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一终字第1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务兴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号海外大厦***房。
法定代表人：唐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彩强，海南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堂贵。身份证号码：51252XXXXX.
委托代理人：黎英，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留宾法律服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苟昌树，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留宾法律服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虎永强。
上诉人海南务兴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务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堂贵、原审被告虎永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一初字第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慧、代理审判员杨曦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务兴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彩强、被上诉人明堂贵委托代理人苟昌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虎永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务兴公司将其承包中信·台达项目一期（1区）工程中的劳务部分承包给有长期合作关系的虎永强，但未签订合同，双方至今尚有部分工程款未结清。2012年3月，明堂贵经虎永强介绍到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地上班，从事木工工作，工资实行计件工资，2012年4月14日17时，明堂贵在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地31号别墅二层楼楼面用圆盘锯锯木板时，不慎锯伤右手拇指、示指。经务兴公司用车送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医院救治。经该医院确诊：1、右拇指末节指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骨质缺损；2、右示指近节指骨骨质缺损并关节内骨折；3、右示指伸肌腱断裂。明堂贵受伤后，虎永强已经给付医疗费。从上班当天至4月14日发生受伤事故止，明堂贵共工作19天，已领取工资合计8300元。明堂贵因与被告就伤残赔偿、续医费等一直达不成赔偿协议，于2012年6月8日，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与务兴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海龙劳仲裁书（2012）字第75号裁决书驳回明堂贵的申请。2013年6月26日，明堂贵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认定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8月26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根据明堂贵的撤诉申请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1635号民事裁定，准许明堂贵撤诉。另，根据明堂贵的申请，该院于2013年11月1日通过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明堂贵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琼省医鉴（2014）临鉴字第2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明堂贵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约需18000元。庭审中，明堂贵主张：1、误工费：636天×147.60元＝93873.60元。计算方法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从受伤之日2012年4月14日起到定残的前一天（2014年1月13日）及2013年海南省建筑行业工资标准计算。2、护理费：12天×80元＝960元；计算方法是住院12天，每天按一个人80元的标准计算。3、伙食补助费：12天×50元＝600元；计算方法是住院12天，每天按一个人50元的标准计算。4、伤残赔偿金：20918元×20年×0.3＝125508元；计算方法是以工伤程序，按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人身损害可以使用城镇标准及2013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算方法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标准估算。6、后续治疗费：18000元；计算方法是根据鉴定结论计算。7、交通费5000元；没有票据，请法院酌情判给。又查，明堂贵系农村户口，庭审中虽举证从2011年租住在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金花村一巷89号陈中华的住房内，但未举证其固定收入的证据，即明堂贵属无固定收入的人群。因明堂贵未向法庭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兴务公司对明堂贵提交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故该院对明堂贵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明堂贵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兴务公司、虎永强赔偿明堂贵：1、误工费：636天×147.60元＝93873.60元；2、护理费：12天×80元＝960元；3、伙食补助费：12天×50元＝600元；4、伤残赔偿金：20918元×20年×0.3＝125508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6、后续治疗费：18000元；7、交通费5000元；8、鉴定费：1300元。以上1—8项合计26024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务公司、虎永强承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焦点主要有：一、明堂贵和兴务公司、虎永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务兴公司将劳务工程部分发包给虎永强，虎永强根据工作量临时安排明堂贵工作，并按每次完成的工作量支付相应的费用，双方属临时的雇佣关系。明堂贵受伤后虎永强将其送到医院救治并在医患关系表签字及支付医疗费，也证实明堂贵与其系雇佣关系及在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地受伤的事实。二、明堂贵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明堂贵在2012年4月14日受伤后，于2012年6月8日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裁决驳回明堂贵的申请。明堂贵于2013年6月26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3年8月26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龙民一初字第1635号民事裁定，准许明堂贵撤诉。明堂贵的申请仲裁及诉讼事项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截至2013年9月3日明堂贵重新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务兴公司辨称明堂贵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三、明堂贵受伤害的责任认定。虎永强作为原告的雇主，对明堂贵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法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例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务兴公司作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虎永强有无资质，现务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虎永强有相应资质，应当与虎永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明堂贵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由于虎永强缺席，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根据举证规则，虎永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院根据明堂贵举证的证据及案件事实依法作以下认定。1、误工费：明堂贵于2012年4月14日受伤，住院治疗12天，至2014年1月14日鉴定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人的前一天，共计641天。根据《2012-2013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中关于误工费第（十五）项的标准23178元／年，明堂贵属无固定收入人群，其误工费应为23178元÷365×641天﹦40704.37元。2、护理费：因明堂贵当时主要是由工友照顾，住院治疗的时间合计12天。护理费可参照误工费的标准计算，即护理费应认定为23178元÷365×12天﹦76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50元／天。原告主张按12天×50元＝600元的计算标准，该院予以照准。4、伤残赔偿金：根据《2012-2013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当事人农村户口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界定，交通事故当事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其人身损害赔偿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界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明堂贵属无固定收入的人群，故其人身损害赔偿不能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只能参照《2012-2013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2012-2013年海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6446元／年；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每增加一级伤残等级，按照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的10%递增，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具体计算公式如下：伤残者的残疾赔偿金C=伤残赔偿总额Ct×赔偿责任系数C1×（最高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Ih＋10%），即2012年交通事故八级伤残等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海南省农村居民赔偿标准残疾赔偿金为：38676元（即6446元×20年×30%）。故明堂贵诉请的计算数额有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根据《2012-2013年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规定，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明堂贵未能举证交通费的有效凭证，故对明堂贵主张交通费5000元该院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因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8000元，故该院对此项费用予以认定。7、精神损害赔偿费的认定。由于兴务公司、虎永强存在安全管理上的漏洞，致使明堂贵在其施工中受到伤害，致残不能痊愈，身心均受到严重的伤害，其诉请精神损害赔偿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明堂贵主张的数额偏高，应以5000元为妥。综上，虎永强应赔偿明堂贵误工费40704.37元、护理费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867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98742.37元；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虎永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堂贵支付误工费40704.37元、护理费7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残疾赔偿金38676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合计98742.37元；二、虎永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明堂贵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务兴公司对虎永强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明堂贵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36元、鉴定费1300元，合计5236元，由明堂贵负担1561元，由兴务公司、虎永强负担3720元。
