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号昌运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张正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高军，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郭军锋，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
委托代理人荔雅琦，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世纪大道西部汽车商城。
负责人李婉娟，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丰路捷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建仓、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以下简称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4日作出（2012）庆西民初字第1403号民事判决，银丰路捷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2013）庆中民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2014）庆西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银丰路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丰路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高军、郭军锋，被上诉人刘建仓及代理人荔雅琦及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李婉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月4日，刘建仓与兰州华之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车购销合同书。合同书约定，刘建仓购买“大力神”重型货车一辆，车价款为274000元，并注明“款到交车”。合同书签订后，刘建仓向该公司缴纳定金1万元。因为刘建仓购车资金存在困难，同年1月6日，刘建仓（合同乙方）与银丰路捷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委托贷款购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因为消费自用或经营需求，需购置车辆，但因为乙方自有资金不足，须向银行办理车辆按揭贷款，乙方同意委托甲方协助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并办理购车，甲方同意协助乙方申请办理汽车按揭贷款，并向乙方提供全额汽车按揭贷款的担保……”随后刘建仓（合同乙方）与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了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和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按照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约定：“……由合同甲方向合同乙方提供东风BQ3126型号（黄色）车辆一辆；车辆价款为274000元；该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使用者贷款未还清或者车款未清及其他义务（与本车相关的义务）未履行之前，乙方自愿委托甲方将该车辆抵押给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乙方使用的该车，在使用范围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照章纳税，自负盈亏……第七条，乙方承诺，不论任何原因发生第六条的情形之一时：1、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剩余银行贷款本息，并承担赔偿有关费用的责任；2、乙方违约后，甲方不再另行通知乙方，甲方有权直接收回该车使用权，甲方自愿放弃对该车使用权的抗辩权，在收回15日内（保管费每天按照100元收取）乙方还清欠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开回车辆，也可直接办理过户手续，……”以上合同签订后，刘建仓（合同甲方）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签订了一份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借款191800元。期限为两年，借款利率为8.82％。（本合同采用固定利率）……”同时，刘思宗、银丰路捷公司分别作为债务人刘建仓的担保人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各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刘建仓作为合同乙方银丰路捷公司作为合同甲方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愿意以其享有担保贷款购车合同中（期待所有权）即已付车价首付款30％及每月已交银行本息和随车费用（包括附加税、养路费、保险费、营运费等）的财产向甲方提供反担保抵押期待所有权。乙方同意由甲方保留所有权，乙方为用益物权人……”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合同甲方）还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以其所有的东风EQ3126（黄色）车作抵押……”以上合同签订后，刘建仓按照约定先后分三次向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项165600元（不含购车定金1万元），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也如约于2010年2月1日向刘建仓发放了191800元购车按揭贷款。银丰路捷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刘建仓选定的车型与兰州华之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购车合同。2010年2月3日银丰路捷公司向兰州华之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电汇了购车款264000元（不包括刘建仓向兰州华之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缴纳的定金1万元）。兰州华之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建仓交付了所购买的车辆。随后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为刘建仓所购买的车辆办理了车辆挂牌等相关手续，并将车辆所有权人登记在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名下，车辆号牌号为甘M206**号。此后，刘建仓开始对车辆进行营运，并按照约定每月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按揭贷款。截止2011年11月21日，刘建仓共连续19次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了20笔借款，剩余4笔按揭贷款刘建仓未再履行还款义务。2012年7月，刘建仓到银丰路捷公司清算账务时，双方发生争执，清算未果。2012年9月13日，银丰路捷公司指派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以刘建仓未向信用社履行还款义务及偿还公司管理费用为由，将刘建仓驾驶的甘M206**号货车扣押。随后，又通过邮递送达的方式向刘建仓送达了一份车辆回购通知书，内容为：“你由我公司担保，在信用社按揭贷款购买的车辆甘M206**号车，由于严重违约不按期归还按揭贷款，我公司收回了你所使用的车辆，根据车辆回购通知书条款规定，现通知你于15日内一次性回购车辆，在15日之内如不回购者，我公司将进行拍卖或按照市场价处置，如处置的款项不足清偿你的全新车款、违约金和费用，我公司仍向你追索”。2012年9月24日刘建仓向公安机关报案，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后官寨派出所对该案进行调解未果。
案件在重审期间，刘建仓申请对车辆被扣押期间的停运损失进行评估，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依法将案件相关材料移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由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兰立价评业函字（2014）第0405号《关于甘M206**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期间台班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自2012年9月13日一2014年4月14日客观台班损失为302925.00元（每天525元／天×577天）。
另查：2012年10月30日银丰路捷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替债务人刘建仓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了剩余债务本息合计42423.61元；刘建仓在经营车辆期间，车辆于2012年8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将该车理赔款项14190元打入了银丰路捷公司账户。
