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终1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43号院1号楼10层1013号。法定代表人：邓彦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丙彦，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贞，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波，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区。原审被告：邓彦宾，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贞，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耿香芬，女，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贞，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波、原审被告邓彦宾、耿香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嵩宇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2民初37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判令程波支付嵩宇公司种植材料、工人工资、租地费等14.38万元，赔�嵩宇公司损失9万元，共计23.3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羊肚菌种植合同不成立，双方当事人因此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是错误的。涉案四份羊肚菌种植合同是依法成立的，且已履行。涉案合同中的技术服务并非是主要合同内容。程波违反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导致种植的羊肚菌失败，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程波承担。一审判决邓彦宾、耿香芬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程波辩称：嵩宇公司称工资未到位致使种植失败是不属实的，嵩宇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是错误的。此案是因嵩宇公司打虚假广告而产生的，而且是嵩宇公司找工人并非是程波找工人，如果是程波找工人去做，程波才应当支付工人费。根据《合同法》第77条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嵩宇公司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嵩宇公司找人种植违约。在2016.7、8月份程波找过工人，有录音证明。嵩宇公司并未提供技术指导。程波现在也已经对报纸提起诉讼，其在报纸上打广告的行为是虚假广告。该案明显是嵩宇公司违约，种植、收成都是由嵩宇公司做，程波到现在并未看到种植成果、过程，租地1年的时间，未经程波允许嵩宇公司又种植其他作物，其未经过程波的同意擅自种植其他作物。程波对一审判决不满，但是因为不想交上诉费所以未上诉。邓彦宾、耿香芬陈述称：认可嵩宇公司的上诉理由。程波的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嵩宇公司立即支付程波收益款项36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该款项之日止期间法律规定的利息；2、邓彦宾、耿香芬承担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嵩宇公司、邓彦宾、耿香芬承担。嵩宇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程波支付�诉人嵩宇公司种植材料、工人工资、租地费等14.38万元，赔偿嵩宇公司损失9万元，共计23.38万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程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嵩宇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5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邓彦宾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农作物种植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预包装食品，农作机械设备，农具，化肥，农副产品的销售；企业管理咨询；园林绿化工程（凭有效资质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2016年6月24日，嵩宇公司在《大河报》上发布广告，2016年7月1日、7月4日，嵩宇公司在《大河报》上发布广告，上述广告内容显示：“黄金产业—羊肚菌创业就种羊肚菌，它是当今赚钱的种植项目，公司有种植基地，技术领先，服务上门，亩效益可达3万元以上，�年收购，菌种数量有限，欢迎种植者预定考察。河南省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0371-6117090015639088535网址：××”。程波看到上述广告后，与嵩宇公司取得联系，协商羊肚菌种植事宜。关于广告中所称的“亩效益可达3万元以上”，诉讼中，嵩宇公司称系“根据正常情况下可以达到的数字，不是纯收益”。3．2016年7月23日，嵩宇公司（甲方）与程波（乙方）签订《羊肚菌种植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惠互利，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充分友好协商，就乙方引种生产加工，羊肚菌的相关事宜，订立如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恪守履行。一、种植方式1.甲方提供乙方羊肚菌栽培种的生产技术，指导乙方种植、管理、采收、加工、销售。2.乙方种植面积10亩，每亩羊肚菌原种及制作设备及栽培种营养元素费3000元，共计3万元，大写叁万元整。3.栽培种生产场地由甲方提供，免费使用，加工费由甲方承担。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免费培训羊肚菌栽培技术，赠送技术资料（仅供参考）；2.对乙方种植收获后的羊肚菌干品，以市场收购价低5%保护收购；3.对供给乙方的羊肚菌菌种和技术等原因，造成损失的，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即补齐投入的种子和辅料款（不包括加工和管理费）；4.监督乙方管理，乙方不按甲方提供的技术和指导生产管理的将终止合同。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安排人员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和指导进行生产管理、采收、加工并负担工人工资。2.提供生产、栽培种的辅料（木屑、麦夫、棉籽壳、玉米芯等）及防晒网并安排种植土地，费用自理。3.所产羊肚菌产品全部交售给甲方，不经甲方同意不得外销。4.在生产管理中，有问题及时向甲方反馈，因管理不善没有按照技术要求生产管理，�成损失后果自负。四、违约处罚甲、乙双方不得违约，任何一方违约按经济合同法处罚，如有违约，先双方协商，协商不成，可向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履行地：郑州。五、附加条款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10亩栽培土地，并免费承担1亩租地费用。