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5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耀建，男，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大连和合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主任，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喦，辽宁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137-139富鸿花园*单元**层*号。
法定代表人：许兵，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和合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东北路**号*层*号。
投资人：王耀建，主任。
上诉人王耀建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大连和合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喦，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信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莲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连和合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以下简称和合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耀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信息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实际控制两个单位的相关账目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是主观猜测。二、一审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信息中心主张上诉人返还会计账目、会计凭证和财务报告，应举证证明其均在上诉人手中持有。三、一审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对其工作进行交接，否则就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举证规定。
信息中心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一、上诉人在2011年2月21日至2017年7月19日担任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企业法人章程第13条、15条规定，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企业经理、厂长，本企业建立以经理、厂长为首的管理体系，经理、厂长在企业处于管理地位，对企业负全面责任。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对企业负全面责任，当然包括财务管理责任，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帐目有管理和交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一审判决并不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信息中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举证义务，而上诉人就要对其不担任法定代表人后对相关工作、财务帐目进行交接承担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返还财务会计凭证、会计报告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和合中心未有答辩意见。
信息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耀建返还会计账目、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1998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2、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17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信息中心于1998年5月成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2011年2月21日，被告王耀建任信息中心负责人。信息中心的经营范围为工程造价信息咨询；因特网网络技术服务；因特网信息服务（不含专项）；计算机软件技术开发及销售；工程造价专业人员培训；国内一般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2月21日，被告王耀建投资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和合中心，经营范围为工程造价咨询；计算机网络工程的技术服务；针对企业内部管理人员培训；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国内一般贸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2014年度被告和合中心的企业通信地址和原告相同，均为大连市沙河口区长兴街137-139号东单元C东号；被告使用的公司网站为原告网站，网名及网址分别为大连工程造价信息网www.dlzj.com,qiyel;企业联系电话与原告相同为83601162。2015年度企业年报信息中原告和被告的企业联系方式和网站相同。2016年度企业年报信息中原告和被告企业通信地址与原告相同为大连市沙河口区亿达广场5号楼502室。企业联系方式企业电子邮箱和网站均相同。2014年2月至10月间，原告信息中心与部分员工终止劳动合同，该部分员工的一部分随后又与被告和合中心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7月19日原告更换负责人为许兵，并到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再查，在被告王耀建担任原告信息中心主任期间，会计为外聘人员，该会计同时负责被告和合中心的财务工作。王耀建被免去原告信息中心主任后，未对相关工作进行交接。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耀建作为原告信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对该中心负有全面责任。在其不担任原告企业法定代表人时，应对企业全面工作包括财务工作进行交接。因原告与被告和合中心共同外聘一个会计，王耀建又同时是两个单位的负责人，有理由相信，被告王耀建实际控制两个单位的相关账目。现被告王耀建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离任时已对原告单位的工作进行交接，故原告要求其返还会计账目、会计凭证和财务会计报告应予支持。另被告王耀建作为原告信息中心法定代表人，负责该中心的全面工作，而其自营的一人独资公司即被告和合中心与原告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王耀建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竞业禁止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根据上述规定，王耀建违反公司法规定所得收入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请求被告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所得收入应予支持。关于数额，原告未能据举证证明被告在上述两年度的收入情况，其主张按照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同行业人均收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可举证后另行诉讼。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耀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会计账目、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1998年5月27日至2017年7月19日）；二、驳回原告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2300元，由被告王耀建负担2000元，履行时间同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中共大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委员会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信息中心提交的免除上诉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职务以及任命许兵为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是无效、违法的，上诉人现在仍然是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上诉人信息中心认为该文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不能证明拟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原系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虽根据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企业法人章程规定上诉人担任该中心法定代表人期间对中心工作负有全面责任，但不能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信息中心的会计账目、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由上诉人实际掌管。现被上诉人信息中心未能举证证明诉请账目等在上诉人手中持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予以返还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于被上诉人信息中心提出上诉人返还信息中心的会计账目、会计凭证、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耀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72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已预付），由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上诉人已预付），由被上诉人大连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学超
审判员 刘婷娜
审判员 郑福一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