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4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看守所。
辩护人王婷、颜晓英。
被告人梁某。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小平。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某、梁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晶晶及林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某、梁某及其辩护人王婷、颜晓英、唐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与被告人梁某经事先商议，约定东莞市寮步佳惠打印机商行（以下简称佳惠商行）通过梁某向香港山鸣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山鸣公司）购买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及报关进口等事宜。二被告人商定以低报货值的方式将打印机喷头报关进口以偷逃应交税款，降低成本。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秦某分六次通过被告人梁某，向香港山鸣公司购买了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共560个，实际成交总价为人民币220.4万元。货物均通过“顺丰速运”以低报货值方式走私入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0455.89元。2014年4月期间，被告人秦某向其他境外供货商购买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共52个，实际成交总价为人民币20.54万元。被告人秦某为偷逃关税，指使其妻子王某前往香港取货。王某将其中50个打印机喷头以单价港币80元的申报价格通过“顺丰速运”寄递至境内，其余2个打印机喷头则由王某以随身携带的方式走私入境，从而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2327.13元。2014年7月24日、31日，被告人秦某、梁某分别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等人证言，海关核定证明书、进货单、聊天记录、报关单及发票等书证，搜查、扣押、提取笔录等，以及被告人秦某、梁某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秦某、梁某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秦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秦某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秦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同时又辩称其与秦某仅商定低报货物的快递保值价格而并未低报报关价，未实施向海关低报货值走私货物的行为，直至案发前通过其从香港寄递给秦某的最后一批货物被海关扣留时才知道其二人商定低报的快递保值价就是报关货值价。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系香港山鸣公司与秦某共同犯罪，梁某参与低报货值走私系公司职务行为；梁某为秦某走私普通货物提供帮助，系从犯，请求对梁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某自2010年9月始在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经营佳惠打印机商行（以下简称佳惠商行），主要经销打印机耗材。被告人梁某自2013年始在香港山鸣数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山鸣公司）广州办事处担任业务员，负责为香港山鸣公司销售打印机耗材。
2013年7月，被告人秦某为牟利，通过网上聊天与被告人梁某商定，其通过梁从香港山鸣公司购买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二人合谋以低报货值的方式将上述打印机喷头申报通关以偷逃税款。后被告人秦某如约通过梁某，向香港山鸣公司购买上述打印机喷头并约定通过顺丰快递邮寄至佳惠商行，而梁某在与秦商定低于实际成交价的报关价格后，通过香港山鸣公司制作虚假报关单证并安排以快件形式申报通关。秦某则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向香港山鸣公司支付货款。截止2014年6月，被告人秦某、梁某以上述手段，从杭州萧山机场口岸等处进口上述打印机喷头计560个。
2014年4月，被告人秦某另从境外购买上述型号打印机喷头52个并运至香港，后指使妻子王某前往香港提取货物并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的虚假报关单证，将其中50个打印机喷头通过快件形式申报通关，并寄至境内佳惠商行。其余2个打印机喷头则由秦某指使王随身携带入境。
尔后，被告人秦某将上述打印机喷头在国内销售牟利。
综上，被告人秦某以上述方式走私打印机喷头612个，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92783.02元；被告人梁某以上述方式走私打印机喷头560个，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450455.89元。
2014年7月24日、31日，被告人秦某、梁某先后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从被告人秦某处扣押犯罪工具白色苹果牌电脑1部，并查获走私赃物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计29个。
另，被告人秦某家属于本院审理期间代秦退缴偷逃的税款计人民币492783.0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其系佳惠商行会计，负责会计、报销业务，佳惠商行的现金、银行财务支出均由老板秦某负责。其商行员工陈某乙从顺丰快递收到香港寄来的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并将商品入库后，会制作进货单，并将进货单、顺丰快递面单、税单及购货发票等一起交其留存，其再将上述单据整合录入单位系统做账。其根据进货单上的单价入账，因为该单价才是经秦某确认后的准确价格，而记载着港币几十元一个的购货发票则是伪造的。经其核对商行进货单、快递面单等票据，其商行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从香港方面共收到上述打印机喷头600余件，上述打印机喷头的实际成交单价为人民币3800元至4400元区间，但虚假的报关发票单价港元30元至50元之间，并均由老板秦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以现金与顺丰快递结算快递费及报关税费。上述货物主要通过杭州、上海、北京等地海关通过顺丰快递报关入境等情况。
