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系被害人巩某丁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甲。系被害人巩某丁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巩某乙，系被害人巩某丁之子。
三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温东升，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眭双福，系昔阳县黄岩汇煤矿职工。2013年6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昔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经昔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昔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卿，山西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以晋中检刑诉一（2013）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眭双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等三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景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巩某甲、巩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温东升、被告人眭双福及其辩护人赵玉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眭双福与被害人巩某丁系邻居关系，素有积怨。2013年6月4日晚12时许，眭双福与巩某丁因浇地一事发生争执后，眭双福跑回家中，取出一把三棱刮刀，在电砂轮上打磨。后被告人眭双福手持三棱刮刀在本村村口朝巩某丁胸、腹等部位连捅数刀，致被害人巩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巩某丁系外伤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肺脏、肝脏、胃脏及肾脏破裂对其死亡有促进、加速作用。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对被告人眭双福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等三人请求判令被告人眭双福赔偿死亡补偿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2093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提供了贾某、巩某甲、巩某乙的身份证以证明各原告人的身份。
被告人眭双福对起诉书指控其故意杀害巩某丁的主要事实不持异议，仅辩称是巩某丁出门后便追打其，其才拿刀捅的巩某丁。
眭双福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在事件起因上，被害方也有一定责任。2、被告人当庭认罪。3、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更为妥当。请求对眭双福从轻处罚。
眭双福的辩护人还提供了收条一份，以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眭双福通过其亲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4000元赔偿款。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眭双福与被害人巩某丁（男，殁年55岁）系邻居关系，两家素有积怨。2013年6月5日凌晨0时许，眭双福与巩某丁在山西省昔阳县大寨镇高家岭村因浇地一事发生争执，后眭双福跑回家中，越想越气愤，欲去打被害人巩某丁，其找出一把三棱刮刀在电砂轮上打磨后，持三棱刮刀出门。被害人巩某丁回家后又于当日凌晨1时许出门到本村村民眭全福家要泵房的钥匙欲继续给菜园浇水，被眭全福拒绝后，巩某丁回家途经本村村民李怀林家门口时，与被告人眭双福相遇，眭双福持三棱刮刀朝巩某丁胸、腹等部位连捅二十刀，致被害人巩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巩某丁系外伤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肺脏、肝脏、胃脏及肾脏破裂对其死亡有促进、加速作用。
另查明，因被害人巩某丁被眭双福杀害，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巩某甲、巩某乙遭受到相应的经济损失。依据相关法规确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被告人眭双福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因被害人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22118元（44236元÷2）。案发后，被告人眭双福通过其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昔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眭双福因故意杀人被公安机关立案、刑事拘留、逮捕的情况。
