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咸丰刑初字第00094号
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因涉嫌犯行贿罪，2014年2月20日经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被咸丰县公安局执行，同年3月6日经恩施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咸丰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日被咸丰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蹇守林，湖北利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诉（2014）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行贿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应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蹇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在从事驾驶员培训过程中，为提高考试通过率，多次给予恩施州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长尚某共计人民币31000元。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在从事驾驶员培训过程中，为提高考试通过率，多次给予恩施州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二负责人赵某共计人民币16000元。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在从事驾驶员培训过程中，为提高考试通过率，多次给予恩施州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负责人李某共计人民币6300元。
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在从事驾驶员培训过程中，为提高考试通过率，多次给予恩施州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考试员张某共计人民币4100元。
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在从事驾驶员培训过程中，为提高考试通过率，多次给予恩施州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副科长谭某共计人民币2000元。
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犯罪事实，主动退清了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发生于其先后担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属单位行贿，但数额未达到犯罪的起点基数，亦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不能追究其作为法人代表的刑事责任。2、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郑某行贿罪成立，也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理由是：被告人郑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立案侦查后，主动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构成特别自首；归案后，揭发同案对象犯尚某、赵某、李某、张某、谭某的犯罪事实，构成一般立功；涉案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运用权术，逼迫被告人郑某等人行贿，系变相索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又称利川市吉利驾校，以下简称吉利驾校）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主要职责是普通驾驶员培训。2009年至2013年期间，为了得到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的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的关照，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郑某多次给尚某、赵某、李某、张某、谭某等五人共计行贿人民币594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为给吉利驾校多争取学员考试指标，及学员考试时得到照顾和帮助，提高学员考试合格率，多次给予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长尚某共计人民币31000元。
2、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为了吉利驾校学员在考试时间安排及考试时得到照顾和帮助，提高考试合格率，多次给予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二负责人赵某共计人民币16000元。
3、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为了吉利驾校学员在考试时得到照顾和帮助，提高考试合格率，多次给予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负责人李某共计人民币6300元。
4、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为了吉利驾校学员在考试时得到照顾和帮助，提高考试合格率，多次给予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考试员张某共计人民币4100元。
5、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郑某为了吉利驾校学员在资格审查及科目一考试预约进度等方面得到照顾和帮助，提高考试合格率，多次给予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副科长谭某共计人民币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自愿向恩施州人民检察院上交了违法所得30万元。
