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81刑初1122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某某，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瑞，福建闽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68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务农，初中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福州市永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被告人吴某某，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福清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转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20日被逮捕。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6〕1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犯盗窃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瑞，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4月29日，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经策划共同到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北湖山上放置捕兽夹捕捉动物。4月30日，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到北湖山上放置十几个捕兽夹。5月1日下午，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到北湖山上，发现被害人刘某2放养在山上的一头重约50斤小黄牛、一头重约700斤大黑牛被捕兽夹夹住，三人将两只牛分别绑在山上树丛中，商量第二天将牛运下山由被告方某某处理。5月2日下午，被告人方某某驾驶一辆农用三轮车载李某某、吴某某到北湖山下，步行上山准备运牛时，遇到被害人刘某2，因刘某2已发现其三人放置捕兽夹、将被夹住小牛绑在树丛中，故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将捕兽夹收起带下山。当晚，被告方某某打电话告知被害人刘某2还有一只大牛被捕兽夹夹住绑在北湖山树丛中。次日上午，被害人刘某2在北湖山上找到上述被绑住的大黑牛。经福清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上述大牛价值人民币9800元，小牛价值人民币750元，共计10550元。
2016年5月4日，被告人方某某在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扣到农用三轮车、纤维绳等作案工具。2016年6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福州市永泰县塘前乡出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05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犯罪后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方某某判处八个月以上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七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某某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方某某辩称，其一直误认为捕兽夹夹住的是野牛，后在5月2日得知是被害人刘某2的牛后，下山后就将牛的下落告知了刘某2，其并无盗窃的故意，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林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方某某误认为捕兽夹夹住的是野牛才准备运下山，后从刘某2处得知是他的牛，下山后就将绑牛的地点告知被害人刘某2，从被告人供述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方某某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退一步而言，即使法院认定被告人方某某的行为构成盗窃罪，那么，被告人方某某在实施盗窃过程中自动放弃，系犯罪中止，且是初犯、偶犯，应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均辩称，其误认为被夹住的是野牛准备运下山，没有盗窃牛故意，不构成盗窃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30日，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经事先策划后，一起到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北湖山上放置十几个捕兽夹准备捕捉动物。