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袁(自报)。
辩护人唐建，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柯乐(自报)。
辩护人栗小东、唐耶波，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浪(自报)。
辩护人黄晓栋、才浩，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思豪。
辩护人韦振亮，上海俊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丽菊。
辩护人程跃，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侯伟伟。
辩护人底野栋，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6］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沪嘉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7年4月28日追加起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某某、张2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六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唐建、栗小东、黄晓栋、才浩、韦振亮、程跃、底野栋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卢冠霖(另处)等人出资设立上海大威德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威德文化公司)，并租用上海市长宁区淞虹路XXX号XXX幢XXX楼作为办公场所，指派或招募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等工作人员，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网络推广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并以“话术”方式欺骗客户，使其相信能够通过该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高价售出藏品，从而骗取客户签订服务协议、交付服务费。2014年12月，卢冠霖等人又出资设立上海大威德艺术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威德销售公司)，与大威德文化公司系同一地址、同样人员，两家公司(统称大威德公司)同时经营，以上述方式实施诈骗活动。具体如下：
1、被告人朱袁于2016年2月中旬起担任大威德公司总经理，诈骗赵宝良等4人，共人民币5.7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2、被告人柯乐于2014年9月起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总监、2014年12月起担任大威德公司副总经理，参与诈骗徐进华、钱振华等30余人，共85.05万元。
3、被告人徐浪于2016年2月中旬起担任大威德公司副总经理，参与诈骗赵宝良等4人，共5.75万元。
4、被告人叶思豪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参与诈骗周昌文、徐建明等10余人，共35.4万元。
5、被告人陈丽菊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参与诈骗梅向军等6人，共27.7万元。
6、被告人侯伟伟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参与诈骗张秋飞等3人，共9.9万元。
另被告人朱袁、徐浪受卢冠霖等人指派，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至上海博雅文物经营有限公司(与大威德公司同样性质，以下简称博雅公司)分别担任总经理、业务总监期间，朱袁诈骗邢建忠等5人，共5.2万元；徐浪参与诈骗孟舟等4人，共3.7万元。
警方经侦查于2016年3月17日抓获被告人朱袁、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被告人柯乐电话联系警方表示愿意投案后，于2016年4月2日被警方传唤到案。归案后，六名被告人均供述了犯罪事实。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徐进华、赵宝良、邢建忠、孟舟、马兴德等4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材料，证人黄某某、李某1、高某1、高2、胡某、丁某、张某1、王某1、邱某某、葛某某、李某2、李某3、王某2、王某3、王某4、刘某某、陆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辨认笔录、工作情况，有关的通用话术、促单技巧、银行卡交易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工商登记材料及六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其中被告人柯乐、叶思豪、陈丽菊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朱袁、徐浪、侯伟伟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袁系主犯，被告人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柯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袁、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朱袁1年6个月以上2年3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柯乐4年以上6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徐浪、侯伟伟1年6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叶思豪、陈丽菊2年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对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朱袁的辩护人认为，朱袁虽然担任涉案公司的总经理，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卢冠霖，朱袁仅负责公司日常的工作事务，不参与招聘人员，也不主持工作会议，诈骗所得归卢冠霖等人所有，朱袁仅获得工资，故朱袁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被告人相同，应认定为从犯；朱袁系初犯，认罪态度好，进行了适当退赔，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柯乐的辩护人认为，柯乐虽涉诈骗金额80余万元，但其直接参与的部分较少，在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又具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被告人徐浪的辩护人认为，徐浪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从犯，不起领导作用，参与诈骗金额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家属积极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思豪的辩护人认为，叶思豪系从犯，又能如实供述罪行，其系应聘至大威德公司工作后，逐步意识到自己犯罪，现有悔罪认识，家属退赔2万元，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陈丽菊的辩护人认为，陈丽菊作为业务经理，主要是电话联系客户，在犯罪中作用小，又系初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赃，建议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侯伟伟的辩护人认为，侯伟伟系从犯，能如实供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014年12月，卢冠霖(另处)等人出资分别设立大威德文化公司、大威德销售公司。两家公司(以下统称大威德公司)成立后，管理及业务人员相同，均以上海市淞虹路XXX号XXX幢XXX楼作为办公场所，通过发布广告、电话推销、网络推广等方式，诱骗持有文玩藏品的客户至公司，并以“话术”等方式欺骗，使客户误以为能够通过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高价售出藏品，进而与客户签订服务协议，骗取客户交付的展览费等费用。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受卢冠霖等人指派或招募，担任大威德公司的管理、业务人员，通过对大威德公司的经营管理、业务人员指导及联系、接待客户等，参与实施合同诈骗，并牟取非法利益，具体如下：
1、被告人朱袁于2016年2月中旬起担任大威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等事宜，参与骗取被害人赵宝良、郭金星、窦鹏、赵彩芬等人钱款，数额计5.75万元。
