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刑抗再字第7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苏在成（曾自报苏小飞），曾用名苏再成、张涛，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5241986********，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叙永县观兴乡河坝村五组28号。2002年1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5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1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8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芹，浙江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传琴、苏小飞（自报）犯盗窃罪一案，于2005年8月17日作出（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5月30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4）1006号刑事抗诉书，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同年6月16日作出再审决定，提审本案。后因原审被告人苏在成未能到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同年8月13日原审被告人苏在成被逮捕，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于8月20日以嘉检公诉审刑抗（2014）1010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芳、周轶出庭执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苏在成及本院依法通知嘉兴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定的辩护人林芹到庭参加诉讼。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05年5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苏传琴、苏小飞（自报）伙同他人窜至海宁市许村镇许巷村金桥组魏洪良家，采用撬门等手段，窃得保险箱一只，内有人民币26950元、美元120元、黄金手链1根、黄金项链4根、黄金耳环1对、黄金手镯1只、嵌宝戒指1枚、玉手镯1只、银手镯1只，共计价值49466元。窃后，三人用三轮车将保险箱拉至许巷村梁桥组坟地，在撬、砸保险箱时发现有人而逃跑。赃物被全部追回发还失主。
原审据此认为，被告人苏传琴、苏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共同窃取他人财物，价值4946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两被告人归案后尚能坦白交代，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传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二、被告人苏小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苏在成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18日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02）叙永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此后，苏在成又于2005年5月8日，结伙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盗窃罪。该起犯罪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先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没有依法撤销前罪判决宣告的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诉请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并作改判。
原审被告人苏在成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没有异议，庭审中对自己在2005年海宁法院受审期间起先冒名张涛，后自报名苏小飞的事实供认不讳。请求再审依法审理，表示愿意接受撤销缓刑后的加重后果。
辩护人对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理由和诉请没有异议，唯提出原审被告人苏在成从小受教育少，第一次涉案抢劫刚满16岁，在海宁法院被判决时也刚满18岁，建议本次再审确定刑罚时综合考虑酌情因素，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海宁市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苏传琴、苏小飞（自报）的盗窃事实，有失主魏洪良陈述、证人糜某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两被告人亦供认不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苏在成于2002年11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02年11月30日起至2005年11月29日止。在该案审理期间，原审被告人苏在成自2002年6月6日被拘留起至2002年12月2日缓刑执行前，被先行羁押共计180天。2005年8月17日，因犯盗窃罪以自报名苏小飞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1年4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其中，海宁市人民法院以自报名苏小飞对被告人苏在成作出（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后在服刑期间因申报减刑，经向原籍核查确认后，以苏在成之名获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两个月而刑毕释放。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02）叙永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罚金缴纳单；2、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书；3、浙江省南湖监狱罪犯档案资料、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苏小飞（自报）被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后，在南湖监狱服刑。服刑后期经向原籍核查后，确认真实身份苏在成并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获裁定减刑两个月的事实。4、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17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判决已考虑了苏在成曾先后两次被判处刑罚的前科情况，并已对苏在成依法以累犯情节作了从重处罚。6、浙江省海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证实：嘉善县人民法院（2011）嘉善刑初字第178号刑事一审诉讼卷P23复印件“苏在成”字样上指印与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一审诉讼卷宗P22复印件“张涛”字样上指印，为同一人捺印所留。也即确认了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判决的被告人苏小飞（自报），即为原审被告人苏在成。6、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苏在成的身份情况。7、原审被告人苏在成在再审庭审中，对其曾经受到过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三次刑事处罚，以及2005年在海宁市人民法院受审时，先以张涛报假名，后自报名苏小飞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海宁市人民法院于2005年8月17日作出（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其中的被告人苏小飞（自报），即为原审被告人苏在成。其在海宁盗窃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02）叙永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的缓刑考验期内，属于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也就是应当撤销前罪缓刑，实行数罪并罚。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认定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原审被告人苏在成的身份及前科未能核实，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撤销前罪缓刑，并对前罪后罪实行数罪并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量刑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要求对错误判决予以纠正并作改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05）海刑初字第3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被告人苏小飞（自报）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02）叙永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苏在成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的缓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苏在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与前罪抢劫罪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并罚，对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3000元。（其中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已执行完毕，余刑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3000元，余额部分于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锷青
审判员 张波诚
审判员 梁建琴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