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01刑终74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佳松，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晋州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北省晋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皮磊林，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梁尤林，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开江县，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开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永祥，男，1991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东明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振国，男，1994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长军，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武功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陕西省武功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坤，男，1989年4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镇巴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镇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长沙县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湘01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佳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均系位于湖南省长沙县泉塘街道泉塘安置区C区3栋4门5楼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成员。其中，被告人梁尤林原系该传销窝点管家，案发时系其他传销窝点主任；被告人高永祥系该传销窝点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事务，为主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而逼迫被害人交钱。被告人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系该传销窝点的老板，负责对被害人看守，协助主任、管家对被害人进行威胁、恐吓而逼迫被害人交钱。
该传销组织系天津天狮派系，其运作模式为先以网上谈男女朋友为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再将被害人的身份证、财物、银行卡、手机等财物收走，对被害人人身自由进行控制，然后安排专人看守并做思想工作，让被害人自愿或者以殴打、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交钱购买虚无的产品，以此加入该传销组织。
2017年11月24日13时许，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贺某1骗至位于湖南省长沙县泉塘安置区的传销窝点。接到指令后，被告人高永祥安排被告人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共同控制被害人贺某1的人身自由并以言语威胁其不要反抗。在制服被害人贺某1后，被告人梁尤林到场对被害人贺某1言语威胁，并安排被告人高永祥搜身，被告人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在被害人贺某1旁边控制防止反抗，当场将被害人贺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1826元和米蓝牌手机一台抢走。随后，被告人梁尤林交代被告人高永祥看守好被害人贺某1，被告人高永祥、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轮流控制被害人贺某1的人身自由直至该传销窝点被查获。
2017年12月1日3时许，长沙县公安局民警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将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抓获。
审理期间，被告人张佳松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贺某1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贺某1的陈述，证实①他在北京市燕郊经济开发区怡宝公司工作，于2017年10月30日在QQ上自称李婷的女性聊得熟悉后，李婷提出做他女朋友并要他来长沙见见父母，故于11月24日坐火车来到长沙。后被李婷及一女同事带到了泉塘安置区一出租房的五楼。②进门后高管家（经辨认为高永祥）要他到李婷房间去休息，进了房间就有四个人围住他，分别抓着头、手、脚将他按在地上。戴眼镜的男子（经辨认为张佳松）用毛巾捂住嘴，还抓住他头发威胁要他老实点。随后梁主任（经辨认为梁尤林）来了，要高永祥及一男子对他搜身并把他的米蓝牌手机、现金1826元和身份证拿走了。梁尤林告诉他考察一个行业，是去是留自己选，他说不想看想回家。梁尤林立刻变脸说看不清楚就一辈子别想出去，死也要死在这里。之后，另一个冀主任回来，规定他活动范围只能在这个屋里，不管上厕所、吃饭、洗漱、睡觉都派人轮流跟着他。当天晚上一个严老板给他上课，刘振国、刘长军按着他的左右手跟着听传销知识课。③第二天下午，他母亲打电话过来，高永祥就拿手机过来，威胁他说在长沙一切平安，马上见女方父母，一时回不去。并威胁不按此说到时把他母亲也搞到长沙来。后来每天都有人跟着，不让他与外界联系，每天安排老板轮流上课，给他洗脑，让他接受传销组织的思想。冀主任还要求他把微信、QQ账号及密码写出来，在受到高永祥的威胁后就写了。12月1日，冀主任与梁尤林问他是否用支付宝，他说没有。梁尤林搜索他的手机账号后用微信登陆密码登陆没有成功，并发火了朝他蹲了一脚。梁尤林还看了他的微信钱包没什么钱才罢休。当天6时许，他被公安民警解救。④这个窝点主任是冀泽，管家是高永祥，主任外出时由高永祥全权负责。刘振国是他师傅，负责讲授传销知识，看管。张佳松是最凶的，他不听话就威胁、恐吓，也看管他。刘长军偶尔做一下饭，给他上课，看管他。严坤负责给所有人讲课，看管他。梁尤林自称主任，经常来这个窝点，找他要微信、支付宝等相关的密码。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贺某1辨认出各被告人是抢劫和非法拘禁的人；刘振国辨认梁主任就是梁尤林；严坤辨认管家高老板就是高永祥。
