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开法刑初字第84号
公诉机关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庄某，男，52岁，大专文化，湛江市霞山区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赵维彬，广东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湛开检刑诉（2014）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庄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庄某及其辩护人赵维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发现广东嘉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粤集团）存在违法用地及伪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问题。同年10月的一天，嘉粤集团副总经理庄某某（另案处理）约请被告人庄某等国土局业务科室负责人共五人在开发区君豪酒店吃饭，饭桌上庄某某提出希望在补办该地块地证及变更土地用途过程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尽快办理好新证以减少公司损失。饭后，庄某某送给庄某等五人每人一个礼品袋。次日，庄某查看礼品袋，发现内有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一瓶洋酒。庄某将该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011年，华地公司将人民大道60号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银华公司，随后，华地公司与银华公司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局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在银华公司成功领取人民大道中60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为感谢庄某在土地过户手续中签批同意土地转让的意见，2011年10月的一天下午，银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坚辉打电话约庄某在湛江市工商局旁边见面，送给庄某3000元和一盒普洱茶。后庄某将这3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会议纪要、土地交易会审登记表等书证，以及到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庄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全部退还所收赃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赵维彬辩护认为被告人庄某的犯罪情节较轻，应对被告人庄某予以免予刑事处罚。理由：（一）被告人庄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庄某因涉嫌滥用职权被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其收受3万元贿赂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虽然因记忆错误，其在最初几次供述时只交代受贿2万元，但3万元和2万元在定罪量刑上并没有多大区别，应认定被告人庄某属于自首。（二）被告人庄某没有为嘉粤集团牟取利益。被告人庄某系被动受贿，其在收受嘉粤集团的好处后，只是按规定和文件办事，并没有为嘉粤集团牟取利益，没有侵害到国家和他人利益，行为危害性小。（三）被告人庄某已经全部退还犯罪所得。综上，被告人庄某犯罪情节较轻，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庄某自2010年4月至今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工作，任地产市场管理科科长，主要负责审定开发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划拨、出让、初次转让等。2011年，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发现广东嘉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粤集团）正在开发建设的人民大道中18—3号宗地存在违法用地情况，经开发区区党委会议讨论决定，责令嘉粤集团完善用地手续，补交改变土地用途的土地出让金，并处以罚款。同年10月的一天，嘉粤集团副总经理庄某某（另案处理）约请被告人庄某等国土局业务科室负责人共五人在开发区君豪酒店吃饭，饭桌上庄某某说：“朱总说汇景豪庭二期用地的事管委会已经形成会议纪要，同意我公司补办该宗地土地证及变更土地用途，很快就会转到国土局，希望办理过程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加快办理新证以减少嘉粤集团损失。”饭后，庄某某送给庄某等五人每人一个礼品袋。次日，庄某查看礼品袋，发现内有现金人民币3万元和一瓶洋酒。庄某将该3万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011年，华地公司将人民大道60号宗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银华公司，随后，华地公司与银华公司在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局办理过户手续。在银华公司成功领取人民大道中60号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为感谢庄某在土地过户手续中签批同意土地转让的意见，2011年10月的一天下午，银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坚辉打电话约庄某在湛江市工商局旁边见面，送给庄某现金人民币3000元和一盒普洱茶。后庄某将这3000元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6日以庄某在办理湛江市人民大道中60号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过程中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11日，庄某主动到坡头区检察院交代其先后两次收受广东嘉粤集团副总经理庄某某贿赂共计人民币2.5万元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清犯罪所得2.5万元。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庄某因涉嫌滥用职权罪被传唤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庄某某涉嫌行贿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坡头区检察院立案侦查，其对行贿的事实亦供认不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组织部文件、户籍信息等，证明被告人庄某于1962年5月24日出生，2010年4月至今任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地产市场管理科科长。
2、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会议纪要、关于嘉粤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变更土地用途的批复，证明开发区区委经会议讨论决定，没收伪造的土地使用权证，责令嘉粤公司完善用地手续，补交改变土地用途的土地出让金，并处以罚款；2011年11月26日，开发区国土局对嘉粤集团申请变更土地用途作出批复，同意人民大道中18—3号国有建设用地由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嘉粤集团补缴土地出让金6，725，424.00元。
3、相关部门出具的意见、函、复函，证明在审查起诉阶段，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湛江市华地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位于人民大道中60号商住用地闲置问题是否达到转让条件的意见》，认为原华地公司位于人民大道中60号商住用地改变土地用途后不满一年就被法院查封并被他人长期占用，且该地在改变土地用途前已开发建设投资，因此认定该地是闲置土地或没有达到转让条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
