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知民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保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田小伍，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胜林，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
法定代表人：曹凤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伟林，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汉东，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有线公司）与上诉人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方恒泰公司）侵害广播组织权纠纷一案，河南有线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同方恒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河南有线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52.8万元，诉讼费用由同方恒泰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河南有线公司、同方恒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有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小伍、何胜林，同方恒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伟林、朱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央电视台通过授权书的形式授权中广影视卫星有限责任公司（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负责中央电视台拥有版权及相关权利的3、5、6、8套电视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及港澳地区的加密电视信号转播经营权（即通过有线电视、卫星电视、IP电视网络含网络电视向网络运营商提供授权内容的加密转播服务，并直接或间接通过其向用户收取费用）、信号授权管理、收视费收缴和知识产权、节目版权保护等工作，并授权中广影视卫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影视公司）可根据授权书许可第三方行使上述加密电视信号转播权，被许可的第三方不拥有转授权的权利。2012年12月12日，中广影视公司通过授权证明的形式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在河南省辖区范围内经营管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收视费收缴、知识产权与节目版权保护，授权的期限为2010-2013年度。2012年至2013年，河南有线公司与中广影视公司签订多份《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传送合作协议书》。2008年10月，同方恒泰公司从河南广电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广电公司）购买了传输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播放设备并缴纳了收视费，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8年10月14日，河南广电公司向同方恒泰公司出具了购买设备款的定额发票和河南广电公司标注“项目3568收视费”的16800元机打发票。河南广电公司是河南有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有线公司认为河南广电公司授权同方恒泰公司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期限是一年，同方恒泰公司继续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已构成侵权，要求同方恒泰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同方恒泰公司的股东为北京同方凌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同方公司）和商丘电视台。河南有线公司提交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24730号公证书，证明北京同方公司官方网站信息显示，同方恒泰公司自2009年3月起开始提供电视服务，截止2013年7月底，同方恒泰公司累计发展用户数已突破十万户。同方恒泰公司提交北京同方公司于2014年3月出具《证明》，称其公司网站新闻动态中“商丘公司用户数破十万”是网站管理员更新时描述有误，实际应为“同方凌汛十三家子公司用户数突破十万元”。河南有线公司提交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24729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12月28日，同方恒泰公司在商丘市长征南路设置“同方恒泰无线数字电视”营业厅，公证处工作人员在该营业厅内办理无线数字电视入网手续，《客户入网登记表》编号为NO.0171291号，同方恒泰公司仍未停止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行为。
经原审法院向中央电视台调查取证，中央电视台版权管理部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的《授权书》，中央电视台授权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在河南省辖区范围内代理经营管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加密电视节目，并可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向侵犯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知识产权的同方恒泰公司提起诉讼，其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侵权方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第三方经合法授权获得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上述版权维权权利之后，不得将上述权利再次转让给任何其他第三方。
经原审法院向中广影视公司调查取证，中广影视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授权书》，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在河南省辖区范围内代理经营管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加密电视节目，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知识产权的同方恒泰公司提起诉讼，其权限包括但不限于要求侵权方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因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原审法院另查明：河南有线公司通过有线转播模式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并按照有线用户数向中广影视缴公司纳收视费；同方恒泰公司通过无线转播模式转播电视节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侵犯广播组织权的纠纷。关于河南有线公司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版权及转播权属于中央电视台，中央电视台授权中广影视公司负责在大陆地区保护相关知识产权。对于中广影视公司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在河南地区行使及维护相关权利，中央电视台已出具授权书，明确表示中广影视公司可授权第三方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故河南有线公司已得到原权利人的授权，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关于同方恒泰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应赔偿河南有线公司损失的问题。同方恒泰公司从河南广电公司处购买了传输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设备并向其缴纳了收视费，河南广电公司是河南有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有线公司对河南广电公司的行为进行了追认，但认为河南广电公司实际授权同方恒泰公司转播的期限为一年，同方恒泰公司与河南广电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合同，属合同约定不明，河南有线公司主张授权期限为一年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河南有线公司诉称在2010年、2013年两次通过法律函的方式告知同方恒泰公司停止侵权，无证据证明已将相关函件送达至同方恒泰公司。中广影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对无线用户接收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收视费未作出约定，同方恒泰公司系通过河南有线公司全资子公司取得对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无线转播渠道，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认为同方恒泰公司取得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转播权的期限应截止至河南有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因河南有线公司从中广影视公司取得的授权期限截止至2013年，河南有线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河南有线公司未向本院举出其自2013年之后取得的授权，其要求判决同方恒泰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河南有线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0024元，由河南有线公司负担。