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股东为被告人郑某及其妻子田某。该公司未建立财务帐，夫妻两人的资金共同使用，公司经营收支与家庭的收支没有分开。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8月9日期间，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利川市荣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曾经登记合并，成立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郑某任法人代表。但两个公司的合并没有实际执行，仍然是各自独立经营，招生培训、预约学员考试、资产及财务管理、盈利分配都是各自进行，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考试中心在分配考试名额指标时，也是对两个公司（驾校）分别分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恩施州检察院交办通知书，咸丰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郑某的户籍、身份情况。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任免文件，部分人员岗位调整通知，证明，驾管科定人定岗及其职责，恩施州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户籍证明。证实：1）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成立于2010年2月，对内保留交警支队牌子，内设驾驶人管理科，职责之一就是负责机动车驾驶人考试、发证工作；2）尚某2008年7月任恩施州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科主任科员，2010年7月任驾驶人管理科科长，惯称考试中心主任；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30日，谭某任驾驶人管理科副科长；赵某系驾管科科目二负责人，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组织学员进行科目二考试；李某系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负责人，其主要职责是负责组织学员进行科目三考试；张某系驾驶人管理科科目三考试员，其主要职责是组织学员进行科目三考试；3）尚某、谭某、赵某、李某、张某均系国家公务员。
4、恩施州驾校信息，工商登记的企业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某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又称利川市吉利驾校）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可培训车型为C1，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郑某，出资额40万元，股东田某（郑某妻子）出资额10万元。
5、恩施州交警支队数据平台的数据：利川市吉利驾校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考试情况汇总统计。证实利川市吉利驾校在2010年7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组织学员参加了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负责组织的考试，其中参加科目一考试3893名，科目二考试2452名、科目三考试1448名。
6、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实恩施州人民检察院收取被告人郑某违法所得30万元。
7、被告人郑某《说明》。证实自己2014年上交给检察院的罚没款30万元，系自愿上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恩施州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驾驶人管理科副科长、考试中心副主任。2011年底，利川吉利驾校校长郑某的妻子给我电话后，在我下班的路上，给我1000元用信封装着的。我结婚时，郑某送我2000元。郑某等驾校负责人给我送钱，是因为我是考试中心副主任，想与我拉好关系，加快科目一考试预约进度，档案不全的，也先预约，后补档案。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1）利川市吉利驾校校长郑二毛（名字不清楚）2009年至2012年每年拜年给我1000元，计4000元；在老考场工作时，他两次拜年每次1000元，计2000元；平时过节或带学员考试多次给我累计12000元。总计18000元。作为科目二考试负责人，我有一定权力，把他们的学员排在前面，上午考试，气温适宜，有利于提高合格率。
3、证人尚某的证言。证实郑某是利川市吉利驾校校长，2010年至2012年平时多次给我送钱计15000元；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分别给我5000元；2011年夏天，以给我冲电话费的形式送我1000元。总计31000元。郑某给我送钱后，我在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预约、指标分配等方面给予照顾，在校大学生学员在暑假想及时考试，我都帮忙解决，避免学员积压。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0年8月任驾驶人管理科（考试中心）科目三考官，2011年9月任科目三负责人。利川吉利驾校的校长郑某2010年底、2011年底、2012年底，给我拜年分别是300元、1000元、1000元，计2300元。2011年至2012年，在平时先后8次以给加油费的名义送我4000元。给我送钱后，得到了我的关照，对其学员态度好一些，不刁难，考试操作出现小失误，大都让其通过。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08年初调考试中心工作，任科目三考试员，负责路考的监考，在2014年实行电子监考评判前，拥有是否合格的评判权。利川吉利驾校的校长郑某2009年腊月、2010年腊月、2011年腊月、2012年腊月给我拜年，分别送钱300元、300元、500元、500元，计1600元；2011年在科目三考试起点刘家屋场，四次以加油费的名义给钱，每次500元，计2000元；2012年在科目三考试起点刘家屋场，以加油费的名义给钱500元。给我送钱后，我对其学员尽量给予关照，不吼骂，如考试出现失误，尽量包容，放宽尺度让其通过。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郑某的妻子，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是2005年6月我与丈夫郑某共同创办的，就我们两个股东。公司没有建立财务帐，公司的收支与夫妻两人的钱都一起“打捆支出”、“斗婆婆帐”，与家庭的收支没有分开。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利川市荣欣驾校（利川市荣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校长，法人代表。为了学校升级，2010年至2012年，我们利川市荣欣驾校与郑某为法人代表的吉利驾校（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合并，开办兴利驾校（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郑某，我为校长。但是，两个驾校只是名义上的合并，并没有实际合并，仍然是各自独立经营，招生培训、资产及财务管理、盈利分配都是各自进行，当时税收是核定征收，没有正规的财务帐，应付检查时，各自造假帐应付后没人再过问。恩施州考试中心在分配考试名额指标时，也是按照两个驾校分别分配的。
（三）被告人郑某的供述。证实：1、利川市吉利驾校（注册登记是“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6月开办至今，是我与老婆田某二人名义注册的，没有其他人入股，公司的管理、收益、支配都是我说了算，赚钱了就是自己的，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按照平时习惯的家庭收支在管理，田某负责按工商、税务的要求做的帐，只是个形式，不能反映实际收支情况。
2、因学员考试的事情，2010年至2012年平时多次给州交警支队考试中心主任尚某送钱计15000元；2010年腊月、2011年腊月、2012年腊月以拜年的名义给尚某每次5000元；2011年夏天，以冲电话费的形式送给尚某1000元。总计31000元。给他送钱目的是搞好关系，得到关照。他在科目二、科目三的考试预约、指标分配等方面给予照顾，在校大学生学员在暑假想及时考试，都帮忙解决，避免学员积压，还给考官打招呼，科目二、科目三考试时获得较为宽松的环境。
3、因学员考试的事情，2009年至2012年每年的腊月，以拜年的名义给州交警支队考试中心科目二负责人赵某送钱，每次1000元，计4000元；2010年至2010年平时过节或带学员考试时给他送钱累计12000元。给其送钱，是为了学员科目二考试时得到照顾，顺利通过，有时他还是给了帮助。
