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
负责人：吴鹏，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少彬，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向阳，男，汉族，1968年7月11日出生，现住梅江区林科所宿舍。
委托代理人：曾志游，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志富，男，汉族，1967年6月29日出生，现住梅江区西阳镇新田村塘砌。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向阳，原审被告杨志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少彬，被上诉人余向阳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志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15时10分许，杨志富驾驶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梅江区东升加油站往西阳镇方向行驶，行至S333线梅州市区东升工业大道路段时，与相对方向由余向阳驾驶的粤MLM2**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余向阳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向阳被送往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8月11日，医生建议：1、继续行康复治疗，1月后复查CT，门诊随诊；2、床上功能锻炼，3月后下地锻炼，定期（3月）复查右下肢X线，骨科门诊随诊，骨折愈合后到骨科取内固定，费用约1万元；专人看护，防摔伤，加强翻身、叩背，预防感染，加强营养，必要时可使用镇静药物；3、4月后返院行颅骨修补，费用约3.5万元；4、口服茴拉西坦0.1Tid，葛酮通络胶囊0.25Bid；5、住院期间陪护2人。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杨志富垫付了11000元费用。2014年11月10日，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9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评定余向阳Ⅱ（二）级伤残一处和X（十）级伤残一处。2014年7月1日，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对此事故作出了梅公交（直）认字[2014]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向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志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5年1月23日，余向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向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15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2、判令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余向阳546993.6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志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审理。
余向阳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余向阳的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事故责任认定；3、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余向阳的伤情及治疗费用；4、护理费收条、护理人员身份证，证明余向阳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以及护理费用；5、法医鉴定意见书、资质证书、发票，证明余向阳被评定为二级伤残以及完全护理依赖，鉴定机构的资质，鉴定费发票；6、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证明余向阳的家庭情况；7、行驶证、驾驶证、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发票，证明事故造成余向阳车辆损失的情况；8、行驶证、驾驶证、保险单，证明杨志富所驾车辆基本情况以及购买保险的事实；9、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中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无异议，应按照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记载其身体情况，对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4张手工发票三性都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法医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与梅州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完全不符，请求对伤残情况进行重新鉴定，对发票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行驶证、驾驶证、车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无异议，对收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9无异议。
庭审中原审法院依法出示质证交通事故档案，余向阳、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均表示对交警卷宗无异议，对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
另查，事故发生当时由杨志富驾驶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该车的登记车主也是杨志富。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已购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是2014年4月20日0时至2015年4月19日24时，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于2014年7月1日作出的梅公交(直)认字[2014]第001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采纳。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余向阳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9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余向阳出院时四肢肌力正常，四肢肌力4级，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该鉴定意见与医院记载明显不符，且该鉴定意见是余向阳诉前单方委托；余向阳认为伤残鉴定是经过有资质的机构和有资质的人员作出，真实合法，结论真实，同时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现有的鉴定结论，不同意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余向阳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9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是经过有资质的机构和有资质的人员作出，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现有的鉴定结论，因此，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事故损失的计算方式问题：1、请求医疗费125001.17元，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对医疗费中的外购药品费用不应赔偿；余向阳称是医生建议的，因为伤情严重，医生交代家属购买给其服用，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2、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100元/天×53天），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3、请求护理费1038320元，其中住院期间：21200元（200元/天×53天×2人），出院后：1017120元〔50856元/年（居民服务业）×20年〕，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对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0元/天计算、收据三性、出院后护理依赖、护理人员的计算标准、护理时间均有异议，申请对护理依赖重新鉴定。原审法院认为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9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是合法有效的，并且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但其请求护理费标准过高，结合当地护理标准，住院期间应以120元/天计算，出院后护理费应以100元/天计算，因此依法支持住院期间：12720元（120元/天×53天×2人）；出院后护理费：720000元（100元/天×360天×20年），余向阳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4、请求误工费23250.23元〔59345元/年÷365天×(42+101)天〕，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余向阳未提供从业资格或工作证明，误工费按59345元/年的标准计算无证据支持。余向阳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但其请求参照全国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5、请求残疾赔偿金593296.34元（32598.7元/年×20年×91%），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余晴87744.38元（24105.6元/年×8年×91%÷2人）；合计681040.72元。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异议，对伤残等级有异议，只能按照最高等级的伤残一处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有异议。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本、结婚证、出生证、身份证等证据证实其请求，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计算合理正确，依法予以支持；6、评残费用3400元，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异议，认为鉴定费不应赔偿。余向阳提交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其请求，该费用属于因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依法予以支持；7、请求交通费2000元，余向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请求，但考虑到实际发生，依法支持1000元，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8、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余向阳提交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实其请求，结合余向阳的伤残情况及双方事故责任，依法支持15000元，请求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9、请求拆除内固定费10000元，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10、请求颅骨修补费35000元，余向阳提交有疾病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11、请求车辆损失费1565元，余向阳提交有车辆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其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余向阳在事故中的损失为：1、医疗费125001.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3、护理费732720元；4、误工费23250.23元；5、残疾赔偿金593296.3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744.38元，合计：681040.72元；6、评残费用3400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拆内固定费10000元；10、颅骨修补费35000元；11、车辆损失费1565元。因此，余向阳因此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额为人民币1633277.12元。