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台商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金龙。
委托代理人：柯敏辉。
委托代理人：王新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翁益华。
委托代理人：王滨。
委托代理人：吴彪。
上诉人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船舶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翁益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1）台临商初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柯敏辉、王新平，被上诉人翁益华的委托代理人王滨、吴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远洋船舶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2日，张金龙、柯敏辉、梁根明、翁磊、王正元、柯敏燕和翁益华系远洋船舶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610万元，其中被告翁益华出资61万元，占公司10%股份。2007年4月25日，远洋船舶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翁益华。同日，发包方（甲方）远洋船舶公司与承包方（乙方）翁益华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远洋船舶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承包款每年为1200万元，扣除总债务900万元按10年分摊，每年实付承包款1110万元，实行分为月支付方式，承包人必须在每月10日前上交承包款92.5万元作为股东分红；逾期5天不能如数上交承包款，承包人占公司的10%股份无条件归其他股东所有，承包合同终止。如果发包方违约，同样罚10%股份给承包方；公司的印章、证照、资料等经营所需的物品由承包人使用、管理。该承包合同由临海市公证处公证。同年4月26日，由于在双方交接过程中对原协议的外债结算有误，双方签订《经营承包补充协议》，确认外债为865万元，对每月上交甲方承包款调整为92.79万元。原告承包后，为生产经营所需增添了机器设备和不动产设施，并对公司原有的放置数控切割机的车间进行了改造。2010年7月15日，原告以公司名义在临海市电力公司涌泉供电所申请办理高压增容业务。2011年12月30日，远洋船舶公司向该供电所申请办理暂停业务。原告承包期间，远洋船舶公司根据临海市人民政府2007年11月13日召开的关于船舶修造企业安全生产紧急会议的要求，于2007年11月14日至11月20日进行停产整顿和安全隐患整治。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因国家法律、政策产生的停业、整顿，承包人按该期限将扣除相应的承包款。2009年3月3日，远洋船舶公司致函翁益华，要求翁益华按时支付3月份的承包款，如不履行合同，将按约没收其10%的股份。2009年3月9日，翁益华复函董事会，承诺如期上交3月份承包款项，同时提出鉴于目前船舶建造行业的状况，承包人已无能力继续承包经营，从2009年4月1日起，承包人无能力上交承包款，愿意按承包协议有关条款执行，请董事长对承包人在承包期间的投入进行评估和确认。2009年3月21日，远洋船舶公司回复，要求翁益华按《承包经营合同》履行，支付承包款。2009年3月26日，翁益华复函，承包人从2008年12月份开始已多次向董事长口头及书面提出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再次要求终止承包合同的执行，遗留问题按承包合同约定的条款进行处置，决定从4月份起不再上交承包款，如有不妥，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09年4月16日，远洋船舶公司在《今日临海》刊登公章作废声明。2009年4月28日，远洋船舶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1、终止承包合同；2、翁益华的股份归远洋船舶公司所有；3、翁益华支付所欠承包款100万元；4、诉讼期间所产生的承包费由翁益华承付。2010年12月23日，该院通知张金龙、柯敏辉、梁根明、翁磊、王正元、柯敏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远洋船舶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经营承包补充协议》；2、翁益华向远洋船舶公司移交承包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3、翁益华向远洋船舶公司赔偿损失2050万元。2010年10月21日、11月2日，该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对公司资产进行勘验，并制作勘验笔录。2010年12月17日，该院召集各方当事人办理经营权交接手续，第三人接收了公司固定资产、相关证照，即日起公司的收支、公司雇员管理由董事会决定，翁益华承包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册仍暂由其保管。2011年6月9日，该院判决：确认远洋船舶公司与翁益华之间的承包合同于2009年5月7日解除；翁益华支付远洋船舶公司承包款123.33万元；翁益华移交承包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驳回第三人的请求。宣判后，远洋船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10月14日，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翁益华已经向被告移交了承包期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和其他会计资料。
原告翁益华于2011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4年12月22日，原告翁益华与其他股东（张金龙、柯敏辉、梁根明、翁磊、王正元、柯敏燕）设立远洋船舶公司，其中原告占公司股份为10%。2007年4月25日，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原告，同日，发包方（甲方）远洋船舶公司与承包方（乙方）翁益华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将远洋船舶公司的经营权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07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承包款每年为1200万元，扣除总债务900万元按10年分摊，每年实付承包款1110万元。原告在承包期间，由于国际经济大环境的影响，特别是被告的主要股东在原告承包经营期间仍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等影响下，造成原告经营困难。为此，原告向被告书面要求解除承包合同，而被告则于2009年4月28日向法院起诉。生效判决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09年5月7日解除。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为生产经营所需增添了大量的机器设备和不动产设施，总量达5069467元。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该投入应当在终止合同时由发包方接收并给付设备、设施款。此外，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政策性等原因停业整顿7天，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应在总承包款中扣除7天的承包款230137元。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给付设备、设施款506946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2357302元（已算至起诉之日，并继续算至判决确定之日）；被告返还承包款231000元。