次日下午，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再次到北湖山上，发现捕兽夹上分别夹住了他人放养在山上的一头重约50斤小黄牛、一头重约700斤大黑牛。三人遂将两只牛分别绑在树丛中，商量第二天将牛运下山交由被告人方某某处理。5月2日，被害人刘某2发现其放养北湖山上的牛失踪的一部分，遂上山寻找，后发现山上被人放置捕兽夹及其失踪的一只小牛被捕兽夹夹伤后绑在树丛中，遂沿途把捕兽夹收起并继续寻找其余失踪的牛。当天下午，被告人方某某驾驶一辆农用三轮车载李某某、吴某某到北湖山下，步行上山准备运牛时，遇到被害人刘某2，被害人刘某2得知捕兽夹系三被告人放置在山上的后，遂告知其三人其放养在山上的牛失踪以及发现其中一只小牛被三被告人放置的捕兽夹夹伤绑在树丛中等事宜，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隐瞒了大牛被绑在山上的情况，而将捕兽夹收起带下山。当晚，被告人方某某打电话告知被害人刘某2还有一只大牛被捕兽夹夹住绑在北湖山树丛中。次日上午，被害人刘某2在北湖山上找到上述被绑住的大黑牛。经福清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鉴定，上述大牛价值人民币9800元，小牛价值人民币750元，共计10550元。
2016年5月4日，被告人方某某在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查扣到农用三轮车、纤维绳等作案工具。同年6月2日，被告人李某某在福州市永泰县塘前乡出租房被公安民警抓获。同年6月3日，被告人吴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日上午9时许，其发现牛丢失了，就去福清市镜洋镇普礼村北湖山找牛时，后其左脚被野猪夹夹了，还发现好几个野猪夹，其就一边把收野猪夹一边找牛。当天10时许，其找到一头五十斤左右的小牛，小牛的嘴巴被人用绳子绑住，绳子的另一头绑在树上，小牛的脚也有被野猪夹夹过的痕迹。当天下午3时许，其又找到一头一百斤出头的牛，也被夹住，其把夹子掰开，用草刀把绳子砍断把牛放走。下午4时许，其碰到方某某带着两个贵州人从山路上下来，看到其手上拿着3个野猪夹就问：“我放的夹子干嘛收走？”其说：“我的牛放在这里，你放夹子偷我的牛，我干嘛不能收。”方某某说：“这是野牛。”其说：“去年你还帮我拉一头小牛下山，我还给你300元，你说我这是野牛，我照片拿给你看。”于是其把手机里面存的照片拿给方某某看，方某某看过后拿给旁边的一个贵州人看，他们看完没说话。其让方某某把夹子都收起来，后一个贵州人收了十多个野猪夹，说全部收完了。然后，方某某和两个贵州人带着野猪夹以及一大捆绿色绳子走了。当晚9时许，其发现方某某的两个未接电话，就打电话给方某某，方某某说有两头牛被夹住。2016年5月3日上午7时许，其找到方某某说的那头被夹的大公牛，牛鼻子被人用铁丝穿透，还绑了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一根两米左右胳膊大小的竹竿上，两只牛角也被绳子绑了，另一个头绑在树上。上午8时许，其侄子刘某1和他表弟陈思辉给其送药，他们三人一起接着找牛，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方某某说的那头被夹在山顶的大牛。找到的这两只牛都被夹伤，受惊了，已经没法再养了，其就把两头牛都杀了。那只700斤的牛杀了后净肉350斤左右，小牛杀了净肉30斤左右。经相片辩认，辨认出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9时许，其叔叔刘某2去镜洋镇北湖山找牛时，发现四头牛被野猪夹夹住，还有5头牛没找到，牛经常途经的山上还有很多野猪夹子，其叔叔的左脚也被野猪夹子夹住，导致当晚其叔叔在山上过夜。次日上午6:30，其上山带药给叔叔，然后他们一起找牛，发现昨天夹住的4头牛有一头不见了，加上之前没有找到的5头牛，共6头牛没有找到，怀疑是被人用野猪夹夹了偷走。5月2日上午，其叔叔找牛的时候看到方某某，方某某承认夹子是他放置的，还说都是野牛。当天方某某开着一部三轮摩托车到上面，当时三轮车上还有一根竹竿和一捆绳子。当天晚上9时许，方某某打电话告诉其表弟陈思辉，说还有一头牛夹在山顶上面，还说第二天跟他们一起上山找，他们找了一天，也没有看到方某某说的那头牛。
