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湖商初字第16号
原告：闵继明。
委托代理人：范骅。
委托代理人：郑菊萍。
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泽成。
委托代理人：刘立。
委托代理人：丁连通。
被告：胡华梁。
委托代理人：陆清。
委托代理人：张福海。
原告闵继明与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下称华贸公司）、胡华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姜铮任审判长、审判员卢武康和代理审判员闵海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方秋红担任记录，于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闵继明的委托代理人范骅、郑菊萍，华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立、丁连通，胡华梁的委托代理人陆清、张福海到庭参加诉讼。
闵继明诉称：2010年11月11日，闵继明与华贸公司、胡华梁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闵继明向华贸公司出借流动资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1月10日，利息为月息3.5%，胡华梁为连带保证方。后华贸公司按期支付了利息，但至还款日，华贸公司表示暂时无法偿还借款本金。经闵继明与华贸公司协商，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华贸公司于2012年2月底还款，闵继明则同意放弃对100万元违约金的追究。但至2021年2月底，华贸公司仍未能归还本金及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的利息，胡华梁也拒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请求判令：一、华贸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二、华贸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的利息350万元；三、华贸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华贸公司按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现暂估为560万元）；五、胡华梁对华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由华贸公司、胡华梁负担。诉讼中，闵继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华贸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二、华贸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的利息350万元；三、华贸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四、华贸公司按借款合同的利息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日止（现暂估为510万元）；五、华贸公司支付律师费50万元；六、胡华梁对华贸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本案诉讼费由华贸公司、胡华梁共同负担。
华贸公司庭审中辩称：对于闵继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我们承认。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利息方面要按照法律来计算。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关于100万元的违约金，在补充合同第三条中，闵继明已经放弃了。对于第四项诉讼请求，双方没有约定，我们认为闵继明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对于第五条诉讼请求，应当按照法院的判决。
胡华梁庭审中辩称：关于闵继明新的诉讼请求，以及新的证据，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有关规定，应当给一定的答辩期。关于闵继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华贸公司归还本金1000万元，胡华梁认为没有道理，闵继明在2011年5月份和胡华梁签订了确认书，债务已经转移了，华贸公司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他和本案没有关系。1000万元的欠款应当有胡华梁来支付。关于利息部分350万元，我们同意华贸公司的观点，利息过高。从胡华梁来说，我支付给闵继明的利息2011年11月和2012年8月之间已经支付了一部分利息，不是闵继明所陈述的欠的利息。关于诉讼请求三，根据和胡华梁之间变更合同来说，我们没有约定违约金，故该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第四项诉讼，关于逾期支付利息，我们认为该约定也是无效的。而且逾期利息和违约金是重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问题，是律师事务所自己提供的费用标准，不是物价局提供的标准，闵继明应当提供该方面的依据。关于第六项我们也不予认可。对闵继明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其提供的律师事务所盖章的价目表，是其事务所所制作的，其虽然提供了该发票，但没有收款凭证和入帐凭证，我们认为该证据还有不足。
举证期限内，闵继明提供三份（4页）证据；第一次开庭之日，闵继明提供证据二份。具体为：
（证据编号已按照庭审中编号予以调整）
证据1，2010年11月11日借款合同一份（2页），证明华贸公司向闵继明借款1000万元，胡华梁为借款保证人，约定利息为月息3.5%，约定相应的违约金，以及因诉讼产生费用由败诉方承担等事实。
证据2，2012年1月12日补充合同一份（1页），证明闵继明与华贸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华贸公司确认借款由其归还，归还期限延至2012年2月底，如华贸公司按补充合同还款，闵继明才放弃100万元的违约金等事实。
证据3，2010年11月10日银行汇票一份（1页），证明闵继明向华贸公司履行1000万元出借款，借款人华贸公司以及担保人胡华梁予以确认的事实。
证据4，聘请律师合同、收费表、增值税发票各一份（3页），证明了律师费实际发生的数额以及相应的依据，是按照上海市相关规定来计算的。