2、昔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录像，证实：2013年6月5日，侦查人员带眭双福到眭双福住宅进行搜查，并据眭双福供述搜查出眭双福作案时所穿衣服、裤子、球鞋，予以扣押。
4、提取笔录及指认照片、录像，证实：2013年6月5日，侦查人员将眭双福抓获后，其交待了作案的全部经过，同时供述了作案工具三棱刀的掩埋地点。当日下午，侦查人员押解眭双福到其所供述的地点提取作案工具。在207国道高家岭村路段马路东侧有一水渠，在水渠东侧是绿化带，栽种有松树，绿化带东侧是围墙，在两根松树中间靠近围墙的地方起获三棱刀一把。眭双福指认该三棱刀就是其捅巩某丁时所持的刀。技术人员将刀原物提取。
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录像，证实：2013年6月5日，眭双福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了其作案后回家脱衣服、洗衣服的位置，作案前拿三棱刀、打磨三棱刀的位置，与巩某丁发生争执及巩某丁倒地位置，案发前巩某丁对其推打的位置等。
6、物证，包括：被告人眭双福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球鞋一双，作案工具三棱刮刀一把。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昔阳县大寨镇高家岭村口附近，该村口处西侧为南北走向的国道207线，往东为进入该村的村道，村道两侧（南北侧）为村民住房。距该村口往东13米村道路中央仰面躺有一具男尸，头南脚北，该男尸穿一身灰绿色迷彩，胸部有大量血迹。头部距南墙根1.8米，距尸体上身东侧20厘米处有40×10厘米较集中的滴落血迹，沿该血迹往东5米内地面上有散在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尸体下方有40×30厘米、40×20厘米血迹（擦拭提取）。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①死因分析：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巩某丁躯干及四肢部的组织裂创达二十处，其中双上肢有两处贯通创。尸表1、3、4、5、6号创深达胸腔，其中3号创致心脏右心房全层破裂，大量出血，系绝对致命伤；3、5、6号创致肺脏破裂；8、10、11、13号创创腔深达腹腔致肝左叶破裂；14号创致左侧肾脏破裂。综上分析认为巩某丁系外伤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为绝对致命伤；肺脏、肝脏、胃脏及肾脏破裂对其死亡有促进、加速作用。右手损伤符合抵抗伤。②致伤工具及死亡性质分析：死者组织创口形态较统一，均为形，少量呈“人”字、“Y”形，边长长度较相等，且创口创角锐、创缘较整齐，创缘及创壁间无组织间桥、创腔深，创口出血明显，左上肢有贯通创，符合三棱刮刀损伤所致。依其损伤部位、次数、力度认为系他人所为。
鉴定意见为：巩某丁系外伤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肺脏、肝脏、胃脏及肾脏破裂对其死亡有促进、加速作用。
9、晋中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标记“死者东侧地上滴落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巩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②标记“死者身下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巩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标记“三棱刮刀上可疑斑迹”的检材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血迹为巩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巩某丁是巩某乙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99%。
10、贾某（巩某丁之妻）的证言：案发那天晚上10点多巩某丁从工地回到家，后巩某丁说他要去浇园地，我在家就睡下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巩某丁回来说：“眭双福把水关了，水泵房的门也锁了，浇不上园地了。”后巩某丁又说：“我出去要上水泵房的门钥匙，再去浇园地。”巩某丁拿了一盒烟出了门，走的时候把前大门也锁了。我怕巩某丁和眭双福打闹了，也赶紧从后门到了街上，从村小二楼那个路口到了园地，发现满科不在园地，我赶紧从园地回来走正村口这条街回了家，看见大门还锁着，满科肯定没回家，我就又返到正村口这条街上，在街上遇见郭大海和光建兵，他们告我满科在街上躺着了，我到满科跟前借着郭大海的摩托车车灯看了看，看见他身上有血了，人一动不动。前两、三年，我家修车库的时候，与眭双福因为宅基地的问题产生了矛盾，巩某丁和眭双福两人还打了一架，从此两家人就不说话了。
11、王某（眭双福之妻）的证言：2013年6月4日晚8点左右，我和我丈夫眭双福到我村对面的菜园地浇水。后我先离开菜园地回家，当时只有我丈夫双福和冯贵文还在浇园地。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我听见我家街门外好像是满科在骂，过了不一会儿双福就回来了，说满科刚才在地里还杵了他几拳头，后双福又说：“我要去打狗满科哩，他不由分说就杵打我。”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南房有磨东西的响声，我估计是双福在南房磨东西了。后我把街门关上，双福从南房出来就走了。过了有二十分左右，我听见院里的洗衣服池子里流水了，后双福进了家，我看到他的手是湿的，我问他到底咋了，他说：“你不要管，谁也不知道。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家与巩某丁家一直是邻居。2005年秋天，我家想盖房，双福找满科说想把东边满科的一块菜地占了，满科挺痛快的答应了，但等我们把地基垒好后满科又后悔了，阻止我们并与我们发生争吵，从那时起我们两家就有了矛盾。到2008年夏天，当时连下了好几天雨，我家卫生间的地内浸了许多水，后发现满科的那块菜地一直用水管浇着，我们认为这存心就是想浸我家，双福和满科又吵嚷起来。2010年左右，满科家建车库，把水井盖进去，道就都改到我家这边，双福就到土地局告满科，为这事我们两家也吵过。后双福把我家的柴禾堆到水井里面，满科又和双福打起来。
