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一终字第0070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陵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
法定代表人：武扬。
委托代理人：潘福亭，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程云雷。
委托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素雯。
法定代理人：程云雷。
委托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董金清。
委托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世芬。
委托代理人：陶善武，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文彬。
委托代理人：彭选能，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文云飞。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章强。
上诉人南陵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洋家电公司）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的（2013）南民一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洋家电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福亭、被上诉人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善武、被上诉人杨文彬的委托代理人彭选能、被上诉人文云飞及被上诉人章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一审中诉称：我们系受害人董银川的妻、女、父、母，董银川系五洋家电公司的雇员，2012年6月16日，受害人董银川受杨文彬的指派与文云飞一同到五洋家电公司的客户章强家安装空调，董银川在拆卸章强家旧空调外机过程中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五洋家电公司、杨文彬、文云飞、章强对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亲属的死亡均负有过错，但五洋家电公司、杨文彬、文云飞、章强均不愿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洋家电公司、杨文彬、文云飞、章强共同赔偿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各项损失798550.22元（死亡赔偿金526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1410.22元、安葬费20320元、处理丧事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五洋家电公司、杨文彬、文云飞、章强承担。
五洋家电公司一审中辩称：第一、我公司没有与杨文彬、文云飞、受害人董银川形成雇用关系，他们不是我公司员工，也不是我公司让文云飞、受害人董银川到章强家安装空调的，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诉请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杨文彬一审中辩称：不管怎么讲对董银川的死亡我都不用承担赔偿责任。
文云飞一审中辩称：我和受害人董银川是�作搭档，我不存在过错，也不承担赔偿责任。
章强一审中辩称：我是消费者，我与本案没有关联，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五洋家电公司系空调等家电销售企业。章强家卧室有一台旧空调，但不好使用，其遂于2012年6月16日到五洋家电公司购买了一台变频挂机空调。当日，五洋家电公司通知杨文彬为章强进行安装，但杨文彬自己没空，于是其电话联系文云飞，遂后，文云飞与受害人董银川一同为章强上门安装空调。在拆除旧空调外机之前，文云飞与章强口头约定，将拆除下的旧空调进行维修并移到章强的岳母家安装，费用为120元。受害人董银川在拆除章强家旧空调外机时从室外摔落到水泥地上，导致颅脑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时30岁。
杨文彬系五洋家电公司的职工，主要负责家电安装、维修，每月有固定收入（杨文彬陈述为2200元，五洋家电�司陈述为2000元），除此之外，每安装或维修一台空调获取一定的安装或维修费用。五洋家电公司为杨文彬等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杨文彬持有《技术服务上岗证》，该证注明的工作单位为“南陵武功安装维修”，该单位实为“南陵武功空调售后服务部”。“南陵武功空调售后服务部”经过工商注册，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户主系武功，而武功系五洋家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扬的儿子。“南陵武功空调售后服务部”为五洋家电公司空调售后服务，实属一家。杨文彬为五洋家电公司安装空调时，分不同机型获取不同报酬；安装空调人手不够时，杨文彬另行找人，对此，五洋家电公司是知道的。文云飞经常应杨文彬通知，为五洋家电公司出售的空调进行安装，文云飞直接从杨文彬处获取报酬。安装空调正常情况下需要二人，2012年文云飞与受害人董银川形成安装搭档。本案空调为变频挂机，安装一台，五洋家电公司给杨文彬85元，杨文彬给文云飞85元（文云飞陈述为80元），文云飞与受害人董银川平分报酬。杨文彬、文云飞、受害人董银川都没有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空调安装处与地面距离为5米左右，受害人董银川在操作时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受害人董银川系程云雷的配偶，董素雯的父亲，董金清、廖世芬的儿子。受害人董银川生前在外地务工，2012年初与文云飞在南陵县从事空调安装。董素雯在事故发生时已满4岁。事故发生后，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以借款的形式从籍山镇司法所领取了由五洋家电公司支付的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死亡赔偿纠纷，关键在于，受害人董银川与与五洋家电公司、杨文彬、文云飞、章强之间形成了什么样的法律关系，现就庭审查明的事实，逐一分析，从而得出谁对受害人董银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第一，受害人董银川与文云飞的关系。庭审查明，正常情况下，安装空调时需要二人，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提交的证据5也证明了安装时确实是二人一道上门的，因而，受害人董银川与文云飞一同工作，平分报酬，他们是工作伙伴关系。第二、受害人董银川与章强的关系。庭审查明：章强是一位消费者，其到五洋家电公司购买空调，二者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章强的合同义务主要就是给付货款，五洋家电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就是交付货物的所有权，基于空调的特殊性和交易惯例，五洋家电公司负有将空调安装到位并调试好的义务。受害人董银川上门为章强安装空调，并非章强所请；在安装过程中，章强没有进行不当的指示；空调安装地点又不存在易让人受伤害的不利之处。章强接受安装，是其作为一位消费者享受买卖合同的售后服务权利。所以，受害人董银川与章强没有形成安装合同关系。在受害人董银川与章强的关系上还要阐明一个问题：如何看待拆除旧空调的行为及120元费用。