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2民终1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宝，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桦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占宇，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子漪，女，1986年1月14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吉林市船营区。上诉人陈进宝因与上诉人刘占宇、赵子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进宝，上诉人刘占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上诉人赵子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进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进宝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刘占宇、赵子漪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6日、10月16日，陈进宝分别借给刘占宇29.7万元、40万元。2016年1月1日，刘占宇为陈进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70万元（加上以前陈欠的3000元）。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再次为陈进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80.8万元（包括前述的70万元本金，以及所欠利息10.8万元），约定还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李占宇、赵子漪于2017年4月7日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7月17日向陈进宝还款8万元，于2017年7月19日向陈进宝还款7万元，其间刘占宇、赵子漪又向陈进宝偿还了1000元，共计偿还15.1万元，尚欠65.7万元。一审判决错把65.7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再次扣减15.1万元，最终认定借款本金尚欠525312.69元以及重复扣减15.1万元还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占宇、赵子漪辩称，一、刘占宇向陈进宝借款本金共计是70万元，不是80.8万元，刘占宇书写80.8万元借条并不是刘占宇认可还欠陈进宝80.8万元。而且70万元的借款本金中已偿还了45.67万元。（一）2017年4月7日的《借条》出具的背景是陈宝进要求刘占宇还钱，但刘占宇当时没有资金偿还，因此在陈进宝写好的《借条》上签字，陈进宝在《借条》上签字前并没有核对已还款数额。《借条》中第二行写明“于2017年5月1日前无条件一次性还清给陈进宝”，而2017年4月7日至5月1日是个不确定的期限，因此《借条》中没有借款期限，双方并不是处于继续借款而出具的《借条》，借条中还写明“此款陈进宝拿现金给的刘占宇夫妻”，事实上书写借条时并没有现金支付过程。此借条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真实意思是刘占宇对原借款本金及利息在什么时间偿还完毕的承诺，虽然用的是借款字样，但根据内容及当时双方的真实意思是承诺还款期限。（二）刘占宇每天资金流转比较多，又不进行系统管理，刘占宇与陈进宝之间的借款，刘占宇一直不知道已经偿还了多少，在书写2017年4月7日的《借条》时，并没有考虑已经偿还了多少钱，只是为缓解陈进宝追要借款而在陈进宝事先写好的《借条》上签字。陈进宝起诉后，刘占宇妻子赵子漪打印了银行流水，才发现事实上已经偿还给陈进宝45.67万元。在一审审理时，陈进宝对此笔款项抗辩说是货款，但是刘占宇是吉林市的电信业务代理商，不会到桦甸进货，且陈进宝主张是货款就应当提供双方贸易往来及支付给刘占宇货物的证明。但陈进宝没有买卖合同及货物支付凭证，其主张不能成立。刘占宇�支付的45.67万元应当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月利息2分。陈进宝在一审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利率是2分，陈进宝在一审中的证人陈述：“陈进宝与刘占宇到我店里，他俩之间有一个80.8万元的欠条，约定利息2%，让我做证人”，但是约定利息是年利率还是月利率，证人并没有证实，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是月利率2分。陈进宝多次要求刘占宇夫妇书写借条及抵押合同，并找见证人见证，足以表明其对借款需要保留证据的审慎态度，却不在相应书证上保留双方有利息约定的证据，有悖常理。陈进宝主张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不是事实，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陈进宝一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陈述月利2分的语言是其他多项事实放在一起陈述的，其目的就是扰乱刘占宇的思路，刘占宇并没有注意到关于利息的陈述，陈进�在陈述欠款数额及每次还款额度时，刘占宇只对还款7万和8万及1000元的数额予以认可，而不是对利息予以认可。按照陈进宝主张的月利率2分计算，截至2017年5月，利率应该是29.6万，而不是10.8万。再按照陈进宝提供的微信证据，陈进宝说2016年到2017年给了半年的利息，那么计算出的利息是21万，也不是借条上写的10.8万元。双方是朋友关系，并没有约定利率的具体数额。10.8万元的数额是陈进宝要求给的利息，刘占宇并不清楚如何计算的。三、陈进宝将利息计入本金后以本息合计为基数，按照月利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刘占宇、赵子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陈进宝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刘占宇、赵子漪偿还陈进宝利息66240.02元错误，刘占宇、赵子漪从未承诺给付利息，借据上也没有写利息。电话录音中有关利息的陈述都是陈进宝说的，刘占宇、赵子漪根本没有同意，故一审判决认定按照月利息2%计算利息错误。另外，刘占宇已经偿还了45.67万元借款，应对已还款部分予以扣除。陈进宝辩称，一审判决还款正确，对一审认定借款和利息的数额无异议，刘占宇没有还过45万余元。