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6民终6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东路中国人寿大楼一、二、三楼西厅。负责人陈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振华，湖南思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三元，居民。原审被告段艳华，居民。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三元、原审被告段艳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6）湘0623民初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芬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朱作平、代理审判员苏洁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超伟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3日晚上8点左右，段艳华驾驶湘F×××××号小车由东向西行驶至华容县二桥西路法院门前路段时，将张三元撞倒，造成张三元受伤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5日，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段艳华驾驶机动车忽视行车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三元无具体违法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张三元受伤后在华容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1天（2015年7月23日入院，2015年12月2日出院），支付医药费61412.23元。2015年12月8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人莫某、杨某对张三元的伤情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1、腰3左侧横突、腰4右侧横突、腰5双侧横突骨折；骶1-3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及右侧坐骨下支骨折并左侧骼腰肌及盆腔内血肿；双侧创伤性湿肺；多发性肋骨骨折并双侧胸腔积液；左髋关节功能丧失约50%；右髋关节功能丧失约55%。２、属重伤二级；伤残九级、九级、十级。3、参照CA/T1193-2014-9.5.2项之规定，建议伤休180天，护理按实际天数，计算营养90天，4、预计后段康复费800元。张三元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家照顾中风瘫痪的丈夫蔡开明的起居饮食。在张三元受伤后，只能聘请护工照顾蔡开明，护工的薪酬属张三元因事故引起的实际支出损失。故张三元请求按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052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前段医药费列入赔偿，张三元支付鉴定费1200元，张三元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参照《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湖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张三元的请求计算为：住院医药费61412.23元、后段康复费800元、护理费14542.79元（40520元/年÷365天/年×131天），张三元住院期间，段艳华在医院为张三元聘请护工，已支付护理人员工资22300元按《湖南省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2014-2015）》计算，已多支付的7757.21元，应由段艳华自行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7860元（60元/天×131天），误工费19882.47元（40520元/年÷365天/年×180天），残疾赔偿金117439.4元（26570元/×17年×2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3000元，交通费酌定1500元，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鉴定费1200元。事故发生后，段艳华已向张三元支付赔偿款83712.23元（包括自愿多支付的护理费7757.21元），张三元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查明合计为239536.89元。湘F×××××号小车的登记车主为谢斌，该车已转让给彭炼，该车行驶证有效期至2015年3月，驾驶人段艳华与彭炼系夫妻关系，段艳华持准驾车型C1型机动车驾驶证。湘F×××××号小车在人寿财险岳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4月14日0时起至2016年4月13日24时止。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段艳华在住院期间，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医药费10000元。张三元于2016年1月1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赔偿义务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7113.49元。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同意张三元用药费剔除交强险10000元之后，余下部分按15%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金额，经计算，张三元已用药中除交强险10000元之外，非医保用药金额为7711.83元{（61412.23元－10000元）×15%}。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张三元的经济损失额如何计算。张三元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支出医药费61412.23元，有医药费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张三元住院期间由段艳华聘请护工谭小云进行护理，实际支付护理费22300元，但《2014-2015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明确规定：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工资标准每年为40520元，张三元住院131天，其护理费确认14542.79元（40520元/年÷365天/年×131天）。多支付的7757.21元，段艳华自愿承担。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是依法具有人身损伤程度鉴定资质的机构，杨某、莫某是持有法医临床、法医病理执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其对张三元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张三元构成九级、九级、十级伤残，需伤休180天，营养90天，预计后段康复费800元，予以确认；张三元支付鉴定费1200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张三元住院13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湖南省机关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的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7860元（60元/天×131天）；营养费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确认营养费为1800元（20元/天×90天）；张三元虽已年满60周岁，但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家照顾中风瘫痪的丈夫蔡开明的起居饮食，且张三元受伤后，只能聘请护工照顾蔡开明，护工的薪酬属张三元因事故引起的实际支出损失，故张三元请求按湖南省居民服务业或其他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4052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予以支持；根据司法鉴定建议伤休180天，在张三元伤休期间，无力照顾患病丈夫，因此，按伤休时间确认误工天数，经计算，误工费确定为19982.47元（40520元/年÷365天/年×180天）；张三元系城镇户口，且居住在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张三元的伤情构成九级、九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6%；至评残之日止，张三元年满63周岁，残疾赔偿年限计算17年，故残疾赔偿金为117439.4元（26570元/年×17年×26%）；本次交通事故致张三元九级、九级、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确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但张三元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高，酌定为13000元；张三元住院期间确需交通费用的支出，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张三元丈夫蔡开明是退休人员，享有退休工资，且张三元对丈夫的抚养是靠子女及退休工资来进行，并无其他额外收入，故此次受伤并无降低其对丈夫经济上的扶养能力，对张三元要求对丈夫蔡开明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三元的经济损失合计为239536.89元。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段艳华负事故全部责任，张三元不负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根据责任的划分，张三元的全部经济损失由段艳华承担。湘F×××××号小车的登记车主虽为谢斌，但该车已经转让给彭炼，驾驶人段艳华与彭炼系夫妻关系，且段艳华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段艳华驾驶的湘F×××××号小车在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三元的经济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再由段艳华赔偿。按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张三元支付的司法鉴定费1200元不属交强险理赔范围，但系查明张三元损失程度必须的合理的开支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三元损失中，医药费6141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6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为71072.23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已超出责任限额10000元，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7439.4元、误工费19982.47元、护理费14542.7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交通费1500元、康复费800元，合计168464.66元，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已超出责任限额110000元，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110000元，因此，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三元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119536.89元（239536.89元-120000元），由段艳华赔偿。由段艳华赔偿的119536.89元，应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三责险内减除非医保用药7711.83元后赔偿给张三元111825.06元（119536.89元－非医保用药7711.83元），剩余损失7711.83元由段艳华赔偿给张三元。综上，张三元的损失，由人寿财险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赔偿231825.06元，段艳华赔偿7711.83元。段艳华已支付赔偿款65955.02元（已减除应由其自行承担的护理费7757.21元），多支付部分由张三元在保险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湘F×××××号小车行驶证已过期，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对其不承担诉讼费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张三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三元的经济损失239536.89元，由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赔偿221825.06元（已减除先行支付的10000元）；段艳华赔偿7711.83元，段艳华已支付65955.02元，由张三元从赔偿款中返还58243.19元；上诉应付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张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7元，减半收取2234元，由段艳华负担。宣判后，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三元与其夫蔡开明均为退休人员，享有养老保险金，张三元照顾其夫是法定扶养义务，张三元照顾其夫支出的费用并非本案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而属间接损失，原判对张三元的误工费认定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费用2万元以上。被上诉人张三元、原审被告段艳华未提供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原判对张三元的误工费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受害人张三元虽然系退休人员，有退休金，但其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直照顾患病的丈夫，实际承担了护工工作，其劳动价值实际体现为另外聘请护工所应支付的工资。因此，张三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另行聘请护工护理其夫所支付的护工工资，实际上就是张三元减少的收入，属于其误工损失范畴。夫妻间的扶养义务是夫妻之间内部法律关系，与第三人侵权赔偿责任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据此免除侵权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判参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张三元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寿财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判对张三元的误工费认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芬审 判 员  朱作平代理审判员  苏 洁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超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