(3)现场照片，证明被查获的长沙县泉塘街道安置区C区3栋4门5楼传销窝点的现场情况。
(4)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六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六被告人系被抓获到案。
(6)收条、谅解书，证明张佳松家属退赔了被害人贺某1损失并取得谅解。
(7)被告人梁尤林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所在的传销组织称为天津天狮，对外宣称以投资天狮化妆品，采取申购产品、发展下线的形式进行传销活动，所谓的产品只是欺骗人的一个由头，目的就是逼迫组织成员出钱。其运作方式是以交男女朋友、找工作等为由将人骗到窝点，再控制手机、身份证等物品，将随身财物、现金抢走，限制人身自由不让离开窝点，再通过殴打、威胁、利诱、洗脑等手段让其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②2017年11月20多号的样子，大主任陈海要他到冀锋窝点去接待新朋友，他当日18时左右到了冀锋窝点。他上去的时候窝点的管家高永祥带刘长军等四个老板就把新人按倒在地上，并呈大字型控制在地上，高永祥威胁新人再不老实就搞死其，估计新人是被这个阵势吓到了就不敢反抗了，他当时看到新人的身体有点发抖。他进去后问新人叫什么名字，新人回答叫贺某1。他就说不要反抗喊叫，到这里来就要懂这里的规矩，不然对其不好。他要新人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贺某1不同意。他就要高永祥把贺某1的身上搜一下，当时贺某1身上搜出了现金一千余元和一部手机，其他都是衣服，高永祥把这些财物拿走了收起来了。他对贺某1说看黑板两个选择是走还是留，贺某1说不想留想回家。他威胁贺某1讲看看现在的情况觉得走的了不，而后他给高永祥交代看好贺某1，就离开了。③冀锋窝点在泉塘安置区C区3栋5楼。贺某1进来时管家高永祥带刘长军、刘振国等四个老板将他按倒在地，还有人用毛巾堵住嘴，之后没有动手打他，只是说了些威胁、吓唬的话。因为有五个人，吓唬了贺某1就不敢反抗了。贺某1的现金和手机按照他们规矩，现金会被主任拿走上缴，手机会留下用于新人上线后诱骗他人使用。④现在搞传销都有一套控制新人的模式，一般都是先收走他的通讯工具，然后贴身看守让他绝望，这样一来新人只能和他们配合才有机会获得自由。如果还不配合就采取暴力手段搞服新人，一旦新人买了产品就入了伙，一般人都想把钱捞出来这样就被套住了。
(8)被告人高永祥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们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传销，自称传销窝点为一个家。该传销组织分为帅哥美女（刚进来的新人）、老板、管家、主任、经理、高级经理。其运作方式是通过网络交友方式将新人骗进窝点，进门后把人放倒在地板上，直到新人屈服。然后控制新人手机，不准离开，再通过威胁、逼迫、利诱、殴打等方式让新人出钱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②2017年11月11日左右，他在传销组织里升了管家，负责在长沙县泉塘安置区的窝点。该窝点主任是冀锋，他是管家，还有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四个老板。③11月23日，根据冀锋通知，他安排刘振国、张佳松躲在寝室，刘长军、严坤躲在厨房，他在客厅，其他窝点的梁主任过来坐镇指挥。下午一、二点，贺某1被带到窝点。贺某1看形势不对就想跑，他招呼刘振国、张佳松一起将贺某1摁倒在地上，刘长军、严坤也冲出来帮忙，共同将贺某1控制，他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捂住贺某1的嘴，搞了一下子后贺某1就屈服了。梁主任指挥他，把贺某1身上的一台米蓝手机和1800多元钱搜走了。接着梁主任就威胁贺某1，还让他看守好贺某1。梁主任走后，他安排刘振国做贺某1的师傅，其他人配合刘振国严密看守贺某1，防止逃跑、呼救。贺某1的钱由梁主任带走了，手机由他保管，并监督和威胁贺某1打接电话，不准乱讲话。
(9)被告人张佳松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参加的是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组织层级有经理、主任、管家、老板、帅哥，他本人是老板。他所在的长沙县泉塘C区3栋4门5楼窝点管家是高永祥，主任冀锋，贺某1被骗进来时主任是梁主任。他本人购买了23套产品，2800元每套，一共64400元，但是没有拿到什么产品。②他于2017年11月23日左右调入泉塘C区3栋4门5楼这个传销窝点。24日下午二点钟，他知道有新人进入该窝点，有人安排刘振国任师傅，他、刘长军、刘振国埋伏在寝室。贺某1被骗进入房间后，他们几个人把贺某1恩在地上，严坤和高永祥也进来一起摁着贺某1。摁得贺某1没有什么脾气不反抗了，就拉其坐在板凳上，他抓着贺某1头发并要其老实点。不久，梁主任进来问贺某1有没有手机，介不介意他们搜查。他就上去从贺某1身上搜出现金1800元、身份证等物品，高永祥又搜出手机。梁主任就清点搜出的物品，高永祥进行登记，然后高永祥将搜出物品连同包一起拿走了。③之后的日子，就由高永祥具体安排对贺某1的看守，刘振国做师傅，每次至少都是他、刘振国带贺某1去上厕所、洗漱，二十四小时看着他。严坤就站在客厅里，防止贺某1逃跑。
(10)被告人刘振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是被以网友恋爱为由骗到传销组织的，后来身上的1400元和别人寄过来的2000元被主任拿走后成为老板。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他亲身经历过，就是通过网络把人骗过来，再暴力控制人身自由，抢走手机等通讯工具，逼迫交出钱财包括银行卡内的钱，以此来敛财。②他这个窝点主任室梁主任，管家是高永祥，看守贺某1的事情都是受其安排去做。2017年11月24日，高永祥给他说等下来了新人由他担任师傅，如果新人调皮就去动手按住。贺某1被带进来后，似乎不大情愿，张佳松、刘长军、严坤就把贺某1按在地上。过了一会儿，高永祥、梁主任进来，梁主任坐在桌子后面，其他人搬凳子坐在边上，他站在贺某1边上。梁主任就要高永祥带人搜身，张佳松先搜了贺某1身上和背包里，没搜到什么。然后高勇从贺某1包里搜出手机，身上搜出1800元左右现金，将上述物品放在梁主任面前桌上。梁主任问贺某1手机密码，还点了现金，高永祥在旁边做记录。记录后，高永祥将手机和钱放进背包，把背包拿走了。③梁主任接着给贺某1讲传销的好处等东西，大约讲了个把小时。然后就开始了日常的监视，他作为贺某1的师傅，二十四小时跟着，上厕所、洗刷时由刘长军、张佳松轮流跟着，严坤就站在大门口守着。晚上睡觉时贺某1睡在地铺最里面，他睡在旁边，其他人依次睡在他边上。白天除了看着贺某1，还有高永祥、严坤等人讲课。
