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0029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方敏，男，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石牌镇皖河村反帝组**号。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10月10日在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抓获归案，2014年10月13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迫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竹华，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怀宁县石牌镇万全村新建组*号。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2月1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5年7月23日经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0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岳帮菊（绰号“熊燕”），女，199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龙里县羊场镇金批村长林寨。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4年10月10日在浙江省湖州市织里镇被湖州市公安局织里分局抓获归案，2014年10月14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强迫卖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岳安其，岳帮菊之父，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杜建军，安徽中脘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15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潘方敏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岳帮菊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被告人刘竹华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原审被告人潘方敏、刘竹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主观上合谋带三被害人到安徽卖淫，客观上，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实施了将三被害人从家乡贵州龙里诱骗至安徽怀宁，扣留三被害人手机及手机卡限制被害人与外界通讯联系，跟随三被害人外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利用三被害人年幼无社会阅历、人地生疏身无分文的处境以言语威胁和利诱被害人，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还实施了强奸被害人等手段，以强迫三被害人卖淫，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
被告人潘方敏、刘竹华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潘方敏上诉称：其应当构成引诱卖淫罪，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竹华上诉称：其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初，贵州省龙里县的岳某（女，15岁）、陶某（女，15岁）、罗某某（女，16岁）三人因厌学，相约借钱外出务工，并由岳某联系在浙江务工的被告人岳帮菊，提出借钱外出打工。上诉人潘方敏获悉后，提出将岳某、陶某、罗某某三人带到安徽卖淫赚钱，并邀集原审被告人岳帮菊和上诉人刘竹华共同参与。具体过程如下：
原审被告人岳帮菊联系岳某，答应借钱，帮助在浙江找工作，并要求岳某提供银行账号。2014年9月5日，被告人潘方敏和岳帮菊向岳某提供的户名“罗德怀”的账户汇入200元，作为岳某等三人的路途开支。为防止岳某等三人变卦，被告人岳帮菊联系好贵州龙里至浙江南浔的长途大巴车，让岳某、陶某、罗某某到龙里服务区乘坐当日17时30分从龙里至浙江南浔的大巴车。当日下午18时许，得知岳某等三人上车后，上诉人潘方敏安排上诉人刘竹华为岳某、陶某、罗某某支付600元路费，并由刘竹华和岳帮菊到银行汇入大巴车司机账户。
2014年9月6日晚，潘方敏将岳某等三人从浙江南浔汽车站接到宾馆。当晚在宾馆内，三人按之前约定，由岳帮菊告诉岳某、陶某、罗某某，让她们出来是到安徽KTV做包房公主，为客人端茶倒酒，一个月工资有4000-5000元。岳帮菊还谎称自己也在安徽做包房公主，潘方敏是管理公主的经理。岳某、陶某、罗某某三人信以为真，遂答应第二天与三被告人同往安徽。刘竹华联系了浙江到怀宁的客车，并支付车费。
