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民再586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原再审被申请人）：孙保军，男，汉族，1955年6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超，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李建敏，男，汉族，1962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定，河南省新密市大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申诉人孙保军因与被申诉人李建敏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292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2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豪、潘建渠出庭，申诉人孙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蔡志超，被申诉人李建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判决不当采信未经质证证据。证人高江原为孙保军提供证言证明给其拉过顺宝水泥，后为李建敏作证未拉过顺宝水泥，为孙保军提供证言不实。该份证言形成于2006年，在原审中未经质证，原判决书也未采信和论述。现第二次再审中，证人未出庭、法院未组织质证即直接采信了高江的反悔证言，明显违反了证据必须经质证的基本证据规则。二、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从法律关系看，大兴安岭公司与七里岗水泥厂是买卖合同关系，孙建军与李建敏是运输合同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完全不同。原判决以大兴安岭工地和水泥厂对账的数额证明大兴安岭工地收到水泥厂的全部水泥，进而推定李建敏已经全部完成了证明所提水泥全部运送到指定工地的举证义务，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原审判决推定李建敏将所提七里岗水泥厂的水泥全部运输到大兴安岭工地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双方均确认存在私卖水泥抵运费的交易事实情况，而判决推算认为该阶段李建敏运输水泥一吨未私卖，未将李建敏私卖水泥的情况考虑在内，与本案中以水泥抵运费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原判决认为孙保军出具的收到2330吨水泥的收条是其和李建敏二人在结算运费时，孙保军不能及时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作为其尚欠运费的凭证，未能包含孙保军收回收料单及时结清运费的情况，故不能视为李建敏将水泥运送到工地的全部凭证。该推定与现有证据矛盾，该推定不能成立。再次，关于995吨水泥为何未将凭证交与孙保军，李建敏的辩解与案件反映的交易事实不符，与商业活动常理不符。最后，关于995吨水泥去向问题，李建敏辩解并不成立。
孙保军申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导致结果错误。首先，从提货卡中可以确定，李建敏共提货4615吨，而大兴安岭工地仅收到其送货3620吨，二者相差995吨。李建敏负有向法庭提供大兴安岭工地收到其995吨水泥的手续不可推卸的责任。其次，七里岗水泥厂与大兴安岭工地实际结算款为107万余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水泥单价为每吨195元，运费为每吨20元，水泥款和运费是分开结算的，该合同实际运送水泥吨数是5530吨。而该判决却简单的将107万元÷215元=5008吨，即认定该合同共销售水泥5008吨。再次，七里岗水泥厂和大兴安岭工地账面发货总数5530吨，是2003年4月争议双方中断运输合作后孙保军在该年10月份以后的总账，其中只包含李建敏运输的3320吨，余下的则是孙保军通过找其他的运输户运输、以及从其他工地调账后补齐的。李建敏理当负有向孙保军提供收货人收到货的相关手续的义务。最后，该项再审判决的提起理由是李建敏有新的证据，但再审中始终没见到李建敏有新的证据。
二、孙保军的诉请证据确凿，理应得到支持。（一）李建敏诉孙保军运费纠纷案件，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原审判决称李建敏丢失孙保军995吨水泥相隔数年，孙保军常年不提此事，而在李建敏起诉运费时反诉不符合常理的认定，完全是无视双方提供的证据偏袒李建敏。李建敏先行起诉运费，但孙保军当即提出了反诉，此后数年中的多次审理中，孙保军均提出货物赔偿要求。（二）孙保军在李建敏未能全部将提取的水泥运至合同用户工地的情况下，于2003年4月份开始交给高江、陈海军等人向指定工地运送顺宝牌水泥进行补足。这些均由高、陈、顺宝水泥厂业务员及大兴安岭工地的有关书证。至于判决所言的高江后来又给李建敏出具的相反的书证，孙保军从没有参加质证。撇开高江给孙保军出具的证明不说，尚有当时和高江结算运费的收条，以及货物交接签字手续，足以证明高江拉货的事实，完全形成了证据链。（三）关于孙保军2003年1月30日给李建敏2万元现金问题。当时临近春节，是给李建敏的预付款，不是具体运费的结算。
