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7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可尊，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可宝，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芹花，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玉，女，汉族。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峰，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琴，女，土家族。
委托代理人梁盛伟，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路45号银通国际中心。
负责人赖运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瑎锐，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2号时代广场12层。
负责人陈青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昌瑜，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天，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因与被上诉人江琴、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3日10时30分，江琴驾驶琼ALC0**小型轿车从儋州市那大镇东坡路往文化北路方向行驶，途经儋州市那大镇园地路儋耳美食城门前路段时，适遇余应周骑自行车从儋耳美食城门前路段南往北行驶横过公路，因江琴驾车措施不当，导致该车撞到余应周，造成余应周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余应周于2013年6月25日到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治疗，诊断：1、左顶叶脑出血；2、左顶部头皮挫裂伤；3、麻痹性肠梗阻；4、胸椎体压缩性骨折；5、左聂叶脑梗塞；6、前中上纵膈占位：胸腺瘤？至2013年8月9日止，住院45天，医疗费34551.17元。2013年8月9日余应周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治疗，中医诊断：中风、中经络、阴虚风动；西医诊断：1、脑出血恢复期；2、胸11陈旧性压缩性骨折；3、重度骨质疏松症；4、帕金森综合症。至2013年9月6日止，住院28天，医疗费32200.21元。2013年9月6日余应周又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治疗，中医诊断：中风、中经络、阴虚风动；西医诊断：1、脑出血恢复期；2、胸11陈旧性压缩性骨折；3、重度骨质疏松症；4、帕金森综合症；5、低钾血症。至2013年9月11日止，住院5天，医疗费5679.69元。2014年3月13日余应周因1、脑梗塞，2、继发性癫痫，3、高血压到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天，医疗费2223.58元。2014年3月14日余应周再次到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治疗，诊断：1、左侧枕叶脑出血；2、左侧基底节区脑梗塞；3、左侧顶叶脑梗塞；4、多发腔隙性脑梗塞；5、高血压（3级、极高危组）；6、副鼻窦炎；7、双侧乳突炎。至2014年3月31日止，住院17天，医疗费28813.10元。2014年3月31日余应周又到海南省农垦那大医院治疗，诊断：1、脑出血；2、多发腔隙性脑梗塞；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肺部感染。共住院53天，医疗费30131.11元。2014年12月24日余应周再次到儋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1、脑梗塞（大面积）；2、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组）；3、褥疮。治疗结果：患者病情加重，家属放弃治疗。至2015年1月8日止，住院15天，医疗费21909.72元。2015年1月8日余应周因脑梗塞（大面积）、心脏衰竭而死亡。
2013年8月6日，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儋公交认字（2013）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江琴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余应周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余应周不服，向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申请复核，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琼公交复字（2014）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儋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儋公交认字（2013）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2014年5月30日，天安保险委托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余应周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分析说明，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主要为：1、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2、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经过近3个月的治疗，至2013年9月11日出院时已经明显好转。余应周目前的病情是由2014年3月14日所患“左侧基底节区脑梗塞、左侧顶叶脑梗塞”所致。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至2014年3月14日发病已过去8个多月，所以2014年3月14日发病与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无直接关系。鉴定意见为：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致：1、脑挫裂伤并颅内血肿致右侧肢体肌力IV级，鉴定为四级伤残；2、第11胸椎压缩性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2014年年底余应周曾向一审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余应周死亡，余可尊等人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准许其撤回起诉。2015年3月10日，余可尊等人再次提起诉讼。
另查，琼ALC0**小型轿车所有人是江琴，该车在天安保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平安保险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3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余应周在治疗过程中，江琴分别于2013年6月25日和2013年9月16日支付医疗费3454.9元和34551.17元,共38006.07元（含天安保险给付的10000元医疗费）。余应周因伤残购买轮椅车、坐便器、拐杖，费用共903元。余应周在住院期间由余芹花护理。余应周及余芹花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主张本案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按照海南省公安厅《关于2014-2015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和平安保险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余应周的死亡是否交通事故造成，交通事故在其死亡的因果关系中所占的比例如何；2、余应周7次住院、住院治疗费用是否均与交通事故相关，排除不相关药物及其治疗费用；3、余应周营养费；4、余应周护理费。海南华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受托对上述申请事项进行鉴定，由于天安保险和平安保险未能按时缴纳鉴定费，故该中心对该案作“终止鉴定”处理，将该案退回。经释明，余可尊等人明确表示，不对上述事项委托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本案交通事故系江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及余应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驾驶自行车、电动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没有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规定引发的，江琴和余应周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余应周的伤情进行鉴定，确定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经过近3个月的治疗，至2013年9月11日出院时已经明显好转。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至2014年3月14日发病已过去8个多月，所以2014年3月14日发病与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无直接关系。因此，余应周因本次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等损失应以余应周从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9月11日住院所产生的各项费用进行计算。余应周在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9月11日期间共住院3次，天数共78天（45天＋28天＋5天）。余可尊等人的户籍属非农业户口，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的各项损失应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主张参照海南省公安厅《关于2014-2015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计算，照准。1、医疗费。医疗费凭票支付，应确认为72431.07元（34551.17元＋32200.21元＋5679.69元）；2、护理费。护理费应确认为6147.96元（78.82元/天×78天），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主张护理费过高，高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50元/天×78天），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主张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酌情给予1500元；5、营养费。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支持；6、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有票据为凭，应确认为903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主张100000元过高，应酌定给予20000元。8、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因余应周是由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致残的，鉴定结果认定余应周确系患有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联的其它疾病才导致其死亡，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主张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费用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不主张伤残赔偿金，本案不作处理，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可另行起诉。