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刑终37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伏春，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农民，文盲，住福安市。系被害人刘某9之父。
上诉人谢秀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汉族，农民，文盲，住福安市。系被害人刘某9之母。
上诉人黄美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女，1991年10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农民，文盲，住福安市松罗乡金山村**号。系被害人刘某9之妻。
上诉人刘某1。
法定代理人黄美珠，系上诉人刘某1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奶全，男，1948年1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文盲，中共党员，农民，住福安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6年4月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丛海，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启玲，男，1981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霞浦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2015年11月27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
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启玲、刘奶全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2016）闽0921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奶全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询问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讯问了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被告人刘奶全为了防止野猪踩踏农作物而授意被告人谢启玲在其田地处架设电网，致途经该处的被害人刘某9触电身亡，并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501217元，其中被抚养人生活费221100元，死亡赔偿金253000元，丧葬费2711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作案工作照片、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户籍证明，证人刘某2、刘某3、谢某1、刘某4、谢某2、刘某5、林某、刘某6、赵某、刘某7证言，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及死者刘某9解剖照片，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刘某7、刘某2、刘某3、谢某1、刘某4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谢启玲、刘奶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刘某9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籍登记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证，结婚证，查环查�证，出生医学证明，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福安市松罗乡金山村村委会证明，调解协议书，收条。
原判认为，被告人谢启玲、刘奶全为诱捕野猪而在公共场所设置电网，虽曾口头或设立警示牌向他人发出警示，但并不足以防止发生危险后果，其主观上应当预见可能造成不特定多数人员死亡的危害后果，却轻信可以避免，客观上造成一人触电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情节较轻。谢启玲在发现被害人刘某9触电身亡后，企图藏匿尸体逃避罪责，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谢启玲、刘奶全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谢启玲、刘奶全因过失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501217元，应予赔偿，扣除谢启玲已赔偿的35000元，谢启玲、刘奶�依法应对尚未赔偿的4662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谢启玲在案发后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启玲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奶全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谢启玲、刘奶全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66217元，该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上诉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上诉认为原审对谢启玲、刘奶全量刑太轻且未判赔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当，请求支持该二项费用的诉请。
上诉人刘奶全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架设电网的工具是谢启玲所有，也由谢启玲控制，其仅在水稻成熟时与谢启玲商议架设电网防野猪，且水稻收割后谢启玲在另处继续架设电网的行为和其无关，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相比谢启玲，刘奶全的量刑偏重，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请求免予刑事处罚。民事部分，刘奶全认为抚养费重复计算超过法定数额且其只应承担补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刘奶全为了防止种植在霞浦县柏洋乡柘头村东宅自然村后山上的农作物遭野猪踩踏，授意原审被告人谢启玲在其田地处架设电网诱捕野猪。同月21日，谢启玲伙同刘奶全的儿子刘某7（另案处理）�上述田地处架设电网，由谢启玲负责管理电网，通电时间为每日20时起至次日凌晨4时许止。谢启玲、刘奶全等人口头告知部分村民布设电网一事，并在山下及两村交界处设置警示牌“山上有电”以提醒路人。同年11月26日晚11时许，被害人刘某9路经该电网处时触电身亡。谢启玲发现刘某9死亡后，连夜将刘某9的尸体运送并藏匿到霞浦县柏洋乡洋中村小南溪自然村后山一土坡处。经鉴定，刘某9系电击致死。谢启玲和刘奶全分别于2015年11月27日和2016年4月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谢启玲家属代为赔偿刘某9亲属35000元。
被害人刘某9系农村居民，殁年37周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分别为被害人刘某9之父、母、妻、子，均为农村居民。刘伏春、谢秀云夫妇生育包括被害人刘某9在内三个子女。上诉人刘奶全、原审被�人谢启玲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以上诉人刘伏春等诉请的农村人均居民纯收入12650元/年为标准按20年计确定为253000；丧葬费以上诉人刘伏春等诉请的职工平均工资54235元/年为标准按6个月计确定为2711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以上诉人刘伏春等诉请的农村人均消费支出11056元/年为标准，刘伏春按15年计刘某9承担其中1/3，谢秀云按18年计刘某9承当其中1/3，刘某1按18年计刘某9承当其中1/2，确定为193480元；以上共计47359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谢某1、刘某2、刘某8证言，证实谢启玲在东宅村后山架设电网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刘某9也应该知道。2015年11月27日谢某1和刘某7、刘某2、谢启玲等人一起在东宅村后山寻找刘某9，谢启玲将架设的电网拆除并收起来。谢某1的证言还证�到其听说有人捡到一个头灯，其发现那是谢启玲的头灯，便回家问谢启玲，谢启玲承认电死刘某9的事情，后其和谢启玲到派出所投案。
2、证人刘某7证言，证实2015年农历8月，其父亲刘奶全叫谢启玲架设电网电山猪保护庄稼，其买了十多斤铁线给谢启玲，9月份水稻就收割完了，但是其和刘奶全并没有制止谢启玲继续架电网，谢启玲架电网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还证实刘某9经常一个人山上打猎。