2005年11月16日，李建敏向新密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新密市人民法院受理后，孙保军于2005年12月7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李建敏返还水泥995吨或同等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新密市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后作出（2006）新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孙保军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郑民三终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孙保军不服，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8年1月1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郑民三立复字第430号民事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2008年10月9日，该院作出（2008）郑民再终字第91号民事判决。孙保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3月13日作出（2008）豫法民再申字第003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09年8月13日作出（2009）豫法民提字第99号民事判决。李建敏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后，于2010年12月9日作出（2010）豫法民再字第46-1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审本诉部分的判决，并于同日作出（2010）豫法民再字第46-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反诉部分的判决，将反诉部分发回新密市人民法院重审。2011年8月16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郑法指字第39号函，指定本案由登封市人民法院审理。
登封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和2003年，孙保军与李建敏口头商定，由李建敏为孙保军承担水泥运输工作。双方的交易方式是：由孙保军从水泥厂开出提货卡并交给李建敏，再由李建敏持卡提到水泥后，运送到孙保军指定的施工地点，建筑工地收到水泥后给李建敏出具收据，孙保军凭李建敏交回的收据按每吨20元给李建敏结算运费。后经双方结算，李建敏共从孙保军的提货卡上提走32.5号袋装水泥3325吨，除李建敏持有的2002年12月26日和2003年1月12日的2张收到条证明其运送的2330吨水泥外，剩余995吨李建敏从提货卡上提走的水泥无证据证明去向，双方形成纠纷。
登封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李建敏从孙保军的提货卡上提走水泥995吨无去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孙保军诉请李建敏返还水泥或同等价款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孙保军诉请利息部分，因双方未约定，视为无约定利息，可从孙保军主张权利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李建敏以多提的水泥是抵孙保军欠账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登封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11日作出（2011）登民二初字第141号判决：李建敏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孙保军32.5号水泥995吨或同等价款（按每吨215元计算），并承担该款的利息（从2005年12月7日起计付至判定的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4200元，由李建敏负担。
李建敏不服一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孙保军的诉讼请求。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孙保军为水泥厂的业务人员，李建敏系孙保军对口的运输人员的事实，均经原一审、二审、再审、双方当事人予以认可，予以确认。李建敏持孙保军交于其的提货卡，根据孙保军的指令将水泥运送至指定的工地上，且在原审中亦支持了李建敏向孙保军请求运输费用的诉讼主张，故李建敏关于孙保军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提货卡所显示的数量及双方对账结果看，李建敏从水泥厂提走水泥3325吨，孙保军打收条收到的水泥仅为2330吨，差额为995吨。一、二审李建敏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这些水泥的去处，故对其上诉称不应赔偿孙保军水泥或同等价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提货卡上加盖的“作废”问题，系水泥厂的内部管理模式，并不影响孙保军依据该卡所载明的内容主张权利，对李建敏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30日作出（2012）郑民三终字第67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李建敏负担。