2014年9月7日上午，为防止岳某、陶某、罗某某与外界联系，在宾馆上车前，岳帮菊将三人手机扣留。9月7日晚，三人将岳某、陶某、罗某某带到怀宁县石牌镇银源宾馆，潘方敏和刘竹华入住403房间，岳帮菊和岳某、陶某、罗某某四人入住402房间。到达石牌当晚，岳帮菊、潘方敏明确告诉岳某、陶某、罗某某，带她们到安徽是做小姐卖淫。岳某、陶某、罗某某均不同意。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遂上前劝说：干这行来钱快，有名牌衣穿，有车开，可以减轻家里负担。见三人仍不同意潘方敏、岳帮菊又言语威胁，岳某、陶某、罗某某因害怕假装答应。
9月8日上午，潘方敏因担心岳某、陶某、罗某某没有经验，怕到安庆卖淫不行，向岳帮菊提出要开导开导她们。随后，潘方敏让陶某将罗某某叫进他入住的403房间，罗某某不肯。岳帮菊便上前讲：“他叫你过去你就过去，只是开导开导你”，罗某某仍不愿意。岳帮菊遂将罗某某推进被告人潘方敏房间内，并关上房门。潘方敏在房间内强行与罗某某发生性关系。十几分钟后，罗某某跑回402房间卫生间内哭泣，并称“我被潘方敏强奸了。”
2014年9月8日晚，三人回到宾馆后，潘方敏到402房门口叫陶某到他房间，陶某不肯。随后，潘方敏进入402房间，将躺在床上的陶某拉坐在床上，陶某甩开潘方敏的手，潘方敏继续拉其下床，并往自己房间拉，陶某一直反抗。岳帮菊见状，立即上前抱住陶某后背，并讲：罗某某不也过去了。陶某被推进潘方敏房间后，岳帮菊关上房门。在403房间内，被告人潘方敏强行与陶某发生性关系。十几分钟后，陶某跑进自己房间卫生间内哭泣，罗某某问其原因，陶某讲：“潘方敏强奸了我，我流了很多血。”说完，两人抱在一起哭泣。
2014年9月9日中午，三人将岳某、陶某、罗某某带到被告人潘方敏姐姐潘竹林在石牌深蓝网吧二楼的出租屋内居住。9月10日上午，潘方敏和刘竹华到安庆“华清池”、“富士山”、“古汤池”联系让岳某、陶某、罗某某卖淫。当晚，潘方敏、刘竹华又驾驶摩托车来到石牌镇石望路洗头房联系卖淫，因岳某、陶某、罗某某年龄小及没有身份证，均未果。9月11日上午，被告人潘方敏带着陶某到安庆联系卖淫，也未能成功。
2014年9月11日晚，在租住屋内，岳帮菊因与潘方敏吵架，起床到客厅里哭泣。潘方敏乘机睡到岳某旁边，强行与岳某发生性关系。随后，罗某某因想回家，一直哭泣，潘方敏生气骂罗某某，并用手打了罗某某后脑勺一下。
2014年9月12日上午7时许，罗某某从二楼厨房窗户爬排水管逃出，到怀宁县公安局石牌派出所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的户籍证明、三被害人的户籍证明、门诊病历及疾病诊断书、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潘方敏、岳帮菊、刘竹华的供述和辩解；罗某某、刘某某、祝某某等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议如下：
对女性性自主权的尊重是一切文明社会和国家的基本共识，对未成年女性身心健康的保护更是一国文明程度的集中体现。本案中三名被害人均属于未成年人，且仍未脱离义务教务阶段，其身心健康更应得到充分且完整的保护。
针对上诉人潘方敏提出的自己仅有引诱之意，而无强迫之举的辩解，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因在于本案中上诉人潘方敏与原审被告人岳帮菊属于共谋之故意犯罪，结合二人对三被害人没收手机、语言强制、威逼利诱的行为来看，二人对自己行为的目的和后果应属明知，加之上诉人潘方敏和上诉人刘竹华前往安庆多个涉性交易地点问询、联络三被害人卖淫事宜，足见其主观目的就在于企图用强奸的方式迫使三被害人甘心置于其控制之下，从而为自己换取利益，谋取钱财，达其卑劣之目的。三被害人本就属于未成年人，且仍在接受义务教育阶段，无法准确认知自身行为的后果以及所面临的社会中无耻之徒的险恶用心。上诉人潘方敏所述自己引诱之行为，概其旨皆强调自己曾利用华而不实的所谓美好生活愿景，企图利用涉世未深的女性未成年人社会阅历浅薄的认知劣势，达到自己非法谋取利益的不法目的。此种引诱行为仅仅是其强迫三被害人卖淫企图之一环，不应割裂于整体行为性质加以考察。
针对上诉人刘竹华提出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自首，仍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竹华与上诉人潘方敏、原审被告人岳帮菊系共同犯罪，其应为整个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负全部之责。其所涉共同犯罪的社会危害性大、后果严重。原审判决已经考虑到上诉人刘竹华依法构成自首的量刑情节，综合全案考虑给予其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应属适当。故而，上诉人刘竹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程 鸿
代理审判员 刘功国
代理审判员 刘振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钱泽民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