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鄂28行再12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
负责人：黄承富，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朝东，湖北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张涛，利川市人民政府市长。
负责人：雷凌云，利川市人民政府副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利川市林业局干部。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浩，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邓永玖，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绪达，湖北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二审上诉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与二审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林业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3年5月12日作出（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3月20日作出（2016）鄂28行监11号行政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负责人黄承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向朝东，二审被上诉人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政府负责人雷凌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黄成浩，第三人邓永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绪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84年利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永学的《林权证》，进一步证明政府2009年登记错误，请求法院公正裁决。
利川市人民政府辩称，市政府登记主要依据是村委会上报的材料。八十年代发证不规范，很多村民没有山林证，无法审查，市政府林业登记行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处理。
第三人邓永玖答辩称，第三人1984年就获得“小沟坡29亩”林地所有权，且对林地管理了多年。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来的判决结论。
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邓永玖颁发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45号林权证关于小沟坡29亩的林权登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与铁炉寨村八组在上世纪大集体体制时同为一个生产队（老八队）。1980年分产到户时，分为现在的八、九组，第三人邓永玖被分到八组。分组时，为了方便耕种和管理，将地名为“小沟”的山林分为上下段。自分山之日起，第三人邓永玖就对小沟下段29亩的林地进行长期使用，从无争议。2008年，在林权制度改革时，第三人向利川市林业局提出林业登记申请，经凉务乡铁炉寨村民委员会、凉务乡林业站到林地勘测确认其四至边界后，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对所提交的资料进行了审核，于2009年2月16日给第三人邓永玖颁发了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45号林权证，其中第四宗地为“小沟坡29亩”，其四至界限为东至五组山林分水、南至邓发良山林挖沟界、西至水沟、北至谭英海山林挖沟界。2010年，根据上级有关政策，铁炉寨村全体村民的山林获得了生态公益林补偿。为此，铁炉寨村委会依据全村村民各自持有的2008年林权证所载明的地块和面积进行登记造册，并由凉务乡林业站将各村民获得的补偿金额于2010年7月7日张贴予以了公示。公示期间，原告铁炉寨村九组村民对其公示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其中，第三人邓永玖获得了包括小沟29亩林地的生态林补偿金405.90元。2012年6月11日，湖北福恩矿业有限公司与邓永玖签订了林地转让协议，将位于小沟已登记林地进行大理石开发，并对征用林地进行经济补偿。原告得知后，以被征用的邓永玖林地系1980年分产到户时就属原告所有为由，与第三人发生争议。争议发生后，原告向恩施州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告给第三人邓永玖颁发的林证字（2008）第017245号林权证。该复议机关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了恩州政复决字（2012）2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邓永玖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不服，遂于2012年10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邓永玖颁发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45号《林权证》关于“小沟坡29亩林权”的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利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本辖区内林地使用权或所有权进行登记并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是否合法以及其颁证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没有提供自1980年分组到发生争议时长达三十二年的时间里，对诉争小沟林地进行过登记的法定依据，也没有对小沟林地进行长期管理的事实依据。而第三人所提交的证据和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其对位于小沟林地进行管理使用以及颁证后获得诉争林地生态林补偿的事实，且原告对此并无异议。现任该村村委会书记李兰彬的出庭作证记录也证明了上述事实，同时证明了铁炉寨村、组集体经济组织再没有多余林地，全部林地已被村民登记所有。本案的实质是因本案诉争林地即小沟林地开发大理石需被征用，原告为获得该征用林地的补偿款，遂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名为山林权属争议，实质是经济利益之争。综上，原告诉称被告给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侵犯了其小沟的林地使用权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定依据予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给第三人进行林权登记时，即使在无林地权属争议的情况下所作的登记也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不足以撤销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的诉讼请求。
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依法具有颁发林权证的法定职权。多次给原审第三人颁发权属证书均无人提出异议，在卷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过程中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第三人依法具有“小沟”林地使用权且对此林地经营管理30多年。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合法权属证书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其既不能提供权属证书等原始或直接证据证实，亦不能证明其在“小沟”林地进行正常经营管理，其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庭审中，双方对原一、二审中已经举证及发表的意见表示认可，对一审中承办法官绘制的争议地示意图表示无异议。二审上诉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一）1984年7月8日利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九组村民陈忠友利林铁字第四号《山林所有证》、邓发万利林铁字第一号《山林所有证》、张永学利林铁字第陆号《山林所有证》，以及铁炉寨村九组《关于九组小沟下段集体山林当年登入张永学山林所有证及该证现在提交的情况说明》。其中张永学利林铁字第陆号《山林所有证》明确记载：“小沟下段荒山”的权属为“九队集体”，四界：东至五队界、西至明岩、南至六队界、北至杉树林錾字界，该表述的范围与一审卷宗中承办法官绘制的争议林地示意图范围一致。该证是张永学2014年卖老家的房子时被发现的。（二）邓永钊、陈正兵、邓永高证言，证明1984年当时分队的情况，以及小沟下段山林分给九组的情况。（三）示意图。说明争议的是一整块山林，与1980年分山之前没有任何瓜葛，该图里不包括八组的自留山和耕地。（四）领款表。证明八组村民每户占用九组29亩山林的客观事实。（五）八组13户人家每户2005年、2009年国有林权申请登记表和林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09年八组13户林权登记表上都突然多出“小沟坡29亩”。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9年5月12日，而审批表上注明的时间为2008年12月1日，明显违法。对证据（一），利川市人民政府对张永学1984年《山林所有证》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提出该证据在一、二审中未提供，有理由怀疑是上诉人事后伪造，请求法院对该证填写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二），利川市人民政府认为是本组村民的辩解，不能作为证据。第三人认为本组村民的证言，有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对证据（三）、（四）、（五），利川市人民政府、第三人均认为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根据第三人在庭审中申请，本院司法技术处受理了第三人的鉴定申请，在询问第三人请求鉴定的事项后委托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于2016年8月10日回复：因有资质的痕迹鉴定单位均对书写时间的鉴定不予受理，故决定终止本案的鉴定。利川市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对此提出：如确实无法鉴定，请求法院根据证据规则依法作出判决。
