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2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庆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碧波，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来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Ｘ，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庆伟因与被上诉人何来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庆伟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0303民初17726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余庆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何来英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余庆伟起诉的项目的归属权的约定并不明确”错误。余庆伟与何来英在《协议》中约定，“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该约定仅包括两层含义，一是何来英应当向余庆伟支付其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二是上述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支付。(1)关于“何来英应当向余庆伟支付其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该款项的金额是可计算的、明确的。涉案租赁房屋的建筑面积测量结果为50.55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30.56平方米，擅改经营临街一楼面积19.90平方米，根据《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标准实施细则》的规定，涉案租赁房屋的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的计算标准和金额分别为：(1)装修费：按照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80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金额为50.55m2*800元/m2=40440元。(2)停产停业补偿费：按照同类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注：擅改经营性用房一楼临街按照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月、二楼以上按照60元/平方/月）给予实际经营者6个月补偿，金额为（19.90m2*120元/m2+30.56m2*60元/m2)*6个月=25329.6元。(3)首次搬迁费：住宅房屋、厂房、办公房屋均按照4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擅改经营性用房按照60元/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金额为19.90m2*60元/m2+30.56m2*40元/m2=2416.4元。(4)清租补偿款：按照同类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注：擅改经营性用房一楼临街按照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月、二楼以上按照60元/平方/月）给予2个月的补偿，金额为19.90m2*120元/m2/月+30.56m2*60元/m2/月)*2个月=8443.2元。因此，余庆伟与何来英关于应支付的款项金额的约定系明确的，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迀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为4044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为25329.6元、首次搬迁费2416.4元、清租补偿相关款项8443.2元，合计76629.2元。(2)关于“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支付”。根据日常生活常识，合同双方对支付方式的约定通常是对付款的时间、付款人、转账或现金等方式进行约定，余庆伟与何来英约定的“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支付”应当按通常意思进行理解，即按照政府规定的支付时间、付款人、付款方式支付。《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标准实施细则》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细则所称补偿款分两期支付……实际经营者先行搬离的，在实际经营者搬离后，实施主体将停产停业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实际经营者。根据该规定，房屋补偿款分两期支付，在实际经营者先行搬离的情况下，停产停业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实际经营者。因本案余庆伟作为实际经营者在何来英未签订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前先行搬离了租赁房屋，政府才会直接将停产停业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余庆伟。综上所述，何来英应当将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40440元、停产停业补偿费25329.6元、首次搬迁费2416.4元、清租补偿相关款项8443.2元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而根据政府的支付方式，停产停业补偿费25329.6元已经向实际经营者即余庆伟支付，其余装修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由政府支付给了何来英，何来英应当向余庆伟支付。2、原审判决认定“余庆伟主张的清租补偿费，因余庆伟、何来英在棚改启动后至今并未达成协议，根据安置补偿标准的规定，该部分补偿应属何来英所有”错误。(1)余庆伟与何来英已经就该部分补偿款项达成协议。该部分已经详细阐述。(2)本案为合同纠纷，补偿款的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而不是按照政府安置补偿标准的规定。余庆伟与何来英已经就清租补偿费、装修费、首次搬迁费、停产停业补偿费的归属达成协议，且该协议合法有效，无论政府的安置补偿标准规定这几项费用补偿给谁，均应当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执行。且何来英之所以愿意将相关费用全部补偿给余庆伟，是因为何来英想以此换取余庆伟在七日内搬离租赁房屋，从而何来英获得按期搬迁奖及优先选房资格。余庆伟原本正常经营杂货店，在七日内搬离租赁房屋致使其店铺无法经营，再加上匆忙找房面临的高租金，何来英向余庆伟支付清租补偿费、装修费、首次搬迁费亦是补偿余庆伟的该部分隐形损失。
