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二区105号。
法定代表人：崔月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海，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尧，上海市建纬（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亮易科室内环境污染治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首体南路16号国兴家园D2楼（景苑）17层A1型。
法定代表人：王明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莉莉，北京市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亮易科室内环境污染治理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易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2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远洋公司向亮易科公司支付工程款894757.32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亮易科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基本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1、一审判决认定远洋公司的副总经理叶某与亮易科公司口头商定由亮易科公司为远洋公司施工现场做光触媒清除异味处理工作，该认定依据的录音证据不满足视听资料的基本特征，不能够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2、对于“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远洋公司认可叶某1、张某的签字，但是其二人签字在先，施工单内容填写在后。3、依据建设工程施工惯例，承包人与分包人或者材料商的结算价不会超过其与业主的结算价，因远洋公司与业主北京凯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晨公司）就污染处理工程结算认定的合同额为894757.32元，故远洋公司与亮易科公司争议的合同金额不应超过该数额。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1、虽然国内没有有资质的鉴定光触媒处理的鉴定机构（远洋公司一直在寻找鉴定机构），但是国内同期仍有其他企业可以生产或者代理该产品，对于该产品的价格仍可以比对参考，但是一审法院单方采纳未经质证的亮易科公司与商务部机关服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对单价予以确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叶某1、张某曾经是远洋公司员工，但是他们均已离职多年，一审法院要求远洋公司申请该等证人出庭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应由亮易科公司申请该等证人出庭作证。3、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北京方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监理公司）2010年6月25日出具的说明存在较大争议和分歧，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和质证该证据，故该证据不应被采纳。
亮易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亮易科公司受远洋公司委托为凯晨中心F6-F12施工现场完成了光触媒清除工作，其中有远洋公司自有证据，施工负责人及员工签字的施工单及其远洋公司签字的施工明细，对于施工范围、施工内容、面积、单价有清楚记载。亮易科公司还提供了王某与远洋公司副总经理叶某的录音对话，此证据可以证明亮易科公司施工情况。此外，方圆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可以证明亮易科公司为远洋公司施工的事实，凯晨中心业主凯晨公司出具的回函及其凯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到法院做的调查笔录均可证明远洋公司委托其他公司进行光触媒污染处理。这些证据可以证明亮易科公司受远洋公司委托为凯晨公司完成污染清除工作。远洋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部分案件事实的表述前后矛盾，恶意逃脱责任意图明显。远洋公司的上诉状、其对上诉请求的表述以及一审庭审内容均可证明其已认可亮易科公司受其委托进行施工的事实。远洋公司利用其在合同履行中的强势地位，在施工前、施工后均不与亮易科公司签订合同。事实上，在进场施工前，亮易科公司就已经按照双方协商条件，将盖章后的合同交给了远洋公司，请求远洋公司盖章，但是远洋公司以领导不在京为由，让亮易科公司先施工，但直到亮易科公司施工完毕，远洋公司都没有将盖章合同返还我方。本案曾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在诉讼中远洋公司始终不顾事实，对亮易科公司施工事实不予认可。施工单有针对施工面积的标注，但是远洋公司仅认可员工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该施工单施工内容，并以其员工离职为由，未让员工出庭。对于施工内容和面积，方圆监理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凯晨公司调查笔录均能证明。一审法院询问远洋公司是否对凯晨大厦衣帽间和走廊外面积进行测量，远洋公司表示不同意，这种作法是不善意的。上诉状中，远洋公司仅认可支付部分工程款，按照此价格除以施工面积，单价为九元左右，亮易科公司施工此工程成本就达到二十多元，远洋公司提出的价款低于我们的成本价，亮易科公司不同意远洋公司的上诉意见。