2、被告人柯乐于2014年9月起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总监，管理、指导手下业务人员及接待、联系客户等，于2014年12月起担任大威德公司副总经理，又协助总经理进行公司的经营管理。其间，柯乐参与骗取被害人徐进华、钱振华、周昌文、徐建明、王菁、王旭辉、刘国华、詹祝雄、卫双龙、孙思全、孙远号、谭特立、胡先军、唐飞、张利波、种忠民、王彦林、沙秋野、孙振声、刘万明、杜军、徐会朵、庄伟平、王龙、赵云、胡其云、童小龙、罗家馨、姚和平、陈宇、张秋飞、任二领、赵宝良、郭金星、窦鹏、赵彩芬、马兴德等人钱款，数额计85.05万元。
3、被告人徐浪于2016年2月中旬起担任大威德公司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进行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联系、接待客户等事宜，参与骗取赵宝良、郭金星、窦鹏、赵彩芬等人钱款，数额计5.75万元。
4、被告人叶思豪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通过联系、接待客户及管理、指导手下业务人员等方式，参与骗取周昌文、徐建明、王菁、王旭辉、孙思全、谭特立、种忠民、沙秋野、杜军、徐会朵、庄伟平、童小龙等人钱款，数额计35.4万元。
5、被告人陈丽菊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通过联系、接待客户及管理、指导手下业务人员等方式，参与骗取梅向军、张辉、詹祝雄、孙远号、张利波、王彦林等人钱款，数额计27.7万元。
6、被告人侯伟伟于2014年9月起先后担任大威德公司业务员、业务总监，通过联系、接待客户及管理、指导手下业务人员等方式，参与骗取张秋飞、任二领、赵宝良等人钱款，数额计9.9万元。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朱袁受卢冠霖等人指派，至博雅公司(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光大会展中心三楼，与大威德公司性质相同)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等，骗取被害人邢建忠、孟舟、陈加华、谭秋林、程合青等人钱款，数额计5.2万元。其间，被告人徐浪亦受指派担任博雅公司业务经理，通过接待、联系客户及管理、指导手下业务人员等方式，参与骗取被害人孟舟、陈加华、谭秋林、程合青等人钱款，数额计3.7万元。
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6年3月17日抓获被告人朱袁、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被告人柯乐电话联系公安人员表明自己的下落及投案的意愿，后于同年4月2日被带至公安机关。归案后，六名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朱袁、柯乐、叶思豪各退缴2万元，陈丽菊退缴1.5万元，徐浪退缴1万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徐进华等3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有关的协议、收据、支付凭证、报案材料、《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4年9月至2016年3月间，被害人徐进华等30余名被害人，经由广告、电话推销、网络推广等方式，被诱骗至大威德公司，经大威德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欺骗，误以为能够通过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高价售出藏品，继而与大威德公司签订了协议、交付展览费等费用，但嗣后藏品均未被售出，其中被骗金额分别为：被害人徐进华5,000元、钱振华5,000元、周昌文31,000元、徐建明15,000元、王菁35,000元、王旭辉15,000元、刘国华25,000元、詹祝雄15,000元、卫双龙20,000元、孙思全28,000元、孙远号12,000元、谭特立5,000元、胡先军30,000元、唐飞15,000元、张利波20,000元、种忠民20,000元、王彦林5,000元、沙秋野90,000元、孙振声15,000元、刘万明12,000元、杜军30,000元、徐会朵15,000元、庄伟平60,000元、王龙5,000元、赵云40,000元、胡其云60,000元、童小龙10,000元、罗家馨10,000元、姚和平10,000元、陈宇30,000元、张秋飞39,000元、任二领30,000元、赵宝良30,000元、郭金星15,000元、窦鹏10,000元、赵彩芬2,500元、马兴德36,000元、梅向军205,000元、张辉20,000元。
2、被害人邢建忠等五名被害人的陈述、有关的协议、收据、支付凭证、报案材料等证据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害人邢建忠等被害人，经由广告、电话推销、网络推广等方式，被诱骗至博雅公司，经博雅公司相关工作人员的欺骗，误以为能够通过公司组织的展览会、拍卖会高价售出藏品，继而与该公司签订协议、交付展览费等费用，但嗣后藏品均未被售出，其中被骗金额为：被害人邢建忠15,000元、孟舟20,000元、陈加华5,000元、谭秋林10,000元、程合青2,000元。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有关的工商登记材料证实，其与卢冠霖共同投资成立大威德文化公司，由卢冠霖安排人员负责经营，以及大威德文化公司、大威德销售公司、博雅公司的具体状况。
4、证人李某1、高某1、高2、胡某、丁某、张某1、王某1、邱某某、葛某某、李某2、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等在大威德公司、博雅公司担任业务人员，邀约客户前来签订服务协议、支付展览费等费用，但其等经手的藏品没有成交记录。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大威德公司担任财务期间，公司没有成交过藏品，公司向一些上门讨说法的客户退还过服务费。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大威德公司担任后勤，负责登记藏品，公司没有成交过藏品。
7、证人王某4、刘某某、陆某的证言证实，卢冠霖开设的相关公司开展虚假的展览、拍卖业务，骗取客户展览费等费用，对此相关公司的管理层人员、参与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是知情的。
8、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电子证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大威德公司搜查并扣押赃证物品的情况，以及对其中电子证据进行了检验、提取、分析。
9、有关的银行卡交易明细、通用话术、促单技巧等资料。
10、有关的《代管款收据》证实，审理过程中，朱袁、柯乐、叶思豪各退缴2万元，陈丽菊退缴1.5万元，徐浪退缴1万元。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12、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袁、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柯乐、叶思豪、陈丽菊数额巨大，被告人朱袁、徐浪、侯伟伟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认为，朱袁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经查，朱袁虽受他人指派在大威德公司、博雅公司任职，但其在上述公司中担任总经理，通过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对下属业务人员进行业务指导及联系、接待部分客户等方式，参与实施合同诈骗，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该辩护观点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可对朱袁的具体作用予以考虑。朱袁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柯乐、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柯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袁、徐浪、叶思豪、陈丽菊、侯伟伟能够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各被告人的具体作用、作案的次数、退赃情况等情节，本院对朱袁、柯乐、徐浪、侯伟伟从轻处罚，对叶思豪、陈丽菊减轻处罚。现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柯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月1日止。)
三、被告人徐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
四、被告人叶思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
五、被告人陈丽菊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8年3月16日止。)
六、被告人侯伟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
(上述罚金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连同在案款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人民陪审员 胡中礼
人民陪审员 范彩琴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