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刑初字第0020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乳名高兴，男，1975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3月16日被阜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经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阜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雪，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4）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谢某、胡某乙、胡某丁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南刑初字第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胡某甲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阜刑终字第13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效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何雪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因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等人认为该村民组与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小集村民组在相邻地块存在土地纠纷。2014年1月31日16时许，临泉县谢集乡胡小行政村前胡寨村民被告人胡某甲与胡某寅、胡某庚、胡某申（均另案处理）等人带领该村100多名村民手持铁锨、钉耙等农具，先后到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小集村民组村民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中，将胡某丙商店售卖的商品及家中大门砸烂；胡某子住宅楼卷闸门砸烂、铝合金窗户砸掉；胡某壬住宅楼卷闸门、窗户玻璃砸烂。胡某丙妻子谢某额头被胡某甲带领的村民用砖头砸伤；胡某丙儿子胡某乙左眼角被前胡寨村民打伤；胡某壬儿子胡某丁也遭到被告人带领的寻衅滋事村民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乙、谢某身体损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被损毁财物价值共计12242元。
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被告人胡某甲与胡某寅、胡某申煽动在场的临泉县谢集乡胡小行政村前胡寨村民对王堰派出所出警人员进行围攻，并对出警人员王某、程某等人进行殴打，胡某将王堰派出所用于现场取证的摄像机砸烂，民警张某乙手机被前胡寨村民抢走。王堰派出所被砸摄像机价值4560元。
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在卷佐证，据以认为被告人胡某甲煽动、带领村民恣意寻衅，对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财物随意打砸，任意毁损财物价值达12242元；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微伤；煽动、带领村民对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出警人员进行围攻，殴打出警人员，打砸执法设备和警用车辆，严重阻碍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造成执法活动受阻以及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甲辩解称：1、基于土地纠纷，其参与毁损了被害人胡某丙等人的财物，但其未带领或煽动其村村民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此外本案被毁损财物鉴定价格过高；2、其在公安机关未到案发现场时就已离开，没有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辩护人除同意被告人胡某甲上述辩解外，同时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所依据的证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证言相互矛盾，证人曾某、李某甲等公安民警证言有失客观性、不真实，另无书证、物证证实公安民警被打伤、警用装备被毁坏。综上，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与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就交界处胡台庙周边部分土地权属问题争议已久。2014年1月31日下午，胡小村前胡寨村民聊天时谈及土地纠纷一事，认为堰沟村小集新宅村民即被害人胡某丙等人占用其村土地建房，情绪激动。前胡寨村民即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带领该村一二百名村民手持铁锨、钉耙等农具前往堰沟村。在该村，被告人胡某甲等人先后到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中打砸，将被害人胡某丙经营商店内商品及家中门窗、胡某子及胡某壬家门窗损毁。期间，被害人胡某丙妻子谢某、儿子胡某乙、被害人胡某壬儿子胡某丁被打伤。经鉴定，被损毁财物价值12242元。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与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就争议土地权属问题达成协议，基于该协议，被害人胡某丙与胡某子、胡某壬等人对参与打砸的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予以谅解。
以上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图及照片证明：被害人胡某丙商店、家及胡某子、胡某壬家门窗被砸的具体情况、案发现场村民手持农具的状况。
2、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证鉴（2014）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委托鉴定物品明细表证明：被害人胡某丙商店、家被损毁物品价值12242元。
3、阜南县公安局南公刑法鉴字（2014）第83、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谢某、胡某乙被打并构成轻微伤的事实。
4、关于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民委员会和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民委员会土地权属争议的调查处理意见等书证证明：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与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就交界处土地存在权属纠纷。