综上，余应周因伤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4882.03元（72431.07元＋3900元＋6147.96元＋1500元＋903元＋20000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为76331.07元（72431.07元＋39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为28550.96元（6147.96元＋1500元＋903元＋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江琴所有的琼ALC0**小型轿车在天安保险投保交强险，故应先由天安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28550.96元。扣除天安保险已支付的10000元，天安保险实际应赔付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28550.96元。余下的医疗费部分66331.07元（76331.07元-10000元），由余应周和江琴江琴按各自责任比例分担。结合本案的情况，确定由江琴承担50%的赔偿责任，江琴应赔偿余可尊等人33165.54元（66331.07元×50%）。江琴所有的琼ALC0**小型轿车已在平安保险投保商业三者险，江琴应赔偿的33165.54元由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扣除江琴已支付的28006.07元(38006.07元-10000元），平安保险实际应赔付给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5159.47元（33165.54元-28006.07元）。江琴所支付的28006.07元，应由平安保险支付给江琴。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底余应周曾向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种中余应周死亡，余可尊等人撤回起诉。2015年3月10日，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再次提起诉讼，因此，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在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28550.96元给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5159.47元给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28006.07元给江琴，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3.77元，由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负担1552.84元，江琴负担130.93元。
上诉人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余应周的部分治疗和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不符事实。（一）事故发生时受害人余应周作为一个年满78周岁的老人，在短时间内连续、多次、未治愈的情况下，反复地出院住院，直至治疗无效死亡，本身就足以说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与余应周治疗、死亡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对于余应周受伤后至相关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上诉人已提供相关住院病历材料予以证实。如被上诉人认为余应周的治疗、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或关联程度如何，以及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依法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在负有举证责任的被上诉人提供不了任何否定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应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对于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所作的伤残鉴定意见，只是受害人部分诊疗事实的鉴定，该鉴定的结论是“无直接关系”，并不否定有间接关系。因此，受害人的诊疗、死亡与交通事故至少有间接上的因果关系。（四）受害人头部受伤，必然会因本已虚弱的身体机能而引发或不断加重身体的其他疾病。例如根据病历，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患有轻度的脑梗塞，死亡时的病因之一是大面积脑梗塞，这就是因交通事故而不断加重病情，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因此，一审认定受害人2014年3月14日以后的诊疗、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明显违背逻辑和事实。二、上诉人在二审中相应减少赔偿数额为238747.65元的原因。一审已查明，江琴案已支付受害人医疗费38006.07元（含天安保险给付的10000元），故在交强险赔偿数额中应扣除该10000元，为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数额中应扣除支付的28006.07元，为156753.72元-28006.07元=128747.65元。因此，被上诉人应赔偿给上诉人的损失为110000元+128747.65元=238747.65。综上所述，受害人的诊疗、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上诉请求：一、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二、改判天安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三、改判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8747.65元；四、江琴对超出保险赔偿责任限额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江琴辩称：本案的赔偿应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内容，一审采信该份证据作出判决是合法的，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辩称：天安保险只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已支付10000元医疗赔偿金。余应周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联。虽然余应周自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7次，但不全属于交通事故受伤所致。上诉人诉请的是死亡赔偿金，没有诉请残疾赔偿金，属放弃伤残的请求。请二审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答辩称：一、根据余应周在2013年9月11日出院病历中医院方的意见确认治疗已经明显好转。2013年9月11日出院至2014年3月14日发病间隔时间长达半年多时间，加上余应周本人年纪大，存在自身疾病的原因，结合余应周的住院病历确诊的内容及海南司法医院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足以确定余应周2014年3月14日发病与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无直接关系，也就是没有因果关系，余应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从2013年6月23日至2013年9月11日。二、余应周本案中构成伤残，其死亡并非此事故直接造成，因此，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余应周受伤住院治疗造成的医疗费经济损失应如何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海司法鉴（2014）临鉴字第8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余应周目前的病情是由于2014年3月14日患“左侧基底节区脑梗塞、左侧顶叶脑梗塞”所致，余应周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至2014年3月14日发病已过去8个多月，并根据余应周受伤状况进行了伤残鉴定。但该鉴定意见仅明确余应周2014年3月14日发病与2013年6月23日所受损伤无直接关系，综合本案事实，余应周受伤后多次住院治疗，既有其自身疾病的原因，也存在交通事故造成余应周自身疾病恶化的可能，本案交通事故应为余应周多次住院治疗的诱因之一。根据上述理由，对于余应周其余四次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本院酌定该四次住院医疗费的一半为余应周因交通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上诉主张交通事故造成余应周死亡并提出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计算余应周的其他各项费用的标准、数额，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上诉人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确定为：（一）医疗费113969.83元[72431.07元+（2223.58元+28813.10元+30131.11元+21909.72元）×50％]；（二）护理费6147.96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四）交通费1500元；（五）残疾辅助器具费903元；（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46420.79元，其中，属交强险医疗费范围的为117869.83元（113969.83元+3900元），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为28550.96元（6147.96元＋1500元＋903元＋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先由承保交强险的天安保险在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在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28550.96元，扣除天安保险已支付的10000元，天安保险尚应赔偿28550.96元。余下107869.83元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各分担一半，即江琴应赔偿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53934.92元,扣除江琴已支付的28006.07元，余款25928.85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平安保险在30万元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江琴已支付的28006.07元，由平安保险支付给江琴。综上，上诉人上诉的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二、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5）儋民初字第503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项；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5928.85元给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
四、驳回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的其它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83.77元，由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负担1537.97元，江琴负担145.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4元，由余可尊、余可宝、余芹花、张兰玉负担1348.20元，江琴负担14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慧明
审判员 孔凡勇
审判员 龙蜀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邓业荣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