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黔05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红祥，男，1985年9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大专文化，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光福，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元，男，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沾益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沾益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世荣，赫章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鹏飞，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祥，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林，男，1989年4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海云，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周林，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曲靖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詹军，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彪，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冷水江市，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冷水江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笑，贵州尚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建昌，男，1978年4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中专文化，工人，住罗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胡义荣，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水，男，1992年3月23日出生于云南省罗平县，彝族，初中文化，工人，住罗平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何文俊，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2015）黔赫刑初字第1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及辩护人袁光福、郭世荣、周祥、高海云、詹军、张笑、胡义荣、何文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5年1月8日18时许，赫章县夜郎铸造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夜郎公司）员工代雪飞、丁海林、杨周林、朱兴龙、梁艳、张某、刘某、江梅、陈彪及丁海林之妻肖瑞等人在赫章县妈姑镇砂石夜郎公司对面餐馆内聚餐为梁艳庆祝生日，后到妈姑镇旭日餐馆三楼包间唱歌，期间，文晓荣、顾某等人进入包间内，要求代雪飞等人喝酒，代雪飞等人不喝，双方发生纠纷，代雪飞等人便离开餐馆回到夜郎公司。当晚21时许，文晓荣、顾某等人追逐代雪飞等人进入夜郎公司并与夜郎公司员工赵玉元等人发生纠纷。夜郎公司员工保卫部部长即被告人张红祥便将公司保卫部器械室打开，让公司员工丁海林、杨周林、陈彪等人将橡胶棍、防刺背心、头盔等器械装备取出后，被告人丁海林、杨周林、杜建昌、张小水、贾鹏飞、陈彪等人手持橡胶棍、被告人赵玉元持砖头将被害人顾某打倒在地，张红祥、丁海林、杨周林、陈彪等人又持橡胶棍殴打文晓荣。后张红祥喊保卫部员工将被打倒在地的顾某抬到公司一楼大厅，将文晓荣用手铐铐在公司一楼大厅。张红祥打电话报警后让贾鹏飞、张小水等人将顾某送往赫章县人民医院治疗，顾某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1月9日凌晨1时30分死亡。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顾某系被钝器损伤头面部造成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红祥等八人的亲属赔偿了顾某亲属共计人民币92.6万元，顾某的亲属表示谅解各被告人。
另查明，被告人张红祥报警后未离开现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无拒捕行为，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丁海林、杨周林知道张红祥报警后未离开现场，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时无拒捕行为，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彪在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无拒捕行为。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杜建昌、张小水、陈彪、丁海林、杨周林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顾某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红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赵玉元、贾鹏飞、杜建昌、张小水、陈彪、丁海林、杨周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红祥打电话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周林、丁海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基本如实供认自己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彪在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对其投案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八被告人的亲属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被告人，可对八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杜建昌、张小水、陈彪、丁海林、杨周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红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二、被告人赵玉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三、被告人贾鹏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四、被告人杜建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五、被告人张小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六、被告人陈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
七、被告人杨周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八、被告人丁海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张红祥的上诉理由为：1、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2、其打开器械室门是为了自我保护，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性；3、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4、其具有投案自首和主动抢救伤者情节；5、其与其他上诉人主动赔偿受害人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量刑过重，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张红祥不是主犯，具有自首情节，主动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2、本案存在防卫过当情节；3、张红祥在本案中完成的是保卫职务工作行为，不属故意伤害的组织行为，主观恶性较小。
上诉人赵玉元的上诉理由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与本案其他上诉人不是共犯，顾某平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3、受害人具有严重过错；4、其当庭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赵玉元的量刑过重；2、原判对赵玉元定罪量刑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赵玉元用砖块殴打死者的头部，导致对赵玉元的量刑过重；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赵玉元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5、赵玉元具有投案情节。
上诉人贾鹏飞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其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贾鹏飞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贾鹏飞构成自首；3、贾鹏飞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不大。
上诉人丁海林的上诉理由为：1、公诉人提供的尸检报告程序违法；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告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2、死者的致命伤不是丁海林所致；3、本案中没有作案工具的提取、鉴定、指认等；4、丁海林属于从犯、初犯，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具有自首情节；5、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6、丁海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