5、协议书、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明：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与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就争议土地权属问题达成协议，基于该协议，被害人胡某丙与胡某子、胡某壬等人对参与打砸的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予以谅解。另胡某丙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胡某甲的民事诉讼请求。
6、阜南县人民法院（2015）南刑初字第200-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准许胡某丙撤回对被告人胡某甲的民事诉讼请求。
7、被害人胡某丙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前胡寨二百余人，手持铁锨、钉耙等到胡某丙家门前，称胡某丙建房占用的土地是他们的，要扒胡某丙的房子。随后开始砸门，砸胡某丙经营商店内物品，接着到胡某子家，砸卷闸门、窗户，到胡某壬家，砸门、窗，是“高兴”等人带头砸的。期间，胡某丙妻子谢某、儿子、胡某壬二儿“小龙”被打。
8、被害人胡某子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胡某子途经胡某丙经营商店门前时，见临泉县谢集乡前胡寨一群人手持洋锹、钉耙往店内去，带头的是“高兴”等人。“高兴”拿钉耙先砸的，其他人跟着砸，胡某丙妻子、大儿还被打伤。随后，他们到胡某子新建房处，砸门、窗等物，接着到胡某壬家，砸门、窗，期间胡某壬二儿被打伤。他们砸东西的原因是认为胡某子、胡某壬建房占用他们土地了。
9、被害人胡某壬陈述证明：2014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高兴”等人带领前胡寨村民到胡某壬家，“高兴”等三人先动手砸，其他人跟着砸，其家门、窗被砸坏，小儿被打伤。砸东西的原因是临泉县谢集乡前胡寨村民认为胡某壬在他们的土地上建房。
10、证人谢某（系被害人胡某丙妻子）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前胡寨的“高兴”等人带着前胡寨二百余人，手持铁锨、钉耙等到其家门前，称该打的打、该砸的砸，谢某将其二个儿子往屋里推，将门关闭。期间，谢某与其二儿被打伤。等人离开后，谢某出来发现其家商店里的物品被砸，损失达一万余元；其邻居胡某子、胡某壬家门、窗被砸，胡某壬二儿“小龙”也被打伤。
11、证人胡某乙（系被害人胡某丙之子）证明：2014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高兴”等二三百人手持钉耙、铁锹到其家商店，“高兴”用钉耙砸堆放在门前的饮料等商品，叫嚷道“俺一个庄的人还弄不过你这几家人吗，回来找个挖土机把你房子扒了”，其他人一哄而上，砸商店内物品，期间胡某乙与其母亲被打伤。后其母亲将木门关闭。
12、证人陈某证明：2014年1月31日，临泉县谢集乡前胡寨二百余人手持铁锨、钉耙，砸其家摆卖的商品，是“高兴”带头砸的。随后这些人将其家北边几个邻居的门、玻璃砸了。等前胡寨的人离开后，陈某发现其丈夫、母亲被打伤。
13、证人胡某丁（系被害人胡某壬之子）证明：2014年1月31日，胡某丁在家中听到有砸门声，跑去看看，当时四人拿钉耙、铁锨砸其家门，其母亲对其父亲说砸门的有“高兴”等前胡寨的人。胡某丁看看“高兴”，“高兴”向其左眼打一拳。
14、证人胡某戊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胡某戊到胡某丙到商店买东西时，谢集乡前胡寨一群村民手持铁锹、钉耙来到商店，带头的有“高兴”等人，有的搬东西、有的砸东西。胡某丙儿子上前劝阻被打。
15、证人胡某己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前胡寨一二百人手持钉耙、铁锨，将胡某丙家砸的乱七八糟，胡某子、胡某壬家门窗也被砸。闹事的前胡寨人称胡某丙几家建房的土地是他们的，指挥的是“高兴”等人。
16、被告人胡某甲供述证明：胡某甲，乳名高兴。2014年1月31日，村里人称胡某丙霸占土地建房，要去扒胡某丙的房子，大伙反应强烈。当时去的有二三百人，手持着钉耙、洋锹、锄头等农具，到胡某丙家没说几句话，就开始砸，胡某甲持钉耙砸胡某丙家超市的商品。后大伙到胡某壬、“社会”家，砸门、窗。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4年1月31日下午，临泉县谢集乡胡小村村民即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带领其村一二百名村民到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对该村村民即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打砸。被害人胡某丙报案，临泉县公安局谢集派出所、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先后出警赶至现场，对在场村民进行安抚，询问事实情况。而村民情绪激动，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煽动村民阻碍公安机关调查，对王堰派出所出警人员王某等人踢打，抢夺该所用于现场取证的摄像机并损毁。后王堰派出所所长曾某带领协警增援，也遭到村民阻拦，公安机关撤离现场。
2014年3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控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长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5日，被告人胡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
2、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南价证鉴（2014）1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损毁摄像机价值4560元。
3、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分别组织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对多名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均指认被告人胡某甲为案发当日带头闹事的男子。
4、临泉县公安局谢集派出所所长任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谢集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任某带领干警赶至现场，谢集乡胡小行政村前胡寨近百名村民手持钉耙、铁锨等物。任某等人对村民进行劝阻，并经了解得知前胡寨村民因与阜南县村民胡某丙有宅基地纠纷，方到胡某丙家闹事。随后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干警到达现场，前胡寨村民阻拦王堰派出所执法，该所使用的摄像机被抢下摔在地上，被人用木棒砸烂扔到河里，还有人要砸警车。
5、证人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均系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辅警）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王堰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堰沟村胡小集一家商店被砸、人被打。民警程某、王某与辅警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驾乘警车到达现场。临泉县谢集乡胡小集村前胡寨近二百多名村民手持铁锹、钉耙等围上来，称是临泉的地盘，不归阜南管，将公安干警向后推，期间张某甲被胡某甲踢了两脚，李某甲也被踢。张某乙拿相机拍摄取证，胡某甲称：“拍啥拍，把他的相机给我抢掉”，几人过来抢下相机，一男子持钉耙将相机砸烂，扔到河里，该男子还要砸警车。因无法控制现场，程某向所长曾某汇报，后曾某带辅警闫某、金某到现场。曾某表明身份，称要了解情况，村民根本不听，张某乙拿曾某手机拍摄取证时，再次发生争执，后公安干警撤离现场。同时证明，带头闹事的有好几个人，其中一身着带格子衣服的男子叫“高兴”。