李建敏不服二审判决，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孙保军的诉讼请求。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再审认为，孙保军为水泥厂的业务人员，以其名义开出的水泥提货卡，其负有结算义务，故其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李建敏关于孙保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予支持。李建敏系孙保军对口的运输人员，其从提货卡上提出水泥并运至指定工地后，需将工地开具的收料单交于孙保军以供结算，并收取运费。根据提货卡所显示的数量及双方对账结果，李建敏从水泥厂提走的水泥3325吨，孙保军打收条收到的水泥吨数仅为2330吨，差额为995吨。李建敏未能举出收料单证明其将995吨水泥运到孙保军指定的工地，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该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郑民再终字第96号判决：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三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
2014年1月2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郑民申字第25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2年12月1日，七里岗水泥厂与大兴安岭工地（公安小区工地）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购销水泥，每吨水泥215元。该笔业务水泥厂内部出厂价每吨195元，相差的20元水泥厂作为运费返还给业务员负责运输。孙保军系七里岗水泥厂的业务员，负责联系与大兴安岭工地的水泥销售。李建敏系个体运输司机。2002年12月孙保军与李建敏口头商定，由李建敏承担七里岗水泥厂供应大兴安岭工地的水泥运输工作。其交接流程为孙保军从七里岗水泥厂开出提货卡交给李建敏，李建敏持提货卡提出水泥后，运送到孙保军指定的大兴安岭工地，工地给李建敏出具收料单，李建敏将收料单交给孙保军，孙保军按每吨20元向李建敏支付运费。如果孙保军不能及时支付运费，则向李建敏出具收到水泥吨数的收条，李建敏以此作为运货凭证向孙保军主张运费。2002年12月9日至12月23日，李建敏从12-165号提货卡提走水泥1000吨，2002年12月23日至12月25日，从12-189号提货卡提走水泥430吨，此第一批次李建敏共计提取水泥1430吨。2002年12月31日至2003年1月7日，李建敏第二批次从1-079号提货卡先后提走水泥1000吨。2003年1月7日至1月16日李建敏从1-123号提货卡提走水泥400吨，2003年1月9日至23日从1-124号提货卡提走水泥495吨，此第三批次李建敏共计提取水泥895吨。上述五张提货卡由孙保军交给李建敏，李建敏从该五张提货卡三批次提走水泥共计3325吨。2003年1月30日，孙保军支付李建敏20000元运费。2003年2月26日，李建敏从3-077号提货卡提走水泥100吨，2003年3月1日至3月3日从3-148号提货卡提走水泥200吨，2003年3月3日至3月10日从3-151号提货卡提走水泥500吨，2003年3月18日至3月24日从3-286号提货卡提走水泥490吨。李建敏此第四批次从该四张提货卡共计提走水泥1290吨运送到了大兴安岭工地，上述四张提货卡由孙保军交给李建敏。2003年4月28日，孙保军又向七里岗水泥厂申请将该厂供给楠桦工地的393吨水泥调到大兴安岭工地使用。至此，七里岗水泥厂通过孙保军共向大兴安岭工地供应水泥5008吨。2003年10月13日，大兴安岭工地与七里岗水泥厂对账结算，确认大兴安岭工地实收水泥的货款为1076720元。按照双方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215元／吨核算，该工地向七里岗水泥厂对账结算的水泥数量为5008吨。
