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欢欢，男，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恒超，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中，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原审第三人：田会欣，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18组。原审第三人：王俊玲，女，1961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会欣，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上诉人田欢欢因与被上诉人郑建中，原审第三人田会欣、王俊玲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6）豫0381民初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欢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恒超，被上诉人郑建中，原审第三人田会欣及王俊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会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欢欢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田欢欢是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第18村民组社区2号楼中门洞东户一层车库和二层、四层、六层三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事实与理由：按照偃师市城关镇政府、窑头村委会、窑头村委第18村民组的统一规划，村、镇立项，决定兴建第18村民组村民社区，兴建村民社区的土地是村里按照规定条件批划给村民的住宅用地。第18村民组给村民批划住宅用地的规定条件是“每一户有男孩的给每一个男孩分一处，有女孩的给女孩分一处”。按照住宅用地的批划标准，田欢欢已经成年且名下没有住宅用地，符合批划住宅用地的标准。经偃师市城关镇驻村干部、窑头村委、18村民组组长、18村民组村民代表审核同意，在第18村民组村民社区内给田欢欢批划了住宅用地一处。田会欣家中的老宅基仍然由田会欣、王俊玲所有。田欢欢取得新批划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后，按照统一规划，自愿和第18村民组的其他同时取得新批划住宅用地使用权的11户村民自由组合，包括田欢欢在内的12户村民共同出资，用取得的12处住宅用地，集资建设村民社区2号楼。当时田欢欢无力缴纳建房款，而田会欣、王俊玲也没有能力为田欢欢垫付建房款，为了筹集集资建房资金，田欢欢就和本村的王燕青签订购房协议，将准备集资建设的房产中的其中两套房产出售给了王燕青，王燕青向田欢欢支付了购房款，田欢欢用王燕青支付的购房款，在2007年1月29日缴纳了集资建房款。田欢欢缴纳的建房款来源于王燕青支付的购房款，田欢欢的集资建房款来源合法，是田欢欢的个人合法财产。楼房建成后分房分户抓阄也都是田欢欢在场进行。田欢欢在村里给自己批划的建房住宅用地上、用属于自己所有的合法款项所建成的窑头村第18村民组社区2号楼中门洞东户一层车库和二层、四层、六层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只能属于田欢欢所有。为证明上述事实，田欢欢提供了“2008年5月22日窑头村第18村民组的书面证明、2008年7月23日窑头村第18村民组的书面证明、2008年10月7日偃师巿城关镇人民政府和窑头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2012年7月26日偃师市城关镇窑头村民委员会和证人田某、李某等九人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上述证据充分证明“2006年下半年，窑头村委会第18村民组为解决村民住房问题，经统一规划，村、镇立项，决定兴建村民社区。18村民组给村民批划建房住宅用地的条件是每一户有男孩的给每一个男孩分一处，有女孩的给女孩分一处。按照建房住宅用地的批划标准，田欢欢已经成年，符合批划住宅用地的标准，经城关镇驻村干部、窑头村委、18村民组组长、18村民组村民代表审核同意，给田欢欢批划建房住宅用地一处，田欢欢家中的老宅基由其父母田会欣、王俊玲所有。”田欢欢还提供了“2008年11月15日证人韩某1、韩某2等九人和窑头村第18组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2007年1月29日田欢欢缴纳建房款127000元的付款凭据”，这两份证据充分证明“田欢欢获得批划的建房住宅用地后，按照统一规划，和本组的12户村民自由组合，出资建设村民社区2号楼，2007年1月29日田欢欢缴纳了建房款127000元，楼房建成后分房分户抓阄都是田欢欢在场进行，城关镇窑头村第18村民组社区2号楼中门洞东户一层车库和二层、四层、六层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应当属于田欢欢所有。”田欢欢还提供了“2006年12月10日田欢欢将拟建的4-5层两套房产中的其中一套房产出售给王燕青的购房协议，2007年8月24日田欢欢将拟建的第6层的一套房产出售给王燕青的购房协议，田欢欢2006年12月24日收到王燕青购房款140000元、2007年8月24日收到王燕青购房款50000元的收条复印件两张，2008年4月4日郑祖东出具的书面证明，2009年8月10日王燕青出具的书面证明。”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田欢欢为了筹集建房款，就将拟建的两套房产签订协议出售给了王燕青，田欢欢在2007年1月29日缴纳的建房款127000元就是来源于王燕青支付的购房款。田欢欢缴纳的建房款127000元来源合法，是田欢欢的合法财产。田欢欢在村里给自己批划的建房住宅用地上、用属于自己所有的合法款项所建成的窑头村第18村民组社区2号楼中门洞东户一层车库和二层、四层、六层三套房产的所有权依法只能属于田欢欢所有。