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01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发，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委托代理人：邹有才，江西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叠利饰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
法定代表人：邹人贵，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亮，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洪泽县。
法定代表人：马春宝，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建柳，江苏省洪泽县万集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
上诉人李志发、广州金叠利饰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叠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自2012年6月起向李志发提供货物，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持有出库单、送货单等单据（见附表），单据记载货款总金额超过54万元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经自行统计确定为536003.55元并据此金额提起诉讼。金叠利公司于2012年6月至9月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其中：2012年6月21日转账50000元，附言为“货款”；2012年7月3日转账50000元；2012年8月21日转账39686元；2012年9月18日转账45734元，附言为“货款”。2012年9月4日，夏某星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转账20000元。据此，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在起诉时确认共收到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支付的货款215420元。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向金叠利公司开具发票，其中：2012年6月26日开票110000元；2012年8月22日开票39686元；2012年9月22日开票65732元。原审法院依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申请，向江苏省洪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大队调查，该单位已于2013年4月3日对夏某星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从该单位提供给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反映如下情况：2013年12月26日，该单位民警询问李志发，李志发确认其与嘉德纸业公司帐款未结清，但提出货物质量及价格有争议。2014年2月22日，该单位民警询问李志发，李志发确认夏某星经手给他的嘉德纸业的纸大概7、8吨，并确认询问人出示的送货单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同时称货款结算都是其委托公对公打到嘉德纸业公司上去的。该单位同时确认涉案2013年3月13日、4月7日《送货单》是其单位从夏某星处调取的相关书证。第二次庭审中，李志发对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重新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虽然李志发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确认了出库单和送货单的真实性，但是，其中：编号为007174的送货单没有李志发的签名，对此不予确认；2014年9月24日编号0400756、0400757单据不是李志发所签，对此不予确认；编号0400759没有写时间，对此不予确认；2014年9月24日、2012年10月16日李某签名的单据不予确认；对其余出库单、送货单没有异议。对存在争议的签名，双方均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李志发在第一次庭审中表示庭后三个工作日书面回复法院确认双方发生交易货款金额，但没有回复；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述称实际是有部分货款未还，但其现未进行核对，货单应当与实际送货数量有差额，无法确认欠款数额，并坚持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员工杨某与李志发电话通话的录音，其中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员工向李志发主张清偿涉案货款；李志发确认对话的一方是其本人，但认为在通话中双方始终没有对货款达成一致意见。以上事实，有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汇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电话录音（光盘），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足以确认。
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志发、金叠利公司连带给付货款320583.55元，并从起诉之日（2015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与李志发、金叠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有出库单、送货单、汇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为据，双方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金叠利公司提出其并非合同相对方，仅是受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和李志发之委托汇款，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并依法认定其与李志发同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方。关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的总值。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出库单及送货单，拟证明交付货物总额，但是其中有部分单据双方存在争议，编号为007174的送货单（2160元）没有李志发的签名，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4年9月24日（29500.25元）、2012年10月16日（31371.10元）的单据并非李志发签名，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三份单据与本案纠纷的关联性，故李志发、金叠利公司之主张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法将该三份单据对应的货款金额（63031.35元）从货物总额中剔除。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另认为2014年9月24日编号0400756、0400757单据不是李志发所签，对此不予确认，但该两单上之签名与李志发、金叠利公司确认的李志发签名并无明显不同，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又明确其不申请鉴定签名真实与否，故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否认该两单据的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依法采纳该两单据作为证据；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又提出编号0400759没有写时间故不予确认，但该单据上有李志发的签名，李志发、金叠利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足以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依法采纳该单据作为证据。综上，原�法院认为，虽然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据金额超过54万，但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经统计确认交易金额为536003.55元并据此起诉，并无不妥，原审法院按536003.55元减去上述应剔除的货款63031.35元，即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交付货物的总额为472972.2元。