（2）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系佳惠商行员工，负责进货发货及制作进货单据。其商行负责人是秦某，其商行在进口业务方面主要从香港山鸣公司进口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由顺丰快递运至单位，顺丰快递除货物外还送给单位快递面单、税单、发票，其核对后制作进货单并将上述单据交至财务人员，其根据秦某告诉其的真实价格制作进货单，而通过顺丰快递给其的发票上记载的价格则是伪造的。经其核对进货单等单据，其单位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直接从香港报关入境上述打印机喷头共计600余件，上述打印机喷头的实际成交单价为人民币3800元至4400元区间，但虚假的报关发票单价港元30元至50元之间，其按照秦某要求均按照实际成交单价制作商行的进货单，以及上述货物的运费单、报关税单及伪造的货物发票等单据均交给商行财务保管。顺丰快递的运费由商行每月与对方结算，报关的税费则由秦某当场以现金结清等情况。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秦某妻子，2014年4月秦某以要寄快递为由，让其找一个在香港收货的地址，其联系好香港的收货方但货到后却联系不上收货方。秦某便让其亲自赶到香港找到收货地址拿取货物，秦某让其按照包裹里夹带的纸张上记载的货物信息填写快递寄至佳惠商行，货物为打印机喷头。后其找到香港顺丰快递点将上述货物分5件快递、每件10个寄回来，秦某让其按照港币80元的单价对货物进行保值，并告诉其之前香港寄给他的打印机喷头均是同样操作。顺丰快递工作人员要其提供购货发票，其便将购买的IPAD发票手工修改为单价港币80元后将快递发了出去。后还剩下2个打印机喷头，其便放在随身包里从香港带回东莞佳慧商行交给秦某等情况。
（4）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其系广州展冠办公用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香港山鸣公司广州办事处负责人。梁某是其展冠公司暨香港山鸣公司广州办事处的业务员，为香港山鸣公司从事上述销售打印机喷头的业务，职责是拉客户、接单后汇报给香港山鸣公司。梁某等业务员的社保由广州展冠公司负责，工资则是由香港山鸣公司负责发放等情况。
（5）证人黎某证言，证明其系广州展冠办公用品有限公司员工，该公司又是香港山鸣公司驻国内的办事处，因为山鸣公司在国内聘请的员工需要购买社保等福利并发放工资，所以香港山鸣公司便在国内注册了广州展冠办公用品公司，由陈某丙担任该国内公司负责人，梁某在该国内公司担任业务员。国内公司业务员主要代表香港山鸣公司与国内客户洽谈业务并将客户信息、需求向香港山鸣公司汇报。上述情况在案另有香港山鸣公司提交的公司法人登记资料及情况说明等印证。
（6）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在位于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陈家铺工业区五星电子厂三楼的佳惠打印机商行办公室内发现了涉案的白色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及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18个，以及财务记账凭证、快递面单、购货合同等若干。以及侦查机关依法在上海浦东机场海关快件监管中心扣押单号为856069866328、收件人为秦某的顺丰快递快件1件，内有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11个等情况。
（7）提取笔录及QQ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显示梁某于涉案期间告知秦某“海关的关税真是高，我把货值调低至5USD吧”，秦某回复“好，以前都没关税，前几天总有”，梁某回答“是，已经连续两个月了，合同回签我一下，我要安排发顺丰了，签上你的大名”。以及梁某告知秦某“如果同意海关的价格就会调高几倍了，复查报价按原来的20USD，如果是同意海关意见，就会是80USD，说白了就是海关要多收税”等内容，证实被告人秦某、梁某共谋以低报货值方式报关进口打印机喷头，偷逃关税的相关情况。
（8）侦查机关依法从佳惠商行办公场所扣押的进货单、快递单等，证实被告人秦某通过梁某向香港山鸣公司购进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550余个，通过妻子王某将同型号打印机喷头50个从香港邮寄入境，基本以5美元左右的单价通过顺丰快递低报通关，后秦某按照单价人民币3800-4400元支付货款并在国内销售，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以上述方式走私上述打印机喷头600余个等情况。
（9）侦查机关依法从佳惠商行办公场所扣押的香港山鸣公司销售订单等，证实秦某以佳惠商行名义与梁某于涉案期间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由秦某向香港山鸣公司大批购进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实际成交单价为人民币4000元左右，并约定发顺丰快递等情况。
（10）侦查机关依法从佳惠商行扣押的进口喷头往来明晰、商品销售明细记账本等，证实被告人秦某于涉案期间，将从香港山鸣公司购进的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在国内加价销售牟利的相关情况。
（11）客户快递费月结清单，证实被告人秦某利用顺丰快递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期间以快件形式从香港走私进境打印机喷头的具体情况。
（12）进境快件报关单、申报通关所用发票以及海关快件报关数据明细等，证实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秦某伙同梁某等通过顺丰快递从杭州萧山机场口岸等处，以快件将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申报通关，以及上述货物的申报价格、通关日期、具体数量、所缴关税等相关情况。
（1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秦某使用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期间将所购涉案打印机喷头按实际成交价付款至香港山鸣公司相关银行账户等情况。
（14）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秦某走私涉案货物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492783.02元，被告人梁某走私涉案货物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450455.89元。
（15）个体户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佳惠商行的工商登记，及其经营者为被告人秦某等情况。
（16）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秦某、梁某系被动归案等情况。
