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娟，女，200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云花，女，200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英花，女，200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述三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熊建康，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建康，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荷花，女，1996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道县。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苹，女，198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记忠，男，196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华，男，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负责人：陈业雄，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恋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小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赔偿熊建康、熊荷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吴燕苹赔偿熊建康、熊荷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3807.95元；三、驳回熊建康、熊荷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23.2元及财产保全费用820元，由熊建康、熊荷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负担案件受理费7648.2元及财产保全费用7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925元，吴燕苹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及财产保全费用58元。上诉人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其对吴燕苹与何革英的责任认定有异议。1.吴燕苹在事发时超速行驶。吴燕苹在交警部门的笔录中称其以时速60公里行驶，交警的勘察资料中记载“前方650米是限速35公里的标志”。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书》没有认定吴燕苹事发时超速行驶，且在非机动车道，车辆的右前方撞飞何革英约20米，没有刹车的痕迹。3.肇事车辆最后停放在非机动车道，何革英大量个人物品散落在此，由此推断吴燕苹在非机动车道撞到何革英。4.吴燕苹违章进入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没有刹车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全部责任。二、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和计算方式有异议，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而且没有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而是要求在交强险外赔付。三、杨锦华是粤Ａ×××××号车的登记车主，吴燕苹与杨锦华是夫妻关系，需要共同赔偿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的损失。据此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吴燕苹、杨锦华共同赔偿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509679.92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吴燕苹、杨锦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吴燕苹答辩认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和法律依据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杨锦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针对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表示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外赔付的上诉意见，保险公司提交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其中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均有杨锦华的签名。经质证，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的意见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是保险公司与杨锦华之间的约定，与其无关。吴燕苹的意见为：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到庭当事人均表示对本案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如何认定何革英与吴燕苹各自在事故中的责任，首先，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燕苹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何革英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马路时没有确认安全后通过，吴燕苹和何革英的过错行为均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且作用相当。吴燕苹、何革英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熊建康不服上述认定，提起了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了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其次，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并无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审法院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燕苹、何革英各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认为吴燕苹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了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事故发生经过及何革英死亡的后果，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判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不当，应予更正。上诉人请求在交强险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体，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十）项约定，保险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条款已在字体上加粗加黑，投保人杨锦华已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公司可以依据该约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吴燕苹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锦华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无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杨锦华虽然是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但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杨锦华存在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故杨锦华作为车辆所有人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而杨锦华并非侵权人。上诉人以杨锦华为车辆登记车主及其与吴燕苹是夫妻关系为由主张杨锦华与吴燕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除上诉意见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即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64679.92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上述费用共854679.92元（964679.92元-110000元），由吴燕苹根据其事故责任承担60%，即512807.95元（854679.92元×60%）。因涉案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50000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下的12807.95元（512807.95-50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72807.95元由吴燕苹予以赔偿。由于杨锦华已垫付45000元，实际赔偿中，吴燕苹仍需支付上诉人27807.95元（72807.95元-45000元），保险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共计610000元（110000元+50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69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15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吴燕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熊建康、熊荷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及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807.9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5623.2元，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负担7336.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7925元，吴燕苹负担361.3元；二审受理费8896.8元，由熊国娟、熊云花、熊英花、熊建康、熊荷花负担8411.4元，吴燕苹负担48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军梅审判员  潘志刚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罗淑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