12、眭全福的证言：我负责管理村里面的水泵房，村民用水浇园地时都是找我来拿水泵房的钥匙。2013年6月4日晚8点多，我村的李怀柱向我要了水泵房的钥匙浇园地。9点多时，我去了村里的园地，看见眭双福、王某、冯贵文等人在园地浇园，我向李怀柱要了水泵房的钥匙，又安排眭双福浇完园地后把阀门关了，水泵房的门锁了。后我回到家，晚上11点多就睡下了。半夜正睡着，突然听到一阵紧促的敲门声，我跑到院里，门外的人说：“我是满科，我还没有浇园地了，双福把水也关了。你给我开开水，我浇浇园地哇。”我说明天再浇，后巩某丁骂着就走了。我回到家看表是凌晨1点20分。
13、郭某（郭大孩）的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骑摩托车从207国道拐进我村村口时看见路上（李怀林家街门口）躺着一个人，我用摩托车车灯照躺在地上的人，看见是我村的巩某丁，他身底下全是血，我跑到我的邻居光建兵家，把光建兵叫起来，建兵还给巩某丙打电话告他满科出事了，我和建兵到躺着的人跟前又看了看确定是我村的满科，后巩某丙过来打了120和110电话，之后我看见巩某丁的老婆贾某从外面的大马路走进来，我问她：“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保兰说满科浇菜园哩。
14、光某兵的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的邻居郭某叫我，说满科在街上躺着了，我和郭某到跟前（李怀林家门口）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就是满科，全身是血。我又给巩某丙打电话让他来，巩某丙过来后打了120和110电话。这时我看见巩某丁的老婆保兰从村口进来了。
15、巩某丙的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1点40分左右，我接到我村光建兵的电话说满科叔叔不行了，满身是血。我就往村口跑，到李振华家街门口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确实是我叔叔巩某丁，身上还流着很多血，当时我村的光建兵和郭大海在跟前，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120和110电话。后我婶婶贾某也下来了。
16、郝某（高家岭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2013年6月5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村村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巩某丁被人捅着了。我就赶紧到村口，看到公安人员已经来了，我村李怀林（李振华父亲）家街门口躺着一个人，穿着迷彩衣服，旁边的村民告我说满科被人捅死了。巩某丁与眭双福两家是邻居，大约七八年前，眭双福建南房准备占巩某丁的一小块菜地，原先满科还同意，后来满科不同意了，两家从那时起就有了矛盾。几年前的一个夏天，当时连下了好几天雨，双福找我说满科家的那块菜地天天流着水浇地，把他家的房浸了水了，我找满科说这事，满科不承认。大约是2010年左右，巩某丁盖车库时把他与眭双福两家之间的一个饮水井也盖进去了，双福认为是违章建筑，多次到有关部门告满科，为这事两家也吵过。2011年，双福把他家门口堆放的柴禾搬到了满科建起的水井里，为此两家人还动手打过。
17、眭某（眭双福之女）的证言：我常年在外，关于我家与巩某丁家之间的矛盾，我是听我爸妈说的，听说打过好几回了。
18、被告人眭双福的供述：2013年6月4日晚8点多，我去我家菜园浇水。大约晚上9点多，全福来到菜园地安排我走时把阀门关了。晚上11点多，满科向贵文借手电去他菜园继续浇水。一个多小时后我把阀门关了往家走，到怀兵饭店时满科追上我，说他还没浇完并和我发生争吵，还朝我肩膀上杵，我左躲右闪跑回家。后我听到满科回到家并骂我，我就到我家南房窗台上拿了一把三棱刮刀，放到切割机上磨了磨，我就拿刀出了门，站在大门外朝满科家里看，又听到他嘴里骂非要把我弄死的话，这时我听到“咣当”一声，满科从家里出来，我赶紧朝马路外面跑，满科在后面追我，我跑到我村吕存福和李怀林家门口路段时，满科追上我，朝我身上杵打，我就用三棱刮刀朝他身上刺，记不得刺了几下，他就蹲在了地上，我跑到我村马路边的公园，将三棱刮刀埋到马路边水渠上面栽种的两根松树之间的土里。后我回到家将身上的衣服、裤子、鞋脱下来，把衣服、裤子清洗了一下。6月5日凌晨公安人员找我，我想满科肯定是死了。
我家和巩某丁家是邻居，大约七、八年前，我家建南房要占地，巩某丁阻止并与我老婆发生争吵。又过了几年的一个夏天，巩某丁浇菜地将我家南房墙根浸湿，我们又吵了几句。到2011年春天，巩某丁要建车库，使我们之间的路窄一半，我就阻止他，我们又发生过争执，2011年8、9月份，我把柴火堆到两家之间的水井旁，巩某丁又与我们发生争吵并打在一起。反正这七、八年时间一直就是这样，不是逼不转的事情肯定不说话，大的吵嚷就是这四次。
19、被告人眭双福、被害人巩某丁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
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当庭提供的贾某、巩某甲、巩某乙的身份证，证实：各原告人的基本身份。