证据5，2011年11月10日续借合同一份（2页），证明胡华梁在2011年11月10日以保证人身份，要求1000万元借款续期，胡华梁明确表示原来的基础关系是闵继明与华贸公司之间发生的，确认在华贸公司主张由华贸公司作为债务人时，胡华梁承诺继续对10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
华贸公司对闵继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2、3、4我们认可，没有异议。对于证据5，该合同第六条约定“如华贸公司要求归还闵继明所出借的1000万元本金和双方约定的利息，则本合同随即终止履行，由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签订借款合同，本合同借款方胡华梁仍作为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事实上华贸公司一直认可向闵继明借款1000万元，故本案华贸公司是借款人，胡华梁是担保人。
胡华梁对闵继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款，本金和利息约定也认可。合同是2010年1月10日签订的，但在5月份合同已经发生了变化。对于证据2补充合同，不予认可，我们没有收到过该合同。对于证据3，没有异议，我们认可。对于证据4、5，应是当庭提交的，我们不予认可，已经超过了证据提交的时间。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份借款合同的主体是明确的，明确是本案的胡华梁，该合同也是有期限的，在期限内如华贸公司要承担借款人责任，借款主体才改变为华贸公司，现在期限已过，借款人主体不再改变，仍为胡华梁。该合同还约定，应当签订续借款合同，而不是闵继明提出的补充合同。对证据4，闵继明主张胡华梁承担涉讼费用，但与约定不符，胡华梁不应承担涉讼费用。
华贸公司未提交证据。
胡华梁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第一次开庭之日，提供证据二份证据。具体为：
证据1，闵继明2011年5月31日追认书一份（1页），证明闵继明承认系争借款转为胡华梁个人借款，胡华梁不是保证人，而是实际借款人的事实。
证据2，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沪二中民四（商）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18页），证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确认该借款为胡华梁个人借款的事实。
证据3，利息支付凭证；证据4，闵继明部分收条；证据5，利息转账凭证。三组证据共三十五份（21页），证明自2010年11月至2012年1月，胡华梁个人陆续支付闵继明465万元利息，闵继明承认借款转为胡华梁个人借款的事实。
证据4，闵继明部分收条，证明闵继明承认该借款转为个人借款及收到利息的凭证。
证据五，胡华梁支付利息的转帐凭证，证明胡华梁个人支付利息的凭证。
证据6，证明一份（1页），证明胡华梁女儿胡剑、胡瑕归还闵继明借款利息的事实。
证据7，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一份（1页），证明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签订的（补充合同）章是虚假的。
证据8，和解意向书一份（1页），证明华贸公司的股东要求涉案1000万元借款由胡华梁归还的事实。
闵继明对胡华梁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些证据当庭提交。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华贸公司没有能力还款，胡华梁个人来还款闵继明是同意的，但后来没有还款，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当时是胡华梁作为保证人对借款合同要求续期，如果华贸公司同意归还，胡华梁还是作为保证人。故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对证据2，我们知道该事情，但细节不知道，据我们了解该判决书没有生效，案件还在审理过程中。证据3、5，胡华梁在签订借款合同后支付利息时是以华贸公司管理者和担保人的双重身份出现的，闵继明无需核对是华贸公司还是胡华梁支付利息。对于证据4，闵继明的收条是写给胡华梁的，胡华梁是作为华贸公司代表，又是作为保证方。胡华梁被华贸公司取消职务时，闵继明不知情，一直认为胡华梁是代表华贸公司行使职务。对于证据6，和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闵继明没有义务或者能力去核实相关的公章的真伪情况。公司变更申请书上，包括闵继明提供的证据上都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和公章是有同等效力的。故还是可以确认合同效力的。对证据8，该证据是在华贸公司、胡华梁以及案外人之间形成的，和闵继明没有关系，该证据也没有经过三方签署，没有形成法律效力。虽然该证据中提到的1000万元，但根据合同法的约定，债务转移需要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故一定要征得闵继明的同意。胡华梁陈述公司公章已被警方封存，但公司还是存在的，法定代表人还是代表公司行使权利的，故证明了补充协议上及合同公章和签名均是真实的。对于证据8，我们无法质证，和本案也没有关联。
华贸公司对胡华梁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证据1，华贸公司不认可，华贸公司是该借款的主体，如果要取消华贸公司的主体地位，也需要华贸公司签字认可。其余没有意见。关于证据7，公章是胡华梁经过董事长同意刻的，时间是2010年6月份，2011年8月份是华贸公司发现后让胡华梁上缴，但其不愿意缴，故胡华梁向警方报案，2011年9月份警方到胡华梁处缴的，故两份材料上的章是不一致的。现在胡华梁手上是没有章的。关于证据8，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只能说是曾经谈过该事，但没有签字是无效的，且和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证如下：（一）闵继明证据。证据1、2、3，其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5，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可作为补强证据，亦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胡华梁证据。