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政，男，199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汇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对外经济开发区建设二路1号。法定代表人：姚建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搜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周门北路28号A座八层804房。法定代表人：林学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健，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辉，广东法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政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汇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公司）、广州搜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汇信公司和搜铺公司向汪政退还50000元电商团购服务费，并支付逾期返还电商团购服务费的利息，该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天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汇信公司和搜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汪政没有与搜铺公司签订《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却判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举证责任的分配存在瑕疵。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搜铺公司无法证明其对合同履约，理应承担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判定合同义务已经履行，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冲突，且逻辑上相互矛盾。汪政在支付购房款首期当天，没有接触过搜铺公司的任何人员，也没有被告知过5万元团购服务费的具体服务项目以及内容，搜铺公司收取的5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退还。（二）汪政于2016年10月31日11点50分29秒向汇信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购房首期款208737元，106秒后又向搜铺公司转账团购服务费5万元，如此短的时间里，汪政根本没有时间单独会合搜铺公司的财务人员，说明汇信公司默认搜铺公司在其销售场所收取汪政房价款以外的团购服务费的行为，客观上形成了汇信公司和搜铺公司有业务联系，事实上汪政两次刷卡交易对象都是汇信公司的员工，而据《商品房明码标价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该5万元团购服务费属于汪政房款以外的其他费用，变相增加了汪政的购房款，故汇信公司应与搜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其他业主提供的《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的内容可知，搜铺公司是汇信公司的销售代理机构，搜铺公司的代理销售佣金本该由汇信公司支付，但汇信公司却授意搜铺公司直接向购房者按套收取，购房者不参与所谓的团购，缴纳5万元团购费就无法购买涉案小区的房屋，说明该5万元电商信息服务费名义上是参与团购优惠的服务费，实质上是汇信公司将本该由其支付的销售代理佣金转嫁到汪政等购房者身上，因此，即使这5万元是以搜铺公司名义收取，汇信公司对此也有实际收益，应与搜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四）汪政与汇信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没有任何关于与搜铺公司相关联的约定，与搜铺公司没有关系，搜铺公司无权收取所谓团购费，其应向汪政返还已收取的款项。汇信公司未出庭答辩。搜铺公司辩称：搜铺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汪政的上诉理由、事实和理由。理由如下：搜铺公司与汪政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且汪政在起诉状中已提及汇信公司销售人员已经将其带到汇信公司财务处要求签订VIP登记确认并缴纳5万元团购费，由此可以证实双方确实签订了VIP登记确认，即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成立并实际履行，汪政与汇信公司最终签了商品买卖合同，因此搜铺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有权收取相关费用。汪政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汇信公司和搜铺公司返还汪政支付的团购服务费50000元；2.判令汇信公司和搜铺公司支付逾期返还电商团购服务费的利息，该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天数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判令公司和搜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汪政向搜铺公司刷卡交付了汇信华府团购服务费50000元，凭证号为000789，房号12-1002，同日，汪政与汇信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汪政向汇信公司购买汇信华府12座1002单元10层1002号商品房，按套内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9025.45元，总价款为938737元。一审庭审中，汪政表示没有与搜铺公司签署过《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搜铺公司则认为应该有签订，但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在另案中，搜铺公司同期（即2106年10月）与客户签署的《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约定均为：VIP服务内容：1、看楼定点接送服务；2、提供项目现场咨询服务；3、提供购房现场咨询服务；4、代客户与开发商申请购房折扣；5、协商办理签约手续。VIP确认金额为50000元整。四、付款须知约定：VIP服务费作为VIP客户未获得上三2所述之服务而应当支付的咨询服务费。该服务只限VIP客户本人使用。购买VIP服务后，成功使用的认定条件为客户与开发商签订了合同，客户与开发商一旦签订合同，将认定客户以用毕该服务，服务结束。本VIP服务确认金的处理方式参照定金法则执行，即客户在签署本确认书登记后，非因执行方原因只是乙方最终未与开发商签订合同，客户无权取回该VIP服务确认金等。另佛山市三水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向汪政出具了《商品房销售价目表》，该表显示案涉1002房申报价格，套内建筑面积销售单价为9459.91元，总售价983925元。一审法院认为：汪政与搜铺公司虽然没有签署《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但汪政已向搜铺公司支付了汇信华府团购服务费50000元，并与汇信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因此汪政与搜铺公司的合同关系成立。至于合同内容，依据公平原则，可参照搜铺公司同期（即2106年10月）与客户签署的《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汪政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基本的认知能力，应当知悉《汇信华府项目VIP登记确认》的内容，汪政不能举证证明其付款是基于重大误解和欺诈而做出的行为，该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按照约定，搜铺公司已促成汪政与汇信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成立，已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至于购房折扣问题，双方并无对房价优惠折减方式作出具体约定，汪政亦无证据证明搜铺公司承诺购买团购服务费可享受50000抵150000的优惠，故汪政以房款没有获得折扣为由主张搜铺公司未履行义务缺乏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汪政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搜铺公司有权向汪政收取服务费，汪政要求搜铺公司向汪政退还团购服务费5万元及利息、汇信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汇信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汪政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汪政承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汪政称其刷了两次款项，两次款项的收款单位不一样，当时其询问了销售人员为什么会两次款项不一样，对方回答表示若不缴纳该笔款项就不能购房，且告知汪政缴纳了该款项可以合理避税，并告知如果不缴纳该笔款项买房是需要超过100万元的，但对此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汪政还称其一直以来都是与汇信公司的销售人员接触，因为其是在汇信公司处刷的款项，故要求汇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搜铺公司则表示其利用掌握的团购人员信息之后可以向开发商洽谈优惠，其提供的优惠具体体现在提供购房政策咨询以及争取优惠价格，但与开发商没有任何的关系。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汪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搜铺公司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汪政主张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2.汪政要求汇信公司就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关于汪政主张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及利息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汪政认为其与搜铺公司未签订任何合同，主张搜铺公司返还已收取的50000元，搜铺公司则抗辩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搜铺公司就其与汪政存在合同关系提出证据证明，但搜铺公司并无就此进行举证。搜铺公司认为其为汪政购房提供了相关服务，对此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从汇信公司与汪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过程和合同主体中也未能反映搜铺公司提供了居间中介等服务，现搜铺公司表示其与汇信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而汪政又称其从未接触过搜铺公司的任何工作人员，据此，本院认为汪政与搜铺公司未建立居间服务等性质的合同关系。由于搜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汪政存在合同关系，其抗辩有权收取汪政团购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汪政主张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团购服务费及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驳回汪政该诉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汪政要求汇信公司就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否支持问题。汪政上诉以不当得利主张返还团购服务费50000元款项，该款项的收取方为搜铺公司，并非汇信公司。而汇信公司与搜铺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且汇信公司与汪政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中没有涉及汪政应支付团购服务费的约定，汪政也未举证证明是汇信公司授意搜铺公司向汪政收取团购服务费或者是汇信公司的责任导致汪政向搜铺公司支付50000元团购服务费。其认为委托汇信公司委托搜铺公司出售涉案房屋以及搜铺公司收取上述费用汇信公司存在实际受益，也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搜铺公司收取汪政团购服务费与汇信公司存在关联，因此，汪政上诉要求汇信公司对搜铺公司收取其500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汪政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未支持汪政主张搜铺公司返还50000元及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二、广州搜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汪政团购服务费500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1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汪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50元，均由广州搜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志康游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