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乐刑初字第111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健。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4月12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13日被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8月30日被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于2014年2月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乐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乐某。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振阳，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14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健犯盗窃罪、被告人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健、被告人乐某及其辩护人朱振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9日11时许，被告人彭健伙同袁湖兵（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乘坐被告人乐某的浙C×××××号五菱面包车从温州市鹿城区开车到乐清市虹桥镇。到了乐清市虹桥镇后，被告人彭健及袁湖兵两人一起去寻找盗窃目标，让乐某在车上等。之后，被告人彭健和袁湖兵来到虹桥镇建强村建虹路1号C幢2单元602室，利用卡片插锁开门方式进入被害人叶某家中，窃取人民币1000余元和保险柜一个，并让乐某开车来到小区楼下接送，被告人乐某开车到了虹桥镇建强村建虹路1号C幢2单元楼下。被告人彭健和袁湖兵将保险柜从楼梯上抬下时，因保险柜太重，彭健叫来被告人乐某一起将保险柜从楼梯上抬下，乐某明知该保险柜是彭健和袁湖兵盗窃所得，仍帮助彭健和袁湖兵一起将保险柜搬到浙C×××××号五菱面包车，之后乐某驾驶面包车带彭健、袁湖兵及保险柜即刻离开现场直接来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村，由彭健、袁湖兵将保险柜扛走。经被告人彭健、袁湖兵清点被害人叶某被盗的保险柜里有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二只，之后，彭健、袁湖兵将金手链、金戒指销赃得7000余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价格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健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务，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彭健八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乐某五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彭健对起诉书指控其盗窃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当庭否认其在叫被告人乐某帮忙搬移保险柜时已告知该保险柜是偷来的。
被告人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保险柜当时是用布包裹起来的，自己并不知道所搬运的是保险柜，也不知道是彭健他们偷的赃物。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乐某在主观上并非明知所搬移的物品是彭健盗窃犯罪所得，故而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同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盗窃金额也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上午，被告人彭健与袁湖兵（另案处理）预谋去盗窃，彭健电话联系被告人乐某说要用车。当天上午11时许，乐某驾驶浙C×××××号五菱面包车在温州市鹿城区屿头村接上彭健和袁湖兵，彭健称要去乐清，双方商定来回500元车费，中途按照彭健指示开往虹桥镇。三人到了乐清市虹桥镇吃过饭后，彭健及袁湖兵两人一起去寻找盗窃目标，让乐某将车停在附近等。之后，彭健和袁湖兵来到虹桥镇建强村建虹路1号C幢2单元602室，利用卡片插锁开门方式进入被害人叶某家中，窃取人民币1000余元和保险柜一个，期间彭健到乐某停车处，让乐某将车开到了虹桥镇建强村建虹路1号C幢2单元附近楼下继续等待。彭健返回被害人叶某家中和袁湖兵用床单将保险柜包裹起来从楼梯上往下抬，因保险柜太重，彭健再次叫来乐某一起将保险柜从楼梯上抬下。乐某明知该保险柜是彭健和袁湖兵盗窃所得，仍帮助一起将保险柜搬到浙C×××××号五菱面包车里，之后驾驶面包车直接来到温州市鹿城区双屿村附近。彭健、袁湖兵下车时将保险柜扛走。经彭健、袁湖兵清点，保险柜里有金手链一条、金戒指二只，之后，两人将金手链、金戒指销赃得款7000余元。当天晚上，彭健找到乐某，将500元交给乐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乐清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乐某于2014年9月16日被送往乐清市看守所羁押时体表无伤情。
2、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彭健和乐某的前科情况以及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被告人彭健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和一个叫阿兵的江西男子都缺钱，就商量去偷东西。2014年9月10日左右的一天，其和阿兵约好后，由其给司机乐某打电话说要用车。后其和阿兵坐着乐某开的车来到虹桥镇上，在镇上吃过午饭后，其让乐某在车上等，其和阿兵出去逛，看哪里可以偷。之后其和阿兵来到附近一座商品房处，上去后到五楼或者六楼，看到一户人家的门装的是老式的锁，在敲门无人应答后，阿兵用他随身带的插片将门锁打开，进去后在房间衣柜下面看到一个保险柜。其又出去让乐某将车开到商品房旁边，然后其再上楼和阿兵一起将保险柜用床单包起来往楼下抬，因为保险柜太重，其就将乐某叫过来，帮忙一起将保险柜抬到了面包车里，然后坐着乐某的车回到温州双屿的一处路边。其和阿兵抬着保险柜下车到了阿兵朋友的出租房，阿兵到外面借来一部切割机，将保险柜切开，其在门外把风，其进去时看到保险柜内放着账本、一条黄金手链、两个戒指，后俩人将黄金首饰以大概7000多元的价格卖掉，当晚其给了乐某500元车费。另外其和阿兵在房间里还偷了1000多元的现金。减去分给乐某的500元车费外，其分到4000元，阿兵分到4100元。一开始，其和阿兵让乐某开车到虹桥时没有告诉乐某来干什么，后来其叫乐某帮忙一起搬保险柜的时候，其和乐某说过是偷来的。
