问题与中业建设集团多次进行协商解决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中业建设集团立即向精工机械开具面额为7885743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判令中业建设集团向精工机械支付由精工机械代付的施工水电费及施工排污费共计104872.37元；3、判令中业建设集团对其承建的工程（1、2、3号车间）出现的漏水、瓷砖伸缩缝等质量问题进行维修；4、判令诉讼费由中业建设集团承担。庭审中，精工机械对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中业建设集团承担维修义务。
精工机械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件），证明精工机械与中业建设集团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精工机械因扩建厂房需要，由中业建设集团承建厂房造价14500000元的事实；
2、《支付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打印件）及部分发票和三方协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精工机械已向中业建设集团支付了工程价款15885743元，中业建设集团只向精工机械开具了8000000元发票，尚欠7885743元发票未开具的事实；
3、《代付施工水电费及施工排污费汇总表》一份（打印件）和发票一组（原件），证明精工机械为中业建设集团代付了施工水电费及排污费共计104872.37元的事实；
4、照片（一）一组及情况说明一份（打印件），证明中业建设集团承建交付的厂房存在各类质量问题的事实；
5、照片（二）一组及情况说明一份（打印件），证明中业建设集团承建交付的厂房尚有多处工程未完工的事实；
（第二次庭审时，精工机械提交证据4、5中的照片原件，并陈述照片拍摄于2015年6、7月间）
6、《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新建1#、2#、3#号车间询标纪要》一份（原件），证明纪要第二点明确投标报价14500000元，工程价款包死价是14500000元的事实。
7、“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及“备案通知书”二份（原件），证明案涉工程开工及竣工验收的情况。
中业建设集团答辩称：本案的建设施工合同中业建设集团是确认的，工程的建设已经完工，中业建设集团已经如约交付施工的房屋。针对精工机械的第一项诉请，开具发票在本案的诉争中不存在，发票开具是税务的调整，不在合同的诉争范围内。针对精工机械的第二项诉请，施工水电费已经由中业建设集团自行支付且已经在精工机械所支付的工程款里面扣除，排污费是精工机械自行缴纳的，不是中业建设集团所缴纳的。第三项要求承担维修义务，本案是施工工程合同，房屋交付已经两年了，如果涉及维修的或精工机械自行维修产生的费用，或要求中业建设集团维修，相应的维修费扣除，精工机械提出承担维修，没有相应的费用，该诉请没有实际意义。综上，精工机械三项诉请不符合同及事实，请求依法驳回起诉。
中业建设集团反诉称：2012年12月20日，中业建设集团与精工机械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业建设集团承建精工机械位于杭州市余杭区仁和街道新建1、2、3号厂房项目。中业建设集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2014年1月18日，经最终决算，工程款总额为1839841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15885743元，尚欠2512671元。因精工机械未支付剩余工程款，故提起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精工机械向中业建设集团支付工程款2512671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反诉之日开始计算，按照同期同档次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精工机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中业建设集团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和反诉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件），证明中业建设集团与精工机械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事实；
2、《工程决算总价》一份37页（原件），证明经决算工程总造价为18398414元的事实；
3、“签收单”一份（原件），证明精工机械已经收到证据2工程决算单的事实；
4、《三方协议》一份（原件），证明精工机械经办人洪涛在签收单上签收决算书的事实；
5、“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治安调解协议书》各一份（派出所盖章确认件），证明2014年3月精工机械已经启用新厂，洪涛当时作为公司代理人身份处理新厂区内治安事件，早在2014年甚至2013年年末精工机械已经启用新厂房的事实；
6、《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一份（城建档案管盖章确认件，第二次庭审时当庭提交），时间为2014年9月3日签到表，证明洪涛代理精工机械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精工机械答辩称：中业建设集团请求无事实及合同依据，精工机械不应支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了双方的工程款总价14500000元，投标会议纪要内容约定14500000元原则不发生改变，除非双方有会议纪要、书面的增加工程量的清单。精工机械起诉前向中业建设集团支付1500多万的工程款，超额支付了，中业建设集团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
精工机械对其反诉抗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
精工机械出示的本诉部分证据，中业建设集团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2中的工程款明细及部分发票三性均无异议，三方协议作为付款凭证无异议，但该证据可证明精工机械的具体的身份，经办人叫洪涛；证据3的真实性中业建设集团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是电力、水务公司开具给精工机械，没有标明该费用指向本案的施工水电及排污费；证据4、5中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上可以看出有使用的场景，无法确认当时真实状况，厂房交付已经两年，精工机械已经实际使用该厂房，且该厂房已经经精工机械验收合格，当时精工机械未提出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没有完工的事实，实际已经交付完工，与事实不符；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实际施工中双方对合同价格进行了变更，工程价款比原来投标及合同价格要高，该纪要要证明的内容不符合实际；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上面建设起止日期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与中业建设集团反诉提交的工程结算总价的签收单时间，上面2013年2月19日是笔误，因2013年2月是刚开工，可以印证中业建设集团提交的签收单的有效性。经审查，证据2中的三方协议虽为复印件，但与中业建设集团提供的原件核对一致，故证据1、2均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3，精工机械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中业建设集团所提异议成立，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5中的照片拍摄于2015年，证明系精工机械单方制作，均不能证明精工机械所要待征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中业建设集团出示的证据，精工机械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附件三中有一个房屋质量保修书，从内容看有厂房保修期限，交付不代表维修义务不用承担，房屋的维修义务中业建设集团应该承担；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决算书的内容由中业建设集团单方制作，没有经过精工机械确认不能代表实际工程量，且内容中有相应的涂改；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签收单日期是2013年2月19日，工程结算表编制日期是2014年1月18日，有矛盾。