另查明，2002年12月26日，孙保军给李建敏出具了收到1300吨水泥的收到条，2003年1月12日又出具了1030吨的收到条。2005年11月16日，李建敏持孙保军出具的此两张收条及其他欠条诉至新密市人民法院，请求孙保军支付所欠运费63242元，该诉讼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作出生效判决，李建敏已经胜诉。孙保军于2005年12月7日提起反诉，请求李建敏赔偿其水泥款194025元（195元×995吨），其称李建敏2002年12月和2003年1月三批次共从提货卡上提走水泥3325吨，仅有交给孙保军2330吨水泥的收据，相差995吨李建敏没有证据证明送到了工地。工地缺失的水泥是孙保军又从顺宝水泥厂购买1000余吨水泥补送的，提供大兴安岭工地收条和高江、陈海军等人帮助运输水泥的证言予以证明。本案在（2006）郑民三终字第196号民事案件审理程序中，孙保军提供高江于2006年7月30日给其出具的书面证明，其证明帮孙保军运送顺宝水泥厂水泥约1000吨左右到大兴安岭工地。2006年8月25日，高江又给李建敏出具书面证明，称其从未帮孙保军从顺宝水泥厂拉过水泥。孙保军对其进行了诱骗，说是工地拉水泥对不上账，让其给孙出证明。陈海军其不认识，孙保军说是他找的人，让其说是跟车的人。2006年9月11日，二审法官对高江进行询问核实证言，高称给李建敏出具的证言属实，给孙保军出具的证言不实。
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即李建敏是否将提取孙保军的995吨运丢，给孙保军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首先，孙保军与李建敏的货款纠纷发生在七里岗水泥厂与大兴安岭工地的水泥购销合同履行过程中，该水泥厂与该工地对供应水泥5008吨，且已全部对账结算的事实并未发生争议，孙保军与李建敏对此事实亦无异议。该工地对账的数额已经证明了其收到该水泥厂的全部水泥，李建敏已经完成了证明所提水泥全部运送到指定工地的举证义务。孙保军主张补送1000吨水泥到大兴安岭工地的证据一是大兴安岭工地的收条。因该收条形成于2006年，与孙保军主张运送水泥的时间相隔数年，且其无购买顺宝水泥厂的购销合同、付款记录等原始证据予以印证，属于孤证，不足为信；二是高江等人的证言。高江先给孙保军出具了承认帮助运送顺宝水泥厂的水泥到大兴安岭工地的书面证明，但其之后也给李建敏出具了否认的证言。在二审法官对高江前后相反的证言进行核实时，高江明确说明给孙保军出具的证言不实，给李建敏出具的证言属实。孙保军提供的落款为陈海军等名字的其他书面证明，证人均未能到庭接受质询，证言无法核实，亦无法采信。综上，孙保军主张其又从顺宝水泥厂购买1000吨水泥补送到大兴安岭工地，因其证据材料形不成证据链条，不予采信。其次，孙保军关于水泥运丢的主张与常理不符。原审中孙保军陈述丢失水泥发生在李建敏前三批次提走的3325吨里面，995吨也是由此数据减去孙保军给李建敏出具的收到条上的2330吨得出来的数据。该前三批次李建敏提货的时间分别是2002年12月28日之前提1430吨，至2003年1月7日又提1000吨，至2003年1月28日再提895吨。若依据孙保军所言此期间出现丢失995吨水泥，那么孙保军最晚应在2003年1月7日之后不久得知此情，但是孙保军在2003年1月9日至28日继续委托李建敏运送895吨，在2003年1月30日又付李建敏运费20000元，在2003年2月至3月再次委托李建敏第四批次提走1290吨水泥运送到工地，其主张与其后续行为于常理相悖，缺乏可信度。再次，本案孙保军出具的收到2330吨水泥的收条是其和李建敏二人在结算运费时，孙保军不能及时支付运费的情况下作为其尚欠运费的凭证，未能包含孙保军收回收料单及时清结运费的情况，故不能视为李建敏将水泥运送到工地的全部凭证。本案孙保军反诉债权的证据是七里岗水泥厂提货卡记录的李建敏提货的数额减去李建敏所举运费凭证的数额。若无李建敏本诉举出运费凭证，孙保军单凭提货卡就不能证明其享有债权，孙保军没有独立不变的债权凭证，其反诉亦不能抛开本诉单独成立，由此对孙保军的反诉请求亦不能支持。该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郑民再终字第19号判决：一、撤销该院（2013）郑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2013）郑民再终字第96-1号民事裁定、（2012）郑民三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和登封市人民法院（2011）登民二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保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诉讼费4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共计8400元，由孙保军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第二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孙保军诉请李建敏返还水泥995吨或者同等价值货款是否具有充分依据。本案案由确定为运输合同运费纠纷不当，应变更为运输合同纠纷。七里岗水泥厂的提货卡载明，2002年12月至2003年4月，七里岗水泥厂通过孙保军共向大兴安岭工地供应水泥5008吨。大兴安岭工地与七里岗水泥厂对账结算，水泥的货款共计1076720元，按照合同约定的水泥单价215元／吨计算，大兴安岭工地共收到七里岗水泥厂供应的水泥5008吨。由于合同双方系七里岗水泥厂与大兴安岭工地，孙保军并非合同主体一方，据此李建敏已经完成其承运的水泥全部运送至大兴安岭工地的义务。关于孙保军主张其中1000吨系其从其他工地调运补齐的理由，原生效判决已对此进行充分阐述。本院认为原生效判决的阐述理由充分，结论正确。
综上，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荆国安
代理审判员 李向乔
代理审判员 项 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