21、辩护人提供的收条，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眭双福通过其亲属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24000元赔偿款。
综上，证人眭全福、郭某、光某兵、巩某丙的证言证明本案的案发时间是在2013年6月5日凌晨1点20分至1点40分之间；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眭全福的供述、证人郭某、光建兵、巩某丙、郝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地点在昔阳县大寨镇高家岭村村口道路上（李怀林家门口）；被告人眭双福的供述和指认现场笔录证明了其持三棱刮刀杀害被害人巩某丁的事实，且证人王某证明案发前眭双福说要去打巩某丁，并在磨刀后出门、后回家洗手并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情节，可印证眭双福杀人的部分情节，现场勘查笔录也证明了被害人被害时的现场状况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眭双福的作案经过，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被捅刺二十刀，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客观反映眭双福的杀人过程，提取作案工具三棱刮刀和眭双福作案时所穿衣服的笔录、录像及物证三棱刀、衣服能证明眭双福带领侦查人员找到作案工具三棱刮刀和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且鉴定意见证明三棱刮刀上的血迹为被害人巩某丁所留，进一步证明巩某丁之死与眭双福有客观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尸体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已死亡，且被害人的死因是外伤致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肺脏、肝脏、胃脏及肾脏破裂对其死亡有促进、加速作用；晋中市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证人贾某、郭某、光建兵、巩某丙证明现场发现的死者就是巩某丁；证人郝某、贾某、王某、眭婷的证言和被告人眭双福的供述证明眭双福家与巩某丁家系邻居且在近七八年间多次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的情况；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害人和被告人某上述证据相互关联，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被告人眭双福实施了故意杀害巩某丁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一）被告人眭双福不能冷静处理邻里矛盾，因生活琐事即持械故意将被害人巩某丁杀害，侵犯了他人生命权，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应依法惩处。（二）关于被告人眭双福所称“巩某丁出门后便追打其、其才拿刀捅巩某丁”的情节，与证人贾某、王某、眭全福等人的证言相矛盾，不予采信。（三）关于眭双福的辩护人所提本案以故意伤害罪定性更为妥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眭双福持刀捅刺被害人二十刀，造成被害人心、肺、肝、胃、肾破裂而死亡，从其捅刺位置、刀数等，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直接故意，故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而非故意伤害罪，对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四）关于量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新时期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工作的意见》中的规定，考虑本案系因邻里纠纷激化而引发，且被告人亲属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了一定赔偿，对上述因素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五）被告人眭双福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等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有关法规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因案发后被告人眭双福已通过其亲属赔付此项费用，故不再重复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眭双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眭双福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三棱刮刀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贾某、巩某甲、巩某乙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范 波
代理审判员 尹小燕
代理审判员 闫 鑫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