2017年1月份，刘占宇向我支付了利息，10.8万元是2016年6月份以后的利息，是剩余的利息和本金。陈进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占宇、赵子漪共同偿还借款65.7万元；二、刘占宇、赵子漪共同给付利息118260元（65.7万元为本金、月息2分、2017年5月计算至2018年1月），2018年2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65.7万元为本金，月息2分的标准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10月16日，陈进宝分别借给刘占宇29.7万元、40万元。2016年1月1日，刘占宇为陈进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刘占宇借陈进宝70万元。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为陈进宝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刘占宇、赵子漪借陈进宝80.8万元，于2017年5月1日前偿还借款，刘占宇、赵子漪在借款人处签字，杨丁榴在证明人处签字。刘占宇、赵子漪与陈进宝签订房屋抵押合同，定于2017年6月7日偿还借款。2017年7月17日、19日，刘占宇、赵子漪偿还8万元、7万元，其间，刘占宇、赵子漪又偿还1000元。杨�榴证实陈进宝与刘占宇、赵子漪间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另查明，刘占宇、赵子漪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认定问题。刘占宇、赵子漪向陈进宝借款并为其出具了借条，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法有效，刘占宇、赵子漪应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为陈进宝出具的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80.8万元，赵子漪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其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其承认借款本金为80.8万元，但陈进宝在本案中按65.7万元主张借款本金，是对其权利的处分，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刘占宇、赵子漪的权益，予以准许。但随着刘占宇、赵子漪陆续偿还借款利息，折抵部分本�后，本案最终的本金数额为525312.69元（详见还款抵扣计算单）。二、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2016年1月1日，刘占宇出具的借条为70万元而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出具的借条为80.8万元，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俗，应视为80.8万元中包含了借款70万元的利息。且在陈进宝与刘占宇的通话中，刘占宇并未对借款月利率2%的事实予以否认，加之证明人杨丁榴的出庭证言佐证，应认定双方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三、关于赵子漪是否偿还借款的问题。赵子漪提供的转账记录是2016年1月4日至2017年1月18日，如按赵子漪所述上述期间共偿还陈进宝借款45.67万元，那么在2017年4月7日其为陈进宝出具借条时，应该在借款70万元产生本息的基础上扣除45.67万元再出具借据，而不应该是80.8万元，其抗辩不符合思维逻辑及日常交易习惯，且赵子漪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是还�金额，故对赵子漪关于已偿还45.67万元的抗辩，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还款日期的确定问题。2017年4月7日，双方约定于2017年5月1日偿还借款，但双方在抵押合同中又将还款日期推迟至2017年6月7日，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从2017年6月8日开始计算，陈进宝多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进宝要求刘占宇、赵子漪共同偿还借款525312.69元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占宇、赵子漪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偿还陈进宝借款本金525312.69元；二、刘占宇、赵子漪于判决生效之日共同支付陈进宝借款利息66240.02元（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月31日），2018年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本金525312.69元、月利率2%的标准另行计算；三、驳回陈进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76元，由刘占宇、赵子漪共同负担4858元，陈进宝负担918元。保全费3520元由刘占宇、赵子漪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陈进宝提交证据，证据一、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1份，证明2017年4月7日刘占宇向陈进宝出具80.8万元借款借条时，已经向陈进宝偿还了部分利息，80.8万元中包含70万元本金和10.8�元利息。证据二、2018年2月25日、2018年3月5日与刘占宇通话录音光盘，证明借款及利息数额，且刘占宇本人陈述未向陈进宝偿还过借款的事实。