鉴于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承保了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现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余向阳人民币121565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1565元）,因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所以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余向阳人民币111565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人民币1511712.12元（1633277.12元-121565元），则按交警事故认定，杨志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余向阳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已购不计免赔）的范围内赔偿人民币453513.64元(1511712.12元×30%)给余向阳。余向阳同意在获得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赔偿后将杨志富垫付的11000元费用予以返回。杨志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依法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1565元给余向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人民币1000000元（不计免赔）的范围内赔偿人民币453513.64元给余向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1921.40元，由余向阳负担326.6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594.76元。
宣判后，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时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申请对余向阳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未予以准许属于程序违法。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为“余向阳因交通事故致重症颅脑损伤造成偏瘫，肌力2级”，但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记载，余向阳出院时四肢肌力正常，四肢肌力4级，生理反射未引出。司法鉴定意见与医院记载明显不符，且该鉴定意见是余向阳诉前单方委托。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理由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余向阳的如下损失有误：1、在余向阳未提交医嘱等证据证实外购药品的关联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四张手工发票便认定应赔偿外购药品，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出院后护理费应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进行计算。一审认定后续护理期限为20年过长，依据不足，且标准过高。3、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错误。被扶养人余晴在事故发生时已经10周岁又2个月，抚养年限应为7年又10个月，一审计算8年错误。4、余向阳未提供从业资格或工作证明，一审以全国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354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属于证据不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余向阳承担。
被上诉人余向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余向阳的伤残鉴定结论是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程序合法，结论符合余向阳的实际伤情，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伤残鉴定程序违法或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所以余向阳不同意重新鉴定。余向阳因交通事故致重伤，构成二级伤残，根据医生的要求外购药品白蛋白。原审确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和误工费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原审被告杨志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余向阳的伤情经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2、右额颞叶挫裂伤；3、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下混合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颅内积气；6、左侧颞骨，右额骨及双侧鼻骨骨折；7、右额部头皮血肿；8、肺气肿；9、右肺下叶肺挫伤；10、左肺上叶肺大泡；11、左股骨骨折；12、双侧髋臼骨折；13、双肾囊肿。
二审庭审中，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表示对余向阳现在能达到的自理情况不清楚，也无证据可以证实。余向阳的委托代理人陈述余向阳事发前在威利邦电子厂工作，该厂属于私企，但对余向阳的工作收入情况无法提供证据证实。余向阳的户口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
再查，余向阳的女儿余晴出生于2004年9月10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余向阳的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结果是否合理。二、原审对医疗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余向阳的伤残及护理依赖鉴定结果是否合理的问题。余向阳为证明其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阳光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893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交通事故受伤人员单方委托伤残鉴定并不必然无效，当事人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应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案中，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依法登记成立的、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而且是在对余向阳进行活体检验后作出《法医鉴定意见书》。一审中，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对上述《法医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伤残及护理依赖评定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未准许其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因此，原审对上述《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并据此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伤残系数及认定余向阳为完全护理依赖并无不当。
关于医疗费问题。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认为余向阳外购药品费用不应支持。余向阳主张赔偿外购药品费用提供了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予以证实，根据余向阳的伤情，其购买安宫牛黄丸、人血白蛋白花费2270元应认定为是医疗辅助费用开支，且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原审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问题。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余向阳为完全护理依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余向阳经鉴定为二级、十级伤残各一处，完全护理依赖，定残时年龄46岁。因此，原审根据余向阳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护理期限为20年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审认为余向阳请求的标准过高，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20元/天，出院后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00元/天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至余向阳定残时止，被扶养人余晴为10周岁。原审按8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余向阳的委托代理人陈述余向阳在事故发生前在私人企业工作，但未能就工作及收入状况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参照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59345元计算余向阳的误工费不当，应根据余向阳的户口类别，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误工费。余向阳的误工费应为12771.55元（32598.7元/年÷365天×143天）。
综上，本院认定余向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25001.1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3、护理费732720元；4、误工费12771.55元；5、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81040.72元；6、评残费用3400元；7、交通费1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拆内固定费10000元；10、颅骨修补费35000元；11、车辆损失费1565元。据此，余向阳的损失合计1622798.44元。因肇事车辆已在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不计免赔率），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上述余向阳的损失，先由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565元，因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已经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所以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仍需赔偿余向阳111565元。不足部分1501233.44元（1622798.44元-121565元）按责任划分，由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太平洋财保广州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450370.03元（1501233.44元×30%）。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上诉部分有理。原审判决对护理费、误工费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认定。原审被告杨志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5）梅江法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30日内，在闽F698**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余向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50370.0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1921.4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1615元，余向阳负担30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2.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3230元，余向阳负担61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五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