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州区石桥镇石庙村*组。
法定代表人周玉良，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文，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廖学玲，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徐大文监护人。
委托代理人杨继启，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陈龑，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周玉良，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系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健蔬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大文、原审被告陈龑、周玉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6）鄂0602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5月18日05时50分，陈龑驾驶轻型厢式货车沿檀溪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往东逆向行驶至襄阳市襄城区檀溪路妇幼路口转弯进入机动车道时，与徐大文无证驾驶的无牌黑色五羊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徐大文受伤、双方车辆受损。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襄城大队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襄公交襄认字（2015）第100083B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龑驾驶机动车转弯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及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大文无证驾驶机动车及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慢行是造成此事故次要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之规定，负此事故次要责任。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襄阳汇驰（2015）交鉴字052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徐大文驾驶的）无号牌广州五羊牌二轮摩托车车头左前侧部位与江铃牌轻型厢式货车车辆左后侧部位发生碰撞接触；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襄阳汇驰（2015）交鉴字052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无号牌广州五羊牌二轮摩托车事发前的行驶速度不具备鉴定条件。事故发生后，徐大文被送至襄阳市中心医院救治，并于当日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治疗30天，于2015年6月17日出院，花医疗费111955.70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3级）：（1）脑疝（2）左侧颞叶脑挫裂伤（3）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颞骨骨折（6）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吸入性肺炎；3.应激性溃疡；4.症状性癫痫；5.继发性脑梗；6.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对症支持治疗，加强翻身拍背、促进排痰；监测血电解质，补钠；2.至康复科继续针灸、康复、高压氧等治疗；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徐大文于当日转康复科住院治疗29天，后于7月16日出院，花医疗费53737.74元。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3级）：（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徐大文于7月16日至8月20日继续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5天，花医疗费45321.12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3级）：（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低钠血症；4.便血待查；5.唇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后徐大文于8月22日至9月21日继续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25462.76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调综合症；4.低钠血症；5.唇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徐大文于9月22日至10月22日继续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30天，花医疗费15652.71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调综合症，低钠血症；4.唇炎。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徐大文于10月22日至11月23日继续住院治疗32天，花医疗费12074.88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调综合症，低钠血症；4.湿疹。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徐大文于11月23日至12月22日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9天，花医疗费7798.29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1）脑疝（2）右侧额颞顶叶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侧颞骨骨折（5）头皮肿胀并挫裂伤；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抗利尿激素分泌失调综合症，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徐大文于12月22日至2016年1月20日继续康复治疗29天，花医疗费5518.87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低钠血症。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康复治疗。2016年1月21日至2月21日，徐大文继续康复治疗31天，花医疗费5314.52元。出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伤恢复期；2.气管切开术后，肺部感染；3.低钠血症。出院医嘱：继续康复治疗。襄阳市中心医院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一份，对徐大文功能诊断为：1.意识障碍；2.四肢运动功能障碍；3.肺功能欠佳；4.大小便功能障碍。处理及建议为：住院期间加强营养，加强护理。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2月29日，徐大文住院治疗共花医疗费282836.59元，其中，硕健蔬菜公司垫付172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襄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徐大文自付100836.59元。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襄职附医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932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徐大文伤残程度已构成Ⅰ（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等级为全部护理依赖（Ⅰ级），住院期间需贰人护理，院外需壹人护理；徐大文后续继续康复治疗期限为24个月，每月需医疗费1500元左右，后续康复治疗费需人民币叁万陆仟（36000）元左右。徐大文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襄阳市安定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接受法院委托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襄阳市安定鉴所（2016）精鉴字第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医学诊断：脑外伤后遗综合症：植物人状态。2.民事行为能力：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徐大文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鄂襄城特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徐大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确定由廖学玲担任徐大文的监护人。
原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前徐大文系襄阳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砖瓦工。襄阳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徐大文工作期间按天计酬300元／天，每一装修工程结束后结算工钱。其于2015年5月18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至今未康复出院，住院期间未发工资。襄阳市樊城区水星台社区居委会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证明一份（加盖有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定中门派出所公章），证实徐大文自2010年起暂住在襄州区油厂家属院4号楼1单元101室。徐大文之子徐豪出生于2002年10月3日，徐大文定残时，徐豪已年满13周岁。
原审还查明：陈龑系硕健蔬菜公司员工，其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驾驶证。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周玉良，实际由硕健蔬菜公司使用，周玉良系硕健蔬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龑驾驶车辆为硕健蔬菜公司运送蔬菜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轻型厢式货车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徐大文与人保襄阳分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人保襄阳分公司自愿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徐大文诉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终身护理费、车辆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07000元（不含其诉前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中，在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内赔偿徐大文上述损失107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大文300000元；二、上述款项支付完毕后，徐大文与人保襄阳分公司之间的纠纷就此终结，双方不得因此事再相互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陈龑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因过错行为造成徐大文受伤，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龑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徐大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书于法有据，予以采信。