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8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子伦，中共党员，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冯卫星，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龚大乾，中共党员，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财务人员。
被告人文玉柱，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人员。
辩护人闫红兵，湖北弘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平，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辩护人ＸＸ飞，湖北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被告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5年12月18日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2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
被告人汪权，男，1967年12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安全矿长，住当阳市庙前镇石马村六组59号。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5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被监视居住。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当阳检刑诉（2016）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王小平、汪权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于2016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巧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被告人、三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9月20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王小平经相关部门同意后将其经营的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刘兴岗煤矿）申请关闭，将煤矿未使用完的炸药、雷管非法储存在矿区。同年8月，被告人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在其经营的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场煤矿）停工、未办理复工复产手续的情况下，经预谋后决定找他人购买民爆物品继续生产。李子伦与王小平联系后，将王小平非法储存的炸药1824公斤、雷管1300余发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将炸药储存于龚大乾家中由其保管，将雷管储存于矿区由被告人汪权保管。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18日查获该矿雷管1473发、炸药1625公斤。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王小平、汪权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提请依法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子伦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购买爆炸物是为了从事煤矿生产；得知有人到煤矿检查，便主动配合调查并交出爆炸物，应为自首；煤矿在关停期间的所有事项都是其与龚大乾、文玉柱商量决定，并安排汪权具体办理。辩护人冯卫星辩称：1、新场煤矿系合法登记成立，购买爆炸物系李子伦等股东集体商议决定，资金由公司支出，炸药由公司保管和用于公司生产，故本案应属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买卖炸药发生在集团公司内部之间，其目的是为了从事生产，未造成不良后果，且多数炸药尚未使用，故犯罪情节较轻。3.李子伦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赶到现场配合调查，上缴爆炸物，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应认定自首。4.李子伦系初犯，其犯罪动机是为了煤矿盈利而支付所欠工人巨额工资，一贯表现好。建议对李子伦减轻处罚。辩护人为证明李子伦的犯罪动机，提交了当阳市庙前镇石马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所欠职工工资明细表、当阳市庙前镇人民政府关于新场煤矿欠薪情况说明。
被告人龚大乾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
被告人文玉柱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闫红兵辩称：1.涉案爆炸物是以公司名义购买，由公司出资和保管，并用于了煤矿生产，属单位犯罪。2.文玉柱不是公司股东，只是受公司安排保管购买的爆炸物，属从犯。3.新场煤矿虽被责令停止井下作业，但公司是合法成立的煤矿企业，公司生产不属非法生产，故公司购买爆炸物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被告人王小平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系主动投案交待事实，属自首。辩护人ＸＸ飞辩称：1.王小平与李子伦买卖爆炸物系集团公司内部之间交易，且王小平系在李子伦一再要求下才出售爆炸物，属从犯。2.新场煤矿系合法成立，案发时只是被暂停，并非关闭，爆炸物系用于公司正常生产，目的是为了生产经营支付职工工资，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且系单位犯罪。3.本案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王小平能当庭认罪，主观恶性较轻。建议法庭对王小平减轻处罚。
被告人汪权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仅辩称没有参与购买爆炸物。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被告人王小平经工商部门批准注册成立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登记为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6日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限至2018年1月6日。2015年初因刘兴岗煤矿亏损，该矿自主申请关闭，2015年4月1日经相关部门批复同意关闭并回撤设备。该矿将未使用完的炸药76件1824公斤、雷管1300余发储存于矿区。
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经工商部门批准注册成立，被告人李子伦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李子伦、龚大乾、刘海新、何斌。该公司于2010年11月29日经湖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取得采矿许可证，期限至2015年11月29日。该公司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登记为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文玉柱经其妹夫何斌介绍到新场煤矿负责财务，被告人汪权任安全矿长。