亮易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远洋公司给付亮易科公司工程款36791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7日，凯晨公司与远洋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远洋公司作为分包单位承接凯晨广场部分楼层的精装修工程。2007年9月，远洋公司承接的装修工程竣工前，远洋公司的副总经理叶某与亮易科公司口头商定由亮易科公司为远洋公司施工现场做光触媒清除异味处理工作。2007年9月中旬，亮易科公司派员进入施工现场，对凯晨大厦F6-F12层的地面及房间进行富乐士健康涂层作业。2007年9月25日，受凯晨公司委托，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对远洋公司装修工程现场的甲醛、苯系物、TVOC项目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为，所检项目均在国标限量值以下。2007年10月7日，远洋公司会同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对装修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2008年6月12日，远洋公司工程主管叶某1、张某在亮易科公司的“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上签名，该施工单记载施工地点凯晨大厦，工程项目健康涂层，施工面积F6-F12（除走廊1间衣帽间没做）其它墙面、地毯、房顶全做，施工总面积96821平方米，按38元/m2结算。2008年6月20日，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双方签署“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明细”，内容为：施工地址凯晨大厦F6-F12；施工部位：所有墙面、屋顶、地毯、家具；施工面积；96821平方米；结算单价：38元/m2。甲方（即远洋公司）代表在该明细上签名。
一审庭审中，亮易科公司出示有远洋公司工程主管叶某1、张某签名的“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用以证明亮易科公司进场施工的事实和结算金额。远洋公司认可叶某1、张某原系其单位的员工，但现在均已离职。从文件名称及内容上看，是一个合同类文件，叶某1、张某在涂层施工单上签字相当于与亮易科公司约定了关于施工工作内容及价格条件，涂层施工单不是结算类文件，不能证明已经完成涂层施工单中约定的工程量，只能认为双方对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涂层施工单中的：“施工面积；96821平方米；结算单价：38元/m2”系后添加上去的字迹。亮易科公司对于远洋公司的抗辩表示，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系2008年6月双方项目负责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的，双方当时对施工面积进行了测算，然后填写的施工单，先填写的1、2、3栏，面积及单价系远洋公司一个叫兰某的人测算后填写的，日期是亮易科公司填写的，之后远洋公司项目负责人叶某1、张某在施工单上签字。诉讼中，远洋公司认可叶某1、张某系凯晨大厦装修项目负责人，但以上述二人已经离职为由对该份施工单签署的具体情况未到庭进行说明。
亮易科公司出示有张某签字的“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明细”，用以证明亮易科公司实施了涂层作业、施工面积及结算单价。远洋公司以该证据并非原件，不予质证。且该份证据只能证明有合同条款约定，不能证明合同履行情况和已完成的工程面积。
亮易科公司当庭播放向远洋公司副总经理叶某催促付款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远洋公司副总经理认可亮易科公司实施涂层作业的事实。远洋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叶某是远洋公司的副总，但录音质量不好，谈话人的身份无法确认，形成时间不确定，从录音中亮易科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双方对最终工程量结算金额没有确认一致，说明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及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明细的内容是虚假的，不是双方最终达成的结算金额，可以证明亮易科公司确实进入了凯晨大厦进行了健康涂层作业，但没有确定最终工程量及施工金额。
亮易科公司提交方圆监理公司2010年6月25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证明亮易科公司对凯晨大厦F6-F12层房屋墙面、屋顶、地毯、办公家具进行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远洋公司对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
远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凯晨大厦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工程装修合同、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的检测报告，亮易科公司对远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同时表示工程竣工后仍可以进行施工，竣工验收单上注明甲醛超标，正因为亮易科公司对远洋公司装修项目进行健康涂层作业施工，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的检测报告才达到合格标准。
原审诉讼中，西城法院向凯晨公司副总经理高某调查核实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健康涂层的工程施工关系，高某表示2006年12月凯晨公司曾委托远洋公司对凯晨大厦F6—F12层中化办公楼进行装修。2007年9月下旬工程尾声，经检测空气质量不合格，凯晨公司要求远洋公司对装修空气质量进行改善，并达到交付使用标准，远洋公司找其他公司进行了装修后空气环保施工，具体哪家公司不清楚，施工进场人员都是以远洋公司名义办理，我公司是凯晨大厦F6—F12层装修工程的委托施工方，也是产权人。远洋公司当时装修施工现场负责人为叶某，其下属工作人员有张某，正因为远洋公司对装修工程进行空气环保施工处理，故在二次验收中环保检测为合格。