章强原有一台旧空调，之所以购买新空调，是因为旧空调年限过长、使用效果不好，然后才选择到五洋家电公司以3580元购买了一台格力变频挂机空调。章强陈述，在购买空调时已经告诉了五洋家电公司的老总武扬，自家有一台旧空调，并和其讲好了3580元就是安装到位价。五洋家电公司的老总武扬否认了章强的陈述。五洋家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扬说，章强购买空调时没有告诉要拆除旧空调。一审法院认为：其一，章强的陈述与文云飞在南陵县司法所籍山镇司法所的陈述相一致。其二，作为消费者，自己家有旧空调，在购买空调时，隐瞒旧空调的存在，自己另行支付费用请人拆除旧空调�让卖空调的安装新空调于情理不符。其三，从文云飞与章强关于120元费用的约定来看，武扬的说法也无法让人信服。因为，文云飞上门安装时并没有要求章强支付拆除费用，这从反面说明了五洋家电公司在出售空调时知道章强需要拆除空调。文云飞与章强约定120元是修理和移机的费用，而不是拆机费用。第三，受害人董银川与杨文彬的关系。庭审查明，杨文彬是五洋家电公司职工。杨文彬为了五洋家电公司的利益，因空调安装人手不够而电话通知文云飞，于是文云飞与自己工作伙伴董银川一同上门安装，杨文彬通知他人安装空调的行为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其也没有从中赚取差价，所以，杨文彬与受害人董银川没有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第四，受害人董银川与五洋家电公司的关系。五洋家电公司辩解，我公司已将空调安装等工作交由杨文彬承包，我公司只与杨文彬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至于杨文彬如何请人安装与我公司没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合同有一个重要特征，承揽人和定作人是相互独立的主体，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如何完成工作，由承揽人自己决定，不受定作人的监控，承揽人主要是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来完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不具有人身依附性。而本案的情况是，五洋家电公司每月为杨文彬发放固定工资，同时要求杨文彬不能到其它地方工作，这就说明了二者不是独立的，杨文彬对五洋家电公司具有人身依附性，二者形成了劳动合同关系，杨文彬是职工，五洋家电公司是用人单位。庭审还查明，五洋家电公司为了分散事故风险，特意为杨文彬购买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如果他们仅是承揽合同关系，那么五洋家电公司根本不用为杨文彬购买相关保险。杨文彬每安装一台空调从五洋家电公司获取不同的费用，这是二者就劳动报酬一种计算方式的特殊约定，实际上是工资。所以，五洋家电公司的辩解没有事实根据，依法不能成立。
五洋家电公司又辩解，其不认识受害人董银川，受害人董银川为章强安装空调也非其所请，所以，对董银川的死亡其不负有赔偿责任。庭审查明，杨文彬是五洋家电公司的职工，主要负责空调安装等家电售后服务事项。杨文彬接到五洋家电公司安装空调的指示后，自己通知了文云飞，文云飞就与受害人董银川一同上门安装。这说明了二个问题。其一、杨文彬是在接受五洋家电公司的指示，履行职务，对杨文彬履职行为而引起的法律后果由五洋家电公司承受。其二、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杨文彬直接通知了受害人董银川，但�，通常情况下上门安装空调是需要二人一同进行的（这一点五洋家电公司是明知的），所以，文云飞与受害人董银川是形成了一个工作整体，他们之间是工作伙伴，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文云飞与受害人董银川为五洋家电公司出售的空调多次到消费者家上门安装。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五洋家电公司与受害人董银川、文云飞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理由如下：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该合同具有以下特征：第一，合同主体是相互独立的，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如何完成工作，由承揽人自己决定，不受定作人的监督控制，承揽人主要是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来完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不具有人身依附性。第二、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工作并提供工作成果为目的，定作人所关注的并非是承揽人的工作过程，而是最终实现的工作成果。承揽人只有提供符合定作人要求的工作成果，才能取得定作人给付的报酬。也就是说，定作人给付的报酬并非是对承揽人提供劳务的对价，而是对承揽人完成特定工作成果的对价。第三，承揽合同的标的是特定的工作成果。承揽合同的标的具有特定性。一方面，它既不是一般的财产，也不是单纯的劳务，而是特定的工作成果；另一方面，它又是定作人要求承揽人完成并交付的工作成果，而这一工作成果能否实现在订立合同时还尚不确定。第四，承揽人独立完成工作并承担风险。承揽合同具有人身信任性质。一般地，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条件亲自、独立地完成工作，并承担完成工作的风险，对工作成果负全部责任。定作人不得干预、妨碍承揽人的工作。因此，在法律有明确的�定情况下，承揽人是有资质限制的，定作人不能随便选择定作人，否则对自己的选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观本案，受害人董银川、文云飞与五洋家电公司是相互独立的，受害人董银川、文云飞自带工具，如何安装由自己决定，不受五洋家电公司的监督控制，主要是依靠自己的技术力量和能力来完成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不具有人身依附性。另外，正如五洋家电公司自己所述，其所关注的并不是受害人董银川、文云飞如何安装空调的工作过程，而是将自己出售给消费者章强的空调安装调试好的工作成果；受害人董银川、文云飞承担完成工作的风险，对工作成果负全部责任。
我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书，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人员的范围由国务院负责安全生产监督管理的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确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据照《安全生产法》的授权颁布了《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该规定于2010年7月1日起施行，其中规定，“特种作业是指容易发生事故，对操作者本人、他人的安全健康及设备、设施的安全可能造成重大危害的作业。特种作业的范围由特种作业目录规定。特种作业人员必须经专门的安全技术培训并考核合格，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后，方可上岗作业。”《特种作业目录规定》规定，“高处作业指专门或经常在坠落高度基准面2米及以上有可能坠落的高处进行的作业”，进一步规定，“高处安装、维护、拆除作业指在高处从事安装、维护、拆除的作业，适用于小型空调高处安装、维修”等。庭审查明，杨文彬、文云飞、受害人董银川都没有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却经常在高处安装安装空调。五洋家电公司明知杨文彬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作业操作证》，仍然将空调安装、维修项目交由其负责。该行为一方面违反了我国《安全生产法》关于“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的强制性规定。另一方面，五洋家电公司明知空调销售旺季安装人手不够时放任杨文彬到外面找人安装，因此，对杨文彬的选人不当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同时表明了五洋家电公司忽视企业责任、漠视他人生命。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所以，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要求五洋家电公司对其亲属董银川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合整个案情，一审法院认为五洋家电公司对董银川的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