其和其叔叔的牛被偷之后，其和村里人聊天，他们说方某某这个人平常就由小偷小摸的习惯，还听说4月29日到5月2日期间都是凌晨三四点在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开车出没，因为方某某家没有住在这里，他凌晨在这里出没很可疑，后来其还听说方某某有在福清市渔溪镇卖牛肉，他家没有养牛，怎么会有牛肉在渔溪卖，其也觉得很可疑。
3.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日16时许，其叔叔刘某2打电话，说他养在罗汉里山上的牛被人用捕兽夹夹了好多，说是他们村的方某某干的，后来刘某2让其联系方某某。晚上19时许，其给方某某打电话问这个夹牛的事情是不是他干的，方某某说夹子是他安装的，但是不知道那是刘某2养的牛，以为是野牛。大概过了半小时，方某某打电话说在山顶还有一头被夹的牛（七八百斤），并答应一起上山找。到了5月3日早上六七点，其打方某某电话，方某某说没空，后来就没有去。其和刘某2、刘某1一起上山找，后来没有找到那头牛，到了今天13时许才找到那头牛，好像快要死了。方某某的情况其也不清楚，村里人传说他平时都是搞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6日从方某某处扣押到纤维绳一根、竹竿一把、农用三轮车（无牌）一辆、捕兽夹一个。
5.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该村村民刘某2在普礼村罗汉里北湖山上有养牛。该村附近山上的牛都是本村村民各自放养，未听村民说山上有野生牛羊出现。
6.被盗大黑牛、小黄牛、捕兽夹、纤维绳等照片，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盗窃财物及作案工具的情况。
7.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辩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8.录音光盘（被告人李某某提交手机录音所制作），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等人在抓到牛后，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提出抓到的可能是野牛，被告人方某某表示都是野牛，没有人在山上养牛，并承诺如果有什么事方某某承担。
9.福清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物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实涉案公黄牛350公斤价格9800元，小公黄牛25公斤价格750元，共计10550元。
10.被告人方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2016年5月4日第一份供述，供认其于2016年4月29日至5月2日有到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山，是两个贵州人带其上山，他们答应其每天给200元劳务费，但是捕兽夹不是其放的，其有看到牛被夹到，不知道牛是谁的，以为是野牛，第二天上山贵州人叫其开车准备带牛下山的时候，看到刘某2，刘某2说牛是他的，后来贵州人就把捕兽夹收了，并和其一起下山。
2016年5月4日的第二份供述，供认2016年4月29日9时许，其和贵州人李洲（具体姓名不知）及其朋友约好一起到一都普礼村罗汉里山上看一下地形，准备装点捕兽夹捕动物一起吃。5月1日14时许李洲在罗汉里山打电话叫其上山，带点食物给他们，当天15时许，其上山后看到他们捕到牛，当时有一头大牛被他们安装的捕兽夹夹到绳子绑在树上，另一头小牛也用绳子套住绑在路边。2016年5月2日早上其和贵州人上山之后准备运牛的时候，遇到刘某2，刘某2告诉其，其放在山上的捕兽夹夹到他的一头小牛（大概100斤），叫其和贵州人把夹子收起来，不然还会夹到其他牛。刘某2当时并不知道还有一头大牛被夹了，其和贵州人也没有告诉他。后来贵州人收完所有的夹子就和其一起下山，下山之后到了晚上20时许，其打电话给刘某2，告诉其还有两只牛被夹了，一只被藏在路边的树丛中，一只被夹了跑了（两只牛大概都在700斤左右），其让他去找找看。贵州人一开始打算直接把牛绑了，然后用其的农用三轮车运到其家去杀，如果没有办法就直接运下来，就直接在山上把牛杀了之后运下来。贵州人没有告诉其打算把牛怎么处理，就说先运下来，然后他们再想办法去卖。2015年，其有帮刘某2拉他养的牛下山，他事后还给其300元作为车费，其只是忘记了山上有人养牛的事。其在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生活这么久，其没有听过本地人说那么高的山上有野牛，其对家牛和野牛是分得清的。
2016年5月17日的供述，供认之前笔录属实，2016年5月1日上山给贵州人送食物时，看到贵州人把牛用绳子绑起来的时候，但大牛在其上去之前就被贵州人绑在树林，天太黑，其没有注意看，其上山的时候看到他们用绳子穿过小牛的鼻孔，绑在路边的树丛中。刘某2在去年让其把牛拉下来的时候，就是告诉其，让其帮忙把他养在山上的一头牛拉下来，大概一百斤左右，其他的也没有说，其就帮忙把他的牛从山上用农用三轮车拉下来，他给其300元车费。
