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刑初16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男，1948年10月28日出生。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龙，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娄，冶山铁矿退休职工。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六合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保，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六检诉刑诉[2016]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祥、代理检察员李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玉龙、被告人娄某及其辩护人张忠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17日至8月14日，被告人王某甲、娄某与徐某（另案处理）等人，为达到个人无理诉求，在通过层层信访和司法维权的途径仍未达到目的后，纠集100余名冶山铁矿退休职工，采取静坐、拉横幅、搭棚子等方式封堵该公司位于我区冶山街道的办公楼，阻止该公司办公楼内所有工作人员进入办公楼办公，持续时间长达一月之久，致使该公司在原料材料、生产管理、财务秩序等方面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证实上述指控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证人崇某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的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系共同犯罪，且均系主犯，应依法分别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甲对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其未纠集百余名退休职工。堵办公楼系冶山铁矿未在约定的时间给退休职工答复，因职工要求张某出面给答复自发形成。第三次庭审中，其表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意见，并提交自书材料称，认识到自身错误的行为“给公司正常办公造成很大的影响”、“给整个社会造成的影响”、“痛改前非，遵纪守法”。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王某甲有罪的证据不足，此次事件是职工为了维护自己的切身利益而自发聚集，王某甲没有拉横幅、搭棚子等，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王某甲等人的行为并没有导致企业停产，也没有影响冶山铁矿的正常工作，故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系由于企业的失信才导致职工情况失控，故企业存在一定的过错。在第三次庭审中，辩护人对被告人王某甲悔罪态度表示认可，并希望对王某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娄某对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辩称，退休职工的诉求是有理的，张某在约定的时间没有答复，退休职工静坐是为了维护企业资产不能流失，搭棚子是因为下雨，拉横幅的内容是要给一个说法，自己没有通知百余名退休职工，退休职工也没有阻止员工生产，不能说造成损失。被告人娄某在第三次庭审中表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提交自书材料，表示“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出去后坚决不再上访，也不参与他人上访”，希望能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娄某的辩护人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娄某参与静坐是为了得到答复，娄某只是一般参与者，本案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和直接经济损失，故娄某不构成犯罪；在第三次庭审中，辩护人对被告人娄某的悔罪态度表示认可，并希望对娄某从轻处理，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2005年以来，冶山铁矿退休职工就企业改制中房贴发放、职工备用金等问题进行信访。2011年前后，退休职工共同集资人民币30万元左右，用于上访和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等人被选为退休职工代表。在通过信访和诉讼的途径仍未实现诉求后，100余名冶山铁矿退休职工于2014年7月17日至8月14日期间，采取静坐、拉横幅、搭棚子等方式封堵该公司位于本区冶山街道的办公楼，阻止该公司工作人员进入办公楼办公，持续时间长达近一月之久，致使该公司在原材料、生产管理、财务秩序等方面严重混乱，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封堵办公楼之前，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等人曾在佘某家中开会，讨论与矿方交涉及采取进一步行动等事项，被告人王某甲负责会议记录，并通知崇某某、周修祥、杜某等人参加会议。封堵办公楼期间，被告人王某甲每天都会参与在冶山铁矿办公楼门前静坐，并在现场指挥，安排人员夜间值班；被告人娄某参与静坐20天左右，在现场拍照、录像，动员柯某乙等人参与静坐，在办公楼前跳过一次广场舞营造气氛，并阻挠在职职工进入办公楼。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证人崇某某、翁某、徐某、王某乙、柯某甲、杜某、贺某、王某丙、谷某、干某、佘某、柯某乙、王某丁、包继田、李某甲、李某乙、王某戊、吴某的证言，证实退休工人的诉求、选举代表、集资、封堵冶山铁矿办公楼大门的时间、召集、方式、拉横幅、搭棚子等现场情况；证人汪某、杨某、李某丙、施某、赵某的证言，证实作为当地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工作人员，对于退休工人多次进京集访以及采取静坐、拉横幅等方式封堵冶山铁矿办公楼的行为，对维稳工作造成很大压力，退休职工的过激行为并未得到所有在职职工的认可；证人张某、章某、周某、蒋某、陆某、朱某、孙某甲、高某甲、唐某、高某乙的证言，证实封堵办公大楼导致该公司的各部门运行受阻，党群、党务工作、安保部、矿区、工资、奖金发放、军转干费用发放等各项工作无法正常开展；证人陈某、闫某、黄某、王某己、郁某、蒯某、王某庚、李某丁、史某、孙某乙的证言，证实冶山铁矿的员工无论是进办公楼欲取回私人物品或是办公用品，遭退休老工人阻止，甚至发生推搡、拉拽等恶劣事件的情况。
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文件，证实崇某某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2本及11笔账目，均拍照固定，并附扣押清单。
三、书证：
1、2005、2006、2007、2009、2011年的信访等答复文件9份、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份，证实冶山铁矿退休工人的诉求的信访和诉讼处理情况。
2、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冶山铁矿出具的稳定工作动态30份、财务记账凭证9张、冶山铁矿出具的关于退休人员封堵公司办公楼情况的汇报、关于成立退休人员稳定工作领导组的通知、关于恳请及时处置矿区不稳定事态的紧急请示、冶山铁矿机关处部室情况表、公司行政办公会会议纪要1篇、公司行政办公会维稳专题纪要3篇、冶山铁矿提供的封堵大楼退休工人名单统计表、退休工人“五包一”各级领导工作责任落实表、公司领导劝导重点退休人员分工表，证实冶山铁矿办公大楼遭到封堵后的公司运营受到影响的情况。
3、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抓获情况。
4、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自然情况以及前科、劣迹情况。
四、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王某甲、娄某对自己行为的认识转变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且与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娄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的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王某甲、娄某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娄某共同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甲、娄某在第一、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主张无罪，在第三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认罪，酌情对其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情况，可以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娄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天兵
审 判 员 汪莉珍
人民陪审员 陈淑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滕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