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83号
原告：胡淑华，女，1951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彩莲（系原告胡淑华之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何学忠，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医院医务科科长。
被告：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
法定代表人：高玉群，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凤军，黑龙江马凤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肖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波，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淑华、李洪成与被告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以下简称山市镇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审理中，本院对本案是否有其他适格的原告进行了审查。经审查确认，李喜荣婚姻状况为离婚，李喜荣有一女（贾俊悦，身份证号码为231083199411252428），2015年3月6日，贾俊悦向本院递交了放弃权利声明，本院依法未追加其为共同原告。2015年3月27日，因原告李洪成身患严重疾病无法参加诉讼，此案中止诉讼。2015年5月25日，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8日、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淑华、李洪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学忠，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吴红伟、马凤军于2015年6月8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胡淑华、李洪成，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马凤军于2015年8月11日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2月13日，原告李洪成因突发疾病死亡。2016年4月20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三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淑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吴红伟、马凤军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2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申请追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被告。2016年8月23日，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第四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淑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委托代理人吴红伟，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牡丹江市医学会，其出具牡医鉴[2015]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原告胡淑华不服该鉴定结论，依法向黑龙江省医学会申请再次鉴定，黑龙江省医学会出具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原告胡淑华不服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向中华医学会申请鉴定，后于2016年8月23日放弃该鉴定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192682元、丧葬费20397元、医疗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956元、陪护费900元、伙食补助费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9633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胡淑华变更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22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母亲（胡淑华）赡养费47549元、父亲（李洪成）赡养费5594元、丧葬费24440.5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陪护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83583.5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7日，原告的儿子李喜荣因在家中受外伤就诊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并住院治疗。其于2014年11月6日突然死亡，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给出的死亡原因为“心衰”，该结论没有任何依据。死者生前没有心脑血管疾病，原告对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给出的死因不能接受。结合病案，原告提出以下问题：一、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未遵守诊疗规范，在患者住院期间未对死者全面检查，存在重大疏漏。二、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违反诊疗规范在死者感染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大量使用抗生素，导致患者死亡。三、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给出的死亡原因没有依据，其没有对患者进行密切监测，草率得出结论。患者病危期间，未尽合理抢救。四、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违反诊疗规范及《医疗机构从业人员行为规范》，家属在患者出现病危情况下，多次请求值班医生对患者进行监测和救治，但其未做任何检查和处理，错过最佳抢救时机。五、在患者出现病危及抢救过程中，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未尽告知义务。综上，原告儿子的死亡是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医疗过错造成的，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应付全部赔偿责任。
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在患者诊治过程中，由于患者家属不配合诊查，其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医疗行为没有过错，患者死亡是其疾病自然转归，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李喜荣死亡与被告治疗李喜荣外伤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法律责任。该案已经牡丹江市医学会和黑龙江省医学会鉴定，最终界定山市镇卫生院在此起医疗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在2014年1月，山市镇卫生院与保险公司签订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向该保险机构履行了交付保险费的义务。鉴于本案已最终确定为医疗事故，该医疗事故符合山市镇卫生院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对本案民事赔偿履行保险合同义务。换言之，原告的诉讼请求应直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付责任。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一、应当在其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签订的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合同的承保额200000元内承担保险责任。二、山市镇卫生院在本案中，应当按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的范围内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患者李喜荣死亡后，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由牡丹江市医学会及2016年1月6日由黑龙江省医学会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从以上鉴定书可以看出，医方在此次医疗事故中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因，主要源于在诊疗过程中未履行正常告知、签字手续，对患者检查不细，诊断不全面，治疗有缺陷等。在诊疗过程中未履行正常告知、签字手续，只能证明医方未做到谨慎细致的诊疗义务，只应承担轻微责任；对于医方对患者检查不细的问题，通过牡医鉴[2015]026号鉴定书，可以看出，患者当时是因受外伤才到卫生院进行救治，医方已按照诊疗规范的要求，要求病患进行身体各项检查，但是患者拒绝做胸部正侧位片、全腹B超、心电等检查，拒绝使用营养类药物。患者的此种做法，很可能导致其病情的潜在危险不能被发现，该潜在危险在一定程度上并不能通过医生的观察来获取。因此，本案并非是医方违反诊疗规范，对患者检查不细，而是患者的原因使医方不能做到全面检查。故，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方对于患者李喜荣的死亡责任较小，应当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以承担10%的责任为宜。三、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的问题。被告保险公司对死亡赔偿金221900元及丧葬费24440.50元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有异议。1、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及2次鉴定费。2、根据被告保险公司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签订的《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医疗机构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四项的规定，被告保险公司不承担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而且，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而非损害赔偿纠纷，因此，本案不支持精神损害赔偿。3、（1）李喜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父亲李洪成已经于2016年2月13日去世，因此，原告不应再行主张父亲赡养费5594元。（2）按照原告的诉请，李喜荣的母亲是胡淑华，其于1951年8月30日出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胡淑华的赡养费应当从2016年1月6日确定医方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赡养费，即按农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6年进行计算，而非按17年计算。但是实际上，在牡医鉴[2015]026号鉴定书中记载：二、争议要点中患方认为第2点，接诊医生问诊不细，主观判断者摔倒受伤原因为“精神分裂症”。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鉴定书：“八、分析意见1.患者患有精神分裂症，医患双方对该患重视程度不够。”从中可以看出，李喜荣患有精神分裂症，不具备完全行为能力，其本身还需要亲人的看护，其本人根本就不具备赡养父母的能力。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李喜荣父亲与母亲的赡养费不能得到支持。4、不承担伙食补助费、陪护费及交通费。保险公司的赔偿义务从保险事故发生后，才负有理赔的义务。在本案中，因为以上费用是发生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前，是患者李喜荣在卫生院住院治疗，未发生突发的导致李喜荣死亡的病症之前发生的费用。因此，保险公司对于以上费用不予理赔。原告提出伙食补助费及陪护费的诉请按200元/天进行计算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伙食补助费应当按5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陪护费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交通费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或按3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
