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阳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刑初字第63号
公诉机关阳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某某，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25261971********，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阳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5月6日被阳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寿青，河北隆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建敏，山西光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原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晓燕、张海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及其辩护人宋寿青、王建敏到庭参加诉讼。后阳原县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恢复审理后，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至今，被告人谢某某在明知国家规定不允许在生产粉条时添加明矾的情况下，仍多次从山西大同市购买硫酸铝铵（铵明矾）用于加工粉条和凉粉并销售。从谢某某销售粉条的账本记录查实，谢某某从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5月6日销售粉条累计金额达34万余元。经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进行检测鉴定，被告人谢某某生产的粉条和凉粉中均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重金属铝。
被告人谢某某辩称一是其不是明知。其供述的“明知”是指办案人员询问后其才知道，其购买的明矾包装上印有食品添加剂，可用于粉条添加。其加工厂内明矾、粉面长期堆放，质检部门多次检查未通知过或处罚过。二是其销售数额34万元中含豆腐干、花生米、粉面的销售数额。三是粉条样品的提取和封存没有当其面进行，扣押清单�的签字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在公安局签的，对粉条检验报告中样品的来源有异议。
其辩护人主张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被告人谢某某不是明知。在粉条中添加明矾是传统工艺，历史悠久，被告人不具有粉条中禁止使用明矾的认知能力。被告人的妻子、哥哥和制作粉条的工人均不知道国家有禁止规定。禁止使用明矾的依据是2009年卫生部给质监总局的一个请示的复函，被告人不知情更具有现实合理性。县质监部门及相关机构在每年的检查中，从未告知过被告人不能添加明矾。被告人已经采取了积极的措施，更换了四川江安双菱明矾厂生产的明矾，该明矾包装袋证实明矾的用途可以制作粉条。国家允许生产厂家在外包装袋上打印明矾可以添加粉条，是相关职能部门不尽职责造成的后果，让被告人来承担责任不公平。被告人的供述虽然承认过明知，但多次供�不一致，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明知。二是食品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机关对鉴定的粉条扣押、取样程序中存在两个重大问题。首先见证人闫强是公安民警，不能作为第三方见证人。其次对鉴定的粉条没有现场密封，并加盖双方共同填写的封条，也未向被告人提供鉴定物的提取笔录。无法证明粉条是否被更换或污染。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只有签发人的签字，没有检验机构的执业资质证明、检验人员签字以及检验人员是否具有检验食品的资质证明。另外检验袋装粉条400g和公安机关扣押的样品9两不符，不能证明是被告人谢某某所生产的。侦查机关委托的鉴定机构是张家口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实际的鉴定机构是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未经授�委托，属无权鉴定。该检验报告不能认定。三是销售数额34万元不能认定。公安机关按照黑色笔记本账目计算销售数额没有和记账人张某某、赵某某核实，也未经过审计部门审核。且其中有销售粉面、豆腐干、花生米的账目，销售数额应按照河北公安厅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指定的要求，由物价部门测定的生产、销售案值为依据。本案检测报告结果只能证明5月6日生产的粉条是否符合安全标准，被告人以前销售的粉条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没有证据。本案应按照公安机关查获的850包粉条每包9两计算本案的价值。四是被告人的行为定性。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行为结果必须是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危害人体健康的行为。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粉条没有发生一起中毒事件，也没有查出一例因食用粉条而引起的食源性疾病。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危害后果，应该给予被告人公正判决。五是铝并非是重金属，公诉机关指控粉条里含有超标准金属没有法律依据。六是公安机关侦查程序有问题。2012年2月河北省公安厅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对侦查该类案件制定了办案流程，要求接到举报线索后要先期调查、请四部门化验、取样、委托食药监、出入境检疫、质检、卫生厅等部门的专业化验室进行检验、出具相应的检测报告，物价部门测定生产、销售案值，再确定是否立案。2014年5月6日阳原县公安局在接到匿名举报后当天就刑事拘留被告人。5月13日才取得检测报告。这种先抓人后取证的做法严重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七是鉴定结论于2014年5月26日才通知被告人，粉条于2014年5月20日就销毁。现鉴定机构所鉴定的粉条在提取中程序违法，不能排除被更换、污染，鉴定的粉条与扣押的粉条重量明显不一致，鉴定结论没有鉴定人签字。辩护人提出申请重新鉴定。八是被告人是经传唤主动到案，属于自首。
