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宏明，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附城区东城大道升威楼*楼。
负责人：胡伟，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珠江西路**号广东全球通大厦。
法定代表人：钟天华，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欧香宝，广东丰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丽君，女，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宏明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广东公司）电信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宏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张宏明于2011年8月在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营业厅开户，号码为＊＊＊＊的全球通卡一张，开通了88元的套餐，每月30兆上网流量。张宏明在使用中多次发现话费不翼而飞，尚无数据无以追究。当张宏明使用该号码到2013年9月连续扣费停机交涉开机后才知道，是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发布虚假短信诱骗等乱扣费才导致手机号码欠费停机。无故扣费共计46元，对此，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也承认是系统无故扣费的情况。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还经常发短信骚扰张宏明，曾10秒内连续发315条同内容的骚扰短信，导致张宏明手机储存空间破坏，无法接收其他信息。除此，从张宏明开户至今，每月上网流量剩存20兆，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应该按照每剩余1兆按一元价格向张宏明补偿。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张宏明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赔偿误工费2138元；二、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元；三、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赔偿财权损失费1112元；四、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退赔手机上网流量费500元；五、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赔偿打印费和光碟创作费50元；六、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在媒体报刊赔礼道歉；七、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以上费用合计4800元。
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中国移动广东公司（以下统称中国移动）向原审法院共同答辩称：一、中国移动在提供电信服务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诱骗的行为；二、中国移动已主动采取退费的措施来处理张宏明的投诉；三、因张宏明拨打中国移动服务电话后，系统自动下发的宣传短信并不属于张宏明所称的骚扰短信；四、中国移动不存在无故扣费的行为，张宏明停机的原因是该号码出现欠费的现象；五、张宏明的诉求没有证据和相应的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宏明是尾号为7608的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全球通号码（以下称案涉手机号码）用户。2013年7月4日至10日，中国移动以“无线音乐俱乐部信息费”的费用项目名义分5次，每次2元共扣除张宏明案涉手机号码话费10元。2013年8月1日、3日，中国移动以“无线音乐俱乐部信息费”的费用项目名义分2次，每次2元共扣除张宏明案涉手机号码话费4元。2013年8月20日，中国移动向案涉手机号码发送短信，通知在48小时内开通咪咕特级会员（1元／月）并承诺使用两个月，可获赠10元话费。当天，张宏明通过案涉手机号码向中国移动发送定制短信，请求开通“咪咕特级会员”，中国移动于当天回复案涉手机号码称不能参加优惠活动。2013年9月5日，中国移动以“咪咕会员”的费用项目名义扣除张宏明案涉手机号码话费6元。针对上述扣费，张宏明向中国移动客服提出投诉意见，经中国移动客服核实后，对张宏明的扣费予以退还。一审庭审中，张宏明确认中国移动对其的无故扣费均已退还。对此，中国移动解释称，中国移动对待类似投诉采取的是“先退费后处理”的方式，所以对于张宏明投诉的扣费均予以退费。2013年9月12日，张宏明就信息接收问题向中国移动投诉案涉手机号码收到大量的“骚扰信息”，中国移动客服对此承诺尽快处理。一审庭审中，中国移动确认案涉手机号码从2013年9月5日至9月12日期间收到中国移动的宣传短信共计30条，并解释这些信息属于中国移动正常的宣传活动，而短信发送是由于张宏明频繁拨打10086而触发的。从2013年9月5日至10月21日期间，案涉手机号码发生8次停机，期间，经张宏明向中国移动公司提出投诉意见，中国移动对案涉手机号码予以恢复使用，但至2013年10月21日后案涉手机号码停机后未恢复使用。其中，关于2013年10月2日停机的情况，中国移动陈述，2013年9月29日当天案涉手机号码显示的余额为30.77元，当时并没有对该号码进行停机，2013年10月2日为出账日，需要扣除98元套餐费，当时案涉手机号码的余额不足，所以予以停机。对此，张宏明陈述，2013年10月1日结账的，2013年10月1日结账前即2013年9月29日的可用话费余额为70.43元，在2013年10月1日前没有充话费，2013年10月2日查询余额为70.43元，然后于2013年10月7日停机。一审庭审中，张宏明陈述案涉手机号码使用的是98元的套餐，话费的结算日在每月的1日至5日期间，没有具体的时间，当月扣除的是上月的套餐及超出套餐的费用，即使用完一个月后才对话费进行结算。对此，中国移动确认案涉手机号码的结算日为每月2日，结算时扣除当月套餐费以及上月超出套餐的费用，案涉手机号码可以预支费用，一般先会停止打出的功能，但仍保持打进的功能，即半停的情况，没有任何话费的情况下会全停。2013年10月11日，张宏明和中国移动东莞分公司在东莞市消费者委员会（以下简称消委会）进行调解，但双方就补偿金问题达不成协议，消委会遂终止调解。关于手机上网流量费，张宏明述称，2011年8月份到2013年9月份未使用完的流量被清零了，每兆1元、每月约25兆未使用，酌情计算为500兆流量，折算成费用为500元。关于财权损失费1112元，张宏明述称，从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该数额系中国移动乱扣费的数额总额乘以5倍得出。关于打印费和光盘制作费，张宏明主张该两项费用是为了诉讼而支出的费用。