6、证人曾某（系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所长）、金某、闫某（均系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辅警）证明：2014年1月31日下午4时许，该所接到110指令，称有人在胡台砸商店，曾某安排民警程某、王某带领辅警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驾警车出警处置。后程某给曾某打电话称到达现场刚下车就遭到临泉县一二百名手持锹、棍等工具村民的围攻，录像机被夺下砸了，曾某即告知不要与村民发生争执，随后带领辅警金某、闫某赶往现场。在现场，曾某见出警人员身上有被踢的脚印，拿出手机交给张某乙进行录像。曾某向村民询问情况，村民称他们是临泉人，不需要阜南警方管，王堰村民占临泉的地建房。曾某向村民解释，村民发现张某乙拿手机录像，上前抢手机，并与曾某发生撕扯，曾某执勤服扣子被撕掉，头面部被抓，曾某等人撤离。
7、证人胡某庚证明：胡某庚系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村会计。2014年1月31日下午，谢集乡前胡寨一二百名村民过来，女的捡砖块砸其村住户的玻璃，男的手持钉耙、铁锨砸住户的门。后谢集派出所出警，接着王堰派出所出警。前胡寨村民围上去称他们是临泉的，阜南警方管不着这事。王堰派出所干警拿摄像机拍摄，一男子将摄像机夺掉，摔在地上，用钉耙将摄像机砸碎。前胡寨叫“高兴”的带着二三十人围着派出所的人拳打脚踢，当时“高兴”手持钉耙喊着给他打，王堰派出所的控制不住现场。后来曾某到现场，拿手机拍摄，村民又来抢手机，王堰派出所干警撤离现场。
8、证人李某乙（系临泉县公安局谢集派出所辅警）证明：2014年1月31日，李某乙和所长任某值班时，接到110指令称胡台庙有人打架。李某乙等人赶往现场，当时有一百多名村民围过来，并拉扯任某。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村民又围上去，有人持铁锹把捣警车，有人喊着要把王堰派出所的摄像机砸了，后摄像机被抢下摔在地上，一男子用铁锹将摄像机毁损，扔到河里。
9、证人胡某戊、胡某己证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高兴”等人带领谢集乡前胡寨村民到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打砸。后谢集派出所出警，前胡寨村民辱骂并要打民警，接着王堰派出所出警，前胡寨村民围着称道这不属于阜南管，阜南的来干啥，用脚踢王堰派出所的民警，发现民警在录像，就将相机抢下来摔在地上，用钉耙砸。后来见王堰派出所的民警拿手机拍，又去夺手机，王堰派出所控制不住现场即撤离。
10、户籍证明载明：被告人胡某甲出生于1975年12月26日，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阶段。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供的胡某辰出具的证明，以证实胡某辰在侦查阶段所作关于前胡寨村民打砸胡某丙等人家中财物的证言系虚构。经审理认为，胡某辰在侦查阶段所作证言证实的事实，与本案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吻合，且胡某辰向辩护人提供的证明，就改变证言的原因未作出合理解释，对辩护人提供的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供的胡某卯、胡某午、胡某癸、胡某酉证言，以证实被告人胡某甲未带领或煽动村民前去打砸，在公安机关到达案发现场前即离开。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关于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纠集村民前往三被害人家中进行打砸的事实，有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陈述、证人陈某、胡某乙、谢某、胡某戊证言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吻合一致，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胡某甲在案发现场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事实，有出警参与执行公务的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辅警张某甲、李某甲、张某乙及阜南县王堰镇堰沟村村民胡某庚证言证实，并较为客观，足以认定，另后期赶至现场支援的阜南县公安局王堰派出所所长曾某、辅警金某、闫某证言中未直接或间接涉及到被告人胡某甲前期实施妨害公务行为，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出警执行公务民警证言的客观、真实性。辩护人提供上述证言证实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在来源及形式上均存在瑕疵，对辩护人提供的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被告人胡某甲关于其未带领或煽动村民前往被害人家中打砸，且仅参与毁损被害人胡某丙财物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胡某甲关于其未实施妨害公务行为的辩解及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对被告人胡某甲关于本案被毁损财物鉴定价格过高的辩解，经审理认为，本案毁损财物依照法定程序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果客观、真实，对被告人胡某甲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纠集多人到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家中打砸，就起因而言，多年以来双方就土地权属问题存在纠纷，被告人胡某甲等人因上述纠纷实施打砸行为，即非因偶发矛盾纠纷而借故生非；就实施行为侵害的对象而言，被告人胡某甲等人认为三被害人直接侵占了其方土地，而对三被害人的财物实施打砸，即其侵害对象相对特定，而不具有随意性。综上，被告人胡某甲纠集他人实施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侵害了三被害人的财产权，依法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伙同他人纠集多人故意损坏他人财物，价值1224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安机关在现场调查被告人胡某甲等人故意毁坏财物事实时，被告人胡某甲煽动他人踢打公安民警、抢夺并损毁执法工具，阻碍公安机关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并应与所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害人胡某丙、胡某子、胡某壬等人对被告人胡某甲表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的正常管理活动、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洪标
代理审判员 余亚东
人民陪审员 朱 丽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俊杰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