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酌定“装修补偿费为余庆伟主张的一半”无任何依据。本案双方系因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在协议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双方既已明确约定何来英将租赁房屋装修补偿费支付给余庆伟，且余庆伟已经证明了何来英应支付的租赁房屋装修补偿费为40440元，原审即应当认定何来英按照协议约定向余庆伟支付全部装修补偿费，而不是毫无依据地酌定为一半。
何来英辩称：一、我方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有部分错误，双方对于所有补偿款的归属权有明确的约定的，协议中约定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费、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已经明确约定了政府支付给哪一方即归哪一方所有，且该费用的性质是补偿性的，其依据是根据2016年12月12日发布的《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屋区改造安置补偿标准》，该标准对所有款项的支付标准、支付对象已经有明确的约定，何来英作为业主，响应政府号召，获得政府补偿与奖励，是合理合法的。余庆伟作为租客，也应该响应政府号召，在合理范围内获得补偿，政府也依据规定应得的补偿直接发放到其账户。故，余庆伟对搬迁补偿等其他费用的要求，是没有依据的。二、一审中，双方已经确认余庆伟租赁何来英的该房屋已长达十年以上，十年内并无任何新的装修。故，装修补偿费不应该支付给余庆伟。一审判令装修补偿费支付给余庆伟，于法无据。综观本案，是特定时期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对政府安置补偿款归属的分歧，对补偿对象有误解，租客贪图过多补偿，对整个拆迁、搬迁不利。恳请驳回余庆伟的不当上诉请求，并改判装修补偿费为业主所有，所有上诉费用由余庆伟承担。
余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何来英向余庆伟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51326.6元（其中租赁房屋装修费40440元、首次搬迁费2421.8元、清租补偿费8464.8元）；二、判令何来英向余庆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8.3元（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实际利息计算至何来英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何来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何来英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金稻田路XX新村XX栋XX房出租给余庆伟，用于余庆伟经营深圳市罗湖区XX商店。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该房屋建筑面积65平方米。2016年深圳市罗湖区政府启动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项目，涉案租赁房屋位于改造范围内。2016年12月28日，余庆伟、何来英就上述租赁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7年1月5日解除，余庆伟于该日期前搬离租赁房屋；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
二、此后，余庆伟按约搬离租赁房屋。余庆伟获得了政府棚改部门直接支付的涉案租赁房屋停产停业补偿费。期间，经政府棚改项目部指定的测绘公司测量，上述租赁房屋建筑面积为50.55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30.56平方米、擅改经营面积为19.99平方米。
三、一审法院从深圳市罗湖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调取的改造搬迁补偿安置结算表显示：1、二次搬迁费5202.40元、一次搬迁费5600.40元，室内自行装饰装修费等；2、涉案租赁房屋获得的补偿安置合计：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130.06元；合同结算金额中应向何来英支付的款项总额为462723.96元，已经支付金额293373.66元。
四、一审庭审中何来英确认，何来英持有的深圳市罗湖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出具的涉案搬迁房屋财产情况结算表显示：擅改经营临街一楼面积19.90平方米、清租补偿一楼临街一楼租赁经营面积19.90平方米、清租补偿现状住宅租赁面积110.16平方米。
一审庭审中余庆伟确认，其搬进租赁房屋时，该租赁房屋的水电天花地面基本处理好，余庆伟在此基础上进行了部分二次装修。何来英一审庭审中表示同意按照19.9除以55.55的份额比例来支付一次搬迁费给余庆伟，而不同意支付二次搬迁费的任何份额给余庆伟。
五、2016年12月12日发布的《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标准》，规定：第十九条室内自行装修装修装饰住宅（含擅改经营性用途的住宅）房屋室内自行装修装饰费按照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800元/平方米标准协商补偿；室内装修装饰由承租人投资的，出租人与承租人无约定或者不能达成协议的，实施主体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装修装饰补偿费，出租人与承租人有约定或者达成协议的，按照约定或者达成的协议处理；第二十条搬迁费住宅房屋、厂房、办公房屋均按照40元/平方米标准给予搬迁费，擅改经营性用房按照60元/平方米标准给予搬迁费，被补偿人不同意参照搬迁费用标准的，可以委托评估；搬迁住宅，以期房产权调换或者实施主体认可需要二次搬迁的，给予二次搬迁费用，并一次付清；第二十二条清租补偿费，能提供截至2016年11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的，按同类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注：现状住宅用途按照建筑面积60元/平方米/月，擅改经营性用房一楼临街按照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月、二楼及以上按照60元/平方米/月）给予2个月的清租补偿费；第二十三条停产停业补偿费因搬迁导致合法经营活动（不含房屋租赁经营）停产、停业的，按照同类房屋市场租金标准（注：擅改经营性用房一楼临街按照建筑面积120元/平方米/月、二楼及以上按照60元/平方米/月）给予实际经营者6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偿费，获得本项补偿应依法取得截至2016年11月1日的营业执照或者能提供截至2016年11月1日的经营佐证；因搬迁导致学校、幼儿园等经营性公共服务设施停产、停业的，按照120元/平方米/月的标准给予实际经营者9个月的停产、停业补偿费，获得本项补偿应依法取得截至2016年11月1日的民办学校（幼儿园）办学许可证且现状处于正常办学营业之中；第二十四条擅改经营性用途适当补偿搬迁非经营性用途或者工业用途房屋，未经规划国土部门批准擅自改为经营性用途，但已经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能提供经营佐证；适当补偿标准：（现经营性用房租赁市场租金－原用途房屋租赁市场租金）乘以擅改部分建筑面积乘以36月；第二十六条住宅类房屋搬迁奖励被补偿人在正式启动签约之日起60日内签订协议，按期腾空、交付房屋的，按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25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奖励。
