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力新。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昌发。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毛国平，浙江众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恒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红星。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林军，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力新、池昌发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恒越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越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5）杭拱商初字第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日，吴力新与杭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清泰支行（以下简称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吴力新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透支410134.89元用于购买汽车，还款期数36期，一个月为一期，手续费39865.11元。恒越公司向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吴力新在《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项下的透支金额410134.89元及手续费、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到期后两年，恒越公司同意杭州银行清泰支行划扣其在银行缴纳的保证金，用以垫付或代偿购车人所欠债务。同日，恒越公司与二被告签订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即吴力新、池昌发）因购买汽车委托甲方（即恒越公司）向银行代办按揭购车手续，本合同签订后，即认定乙方认可所接收的车辆状况并视为验收交货完毕。若因乙方未及时还款导致甲方向贷款银行承担代偿责任的，甲方的所有损失和为挽回损失而采取的必要措施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甲方为收回车辆和追偿债务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人力费等）。后因二被告未按约归还透支款，截止2015年9月28日，恒越公司代二被告清偿款项共计104942.41元。恒越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恒越公司与吴力新、池昌发之间签订的《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及吴力新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由于吴力新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恒越公司作为保证人承担了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吴力新追偿，故原审法院对恒越公司要求吴力新归还代偿款项104942.41元及赔偿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池昌发作为吴力新的配偶及银行按揭贷款的共同债务人，应对恒越公司主张的代偿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有关律师代理费的承担，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吴力新、池昌发提出的抗辩主张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纠纷审理范围，而本案系汽车贷款担保追偿权纠纷，不宜合并审理，吴力新、池昌发如主张权利应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力新、池昌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越公司偿还垫付款104942.41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1月18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二、吴力新、池昌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越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20元，合计2270元，由吴力新、池昌发共同负担。宣判后，吴力新、池昌发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显属不当。1、根据合同，恒越公司除了担保按揭贷款外，还是车辆的销售人。同时，根据合同约定，结合吴力新、池昌发在法庭的陈述，吴力新、池昌发所贷的40余万元的贷款先由银行转帐给恒越公司，然后再由恒越公司转给其经销商。所以恒越公司应当明知车辆是否已经交付给吴力新、池昌发，包括吴力新、池昌发的首付款是否已经支付。但事实上吴力新、池昌发自始至终未提取到合同约定的车辆，所以才会产生未归还贷款的情况，而恒越公司对这一情况是明知的。2、《按揭购车服务合同》、《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12月2日，但恒越公司转帐给经销商款项的时间却是在2014年7月28日(20万元)、2014年11月17日(20万元)，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而这时吴力新、池昌发尚未与恒越公司签订《按揭购车服务合同》。此外，该“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事后经公安机关调查系伪造的。可见恒越公司自身存在违规操作，即先将款项转给了经销商，然后又明知吴力新、池昌发未提到车辆的情况下，用虚假的发票套取了银行贷款，为了弥补其损失才根据担保合向吴力新、池昌发追偿，其目的是转嫁自己的损失；上述事实在庭审中恒越公司并未否认，法庭本可以确认，但一审法院一直以“属于其他法律关系纠纷审理范围”而未予认定。二、恒越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显过错，没有理由向吴力新、池昌发行使追偿权。首先，恒越公司未向吴力新、池昌发履行交付车辆的合同义务；其次，恒越公司在明知未交付车辆的情况下，使用虚假发票，套取银行贷款；再次，损害吴力新、池昌发的合法权益，即吴力新、池昌发未提到车却要承担银行按揭贷款的还款责任。因此，本案并非通常意义上担保追偿纠纷，而是在担保人过错的情况下产生损失，按理应由担保人承担损失。三、恒越公司无视法律，严重损害吴力新、池昌发的财产权益。恒越公司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一审法院已将吴力新、池昌发的另一车辆进行了登记查封，然而，恒越公司又通过不法手段强行将车辆扣押，并且声称是法院让其扣押的，开庭前及庭审后一审法院也曾劝说交还车辆，但恒越公司拒不返还。