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2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
负责人：周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亮，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市南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辛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星，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举，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男，198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华群，女，195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魏，男，系朱华群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巍，男，198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忠，男，197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8层。
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顺阳，男，198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1号振华科技大厦21楼A、B座。
负责人：杨飞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北京路208号一层。
负责人：徐代学，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城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成黔天骄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黔天骄出租公司）、周明举、刘斌、朱华群、曹魏、肖明忠、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贵州分公司）、ＸＸ、雷顺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贵阳中心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贵阳中心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城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出租车驾驶员误工费无法律依据，即使产生误工损失，也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间接损失属于免赔范围，即使认定误工损失，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未载明出租车驾驶员周明举受伤，因此不能证明周明举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一审判决对该722.3元医疗损失的认定无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1170元的停车费缺乏法律依据，该费用应为国家财政拨款，不应由上诉人承担。
成黔天骄出租公司辩称，本案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提出间接损失及车辆停运损失属于免赔范围的主张，与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不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周明举辩称，我的意见同成黔出租公司的意见一致。我们主张的1170元是拖车费，交通事故发生后，车辆先由吊车移到拖车上、再由拖车拖走，所以支付了吊车和拖车两笔费用。我在一审中提交了两张拖车费收据，一张金额是400元，一张是117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我去医院做了CT，发现手上有玻璃碴，我在交通事故第三天去医院就诊，确实产生了医疗费。
刘斌的答辩意见同成黔出租公司的意见一致。
朱华群、曹巍共同辩称，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间接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
肖明忠、平安贵州分公司、ＸＸ、雷顺阳、阳关保险贵阳中心支公司及人寿贵阳中心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成黔天骄出租公司、周明举、刘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支付因交通事故在医院垫付伤者医疗费30,015元，因事故造成成黔天骄出租公司所有的贵Ａ×××××号车的车辆损失38,000元、拖车费600元、拆检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合计71,0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周明举支付承包经营费18,745.02元、停运经济损失25,240.7元，周明举在事故中受伤的医疗费722.3元、交通费398.8元，给伤者购买的生活用品90元、拖车费400元、停车费1170元，垫付伤者护理费830元、医疗费3000元，合计50,596.82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刘斌支付承包经营费18,745.02元、停运经济损失25,240.7元，合计43,985.72元。4、诉讼费由朱华群、曹巍、人寿城北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0日11时许，曹巍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从云岩区大营坡方向往市政府方向行驶，行驶至观山东路大田湾桥路段，其在超越肖明忠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时，为避让后方来车，曹巍靠右打转向碰撞上贵Ａ×××××号车，致贵Ａ×××××号小型轿车失控冲向隔离花台与对向车道周明举驾驶的车贵Ａ×××××号小型轿车、雷顺阳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及ＸＸ驾驶的贵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相碰撞，造成周明举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乘车人白洪瑶受伤，市政灯杆受损，上述五辆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观山湖区分局处理认定，被告曹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肖明忠、周明举、雷顺阳、ＸＸ、白洪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周明举在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722.3元。原告周明举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经交警部门指定到贵阳市车之家汽修部停车场停放，施救费1170元，花费拖车费1000元。2016年3月30日，因受损车辆在贵州瑞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检，花费1800元。2016年5月5日，贵Ａ×××××号小型轿车作报废处理。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寿贵阳中心公司对贵Ａ×××××号小型轿车的损失出具《机动车辆保险车辆受损情况确认书》，确认修理费用为38,000元。2016年5月5日成黔天骄出租公司将贵Ａ×××××号车（该车注册登记日期为2012年9月25日）作报废处理，该车的车辆运营期限由贵Ａ×××××继续延用。原告刘斌、周明举系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驾驶员，周明举与刘斌共同经营贵Ａ×××××号车。三方在2012年9月27日签订了《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成黔天骄出租公司提供的经营车辆为奇瑞G3，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30日，经济指标为前三年刘斌、周明举每月缴纳6884元给成黔天骄出租公司，第四年每月缴纳6480元，第五年每月缴纳6380元……合同中还约定，除非不可抗力外，双方不得解除合同。刘斌、周明举均办理有出租车营运手续。同时查明，雷顺阳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梁懿文，该车辆在阳光贵阳中心公司投有交强险及500,000元商业三者险；曹巍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朱华群，该车系朱华群于2015年11月16日在贵阳宝翔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的二手车，该车在人寿城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三者险；肖明忠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肖明忠，该车在平安贵州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300,000元商业三者险；周明举驾驶的车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成黔天骄出租公司，该车在人保城北支公司投有交强险；ＸＸ驾驶的贵Ａ×××××号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贵阳玖合九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该车在人寿贵阳中心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0,000元商业三者险。