（计柒佰元整700）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一年。2016年9月28日，嵩宇公司（甲方）与程波（乙方）签订第二份《羊肚菌种植合同》。合同内容同2016年7月23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羊肚菌种植合同》。2016年10月10日，嵩宇公司（甲方）与程波（乙方）签订第三份《羊肚菌种植合同》。合同内容同2016年7月23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羊肚菌种植合同》。2017年元月4日，嵩宇公司（甲方）与程波（乙方）签订第四份《羊肚菌种植合同》。合同内容除第一�第2款及第五条外，其余内容均同2016年7月23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羊肚菌种植合同》。其中：一、种植方式2.乙方种植面积30亩，每亩羊肚菌原种及制作设备及栽培种营养元素费3000元，共计90000元，大写玖万元整。五、附加条款甲方负责给乙方提供30亩栽培土地，并免费承担3亩租地费用。（计贰仟壹佰园整2100.00）针对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双方所认可的种植季问题，嵩宇公司称是达成口头协议后先履行后签的合同。上述合同文本，均系嵩宇公司提供的格式化合同。4.上述合同签订后，嵩宇公司在其位于新密市××××村的羊肚菌种植基地为程波提供60亩土地用于种植羊肚菌。诉讼中，程波和嵩宇公司均认可上述合同实际由嵩宇公司进行种植、管理、采收、加工、销售，程波除支付相应费用外，未参与上述种植、管理、采收、加工、销售。5.2016年7月23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菌种款3万元﹝种植10亩生产种（含原种、生产等费）﹞；2016年9月28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原种生产栽培种款3万元（定10亩种）；2016年10月10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栽培种款3万元（10亩羊肚菌）；2016年10月16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辅料款34800元（30亩地，小麦、防晒网等辅料）；2017年元月4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栽培种款9万元﹝30亩土地（基地）﹞；2017年元月20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羊肚菌栽种植辅料费34800元（基地种植30亩）；2017年2月20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现金40000元，该收据上备注:此款交的是部分地租款和种植工资，今天前还下欠57800元；2017年3月4日，程波向嵩宇公司交部分地款、干活工资款16000元。以上程波共计支出30.56万元。6.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5日，嵩宇公�在大河报继续发布广告，内容同前述广告内容。7.2016年7月29日，嵩宇公司（甲方）与郑州佳乐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场院租赁1.甲方租赁乙方位于新密市××××村村部北侧的场院《其中羊舍、门岗室、车库除外》2.场院含院内西侧空地整体年租金捌仟元整，期限叁年《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每年支付一次……二、土地租赁1.甲方种植羊肚菌所需土地，每亩租金陆百元，按实际使用亩数每年交付一次……3.甲方生产过程中用人由乙方组织，甲方按当地用工情况，按天支付……。8.诉讼中，程波、嵩宇公司均认可羊肚菌的种植季为每年的10月——第二年的4月。9.诉讼中，关于程波所租种的土地上的羊肚菌是否有收成的问题，嵩宇公司称种植失败，每亩产量大约一斤多干品，其余的都晒死了。10.诉讼中，程波向该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羊肚菌在郑州地区2017年的产量和价格以及嵩宇公司的种植技术进行鉴定。针对种植技术，嵩宇公司提供其整理的《羊肚菌种植管理技术》六页。该院依法委托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0月25日，河北农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受理的原因为：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现有司法鉴定人鉴定能力的。11.诉讼中，嵩宇公司称关于羊肚菌种植，2016年2月公司成立之前，曾在西峡试验过，成功之后才注册成立嵩宇公司，2016年开始在新密大批量种植。有种植成功的，收益多少有差别，只要有收益，都算成功。成功的种植户一般都是亩产20斤左右（干品）。收购价根据产品质量300元——800多元/每斤不等。但种植基地2016-2017年度�程波租种土地之外的土地，受程波地上停工的影响，收益也很少。12.关于羊肚菌种植每亩需要投资的数额问题，程波称双方未明确约定，嵩宇公司称有口头约定，一亩需要投资大约8000元。关于工人工资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数额、工作量是否有明确约定问题，程波称“没有明确约定，邓丙彦要钱的时候是各种钱混在一起要的，不够了就继续问我要，具体还差多少我也不清楚，要的越来越多，我看这个窟窿越来越大，就不再支付了。”嵩宇公司则称有口头约定。13.邓彦宾、耿香芬系夫妻关系，1995年12月24日在登封市民政局登记结婚。14.诉讼中，经该院释明后，程波称其对法律并不了解，其起诉的目的是想要嵩宇公司、邓彦宾、耿香芬赔偿因这个合同给他造成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嵩宇公司称其和程波之间的合同基本权利义务是明确的，程波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羊肚菌种植合同》是程波和嵩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以技术服务为主要内容，杂糅了劳务、买卖、土地租赁等多重法律关系的非典型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合同成立的最根本意义在于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拘束力。程波与嵩宇公司虽签订了涉案《羊肚菌种植合同》，但上述合同要约承诺的内容不明确、不具体，嗣后双方也未就合同主要权利义务达成合意。尽管该合同已有部分给付和行为实施，但因其技术服务合同之特殊性，该院亦无法根据相关法律及原则对合同双方具体权利义务予以解释和推断，该合同主要的技术内容、服务项目从程序及参照系角度，没有标准，没有参数，模糊的合同目的不具备可履行性，故双方之间的《羊肚菌种植合同》依法不成立。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涉案合同是以技术服务为主要内容的合同，但就该技术本身，合同中没有进行相关内涵和外延的描述，诉讼中嵩宇公司亦未有相关技术系统构成的举证，仅有羊肚菌种植的概念。技术，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及方法原理，是指人们利用现有事物形成新事物，或是改变现有事物功能、性能的方法。技术应具备明确的使用范围和被其他人认知的形式和载体，如原材料（输入）、产成品（输出）、工艺、工具、设备、设施、标准、规范、指标、计量方法等。本案中，嵩宇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化合同上仅笼统显示其提供羊肚菌栽培种的生产�术、指导程波种植、管理、采收、加工、销售。但对所提供技术的具体内容、使用范围、所需投入的设施、标准、技术规范、相应技术指标、资源环境指标等一般菌种种植条件均未进行约定。