刘占宇、赵子漪质证称，对证据一，2016年7月8日的89500元是刘占宇还陈进宝的本金，此清单在一审中已经由刘占宇提交，用以证明还款45.67万元的事实，89500元包含在45.67万元还款中，并不是陈进宝要证明的支付利息，陈进宝在一审时对此笔款项抗辩称是双方的货款，与本次举证相矛盾，足以看出陈进宝没有如实陈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对证据二，从录音中可以听出刘占宇欠陈进宝钱款还不上的无奈，录音中陈进宝怎么说刘占宇怎么回答，关于月利息2分的事实只是陈进宝单方的陈述，并不是刘占宇的陈述，如果刘占宇认可2分利，那么陈进宝几次找刘占宇书写借条，刘占宇都配合，陈进宝完全可以让刘占宇将利息写到借条上，不必通过多次录音来确定月利息2分的事实，因此仅凭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月利率2分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是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8月4日期间陈进宝账户情况，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为陈进宝出具了80.8万元欠款的借条，证据一体现的是在双方经对账确定欠款本金及利息之前的账目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录音证据，属视听资料，录音中刘占宇对于陈进宝多次提到的月利率2%从未否认，故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曾经进行过口头约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刘占宇、赵子漪二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陈进宝曾多次与刘占宇通电话，在通话过程中多次提到借款�息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刘占宇从未否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占宇、赵子漪曾多次向陈进宝借款，并于2017年4月7日经双方确认，刘占宇、赵子漪向陈进宝出具尚欠80.8万元欠款的《借条》，刘占宇、赵子漪对于借款事实并不否认，故陈进宝与刘占宇、赵子漪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刘占宇、赵子漪应对到期债务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借款金额问题。陈进宝在本案审理时称，80.8万元欠款包括70万元的本金及10.8万元的利息，刘占宇、赵子漪对此予以认可，故借款本金应确定为7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一、二审审理期间，陈进宝提交多份与刘占宇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多次提到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进行计算，刘占宇从未否认，且有证明人杨丁榴的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关于陈进宝主张一审判决重复扣减已还款数额问题。刘占宇、赵子漪在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7月17日向陈进宝还款8万元，于2017年7月19日向陈进宝还款7万元，其间刘占宇、赵子漪又向陈进宝偿还了1000元。经计算，刘占宇、赵子漪自2017年4月7日起至2017年7月19日止的利息为4.76万元（70万元×2%×3个月+70万元×2%/30天×12天）。结合出具借条时尚欠的10.8万元利息，此时共计利息为15.56万元，刘占宇、赵子漪累计还款15.1万元，故截至2017年7月19日尚欠利息0.46万元（15.56万元-15.1万元），刘占宇、赵子漪未偿还本金70万元。陈进宝在起诉时主张按照65.7万元（80.8万元-15.1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经计算，其主张少于按照70万元作为本金计算利息，故视为陈进宝对自身权利的部分放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刘占宇、赵子漪权利，故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本金为525312.69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调整。刘占宇、赵子漪应返还陈进宝借款本金65.7万元，并给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利息11.826万元（65.7万元×2%×9个月），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本息之日止，刘占宇、赵子漪应以65.7万元作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支付逾期利息。关于刘占宇、赵子漪主张已偿还陈进宝45.67万元的问题。经查，刘占宇、赵子漪所称已偿还的45.67万元借款均发生在2017年4月7日刘占宇、赵子漪为陈进宝出具《借条》之前，虽刘占宇、赵子漪主张签字时未认真核对账目，但无证据证明出具《借条》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未经对账出具如此大额借款的借条亦不符合常理。故刘占宇、赵子漪关于�经偿还了45.67万元借款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进宝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刘占宇、赵子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18）吉0282民初632号民事判决；二、刘占宇、赵子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陈进宝借款本金657000元；三、刘占宇、赵子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陈进宝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借款逾期利息118260元；四、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本息之日止，刘占宇、赵子漪按照657000元作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给付陈进宝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76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9296元由上诉人刘占宇、赵子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028元（上诉人陈进宝预交4080元，上诉人刘占宇、赵子漪预交1948元），由上诉人刘占宇、赵子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长张英审 判 员 孙 伟代理审判员 陈 卓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