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商终字第00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钦豹。
委托代理人钱超，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宿城区项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河南路***号。
负责人王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永明，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杜江，江苏杜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钦豹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城区项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项里街道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4）宿城商初字第0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钦豹及其委托代理人钱超，被上诉人项里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杨永明、杜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项里街道办一审诉称：自2001年12月开始，陈钦豹承包了项里街道办的果园水厂，按陈钦豹自述，年租金为20800元，陈钦豹长期不交承包费。项里街道办数次催要后，陈钦豹于2013年10月16日出具了一份《上缴果园水厂承包费计划》，自认截至2013年10月16日共计欠项里街道办246100元，陈钦豹承诺分期支付，但分文未付，为维护项里街道办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陈钦豹支付项里街道办承包费254700元、利息20000元，合计2747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陈钦豹一审辩称：1、项里街道办与陈钦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涉案水厂在2001年12月改制，陈钦豹通过协议购买的方式取得水厂的所有权和经营权，项里街道办要求陈钦豹给付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陈钦豹在2013年10月16日出具的《上缴果园水厂承包费计划》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律效力；该还款计划是陈钦豹向宿城区纪委出具，而非街道办，该证据来源不合法；3、2002年涉案水厂所在的位置划归为宿城经济开发区。2004年4月，宿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水厂的土地出让给了宿迁市润强塑料管材厂，管材厂将水厂的土地作为厂房和附属设施的工业用地，在2005年8月办理了土地使用证，至此，原来的水厂到2004年4月已经不复存在，即便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到2004年4月已经自动终止，项里街道办主张租金已无事实基础；4、水厂改制后，陈钦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偿还了改制前水厂的146772.26元债务，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如果是租赁，陈钦豹不可能替水厂偿还改制前的债务。综上，涉案的水厂在2001年改制后，产权和经营权已经归陈钦豹所有，陈钦豹与项里街道办不存在租赁的事实，请求驳回项里街道办对陈钦豹的诉讼请求。
项里街道办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交以下证据：
1、上缴果园水厂承包费计划书一份：陈钦豹亲自书写，陈钦豹自认应上缴承包费246100元，不仅证明双方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还证明截至2013年10月陈钦豹共计欠款246100元；
2、2013年10月15日陈钦豹在宿城区纪委的谈话笔录、2013年10月16日情况说明、个人打算说明：证明涉案水厂的产权和管理权属于项里街道办，还能证实水厂的来龙去脉；
3、果园水厂改制情况说明：证明果园水厂于2001年11月由改革领导小组向社会公开招租，陈钦豹最终以每年两万零捌佰元租金中标，租赁期限为五年。
陈钦豹对项里街道办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该计划书内容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双方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且该份证据出具的对象是纪委，是在当时特殊的环境下出具，不是陈钦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
关于证据二、三，该两份证据确实是陈钦豹本人书写，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述两份证据均来源于宿城区纪委，纪委是对违纪违法行为进行内部处理，具有随意性，不同于司法程序，在这样的客观环境下，陈钦豹出具的书面材料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要结合其他证据加以认定，上述证据与陈钦豹出示的2012年4月12日果园自来水厂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矛盾的，该份情况说明中，项里街道办明确认可了水厂产权改制给了陈钦豹。