（17）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具体身份情况。
（18）被告人秦某供述在案，供称其系佳惠商行经营者，佳惠商行主要经营打印机墨盒及相关配件，其负责采购、生产及销售业务，佳惠商行出售的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主要是从香港山鸣公司进货，其通过该公司员工梁某联系购买上述货物。具体流程是梁某有货时主动联系其，其和梁某谈好单价，约为人民币4200元至4400元之间，梁某通过QQ给其发一份电子合同，其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并手写“代发顺丰快递”字样，签署完合同后传真给她，梁给其银行账号让其支付货款，后梁某帮其安排顺丰快递发货至其佳惠商行，并报关进口。其让商行员工陈某乙签收货物并按照其告知的真实货物单价以及运费、税费整合做出销售单价，相关单据交财务保管。之后，其在国内将上述喷头出售赚取差价。在报关进口上述喷头时，其要求梁某帮其少交关税以降低成本，梁某一般确定报关单价在港币40-80元之间，其均同意按照梁某的价格报关，这样其就每个可赚利润人民币50元。如按照其二人约定的报关价格，海关未放行货物，梁某会告诉其提高价格或者退运，最终梁某会操作让货物顺利通关。上述报关价格确实低于实际成交价。其以上述方式从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共计通过梁某向山鸣公司购买上述打印机喷头500余个，尚有10个被海关扣留至案发未收到。此外，其于2014年4月还从境外其他渠道购进上述打印机喷头52个并将该货物运至香港，其让妻子王某帮忙找人在香港接收货物，后其让王某于4月20日赶到香港提取货物，并让她找顺丰快递寄回佳惠商行，同时让她制作5张单价80港币、数量为10个的购货发票以便报关，另有2个多出来的让她带回内地交给其等情况。
（19）被告人梁某在侦查机关亦有相关供述在案，供称其自2013年始在香港山鸣公司广州办事处任业务员，由广州展冠办公用品公司代缴社保。后其通过QQ结识秦某，秦某便通过其在QQ联系从香港山鸣公司购进爱普生F186000打印机喷头。具体流程是其公司有货时，其主动联系秦某，并和秦某定好价格后将单价及数量以内部途径通知香港公司，香港公司审批后，其将合同发送给秦某，秦某签字、盖章并注明“代发顺丰快递”后将扫描件传真给其，并在QQ上和其确认。合同签订后，秦某以实际成交单价支付货款，后香港公司便安排顺丰快递发货。秦某会询问其报关价格定多少，其告知秦某香港顺丰快递要求每个快递报关最低价格是港币300元，其提供低于实际成交价的报关价格建议给秦某，秦某同意低报报关价格。其通过内部途径联系香港山鸣公司制作低于实际成交价的发票来报关。如果遇到低报价格海关不放行，其就告诉秦某说报高点的价格，秦某同意后，其再联系香港总部调高发票价格。但调高报关价格会向秦某征收更多的税。其为秦某低报报关价格，目的就是为了让客户少交点税以降低成本，对于其而言就是留住了这个客户。上述货物的实际成交价在人民币4000元左右，而其、秦某向海关申报的单价均在人民币100元以内。截止案发，秦某自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以上述方式通过其从香港山鸣公司购进并走私到国内上述货物共计6批、560个，但秦某实际收到550个喷头，另有10个被扣在上海海关，其正打算将该10个喷头做退运处理等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梁某所提其未实施以低报货值方式走私普通货物的相关辩解。经查，侦查机关依法提取在案的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梁某于涉案期间主动向秦某提出远低于实际成交价的报关单价，并与秦某共谋调低向海关申报的货值以便偷逃关税，被告人秦某亦供称其均是按照梁某所建议的报关价并由梁负责操作低报货值通关事宜，对此在案另有销售订单及相关报关单证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人梁某在侦查机关亦供称其与秦某通过QQ聊天共谋确定低于实际成交价的报关单价并通过香港山鸣公司制作虚假报关单，进而以快递形式寄至境内，以偷逃关税。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梁某伙同秦某共谋并实施以低报货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的基本事实。故被告人梁某所提上述相关辩解，并无相关证据支持，亦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某、梁某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所提单位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梁某在侦查机关就其所在单位是否指示其实施走私行为的相关供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且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另在案其他证据无法确实、充分地证实梁所在单位参与本案走私。故上述相关辩护意见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在走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秦某、梁某互有分工、相互配合，其中被告人秦某参与谋划、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并销售牟利，又系犯罪行为的直接、主要获利者；被告人梁某积极主动提出低报货值的方式偷逃关税，并实施具体走私行为，作用亦较为积极，故对被告人秦某、梁某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按照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实际获利等具体情况分别裁量刑罚。故被告人梁某的辩护人所提梁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秦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其亲属于审理期间积极代为退缴非法所得，予以从宽处罚，并可适用缓刑，故其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梁某庭审中对于低报货值金额这一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又无悔罪态度，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其辩护人所提对其适用缓刑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梁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秦某家属代为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492783.02元，杭州萧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本院的白色苹果牌电脑1部以及爱普生F186000型号打印机喷头计29个，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