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8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名人国际花园18-20#楼商铺01-03铺。主要负责人：赵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章龙，男，汉族，1993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军举，男，汉族，1957年7月18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伟方，女，汉族，1963年4月1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兆荣，女，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汉族，2011年7月3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法定代理人：谢兆荣（刘某1之母），女，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汉族，2014年10月20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法定代理人：谢兆荣（刘某2之母），女，汉族，1990年5月5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广东明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雄，男，汉族，1986年6月14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虎，男，汉族，1962年5月9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涟水县，系被上诉人王雄父亲。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王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18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死者刘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死者刘某属实际车主。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苏Ｇ×××××号重型牵引车（以下简称“标的车”）是死者刘某与被上诉人王雄合伙购买，其两人同为该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对于标的车苏Ｇ×××××号重型牵引车，死者刘某作为该车辆的出资人，其享有对于该车辆运营的收益，故，对于该车辆所产生风险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死者刘某一方面作为受害人，另一方面亦属侵权人，其自己对自己造成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责任，进一步而言，保险公司也不应当对“自己赔自己”的行为承担保险责任。2、死者刘某的配偶为该标的车的行驶证车主。苏Ｇ×××××号重型牵引车行驶证上载明，该车辆所有人为谢兆荣（即本案被上诉人之一，死者刘某的配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之一），该车辆从法律意义上的物权所有人为谢兆荣，也就是死者刘某的配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来看，本案也应当追加谢兆荣为被告之一，在此又一次出现了“自己赔自己”的法律逻辑错误，所以上诉人保险公司也不应当对其自己赔自己的行为承担保险责任。3、死者刘某在事发时，对车辆存在一定的控制权。根据本案的被上诉人王雄在一审时的供述：“事故发生的经过是刘某驾驶车辆进行倒车，王雄在车下指挥，由于王雄指挥不利，就换了刘某下车指挥，而王雄到车上去驾驶车辆倒车。从上述事实来看，死者刘某在事发时，对车辆存在一定的控制权,可以认为其对于车辆的控制权在延续，所以，从事实角度其不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也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本案中存在较大的道德风险嫌疑。1、本案临近脱保时间出险。标的车辆在我司保险起止时间：2015年09月22日0:00:00到2016年09月21日23:59:59;出险时间：2016年09月21日23时25分；报案时间：2016年09月21日23时35分54秒。从上述时间点来看，具体脱保时间仅有35分钟，该情况属于保险行业内认为的“极度高风险”案件。2、再保情形：在2015年09月22日0:00:00到2016年09月21日23:59:59投保周期后，标的车苏Ｇ×××××号并未在我司进行续保，而转投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时间为：2016-09-2015:32:00(即出险前一天）。不过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其在安邦仅投保交强险，而商业险未投保!3、致害方、受害方、获益方关系错综复杂。从庭审中了解的情况本案致害方（驾驶员）、受害方（三者）、获益方（二者配偶）二方关系错综复杂，可能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虽然目前我司暂无直接证据证明上述存疑点，但出于对于案件事实谨慎态度，以及对于保险行业良性发展，杜绝可能的保险道德风险，我司也将不遗余力的对该案件进行了解、排查和落实。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辩称：一、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二、本案被上诉人王雄是侵权人和驾驶员，受害人是行人即第三人，且这一点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已经清楚载明和进行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受害人有过错，因此上诉人应当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雄辩称，王雄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放弃了上诉，但其认为买保险就是为了买保障，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连带赔偿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赔偿金1，553，379.63元，其中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于2016年10月21日作出《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如下：2016年9月21日23时25分许，王雄驾驶苏Ｇ×××××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Ｇ×××××号重型仓栅半挂车）在北环路辅道银湖蓝山项目部院内的坡道上（坡度7度）倒车下行，在没有熄火的情况下将车辆临时停放在坡道上并离开驾驶室，王雄在往车尾方向行走的过程中，该车往后溜车，导致该车厢的左后第5、6轴轮将车后的刘某推挤至墙体并挤压，造成刘某当场死亡的路外交通事故；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经过调查取证，王雄驾驶机动车在坡道上（坡度7度）倒车过程中临时停车时，没有按照规范要求熄火后挂前进挡的情况下离开驾驶室，导致车辆后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刘某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王雄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对上述认定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主要理由如下：1.死者与王雄同为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和驾驶员，并非毫无关系路过的行人；2.事故发生的经过是刘某驾驶车辆进行倒车，王雄在车下指挥，由于王雄指挥不利，就换了刘某下车指挥，而王雄到车上去驾驶车辆倒车，倒车与刘某相关，该事实在相关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明显与刘某的过失是分不开；3.事故认定书作出后，王雄和他的父亲正式书面提出复核申请，交警部门以事故发生在路外为由不接受复核申请，程序违法，故对认定书的合法性不认可。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二、2017年3月2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指控王雄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王雄的行为经过及刘某死因的描述与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相同。2017年6月26日，一审法院就该案作出（2017）粤03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王雄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判决王雄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结合王雄案发后有自首情节并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的情形，判处王雄有期徒刑九个月。该判决已生效。三、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主张其系本案赔偿权利人，并提供了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出生证、涟水县公安局时码派出所出具的《亲属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为证，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显示，刘某的直系亲属包括：父亲刘军举（1957年7月出生）、母亲汪伟方（1963年4月出生）、妻子谢兆荣（1990年5月出生）、女儿刘某1（2011年7月出生）、儿子刘某2（2014年10月出生）。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均系为农村居民。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主张刘某生前与谢兆荣、刘某1、刘某2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所提供的证据为涟水县东湖集镇钦工村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一份及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居住证明》内容为刘某与上述三人自2015年1月起随刘某居住在涟水县××世家小区××楼××单元××室；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某及谢兆荣均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县时码集镇营业所开设有银行账户、谢兆荣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涟水支行开设有银行账户，自2015年7月至2016年9月有交易记录。王雄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刘某、谢兆荣、刘某1、刘某2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提交了飞机票、出租汽车费发据、住宿票据，用以证明其为处理本次交通事故所支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五、王雄主张其已赔付的10万元应予抵扣，并提供了三份《收条》为证。第一份《收条》载明谢兆荣收到了王雄的住宿生活费2万元，第二份《收条》载明刘军举收到王雄的垫付款4万元，第三份《收条》载明谢兆荣收到王雄家属交来的慰问金4万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对上述《收条》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前二笔款项同意在本案中抵扣，但对第三笔款项主张不应抵扣，理由是该款项系王雄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而支付的慰问金，不是赔偿款。