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该证据形成于2011年5月31日，此后形成的闵继明证据2（形成于2012年1月12日）、5（形成于2011年11月10日），能够证明华贸公司仍然认可所负闵继明的1000万元借款债务，故该证据不具有证明1000万元主债务人为胡华梁的证明力，对其该方面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此为尚未生效的判决书，尚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5、6，能够证明1000万元借款发生后，胡华梁以其及女儿名义向闵继明支付利息及其数额的事实，对其该方面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1000万元借款转为胡华梁个人借款的证明力，对其该方面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不具有证明1000万元借款转为胡华梁个人借款的证明力，对其该方面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尚不具有证明闵继明证据2上华贸公司的公章为虚假公章的证明力，且华贸公司认同公章的真实性，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没有华贸公司、闵继明的参与及认同，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11日，闵继明与华贸公司、胡华梁签订借款合同（下称2010合同）一份，约定：闵继明向华贸公司出借流动资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1月10日；利息为月息3.5%，在每月10日按月支付，如华贸公司未在指定日前支付当月利息且经闵继明书面催告三天内仍未支付，华贸公司需另行向闵继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胡华梁为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可能因争议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闵继明向华贸公司交付签发日为2010年11月10日、面额为1000万元、收款人为华贸公司上海办事处的银行汇票一份，该款实际进入华贸公司账户。
2011年5月31日，闵继明向胡华梁出具追认书一份，载明：我曾于2010年11月11日与华贸公司及胡华梁签订借款合同，至今签订方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为此我追认：自2011年2月份起华贸公司所承担的每月利息均由胡华梁支付；同意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胡华梁，按照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及归还本金给我等内容。
2011年11月10日，胡华梁与闵继明签订借款合同（下称2011合同）一份，载明：2010年11月11日，闵继明与华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闵继明出借1000万元给华贸公司，胡华梁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合同原定归还借款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现华贸公司因归还困难，作为保证人，要求续借等内容。约定：胡华梁向闵继明续借1000万元；续借期间为2011年11月1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按日计息，日息16400元，2011年12月20日前先支付35万元，其余利息在2011年12月31日归还本金时一并支付；如华贸公司坚持要求归还闵继明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则本合同随即终止履行，由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签订续借款合同，本合同借款方胡华梁仍作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等内容。
2012年1月12日，闵继明与华贸公司签订补充合同（下称2012合同）一份，载明：在履行2010年11月11日合同中，华贸公司总经理胡华梁被免除职务，闵继明不明真相，应胡华梁请求签署了追认书，由于追认书违背闵继明的初衷，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闵继明已经声明作废等内容。约定：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确认，华贸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方，胡华梁是保证方；借款合同的还款责任仍由华贸公司承担；鉴于还款期限已过，华贸公司承诺近期还款，闵继明放弃违约金；本合同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借款事项以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为准；还款期限至2012年2月底止等内容。
借款到期后，华贸公司、胡华梁均未能依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仅由胡华梁及其女儿胡剑、胡瑕向闵继明支付利息465万元。闵继明催讨1000万元出借款及其余利息未果，致纠纷成讼。
2012年8月30日，闵继明与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闵继明向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共计50万元。2012年12月24日，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向闵继明开具了50万元律师代理费增值税普通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贸公司应承担给付借款利息的数额问题。二、华贸公司应否承担违约金及违约金数额的问题。三、胡华梁对华贸公司上述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四、华贸公司应否承担闵继明律师费用的问题以及胡华梁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闵继明主张，2010年11月份开始到2011年10份，一年的利息420万元；2011年11月到2012年8月华贸公司逾期还款期间按照原来合同约定的月息3.5%为标准，利息为350万元。利息总计770万元。