2016年5月26日的供述，供认5月1日其和贵州人上山看到刘某2拿着捕兽夹，其质问他为什么拿其放置在山上的捕兽夹，其不懂得如何放置捕兽夹，当时告诉刘某2是贵州人放的。其听贵州人说山上当时还有一只牛被夹，其当时在山上害怕就没有告诉刘某2，下山之后其到了家中才打电话告诉刘某2。其从来都没有卖过牛肉，更没有去渔溪卖牛肉，其没有养过牛。
2016年7月27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28日8时许，贵州人李某某和吴某某准备去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的革命老区玩，其看到李某某的车，就邀请他们到其家喝茶，后来喝茶期间有聊到山上野味很多，可以去捕一些野味来吃，其就提议到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北湖山上看看有没有野味，后来他们就去了，所以是其提议他们三人一起到罗汉里北湖山上看看有没有野味，然后放些捕兽夹。
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供认北湖山就在其村里，其从其家开三轮车大概一小时到山脚下。其前年有山上去，在北湖山上帮养羊人打工，还有帮刘某2运牛下山。前两三年其在山上有看到野牛尸体。四五年前有听本地人说过北湖山上有野味，具体是谁说的忘记了。2014年刘某2让其用三轮车帮他把一头大牛运下山，他给其300元车费。另外其还帮同村黄能瑞运工具等上山，他在山上养羊。其和李某某、吴某某到北湖山放捕兽夹的时候，没有看到牛，但是李某某、吴某某说有看到野猪痕迹。其分得清家养的牛、野生牛，家养的牛牛鼻子上都有穿孔。其没有跟李某某、吴某某说不管是不是家养的牛，都要把牛牵回家，如果牛主人找麻烦就由其负责。
11.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
2016年6月2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初其和方某某还有其老乡小吴去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北湖山上放捕兽夹，当时夹到两头牛，方某某说把牛拉下山让他养，其当时担心是否有人放养的牛，他说没关系有事他包了，夹到牛的第二天他们去山上准备把牛运下山的时候碰到牛的主人，他们当时就把捕兽夹收了，当时其悄悄跟方某某说，他们绑在路边树丛的那只大牛和牛主人说一下吧，方某某就拉住他说现在不要说，等他们下山再打电话跟牛主人说。到了山上，他们到方某某家里坐了一会，就开车和小吴回去了。
2016年6月3日的第一份供述，供认2016年4月29日上午9时许，方某某带着其和小吴到北湖山上看地形，30日早上10时许，方某某开着他的农用三轮车载着捕兽夹、塑料绳等物品到北湖山放置捕兽夹，5月1日14时许，方某某、其和小吴上山，发现夹到两只牛，并把它们绑在路边的树丛中，5月2日14时许，方某某再次开农用三轮载着其和小吴到北湖山，准备把山上的牛运下山被牛主人发现，就把牛还给他。
2016年6月3日的第二份供述，供认2016年4月29日9时许，其开车载着老乡小吴从福清市宏路街道准备到一都镇普礼村罗山里的革命老区玩，路过方某某家的时候，方某某叫其到他家喝茶，后方某某提出一起到山上放点捕兽夹夹点野味，其和小吴就答应他了。方某某就带着其和小吴到北湖山上看了地形。30日早上10时许，方某某开着他的农用三轮载着捕兽夹、塑料绳等物品，载着其和小吴到北湖山上，其三人分别往三个方向放了十几个捕兽夹后就下山了。5月1日14时许，方某某载着其和小吴用三轮到北湖山上，他们到了山上看到一只小牛被夹了，其按住小牛的身体，方某某和小吴一起用带上来的塑料绳套住小牛的嘴巴，绑在路边树丛中。他们把小牛绑好之后，听到不远处有捕兽夹夹到野兽的声音，他们走过去看到一只约700斤的大黑牛被夹住，停在路上，他们看到牛很凶都不敢靠近，过了一会等牛平静了，他们就把大牛往路边的树丛里赶，这样捕兽夹绑着的木头才会卡在树丛之间，他们就可以把它绑在树丛中，他们把大牛赶到树丛中，看到捕兽夹绑着的木头卡在树丛之间，小吴爬到树上把塑料绳丢下来套住牛的两个角，他和方某某就一起把塑料绳的另一头绑在树上固定住大牛，小吴把牛后退上夹着的捕兽夹取了，其用铁丝穿过牛的鼻子，再把绑在角上的塑料绳取下来绑着铁丝，这样才能牵着牛走。绑好两只牛后，方某某当天就想把牛运下来，其和小吴筋疲力尽，就跟方某某说明天再运，方某某也没办法，他们聊了一会，其当时穿大牛牛鼻子的时候发现牛鼻子之前已经有被打过孔的痕迹，因为其是农村出来的，也养过牛，其担心这时别人家养的牛，小吴看到大牛很壮也觉得牛可能是别人家养的，于是小吴就对方某某说这牛是不是别人养的，如果是被人养的就不能运下山，方某某说没事，北湖山上从来没有人养牛，都是野牛，管他是别人养的还是野牛，他拉下山放到他家里了，就是他的牛，如果第二天上来要运牛的时候，发现牛被别人牵走了，他也会去找被人要回来，要不回来抢都要抢回来。他说他绑住的牛就是他的，其和小吴还是不放心，说如果别人家养的牛，别人到时找他们麻烦怎么办，方某某说没事，一切包在他身上，所有事都是他做的。