另查明，因前述交通事故，肖明忠、雷顺阳、白洪瑶已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共三案），各方起诉的被告均有曹巍及人寿城北支公司。在白洪瑶受伤后被告曹魏已向其支付48,777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各方当事人对交警大队所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发生过程，原告周明举驾驶的贵Ａ×××××号出租车实际上是因被告曹巍超车导致肖明忠驾驶的车撞向了该车，故实际导致原告受损的相对人应是曹巍与肖明忠，对于原告所受损失，应由曹巍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及肖明忠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人寿城北支公司、平安贵州分公司分别在其交强险范围内不分责不分项的共同承担保险责任，对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全责方被告曹巍所属保险公司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其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认为曹巍所驾驶的车辆更换了车牌号，又未告知己方，自己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的此意见，不予支持。另外，因前述交通事故，白洪瑶、肖明忠、雷顺阳已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共三案），各方起诉的被告均有曹巍及人寿城北支公司，故对于含本案在内的四案，应由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获赔方面，按各自情况分比例获得赔偿。又因白洪瑶案中原告白洪瑶所受伤较重，综合另外三案件具体情况，应优先支付白洪瑶案、其次支付肖明忠案、再次雷顺阳案、最后支付成黔天骄出租公司与周明举及刘斌案（即本案）较为合理。关于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主张的垫付伤者医疗费30,015元、周明举主张垫付的护理费830元及医疗费3000元，在庭审中，成黔天骄出租公司及周明举提供的系医院预付款发票，一审法院责令另案原告白洪瑶前往医院办理出院结算，于2017年8月28日办理完结，发票载明费用为37,022.68元，医院也将预交多余的1877.32元退还白洪瑶。同时，周明举也明确将其在该次事故中所垫付费用的追偿权让与其公司行使，故对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和周明举主张的垫付医疗费33,015元予以支持。而周明举提交的护理费发票为一张收条，该收条只显示收到了周明举交的护理费830元，但对其用途却未载明，对关联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认可。若二原告有其他证据能证明垫付行为的，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成黔天骄出租公司主张的贵Ａ×××××号车的车辆损失38,000元、拖车费600元、拆检费1800元、交通费600元4项请求，保险公司对车辆定损后，因原告方已对该车进行报废处理，定损的38,000元修理费原告并未实际支出，综合原车的实际价值、登记日期以及出租车的经营性质导致的车辆磨损程度，对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的车辆损失请求，酌情支持20,000元。对于拖车费600元、拆检费1800元，有票据印证，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要求的交通费，因其提交的乘车发票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乘车票不认可，考虑在处理定损、报废等手续会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故交通费酌情支持200元。对于刘斌、周明举主张的承包经营费，根据刘斌、周明举与成黔天骄出租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里约定“除非不可抗力外，双方不得解除合同。”，因事故发生后，车辆已因交警指定到停车场停放，此时已使得车辆无法运营，此一系列停运情况，均非刘斌、周明举所能控制，故满足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后，刘斌、周明举当然无需向成黔天骄出租公司承担支付承包经营费的义务，故对刘斌、周明举的此项主张均不予支持。关于刘斌、周明举要求的停运经济损失，实际上就是对误工费提出的请求。因事故发生后，在2016年5月5日，贵Ａ×××××号小型轿车被作报废处理。故误工期间应为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5月5日，共计116天。又根据2017年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刘斌、周明举的停运损失分别均为20,818.35元（65,506元/年÷365天×116天）。对于周明举主张的医疗费722.3元、拖车费400元、停车费1170元，有发票印证，予以支持。交通费，因其提交的乘车发票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故对该乘车票不认可，考虑在就医上可能会产生一些费用，故酌定为100元。给伤者购买的生活用品90元，无证据表明是为事故发生的伤者所购买的物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原告成黔天骄出租公司获赔的损失共计55,615元、周明举获赔的损失为23,210.65元、刘斌获赔的损失为20,818.35元，以上合计99,644元。因另外三案，经本案处理后，人寿城北支公司与平安贵州分公司交强险限额尚剩46,040.22元，且肖明忠案系由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的交强险单独支付，故对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数额，应由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在曹巍所交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即应由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6015.76元，被告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40,024.46元，对于剩下的53,603.78元，应由被告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明举经济损失、医疗费、拖车费等各项费用6015.76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明举经济损失、医疗费、拖车费等各项费用17,194.8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拆检费等费用，共计22,829.57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拆检费等费用，共计32,785.43元；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斌经济损失20,818.35元；六、驳回原告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周明举、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5元，由被告曹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曹魏向本院提交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115民初94号、（2017）黔0115民初95号、（2017）黔011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其他受害人起诉后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案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雷顺阳、梁懿文于2017年诉至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115民初94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城北支公司、平安贵州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雷顺阳8125元；肖明忠于2017年诉至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115民初95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肖明忠17,758.7元；白洪瑶于2017年诉至观山湖区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7）黔011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判令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洪瑶41,323.54元、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白洪瑶90,100.54元。