对项里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由于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陈钦豹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一审提供如下证据：
1、2001年12月25日《宿城区项里街道自来水厂产权及经营权转让合同》、2012年4月16日《果园自来水厂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水厂在2001年改制后，产权和经营权归陈钦豹个人所有，与项里街道办没有任何关系，项里街道办与陈钦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
2、宿国用（2005）第0415号土地使用证和宿开南用2005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份：证明宿城区管委会将水厂的土地在2004年出让给了宿迁市润强塑料管材厂，宿迁市润强塑料管材厂在2005年8月5日办理的土地使用证，水厂在2004年已经不存在了，因此陈钦豹出具的上缴水厂承包费计划是不真实的；
3、陈钦豹偿还水厂改制前债务的票据50组：证明陈钦豹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支付了转让款和对价；
4、2011年11月23日宿迁市卫生局向陈钦豹出具的告知书和2012年2月22日强制执行申请书：处罚的对象是陈钦豹个人而非项里街道自来水厂，间接证明陈钦豹个人对水厂享有所有权；
5、宿城区双庄镇自来水厂转让合同书：证明当时宿城区各个乡镇水厂改制的背景和环境，以此印证项里街道自来水厂改制的事实；
6、宿城区项里街道2001年11月18日对下属企业改制任务分解表：证明涉案水厂当时改革的方式是产权零资产出售。
项里街道办对陈钦豹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
1、2001年12月25日《宿城区项里街道自来水厂产权及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
2、2012年4月16日《果园自来水厂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陈钦豹的主张，如果产权是陈钦豹的，陈钦豹不应该找项里街道办出具说明盖章，这恰恰说明陈钦豹找到的项里街道办才是水厂的所有人；
3、宿国用（2005）第0415号土地使用证和宿开南用200500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各一份，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如果涉案水厂在2004年就不存在，陈钦豹在2011年至2012年2月就不会被处罚；
4、陈钦豹偿还水厂改制前债务的票据50组：对该份证据“三性”不认可，即便有部分证据属实，也是陈钦豹在承包期间自己所欠的债务，应该由承包人自己偿还；
5、2011年11月23日宿迁市卫生局向陈钦豹出具的告知书和2012年2月22日强制执行申请书，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三性”的要件，而且也不能以此来证明水厂的产权；
6、宿城区双庄镇自来水厂转让合同书，该份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三性”要件；
7、宿城区项里街道2001年11月18日对下属企业改制任务分解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分解表上“零资产出售”这几个字是二次复印的结果，且该结论与2013年10月15日陈钦豹自己在纪委的谈话是相互矛盾的，该份改制任务分解表是虚假的。
对陈钦豹陈钦豹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
关于证据一，由于陈钦豹称该份证据的原件丢失而仅能提供复印件，项里街道办对此不认可，法院亦无法查清其真实性，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二、三、四、五，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水厂的产权；关于证据六，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陈钦豹的证明目的；关于证据七，由于陈钦豹无法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项里街道办对此不认可，法院亦无法查清其真实性，因此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15日，陈钦豹向宿迁市宿城区纪委监察局（以下简称宿城区纪委）出具果园水产改制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果园水厂于2001年十一月通过街道办产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对社会进行公开招租，当时通过公开招租招标，最终以每年两万左右租金中标，租赁期限可能是五年时间，具体的相关资产及租金和租赁年限以纪委调查的材料为准，我保证相信纪委的一切调查材料，相信纪委的一切处理结果。”