当时其不放心，就把对话录音下来，存在其的手机中。后来方某某就带着他们下山了，下山到了方某某家中大概晚上10时许，他和小吴开车回宏路。5月2日14时许，方某某再次用农用三轮车载着他和小吴到北湖山准备把山上的牛运下山，到了山上他们遇到牛的主人拿着几个捕兽夹，方某某就上去问刘某2为什么要把他放的捕兽夹收起来，刘说山上养的牛都是他和他侄子刘某1的，并把手机中养的牛的照片拿给方某某，方某某就没话说了，小吴看到这个情况，就自己把剩下的捕兽夹收起来，他和方某某还有刘某2坐着聊天，等小吴把捕兽夹收完，准备下山的时候，其悄悄和方某某说还有夹了一只大牛要不要和刘某2说，方某某说现在不要说，等下山之后他再打电话和刘某2说，于是其和方某某还有小吴就下山，下山期间，其和小吴问方某某把别人的牛夹伤了，还赶到树丛中，这样刘某2会不找他们麻烦，方某某说没事，一切事情他解决。具体放置几个捕兽夹其不知道，大概十几个。夹到牛的时候，其穿大牛牛鼻子发现牛鼻子之前已经有被打过孔的痕迹，其从前有养牛，其问方某某这牛是不是别人家养的，如果是别人养的，他们运下山就有麻烦，方某某说没关系，北湖山从来没有人养牛，都是野牛，管它是别人养的还是野牛，他拉下山放到他家里就是他的牛。说如果是别人养的牛，到时候找他们麻烦，方某某说没事，一切包在他身上，所有事情他摆平。其有把对话录音，录音的时间就是2016年5月1日19时许，他们把大牛绑在树丛中之后，方某某、小吴和其休息的时候录下来的。他们把牛绑在树丛中之后，聊天的时候听方某某说的语气感觉他是知道牛是别人放养的。我听方某某和牛主人聊天的语气，他们应该是认识的。2016年6月7日的供述，供认其提供的录音具体内容就是方某某说他有一个亲戚刚从北湖山下来，山上有野牛，都没有人养，小吴问方某某，刚刚绑的那头牛会不会是别人养的，如果是，被主人发现会不会找他们麻烦。方某某说，没事，这山上从来都没有人养牛，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山上有牛，刚刚绑的牛放在他家里养，有什么事都找他。其不放心问了方某某一句，如果有事怎么办。方某某说没事，有什么事他全包了。牛都直接放到他家去养，有什么事都会来找他。小吴就和方某某说，你这样说他们就敢做了。方某某又说你们这事肯定是不能和别人说。2016年5月1日傍晚，方某某、小吴和其从山上走路到半坡方某某的三轮车停放地点期间，方某某交代他们说，在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这里做什么事都和你们外地人没关系，村里人找麻烦也会找他，如果第二天山上的时候被他们绑的牛被谁牵走，他去抢都要抢回来。经相片辩认，辨认出被告人方某某、吴某某。
1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
2016年6月3日的供述，供认2016年4月29日上午10时许，老乡“李军”开车载其到福清市一都镇普礼村罗汉里革命老区玩，路过方某某家，方某某拦下车叫他们到他家喝茶，聊天期间，方某某提出罗汉里北湖山上有野味，让他们一起上山看看放些捕兽夹夹点野味一起吃。后方某某带着其和李军一起到北湖山上看地形，他们在山上有看到一些牛粪便和牛骨头，当时其问方某某这上面怎么有牛，会不会是别人养的，方某某说没事，没有听说过有人在上面养牛，看完地形他们就下山，到了山下天已经黑了，其和李军就回福清市宏路街道家中。第二天即4月30日早上6时许，其到福清市宏路街道市场买了十几个捕兽夹，就和李军开车到方某某家中，大概八九点，方某某开着他的农用三轮车载着其和李军还有捕兽夹，车里还有方某某自己准备的塑料绳到了北湖山上，他们到了山上就分三路在山上放捕兽夹，放完捕兽夹，方某某载着他们下山。5月1日下午两三点，方某某载着其和李军到北湖山上，到山上发现有一只五六十斤的小牛被捕兽夹夹住，李军就把小牛给抱住，方某某和其用塑料绳把小牛的嘴巴绑住，另一头绑在路边的树丛中。把小牛绑好之后，他们又听到有野兽撞上捕兽夹的声音，他们走过去看到一头六七百斤的大牛被夹住，但是大牛太凶，他们不敢靠近，过一会等大牛平静，他们就把大牛赶到树丛中，捕兽夹连着的木头卡在树丛中间，其就爬上树把塑料绳丢下来，方某某和李军就把大牛的角绑着，后来李军用铁丝穿过大牛鼻子，牛角上的绳子绑在牛鼻子的铁丝上，绑好牛之后，方某某让他们帮他一起把牛赶到车上去，把牛运下山，其当时觉得山上应该没有野牛，这些牛是别人家养的，就一直问方某某，这是不是被人家养的牛，方某某说山上肯定没有别人在养牛，从来没听说有人在山上养过牛，肯定是野牛。不管是不是别人养的牛，他绑住了拉回家，就是他的牛，出了什么事他担着。当天其还是害怕，就没有帮方某某一起把牛运下山，后来方某某也没办法载着他们下山。5月2日14时许，方某某又叫李军和他到山上帮他把两只牛运下山，他们到了北湖山，看到牛的主人刘某2拿着几个夹子，方某某上前质问他为什么把他放置的捕兽夹收起来，他说你们的捕兽夹夹到他的牛，不收起来，他还有好多牛如果被夹到怎么办，他还拿出自己手机跟他们看他养的牛的照片，方某某就没话说了。后来方某某和其还有李军把夹子收起来之后，坐下来跟刘某2聊天，聊了一会，方某某载着其和李军下山，下山期间李军还有其对方某某说，他们绑在树丛的牛要和牛主人说一下，不然牛主人会找麻烦，方某某说没事，这他来解决，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听了方某某的话就放心了。