陈龑、周玉良、硕健蔬菜公司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徐大文驾驶无牌无证和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应承担主要责任，但其提供的汇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依法不予采信。因陈龑系硕健蔬菜公司员工，其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徐大文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应由用人单位即硕健蔬菜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徐大文主张陈龑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周玉良系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该车实际使用人系硕健蔬菜公司，徐大文无证据证明周玉良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徐大文主张周玉良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硕健蔬菜公司对徐大文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徐大文自担30%的责任。因本案肇事车辆在人保襄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陈龑系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系被保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徐大文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硕健蔬菜公司予以赔偿。
对徐大文主张的各项损失，评析如下：徐大文主张医疗费101982.70元，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凭证，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2月21日，徐大文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82836.59元，其中由硕健蔬菜公司垫付172000元，人保襄阳分公司垫付10000元，徐大文自付100836.59元，故对徐大文主张的医疗费只应支持100836.59元。徐大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40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共252天×20元／天），因事故发生后至2016年1月25日，徐大文共住院治疗249天，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支持4980元（249天×20元／天）。徐大文主张两年内的后期治疗费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考虑到徐大文的伤情后期仍需继续康复对症治疗，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确定其后续继续康复治疗期限为24个月，每月需医疗费1500元左右，故对其主张的后期治疗费，予以支持。徐大文主张营养费5040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共252天×20元／天），因医疗机构于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徐大文住院期间加强营养，故对其主张的营养费，支持4980元（截止2016年1月25日共住院249天×20元／天）。徐大文主张残疾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徐大文所受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庭审中，徐大文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徐大文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徐大文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1200元，考虑到徐大文的伤情，结合其提供的相关票据，酌定予以支持。徐大文主张护理费39669.63元（28729元／年÷365天×252天×2人），结合徐大文伤残情况，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徐大文主张的护理费支持24872.23元（28729元／年÷365天×至定残之日158天×2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大文主张交通费2520元（252天×10元／天），综合考虑徐大文受伤后治疗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因数，酌定予以支持。徐大文主张被扶养人（其子徐豪）生活费45609.97元（16681元／年×998天÷2人），徐大文依法对其子负有扶养义务，因徐大文定残时，其子徐豪年仅13周岁，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徐大文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41702.50元（16681元／年×5年÷2人），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大文主张误工费18417.52元（2015年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41754元／年÷365天×161天），徐大文系襄阳阔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砖瓦工，事故发生后工资停发，徐大文所受伤于2015年10月26日经鉴定构成残，故对其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157天，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对徐大文主张的误工费支持17959.94元（41754元／年÷365天×157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徐大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到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20000元。徐大文主张终身护理费574580元（28729元／年×20年），虑到徐大文因伤致残的情况，需他人终身护理，且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原告护理依赖程度为全部护理依赖，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综合考虑徐大文目前的状况、年龄、伤残级别等因素，对其后期护理期限暂支持10年，即对徐大文主张的终身护理费，暂支持287290元（28729元／年×10年）。10年期满后，徐大文确需继续护理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徐大文主张财产损失（摩托车损失）2000元，本案事故确造成徐大文驾驶的摩托车受损，但该摩托车损失未经定损，而徐大文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不予支持。徐大文主张鉴定费30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支持。综上，徐大文因本案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10083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80元、后期治疗费36000元、营养费4980元、残疾赔偿金4970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00元、护理费24872.23元、交通费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702.50元、误工费17959.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终身护理费287290元、鉴定费3000元，共计1042381.26元。其中，徐大文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为146796.59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0000元），因人保襄阳分公司已于事故发生后支付徐大文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892584.67元（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终身护理费），亦超出了有责交强险在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依法应由人保襄阳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赔偿徐大文共计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赔付后，徐大文在医疗费用项下还损失146796.59元、在死亡伤残项下还损失782584.67元及鉴定费3000元，共计932381.26元。依法应由硕健蔬菜公司承担该损失的70%，即652666.88元，超出了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300000元）。故人保襄阳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大文300000元。因徐大文与人保襄阳分公司就赔偿问题已达成调解，人保襄阳分公司只需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赔偿款共计407000元。徐大文与人保襄阳分公司达成调解时自愿放弃了部分保险款，不损害本案其他被告的利益，但应全额扣除人保襄阳分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内赔付给原告的410000元，不足部分再由硕健蔬菜公司承担。因此，扣除人保襄阳分公司应赔付给徐大文410000元后，硕健蔬菜公司依法应赔偿徐大文剩余损失352666.88元。因事故发生后，硕健蔬菜公司垫付徐大文医疗费172000元，多支付了30%，即51600元，扣除硕健蔬菜公司多支付的部分后，硕健蔬菜公司实际还应赔偿徐大文各项损失共计301066.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徐大文各项损失共计301066.88元；二、驳回徐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23元，由徐大文负担3513元，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10元。
硕健蔬菜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错误，徐大文驾驶的无牌无证两轮摩托车具有安全隐患，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支持10年的后期护理期限过长，应以两三年为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硕健蔬菜公司放弃第一项上诉理由。
被上诉人徐大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徐大文诉请要求赔偿20年的后期护理期限，不同意按照两三年计算护理期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陈龑、周玉良未作出答辩。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硕健蔬菜公司仅针对徐大文的后期护理期限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支持10年后期护理期限过长，应当以两三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徐大文的伤情经过鉴定其伤残程度为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等级为全部护理依赖（Ⅰ级），一审法院根据徐大文年龄、伤残及护理依赖程度等情况暂支持10年的护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硕健蔬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元，由襄阳硕健蔬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斌
审判员 杨晓波
审判员 陈淑娟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童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