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在再审期间提供了利林铁字第陆号《山林所有证》原始凭证。由于鉴定部门无法根据第三人的申请对书写时间作出鉴定，第三人虽提出怀疑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否定该证的真实性，而上诉人提供的《关于九组小沟下段集体山林当年登入张永学山林所有证及该证现在提交的情况说明》对该原件的颁证过程及被发现经过作出了说明，该证据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应当予以采信。结合一审中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出具的时任大队书记雷显洪、大队主任李太明的证明材料及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原审原告主张的562亩林地（即2009年利川市政府确权给铁炉寨村八组村民邓发祝的185亩、邓永玖等13户户平29亩共计377亩）林地早在1984年就被利川县人民政府确权给铁炉寨村九组集体所有。本院另查明，原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公示”文件是2010年利川市凉务乡林业站对铁炉寨村2009年生态公益林规划设计内容（即利川市生态公益林补偿公示表）的公示。从铁炉寨村八组邓发良等持有的1984年、2005年、2009年三次各户颁证的情况对比看，无论从面积、四至，还是从地名、宗块数上都可以认定：铁炉寨八组村民持有的1984年《山林所有证》、2005年《林权证》上所涉林地均不在争议范围之内；2009年铁炉寨八组邓永玖等村民每户获得的“小沟坡29亩”林地与前两次颁证没有任何关系。再查明，2014年原判生效期间，利川市林业登记部门对凉务乡铁炉寨村八组邓发祝、邓永玖等村民所涉的争议山林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内容为：“根据山林转让协议，将其林权权利人更改为廖圣文。其林权使用终止日期为2078年12月1日。”对原一审、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依法进行林地登记并颁发林权证是被上诉人利川市人民政府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不动产登记，应当根据不同登记事项提供权属证明和不动产界址、面积等必要材料。国家林业局2000年颁布的《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也明确规定林权权利人提出登记申请应当提交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该办法同时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本案上诉人利川市凉务乡铁炉寨村九组提交的1984年利川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永学的《山林所有证》明确记载，“小沟下段荒山”的权属为“九组集体”，其四界范围包含了2009年登记在邓永玖等名下的小沟坡29亩山林，证明1984年利川县人民政府已将包括本案争议地在内的山林权属确权给“九队集体所有”。没有证据证明包括本案第三人在内的铁炉寨村八组村民对争议地享有权利。由此可见，2009年林改时，利川市人民政府并没有严格审查第三人邓永玖权属来源，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利川市人民政府在颁证期间依法进行了公示，故被上诉人的颁证行为违反了我国林权登记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被上诉人称利川市人民政府是依据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颁证，本案应先进行民事诉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三人称1984年就获得“小沟坡29亩”林地所有权，且对林地管理了多年的辩解理由，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申请人利川市人民政府2009年给第三人邓永玖等十三户进行林地登记，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原一审判决认为“原告铁炉寨村九组没有提供自1980年分组到发生争议时长达三十二年的时间里，对诉争小沟林地进行过登记的法定依据，也没有对小沟林地进行长期管理的事实依据”以及原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合法权属证书提出异议，请求撤销，其既不能提供权属证书等原始或直接证据证实，亦不能证明其在小沟林地进行正常经营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由于利川市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林已进行了变更登记，原登记内容已经不存在，故本院依法应当判决确认原登记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鄂恩施中行终字第0003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12）鄂利川行初字第00063号行政判决。
三、确认利川市人民政府给第三人邓永玖颁发的利川市林证字（2008）第017245号林权证关于小沟坡29亩（四至为：东至五组山林分水、南至邓发良山林挖沟界、西至水沟、北至谭英海山林挖沟界）的林权登记行政行为违法。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利川市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平立
审判员 南庆敏
审判员 谭 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白源源
附：相关法律法规规章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
第三条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
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
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
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在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解决以前，任何一方不得砍伐有争议的林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
第五条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
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
使用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向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森林、林木和林地使用权。
第六条改变森林、林木和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应当依法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林木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
第五条林权权利人应当根据森林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提出登记申请，并提交以下文件：
（一）林权登记申请表；
（二）个人身份证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资格证明、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身份证明、法定代理人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和载明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的委托书；
（三）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权属证明文件；
（四）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有关文件。
第十条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
第十一条对经审查符合下列全部条件的登记申请，登记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3个月内予以登记：
（一）申请登记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位置、四至界限、林种、面积或者株数等数据准确；
（二）林权证明材料合法有效；
（三）无权属争议；
（四）附图中标明的界桩、明显地物标志与实地相符合。
《行政诉讼法》（2014年修正）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七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