被告远洋船舶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设施款5069467元及利息2357302元无任何依据。《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承包期间因主管部门、政府要求强制配置的设备和设施，承包人有权购置，承包期满后对新增的设备进行评估后，折旧估价给发包人。承包人有权对发包方原有的不动产进行合理的改造，费用由承包人自理，期满后无偿归发包人所有，承包人不得拆除”；第九条约定：“承包期间因生产需要所增添的设备，承包期满后由承包人自行处理，如发包人确因生产需要用到承包方的设备，双方可进行协商定价，在双方愿意的情况下可以转让给发包方。公司原有设备由承包人保养、维修，一切费用由承包人负责。原有公司的动产和不动产必须保持其完整和可运行性，如有缺损，由承包人无条件负责赔偿。承包期满后，承包人在承包期间新增的不动产设施应进行评估并按评估估价转让给发包人”。上述约定是明确的，事实上不存在原告在承包期间为公司增添了设备和设施，公司的原有设施反而因原告不合理使用而损毁。合同约定，公司在承包期满应支付的仅是发包人需要的新增设备和国家要求强制配置的设备经评估后的折价款。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纠纷经法院终审判决，原告再次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家族势力对公司生产经营进行侵扰，目的是破坏公司秩序，赶走外地股东，侵占公司财产。原告提供的所有付款凭证均为虚假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认定，原告的证据是事后伪造的，本案显而易见是虚假诉讼，被告要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原告及相关参与者的刑事责任。
被告远洋船舶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称：2007年4月25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将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反诉被告翁益华，同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办理了财产交接手续。经法院审理，判决合同自2009年5月7日解除。而翁益华拒不交还公司经营权，占用公司船台用于修造船舶，未向公司支付任何费用，直至2010年12月17日，在法院主持下，反诉原告才收回公司经营权。但公司原有约350平方米全钢构配5吨龙门吊的数控车间被翁益华在承包期间拆除，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其恢复原状，均未果。2010年12月17日至今，反诉原告在外面租赁数控车间，每月要支付租金1万元。车间800KV变压器自2011年7月停用至今，每月要支付12000元。上述费用应当由反诉被告承担。要求反诉被告立即将反诉原告公司内的数控车间恢复原状，并支付数控车间恢复原状前的租金145000元及变压器停用损失84000元（计算至2012年1月31日）。
原告翁益华针对被告远洋船舶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数控车间拆除不是事实，承包人有权对公司不动产进行改造。结合台州市船舶检验局文件，数控切割机是要求配置的，按承包期间修造船舶总量，需配置3台，原数控车间仅能安装1台，且车间位置阻挡运输通道通行，为经营所需，反诉被告对于放置数控切割机的车间进行合理改造，符合《承包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车间是否恢复原状及反诉原告支付的租金都与反诉被告无关。2010年12月，反诉原告接收继续经营后，由于业务不好，自行决定停用变压器以减少损失，费用与反诉被告无关。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和《经营承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翁益华在承包期间内为生产经营所需添置了机器设备和不动产设施，承包合同解除后，公司接收的以上设施属于远洋船舶公司生产所需，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协商定价后转让给公司，但双方因矛盾激化而意见明显分歧，无法协商一致，故被告应按评估价款支付。原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因临海市人民政府要求全市船舶修造企业停产整顿和安全隐患整治7天，现原告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扣除承包款230137元，应予以支持。原告作为承包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对发包方原有的不动产进行合理的改造，故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2013年3月21日判决如下：一、被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翁益华设备设施款项4370333.25元；二、被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翁益华停产整顿期间的承包款230137元；三、驳回原告翁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04元，由原告翁益华负担26162元，由被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392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67.50元，由反诉原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评估费27000元，由被告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本案审限严重超期，程序违法。本案自2011年12月15日由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后，直到2013年3月21日作出判决，案件超审限长达9个月之久。因原审法院以本案尚在审理为借口中止执行（2011）浙台商终字第348号民事判决，又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顾上诉人的异议，坚持对被上诉人所谓新增资产进行评估。上诉人认为中止执行本身就是违法，原审法院又拖延审理时间，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必然导致实体不公正。二、上诉人与翁益华的承包经营纠纷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不应受理。早在2009年，因被上诉人拒绝支付承包款，上诉人诉至法院，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该判决对双方之间承包合同所涉及的内容已作了处理，但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又要求上诉人支付合同解除后的设备、设施及利息款700余万元。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应当受理。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前案判决认定错误，也应当申请再审处理，而不是另行起诉。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起诉无任何依据。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合同终止时，上诉人应当接收其在承包期间投入的机器设备和不动产投资。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除因主管部门、政府要求强制配置的设备和设施，承包期满后折旧给上诉人，但对因生产需要所添置的设备，是由承包人自行处理。原审法院判决将被上诉人自行添置的财产折价给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委托评估程序违法，评估报告及鉴定报告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作为判决依据。评估的前提是财产由上诉人折价接受，但所评估的财产都是自行添置，有些是以旧换新，旧的没有了，被上诉人当然要赔偿。