经审理查明，1998年以来，被告人谢某某在国家规定不允许在生产粉条时添加明矾的情况下，仍多次从山西大同市购买硫酸铝铵（铵明矾）用于加工粉条和凉粉并销售。2014年5月6日9时许，阳原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接到匿名举报后，对谢某某的粉条加工厂进行检查。发现该加工厂生产粉条、凉粉时存在非法添加明矾。当场扣押明矾两袋、粉条两包、凉粉两块、账本4本。2014年5月7日扣押粉条850包，凉粉210盆。经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阳原县公安局送检的两袋粉条标记为粉条A的检测结果为单位mg／kg，检测结果为1.48x103mg／kg。粉条B的检测结果为单位mg／kg，检测结果为1.57x103mg／kg。被告人谢某某生产的粉条和凉粉�均含有超出标准限量的金属铝。
另查明，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规定了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和使用量，硫酸铝铵的使用范围不包括粉条。2009年3月13日，卫生部向国家质检总局复函中，明确规定粉条生产加工中不能使用硫酸铝铵。但在2015年1月2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β-
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2015年第一号》中已经将硫酸铝铵的使用范围扩大，包含粉条，即粉条生产加工中可以使用硫酸铝铵，只是规定了限量为200mg／kg。庭审中被告人承认公安机关没有对其刑讯逼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阳原县公安局将谢某某生产的粉条两包、凉粉2块，账本四册及硫酸铝铵2袋予以扣押。
（3）扣押清单、销毁清单及照片证实阳原县公安局将扣押的850袋粉条、210盆凉粉予以销毁。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证实加工厂的情况。
（5）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接到举报后阳原县公安局对加工厂搜查并将现场的粉条、凉粉、明矾予以扣押。
（6）阳原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送检的粉条来自谢某某加工车间扣押的粉条，被扣押的粉条由阳原县公安局保管，送检由公安局民警直接送达张家口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
（7）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张家口分中心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中心是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设在张家口辖区的检测机构，承担认可检测能力范围内的添加剂、重金属等方面的检测。
（8）阳原县公安局东井集派出所、阳原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以及民警唐春晨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谢某某的粉条加工车�依法进行检查，扣押粉条、凉粉并送检的过程，以及由于种种原因扣押清单上的名字系谢某某在到公安局后所签并捺印，当时谢某某亦无异议。
（9）阳原县公安局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扣押清单上明确标注2包粉条及2块凉粉已送检，并未标示送检样品为9两，扣押谢某某的粉条是新压制出的，粉条内水分挥发是正常的。
2、鉴定意见
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的检测报告证实：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对阳原县公安局送检的两袋粉条标记为粉条A的检测结果为1.48x103mg／kg，粉条B的检测结果为1.57x103mg／kg。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中的签发人即为鉴定人。
3、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谢某某的粉条加工厂开了十来年了，做粉条的时候一直添加明矾。销售粉条的价�每袋是2元。黑皮本上记载的是粉面、粉条、凉粉、白矾及家里的一些开销的账目，粉条有大小包，大包重9.5斤卖19元，小包重6.5斤卖12元。账面上X19、X12的都是粉条账，X前面的数字都是卖的数量。凉粉有5元一包的，也有6元一包的。
（2）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加工厂是其和其兄弟谢某某合伙开的，冬天每天能卖粉条七八百斤，夏天每天能卖四五百斤。粉条夏天卖2元左右，冬天卖1.5元左右。加工厂开了有十年左右，一直添加明矾。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谢某某的加工厂打工有四五年了，加工厂有4个工人。旺季的时候每天能生产粉条五六百斤，淡季也就二三百斤。做粉条一百斤放二斤明矾。2014年5月6日正在谢某某的加工厂做工，阳原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在现场录像及扣押粉条、凉粉、明矾时其也在，当时谢某某也在现场陪同检查。
（4）证�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6日其正在谢某某的加工厂做工，阳原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在现场录像及扣押粉条、凉粉、明矾时其也在，当时谢某某也在现场陪同检查。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谢某某的加工厂打工有五六年了，加工厂有4个工人。全年都卖粉条，旺季是腊月，大概每天能生产粉条六七百斤，淡季也就二三百斤。做粉条时，一百斤粉面放二斤明矾。
（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谢某某从2011年开始和其购买明矾，一年购买两次，每次40到50袋。