由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确认已经收到货款215420元，故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应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清偿货款257552.2元，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中超过该金额的本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损害了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利益，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现要求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李志发、金叠利公司认为双方的交易均发生在2012年11月30日前，故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是李志发据以主张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已经告知李志发关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与夏某星的劳动关系解除的函件，没有原件，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不确认其曾发函给李志发，而且李志发所述其与夏某星个人继续进行纸张买卖，与李志发提供的夏某星书面证言中“我只是一个打工者”的说法也相矛盾，故原审法院对李志发所主张的自2012年11月30日起买卖双方为李志发和夏某星，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无关的意见，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2013年的3月、4月的送货单，交易双方是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李志发。而且，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4年3月、4月的电话录音中，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也向李志发提出了清偿货款的要求。因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李志发提交的证据。李志发提交的《关于开除员工夏某星的处理决定》，没有原件，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也不确认曾向其寄送该份材料，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志发提交的夏某星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作证，故其证言不予采纳。关于货物质量问题。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提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向法院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抵扣货款，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该问题，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可另寻救济途径，维护自身合同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志发、金叠利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7552.2元。二、李志发、金叠利公司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三、驳回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志发、金叠利公司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08元，由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由李志发、金叠利公司负担4947元。
判后，上诉人金叠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金叠利公司并非原审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本案的合同双方只是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和李志发，金叠利公司并不是其合同主体。理由是：（1）在一审法院出示的向江苏省洪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大队调查函中清楚地记录是李志发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纸业买卖，而并不是金叠利公司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间的买卖。（2）在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所有出库单及其他证据材料中，并无证据证实金叠利公司与被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存在任何合同行为。李志发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购得纸张后再行卖给金叠利公司。（3）原审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和发票，李志发在一审中当庭向法庭说明因其是个体经营，开不了发票，为了解决发票问题，经李志发协调，才由金叠利公司将货款转账汇给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并由其开具发票的。（4）金叠利公司给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三次转账恰恰证明金叠利公司应李志发要求，受托对其以前货款的清偿。而在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自2012年6月1日起的纸张买卖过程中，既没有与金叠利公司任何人员有过任何合同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金叠利公司与李志发存在任何劳务或代理关系，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志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买卖的纸张都是供给金叠利公司的。也就是说，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在主张其未付纸张款项事宜过程中，并未举证证实其与金叠利公司之间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综上，原审法院仅凭已经了解的转账记录和发票就认定金叠利公司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有合同关系并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于改判。请求：1、依法撤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39号判决，依法改判。2、依�判令李志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判后，上诉人李志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严重偏袒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程序错误，侵犯了李志发的诉讼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送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的同时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书。第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本案中，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所谓其员工与李志发的电话录音光盘是在本案第二次开庭当日即2015年7月24日当庭提交，距离其起诉立案日期2015年1月12日已半年多时间，远远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期限。李志发对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第二次庭审活动现场提交的录音光盘证据明确指出该证据超出了举证期限，不予质证（见庭审笔录）。而且，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该录音光盘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新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一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经人民法院准许，在延长的期限内仍无法提供的证据。但原审法官以不质证将直接对李志发直接不利为由强行要求李志发质证。尽管如此，李志发在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坚持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应不予质证，更不能采信作为审理案件的依据，但原审判决对李志发的该意见不予�会。原审法院对该录音光盘内容在没有组织双方当面质证的情况下，就认定该光盘的内容属实，并据此认定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而这恰恰是本案的焦点和关键。原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李志发的程序权益。