4、2010年腊月底、2011年腊月底、2012年腊月底，以拜年的名义给州交警支队考试中心科目三负责人李某，分别送了300元、1000元、1000元，计2300元。2011年至2012年，在平时先后8次以给加油费的名义给他送钱，每次500元，计4000元，都是放在他车里的。给他送钱是为了学员得到关照，方便提档案，学员考试出现小失误，让其通过。他确实也给予了关照，我的学员考试有些小失误，都让其通过了。
5、2009年腊月、2010年腊月、2011年腊月、2012年腊月给州交警支队考试中心科目三考试员张某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钱300元、300元、500元、500元，计1600元；另外，在平时，在科目三考试起点，为了水平差一点或者关系好的学员及朋友考试，有五次给他送钱，每次500元，计2500元。我给他送钱是希望他对学员给予关照，如考试出现失误，让其通过。他都给予了关照。
6、2011年腊月的一天，我因为组织学员考试，就委托妻子给州交警支队考试中心副主任谭某送去500元的红包；2102年底，我到考试中心给谭某送去500元的红包；2012年7月的一天，因为我有几个重庆籍的学员想要违规预约参加考试，我就到谭某的办公室，给他1000元现金请求帮忙，之后，我这几个重庆籍的学员顺利参加了考试。送钱给他，是为了拉好关系，以便在工作中对我关照。
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的工商登记“企业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复印件。拟证实被告人郑某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又称利川市吉利驾校）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经营范围是驾驶员培训，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郑某，出资额40万元，股东田某（郑某妻子）出资额10万元。从而拟证实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属单位行贿。
2、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利川市工商局证明、公司变更通知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公司变更通知书。拟证实利川市荣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9日，法人代表胡某，因学校升级改造，2010年9月13日，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其重组，利川市荣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郑某；2012年8月9日，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更名为利川市荣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胡某，股东郑某、田某退出。从而拟证实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发生于其先后担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属单位行贿。
3、利川市地方税务局城西企业分局《核定（调整）定额通知书》2份。拟证实税务机关对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核定或调整了纳税额。从而拟证实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发生于其先后担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属单位行贿。
对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及证据，本院作如下评判：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发生于其先后担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属单位行贿，但数额未达到犯罪的起点基数，亦不构成单位行贿罪，不能追究其作为法人代表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的涉案行为，虽然发生于其先后担任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但被告人郑某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系归个人所有，应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所举证据属实，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一是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被告人郑某及其妻子田某二人，没有建立比较健全的财务帐，两人的钱都一起共同使用，公司经营收支与家庭的收支没有分开，该公司经营与独资企业无异。
二是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8月9日期间，利川市吉利驾驶员培训有限责任公司与利川市荣欣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曾经登记合并，成立利川市兴利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郑某任法人代表。但是，两个公司只是名义上的合并，仍然是各自独立经营，招生培训、学员考试、资产及财务管理、盈利分配都是各自进行，恩施州考试中心在分配考试名额指标时，也是对两个驾校分别分配。两个公司的合并没有实际执行。
2、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郑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立案侦查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构成特别自首；归案后揭发同案对象犯尚某、赵某、李某、张某、谭某的犯罪事实，构成一般立功”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应采纳；
3、辩护人提出的“涉案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运用权术，逼迫被告人郑某等人行贿，系变相索贿”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应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主动退清了违法所得，悔罪表现较好，且系初犯，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蹇守林提出被告人郑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立案侦查后，如实供述了行贿的事实，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同时考虑被告人郑某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被告人郑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寿远
审 判 员 刘文举
人民陪审员 娄高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 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