4、同案犯罪嫌疑人袁湖兵的供述，2014年8、9月份的一天上午，彭健打电话让其过去玩，俩人在温州双屿碰面后，彭健说要去搞点东西，然后彭健联系了一个开面包车的人。后三人驾车前往乐清，当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乐清市虹桥镇，然后一起吃了午饭。之后其和彭健下车去外面找可以偷的地方，司机就在车上等。后来其和彭健来到一幢商品房前，彭健提议偷其中五、六层的一间房子。其在卧室的床头柜内拿走了1000多元现金，彭健发现了一个保险柜，后彭健就离开说要去叫司机把车子开过来，其就在楼上等。彭健回来后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床单，将保险柜包起来，就和其俩人将保险柜从楼上抬下来，抬到一半时，由于保险柜太重，彭健又去把司机叫上来一起抬到了面包车上。到温州后，其和彭健将保险柜撬开，发现里面有一条黄金项链、两个黄金戒指，另外还有一些证件。当晚其和彭健将盗窃的黄金首饰卖给了一个收黄金的人，卖了7000多元。加上其在床头柜盗窃的1000多元现金，总共盗窃财物价值约8000多元。事后，彭健给了司机差不多四、五百元，具体金额其不知道，剩余由其和彭健平分，每个人分到4000元左右。
5、被告人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9日上午，其接到彭健的电话称要坐车，当天上午11点多，其在温州市鹿城区屿头村接上彭健和彭健的朋友阿兵，彭健称要去乐清，一趟来回500元，于是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浙C×××××的五菱牌银色面包车往乐清开。以前彭健说过自己因为盗窃被处理过，而且他们没有工作，其就知道他们是去乐清盗窃的。当天中午，三人到了乐清虹桥，吃过饭后，彭健和阿兵让其将车子停在附近阴凉处等着，他们二人步行离开。过了约半个小时，彭健回来坐上车将其带到附近一幢楼房前面，彭健下车后到楼房里面去，其继续坐在车上等。过了约五分钟，其看到彭健和阿兵从楼房里面出来，俩人一起抬了一个比较大件的东西，其就知道这是他们偷过来的，但是这个东西外面用一条被单包起来，里面具体是什么其并不知道。彭健说这个太重，让其下车帮忙抬一下，其就下车帮忙一起将东西搬到了面包车上，之后三人一起驾车离开。其一直开到温州市瓯江大桥附近，彭健和阿兵在那里下车，东西也被他们搬下车。他们离开后，当天晚上，其在屿头村暂住处附近吃饭时，彭健过来给了其500元现金。这次彭健虽然没有明说他们是过来偷东西的，但是其知道彭健曾说过他以前因为盗窃被处理过，这次彭健他们这样包车去乐清，其就想到他们是过来偷东西的，而且彭健没有工作，这次出去说是去上班，他这个上班的意思其也知道就是偷东西。
6、监控光盘，可以证实牌照为浙C×××××的面包车从案发地附近经过，但无法清晰反映两被告人以及袁湖兵搬运保险柜至面包车的经过。
7、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9日，其位于虹桥镇建强村建虹路1号C幢2单元602室的家中被盗，被盗物品有床单一条、保险柜一个、放在床头柜内的4000元现金，其中保险柜内有男士黄金手链一条、女士黄金项链一条、女士黄金耳环一对、男士黄金戒指一枚、女士黄金戒指两枚、小孩黄金手镯两个、房产证和银行存折。
8、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被盗保险柜内物品价值69500元。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乐某指认了被告人彭健和同案犯袁湖兵，被告人彭健辨认了实施盗窃的犯罪现场，被告人乐某辨认了现场停车处。
10、情况说明，证明因虹桥派出所办案区和看守所提审室视频监控保存期限为三个月，被告人乐某2014年9月份讯问时的监控无法调取。
11、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彭健于2015年2月27日被宜春市公安局袁州分局抓获，被告人乐某于2014年9月15日被乐清市公安局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健伙同他人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乐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彭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本罪，属于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乐某辩解称并不知道帮忙搬运的是盗窃物，其辩护人亦提出了被告人乐某并非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被告人乐某上述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所要求的明知，不仅是指确实知道，确定性认识和可能性认识均属于明知的范畴。经查，被告人乐某在侦查阶段共做了六次讯问笔录，除了第一次笔录被告人乐某对讯问地点有异议以及最后一次否认其知道彭健去偷东西之外，期间四次均能稳定供述称其知道被告人彭健有盗窃的前科，彭健当天告诉其是去上班，其也知道他们所说的上班就是偷东西；彭健他们从楼房内搬出这么大件东西，还在白天用被单包起来，到瓯江大桥后，特地在偏僻地方下车，其也能够看出来是偷东西的。同时被告人彭健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称告诉过乐某东西是偷过来的。可见，被告人乐某主管上应当明知其帮助运输的物品是他人盗窃所得。关于本案的盗窃金额问题，侦查机关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对被盗财物进行了鉴定，但该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彭健和同案犯袁湖兵的供述，对被盗金额做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被告人乐某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彭健当庭翻供称其未曾告知乐某保险柜是偷来的，与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因未能如实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故不再认定其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27日起至2016年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28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彭健共同退赔赃款和赃物折价款8000元，返还被害人叶兴。
四、追缴被告人乐某的违法所得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以上罚金、退赔款、违法所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文协
人民陪审员 林 舒
人民陪审员 汤存本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培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