2014年8月1日，新场煤矿因技术改造到期，被当阳市安监局责令停止井下作业，2014年10月31日该矿被通知停止生产进行技改，2015年至今未办理复工手续。2015年8至9月间，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为减少该矿亏损和兑付职工工资，三人商议后决定向他人购买民爆物品继续生产。李子伦多次与王小平联系协商后，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刘兴岗煤矿尚未使用完的炸药76件计1824公斤、雷管1300余发，新场煤矿将购买的炸药存放于龚大乾家中并由其保管，将购买的雷管存放于新场煤矿宿舍二楼一房间内由汪权保管。新场煤矿将购买的炸药雷管间断用于煤矿开采。2015年12月18日，民警在新场煤矿宿舍楼二楼一房间内查获雷管1473发，在龚大乾家中查获炸药1625公斤。
同时查明，2015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子伦、文玉柱、汪权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其所在煤矿配合检查，并如实交待了其购买、储存爆炸物的事实；被告人王小平、龚大乾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亦如实交待了其购买、储存爆炸物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于2015年12月18日立案侦查。
公安机关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王小平、龚大乾接民警电话后到玉阳派出所接受调查；李子伦、文玉柱、汪权经口头传唤到玉阳派出所接受调查。
通话记录证明龚大乾、王小平于2015年12月18日接民警电话的情况。
当安监文（2012）20号、宜市煤重办（2012）9号、鄂煤重组办（2013）17号文件证明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被兼并的情况。
当政发（2015）9号文件证明2015年6月8日关闭刘兴岗煤矿的情况。
危爆从业单位负责人安全管理责任书（龚大乾、王小平）、当阳市涉爆人员安全承诺书（李子伦、陈广忠、文玉柱、王小平等人）、民用爆炸物隐患排查整改承诺书（李子伦）、关于民爆物品的使用规定（不得私自转让或买卖、未使用完的民爆物品当日退回专门仓库保管等规定）证明：被告人应履行的安全管理责任及民爆物品的相关管理规定。
当阳市安监局告知书证明：新场煤矿因技术改造到期，被责令自2014年8月1日停止井下作业。
当阳市安监局对刘兴岗煤矿停工、复工及检查情况的说明、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证明：刘兴岗煤矿于2015年春节后申请关闭，同年4月1日批准其复工回撤设备。
当阳市安监局衬新场煤矿停工、复工及检查情况的说明、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证明：2014年10月31日通知新场煤矿停止生产或技改，2015年至今未办理复工手续，但在2015年7月22日检查时发现有井下作业的情况。
工商注册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注册成立，2012年12月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李子伦，股东为李子伦、龚大乾、刘海新、何斌，于2014年8月15日变更登记为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新场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9月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小平，2014年8月15日变更登记为当阳市杨家湾煤矿集团当阳市刘兴岗煤矿有限责任公司。
当阳市刘兴岗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证实采矿期限自2015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6日；当阳市新场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证实采矿期限至2010年11月29日至2015年11月29日。
2.证人证言
唐某某、胡某某（司机）的证言证明其帮助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运输炸药的事实。
龚某某（龚大乾母亲）的证言证明家中房屋内存放炸药、文玉柱到家中拖炸药的情况。
陈某某（新场煤矿安全员、爆破员）的证言证明新场煤矿于2014年9月份停产，2015年6月在汪权的安排下私自恢复生产，未按规定使用爆炸物。
张某某、胡某某的证言证明新场煤矿未按规定使用爆炸物。
黄某某的证言证明民爆物品的使用程序。
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将刘兴岗煤矿未使用完的民爆物品交给了王小平。
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应王小平的安排将煤矿未使用完的民爆物品放到矿区入口的空压机房的事实。
尚某某（杨家湾煤矿集团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民爆物品的审批程序。
罗某某（新场煤矿矿工）的证言证明其向张堂华领取民爆物品的情况。
赵某某、唐某某、吴某某、郑某某、孔某某、周某某、曾某某、罗某某、龚某某、余某某的证言均证明新场煤矿被关停后违规使用民爆物品的情况。
李某某（刘兴岗煤矿股东）的证言证明：王小平将刘兴岗煤矿未使用完的炸药、雷管非法转卖，其对此事不知情。
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知王小平到当阳市公安局接受调查的事实。
钟某某的证言证实龚大乾接通知后到玉阳派出所接受了调查。
刘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电话通知龚大乾到当阳市公安局接受调查。
刘某某（杨家湾煤矿集团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各煤矿公司各自自主经营，爆炸物也由各煤矿自主申领、使用，集团公司对下属煤矿公司没有实际的进行管理。
3.鉴定意见
爆破器材爆炸性能技术鉴定报告、实验现场照片、鉴定资质材料、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送检的二级煤矿许用乳化炸药和煤矿许用瞬发电雷管满足国家《乳化炸药》和《工业电雷管》技术标准的性能要求。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没收物品清单、当阳市溶石爆破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证实案发现场的地理位置、概貌特征及公安机关在新场煤矿搜查出1473发雷管、在龚大乾住宅搜查出炸药1625公斤，相关爆炸物已被扣押没收的情况。
5.被告人供述
李子伦的供述：我是新场煤矿法人代表，股东有我、龚大乾、刘海新、何斌，我对矿里负总责；龚大乾负责民爆、治安、往来账；刘新海负责财务、采购；何斌不参与煤矿管理，他委派了亲戚文玉柱代表其参与企业管理，负责煤矿的收入、工资发放；汪权是管生产的矿长。新场煤矿因技改被停产后，因要给工人发工资、企业生存，我们还是断断续续的在生产。因此我与龚大乾、文玉柱商量后才与王小平联系购买了民爆物品。购买以及被停产前存留的炸药存放于龚大乾家中并由其保管，雷管存放于煤矿宿舍二楼一房间内并由汪权保管。
龚大乾的供述：新场煤矿被停后，其与李子伦、文玉柱商议向王小平购买炸药，并将购买以及被停产前存留的炸药存放于自己家中并由其保管，雷管存放于煤矿宿舍二楼一房间内，由汪权保管。
文玉柱的供述：新场煤矿被停后，其与李子伦、龚大乾商议向王小平购买炸药，后将购买以及被停产前存留的炸药存放于龚大乾家并由其保管，购买以及停产前存留的雷管存放于煤矿宿舍二楼一房间内，由汪权保管。
王小平的供述：刘兴岗煤矿于2014年因亏损较大，我就将该矿申请自主关闭，撤回了设备。其间，我将尚未使用完的炸药雷管存放于矿区，后李子伦多次找我购买炸药雷管。经协商，最后以3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炸药76件1824公斤、雷管1300余发。
汪权的供述：我在新场煤矿只负责矿区的安全，是安全矿长，新场煤矿找刘兴岗煤矿购买的炸药雷管我不知情，让我保管存放于矿区二楼一房间的雷管属实。
此外，李子伦的辩护人提交的当阳市庙前镇石马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新场煤矿所欠职工工资名细、当阳市庙前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新场煤矿欠薪情况说明，证明新场煤矿2014年、2015年欠90余名职工工资共计230万余元，工人多次上访要求解决欠薪的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罪名