原审诉讼中，亮易科公司申请对其喷涂富乐士健康涂层的面积进行评估，受委托的评估机构北京中润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复：“因我公司不具备对何种装饰材料进行光触媒处理鉴定的相关资质，且其不属工程造价的鉴定范畴，我们无法进行鉴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向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明示能否再提供其他鉴定机构对富乐士健康涂层的面积进行评估，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均表示喷涂富乐士健康涂层是一种新型的技术和材料，目前为止鉴定机构还没有相关的技术手段进行鉴定，故无法提供相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明示远洋公司是否要求对凯晨大厦F6层—F12层除去衣帽间及走廊以外包括墙面及地面的面积进行测量，远洋公司明确表示上述面积的测量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存在施工，且间隔时间较长，凯晨大厦可能进行了二次装修，原面积可能发生变化，能否测量不得而知，故不要求进行面积测量。远洋公司在诉讼中辩称，凯晨大厦F6—F12层装修工程确实存在空气环保质量不达标的情况，系远洋公司自行采取除污办法进行改善空气质量，亮易科公司对远洋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远洋公司对其主张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诉讼中，西城法院向凯晨公司调查，该公司回函答复，高某是凯晨大厦装修项目业主方面的负责人，现仍在公司任职，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我公司已向远洋公司结算“中化F6-F12，C区12层进行光触媒污染处理的工程款金额为894757.32元。我公司已支付远洋公司装修工程款数额为59691611.25元，最后一笔付款的支票开具日期为2009年9月27日，尚未支付的款项为工程的质保金，尚未满足支付条件，我公司对远洋公司承包的装修工程环境污染检测情况如下：由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于2007年9月26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凯晨世贸中心大厦24个地点进行空气采样，检测结果均低于国际限量值。
亮易科公司提供其与商务部机关服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内容为亮易科公司对商务部新楼提供富乐士健康涂层母液及配套喷涂设施，时间是2007年5月28日，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
远洋公司的名称于2011年10月10日变更为远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12年12月7日变更为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亮易科公司是否为远洋公司施工装修的凯晨大厦F6—F12层进行喷涂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及施工面积单价，根据亮易科公司提供的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该院对凯晨公司副总经理高某的调查笔录、凯晨公司对该院调查函的回复、方圆监理公司出具的亮易科公司进行施工的说明及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的检测报告等证据材料均可以证实，远洋公司在对凯晨大厦F6—F12层进行装修施工竣工验收阶段确实存在空气环保质量不达标的情况，经环保除污后国家地质实验测试中心的检测空气环保标准符合国际标准限量值，同时凯晨公司作为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亦向远洋公司结算了凯晨大厦中化F6-F12，C区12层进行光触媒污染处理的工程款，远洋公司主张上述光触媒污染处理的工程系其公司自行施工，但对其主张远洋公司未向该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远洋公司主张不予采信。远洋公司在凯晨大厦F6—F12层装修工程负责人叶某1、张某在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上签字，证明了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之间光触媒污染处理施工关系的存在，远洋公司主张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关于亮易科公司对凯晨大厦中化F6-F12进行光触媒污染处理的施工工程面积及单价认定，虽然亮易科公司提供的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中施工面积及单价系实际测量后另行填写，与该施工单上其他项目的填写时间不一致，但并不影响该施工单的法律效力，特别是远洋公司在凯晨大厦F6—F12层装修工程负责人叶某1、张某在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上签字确认，诉讼中远洋公司仅对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中文字形成的先后时间提出过司法鉴定，而未对叶某1、张某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司法鉴定，同时远洋公司未能让叶某1、张某出庭对签署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真实情况进行陈述，故亮易科公司对此举证责任已经穷尽，而远洋公司却未向该院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远洋公司在诉讼中经该院明示不要求对凯晨大厦F6—F12层除去衣帽间及走廊以外包括墙面及地面的面积进行测量，鉴于现有的鉴定机构无法对富乐士健康涂层进行鉴定，且亮易科公司提供的与商务部机关服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2007年5月28日施工价格为每平方米40元标准高于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注明的施工面积单价，故该院对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注明的施工面积及单价予以确认。