以上事实，有客户号码停开机日志、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梦网退费记录、短信详单、账单及余额流动情况、接触记录、宣传短信清单、终止调解通知书、录音光碟及其文字整理内容、照片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中国移动是否存在张宏明所主张的违约行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停机的问题，根据张宏明对套餐结算的陈述以及对2013年10月2日停机情况的陈述，停机的原因在于案涉手机号码的话费在结算日余额不足，停机的原因并不在于中国移动。关于无故扣费的问题，中国移动客服对案涉手机号码的部分扣费予以退还，且中国移动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手机号码订制了“无线音乐俱乐部”服务项目，同时在张宏明订制“咪咕特级会员”服务项目的过程中，中国移动也存在一方面通知订制失败，但一方面又按订制成功扣费的情形，上述情形均为服务瑕疵，中国移动存在违约情形，但根据张宏明的陈述，在张宏明投诉后，中国移动客服均对相关扣费予以全部退还，即中国移动作出了相应的改正措施，故张宏明主张财权损失费没有依据。然而，由于中国移动确实存在服务瑕疵，张宏明向消委会投诉具有合理的理由，因此中国移动应支付张宏明相应的误工费，原审法院确认张宏明于2013年10月11日在消委会与中国移动进行调解对张宏明造成误工，由于张宏明未能提供相应的工资收入证明等，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张宏明的误工费为100元。关于骚扰信息的问题，根据中国移动确认的情况，案涉手机号码确实在2013年9月5日至9月12日期间收到中国移动的宣传短信共计30条，但张宏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述短信对案涉手机号码的通讯造成影响，且本案为合同纠纷，因此张宏明有关精神抚慰金以及要求中国移动赔礼道歉的诉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手机上网流量费的问题，张宏明能明确陈述案涉手机号码的套餐费用，有关的电信服务项目的条款明细电信营运商在手机卡的外包装和电信服务商的营业场所以及相关媒体上均有相应公示，张宏明可以根据自身的需要选择不同的手机卡及套餐，张宏明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是在不知情和非自愿的情形下选择案涉手机号码话费套餐的，故应视为张宏明接受包括“手机流量月底清零”在内的话费套餐服务条款，因此张宏明有关手机流量费的诉求也没有依据。最后，关于打印费和光盘制作费的问题，该两项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中国移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张宏明误工费100元；二、驳回张宏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由张宏明负担49元，由中国移动负担1元。
上诉人张宏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认定张宏明停机的原因是余额不足，但2013年9月5日至10月21日，移动东莞分公司违法扣费停机8次。并且2013年9月份张宏明手机停机了三次，中国移动也承认9月份张宏明并没有欠费，但原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其违法停机的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无故扣费是中国移动的服务瑕疵，侵害了张宏明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张宏明的精神和财产损失。三、原审判决张宏明诉请赔偿上网流量500元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每月上网流量多余清零，但超出就要扣1元1兆，明显有失公平。综上，张宏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国移动向张宏明支付误工费2138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财产损失费1112元；上网流量费500元；诉讼资费50元；诉讼费100元；并在媒体报刊上向张宏明赔礼道歉。
被上诉人中国移动向本院口头答辩称：1.案涉手机停机是因为话费余额不足，并不是中国移动无故停机。2.中国移动已经妥善处理张宏明的投诉，并作出先退费处理，该退费并非对收费误差的纠正。3.张宏明主张上网流量多余部分清零是对用户的损害，但资费套餐是限时优惠服务，该项服务要求用户在一定时限内使用完毕，并已提醒用户在选择套餐时明确自身需求。每月套餐资费的无限接转会增大电信运营商基础运营的成本，不利于节约国家资源。4.张宏明关于赔偿精神抚慰金和赔礼道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和诉讼资费损失。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宏明二审庭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短信截图，拟证明2013年10月10日其并没有欠费，但10月2日已经被停机了。移动广东公司、中国移动确认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停机是因为张宏明欠费，且短信中关于剩余通话时间的通知与是否欠费无关。若用户在欠费停机时拨打10086要求开通，则中国移动会开启暂停停机的服务。
以上另查事实，有短信截图及本院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宏明诉请的各项损失及赔偿能否得到支持。
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张宏明主张中国移动存在无故停机的情况，给其造成了损失。根据中国移动提交的短信记录及客户号码停开机日志，2013年9月和10月张宏明停机是因话费余额不足所致。张宏明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其提交的所有短信截图在中国移动提交的短信记录中都有体现，能够对应，且张宏明也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采信中国移动提交的前述证据，认定张宏明停机的原因在于欠费。其次，关于无故扣费的问题。在张宏明订制“咪咕特级会员”服务项目的过程中，中国移动存在一方面通知订制失败，但另一方面又按订制成功扣费的情形，原审法院认定中国移动存在服务瑕疵，并无不当。基于中国移动已经退回相关扣费，原审法院在张宏明未能提供收入证明的情况下，酌情认定中国移动应向张宏明赔偿误工费100元，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宏明诉请的财产损失费，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财产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再次，案涉纠纷为电信服务合同纠纷，张宏明要求中国移动支付精神抚慰金以及向其公开赔礼道歉并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剩余流量费的问题。中国移动提供的案涉套餐内容包括了“手机流量月底清零”的服务条款，张宏明选择案涉套餐应视为接受该服务条款的约束。现张宏明要求返还剩余流量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张宏明主张的诉讼资费，并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同样不予支持。
综上，张宏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张宏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