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均是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合法企业，具有法人资格，被告人李子伦身为新场煤矿的法定代表人，其与煤矿股东龚大乾和公司财务人员文玉柱商议购买爆炸物，虽该矿其他股东刘海新、何斌未参与，但李子伦、龚大乾等系代表公司的集体意志作出决策；被告人王小平代表的刘兴岗煤矿虽已关闭，但公司并未清算注销。为了单位利益，刘兴岗煤矿将公司所有的未使用完的爆炸物非法出售，新场煤矿单位决定、单位出资购买爆炸物并用于单位生产，买卖爆炸物的利益亦归于单位，故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的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未指控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犯罪，本院对单位不作处理，但李子伦、王小平等作为公司主要负责人和直接责任人员，李子伦依法应承担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王小平依法应承担非法买卖爆炸物罪的刑事责任；龚大乾、文玉柱参与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系直接责任人员，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的共犯；汪权虽对买卖爆炸物不知情，但其明知涉案爆炸物系非法买来后仍予保管，是非法储存的直接责任人，亦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王小平、汪权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不当，应予变更。
（二）关于犯罪数量
王小平非法买卖炸药1824公斤、雷管1300枚，与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的供述吻合，足以认定。因新场煤矿停产前留有部分炸药、雷管未使用，故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数量应以买卖时的数量为准，即炸药1824公斤，雷管1300枚；汪权未参与买卖爆炸物，其应对非法储存的雷管1300枚负责。
（三）关于五被告人的行为是否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九条规定，虽达到“情节严重”的数额标准，若因筑路、建房、整修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非法买卖爆炸物的行为发生在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关闭或停产阶段，不属于“因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属犯罪“情节严重”。本院认为，被告人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不应认定为犯罪“情节严重”。首先，各被告人为了煤矿生产而买卖储存爆炸物的目的是明确的，在此情况下，就应适用解释第九条“因筑路、建房、整修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这一目的性规定，筑路和开矿没有本质的区别，为正当目的买卖储存爆炸物与不正当或不确定目的买卖储存爆炸物的社会危害性有很大的不同。新场煤矿系依法登记成立，虽被上级主管部门责令停工进行技术改造，但营业执照并未被工商部门注销，且刘兴岗煤矿、新场煤矿均取得采矿许可证，不应将责令整改期间的生产就理解为非法生产。其次，五被告人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的数量虽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被告人对涉案爆炸物实现炸药与雷管分开存放、专人保管的较严格管理，涉案爆炸物已被收缴，未造成严重后果，五被告人亦能认罪悔罪，裁量刑罚时应依被告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人身危险性来综合考量，不能单以犯罪数量来确定其刑事责任，若认定为情节严重，可能造成罪、责、刑不相适应。
本院认为，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为了单位利益非法买卖或储存爆炸物用于煤矿生产，被告人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王小平、汪权分别身为新场煤矿、刘兴岗煤矿的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应按各自参与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即李子伦、龚大乾、文玉柱非法买卖、储存炸药1824公斤、雷管13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王小平非法买卖炸药1824公斤、雷管13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爆炸物罪；汪权非法储存雷管13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因该案系单位犯罪，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处罚，而不必区分主从犯。文玉柱、王小平的辩护人辩称文玉柱、王小平属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子伦辩称其非法购买爆炸物是为了从事煤矿生产、系单位行为，李子伦、文玉柱、王小平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属单位犯罪、不属“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被告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处理，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和讯问前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可视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子伦及辩护人辩称李子伦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告人龚大乾、王小平辩称其属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李子伦、龚大乾、王小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对被告人文玉柱、汪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子伦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龚大乾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三、被告人文玉柱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王小平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五、被告人汪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子伦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龚大乾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王小平的刑期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6年12月17日止；文玉柱、汪权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钢
审 判 员 曹恩双
人民陪审员 侯来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童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