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赣行终12号上诉人朱水花，女，1946年11月28日生，住余干县。上诉人汪结明，男，1965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余干县黄金埠镇上街*组，公民身份号码3623291965********。上诉人汪建明，男，1968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余干县。上诉人汪节英，女，1974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余干县。上诉人汪结春，女，1977年7月9日生，汉族，住余干县。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汪结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颜赣辉，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兆辉，上饶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委托代理人万永杰，上饶市余干县公安局民警。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昌木因诉上饶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决定一案，不服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赣11行初2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汪昌木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汪昌木的配偶朱水花，子女汪建明、汪节英、汪洁春、汪结明等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汪昌木系上饶市余干县梅港乡赤岭村汪家组村民，2002年其家里承包经营的责任田被征收，后因补偿款问题常年上访，其信访事项于2008年6月25日被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赣国土资信复核[2008]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告知书》三级信访终结。汪昌木仍不服，从2008年7月起多次赴北京国土资源部、天安门等地信访，要求相关部门复核。2009年3月6日，汪昌木因多次非正常上访涉嫌寻衅滋事被余干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2年1月21日，余干县公安局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为由撤销案件。2010年7月14日到2012年5月19日，汪昌木先后25次到北京市天安门等地区找“中央改革委”反映情况，后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的训诫17次，2012年6月12日，上饶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作出饶劳教字[2012]43号《劳动教养决定》，决定对汪昌木劳动教养一年，2012年7月26日汪昌木向信州区人民法院邮寄了起诉材料，2012年11月30日汪昌木被解除劳动教养。信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12月7日正式受理该案，2016年5月25日，信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信行初字第73号行政裁定，裁定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16日受理该案。另查明，2013年12月28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的决定》，废止了劳动教养制度。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2013年12月28日第十二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的决定》所载：“在劳动教养制度废止前，依法作出的劳动教养决定有效；劳动教养制度废止后，对正在被依法执行劳动教养的人员，解除劳动教养，剩余期限不再执行。”故原上饶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于2012年6月12日对汪昌木《劳动教养决定》依然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规定：“对下列几种人收容劳动教养：……（四）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煽动闹事等扰乱社会治安。不够刑事处分的”。本案中，汪昌木因其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征补偿问题长年进行上访，其信访事项于2008年6月25日被江西省国土资源厅作出赣国土资信复核[2008]5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告知书》三级信访终结。《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信访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汪昌木明知这一规定，仍旧多次前往北京天安门等地区信访，并于2010年9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第一次训诫，《训诫书》载明：“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自己的问题”。汪昌木仍无视训诫，坚持在天安门地区信访，于2010年至2012年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17次，其多次故意非正常信访的行为已严重扰乱社会治安，符合被劳动教养的条件。针对汪昌木提出的“自己被劳动教养时已经年过70岁，不能被劳动教养的”的问题，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公通字[2002]21号）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盲、聋、哑人，严重病患者，怀孕或者哺乳自己不满一周岁婴儿的妇女，以及年满六十周岁又有疾病等丧失劳动能力者，一般不决定劳动教养；确有必要劳动教养的，可以同时决定劳动教养所外执行。”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本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违法犯罪嫌疑人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审批劳动教养时违法犯罪嫌疑人的实际情况确定。”虽然汪昌木被劳动教养时已年满六十周岁，但未提供审批劳动教养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并不符合不能被劳动教养条件。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汪昌木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训诫书是对当事人的现场训诫，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不能证明汪昌木先后25次赴京访及受17次训诫的事实。认定信访事项被三级终结错误。2.原审法院迟到五十分钟开庭，且在庭审中欺骗汪昌木已经从信州区法院收到了其提交的证据；3.汪昌木于2009年3月6日、2010年10月1日、2011年3月被非法拘留，经复议均取得国家赔偿，2011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3天后，公安机关撤销案件。之后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实际执行172天。4.汪昌木被劳教前系年满74岁的老年人，在10年前已经中风，丧失劳动能力，不符合劳教条件，其在北京信访期间，没有采取过过激行为，没有寻衅滋事、毁坏公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不应定罪。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上饶市人民政府答辩称，1.办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汪昌木以其土地被征收为由不断上访，在其信访事项终结后，又先后于首都举行大型会议、活动期间进京缠访并被当地公安机关训诫。2010年7月14日至2012年5月19日，汪昌木共进京非访25次，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17次。严重扰乱了天安门地区和余干县梅港乡政府的正常工作秩序。2.本案程序合法，法律适用准确。依据原《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四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可以对汪昌木进行劳动教养，本案劳动教养决定具备法律依据，也符合法律要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证据有：劳动教养决定书、聆讯权利告知书、审核报告、送达回执、汪昌木上访情况及训诫书，汪昌木及其他人笔录、作出劳动教养法律依据、汪昌木寻衅滋事刑事案卷等有关材料。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经本院核查，对原审判决定案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公安部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对年满六十周岁又有疾病等丧失劳动能力者，一般不决定劳动教养；确有必要劳动教养的，可以同时决定劳动教养所外执行。”汪昌木虽年龄超过七十周岁，但没有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其不能适用上述规定。又由于汪昌木在其信访事项经复核终结后，仍然坚持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频繁赴北京非正常信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达17次，经多次教育仍不改正，并以非正常信访为要挟，要求政府给予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符合原《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四项规定的应予劳动教养的条件。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朱水花、汪建明、汪节英、汪洁春、汪结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伟审 判 员  陈雯雯代理审判员  涂 乐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柳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