结合查明的事实，并参照安徽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对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庭审查明，受害人董银川生前不以农业生产而是以城镇工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我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故该项费用为372120元（18606元／年×20年）；2.丧葬费20320元（40640元÷12月×6月）；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关于被抚养人董素素的抚养费用。其一、董素素应由其父母二人抚养，其父董银川已亡，故五洋家电公司应负担一半的抚养费。其二、被抚养人董素素2008年1月19日出生，其父董银川死亡时，其已满4岁，依据有关抚养到18岁规定，抚养年限为14年。其三、现有证据证明被扶养人董素素生活在农村，赔偿标准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4957元每年。该项费用为34699元［（4957元／年÷2人）×14年］。关于董金清、廖世芬的扶养费用。虽然董金清、廖世芬系受害人董银川的父母，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其二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受害人董银川扶养，所以，在本案中董金清、廖世芬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0元。5.精神抚慰金。依据有关规定，本案不宜赔偿精神抚慰金，故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为432139元。五洋家电公司赔偿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216069.5元（432139元×50%）。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陵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216069.5元（含以借款形式支付的3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对被告杨文彬、文云飞、章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6元（未交），其中由被告南陵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0元，原告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负担7086元。
五洋家电公司上诉称：1、拆除旧空调不在五洋家电公司空调售后服务范围，且拆除旧空调系章强与文云飞约定的行为，与五洋家电公司无关，因此董银川发生意外，与五洋家电公司无关。2、董银川拆除旧空调时未系安全绳导致意外发生，董银川长期从事空调安装，因此其应对本案事故负主要责任。3、文云飞与董银川一同工作，平分报酬，是工作伙伴关系，故文云飞负有提醒义务，文云飞对本案事故亦负有一定责任。4、杨文彬与五洋家电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杨文彬委托他人安装空调，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5、一审认定3580元的空调价格包含拆除旧空调费用错误，一审认定120元包含旧空调修理费和移机费未含拆机费亦错误。综上，五洋家电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杨文彬、文云飞、章强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董银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不具有空调拆装资质，且在拆卸空调时未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事故的发生，因此董银川应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本院依据案情酌定其自负55%的责任，五洋家电公司有关董银川应负主�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杨文彬接受五洋家电公司指示后，将业务委托给了文云飞承接，文云飞及董银川一起为章强上门安装空调，虽董银川未直接受杨文彬及五洋家电公司委托，但空调安装需要两人，杨文彬及五洋家电公司对此均明知；且五洋家电公司对杨文彬委托他人安装空调这一行为明知，杨文彬与董银川、文云飞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五洋家电公司与文云飞及董银川之间亦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虽然拆卸空调并非五洋家电公司作为卖方的附属义务，但五洋家电公司有义务指定专业人员上门安装空调，而董银川并非空调安装专业人员，因此五洋家电公司应对董银川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即45%的责任，五洋家电公司有关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五洋家电公司若认为其将空调安装工作委托给了杨文彬负责，本案的责任应由杨文�承担，则五洋家电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持相应证据向杨文彬追偿，因此五洋家电公司有关其与杨文彬系承揽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文云飞与董银川系一起工作的合作伙伴，五洋家电公司无证据证明文云飞应对董银川的死亡承担责任，因此五洋家电公司有关文云飞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3580元的空调价格是否包含拆除旧空调费用及120元是否包含拆除旧空调费用的问题并不影响五洋家电公司对本案责任的承担，因此对五洋家电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南�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的各项经济损失194462.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545元，由上诉人南陵五洋家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90元，由被上诉人程云雷、董素雯、董金清、廖世芬负担4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洋
审判员 徐胡龙
审判员 邓 侠
二〇一三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季学婷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