（7）证人全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菜店，2年前开始从谢某某那里购买粉条，每个月大概能买120斤左右。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经营菜店，2年前开始从谢某某那里购买粉条，每个月大概能买十大包左右，一大包六斤左右，每大包里有十小袋粉条，一大包15元。
（9）证人马某的�言证实，自己经营菜店，和谢某某买了2年粉条，最多和他购买20大包，一大包14元。
（10）证人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开菜店，其和谢某某买了四五包粉条，一包13元。
（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开菜店，其和谢某某买粉条八九年了，一年大概和谢某某购买600包左右，一包6.5斤左右十小袋，一包14元。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自己开的菜店，其和谢某某买粉条二年多了，一年大概和谢某某购买250包左右，一包十小袋，一包14元。
（1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检查过谢某某的相关营业手续。
4、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
（1）被告人谢某某2014年5月6日的供述证实其从1998年开始在家生产粉条、凉粉，有工商营业执照，其是法人代表。在生产凉粉时每25公斤土豆粉添加大约50克明矾，其知道国家禁止添加明矾。其加工生产粉条淡季每天300斤，7月份、8月�可以达到5-600斤，冬天可以加工约1000斤。粉条的价格夏天2元一斤，冬天1.6元一斤。夏天四个工人生产，冬天六个工人生产。销售主要是在西城和东井集菜市场批发。东井集由其妻子张利平负责，西城由其自己负责。明矾是从大同东关的刘顺全处购买。
（2）2014年5月8日的供述证实，其2013年的销售额是40万左右，大概出售粉条17万斤左右，凉粉2万斤左右。加工厂的账目是其负责记录，日常由其管理。
（3）2014年5月12日的供述证实其知道国家禁止在粉条中添加明矾，但没有替代品，2013年下半年其见有种四川产的明矾，说明上写着可以在生产粉条、凉粉时添加，其就买了这种明矾。
（4）2014年5月21日的供述证实有个黑色的笔记本是记录销售粉条的流水账，销售的粉条中有一大包十小袋十斤的，基本上卖20元，有时候也卖18元、19元。还有一大包十小袋六斤半的基本上卖13元，有时也卖14元或12元。还有一大包十小袋五斤半的基本上卖9元，有时也卖10元或8元。账本上的一个数乘以另一个数例如A×B，A代表数量，B代表钱数，C代表剩下的处理零卖粉条的钱数。账面上的一个数乘以50代表50元钱，是一整箱30斤粉条的钱数，开始卖50元，后来49元、48元也往外卖。账面上的一个数乘以6或7是说明那几天价格下降，其也把价格调低了，调到6元或7元。
（5）2014年6月3日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中旬到查获营业额就是20万左右。
（6）阳原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29日询问被告人笔录证实其从1998年开始生产粉条，粉条里面添加了明矾。
5、被告人提供的证据
（1）公安局扣押的明矾的外包装袋证实生产厂家是四川江安县双菱明矾厂，系食品添加剂，可用于粉条的加工。
（2）张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黑色记账本上记载的账目主要有粉条、凉粉、豆腐干和花�米。
（3）马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从2012年开始谢某某从其店铺进豆腐干，每包10元，卖12元。冬季每天大约100到120包，淡季50到60包。
（4）付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谢某某从其店进豆腐干，每包20元。冬季每天大约50到60包，夏天淡季15到20包。
（5）刘某某出具的证明证实从2012年开始，谢某某从其店进花生米，每天进15到20包，每包4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制度，在生产、销售食品中违规超限量添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添加剂，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谢某某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谢某某关于其销售额中包含有豆腐干、花生米、粉面等内容的意见因有马某某、付某某等人的证言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其关于不知道加工粉条不允许添加明矾，粉条样品的提取和封存没有当其面进行，扣押清单上的签字是在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在公安局签的，对粉条检验报告中样品的来源有异议的意见，因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多次承认其知道国家禁止在粉条中添加明矾，所以当见到有种四川产的明矾，说明上写着可以在生产粉条、凉粉时添加，其才买了这种四川产的明矾，被告人谢某某在扣押清单上的名字虽然是在公安局审讯室所签，但侦查人员在审讯室也让谢某某看了该日谢某某在场时扣押的粉条。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其辩护人关于销售数额34万元不能认定、公安机关仅依据黑色笔记本账目计算销售数额既未和记账人张某某、赵某某核实，也未经过审计部门审核。且账目上有销售粉面、豆腐干、花生米的内容，销售数额应按照河北省公安厅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制定的要求，由物价部门测定的生产、销售案值为依据。另外，本案检测报告亦不能证实谢�某在2014年5月6日之前生产的粉条是否符合安全标准。故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信。