田欢欢虽然将拟建的两套房产出售给了王燕青，但是这两套房产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也没有交付给王燕青，房产所有权暂未转移，田欢欢仍然是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上述事实，田欢欢认为：本案争议房产所使用的土地是村里批划给田欢欢的住宅用地，田会欣、王俊玲已有老宅基，村里不可能再给第三人批划住宅用地，否则就违反了农村批划宅基地的政策。而田欢欢作为窑头村第十八村民组的成年男子，按照现行政策和农村的风俗习惯，村里也应当给田欢欢批划住宅用地，田欢欢是否为在校学生不影响其获得宅基地使用权。因此，本案争议房产所使用土地的使用权只可能属于田欢欢，而根本不可能属于田会欣、王俊玲。没有土地使用权则根本无法建房，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也是本案争议房产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而这一部分只可能属于田欢欢一人所有。田欢欢为了筹措建房资金，就将拟建的部分房产提前出售给了王燕青，用王燕青支付的购房款缴纳了集资建房款，因此，本案争议房产的建房资金也全部来源于田欢欢，是田欢欢用自己的合法款项，独立出资建设了本案争议的房产，本案争议房产的建房资金来源清楚明了，所建成的房产应当属于田欢欢所有。一审判决以相关证明上写的“讼争房产是田会欣家的”为由，认定房产是田会欣的，这样认定证据纯属偷换概念！“田会欣家的”并非单指田会欣一人，田欢欢也是家庭成员之一，“田会欣家的”并不能排除田欢欢是讼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综上，田欢欢认为本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严重不公，为此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予依法裁决。郑建中辩称，1、国家对农村村民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制度，申请宅基地以户为基本单位。2、田欢欢在2006年窑头村批划宅基地时，系在校学生，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尚未分家立户，不具备单独划批宅基地的资格。3、王燕青是田欢欢的舅舅，两人有利害关系，两人签订的购房合同不真实，不可信。田欢欢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属可变证据，不能对抗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田欢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田会欣、王俊玲辩称，田欢欢系本案争议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该财产完全属于田欢欢所有。按照住宅用地的批划标准，田欢欢已成年且名下没有住宅用地，本案争议房产住宅用地使用权应归田欢欢所有。田欢欢取得新批划的住宅用地使用权后，自行筹集了集资建房资金，其集资建房款来源合法，是田欢欢的个人合法财产，楼房建成后分房分户抓阄也都是由田欢欢在场进行，故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只能属于田欢欢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争议房产属于田会欣主要基于田会欣给郑建中写的证明以及2008年5月15日法院给田会欣所做的笔录。而实际情况是，“证明”是田会欣中了郑建中的圈套所写，没有法律效力，“笔录”认定为证据属于偷换概念。田会欣完全同意田欢欢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房产应该属于田欢欢所有。田欢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田欢欢是城关镇窑头村第18村民组社区二号楼中门洞东户一层车库和二层、四层、六层三套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2.请求依法判令郑建中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欢欢系田会欣、王俊玲的儿子。郑建中与田会欣、王俊玲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于一审法院，审理中郑建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08年6月24日作出（2008）偃镇民初字第22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田会欣、王俊玲位于偃师市城关××村民组社区××楼中门洞东××车库、××、××、××套商品房，裁定送达后，田会欣、王俊玲及田欢欢、王燕青以查封的房产系田欢欢房产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1.窑头村第18村民组于2006年4月统一规划建设小区，为王俊玲批划新宅一处，而不是批划给田欢欢；2.窑头村第18村民组新住宅小区于2007年12月建成交工。3.田会欣、王俊玲于2008年3月28日在偃师市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而离婚协议中并未涉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4.田会欣曾给郑建中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今售给郑建中房子贰套、车库一个（四楼一套、六楼一套），房址18队新住宅小区，房款顶借款，2008年4月1日”，当时田会欣并未告知郑建中这些财产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于2008年7月17日作出通知驳回了田欢欢、田会欣、王俊玲、王燕青的复议申请，后该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08）偃镇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郑建中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一审法院分别于2010年4月6日、2011年11月21日作出（2010）偃执字第16-2号民事裁定书、（2011）偃执字第16-1号，对审理阶段所查封的房产依法进行了续封，2011年11月3日作出（2011）偃法执行第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上述所查封的房产。