所谓的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四、对被上诉人的妨害诉讼行为应予制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翁益华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上诉人递交上诉状及交纳上诉费用已超过法定期间。二、被上诉人请求其返还相关承包费用是否属于一事不再理范围，上诉人认为属于另一个案件中的抗辩而不属于反诉。原来的诉讼仅是对承包款进行处理，而对承包期间应当扣除的某些费用没有牵扯到，作为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请求，被上诉人认为在本案中提起请求并不存在一事再理的事由。三、对于设备设施及不动产是否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的问题。事实上上诉人接收后并不是代为保管，而是使用并产生了收益。既然上诉人不想接收不想受让，但为何要使用被上诉人的设备和不动产，并且使用后还产生了利益。造船是综合工程，哪怕用一个船台都会用到电工房、数控车间、道路运输，电脑等，因此，既然要使用必定产生利益，只能理解上诉人接收受让。四、关于鉴定评估问题，在选定评估机构时，是双方一起选定了，而且这两个评估机构都是在法院鉴定评估机构名册内的，不存在鉴定主体违法问题，所以评估鉴定机构不管是主体还是程序上都是合法的。五、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提供相应的损失证据，数控车间扩容是政府强制要求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有关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上诉状递交及诉讼费用交纳是否超过规定期间的问题，经向原审法院了解，原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上诉状收到时间为2013年4月9日，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和本院提交缓交上诉费申请书，但本院未作书面答复。据此，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向本院提交邮件交寄单据。被上诉人翁益华对此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说明和邮寄单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有关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上诉状递交时间及上诉费用交纳时间是否超过规定期间。根据原审法院出具的说明，上诉人于2013年4月8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和缓交上诉费用申请书，原审法院于4月9日签收。而上诉人签收一审判决书时间是2013年3月26日，因此，上诉人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状未超过十五天上诉期间。上诉人除了向原审法院递交上诉费缓交申请书外，又向本院邮寄递交该申请书，在法院未予书面答复准许或不准许其缓交的情况下，上诉人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交纳上诉费用，未超过规定的诉讼费用交纳期间。被上诉人翁益华在对相关证据质证后，表示无异议。二、关于被上诉人返还部分承包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受理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承包期间曾因当地政府的原因而停止经营七天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认为由于承包款纠纷已经前案生效判决处理，如需扣除部分承包款，也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提起，本案对此不应受理。经查，被上诉人虽在（2009）台临商初字第1083号一案的答辩中已提出此争议问题，并明确表示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但未提出具体的争议事实。现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承包款应扣除的具体时间、金额和理由，上诉人对该事实并无异议，这一事实在本案中可以得到确认，故属于出现新的事由，可在前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上，予以审理。因此，被前述判决所确认的上诉人应收承包款金额，由于新的抗辩事由发生，其部分承包款取得已无合同上的依据，应当判决返还。三、关于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投入的设备、设施等如何处理问题。双方当事人曾在《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约定，新增添的设备在承包期满后，或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或经双方协商一致后折价转让给发包方。该合同条款是对承包合同正常履行终结后对新投入设备、设施处理的约定。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期为十年，十年后，当初新投入的设备、设施的价值经折旧后所剩无几，自行处理或折价处理，对双方当事人均不会造成重大利益失衡。本案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虽有拖欠承包款行为，但前案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于2009年5月7日合意解除合同，在此情形下，被上诉人新投入设备、设施仅使用二年时间，设备、设施尚有重大价值，在双方合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不能简单适用合同第九条内容处理，必须结合设备、设施的合理利用和双方当事人的经营情况作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解除合同后，其无船舶制造和经营的条件和资质，如将其巨额投入的设备、设施判归其自行处理，该设备、设施将无法得到合理的使用，必将造成重大损失。而上诉人继续经营船舶制造业务，如由上诉人折价受让，设备、设施可得到合理使用，也可减少损失。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无对提前合意解除合同情形下的设备处置作出约定，双方当事人又对设备、设施的归属产生争议。故本案虽是合同纠纷，但在处理物的权利归属时，即要考虑合同法上的公平原则，也要考虑物权法第一条有关发挥物的效用的立法目的。故本案讼争的设备、设施在得到合理的评估后，判决由上诉人折价受让，可以防止资源浪费，最大限度发挥设备、设施的利用价值。且实际上，上诉人在原审法院主持下也已接受了上述所争议的设备、设施并部分予以使用。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四、有关鉴定问题，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机构属于人民法院鉴定人名册内的机构，鉴定主体及程序均符合相关规定。五、有关上诉人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问题。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二项反诉请求，一是请求对数控车间恢复原状，二是请求赔偿变压器停用损失。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建筑物所有权登记平面图，无法确定原状如何，也无法判断被上诉人是否有权按合同第八条规定进行合理改造。变压器增容系被上诉人因承包经营所需所进行的合理改造，双方应按合同第八条约定处理。故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其反诉请求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远洋船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71.5元，由上诉人台州远洋船舶修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为民
审 判 员 胡精华
代理审判员 洪海波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项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