上诉人杨周林的上诉理由为：1、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3、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因被害顾某平及文晓荣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引发；2、被害顾某平的死亡原因不明；3、原判对杨周林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彪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其构成自首；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其与其他上诉人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5、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害顾某平及文晓荣属于寻衅滋事的不法侵害行为；2、陈彪等人的行为具有防卫性，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3、陈彪具有自首情节；4、陈彪无前科，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陈彪减轻处罚。
上诉人杜建昌的上诉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判量刑过重；3、其具有自首和救治被害人情节；4、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杜建昌构成自首；2、杜建昌属于防卫过当；3、主观恶性不大；4、积极赔偿取得谅解；5、受害人具有非常重大的过错，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6、不能排除受害人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死亡；7、杜建昌案发时肾结石发作，一直有高血压。
上诉人张小水的上诉理由为：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小水未参与殴打死者；2、张小水具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证杨某1勇出庭作证，称其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可能被篡改，其未指认贾鹏飞和张小水打被害人；上诉人杨周林的辩护人出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荣誉证书和优秀士兵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杨周林（曾用名杨自林）在2004年度被评为优秀学员和优秀士兵，用以证明杨周林在部队服役期间表现良好。上诉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张小水及其他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
对于证杨某1勇在本院二审中的作证意见，经查，本院已将侦查机关制作的讯问笔录当庭交杨某1勇核对，制作笔录杨某1勇已在该笔录上逐页签名捺印，且该笔录未被作任何修改。故本院对该作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周林辩护人出示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红祥、赵玉元、丁海林、杨周林、陈彪及张红祥、赵玉元、丁海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以及杨周林、陈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顾某平及文晓荣的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文晓荣与夜郎公司人员代雪飞发生矛盾后参与文晓荣到夜郎公司，与公司员工赵玉元等人发生纠纷，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能证顾某平有重大过错行为以及其行为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红祥所提“其打开器械室门是为了自我保护，没有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张红祥、陈彪、杜建昌的辩护人所提“张红祥、陈彪、杜建昌具有防卫过当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文晓荣与被害顾某平在夜郎公司厂区分别追逐代雪飞张某勇未果，张红祥便将公司保卫部器械室打开，上诉人陈彪、杜建昌等人手持橡胶棍将被害顾某平打倒在地，故上诉人张红祥、陈彪、杜建昌等人不具有防卫情节。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所提“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及上诉人赵玉元、贾鹏飞丁海林、张小水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赵玉元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不清，贾鹏飞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死者的致命伤不是丁海林所致，张小水未参与殴打死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红祥、杨周林的供述、证闻某润张某勇杨某1勇杨某2龙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贾鹏飞、丁海林、杨周林、陈彪、杜建昌持橡胶棍殴打被害顾某平，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玉元、贾鹏飞、陈彪、杜建昌、张小水及辩护人所提“赵玉元、贾鹏飞、陈彪、杜建昌、张小水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玉元在一审庭审中称不知道有人报案，且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也不具有坦白情节；贾鹏飞、张小水、杜建昌知道张红祥报警后虽未逃离现场，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陈彪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民警抓获，视为自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丁海林所提“公诉人提供的尸检报告程序违法”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告知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以及上诉人杨周林辩护人所提“被害顾某平的死亡原因不明”、上诉人杜建昌的辩护人所提“不能排除受害人在送往医院的过程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而引发死亡”的辩护意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受害人头面部见多处皮下出血及挫裂创，应为钝性暴力损伤形成；头顶部、右上唇、下颌部见挫裂创，创周表皮剥脱，应为质地较硬的钝性物体打击所致；解剖见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及小脑广泛性出血，颅前窝处骨折，损伤表现为外轻内重，钝性暴力打击头面部，外力传导致颅内，造成颅底骨折、颅内广泛性出血致颅脑损伤死亡。公安机关已依法将该鉴定意见通知各上诉人；该鉴定意见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被被害人的死亡原因。此外，送被害人就医车辆轮胎滑入边沟，未发生车辆碰撞、翻转等情况，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红祥所提“原判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红祥在本案中完成的是保卫职务工作行为，不属故意伤害的组织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以及贾鹏飞、丁海林的辩护人所提“贾鹏飞、丁海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红祥、贾鹏飞、丁海林身为夜郎公司保卫部的人员，在与被害人一方发生纠纷时，未采取妥当措施，将夜郎公司器械室打开，并持械对被害人一方实施伤害行为，三上诉人的行为已超出其职务行为，且张红祥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是主犯。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玉元所提“其与本案其他上诉人不是共犯，顾某平的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及其辩护人所提“对赵玉元定罪量刑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能证明赵玉元用砖块殴打死者的头部，导致对赵玉元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红祥、张小水的供述、证刘某红张某勇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赵玉元顾某平等人发生纠纷后，持砖块参与殴顾某平，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丁海林辩护人所提“本案中没有作案工具的提取、鉴定、指认等”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各上诉人使用同种类的作案工具，无法查清各上诉人具体使用哪一作案工具，已无提取、鉴定、指认作案工具的实际意义。故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情节，原判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红祥、赵玉元、贾鹏飞、杜建昌、张小水、陈彪、丁海林、杨周林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顾某平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红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赵玉元、贾鹏飞、杜建昌、张小水、陈彪、丁海林、杨周林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张红祥打电话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并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周林、丁海林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基本如实供认自己犯罪事实，成立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彪在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自首，对其投案情节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的责任，八上诉人的亲属代各上诉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损失，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各上诉人，可对八上诉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王明相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申开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