又查，银丰路捷公司具有企业法人资格，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系银丰路捷公司的分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刘建仓与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签订了委托贷款购车协议，并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签订了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后，按照合同约定，刘建仓如约向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缴纳购车首付款175600元，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也如约向刘建仓发放按揭贷款191800元；银丰路捷公司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按照委托贷款购车协议约定为刘建仓购买了东风“大力神”重型货车一辆；并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所有人登记在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名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银丰路捷公司扣押刘建仓正在营运车辆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案件事实，刘建仓在购买车辆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银丰路捷公司缴纳了购车首付款175600元及按揭贷款191800元，以上款项合计367400元。由此可知，刘建仓已付清了全部车价款274000元。所以银丰路捷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提出有权收回车辆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刘建仓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的剩余款项，属于刘建仓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借款合同纠纷，应以刘建仓与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之间签订的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反担保抵押合同为依据，由双方进行协商处理或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诉讼。本案中，刘建仓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剩余借款的情况下，银丰路捷公司未自动履行担保义务，也未受信用社委托，就指示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将刘建仓正在营运的车辆扣押。该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侵害了刘建仓对车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因此，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应将非法扣押刘建仓的车辆予以返还，并赔偿车辆被非法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刘建仓要求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归还领取的14190元保险理赔款的请求，因为车辆保险理赔款是保险公司向投保车辆赔付的款项，车辆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人为刘建仓，故银丰路捷公司应将车辆保险理赔款退还给刘建仓。关于刘建仓提出要求银丰路捷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退还购车差价106000元的请求，根据庭审质证认定的事实，刘建仓实际已经向银丰路捷公司缴纳款项367400元，扣除车辆价款274000元外，尚余93400元被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占有。刘建仓对银丰路捷公司收取车辆购置附加税14358元、GPS安装费3200元、车辆商业险24109.70元、汽车综合性能检测费230元、管理费2400元、办理牌照费650元、联勤费2240元、抵押登记费200元、合同工本费200元予以认可，以上总计47587.7元，对其他收费项目及数额，刘建仓提出异议。重审期间，在法院指定举证期限内，银丰路捷公司及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未提供其余相关的收费项目及相关收费票据。所以，银丰路捷公司及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对多收的款项应退还给刘建仓。因为刘建仓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剩余按揭贷款，银丰路捷公司作为担保人已代替债务人刘建仓向债权人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了剩余的借款本息共计42423.61元。依照法律规定，银丰路捷公司便享有向刘建仓追偿债务的权利。因此，银丰路捷公司要求刘建仓归还42423.61元款项，并以此为由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合并处理。对于银丰路捷公司要求刘建仓支付资金占用费7110.20元的请求，因没有提供相关的事实，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银丰路捷公司要求刘建仓支付实现债权费用42207.53元的请求及要求变卖、拍卖刘建仓用于反担保抵押的汽车归还欠反诉人的债务的请求，因银丰路捷公司扣押刘建仓车辆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故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系银丰路捷公司的分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银丰路捷公司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1、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归还刘建仓甘M206**号货车一辆；2、由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刘建仓车辆保险赔偿款14190元；退还多收取刘建仓的款项45812.3元；赔偿扣押刘建仓甘M206**号车辆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的停运损失302925.00元，并按照每天525元／天台班费标准承担自2014年6月17日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停运损失；3、由刘建仓支付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替刘建仓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贷款本息共计42423.61元；4、驳回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判决内容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7元，评估费9000元，合计17922元。由刘建仓负担5922元，由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银丰路捷公司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其公司与刘建仓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协议、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特别授权书明确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于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其公司依法在车辆管理部门将车辆登记在其公司的分公司名下，车辆登记证书足以证明其公司为该车辆的所有人，刘建仓未履行完还款义务之前仅拥有车辆使用权。刘建仓未按照合同约定向信用社支付贷款及利息，截止2012年9月27日，刘建仓已累计欠款41945.39元，构成违约。基于违约，其公司收回使用权，扣押车辆是依法行使合同权利，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和证据，认定其公司构成侵权，明显事实认定不清，定性错误。2、一审法院依据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兰立价评业函字（2014）第0405号关于甘M206**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期间台班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其公司应承担台班损失费依据不足。该鉴定书中每天客观货运收入所依据的同类型车辆每天客观货运收入1500元的标准的得来，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且价格鉴定没有考虑该车辆已经抵押给信用社并做了抵押登记的事实，其客观性无法确定。3、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其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法律关系定性上存在错误。其与刘建仓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之间委托贷款购车协议、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特别授权书的约定，其公司作为受托方、担保方为刘建仓办理按揭贷款购车及担保等事项，相反刘建仓以其享有担保贷款购车合同中的期待所有权为其公司提供反担保。其公司与刘建仓属于担保与反担保的关系，并非一审中认定的买卖合同关系。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刘建仓承担。