同日，陈钦豹在宿城区纪委的谈话笔录中称：“我叫陈钦豹，男，…果园水厂成立于1998年9月份左右，原来名字果园乡自来水厂，当时是省里有关部门提出降氟改水的精神的指导下，由省、市有关部门投资兴办的。投入的资金都是以省财政专项资金拨付的，但是交给水厂的都是供水设备及材料，不是现金。当时果园水厂的产权是属于果园乡政府的，管理属于果园乡水利站。在1999年7月，果园乡政府将其收回管理，由水厂自行独立经营，资金管理单独列入政府预算外管理。在2001年11月份左右，果园乡撤销并入项里街道，上级政府下文要求果园水厂进行改制，以租赁的形式对外招标。我当时就到项里街道办参与了投标，以每年租金20800元的价格中标，租期为五年。租期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按原合同条款，继续展期执行。当时还有果园水厂原工作人员朱振琴（勤）参与了投标，但是她出的价格低没有中标。我中标后，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因为当时害怕自己承包水厂亏本，就一直没有与项里街道签订相关合同，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投标的。如果赚钱我就签订合同，如果不赚钱我就放手不包了。水厂改制后，产权属于项里街道办所有，我只是个人承包经营的。在承包水厂之后，我也没有办理相关的营业执照，因为我不是水厂产权人，我与项里街道办之间也没有水厂的产权转让或租赁协议，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去办理。当时水厂共有一件泵房、三小间办公室，总共约50平方米；一台7.5KW的水泵、7.5KW变频，还有自来水管网，具体可以从账上查到，其他就没有什么了。果园水厂的用户在我承包前大约在500多户，在我承包后扩大了900多户，共计1400多户，近几年有部分用户拆迁了，目前用户在1200户左右。果园水厂在改制之前运营情况良好，每年都有盈余。我承包水厂之后，先后多次共投入资金约80万元，用于打井、购买供水设备，我有相关的票据和合同。到目前为止，没有向项里街道交过任何承包费，因为没有项里街道没有安排人来找我要，更没有人来与我签订相关合同…”。
另，2013年10月16日，陈钦豹向宿城区纪委出具上缴果园水厂承包费计划、果园水厂改制情况和以后水厂本人打算说明各一份，分别载明：“我叫陈钦豹，从2001年12月到2013年10月16日经营果园水厂共计十一年零十个月，应上缴承包费计贰拾肆万陆仟壹佰元整（￥246100.00元）。我向区纪委和街道办事处计划三次上缴完承包款…”、“果园水厂于2001年十一月份由项里街道办事处成立的产权改革指挥部对外进行公开招租，当时报名人有我本人和朱振芹（勤）两人报名，进行公开招标，最后我以每年租金两万零捌佰元中标，因我一直在水厂工作，对水厂情况非常了解，这么多的租金是租赁人上缴不起的，所以就未和街道办签订合同。后来街道办一直没有领导过问，就由我一个人经营到现在。…我本人由于长时间的供水经营，深深的体会到做此项事情中酸甜苦辣，所以我不打算再做此水厂了，一切有组织安排处理，关于以前十一年多的租金，我本人会分文不差的如数上缴街道办，回去后我主动的找街道办相关领导协商，经领导同意后，分三次把租金款交清，原街道办资产如数上缴，没有上缴出售的压力灌我按价赔偿，后期我经营期间所投资的设备、管网和水井以及原果园水厂债务是我个人偿还的，有债权人打的收条为证及法院判决书，请街道办或相关部门对其进行验证评估作价…”。
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朱振勤、蔡升、朱启全进行调查，朱振勤陈述：“…2001年果园水厂改制的时候我参加竞标的，竞标是街道办组织的，就我和陈钦豹参加竞标，因为我和陈钦豹在水厂工作，而且从小就生长在那边，对那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想试试看，陈钦豹也是。竞标之前水厂属于省里扶贫项目，陈钦豹是厂长，我是水厂收水费的。竞标的时候水厂就有水泵、变频器、管网、仓库里也没什么材料，是五百五百加价的，我出到一万大几千块钱的时候觉得不划算就没有再加价了，具体出到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也将近两万了。谁中标谁承包谁上缴钱，在我看来，这一万多块钱是指一年上缴给街道办的钱，不可能把水厂私有化的，因为这是关乎民生的…”。陈钦豹中标后也没有公示，后来我听说陈钦豹一共才缴三千多块钱。
蔡升陈述：“…我是2000年10月份调到水厂工作的，当时水厂就我、朱振勤、陈钦豹三人，陈钦豹总负责，我和朱振勤负责收费。当时水厂经营方面只能饱和，水厂在建设投资方面负有外债，当时收的水费也只够发工资、维修等费用，街道办为了减轻压力，想把水厂承包出去。水厂是街道办组织公开招标的，公告贴在大院里，标底为贰仟元，竞标地点在项里街道办会议室。竞标只有陈钦豹和朱振勤二人，外人不懂行也没有来竞标，价格一直被抬到贰万零八百，最后陈钦豹中标，当时就定了，说会后签合同，不知道后面有没有签，陈钦豹中标后也没有公示。竞标的时候，水厂有水泵、管网，都是属于上面扶贫的，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改制后水厂的债务由陈钦豹来还，我们收完税费后发票我们也都交给陈钦豹了…”。
朱启全陈述：“…我从1992年开始担任果园水利站站长，1998年我们接到省爱委会给我们关于苏北自来水用水难的政策。我们果园水利站根据省爱委会的材料组织建设了水厂，2001年开始运转，是属于国有财产。2002年上半年，党委让我把水厂承包给别人，果园乡的领导主办的这个事情。竞标没有公开，就在会议室私自进行，陈钦豹和朱振勤两人不断抬价，朱振勤出到两万每年承包费，陈钦豹出到贰万零八百，后来就把水厂承包给陈钦豹了。后来我听说，项里街道办至今只收到陈钦豹三千元承包费。我们经营水厂期间没有亏损，因为投资是省爱委会出资，我们只负责组织建设和收费，零投入，不可能亏损的…”。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项里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及案外人朱振勤的陈述足以证实陈钦豹与项里街道办之间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陈钦豹应及时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关于项里街道办主张陈钦豹尚欠的租金数额，法院认为，陈钦豹认可接手涉案水厂的时间是2001年，并认可水厂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十余年来，物价的上涨、水厂规模的扩大、用水户的增多都应对租金的上涨产生影响，项里街道办主张从2001年12月至2014年3月的租金为254700元并不为过，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项里街道办主张的利息20000元，本院认为，该利息实质系逾付租金违约金，其数额应相当于项里街道办因陈钦豹违约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从陈钦豹的违约时间、项里街道办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等因素考虑并兼顾公平原则，项里街道办主张并不过高，亦予支持。