河南有线公司上诉称：一、同方恒泰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据河南有线公司与中广影视公司签订的《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传送合作协议书》，河南有线公司享有河南省内专属经营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经营管理权。河南有线公司从未向同方恒泰公司提供过任何授权凭证，从未向同方恒泰公司授权任何转播权利，同方恒泰公司擅自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侵犯了涉案广播组织权。二、原审法院认定“同方恒泰公司取得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转播权的期限截止到起诉之日”，无事实根据。1、河南广电公司和河南有线公司在法律意义上是两个独立的、自行承担法律责任的法人单位，不应混同。2、同方恒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得到授权且授权日截止到本案起诉之日。3、河南有线公司未对河南广电公司对同方恒泰公司的行为进行追认。三、同方恒泰公司应停止侵权，赔偿河南有线公司经济损失352.8万元，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同方恒泰公司的大股东是北京同方公司，根据北京同方公司官方网站显示，截至2013年7月，同方恒泰公司用户超过10万户。侵权时间按照2010-2013年度计算，同方恒泰公司2013年7月用户超过10万元，平均每年5万户，其中城市用户占43.8%，农村用户占56.2%，依照中广影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传送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城市用户每月1.4元、农村用户每月0.7元的标准，河南有线公司的损失为2415840元。另外，同方恒泰公司入网用户已经编号至171291号，按照入网用户已达到17万户，平均每年8.5万户的数据，河南有线公司的损失为426.1万元。将两种算法折中计算，河南有线公司要求同方恒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52.8万元。四、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未依职权追加河南广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河南有线公司申请财产保全且收取保全费后，原审法院未依职权对同方恒泰公司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河南有线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同方恒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河南有线公司各项经济损失352.8万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方恒泰公司承担。
同方恒泰公司答辩称：一、同方恒泰公司没有侵权，不应当赔偿任何损失，更不应当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河南有线公司称从未向同方恒泰公司授权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转播权的观点不符合客观实际。河南广电公司是河南有线公司独资设立的企业法人，代表河南有线公司从事有关电视转播的经营业务。2008年10月14日，同方恒泰公司从河南广电公司购买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播放设备和授权卡，取得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长期播放权。故同方恒泰公司播放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合法有据。同方恒泰公司通过无线转播模式转播电视节目，而中央电视台、中广影视公司仅授权河南有线公司通过有线转播模式转播电视节目，两种模式并未交叉，所以同方恒泰公司通过无线转播模式转播电视节目的行为没有侵权。并且，根据国家广电总局2011年9月23日下发的广发（2011）71号文件的规定，通过无线转播模式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是免费的，所以同方恒泰公司有权免费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二、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不应追加河南广电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判决结果与河南广电公司没有任何利害关系。请求驳回河南有线公司的上诉请求。
同方恒泰公司上诉称：一、河南有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从2008年9月7日、2012年中央电视台给中广影视公司的两份授权书来看，中广影视公司不享有将知识产权保护再转授权他人的权利。即使中广影视公司可以转授权，但是2013年12月12日中广影视公司向河南有线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因无中广影视公司主要负责人签字，形式要件不合法，也不能代替当时的授权书，而河南有线公司未提供2010年的授权文件。中广影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签订的四份《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传送合作协议书》仅证明河南有线公司仅享有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的转播权，并不享有知识产权保护权。2014年5月28日中央电视台总编室版权管理部出具的《授权书》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授权书上没有负责人签字，形式不合法。综上，河南有线公司不享有本案知识产权保护的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同方恒泰公司购买的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转播权没有约定期限，即没有期限限制，原审法院认定同方恒泰公司取得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转播权的期限到河南有线公司起诉之日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河南有线公司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河南有线公司承担。
河南有线公司答辩称：一、中央电视台、中广影视公司出具的一系列授权文件真实有效，河南有线公司是唯一有权在河南省范围内经营管理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保护的单位，河南有线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同方恒泰公司未经授权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行为侵犯了涉案广播组织权。同方恒泰公司与河南广电公司的合同不是无限期合同，河南有线公司未对河南广电公司的行为进行追认。综上，请求驳回同方恒泰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河南有线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同方恒泰公司是否侵犯涉案广播组织权，如果侵权，侵权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以下新证据：一、河南有线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中广影视公司与河南有线公司于2014年10月签订的《中央电视台加扰卫星电视节目传送合作协议书》，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同方恒泰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协议书没有授权河南有线公司进行涉案知识产权保护。2、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于2014年2月18日向河南有线公司出具的证代字第12号《证书》，内容为：“经审核，贵单位各项条件具备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业务代理资格，特委托代理我中心在河南省辖区内的有线电视网中发展中央电视台加密节目收费用户、收缴收视费、解码器管理等服务。此证有效期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同方恒泰公司对该《证书》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证书仅授权河南有线公司以有线转播模式进行转播，与同方恒泰公司的无线转播模式不交叉。3、河南广电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同方恒泰公司认为该工商登记资料与其调取的河南广电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不符。二、同方恒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商广电文（2014）24号商丘广播电视台《关于请求调停河南有线公司与同方恒泰公司纠纷的请示》，及河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领导批示的《河南省广播电影电视局收文处理签》，拟证明河南广播电视电视局正在协调双方对本案进行调解。河南有线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下发的广发（2011）71号《广电总局关于在有线网络未通达农村地区开展直播卫星公共服务的通知》，拟证明同方恒泰公司通过无线转播模式转播电视节目是免费的。河南有线公司认为该通知不适用本案。
