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聊刑二终字第7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晓清、司志坤，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某某，女，1975年3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焕成、潘振，聊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审理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聊东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告人米某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二被告人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规定，为谋取非法利益，在生产、销售绿豆芽过程中使用多种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其在生产绿豆芽的过程中添加的豆芽素、护芽使者、1＋1特效豆芽丰产素三种添加剂中均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添加的杀菌灵中含有二氯异氰尿酸钠成分；在其生产的尚未销售出的绿豆芽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在泡制绿豆芽的水中检出农药“六六六”成分。二被告人将部分绿豆芽以每斤0.9元的价格销往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等地，共计37003斤，销售金额33302.7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书证
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1年11月4日发布的《关于食品添加剂监管工作的公告》，证实食品生产企业禁止使用4-氯苯氧乙酸钠、6-苄基腺嘌呤、二氯异氰尿酸钠、尿素等33种产品添加剂。
2、农业部2002年5月24日发布的公告，证实“六六六”是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农药。
3、聊城大学东昌学院供货协议及收款收据，证实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期间，二被告人销售给聊城大学东昌学院绿豆芽的数量及金额。
4、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制作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二被告人家中扣押的泡制绿豆芽的水、未销售的成品、半成品绿豆芽及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添加剂的事实。
5、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抓获二被告人归案的经过。
6、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二）鉴定意见
1、青岛科标化工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在送检的豆芽素（3）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5988.45mg／kg；在护芽使者（2）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112766.14mg／kg；在1＋1特效豆芽丰产素中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11882.88mg／kg；在杀菌灵中检出二氯异氰尿酸钠成分；在快速王中检出D-
葡萄糖成分；特效防腐杀菌剂主要成分为苯甲酸钠的事实。
2、山东省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在送检的绿豆芽中均检出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成分；在泡制绿豆芽的水中检出农药“六六六”成分，检测结果﹤0.1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某的证言，证实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和被告人米某某签订供货协议，2005年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建校就由被告人送绿豆芽，中间停了约半年没送，案发前4、5年一直由米某某向东昌学院销售绿豆芽的事实；另证实东昌学院的检测设备未检测过米某某所送绿豆芽。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8月间，其向米某某出售过3、4次含有二氯异氰尿酸钠、6-苄基腺嘌呤等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的事实。
3、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解某某的证言，证实二被告人于2012年至2013年间在其处购买绿豆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搜查笔录
1、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制作的搜查笔录，证实在二被告人家中搜查出含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添加剂的情况。
2、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制作的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指认其生产绿豆芽场所的情况。
3、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二被告人家中勘验、检查的情况。
4、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二被告人向聊城大学东昌学院销售绿豆芽数量及金额的情况。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的供述，证实2007年2月开始在生产的绿豆芽中添加豆芽素、快速王、高效植物生长调节剂、特效防腐杀菌剂、杀菌灵、1＋1特效豆芽丰产素等国家禁止使用的添加剂，其所生产的绿豆芽均销往聊城大学东昌学院和市场商贩；另证实其从张某乙等人经营的粮油店内购买绿豆，从朱某某处购买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食品添加剂。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在生产、销售的绿豆芽中掺入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对二被告人应根据各自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被告人米某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
宣判后，被告人张某甲、米某某均以“销售至东昌学院的绿豆芽未使用过任何添加剂，其仅是案发前几天才开始使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提出同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系有毒物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对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所提“销售至东昌学院的绿豆芽未使用过任何添加剂，其仅是案发前几天才开始使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在案证据不能证明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钠系有毒物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第一，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自开始生产绿豆芽便使用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等国家禁止使用的添加剂，并将所生产的绿豆芽销往东昌学院及市场商贩。二上诉人的供述一致，且与证人朱某某的证言相吻合，足以证实上述事实。现二人均翻供称仅是案发前几天才开始使用添加剂，与上述事实明显不符；第二，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所使用的添加剂系国家质检总局公告的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使用的物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应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二上诉人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构成要件。故二上诉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使用国家禁止在食品中使用的添加剂生产加工绿豆芽后予以销售，给他人身体健康造成潜在危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二人行为性质及生产销售数量、金额等情节，判处其二人有期徒刑二年，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且量刑适当。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在食品生产、销售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张某甲、米某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闫 蕾
审 判 员 户凤英
代理审判员 何林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茹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