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诊断书、（病名、治疗结果）证明、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外购药收据、山市镇东光村卫生所处方笺、对经治医生的问话过程录音及书面说明、山市镇卫生院紧急处置室8张照片、派出所证明、残疾人证、（李洪成）死亡证明、工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提交了病例、医疗处方4张、保险合同。本院在审理中组织了质证。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依职权出示牡医鉴[2015]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及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
关于上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山市镇卫生院、保险公司未予以有效反驳，予以采信。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提供的病例、4张医疗处方、保险合同，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牡医鉴[2015]02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因原告对该鉴定结论不服，依法申请黑龙江省医学会进行鉴定，且黑龙江省医学会已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故对此鉴定书不予采信。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符合鉴定程序规定，真实、合法有效。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7日，原告胡淑华之子李喜荣因在家中受外伤就诊于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并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右腋、背部外伤，其它诊断为皮肤裂伤、精神分裂症、心力衰竭。2014年11月5日，李喜荣家属遵医嘱外购了扑热息痛片等药物。2014年10月28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出具心电、腹部B超等处方。李喜荣于2014年11月6日在山市镇卫生院死亡，同日，李喜荣家属办理了心电、腹部B超退费。李喜荣家属支付住院费1594.04元。
经黑龙江省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其出具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一级甲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胡淑华支付鉴定费3200元。
原告胡淑华在李喜荣死亡时63岁，李洪成在李喜荣死亡时66岁。原告胡淑华与李洪成（于2016年2月13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共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李喜荣（1971年5月22日出生），次子李喜亮，长女李彩莲，次女李彩玲（壹级残疾）。2014年10月27日至2014年11月6日，原告胡淑华因护理李喜荣而未在海林市新乐菌业专业合作社务工，原告胡淑华在该社的每月工资为6000元。
2014年1月13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与被告保险公司签订了《医疗机构责任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承保险种为医疗机构执业责任险，保险事故为医疗事故，保险期间自2014年1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3日24时止，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200000元。2014年1月17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依约交纳了保险费15000元。保险合同的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其中第四项为精神损害赔偿。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喜荣生命健康权遭受侵害，原告胡淑华作为李喜荣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审理中，原告胡淑华明确按照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且其在起诉状中明确提出请求，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李喜荣在被告山市镇卫生院住院期间，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与李喜荣的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应对李喜荣的近亲属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黑龙江省医鉴[2016]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本院认为，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应承担40%的民事责任，李喜荣的近亲属应自行承担60%的民事责任。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机构执业责任险，被告保险公司应对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承担的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部分或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山市镇卫生院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告胡淑华有权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护理费1800元（200元/天×9天），交通费300元（根据李喜荣住院期间意识不清需护理的客观情况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根据被告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确定每天50天，计算9天），丧葬费24440.50元（根据2015年黑龙江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8881元计算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51101.19元，其中，原告胡淑华的扶养费47549元（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8391元×17年/3），李洪成的扶养费3552.19元（8391元×1.27年/3），死亡赔偿金221900元（2015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095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合计349991.69元。
原告胡淑华的损失：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丧葬费24440.50元、死亡赔偿金273001.19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1101.19元），合计299991.69元，由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赔偿40%，即119996.6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医疗机构执业责任险2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淑华；由原告胡淑华自行承担60%，即179995.01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保险合同有约定，不在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责任范围内，由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赔偿40%，即20000元，由原告胡淑华自行承担60%，即30000元。
被告山市镇卫生院主张是否需要护理应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根据李喜荣住院病案中的一般患者护理记录等内容（2014年10月27日记载李喜荣“意识不清”），确定李喜荣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案件案由应以当事人明确主张的事由、法律依据，及根据法庭调查终结前当事人选择的案由进行确定。被告保险公司主张李洪成已于2016年2月13日去世，不应再行主张其扶养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原告胡淑华的扶养费应从2016年1月6日开始计算，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喜荣虽患有精神分裂症，但被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喜荣没有行为能力或劳动能力。因此，被告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根据，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胡淑华的次女李彩玲为壹级残疾，其没有扶养（赡养）能力。故本案扶养人应按包括李喜荣在内的3个子女确定。关于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是发生在保险事故之前，且是李喜荣在住院治疗中未发生突发的导致死亡的病症之前发生的费用，因而不予赔偿。本院认为，从李喜荣住院之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就存在诊疗行为，经鉴定其诊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故不应以被告山市镇卫生院的诊疗行为被鉴定为构成医疗事故，进行界定上述损失是否应得到支持的根据。所以，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胡淑华的损失：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丧葬费24440.50元、死亡赔偿金273001.19元（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51101.19元），合计299991.69元，由被告山市镇卫生院赔偿40%，即119996.68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在医疗机构执业责任险200000元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胡淑华；由原告胡淑华自行承担60%，即179995.01元；
原告胡淑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赔偿40%，即20000元，由原告胡淑华自行承担60%，即30000元。
综上，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胡淑华119996.68元；被告海林市山市镇卫生院赔偿原告胡淑华20000元；
上述各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
二、驳回原告胡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53.75元，减半收取计3526.88元，由原告胡淑华负担2243.1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283.78元；鉴定费3200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许万福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