本院经审理，除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河南广电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1日；2014年3月5日河南广电公司股东由河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河南有线公司变更为河南有线公司。2、经本院向中央电视台核实，中央电视台20**年5月28日出具的《授权书》真实；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是收费加密节目，中央电视台授权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与中广影视公司就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向全国收费；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与中广影视公司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3、经本院向中广影视公司核实，该公司2014年5月29日出具的《授权书》真实，该公司就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向各省收费标准为按照每户每日1.4元计取。4、本院调查取证同方恒泰公司用户管理系统数据显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同方恒泰公司用户总数为21090户、收入总额1118255.94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南有线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央电视台是编排制作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广播组织权人，并于将广播组织权授权给中广影视公司（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中广影视公司转授权河南有线公司自2010年起在河南省辖区范围内经营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转授权内容包括在河南省范围内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收视费收缴、知识产权与节目版权保护，并且授权河南有线公司要求同方恒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经济损失。以上授权经本院向中央电视台、中广影视公司核实，真实有效。所以，经广播组织权人中央电视台授权、中广影视公司转授权，河南有线公司在本案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同方恒泰公司关于河南有线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同方恒泰公司是否侵犯涉案广播组织权问题。同方恒泰公司实施了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行为，双方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
中央电视台、中广影视公司（中央卫星电视传播中心）的授权文件均未授权河南有线公司或者河南广电公司有向他人许可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权利。2008年10月14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河南广电公司并非河南有线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河南广电公司是具备独立民事行为能力、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河南广电公司销售转播设备的民事行为不能认定为河南有线公司的民事行为。同方恒泰公司未提供可以证明其有权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书面授权文件。同方恒泰公司关于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是经授权、且具有长期转播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央电视台作为广播组织权人，对无线转播模式、有线转播模式转播加密电视信号均享有广播组织权，同方恒泰公司关于其转播模式为无线转播，故不侵犯涉案广播组织权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同方恒泰公司未经许可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行为，侵犯了中央电视台的广播组织权，河南有线公司关于同方恒泰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问题。同方恒泰公司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行为并非进行直播卫星公共服务，且服务范围包括通达有线网络的商丘市区，均不符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2011年9月23日下发的广发（2011）71号《广电总局关于在有线网络未通达农村地区开展直播卫星公共服务的通知》中关于用户免费接收卫星电视节目的规定。同方恒泰公司关于其无线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系免费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北京同方公司系同方恒泰公司的股东之一，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24730号公证书对北京同方公司官方网站信息进行了公证，网站信息显示截止2013年7月底同方恒泰公司累计发展用户数已突破10万户。同方恒泰公司用户数超过10万户的证据除该网站信息外，河南有线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北京同方公司于2014年3月出具《证明》称“网站管理员更新时描述有误”，故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24730号公证书不能作为确定侵权赔偿数额的定案依据。河南有线公司关于同方恒泰公司用户数超过10万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2013）郑黄证民字第24729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2月18日同方恒泰公司《客户入网登记表》右上角编码为NO.0171291。河南有线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客户入网登记表》的编码即同方恒泰公司用户总数，河南有线公司关于同方恒泰公司截至2014年12月18日的用户总数为171291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河南有线公司提交的其因同方恒泰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违法所得的证据不足，综合考虑同方恒泰公司主观恶意程度、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同方恒泰公司用户管理系统数据显示2010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用户总数为21090户、收入总额为1118255.94元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同方恒泰公司赔偿河南有线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
四、关于河南有线公司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款的规定，权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河南有线公司要求同方恒泰公司赔礼道歉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方恒泰公司在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过程中，电视节目均显示中央电视台的标志，且河南有线公司无证据证明同方恒泰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给中央电视台的声誉造成了负面影响。河南有线公司要求同方恒泰公司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河南广电公司是否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央电视台、中广影视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河南有线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之诉的相对方仅为同方恒泰公司，且河南广电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河南有线公司申请河南广电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审法院在财产保全方面是否程序错误问题。依据河南有线公司的保全申请，原审法院已作出（2014）商民一初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同方恒泰公司银行存款100万元或查封等额价值的财产，冻结河南有线公司名下100万元定期存款，河南有线公司可以在该民事裁定书生效后申请执行该裁定书。河南有线公司关于原审法院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民一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
二、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转播中央电视台第3、5、6、8套电视节目的侵权行为，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万元；
三、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市级以上报纸刊登致歉声明，公开向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定。若逾期不履行，将在相关媒体上公布判决内容，费用由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负担；
四、驳回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024元，由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757元，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负担42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74元，由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757元，商丘同方恒泰数字电视有限公司负担4317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有线电视网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筝
代理审判员 梁培栋
代理审判员 江 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汝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