恒越公司的行为应当予以惩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越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恒越公司答辩称：一、吴力新与杭州银行清泰支行签订《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贷款银行向吴力新发放分期购车款410134.89元，用于吴力新购买汽车，还款期数36期。该贷款由吴力新、池昌发委托恒越公司向贷款银行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恒越公司与吴力新、池昌发签订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以及对相关事实进行了确认，但吴力新、池昌发在贷款购买了车辆后仅向贷款银行还了一期之后便未按银行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贷款银行与恒越公司多次联系吴力新、池昌发希望其能按银行合同约定还款，履行义务，吴力新、池昌发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由于吴力新、池昌发的违约行为，恒越公司截止2015年9月28日按银行合同约定向贷款银行支付了应代偿的贷款本息及有关债务共计104942.41元。之后恒越公司按照按揭购车服务合同起诉至拱墅区人民法院的各项诉请并无不当。二、汽车经销商朱权明与吴力新系同学关系，吴力新、池昌发在向汽车经销商朱权明购车时，就已经和汽车经销商朱权明谈妥购车事宜，购车所需要的按揭款由吴力新、池昌发委托恒越公司为其向贷款银行申请办理按揭服务事宜。但是为尽快提车顺利办理按揭服务事宜，吴力新、池昌发在贷款银行放款之前就已经授权恒越公司先行向汽车经销商朱权明打款40万元（退一步讲，该事实也不在本案法律关系需要查明的事实范围内，倒是吴力新、池昌发有和汽车经销商朱权明合谋骗取恒越公司垫付款的嫌疑）。三、恒越公司受吴力新、池昌发委托办理汽车按揭服务过程中，通过电话向吴力新、池昌发核实过是否提到汽车，吴力新、池昌发也明确向恒越公司的业务员以及贷款银行的电话里陈述已经提车，另在按揭购车服务合同中也明确所购汽车已验收并交货完毕（事后银行贷款出现逾期时，在催收贷款银行逾期应还款时才了解到当时吴力新、池昌发私下同意汽车经销商朱权明延后交车）。四、吴力新、池昌发在贷款银行正式放款后于2014年12月29日向贷款银行还款12500元，以事实行为认可了贷款银行的合同效力。恒越公司与吴力新、池昌发之间签订的《按揭购车服务合同》及吴力新与贷款银行签订的《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五、恒越公司系一家专门代客户办理银行按揭手续并为客户的银行按揭款向银行承担连带保证担保服务的公司，办理车辆按揭服务过程中，都是先由汽车按揭服务公司先垫款，然后向银行申请办理汽车按揭相关手续，另恒越公司也不具有销售车辆的营业资质，吴力新、池昌发是明知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吴力新、池昌发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吴力新、池昌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恒越公司违反流程汇款的事实。2、证明一份，欲证明用于按揭贷款的购车发票（发票代码为133001220269）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为假发票的事实。恒越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3、垫款授权委托书1份，欲证明为尽快提车顺序办理按揭服务事宜，吴力新委托恒越公司向汽车经销商朱权明垫款的事实。4、吴力新银行卡还款明细单，欲证明吴力新、池昌发于2014年12月29日向贷款银行还款的事实。恒越公司对于吴力新、池昌发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该情况说明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之内。对证据2，对于办按揭之前提供的车辆发票，因为按揭公司办理过程中，该发票是由汽车经销商和吴力新、池昌发提供的，恒越公司只作形式审查，且关联性有异议，和本案无关。吴力新、池昌发对于恒越公司提交的证据3，授权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这份委托书是恒越公司让其先签的，当时和银行按揭合同还未签，吴力新、池昌发当时不太懂，对方让签字就签了，但认为银行按揭合同签订后另外有签订过委托书的，当事人认为今天恒越公司提交的委托书是没有用的。证据4，对还款一期这块无异议，因为车辆未提到，还款一期是汽车经销商（朱权明）和吴力新、池昌发说车子马上到了，但银行已经放款了，先还一期按揭。但我们认为和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吴力新、池昌发知道车辆没有到或知道贷款未按期发放的事实，我们是不知情的。本院对于吴力新、池昌发提供的证据1之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份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的汽车按揭款，其中一部分来源于之前购车客户已经向朱权明交付的款项；证据2所涉发票仅为了办理按揭手续之用，其真假和本案没有必然关联性；证据3可以证明吴力新委托恒越公司将按揭银行发放的汽车按揭款直接汇至朱权明帐号，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吴力新曾于2014年12月29日归还按揭银行部分按揭款项。经本院审理查明：恒越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通过朱胜强汇入朱权明帐号200000元作为案外人费顺方的购车款，因费顺方未实际购车，故该笔款项作为案涉购车款抵扣；恒越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通过朱胜强汇入朱权明帐号200000元；吴力新于2014年12月29日向按揭银行归还12500元按揭款。另外，吴力新、池昌发在二审中陈述：当时吴力新和朱权明谈汽车买卖，和恒越公司并不认识，但后来签合同是恒越公司，吴力新误认为朱权明和恒越公司是合作的关系；吴力新当时有2万元的定金交给朱权明的，由于朱权明没有交车，且吴力新认为恒越公司和朱权明之间有串通，故已向公安报案了。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力新未按《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恒越公司作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吴力新、池昌发行使追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吴力新、池昌发主张恒越公司系案涉车辆的销售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根据吴力新、池昌发的二审陈述以及吴力新委托恒越公司向朱权明支付汽车贷款之事实，可以推定吴力新知晓案涉车辆的实际销售方并非恒越公司。根据《按揭购车服务合同》相关约定，为了能尽快提车，在银行发放贷款前恒越公司可以垫付购车款，故恒越公司将案涉《按揭购车服务合同》以及《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在朱权明处的相关款项抵作案涉购车款并无不妥。恒越公司作为按揭贷款担保人以及受托办理按揭购车服务，合同中并未约定其履行义务的条件为案涉车辆是否实际交付，反而根据合同约定，签字后即视为验收交货完毕，故吴力新、池昌发以车辆没有实际交付进行抗辩不能成立。另外，恒越公司是否扣押了吴力新、池昌发的车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吴力新、池昌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吴力新、池昌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