关于陈钦豹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对涉案水厂是承包租赁还是零资产转让均提供了各自的证据，项里街道办对水厂租赁承包系经公开招标竞标并最终由陈钦豹中标的事实提供了一系列证据，且陈钦豹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陈钦豹主张竞拍结束后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而是通过产权改制的方式获得了涉案水厂的出让权，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分析，本案中，项里街道办主张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的可能性大于“零资产转让”的可能性，故应支持项里街道办的主张。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钦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项里街道办支付租金254700元并支付违约金20000元，合计274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1元，由陈钦豹负担。
陈钦豹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4月16日的《果园自来水厂情况说明》与2001年12月25日的《宿城区项里街道自来水厂产权及经营权转让合同》复印件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水厂的产权和经营权均属上诉人陈钦豹所有。上诉人陈钦豹代为归还水厂改制之前的债务20余万元及水厂原所在位置的土地在2004年即转让给宿迁市润强塑料管材厂的事实，亦说明了陈钦豹系改制后水厂的买受人，而不是承租人。二、陈钦豹向宿城区纪委出具的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因在于有关证据的收集和提供程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项里街道办对陈钦豹的诉讼请求，并由项里街道办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项里街道办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证据加以证实，是无理由的上诉。上诉人在宿城区纪委所述的材料和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陈钦豹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钦豹系涉案水厂的买受人还是承租人。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陈钦豹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推翻其在宿城区纪委所作的相关陈述，故应认定其在宿城区纪委所作的陈述为真，理由在于：一、陈钦豹提供的2001年12月25日《宿城区项里街道自来水厂产权及经营权转让合同》系复印件，且该合同前后两页的排版及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在该瑕疵证据无其他证据充分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二、2012年4月16日《果园自来水厂情况说明》不能证实陈钦豹为涉案水厂的所有权人，亦不能印证前述合同的真实性。首先，该情况说明的目的系为协调减免卫生行政处罚出具，并非为了证明水厂的产权性质；其次，该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内容“产权属我陈钦豹个人经营对辖区供水”，其中的“个人经营”并非个人所有，不能排除个人租赁经营的形式；再次，该情况说明并无法印证2001年12月25日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三、原审法院依职权向案外人朱振勤、蔡升、朱启全调查的关于涉案水厂承包经营方面的具体内容，印证了陈钦豹在宿城区纪委所作的相关陈述。故应认为陈钦豹为涉案水厂的承租人。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陈钦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1元，由上诉人陈钦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良军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张 熠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晓青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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