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4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聚隆兴（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津榆公路潘庄段（原防蝗站、水利站）。法定代表人：杨文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天津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亮，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昌，天津市宁河区芦台镇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聚隆兴（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乃亮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隆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国，被上诉人刘乃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隆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聚隆兴公司之诉讼请求；2.一、二审全部费用由刘乃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聚隆兴公司依法取得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刘乃亮无故占用该房屋，给聚隆兴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聚隆兴公司申请评估损失，一审法院对于申请未予答复，显然程序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因天津市金利丰精密铸件有限公司曾拖欠刘乃亮、冯汉伟等人借款共计630000元……目前尚在使用期内”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可以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在本案重审中却忽视该判决认定的事实。3.一审法院关于聚隆兴公司实际取得了168万元清场费的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4.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遗漏了对于聚隆兴公司提交的鉴定费票据的表述。5.一审法院认定聚隆兴公司不存在财产损害，显然是一审法院主观臆定了刘乃亮提交的所谓“借款协议”是真实的基础上，而该“借款协议”已经被（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不真实，故一审法院的此种认定及观点是错误的。刘乃亮辩称，不同意聚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1.存在财产损失是获得赔偿的前提。聚隆兴公司所谓的损失既没有事实，也没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所以不存在填平或补偿其损失的问题。2.聚隆兴公司在拍卖之前已经知道刘乃亮占据使用涉诉场地，因此清场费应当包括刘乃亮占用场地的费用。3.刘乃亮在（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案件判决后没有上诉的原因是聚隆兴公司曾答应刘乃亮给付清场费，但后又反悔。4.（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案件关于欠条签字的问题仅仅是对笔迹的鉴定，必须有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来使用，并且欠条有单位的公章，可以认定其真实性和合法性。聚隆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乃亮赔偿聚隆兴公司损失115000元（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及从2016年5月1日始至刘乃亮实际交还聚隆兴公司时止的损失；2.诉讼费由刘乃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5日拍卖天津市金利丰精密铸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利丰公司）所有房屋及使用的土地的使用权时，聚隆兴公司中拍购买了金利丰公司所有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以（2010）宁执字第2251-2256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刘乃亮占用金利丰公司房屋及部分土地。2013年7月11日，原告聚隆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刘乃亮将所占用房屋腾空，把所占房屋交还给原告聚隆兴公司，2014年7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乃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金利丰公司办公楼一层西侧房屋（面积200平方米）予以腾空，交还聚隆兴公司。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聚隆兴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现还在执行中。2、因金利丰公司曾拖欠刘乃亮、冯汉伟等人借款共计630000元，金利丰公司与刘乃亮曾于2007年11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金利丰公司以其所有的东院第五区房屋及土地给被告无偿使用至欠款还清，目前尚在使用期内。3、2013年3月5日，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支行与聚隆兴公司签订《买卖协议》，该协议第三款第三项的约定：“原拖欠金利丰职工工资约人民币120万元，交付标的物清场前的费用及其他等费用人民币168万元返退给乙方（聚隆兴公司），乙方（聚隆兴公司）负责支付并解决包括但不限于拖欠金利丰职工工资、清场前的费用等任何出现或可能出现的事宜，本条返退给乙方（聚隆兴公司）的资金如有不足的部分，由乙方（聚隆兴公司）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此后聚隆兴公司也已实际取得了农商宁河支行返退的168万元清场费。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财产损失，存在财产损失是获得赔偿的前提。在本案中，聚隆兴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了涉诉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也通过判决形式判决刘乃亮腾退房屋，但是，聚隆兴公司在拍卖成交后已实际获得了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支行返退的168万元清场费用。由于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已将168万元的清场费直接交付给了聚隆兴公司，该费用已包含了被告一旦腾空所占房屋的应得利益，聚隆兴公司至此并不存在财产损失的情形。因此，聚隆兴公司要求刘乃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聚隆兴（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聚隆兴（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乃亮提交了两份借条，拟证明刘乃亮曾在2007年9月向金利丰公司要账，后金利丰公司将涉诉场地提供给刘乃亮使用；刘乃亮的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金利丰公司曾欠刘乃亮借款，因此将涉诉场地提供给刘乃亮使用。