被上诉人刘建仓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裁判正确无误，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银丰路捷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银丰路捷公司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刘建仓向法庭提交了网络下载的银丰路捷公司简介1份，用以证明银丰路捷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担保借款。上诉人银丰路捷公司及原审被告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对该证据均不认可，认为银丰路捷公司的经营范围应以其向法庭提交的营业执照为准。经审查，因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银丰路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建仓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协议约定“十二、乙方在贷款期内若两期不能正常偿还贷款行按揭本息，贷款行有权宣布乙方贷款提前到期，甲方有权停止乙方使用贷款车辆，并收回车辆”。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建仓签订的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约定“六、如乙方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按照本合同第七条处理：1、乙方累计二期不向银行偿还本息的。……七、2、乙方违约后，甲方不再另行通知乙方，甲方有权直接收回该车使用权，乙方自愿放弃对该车使用权的抗辩权，在收回15日内（保管费每天按100元收取）乙方还清欠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开回车辆，也可直接办理转户手续”。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刘建仓签订的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三、在贷款期限内，乙方放弃对所购车辆所有权的抗辩权。四、为确保银行的利益不受侵害，乙方授权甲方，甲方有向乙方催交贷款本息的权力；在乙方贷款本息还清之前，乙方接受甲方管理，如乙方有以下行为之一时：1、累计二期未向银行还本息的（以银行不良记录还款清单为准）。……违反上述条款之一时，由甲方主张实现所有权，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收回该车使用权的处理”。
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刘建仓提交的身份证、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登记信息表、道路营运证复印件各1份，汽车贷款收费预算表复印件1份，收款收据3份，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机构代码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表各1份，汽车贷款收费决算表复印件1份，电汇凭证复印件1份，商品车购销合同书1份，永登县张家园信用社还款预算单1份，车辆回购通知书1份，特快专递复印件1份，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19张，机动车保单副本1份，索赔申请书复印件1份，机动车险赔款划付书复印件1份，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失计算书1份及介绍信复印件1份；银丰路捷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委托书各1份，购车合同、汽车消费贷款合同、汽车消费贷款抵押合同、担保合同各1份，客户基本信息表1份，永登县张家园信用社、银丰路捷公司证明各1份，永登县张家园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复印件1份，农村信用社还款明细单1份；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提供的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1份，欠款证明2份，GPS安装发票复印件1份，车辆商业险投保发票复印件1份，汽车综合性能检测费票据复印件1份，购车发票复印件1份，车辆购置税发票复印件1份，车辆交强险投保发票复印件1份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银丰路捷公司扣押刘建仓正在营运的车辆是否有合法依据。
刘建仓为解决购车资金短缺问题，与银丰路捷公司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协议、反担保抵押合同及与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签订的按揭车辆过户合同补充协议、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均系刘建仓、银丰路捷公司、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刘建仓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累计拖欠永登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的贷款超过两期，在此情形下，银丰路捷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委托贷款购车协议第十二条“刘建仓在贷款期内若两期不能正常偿还贷款行按揭本息，贷款行有权宣布刘建仓的贷款提前到期，银丰路捷公司有权停止刘建仓使用贷款车辆，并收回车辆”及按揭车辆服务管理合同“刘建仓累计二期不向银行偿还本息的，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不再另行通知刘建仓，有权直接收回该车使用权。刘建仓自愿放弃对该车使用权的抗辩权，在收回15日内刘建仓还清欠款本息和相关费用后，开回车辆，也可直接办理转户手续”的约定，指示银丰路捷庆阳分公司扣押刘建仓的车辆，并向刘建仓送达了车辆回购通知书，通知刘建仓15日内回购车辆，但刘建仓未予以回购，故银丰路捷公司的扣车行为符合其公司及庆阳分公司同刘建仓签订的协议约定，但银丰路捷公司在扣押刘建仓车辆时，刘建仓已经偿还了大部分贷款，且该车属于营运车辆，银丰路捷公司的扣车行为给刘建仓造成损失，银丰路捷公司应该予以适当补偿。刘建仓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归还贷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且在银丰路捷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扣押车辆并发出回购通知书之后，刘建仓并未采取积极措施，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故对该起纠纷的后果刘建仓应承担主要责任。
兰州立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兰立价评业函字（2014）第0405号关于甘M206**号重型自卸货车停运期间台班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中，所依据的同类型车辆每天客观货运收入1500元，无客观证据证实，数字来源依据不足，且车辆按每年365天计算营运收入，与车辆营运实际不符，故该鉴定意见缺乏合理性，不予采信。综上，银丰路捷公司认为其扣车合法，原判判决停运损失无合法依据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归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甘M206**号货车一辆”，第三项即“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代替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向永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张家园信用社归还贷款本息共计42423.61元”和第四项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庆阳分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4）庆西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反诉原告）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车辆保险赔偿款14190元；退还多收取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的款项45812.3元；赔偿扣押原告（反诉被告）刘建仓甘M206**号车辆自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的停运损失302925.00元，并按照每天525元／天台班费标准承担自2014年6月17日至实际归还车辆之日止的车辆停运损失”。
三、由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刘建仓车辆保险赔偿款14190元；退还多收取刘建仓的款项45812.3元。
四、由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补偿刘建仓甘M206**号车辆的停运损失50000元。
上述判项限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
一审案件受理费78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上诉人甘肃银丰路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490元，刘建仓负担5354元，评估费9000元，由被上诉人刘建仓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保国
代理审判员 樊 欣
代理审判员 沈晋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