假设该签收单是真实的，不能指向该内容是这个表，也不代表是本案中的这个表，可能是其他工程；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明对象经办人洪涛，精工机械有这个人，但不能证明中业建设集团已交付了工程决算总价，即使交付了也不能证明精工机械认可了工程结算总价；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次庭审中精工机械已承诺洪涛是公司员工，但该份证据只能表明洪涛参与公司治安事件，他不是代理公司去处理，当时一名保安人员死亡，保安人员不是公司人员，当时发生了冲突，洪涛是发生冲突的人之一，所以本人去处理了，但不能证明他代表公司可以确认公司工程量；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已经过举证期限，就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精工机械认可洪涛是公司员工，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与中业建设集团第一次提交的证据2、3没有关联性，证据3不真实，签收日期是在2013年2月19日，当时根本没有完工，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签收的是证据2的材料，且证据2没有精工机械盖章签字确认。经审查，证据1符合有效证据的采信规则，本院确认其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2、3，精工机械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二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精工机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6，中业建设集团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行为不当，应予以训诫。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
（一）、2012年12月13日，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签订《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新建1#、2#、3#车间询标纪要》，明确工程施工内容内投标报价1450万元，除会审纪要、联系单变更外，其它报价不作变更。2012年12月20日，精工机械作为发包人、中业建设集团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其中：（一）合同第一部分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工程名称，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新建1#、2#、3#车间；工程内容，土建、安装、钢结构、附属工程，建筑面积16336平方米；开工日期、竣工日期以开工、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0天；合同价款1450万元；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式。（二）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固定价格合同，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合同价款包含的风险范围和风险费用的计算方法，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合同价款不再调整，风险范围以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应当在专用条款内约定。2、可调价格合同中合同价款的调整因素包括（即23.3条款），（1）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政策变化影响合同价款；（2）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价格调整；（3）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的停工时间累计超过8小时；（4）双方约定的其他因素。3、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4、竣工结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即33.2条款）；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不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赔偿对方损失的计算方法或者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法。（三）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以下主要内容：1、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包括的风险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工程量固定总价；风险范围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签证、联系单工程量按实调整，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照本合同通用条款23.3执行。2、工程款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按询标纪要执行。5%的质量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合格起满一年后十日内支付2%，满两年后十日内支付2%，满五年后十日内结清；3、补充条款：工程结算按通用条款33.2条执行，发包方应在收到承包方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及结算资料（包含所有竣工图纸及竣工资料）后28天内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否则视为已认可结算报告，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工期；发包人增加的施工项目，由发包方自行施工的，承包方不收取任何费用，由承包人施工的，费用列入结算。双方在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对工程质量保修范围和内容、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责任、保修费用等进行了约定。
（二）、“杭州市余杭区企业投资项目准予延期备案通知书（基本建设）”显示：案涉项目建设起止年限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主管部门于2012年9月17日批复准予备案，有效期一年。“杭州市余杭区企业投资项目准予延期备案通知书（基本建设）”显示：案涉项目建设起止年限2013年2月到2014年2月，主管部门于2013年9月13日准予延期一年。
《竣工验收会议纪要》载明：时间2014年9月3日；参建单位，建设单位精工机械，施工单位中业建设集团，监督单位余杭区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及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验收结论，工程质量等级为施工单位评定等级“合格”。该会议纪要附有“会议签到表”一份，参加人员签名栏有“杭州精工洪涛”字样。
“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备案时间2014年12月24日，开工日期2013年3月18日，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7月18日。
（三）、“支付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显示：2013年3月31日至2015年6月2日，包括代付的混凝土货款、民工工资等，精工机械共向中业建设集团支付工程价款15885743元。2013年10月31日中业建设集团向精工机械开具金额为80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
