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824民初2322号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潜阳路1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779085465E。法定代表人：洪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满生，安徽安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综合经济开发区皖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4678903166R（1-1）。法定代表人：钟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潜学，男，1967年7月23日出生，私营业主，住安徽省潜山县，系钟文叔叔。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潜阳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824000006782。法定代表人：方结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喜，安徽天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第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9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乐水、葛满生，被告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潜学，第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余喜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0月17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1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满生，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新龙，第三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登、余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不生效；2、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价款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向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8日，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额以50万元价款转让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协议同时约定转让协议须经政府金融办批准后生效。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股权转让款通过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付给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此后，政府主管部门金融办一直未能批准上述转让协议，致使股权转让行为不能实现，拟转让的股权至今仍由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持有。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生效条件，当约定的条件不具备时，协议理应不生效。又因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在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股权被质押给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无法履行。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证明双方于2013年8月18日签订的协议已经生效，只有成立生效的协议才能解除；2、涉案合同所附条件不存在。根据安徽省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办法规定，本案不涉及股东变更，因此本案股权转让时已无需省金融办批准；3、本案股权转让已经完成。股权转让应以股东会决议与公司章程为准，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已将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修改，2013年8月以后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账面对股东实收资本已经作了调整，证明该协议已经履行；4、本案协议无从解除，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股权虽已质押，但不改变股权所有者，所有者依然是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请求驳回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述称，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均是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2013年，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为增加自己在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份额，决定收购部分民营股东的股份。同年8月18日，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购买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股权50万元，股权转让款根据协议通过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汇给另一股东储昭云。8月29日，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通过了转让协议，当天，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包括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在内的股权转让材料报送潜山县金融办。2014年9月4日，市金融办批准了其他人之间股权转让，但对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没有答复。2014年9月25日，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办理其他股权变更登记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报送了公司章程修正案，该章程修正案包括本案诉争的股权变动情况。2013年8月，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根据股权变动情况调整了股东出资资本金，并于2014年年报时以变动后的数据向工商登记部门报送。2015年，因在股改工作中评估机构提出股权转让未经监管部门批准不应调整实收资本问题，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遂将股东出资资本调回，并形成了2015年工商年报中的股权额为2013年8月份前的数额。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根据新的规定，涉案股权转让不须政府监管部门审批和申请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应当本着鼓励交易、方便当事人原则，股权转让按照新的规定处理，本案股权转让从法律上已经完成。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各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待证事实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存在异议。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属法律理解与适用问题，本院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论理说明。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均系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东。2013年8月18日，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股份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额50万元转让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同意由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付给另一股东储昭云，协议经双方签名或盖章并经省金融办批准生效。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将上述股权转让款通过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转付给储昭云，履行了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013年8月29日，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50万元转让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并修改了公司《章程》，将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持股金额由1000万元变更为950万元，持股比例由3.23%变更为3.06%，公司的会计账簿实收资本科目中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实收资本亦进行了变更记载。同日，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材料报送潜山县投融资与金融工作办公室。2014年9月25日，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办理其他股权变更时，将股东大会纪要、第七次公司修改《章程》到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备案。2014年年报时，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变动后的数据向工商登记部门报送。2015年年报时，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未经评估，又将股东出资资本调整为2013年8月份前的数额。2016年8月10日，潜山县投融资与金融工作办公室向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函，告知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未报市金融办，但未说明原因。2016年8月24日，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具状诉讼，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了生效条件，当约定的条件不具备时，协议理应不生效，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依协议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应返还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另查明：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至今无股东名册，亦未向股东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2014年6月26日，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将其在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持有的1000万元股权质押给了安徽中安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二、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政府监管部门审批和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能否履行；三、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四、质押对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生效。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约定了生效条件，当约定的条件不具备时，协议理应不生效。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合同所附条件，必须是将来发生的、不确定的事实，是当事人约定而不是法定的，同时必须是合法的。在我国，政府机关对有关事项或者合同审批或者批准的权限和职责，源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不属于当事人约定的范围。根据合同法规定精神，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将法定的审批权或者批准权作为合同生效条件的，视为没有附条件，所附的“条件”不产生限制合同效力的法律效果。针对本案，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将政府金融办的审批权约定为生效条件，应视为没有约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故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未经政府监管部门审批和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能否履行。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政府金融办对《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审批，协议无法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并不是希望合同不能履行。2013年8月18日，双方当事人订立协议时，根据当时的《安徽省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对其股权转让协议并未要求审批，但对公司修改章程须经省政府金融办审批，并应根据2006年1月1日施行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办理变更登记。本案因股权转让修改了公司章程，根据当时规定应报省政府金融办审批，未经省政府金融办审批前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有约束力。2014年3月1日正式施行的新的《安徽省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试行）》规定，对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引起的公司章程修改未要求审批，2014年2月19日施行的新的《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对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亦无须办理变更登记，只需到工商登记部门进行备案。新的法律法规实施前，当事人并未主张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各方当事人仍是希望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新的法律法规实施后，约束合同履行的情形消失，合同目的能够完全实现。根据我国民商法的立法精神，维护市场秩序，保护交易安全，依照当事人自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修订后的新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案的股权转让行为引起公司章程修改无须政府监管部门审批，股权转让亦无须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当继续履行。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完毕。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公司修改《章程》、公司会计账簿的数据变更系合同履行过程中某个环节，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将转让的股权登记于股东名册或者向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股权转让协议》未能完全履行。本院认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同意了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修改了公司《章程》，在公司《章程》和公司会计账簿上将双方的持股金额和比例进行了变更，并将股权转让的资料报工商登记部门进行了备案，且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应当认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完全履行完毕。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未将转让的股权登记于股东名册或者向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因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至今无股东名册，亦从未向股东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故公司股东大会纪要、公司《章程》和记载股东持股金额和比例的会计账簿能作为股东享有股权的证明作用。至于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2015年在会计账簿上私自将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持股比例进行变更，属于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私自行为，无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且与公司《章程》相悖，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四，质押对涉案股权转让的效力问题。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认为，涉案股权被质押，股权转让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合同。本院认为，2013年8月18日，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已与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同意转让其在潜山县汇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股权50万元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该协议虽约定经省金融办批复生效，但根据2014年3月1日实施的《安徽省融资性担保公司管理暂行办法（试行）》规定，上述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无需省金融办审批，故协议书约定的生效条件已解除，该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因此应认定至2014年3月1日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的50万股权已转让给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而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的股权质押行为对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和履行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安徽佳源纸业有限公司立即向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返还股权转让价款50万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生效且已履行完毕，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终止，故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安徽潜山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翎审 判 员  林秀丽人民陪审员  余汝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熊小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归于同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