(11)被告人刘长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是以见女网友为由被骗进入传销组织，后被殴打、搜身，把他随身物品和现金搜走了。他先后买了12套产品后成为传销组织老板。②2017年11月24日，他所在传销窝点来了新人，进来后他们几个人就一起控制这个新人，在新人冷静后就扶他起来坐在凳子上。不一会，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进来坐在桌子后面，其他人搬凳子坐在边上。这个男子就要旁边的人搜身，他们从新人包里搜出了手机和现金放在桌上。这个男子就问新人手机密码，并清点了现金，旁边还有人做记录。记录后，他们把新人的随身物品拿走了。③这几天，新人上厕所、睡觉、吃饭都是他们看守者，睡觉时让新人靠墙睡，其他人睡旁边，主要是防止新人逃跑或者自杀。到了12月1日早上，他们被公安民警抓了。
(12)被告人严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他是以谈男女朋友被骗进传销组织，后被搜身、洗脑，然后把现金及银行卡的钱5万元左右购买产品，成为传销组织老板。②他这个家的主任是冀主任（经查为冀锋），原先的梁主任调走了，管家叫高永祥，还有老板刘振国、张佳松、刘长军及他。③2017年11月24日12点左右，高永祥和三个老板躲在卧室，他躲在厨房，等帅哥贺某1进来就把贺某1按在地上不让他发出声音和反抗。他听到卧室里有声音，就过去帮忙控制贺某1，他看到刘长军和高永祥压住贺某1的脚，张佳松按住头不让发出声音喊叫，他和刘振国按住手。他对贺某1说不要冲动，不要发声，好汉不吃眼前亏，直到贺某1不吵、反抗情绪不强时才让其坐在凳子上。之后，梁主任安排张佳松搜贺某1的身，把钱包、手机等物品放在桌子上，让高永祥登记。④之后，冀主任安排刘长军、张佳松、刘振国和他轮流看守贺某1，无论贺某1做什么事，包括吃饭、上厕所他们都轮流陪着，防止逃跑或者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冀主任还要刘振国给贺某1上课洗脑、交待一些他们这里的规矩。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尤林组织指挥实施劫取财物行为、被告人高永祥组织指挥限制人身自由并积极实施劫取财物行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均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佳松、刘振国、刘长军、严坤根据安排协助限制人身自由及劫取财物，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到案后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振国、刘长军、严坤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佳松的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梁尤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高永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张佳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刘振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刘长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严坤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上诉人张佳松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张佳松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其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佳松、原审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刘振国、刘长军、严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暴力、威胁方法，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梁尤林组织指挥实施劫取财物行为、原审被告人高永祥组织指挥限制人身自由并积极实施劫取财物行为，均系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均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佳松及原审被告人刘振国、刘长军、严坤根据安排协助限制人身自由及劫取财物，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梁尤林、高永祥到案后至庭审中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振国、刘长军、严坤及上诉人张佳松能够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佳松的家属已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佳松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原审判决未认定上诉人张佳松具有坦白情节以及其系偶犯、初犯、主观恶性小等情节，对其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张佳松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但原审判决已依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征
审 判 员 苏诞阳
审 判 员 蒋家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龚 文
书 记 员 林 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