亮易科公司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人员完成对远洋公司实施的装修工程现场清除异味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远洋公司，远洋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案件审理中，因远洋公司拒绝其工程主管叶某1、张某来院对亮易科公司提交“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中涉及施工总面积、结算单价、时间的问题进行陈述，应视为远洋公司放弃对该施工单的抗辩权利。故亮易科公司要求远洋公司支付工程款367919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远洋公司给付亮易科公司工程款人民币三百六十七万九千一百九十八元。如果远洋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2006年6月27日，远洋公司与凯晨公司签订合同时，其名称为北京中远广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于2008年4月23日更名为北京远洋中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0日更名为远洋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远洋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凯晨广场中化办公区精装工程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载明：开工日期2006年12月25日；工程层数七层，建筑面积18400平方米；监理单位为北京方圆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
北京方圆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1月24日更名为北京方圆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即本案所称方圆监理公司）。
方圆监理公司于2010年6月25日出具说明一份，其上载明：2006年12月，凯晨公司委托远洋公司对凯晨大厦F6-F12层房屋进行装修。2007年9月下旬工程尾声，空气异味很大，凯晨公司要求远洋公司对装修进行环保处理，清除异味。这样，远洋公司委托亮易科公司对凯晨大厦F6-F12层房屋墙面、屋顶、地毯、办公家具进行了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经亮易科公司施工，大厦F6-F12层房屋空气异味消除，符合办公条件。
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亮易科公司、远洋公司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同、施工单、明细、检测报告、录音材料、说明、回函、回复、名称变更通知、调查笔录、施工合同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另，二审中，远洋公司向本院提交精装修工程结算报告当中的明细一份作为新证据，其上载明：1、光触媒除污处理（健康喷涂），数量20424.5平方米，综合单价41.36元，综合合价844757.32元；2、光触媒除污处理（家具），1项，综合单价5万元，综合合价5万元；两项合计894757.32元。
本院认为：一、结合本案远洋公司副总经理叶某录音、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单、施工明细、方圆监理公司说明、凯晨公司副总经理高某的调查笔录以及凯晨公司回函的具体内容来看，前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远洋公司与亮易科公司之间就凯晨大厦F6-F12层房屋光触媒除污处理工程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二、虽然远洋公司不认可亮易科公司提交的施工单，认为其员工签字在先，施工面积和单价由亮易科公司填写在后，但是该施工单上列明有“施工面积”一项，经亮易科公司填写后，该项内容完整。现远洋公司工程主管叶某1、张某在该施工单上签字属实，如远洋公司对该内容持有异议，应当由上述员工到庭说明情况，其以员工已经离职为由对该施工单的签订未到庭说明情况，应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三、竣工验收记录载明的精装工程建筑面积为18400平方米。鉴于亮易科公司对凯晨大厦F6-F12层房屋墙面、屋顶、地毯、办公家具进行了富乐士健康涂层施工，结合上述建筑面积，亮易科公司主张的施工总面积96821平方米亦具有合理性。远洋公司经一审法院明示，不要求进行施工面积测量，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四、为说明施工单价的合理性，亮易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其与商务部机关服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就该合同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参考该合同的单价确认了本案施工单注明的单价，并无不当。五、远洋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光触媒除污处理款项明细涉及其与凯晨公司之间的结算，该结算与亮易科公司无关。该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综上，远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76元，由远洋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 颖
审判员 李 珊
审判员 陈雨菡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