3、证人谢某2、刘某5、林某的证言，证实刘某7和刘奶全、谢启玲有跟村民们讲架设电网的事情，也有设置警示牌，大部分村民都知道后山有电网的事情但并不知道电网具体位置。
4、证人刘某4证言，证实其系刘某9弟弟，刘某9平时有拿鸟铳上山打猎。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启玲、刘奶全在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6、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谢启玲、刘奶全系主动投案。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民警在第一现场霞浦县柏洋乡镇柘头村东宅自然村谢启玲厝发现了涉案的电机、电线和木桩。民警在第二现场即东宅村后山的草坪处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在第三现场柏洋乡洋中村小南溪自然村后山发现被害人刘某9尸体，尸体藏匿于芦苇和细竹内，尸体南侧土坡放置这一自制鸟铳、一头灯和一黑色腰包。民警还对谢启玲作案用的摩托车、头灯、木棒、电线、铁线、变压器以及鸟铳进行扣押。
8、宁公鉴（2016）645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刘某9头面部及全身体表多处挫擦伤，�合非金属质地钝性外力导致，未见明显致死损伤，可排除因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导致死亡；且胃组织未见常见毒药成分，可排除常见毒物致死可能；可排除颅脑、胸及腹部脏器病变导致死亡；可排除因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刘某9所穿牛仔裤有两处疑似灼烧痕迹，四肢多处疑似电流斑和表皮剥脱及擦伤，送检的右侧大腿皮肤多处表皮缺损、边缘碳化，镜下见皮肤局部表皮缺失、真皮层凝固性坏死，心室壁大量冰晶间隙，部分心肌纤维断裂，系电击导致死亡。
9、原审被告人谢启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农历7、8月，刘奶全叫其帮忙架设电网防止水稻被山猪踩踏，如果有电到东西就算其的，几天后刘奶全的儿子刘某7拿来铁线，其又准备了绑电线的木桩，将电线从家中的变压器牵到刘奶全田地的上方，在刘某7的帮助下架成宽一百多米的电网，电网电压约有一千伏，高度在人的膝盖处，变压器箱子里安着一个电铃，有电到东西铃就会响，从七八月开始由其负责送电和断电，每天通电时间是晚上八点到次日凌晨四五点，到案发之前只有电到两头麋，刘某7还在路牌上贴了“小心有电之类的标语”其也有和村里人说山上有电。11月26日晚，其发现电网电到东西，带上头灯去查看时候发现金山村的猎人刘某9头朝下趴在电网旁的土里，其发现他眼皮没什么动静也没有气息了，知道他被电死了，便把刘某9和鸟铳背下山用摩托车运到小南溪自然村一处草丛里。11月27日刘某7、刘振强和刘某2来电网附近找人，后其把电线、木棍等拆除放到家中，当晚其在谢某1陪同下投案。
10、上诉人刘奶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东宅村后山有两亩田，2015年9月份其叫谢启玲帮忙架设电网电山猪保护庄稼，其儿子刘某7有帮谢启玲买了十多斤的铁线，并和谢启玲一起架电网，也制作了警示牌，当晚还到村中食杂店告诉村民们山上有电网的事情，但其不敢保证金山村和东宅村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了，电网具体架设在什么位置其也不知道，稻谷收割后其就没有再过问电网的事情了。刘某9有帮其收割稻谷，所以他知道其田地有架设电网。
11、被害人刘某9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户籍登记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证、结婚证、查环查孕证、出生医学证明、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福安市松罗乡金山村村委会，证明刘某9系农村居民，殁年37周岁。刘某9的父亲刘伏春64周岁、母亲61周岁，二人共育有三个成年子女。刘某9和黄美珠的儿子刘某1于2016年2月8日出生。
12、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谢启玲的家属代为赔偿刘某9家属人民币35000元。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认为原审未判赔误工费和交通费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各上诉人有该二项损失，故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奶全及其辩护人认为谢启玲在水稻收割之后在另处继续架设电网的行为和其无关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谢启玲始述其只架设过一次电网且没有改变过电网的位置，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谢启玲有在另处架设电网的行为；架设电网是由刘奶全提议的，即使水稻收割之后电网对其已没有利用价值，但其并无主动拆除或者授意他人拆除，因此电网的继续存在使得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处于持续状态，故刘奶全仍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奶全认为被害人刘某9携带枪支深夜上山打猎系有重大过错，应减轻其刑事责任且被害人应承当相应民事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架设电网的行为危害的是不特定多数人的安全，刘某9携带鸟铳并不会导致遭电网电击的危险增加，和本案的发生并无直接关系，且东宅村后山属于户外公共场所，任何时间上山均是各人自由，故刘某9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不用承当民事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奶全认为原判被抚养人生活费超过法定数额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应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193480元，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该项为221100元有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奶全、原审被告人谢启玲为诱捕野猪而在公共场所设置电网，造成一人触电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刘奶全、谢启玲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致一人死亡，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原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刘奶全及其辩护人认为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应免除处罚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谢启玲在发现被害人触电身亡后，企图藏匿尸体逃避罪责，酌情从重处罚。谢启玲和刘奶全在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二人予以减轻处罚。谢启�在案发后赔偿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二被告人的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辩护人关于刘奶全相比谢启玲量刑太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对于刑事部分没有上诉权，故其认为原审对谢启玲、刘奶全量刑太轻的上诉意见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不予采纳。谢启玲、刘奶全因过失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73597元，应予赔偿，扣除谢启玲已赔偿的35000元，二人依法应对尚未赔偿的4385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奶全认为其只应承当补充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附带民事部分判赔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关于谢启玲、刘奶全的定罪量刑部分判决。
二、撤销霞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921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附带民事部分判决。
三、上诉人刘奶全、原审被告人谢启玲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刘伏春、谢秀云、黄美珠、刘某1人民币4385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鸣
审 判 员 黄传明
代理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郑 涛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