经查，（2017）粤0303刑初456号《刑事判决书》有如下内容：“被告人王雄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6万元，并支付了慰问金4万元，被害人家属对王雄表示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四、案涉车辆登记在谢兆荣名下，刘某家属方及王雄当庭确认车辆系由刘某与王雄合伙购买。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承保了该车辆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等等多个险种，其中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被保险人为王雄，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辩称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依据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经查，该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另外，上述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首先，关于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一，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罗湖大队经过调查取证所查明的事故发生经过，已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作为提起公诉、指控王雄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已予认定。本案中，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事故的发生经过与交警部门的调查结果不一致，故对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关于事故发生经过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事故发生经过，一审法院认为，如果王雄在离开驾驶室前，按照规范要求熄火后挂前进挡，则案涉车辆不会发生后溜，不会发生推挤车后的刘某至墙体并挤压的后果，因此，王雄的过错是导致案涉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和直接原因。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以在事故发生前，刘某曾指挥王雄倒车为由，辩称刘某对事故的发生亦有过错，即使该情节属实，也没有证据证明王雄未按坡道停车规范要求进行停车操作是基于刘某的要求或指挥，故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王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刘某死亡，应承担侵权的损害赔偿后果。王雄驾驶的车辆已在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应在相应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辩称其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但其所提供的相关保险条款的内容并不能支持其抗辩意见，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以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期限即将届满之时为由，质疑事故系刘某或王雄故意所为，在无任何证据可予佐证的情况下，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在本案中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项目及金额如下：1.死亡赔偿金892，666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死者刘某生前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赔偿金标准按2016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4，633.3元／年计算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468，237.63元。刘某死亡前需与其妻子共同承担女儿刘某1、儿子刘某2的生活费，刘某死亡时，刘某1、刘某2年龄分别为5岁2个月、1岁10个月，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按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2，359.2元/年计得被扶养人生活费468，237.6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3、丧葬费58，716元，按深圳市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17，432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4、住宿费12，150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主张以3人计18天，一审法院认为合理，予以采纳。按每间房每天450元计得住宿费为12，150元；5、误工费3653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事故人员的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3人、18天；6、交通费6000元，结合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提供的票据及处理事故的实际需要酌定。上述各项合计1，441，422.63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王雄因本案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已受到了刑事处罚，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的精神损害得到一定的抚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要求精神抚慰金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第三，关于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在应得的赔偿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王雄以住宿生活费和预付款名义向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支付的6万元，应在本案中抵扣。对王雄以慰问金名义支付的4万元是否应予抵扣，一审法院认为，相关《收条》虽由谢兆荣书写，但王雄收到《收条》后并未提出异议，（2017）粤0303刑初456号亦查明慰问金是王雄为争取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谅解而在赔偿之外支付的慰问金，故一审法院采纳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的主张，认定上述4万元，不应在本案中抵扣。王雄辩称慰问金的性质就是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了人身损害赔偿的项目及计算标准，但未禁止当事人在标准之外以补偿、慰问的名义额外给付钱款，故王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应得的赔偿金额为1,381,422.63元（1,441,422.63元-60,000元）。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故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1万元；王雄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71,422.63元。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要求王雄、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1,381,422.63元；二、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10,000元给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三、王雄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71,422.63元给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四、驳回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负担866元，王雄、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74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抄单》及《投保单》，以证明保单的实际车主为被上诉人谢兆荣；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汇率告知单》，以证明王雄投保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记载的被保险人、投保车辆行驶证车主均为王雄，《抄单》上记载的出险时驾驶员、被保险人、行驶证车主均为王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汇率告知单》上投保人签字处由王雄签名。在二审调查程序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王雄。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是否应当就本案交通事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上诉主张死者刘某是实际车主，刘某的配偶谢兆荣为行驶证车主，且事故发生时刘某对车辆存在一定的控制权，故涉案交通事故给刘军举、汪伟方、谢兆荣、刘某1、刘某2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当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人员、被保险人。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当时，受害人刘某并未在被保险机动车上，不属于本车人员，同时，根据本案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刘某既不是涉案机动车的投保人，也不是被保险人，亦不是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因此，刘某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其是否为实际车主以及其配偶是否是登记车主并不影响其“第三者”身份的认定，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应当依据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另主张事故发生时刘某对车辆存在一定的控制权，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刘某没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故对于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存在较大的道德风险，但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实投保人、被保险人存在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等道德风险，故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永安保险宿迁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6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陈  云  峰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佳娜（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