宣判后，上诉人兴务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被上诉人提起人身损害赔偿已过诉讼时效期。被上诉人受伤的时间为2012年4月14日，依法其就人身损害提起赔偿诉讼的时间为自受伤之日起一年内，但被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时间已过一年。虽然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8日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劳动仲裁申请，又于2013年6月26日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不服劳动仲裁裁决的诉讼，但其主张及诉求都是要求与上诉人确认劳动关系，而并未就人身损害事件向上诉人主张，因而被上诉人的上述两行为并不能视为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的中断事由。二、上诉人不应与原审被告虎永强就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发包给原审被告虎永强是依法发包的，原审被告虎永强具有木工资格证，上诉人将木工劳务发包给具有木工资格证的原审被告虎永强是合法的发包行为，因此，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与原审被告虎永强承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的误工费计算天数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该规定被上诉人对于其误工时间应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证明，且如要求计算误工费的时间至定残前一天被上诉人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因伤残持续误工。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以上两证据进行证明，原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时间为至定残前一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3）秀民一初字第1146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明堂贵针对上诉人兴务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将其承包的中信台达项目一期一区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长期和他们公司有合作的原审被告虎永强，但没有签订合同，双方也没有对工程款进行计算，被上诉人经虎永强介绍到中信台达国际一期工地上班，从事木工，工资计件。2012年4月14日17时，被上诉人在盖工地31号别墅二层楼楼面用原盘锯锯木板是受伤，经上诉人用车送到海口市琼山区府城医院救治，被上诉人受伤期间的医疗费上诉人已经支付，并在医院病历上有虎永强签字为证。2012年6月8日，被上诉人向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海龙劳仲裁书2012字第75号裁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2013年6月26日，被上诉人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认定事实劳动关系。2013年8月26日，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撤诉请求作出2013年龙民一初字民事裁定，准予被上诉人撤诉。另被上诉人再次申请起诉。2013年11月1日通过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海南省人民医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以及后期续医费进行鉴定，该中心2014年1月14日对被上诉人作出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8级，后续续医费为18000元。本来被上诉人在海南打工时间已经近10年，但法院按农村标准判决，被上诉人通过代理人做工作没有上诉，希望尽快得到赔偿款。二、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一直在向上诉人和虎永强索赔，根本没有过诉讼时效之说。至于误工费算到评残前一天是法律明确规定。被上诉人在明知虎永强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分包的行为，应该为被上诉人受伤致残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兴务公司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一、《木工劳务服务合同》证明上诉人与虎永强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证据二、《虎永强的职业资格证书》证明虎永强是具有木工资质的，两份证据共同证明上诉人分包是合法的，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明堂贵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木工劳务服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1年12月27日，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仅证明上诉人与虎永强的存在劳务分包，不能证明其目的。《职业资格证书》证明虎永强有务工的资质，但虎永强的劳务分包不合法，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明堂贵和原审被告虎永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了虎永强在中信·台达项目一期（1区）工程中承包了部分劳务，但未与兴务公司签订合同外，其他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虎永强于2006年5月18日取得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的《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工种）等级为四级木工。2011年12月27日，兴务公司与虎永强签订《木工劳务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兴务公司将中信·台达项目一期（1区）工程木工发包给虎永强，承包方式为服从发包人的统一安排，包工不包料；双方责任：兴务公司组成以唐兵为项目经理的现场管理班子负责履行与虎永强的各项约定，组织实施工程管理。虎永强建立以虎永强为负责人的现场管理班子，包括专职生产负责人、合约负责人、质量员、安全员等管理人员，并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上述人员均为一人一岗；虎永强必须保证每周有5天在施工现场，其他人员在未经兴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亦不得擅自离岗，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对劳务合同分包范围内的工程质量向兴务公司负责，组织具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同时合同还对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承包单价、质量要求与验收、施工工期、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的时间计算；二、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法律关系和责任承担、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的时间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1月14日通过鉴定确定伤残等级的，原审根据被上诉人的主张计算误工费从受伤之日至2014年1月14日共641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故上诉人有关原审计算被上诉人误工费错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木工劳务服务合同》约定看，上诉人虽然是将涉案木工工程分包给原审被告，但也允许原审被告组织有相应资格证书的熟练工人投入工作的，且上诉人也派专人现场管理。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原审被告具有从事木工施工的资质证书，但上诉人作为分包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审被告组织被上诉人施工有无资质，现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相应资质，应当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上诉认为其将涉案木工工程承包给具有木工资质的原审被告不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被上诉人受伤后，虽然其于2012年6月8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并于2013年6月26日提起诉讼，但仲裁及诉讼均未涉及本案赔偿，原审法院以此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的意见（试行）第169条“权利人由于客观的障碍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能行使请求权的，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由于被上诉人已经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在伤残等级确定前，存在行使请求权的客观障碍，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特殊情况”，须待确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结果正确。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人身损害一年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兴务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上诉人海南务兴劳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民
审 判 员 苏 慧
代理审判员 杨 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