后田欢欢于2011年11月27日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5月4日作出（2011）偃法执字第七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田欢欢的异议，并于2012年6月11日向田欢欢送达了裁定书，田欢欢收到裁定书后，于2012年6月2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起诉状，一审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正式立案受理。另查明，本案所涉房产未办理土地使用证及房产所有权证，该房产于2007年12月建成交工。上述被查封的房产中的部分房产，田会欣曾给郑建中出具证明，载明“证明今售给郑建中房子贰套、车库一个（四楼一套、六楼一套），房址18队新住宅小区，房款顶借款，2008年4月1日”。2006年12月10日田欢欢与其舅舅王燕青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将本案所涉房产中4-5层中的一套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燕青，担保人为郑祖东；2007年8月24日田欢欢与其舅舅王燕青签订购房协议一份，约定将本案所涉房产中6楼的房产以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燕青，担保人为郑富生，但该两套房产田欢欢称均未交付给王燕青。郑建中认为，王燕青系田欢欢的舅舅，双方存在亲属利害关系，两人签订的协议不真实更不可信，是为了保住本案诉争的房产出具的伪证。一审法院认为，国家对农村村民宅基实行“一户一宅”制度，申请宅基地以户为基本单位。一审法院在审理王建中诉田会欣、王俊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由于田欢欢等人申请复议，一审法院对田会欣及窑头村第十八村民组原组长郑祖东进行了调查，其二人均称该宅基系田会欣家的，其二人的回答符合国家批划宅基的政策，也符合农村批划宅基的通常做法，对该二人的询问笔录中所回答的宅基是田会欣家的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田欢欢在2006年窑头村批划宅基地时系在校学生，与其父母共同生活，尚未分家立户，不具备单独批划宅基的资格。一审法院在审理郑建中与田会欣、王俊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时，一审法院询问田会欣、郑祖东，其二人均称本案诉争的房产是田会欣家的，郑祖东同时还证明建房款是王俊玲交的，房款是分二、三次交的，第一次10万元，没有开票，之后所交款开有票，田欢欢在审理中未提交郑祖东开具的票据，其提交的银行回单，只证明郑祖东账户于2007年1月29日存入12.7万元，不能证明系田欢欢本人所交的房款，郑祖东于2012年出具的“2007年元月29日存款12.7万元为田欢欢所交的建房款”的证明，与一审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询问笔录相矛盾，该证明不能对抗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田欢欢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为证人证言，属可变证据，不能对抗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因此，田欢欢要求确认本案诉争全部房产系其本人所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田欢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田欢欢负担。二审中，田欢欢提交一份郑祖东于2018年3月3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郑祖东没有去过法院做过笔录。郑建中认为，郑祖东应当出庭作证，其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质证。对田欢欢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应该出庭接受法庭及当事人的询问，郑祖东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田欢欢提交的“证明”不能对抗2008年5月29日法院对郑祖东调查时形成的《调查笔录》，故对田欢欢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关键是判断田欢欢对案涉房屋是否具有阻碍执行的实体权利。本案中，田欢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争房产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系本案诉争房产的房款交款人，且田会欣在向郑建中出具“以房抵债”的《证明》时亦未告知本案诉争房产为田欢欢所有。一审法院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结合我国宅基地相关政策，不予支持田欢欢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田欢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田欢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园审判员 耿源泓审判员 王少林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瑞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