其关于谢某某不是明知不允许添加明矾而添加的意见因有被告人谢某某的供述证实其知道，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提出食品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本案检验报告没有鉴定人签字也没有鉴定人资质证明，但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在检测报告上补签了一位签发人（贾海涛），并出具情况说明称检测报告上的签发人即为鉴定人；提供了该技术中心的鉴定资质证书及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证书，附有贾海涛、艾连峰等可授权签字人的名单，故本鉴定意见可以采信；其认为送检的粉条扣押、提取、保管、送检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2014年5月6日9时35分阳原县公安局食品药品安全保卫大队接到匿名举报后，立即对被告人谢某某的加工厂进行检查。并于当日开具了搜查证，但谢某某拒签。搜查于2014年5月6日10点到10点30分结束。见证人系加工厂工人陈某、陈某某，二人均拒绝签字。到达时间系9点55分。在东井集派出所的配合下发现屋内有大量土豆粉面、几百袋9两粉条和两袋明矾。同日谢某某在扣押的两袋明矾、送检的2袋粉条、2块凉粉，4个账本上签字，见证人系派出所民警闫某。次日阳原县公安局将粉条850包、凉粉210盆予以扣押，谢某某妻子张某某签字。送检的2包粉条的照片证实粉条有阳原县公安局的封条。5月20日公安机关将粉条850包、凉粉210盆予以销毁。被告人主张扣押清单签字系晚上在公安局所签，其没有见到扣押送检的粉条。其次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当时因该案两个见证人（该厂工人）不签字，故由配合办案的派出所民警闫某签字。被告人谢某某扣押清单�字确系在公安局审讯室进行，但在审讯室也让谢某某看了扣押的粉条。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公安局送检的粉条是9两，化验室是400克，我院认为因粉条中含有的水分遇热蒸发是合理的。其提出“谢某某使用传统工艺加工粉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我国《食品添加剂使用卫生标准》明确规定了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和使用量，硫酸铝铵的使用范围虽然在2015年1月23日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批准β-
半乳糖苷酶为食品添加剂新品种等的公告2015年第一号》文件中有所扩大，包含粉条，即粉条生产加工中可以使用硫酸铝铵。但被告人谢某某在其生产的粉条中添加的量超出了标准限量的数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反了国家食品安全管理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关于公安局委托的是张家口市检验检疫局而检测报告系由河北检验检疫局出具的问题，经查，阳原县公安局请示张家口市食品药品安全保卫支队后，市食药支队称市检验检疫局可以做出检测报告。后阳原县公安局即委托市检验检疫局。因市检验检疫局不能做出检测报告，市检验检疫局又委托河北检验检疫局做出检测报告。虽然没有直接委托，但公安机关的说明是张家口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是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分支机构，有权代理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受理委托，并由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食品鉴定。且有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张家口分中心关于“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技术中心张家口分中心是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设在张家口辖区的检测机构。承担认可检测能力范围内的农兽药残留、元素、添加剂、重金属等方面的检测。超出张家口分中心认可范围的检测项目，委托张家口分�心的上级机构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承担检测。”的说明，该解释符合常理。综上，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犯罪行为的结果必须是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危害人体健康的行为。本案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粉条未发生一起中毒事件，也未查出一例因食用粉条而引起的食源性疾病的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3条“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中的“足以”，是指行为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严重食源性疾患的客观危险状态，并非指实际危害结果已经发生，只要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能够造成他人身体健康损害的危险状态，或者造成传染病的传染和�延状态的，即构成本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亦规定，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超限量或者超范围滥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其关于被告人谢某某是经传唤主动到案属于自首的意见因被告人谢某某系在侦查机关接受匿名举报后对其粉条、凉粉生产车间进行突击检查并发现其有在粉条中添加硫酸铝铵的嫌疑才将其带到公安机关，故本院认为其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根据被告人谢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谢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6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爱东
审 判 员 宋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李志鹏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慧军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