上述三份判决均已生效。2、一审庭审中，ＸＸ陈述其驾驶的贵Ａ×××××号车辆所有人为贵阳玖合九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二审审理中，因ＸＸ未到庭，经本院询问，成黔天骄出租公司陈述因贵Ａ×××××车辆所有权人已将车辆转让给其他公司，故ＸＸ及贵阳玖合九汽车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均放弃起诉。经本院向ＸＸ电话核实，ＸＸ的陈述与成黔天骄出租公司的陈述一致。3、事故发生后，周明举分别于事故发生当日及2016年1月14日到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产生医疗费722.3元。4、一审中，周明举针对其主张的停车费1170元提交贵阳市车之家汽修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中注明该款为施救款。5、一审中，人寿城北支公司向法院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精神损害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四）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价值降低引起的损失；（五）被保险机动车被盗窃、抢劫、抢夺期间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六）被保险人或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但该免责条款未通过加粗、下划线等方式进行提示，保单中亦未通过手写等方式对免责范围进行提示、说明。
本案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维修费发票复印件、医疗费发票、病历本、机动车辆保险车辆受损情况确认书、报废回收证明、汽车经营合同、收款收据、（2017）黔0115民初94号、（2017）黔0115民初95号、（2017）黔0115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刘斌、周明举主张的停运经济损失，本案交通事故已导致该二人无法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承包经营事故车辆，停运损失确已产生。因刘斌、周明举对车辆停运期间产生的具体损失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交通运输行业年收入标准计算刘斌、周明举的停运损失分别为20,818.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根据保险条款间接损失属于免赔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周明举、刘斌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停运经济损失，应当由人寿城北支公司与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进行赔偿。而人寿城北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复印件中，字迹较小，对免责条款未通过加粗、下划线等方式进行提示，保单中亦未通过手写注明等方式对免责范围进行提示、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保险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之规定，人寿城北支公司对其免责范围未尽到充分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责任免除条款属于无效条款，人寿城北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刘斌、周明举的停运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对周明举受伤的事实予以认定，故对周明举主张的医疗费722.3元不应支持。本院认为，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未记载周明举受伤的事实，但周明举在交通事故发生当天即到医院就诊，其受伤就诊的事实与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关联，结合周明举在二审中就该事实的补充陈述，可以认定该722.3元医疗费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一审判决对该722.3元医疗费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该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称周明举主张的停车费1170元不应予以支持，经与票据核对，该1170元为施救款，虽然周明举在诉讼请求中表述为停车费，但因该施救费1170元确已实际产生，且系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一审法院对该117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计算黔天骄公司的损失为55,615元、周明举的损失为23,210.65元、刘斌的损失为20,818.35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金额应在人寿城北支公司与平安贵州分公司的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全责方保险公司即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经（2017）黔0115民初94号、（2017）黔0115民初95号、（2017）黔0115民初142号生效判决确认，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予赔付的金额为67,207.24元，尚余54,792.76元；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予赔付的金额为98,225.54元，尚余23,774.46元。一审判决认定由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周明举6015.76元、由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明举17,194.89元，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成黔天骄出租公司的损失55,615元，应由人寿城北支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48,777元、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6579.57元、由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258.43元。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贵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成黔天骄出租公司承担的责任已超出其交强险范围122,000元，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在人寿城北支公司交强险范围内尚有余额48,777元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判令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成黔天骄公司32,785.43元，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至此，人寿城北支公司及平安贵州分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已赔付完毕。对于刘斌的损失20,818.35元，一审判决判令由人寿城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曹巍向白洪瑶垫付的48,777元，其可向人寿保险公司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人寿城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金额计算有误，当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拆检费等费用共计6579.57元；
四、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5民初28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拆检费等费用共计48,777元；
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车辆损失、拖车费、拆检费等费用共计258.43元；
六、驳回贵州成黔天骄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周明举、刘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信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5元，由曹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市城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 娟
审 判 员 刘 静
审 判 员 邱翠雪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一灵
书 记 员 穆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