嵩宇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本案所涉羊肚菌种植合同是该公司成立后的第一季种植，嵩宇公司为论证其羊肚菌种植技术的可行性，称在公司成立之前已先行实验，有了成功经验后才注册公司开始大规模种植，但就其所称的成熟和领先技术并未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论证；诉讼中，程波申请对嵩宇公司的种植技术进行鉴定，因嵩宇公司亦未能提供完备的检材，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无论是涉案合同签订前后，还是诉讼中，嵩宇公司均未提供有关其种植技术的客观性、可行性、领先性的相应证据，其技术服务就更不具备可履行性；其次，涉案合同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主要条款均未达成合意。作为技术合同的一种，按照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应包含下列内容：（一）项目名称；（二）标的的内容、范围和要求；（三）履行的计划、进度、期限、地点、地域和方式；（四）技术情报和资料的保密；（五）风险责任的承担；（六）技术成果的归属和收益的分成办法；（七）验收标准和方法；（八）价款、报酬或者使用费及其支付方式；（九）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的计算方法；（十）解决争议的方法；（十一）名词和术语的解释。涉案合同中，对上述内容均未做出明确约定，合同双方基本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履行行为失去基本的参照系；第三，涉案合同系嵩宇公司提供的格式化文本，作为格式化合同的提供方以及技术服务合同的技术提供方，嵩宇公司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应对合同成立并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嵩宇公�主张书面《羊肚菌种植合同》之外，双方之间对相关合同内容有口头补充约定。对此，嵩宇公司除口头陈述的不系统的内容之外，未就双方口头约定的内容向该院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且该口头陈述不为程波所认可，故其应承担举证不力之不利后果。综上，程波和嵩宇公司之间所签订的涉案《羊肚菌种植合同》主要内容不明确、不具体，且由于技术方面的缺失，尽管签订该合同后实施了部分给付和其他行为，该院亦无法归纳总结本案当事人之间应然的、必要的合同意思表示，或推断当事人达成合意的真实内容，故涉案《羊肚菌种植合同》依法不成立。双方当事人因此取得的对方的财产应予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的；（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中，嵩宇公司在报纸上发布的广告中明确表示“亩收益可达3万元以上”，诉讼中，其称亩收益可达3万元以上是指“正常情况下可以达到的数字，不是纯收益”，但同时其在诉讼中称种植羊肚菌每亩需投入8000元左右，成功的种植户亩产约20斤（干品），收购价300——800多元/每斤不等，其广告和陈述自相矛盾，其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提供了虚假情况，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嵩宇公司应对因此给程波造成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程波因涉案合同共向嵩宇公司支付305600元，嵩宇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诉讼中嵩宇公司的陈述，上述费用已实际支出，无法予以返还，该费用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视为程波的损失，由嵩宇公司进行赔偿。但在涉案合同订立过程中，程波作为合同相对方，轻信嵩宇公司宣传的高收益，未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盲目投入，疏于、怠于基本的管理，放任损失的扩大，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该院酌定其承担已支付费用305600元的10%。综上，嵩宇公司应赔偿程波人民币27504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程波所主张的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程波主张邓彦宾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嵩宇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邓彦宾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且嵩宇公司及邓彦宾均认可邓彦宾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对程波该项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程波主张耿香芬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对邓彦宾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嵩宇公司反诉要求程波支付种植材料、工人工资、租地费等14.38万元，赔偿反诉人嵩宇公司损失9万元、共计23.38万元的反诉请求，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涉案《羊肚菌种植合同》依法不成立，嵩宇公司主张程波欠付合同约定款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针对其反诉主张的损失9万元，未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审理中，嵩宇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西峡县万木菌种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嵩宇公司的种植技术合格。二、新密市××××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及工资表一份，证明嵩宇公司已经代程波支付人工费58429元，一审判决后嵩宇公司代程波垫付的。三、律师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种植需人工费2400元左右。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程波与嵩宇公司签订的《羊肚菌种植合同》涵盖技术服务、劳务、买卖、土地租赁、产品回收等多项内容，该合同约定嵩宇公司负责提供技术、土地及产品回收等，程波负责生产管理、采收、加工等。但在该合同实际履行中，嵩宇公司对程波所租赁的土地进行种植、采收、加工等活动，改变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嵩宇公司赔偿程�27504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实体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嵩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3.5元，由上诉人河南嵩宇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红振审 判 员 马常有审 判 员 李文兵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镭书 记 员 朱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