2016年12月15日发布的《深圳市罗湖“二线插花地”棚户区改造搬迁补偿安置标准实施细则》，约定：第四条被补偿人在签约期内签订搬迁前置协议并自签订搬迁前置协议之日起45日内腾空并交付房屋的，以签订搬迁前置协议的时间核算按期搬迁奖……被补偿人在签约期内未签订搬迁前置协议的，不享有按期搬迁奖；第二十七条被补偿人对住宅（含擅改经营性用途的住宅）房屋室内自行装修装饰费按照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8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协商补偿有异议的，可申请评估……;第二十八条搬迁住宅，以期房产权调换或者实施主体认可需要二次搬迁的，参照搬迁费用标准的，第一次搬迁费的计算基数为被搬迁房屋建筑面积，第二次搬迁费的计算基数为被搬迁房屋产权调换部分的建筑面积；计算清租补偿费、停产停业补偿费及擅改经营性用途适当补偿的建筑面积，由片区指挥部根据测绘报告认定；第三十条因搬迁导致学校、幼儿园等经营性公共服务设施停产停业的，停产停业补偿费根据棚改补偿标准第二十三条第（2）款的相关规定按照实际经营建筑面积计算；第三十七条棚改补偿标准涉及的价格标准如下：……擅改经营性用途一楼临街租金标准：120元/平方/月，二楼以上60元/平方/月，被补偿人有异议的，按照评估确定的市场租金给予补偿；第三十八条本细则所称补偿款分两期支付，在被补偿人签订腾空并交付房屋并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之日起10日内，支付补偿款总额的70%，在房屋拆除后10日内，支付剩余的30%；停产停业补偿费按照以下规定支付：实际经营者应提供截至2016年11月1日的营业执照或者经营佐证，由片区指挥部审查认定其资格；房屋当事人与实际经营者无约定或者不能达成协议的，实际经营者先行搬离的，在实际经营者搬离后，实施主体将停产停业补偿费一次性支付给实际经营者，但房屋当事人与实际经营者同一的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余庆伟、何来英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现双方对该协议书中“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的理解出现歧义，余庆伟认为上述费用余庆伟都应有份，何来英则认为政府直接支付给余庆伟的费用归于余庆伟所有、政府直接支付给何来英的费用应归于何来英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余庆伟已经直接领取了停产停业补偿费，何来英对此并未提出异议；结合案情，应认定双方对余庆伟起诉的项目的归属权的约定并不明确。
余庆伟主张的清租补偿费，因余庆伟、何来英在棚改启动后至今并未达成协议，根据安置标准的规定，该部分补偿应属何来英所有。余庆伟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余庆伟本案主张的租赁房屋室内自行装饰装修费，由于余庆伟搬离时仍在租期内，且余庆伟实际进行了部分二次装修，但因余庆伟、何来英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装修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装修补偿费为余庆伟主张的一半即房屋测绘面积50.55平方米乘以800元/平方米乘以1/2＝20220元。
余庆伟主张的首次搬迁费，40乘以30.56+60乘以19.90＝1222.4+1194＝2416.4元。余庆伟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庆伟主张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庆伟支付室内自行装饰装修费人民币20220元。二、何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庆伟支付搬迁费人民币2416.4元。三、驳回余庆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何来英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6元，由余庆伟负担人民币609元、何来英负担人民币477元。
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余庆伟、何来英签订的涉案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遵法履约。该协议约定“何来英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相关款项按照政府的支付方式向余庆伟支付”，虽余庆伟与何来英对该条款持不同理解，但根据文义解释，上述租赁房屋装修费、停产停业补偿、首次搬迁费、清租补偿等相关款项的给付主体应为何来英，而非政府，给付对象应为余庆伟，而非何来英，故本院认定双方对上述款项的归属权已有明确约定，何来英应将其根据政府公示的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取得的相关款项付予余庆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政府直接向余庆伟支付的停产停业补偿费之外，何来英还应向余庆伟支付约定的租赁房屋装修费40440元、首次搬迁费2416.4元及清租补偿费8464.8元。由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上述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故对余庆伟主张的利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余庆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2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7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何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庆伟支付租赁房屋装修费40440元；
四、何来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余庆伟支付清租补偿费8464.8元；
五、驳回余庆伟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何来英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172元，由余庆伟负担100元，由何来英负担20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睿
审判员 聂 效
审判员 吴 春 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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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颖(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