原审法院在证据认定时，按支持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诉请的思路，以送收货单据号码连号，应该没什么问题等言词对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进行错误诱导，严重干扰了李志发的判断。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所主张的合同金额认定错误。在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送收货单据中，除了出库单号为007174金额为2610元的单据和签有李某的两张单据没被认可外（上述三张单据的金额是63031．35元），还有相当部分没有时间或签名的空白单，甚至是废单。没有送收货时间的有：出库单号为007164金额为7058．2元、出库单号为007189金额为16640元、出库单号为007170金额为11297元、出库单号为007171金额为6766．5元、出库单号为007173金额为6711．6元、出库单号为2742261金额为19983．1元、出库单号为0400759金额为14098．5元；还有既无日期又无单据号金额为17563元。甚至有2010年7月10日注明退货的出库单号为007180金额为2730元都被计算在内了。上述9张单据金额总计为102847．9元。而原审法院查明，李志发与江苏嘉德纸业公司的买卖均是与其员工夏某星进行，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提供另一本单据的出库单号0400开头的连号单据证实，双方的每次交易均有写明时间、数量、金额并注明货款未付、双方均有签名，而上述这些连号的单据均没有合同时间，或时间与单据号均欠缺，甚至是已退货的单据，欠缺合同的必要要件，不能认定其是否真实发生。2、原审法院置李志发提出的对江苏嘉德纸业�限公司第二次庭审才提交的录音光盘已过举证期限的意见与不顾，也没有没有经双方当面质证，而且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情况下，就认定了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光盘内容是2014年3月、4月的一面之词，并据此认定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还认定录音光盘其中一人就是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杨某（是否有此人存在，如果存在，是否是其员工等），这是枉法裁判。3、金叠利公司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李志发从嘉德纸业公司购入纸张后再转卖给金叠利公司，只是由于李志发是个人，开不了发票，为金叠利公司、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便利，才让了金叠利公司对公向江苏嘉德纸业公司转账并开具发票。而原审法院仅凭转账记录就简单认定金叠利公司、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显然也是错误的。事实上所有的纸张买卖都是李志发与江苏�德纸业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与金叠利公司并没有关系。4、李志发认为，纸张买卖是普通货物买卖，李志发与江苏嘉德纸业公司也是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合同时间或数量，每一次的合同都是独立的，不能计算在内。因此，退一步讲，只能认可送货时间2013年4月7日和2013年3月13日两次。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正因为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证据认定错误，事实认定不清，导致了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改判。请求：1、依法撤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639号判决，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李志发、金叠利公司针对对方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均答辩同意对方的上述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交易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没有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的约定。从交易的过程来看，交易双方的交易存在连续性，最后一次的交易时间2013年4月7日，而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因此，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起诉并未过诉讼时效。其次，从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看，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李志发，并由李志发在送货单上签名，然后由金叠利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开出发票。这种交易方式，李志发认为其不具有开具发票的能力，且其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购买货物后转卖给金叠利公司，再由金叠利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并开出发票，因此涉案的交易双方应该是李志发及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金叠利公司不是买方。金叠利公司也认可李志发的观点。由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均将货物交付给李志发，且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并未主张李志发是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员，李志发、金叠利公司也均未表示认可李志发是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职员，李志发收货后转卖给金叠利公司并委托金叠利公司向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付款并开出发票也符合常理，金叠利公司、李志发也均认为金叠利公司不是涉案交易的相对方，因此，在没有书面合同及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仅凭金叠利公司付款及开发票给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不足以认定金叠利公司是涉案交易的买方。最后，原审法院依据送货单认定涉案欠款，对于送货单上有李志发签名的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认定涉案欠款，对于没有李志发签名的送货单所记载的货款予以扣除。至于时间空白的送货单，由于上述单据有李志发的签名，李志发也对签名予�认可，时间空白不足以否定李志发收货的事实，因此李志发以送货单时间空白为由否认该部分交易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志发的理由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金叠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审判决同时调处了上诉人金叠利公司、李志发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金叠利公司不具有对李志发与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主张权利的资格，因此金叠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叠利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006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李志发�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7552.2元；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0063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李志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货款金额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付）；
三、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0063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四、驳回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李志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8元，由被上诉人江苏嘉德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161元，由上诉人李志发负担49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6元，由上诉人李志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葛卫东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尤志华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