2014年1月18日，中业建设集团制作《工程决算总价》一份，载明案涉工程总价18398414元。精工机械工作人员洪涛在“签收单”签收人处签名，该签收单标明以下内容：签收单位，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内容，工程决算及增加支付工程款报告；落款日期，2013年2月19日。
（四）、2014年3月25日，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杭州余杭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中业建设集团因案涉工程拖欠杭州余杭恒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商品混凝土货款，由精工机械直接支付。协议落款处精工机械经办人栏签名为“洪涛”。
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显示：接警时间2014年3月10日，案发地址仁和奉口制造业基地精工机械门口，报称在基地精工机械门口，有30多名死者家属到上述地闹事。后因此事仁和派出所多次出警。同月14日，经仁和派出所民警主持，当事人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4年3月12日，张某等因死亡赔偿一事在仁和街道精工机械厂车间内吵闹，后与公司员工发生打架，造成对方7人受伤，公司员工3人受伤，停放在厂门口处的商务车被公司员工掀翻，造成该车辆受损。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由精工机械代理人洪涛代表公司赔偿张某等人所有费用8万元；精工机械自行治疗自行承担费用；精工机械因死者家属闹事造成的公司损失由该公司自行承担；此事到此为止，双方均放弃追究对方的一切法律责任。该调解协议落款处有洪涛签名。
庭审中，精工机械陈述：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2年春节后，2013年2、3月份；竣工时间是2014年12月初；精工机械整体搬入厂房使用的时间是2015年春节后，2014年年中有部分机器搬入。中业建设集团陈述：案涉工程开工时间是2012年年底，春节前后；工程主体竣工是2013年10月底，到达验收标准是2014年4月份，竣工验收是2014年11月份；精工机械实际使用时间，2013年9月份搬入到厂房。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均不申请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精工机械、中业建设集团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价款和已开具的发票金额无异议，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工程的总价款。首先，关于案涉工程价款能否调整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虽双方当事人在询标纪要中明确工程施工内容内投标报价1450万元，除会审纪要、联系单外不作变更，案涉施工合同也约定采用固定价格合同，但同时在专用条款中约定“风险范围外的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设计变更、签证、联系单工程量按实调整，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按照本合同通用条款23.3执行”，并在补充条款中约定工程结算按通用条款33.2执行，即双方当事人合意变更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且实际操作中精工机械支付的工程价款也已超过1450万元，说明案涉工程发生风险外或其他因素时，工程量按实结算，故精工机械关于案涉工程价款是包死价的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竣工结算。竣工结算是承包企业对所承包的工程按合同完成后，通过编制工程结算书向建设单位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是施工企业向建设单位索取最终工程价款的依据。竣工结算书作为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交付使用的必备文件，是竣工验收报告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中业建设集团以其提交的《工程决算总价》作为工程结算依据，精工机械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工程有其他的竣工结算书，故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业建设集团提供的证据显示，洪涛作为精工机械的员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相关事务，其签收结算书的行为应由精工机械承担责任。虽洪涛在签收单的落款日期为2013年2月19日，因案涉工程开工于2013年3月，因此中业建设集团关于该落款时间为2014年2月19日笔误的意见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精工机械关于其未收到该结算书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因精工机械收到上述结算书后，始终未提出修改意见，根据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应视为其对结算书没有异议。故中业建设集团关于案涉工程经最终结算，工程总价为1839841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最后，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于2014年7月18日开始竣工验收，备案时间2014年12月24日，而“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显示，2014年3月已有精工机械员工在此上班，精工机械也承认其于2014年年中有部分机器搬入，为此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即擅自使用，精工机械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其主张案涉工程未完成全部工程和洗手间墙壁、地面等存在严重漏水，顶层多处墙壁未按要求铺设瓷砖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本诉中，精工机械有权要求中业建设集团就其已支付的工程价款开具相应的发票，故精工机械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工机械要求中业建设集团承担水电费、施工排污费的请求，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工机械要求中业建设集团承担维修义务的请求，因无事实依据且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反诉中，中业建设集团要求精工机械支付工程价款2512671元并承担自反诉之日起利息损失的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7885743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自开）；
二、反诉被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价款2512671元及自2015年10月29日至判决确认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51267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2397元，减半收取1199元，由原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119元；由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13451元，由反诉被告杭州精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5848元。对财产案件不服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判员 钟其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