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7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载客龙汽车旅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开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商汉桥，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芳。
委托代理人：夏凡，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强，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安全。
委托代理人：夏凡，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强，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忠明。
委托代理人：李芬，石忠明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吉昌旅游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柏新，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娜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东。
委托代理人：周雄雕，北京仁人德赛（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载客龙汽车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载客龙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国芳、雷安全、石忠明、武汉市吉昌旅游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昌公司）、唐娜娜、张建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4日作出（2014）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140号民事判决，载客龙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杨国芳与雷安全系母子关系。受害人雷某某系杨国芳之丈夫、雷安全之父亲。2013年12月16日17时20分，石忠明驾驶鄂ALY8**号中型普通客车沿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健民药厂路段时，遇唐娜娜拖拽一辆货物超宽的人力板车及雷某某推行自行车站立在此路段西侧的花坛边，石忠明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其驾驶车辆撞上板车上所载的超宽物体，超宽物体被撞后随即将雷某某砸倒在花坛内，造成事故，雷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汉阳区交通大队调查，认定石忠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唐娜娜负次要责任，雷某某无责任。雷某某受伤后，被送往武汉市汉阳第五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杨国芳、雷安全支付抢救费1597.8元。2013年12月17日，石忠明被刑事拘留，羁押于汉阳看守所，2014年1月23日以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执行逮捕。
原审另查明：鄂ALY8**号中型普通客车原实际车主胡某某将该车挂靠于载客龙公司名下运营。2013年12月1日，张建东以69800元的价格向胡某某购买该车。张建东取得该车时，该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已经过期，张建东未继续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张建东雇请石忠明为其驾驶车辆，此次事故发生在雇佣活动中。2013年12月12日，胡某某与张建东办理车辆交易手续时，因资料不全，该车尚未办理过户手续，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仍为载客龙公司。关于杨国芳、雷安全因雷某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法院作如下认定：1、抢救费1597.8元；2、死亡赔偿金20840元／年×20年=416800元；3、丧葬费17589.5元；4、处理交通事故发生的交通、误工费，法院酌情认定为15000元。四项合计450987.3元。事故发生后，石忠明支付原审原告4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法院应予准许。张建东购买肇事车辆时，该车尚未投保交强险，故张建东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赔偿金额为抢救费1597.8元及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合计111597.8元。超出交强险的部份450987.3元-111597.8元=339389.5元，因此次事故系机动车驾驶人石忠明与非机动车一方唐娜娜共同造成受害人雷某某死亡，唐娜娜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过错程度，法院认定唐娜娜对杨国芳、雷安全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赔偿金额为339389.5元×20%=67877.9元；石忠明承担80%的责任，赔偿金额为339389.5元×80%=271511.6元。因石忠明与张建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由张建东向杨国芳、雷安全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载客龙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肇事车辆的原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于载客龙公司名下运营，该车出卖给张建东时，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原挂靠关系仍然成立，该车的挂靠单位仍是载客龙公司，因此，载客龙公司应对张建东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所有权登记未变更，吉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杨国芳、雷安全主张的火化费、墓穴费属于丧葬费范围，杨国芳、雷安全不能重复主张；石忠明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执行逮捕，杨国芳、雷安全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杨国芳、雷安全主张的死者配偶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杨国芳、雷安全诉讼请求中过高及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建东赔偿杨国芳、雷安全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11597.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建东赔偿杨国芳、雷安全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71511.6元，扣除石忠明已经支付的4000元，张建东实际赔偿杨国芳、雷安全267511.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武汉载客龙汽车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唐娜娜赔偿杨国芳、雷安全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7877.9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杨国芳、雷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张建东承担8240元，唐娜那承担2060元。此款杨国芳、雷安全已经预交，张建东、唐娜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承担款项直接支付给杨国芳、雷安全。
上诉人载客龙公司不服原判，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车辆已于2013年12月12日完成了全部交易手续，车辆买受人是武汉市吉昌旅游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武汉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交易发票》、《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等相关证据。其中，《武汉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上的买方签章均为被上诉人吉昌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杨国芳、雷安全、石忠明、唐娜娜、张建东均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吉昌公司未答辩。
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的原实际车主将该车挂靠于载客龙公司名下运营，双方形成车辆挂靠经营法律关系。该车出卖给张建东时，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尚未办理，原挂靠关系仍然成立，该车的挂靠单位仍是载客龙公司，因此，载客龙公司应与张建东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所有权登记未变更，吉昌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载客龙公司虽提供《武汉市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二手车交易发票》、《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等相关证据，欲证明车辆已完成所有权转移手续，但是，本案中连带赔偿责任是基于挂靠关系而产生的，在新的挂靠关系尚未形成的情况下，载客龙公司仍是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武汉载客龙汽车旅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晓峰
审判员 晏 明
审判员 李 行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