对于上述证据，聚隆兴公司提出对于两份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聚隆兴公司提交了一份律师调查笔录和（2010）宁执字第2251-2256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金利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克玲，李某只是在金利丰公司打工，其曾在2013年3月22日在两张空白纸上盖了金利丰公司的公章。刘乃亮质证时表示对执行裁定书无异议，对律师调查笔录真实性不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人李某关于金利丰公司拖欠刘乃亮款项并因此同意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的当庭证言内容，与刘乃亮在本案一审、二审中以及（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一案中的陈述内容相吻合，聚隆兴公司在（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一案庭审中陈述金利丰公司对刘乃亮有欠款，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李某关于金利丰公司拖欠刘乃亮款项并因此同意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的证词内容予以采信。刘乃亮提供的两份借条，因无法核实金利丰公司欠款金额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聚隆兴公司提供的律师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一审法院、天津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河支行（以下简称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情况，刘乃亮于2018年8月4日从其占用的涉诉场地搬出，聚隆兴公司诉刘乃亮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已执行完毕;李某在2003年金利丰公司股东会第一次会议上被选举为该公司董事。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与聚隆兴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经手人张志平在接受调查询问时表示买卖协议中约定168万元主要用途是清场，该款项与拍卖场地实际测量面积大小无关，拍卖前占用土地的几户包括刘乃亮，168万元系聚隆兴公司直接从一审法院领取。再查，聚隆兴公司与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签订的《买卖协议》第四款载明：“1、乙方（聚隆兴公司）接收标的后自行承担清偿责任，涉及到相关问题及费用由乙方自行妥善解决，与甲方（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无关。2、乙方（聚隆兴公司）在购买前对上述标的物进行了实地勘察。对标的物的现状、坐落方位、周边环境、土地使用权类型及权属性质，土地用途，建筑物的面积、结构、质量、用途、配套措施、产权手续，有无其他纠纷，能否使用、涉及的相关费用，对机械设备的现状，实际数量、质量、能否使用等一切问题已经详细了解清楚，并对其存在的风险及可能存在未知的不明了的问题及瑕疵均已有了充分的预测，乙方（聚隆兴公司）愿意承担购买后的任何相应风险责任，与甲方（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无关。3、甲方（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对上述标的物不承担任何瑕疵责任。”另，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关于（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判决内容的表述存在笔误,“……刘乃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原金利丰公司办公楼一层西侧房屋（面积200平方米）予以腾空。”应为“刘乃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县潘庄镇孙庄村原天津市金利丰精密铸件有限公司东院第五区房屋及土地予以腾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聚隆兴公司主张刘乃亮无故占有其竞拍购得的场地造成其财产损失而成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乃亮是否应当赔偿聚隆兴公司所主张的损失。结合本案情况，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首先，从本案查明事实看，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是基于金利丰公司对其有债务未偿还,经过双方协商,金利丰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同意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实际上是以使用场地的方式抵债，因此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有合法依据，并非是无故强行进入，故意侵害聚隆兴公司竞拍取得的土地和房屋权益。其次，根据涉诉买卖协议相关约定，天津农商银行返退给聚隆兴公司168万元是为了让聚隆兴公司用于清场，而在一审法院查封、拍卖相关地块之前刘乃亮已经使用涉诉场地，二审中聚隆兴公司对此情况亦表示认可，因此清场对象理应包括刘乃亮。再次，聚隆兴公司因土地清场问题领取了天津农商银行宁河支行返退的168万元款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与刘乃亮积极协商或通过诉讼方式尽快合理确定清场费金额，但其不认可刘乃亮使用涉诉场地的合法性，只是主观地认为刘乃亮系非法使用土地因而拒绝给付任何清场费，不能理性客观地面对现实，这是导致涉诉场地未能得以及时清理的重要原因。综合上述情况，对聚隆兴公司提出的由刘乃亮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乃亮与金利丰公司之间的债务金额和履行问题、刘乃亮与聚隆兴公司之间的清场费具体给付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各方可另行解决。另外，关于聚隆兴公司提出的15000元鉴定费承担问题，由于该司法鉴定费用系在天津市宁河县人民法院（2013）宁民初字第2697号聚隆兴公司诉刘乃亮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产生，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对于聚隆兴公司提出的由刘乃亮承担该费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聚隆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聚隆兴（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铁檩审 判 员  高 媛代理审判员  马凤岗二〇一八年八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 乐书 记 员  王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