4、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6日决定对被告人庄某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9月12日，被告人庄某被传唤到案。在侦查中，庄某主动交代其在办理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大道中18-3号土地用途变更登记过程中收受嘉粤集团副总经理庄某某3万元好处的犯罪事实，并主动清退了全部犯罪所得，具有自首情节。
（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庄某的供述：2011年10月的一天下午，郑激流副局长说嘉粤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庄某某请吃饭要求我参加，当晚我、郑激流、饶某光、梁伟、方桂强一起参加在君豪酒店吃饭。我进入包房时，庄某某送给我一个礼品袋，我拿该礼品袋放到车上返回包厢房时看到梁伟也拿着一个同样的礼品袋离开包厢房。吃饭时庄某某跟我们说嘉粤集团公司位于人民大道中的18-3号地需要办理用途变更手续，希望我们为其公司办理相关手续。我回家后，发现礼品袋里有一瓶XO洋酒和人民币3万元装在信封里。
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梁菁萍拿李坚辉申请的由华地公司将人民大道中60号地的使用权转让给银华公司的相关资料给我要求我抓紧办理，我审查发现没有监察科的意见，梁菁萍说她已经和饶某光科长通过电话，饶某光科长同意补出意见，并说不是闲置土地。当时梁菁萍站在一旁等候我签批，由于之前唐局长交代给这件事，我就签下：“拟同意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请郑激流副局长审核”的意见。此后一天，李坚辉在湛江市工商局旁边送我一盒茶。我回家后发现是一个普洱茶，里面一个信封装3000元。该3000元后被我用于日常生活开支了。
人民大道中60号土地应该不是属于闲置土地，因为根据国土资源部的有关规定，该地一直被法院查封直到办证前才解封，导致该块土地无法进行投资开发，因此，不能认定其为闲置土地。后来监察科补充的会审意见亦没有认定该宗土地属于闲置土地。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庄某某的证言：2011年8、9月份，嘉粤集团开发建设汇景豪庭楼盘，由于尚未变更土地用途，为尽快办理变更手续，朱兴明老总吩咐我找财务提取20万元打点开发区国土局郑某某副局长、饶某光科长、庄某科长和经办人员。2011年10月份一天，我约郑某某、庄某、饶某光等人到君豪酒店吃饭。饭前我准备好五份纸袋装好轩尼诗XO洋酒（700ml），按照事前朱兴明的吩咐，将5万元放进其中一个纸袋送给郑激流，另外二个纸袋各放进3万元分别送给饶某光和庄某，剩下二个纸袋各装1万元分别送给方桂强和梁伟。吃饭时我说朱总说汇景豪庭二期用地的事管委会已经形成会议纪要，同意我公司补办该块地地证及变更土地用途，并很快会转到国土局，希望办理过程中得到大家的支持，加快新证办理以减少嘉粤集团损失。他们都表示支持。
2、证人饶某光的证言：2011年10月至11月份，我根据局领导的安排协助李劲对人民大道中18-3号土地的违法用地问题进行调查，并对该宗地进行处罚。根据我局局务会议及开发区管委会的会议纪要对该宗地作出如下处罚：第一，没收伪造的该宗国有土地的使用权证；第二，按照1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对嘉粤集团进行处罚；第三，要求嘉粤集团补交出让金，补办出让手续。我在处理该宗地的违法用地问题后，收受嘉粤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庄某某送给我的3万元及一瓶洋酒。该3万元我全部用于个人开支。
3、证人郑某流的证言：在2011年10月份的一天，庄某某打电话约我到君豪酒店吃饭并叫我通知我们开发区国土局的庄某、饶某光等人一起参加吃饭。在吃饭前，庄某某在君豪酒店的车库把一个礼物袋放在我车尾箱。吃饭时，庄某某对我们说，嘉粤集团公司位于人民大道中的汇景豪庭的部分土地的土地用途要补办变更登记手续，希望我们尽快帮忙办理。我说，开发区管委会已有会议决议，我们会按照管委会的决议办理好。庄某某对我们表示感谢。吃饭后我们各自回家。我回家后打开礼物袋发现有5万元，后我把该5万元用于我日常的开支了。当晚，参加吃饭的庄某、梁伟、饶某光都拿到一个纸袋，里面有一瓶XO洋酒。
4、证人梁某的证言：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郑某某副局长叫我、饶某光、方某强、庄某一起到君豪酒店吃饭，吃饭过程中，嘉粤集团副总经理庄某某送给我一份用纸袋装的礼品，是一瓶轩尼诗XO洋酒（700ml）和1万元现金。吃饭时庄某某对我们说了一些话，大概意思是希望我们在办理其公司有关土地业务时给予便利，多多支持。我收到庄某某的1万元都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5、证人方某强的证言：2011年10月份的一天，郑某某副局长叫我、饶某光、梁某、庄某一起到君豪酒店吃饭，吃饭时嘉粤集团公司副总经理庄某某说嘉粤集团有些土地业务想让我们支持帮忙，饭后，庄某某送给我一份用纸袋装的礼品，回家后我打开礼品袋发现里面有一瓶轩尼诗XO洋酒（700ml）和1万元现金。我那1万元都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6、证人朱某梅的证言：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朱兴明老板安排人将20万元交给我，我打电话问朱兴明是怎么回事，朱兴明叫我将该20万元交给庄某某办事，几天后，庄某某将2万元交回给我。
7、证人李某辉的证言：我们银华房地产公司在2011年10月从华地生物公司受让人民大道中60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当时是我到开发区国土局申请办理该块土地的使用权过户手续。在办理相关手续过程中，我曾送给法规科科长饶某光6000元和烟。2011年10月中旬的一天，我在湛江市工商局旁边送给地产市场管理科科长庄某3000元和一盒普洱茶。
（四）辨认笔录
混杂照片辨认笔录，证明庄某某辨认出被告人庄某就是收受其3万元好处的人；被告人庄某辨认出庄某某就是送给其3万元和一瓶洋酒的人。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庄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两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庄某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庄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被告人庄某因涉嫌滥用职权被立案侦查期间，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人民检察院交代其受贿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之规定，被告人庄某属于自动投案。其在投案后供述受贿数额与实际受贿数额有出入，将受贿3万元说成是2万元，由于该差异对定罪量刑并无重大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之规定，应认定被告人庄某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属于“如实供述”。被告人庄某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庄某收受他人贿赂总计3.3万元，数额不大，且两次均是被动受贿，受贿后没有违法行使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在案发后已全部退清赃款，犯罪情节较轻。依据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可对被告人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庄某及辩护人赵维彬认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较轻，应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为打击职务犯罪，维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职务活动的廉洁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庄某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庄某退出的赃款人民币3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该款现存于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由该院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钟 胜
审判员 梁 毅
审判员 范丽萍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吴培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揩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