本院认为，在2010合同中，闵继明与华贸公司、胡华梁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息3.5%，该利息标准，虽略微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但属于借款人自愿实际已经给付，且在诉讼中借款人和担保人亦未提出利息过高的抗辩主张，故对已付利息465万元中的420万元，应属于支付2010年11月11日至2011年11月10日一年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在2011合同中，闵继明与胡华梁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日息16400元，基于上述相同的理由，故对已付利息465万元中的45万元，应属于支付2011年11月11日至2011年12月8日二十八天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011年12月9日以后的利息，除有2011合同的约定外，闵继明与华贸公司在2012合同中约定“借款事项以借款合同和补充合同为准”，故2010年11月11日合同约定的月息3.5%仍为双方的计息标准。但是，2011年12月9日以后的利息，华贸公司、胡华梁尚未实际支付，应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利息标准，故对闵继明诉讼请求中不超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属公平、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履行中，胡华梁及其女儿胡剑、胡瑕向闵继明支付利息465万元，因胡华梁为10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该465万元利息可视为担保人胡华梁代为借款人华贸公司支付，胡华梁所履行的相关义务，可依法向主债务人华贸公司追偿。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闵继明与华贸公司、胡华梁在2010合同中，对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约定为100万元，此为双方自愿原则的体现，本应予以准许。但是，违约金主要是对违约方的一种制裁和对守约方的一种补偿，在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利息已能体现制裁和补偿后，再行约定违约金已属重复，故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对闵继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0合同，由出借人闵继明、借款人华贸公司、及保证人胡华梁共三方签订，对借款数额、担保数额、期限等均作了约定。2010合同到期后，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签订的2012合同，是对2010合同1000万元借款的续借，但因2012合同对保证内容未作具体约定，且胡华梁未参与合同的签订，2012合同对胡华梁不具有约束力，即2010合同的保证人胡华梁已经脱保。但是，在2010合同到期后及2012合同签订前，胡华梁与闵继明已签订了2011合同，明确如华贸公司坚持归还闵继明的1000万元借款及利息，2011年11月10日合同随即终止履行，由华贸公司与闵继明签订续借款合同，胡华梁仍为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鉴于2011合同已经到期，胡华梁与闵继明亦无再行签订续借合同，胡华梁亦无向闵继明履行还款义务，而华贸公司此时仍愿意承担归还闵继明1000万元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且华贸公司与闵继明已经实际签订2012合同，故胡华梁虽未参与合同的签订，但2012合同可视为是2010合同的补充合同，对涉案三方均具有约束力。闵继明主张胡华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胡华梁主张其为1000万元的借款人主体，应承担借款人的归还借款责任而非担保人的连带清偿责任，其理由和证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10合同，本案三方当事人对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费用的承担已作约定，2010合同到期后，在2011合同、2012合同中，双方未对相关费用的承担作出新的约定，鉴于前后合同存在延续性，继续按照2010合同的约定由华贸公司、胡华梁承担相关费用的义务应属公平、合理。对闵继明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原则上予以支持。但是，代理费的收费基数应与委托人委托事项的标的基本吻合，亦应考虑委托事项的难易程度，闵继明本案诉请主张部分不实，且代理事项对应的案件也属事实相对清楚的普通案件，故收费标准的基数也应据实调整并参考行业收费标准的上下限。鉴此，本院酌定该代理费以20万元为宜。对闵继明其中合理部分的诉请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请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应归还原告闵继明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计息期间：2011年12月9日至1000万元本金给付之日；计息标准：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数额：按照上述期间、标准、1000万元本金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二、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闵继明因纠纷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被告胡华梁对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胡华梁履行上述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闵继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2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7300元，由闵继明负担48610元；由华贸公司负担98690元，胡华梁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142300元，款汇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账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
审 判 长 姜 铮
审 判 员 卢武康
代理审判员 闵海峰
二〇一三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方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