方某某说把牛运下山，等他养大卖了，就买两条烟给他们抽。他们没有想盗窃，是被方某某骗了，他一直保证没人养，就算有人养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2016年6月7日的供述，供认其知道老乡李某某有一份关于方某某还有其和李某某的录音，当时是在5月1日傍晚，其和李某某和方某某在北湖山上把牛绑好之后，他们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说的。具体内容是方某某一开始说，他的亲戚也有在山上放捕兽夹，所以山上都是野牛，都没有人在北湖山上养牛，其不放心一直问他，到底有没有人在山上养牛，如果养牛的主人到时候知道他们三人把牛绑住藏起来，找他们麻烦怎么办，方某某也一直对其说没事，有什么事他包了，如果村里人找麻烦也是找他，只要是他绑住的牛，拉回家去养就是他的，然后其和李某某看方某某这么信誓旦旦，其就说你这么说，他们就敢做了。最后方某某告诉他们绑牛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还说牛被他绑起来，如果谁敢把牛牵走，他就去抢都要抢回来。其觉得这么高的山上应该没有野牛，就一直问他，他一直说北湖山上从来没人养过牛，所以不要怕。经相片辩认，辨认出被告人方某某、李军即被告人李某某。
庭审中供认，捕到牛时还有看到山上有其他牛。
1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的到案过程。
14.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关于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的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均系从农村长大，关于辩别是否是家养的牛属基本常识，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均供认可以分得清家养的牛还是野牛，且被告人方某某又系当地人，曾在2015年时帮被害人刘某2把牛运到案发地北湖山上，故其明知北湖山有人放养牛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吴某某供述，其三人上山侦查地形时，有看到牛粪便、牛脚印等，捕到牛时有看到山上还有其他牛等事实，根据三被告人的供述，结合手机录音、被害人陈述、村委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三被告人明知他人将牛放养在山上的事实，在捕到他人放养的牛时，还故意实施将牛捆绑准备运下山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方某某及其辩护人林瑞、被告人吴某某、李某某相关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某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方某某等人在盗窃被害人刘某2养的牛后，将牛捆绑、藏匿在深山中，致被害人刘某2失去对财物的控制，盗窃行为已成立既遂，被告人方某某将藏匿地点告知被害人刘某2属于盗窃得逞后退赃行为，不影响本案的犯罪形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秘密窃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05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某某虽能主动到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三十五天；被告人李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二十八天；被告人吴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二十八天依法予以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方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吴某某的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2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公安机关扣押到作案工具纤维绳一根、竹竿一把、农用三轮车一辆、捕兽夹一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秀玲
人民陪审员 陈安妹
人民陪审员 陈进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