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中民三终字第0025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宏侠，女，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建设。
上诉人（一审被告）：梁建，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依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广奎，男，汉族，1966年8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安禹。
上诉人刘宏侠、梁建因与被上诉人吴广奎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二审案由纠正为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6日作出的（2013）萧民一初字第02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鸿超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黄冠金、王磊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建及其委托代理人徐依华、上诉人刘宏侠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建设、被上诉人吴广奎的委托代理人朱安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宏侠一审起诉称：梁建系农村小建筑队包工头。在梁建承包吴克永主房的承建工程进入尾声时，吴克永与梁建达成口头协议，将吴克永的原有1.8米院墙增高为2.78米。2013年8月4日下午，刘宏侠站在旁边观看垒墙，梁建让刘宏侠帮忙拿水管子向墙体喷水。刘宏侠在向墙体喷水时发现吴广奎所搭脚手架出现晃动、歪斜，向梁建、吴广奎提出危险警告，让吴广奎从脚手架上下来重新固定脚手架，但是吴广奎不听劝阻，继续施工，结果架子倒塌并碰倒了墙头，砸伤刘宏侠。刘宏侠受伤后在江苏省徐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8190.80元。刘宏侠一审请求判令梁建、吴广奎共同赔偿刘宏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31350.80元。
梁建一审答辩称：刘宏侠与吴克永系夫妻关系，刘宏侠与其是义务帮工关系，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梁建是帮助刘宏侠干活，刘宏侠之夫吴克永在另一案件的开庭笔录中也承认梁建是义务帮工。刘宏侠的旧墙头不牢固和刘宏侠向旧墙头喷水是造成墙头倒塌的原因。刘宏侠干自己的活，被自己的墙头砸伤，其受伤的责任应由自己承担。梁建对刘宏侠受伤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故应驳回刘宏侠的诉讼请求。
吴广奎一审答辩称：吴广奎是梁建的工人，受梁建的指派为刘宏侠及吴克永垒墙头。刘宏侠的旧墙头不牢固和刘宏侠喷水是导致墙头倒塌的原因，刘宏侠受伤系本身过错造成，自己应承担责任，因此应驳回刘宏侠对吴广奎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刘宏侠及其丈夫吴克永与梁建、吴广奎系同村村民。2012年7月，梁建与刘宏侠之夫吴克永口头约定6000元价格承揽刘宏侠、吴克永家三间主房建筑工程。梁建雇佣吴广奎、方某等人进行施工。三间主房建好后，刘宏侠、吴克永又要求建筑队以刘宏侠西边邻居的院墙高度为标准，将刘宏侠家的旧院墙加高。梁建、吴广奎等人将简易脚手架搭在刘宏侠家旧院墙上进行施工。2012年8月4日，吴广奎等人在粉刷院墙时，刘宏侠用自家水管为院墙喷水以利于工人粉刷院墙。当日下午6时许，脚手架突然歪倒，同时新建墙体及旧院墙部分倒塌，致刘宏侠下颌骨骨折，吴广奎等人也不同程度受伤。刘宏侠受伤后在江苏省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3天，支出医疗费1819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梁建在承建刘宏侠、吴克永家的房屋过程中，双方明确约定三间主房的施工费为6000元。在主房完工后，经吴克永的要求，梁建带领吴广奎等人为刘宏侠承建旧院墙加高工程，但未约定施工费用。作为施工方负责人，梁建未能充分评估在旧院墙基础上施工的安全风险，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吴广奎虽然作为雇工，在施工中受梁建的支配且自身也受到伤害（已另案处理），但作为工程队大工并为脚手架的主要搭建者，其对脚手架的歪倒及墙体倒塌也存在一定过错。而刘宏侠、吴克永在其主房完工后，又额外要求梁建的建筑队承建旧院墙加高工程，按农村建房习俗，应包含人情活的内容。刘宏侠在诉状中自认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发现脚手架出现晃动、歪斜，刘宏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因此可能产生的危险有完全的认知和预见能力，其应远离危险物以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但是却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且刘宏侠、吴克永应当知道以旧院墙为基础施工明显存在安全隐患，故对墙体倒塌致刘宏侠自身受伤也存在相应过错。刘宏侠的损失：医疗费18190.80元、误工费813.80元（62.60元／天×13天）、护理费1016.34元（78.18元／天×13天）、营养费390元（30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30元／天×13天），合计20800.94元，应由梁建承担40%的责任为8320.38元（20800.94元×40%）；刘宏侠自行承担40%的责任为8320.38元（20800.94元×40%）；吴广奎承担20%的责任为4160.18元（20800.94元×20%）。梁建、吴广奎所辩称刘宏侠的旧墙头不牢固及刘宏侠向墙头喷水是造成墙头倒塌的原因且刘宏侠医疗费已经农村医疗保险部门报销，刘宏侠受伤的责任和医疗费应由其自己承担的主张，以及刘宏侠所诉称其为梁建、吴广奎义务帮工的主张均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梁建赔偿刘宏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8320.3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吴广奎赔偿刘宏侠各项损失4160.18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三、驳回刘宏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宏侠、梁建、吴广奎平均承担。
刘宏侠、梁建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
刘宏侠上诉称：1、按吴克永与梁建之间的约定，梁建将吴克永家主房建好后，由梁建指派吴广奎、方某等人给吴克永家旧院墙加高施工。2013年8月4日下午，刘宏侠按梁建要求帮忙向梁建、吴广奎、赵广平三人粉墙的脚手架下方的墙壁上喷水时，发现脚手架出现歪斜，便大声告知梁建等人，但梁建等人不听警告，致脚手架瞬间倾斜，在建墙头倒塌，砸伤刘宏侠；2、刘宏侠与吴克永虽为夫妻关系，但刘宏侠因帮工所致损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梁建承担，吴广奎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梁建承担同等责任。刘宏侠的损害后果与吴克永、梁建口头约定建好房屋后加高旧墙无关；3、刘宏侠向墙体喷水并无过错，由于脚手架的歪斜致墙体倒塌砸伤刘宏侠，梁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吴广奎侵权，刘宏侠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刘宏侠承担40%责任，显失公平。综上，刘宏侠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梁建答辩称：刘宏侠认可了6000元是三间主房的工程款，院墙加高没有增加工程款，是一种帮工关系，被帮工人是刘宏侠、吴克永。
吴广奎答辩称：梁建和吴广奎是雇佣关系，吴广奎是雇员。吴广奎和梁建一起正常搭建脚手架，墙体倒塌与墙体是用沙土所砌、较高、中间没有支撑加固点有关，亦与吴克永为了墙体结实叫刘宏侠往墙上喷水有关，且墙体向外倒塌可以证明墙体倒塌与脚手架搭建无关。吴克永承认是人情活，即刘宏侠的伤是其自己所致，吴广奎不应承担责任。另刘宏侠的医药费已在新农合报销，刘宏侠不应起诉。吴广奎受梁建指派施工、搭建脚手架，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梁建上诉称：1、梁建与吴广奎约定好工钱除去小工工资后，两人均分，并没有给吴广奎确定工资。方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一审依据方某的证言认定梁建雇佣吴广奎错误。2、梁建在为新建房屋地坪收光，仅知道刘宏侠及吴克永用旧砖加高旧院墙，不知道用新砖加高墙头；3、吴广奎在旧院墙上搭建脚手架，梁建不在场、不知道。梁建及其工人没有收取吴克永、刘宏侠旧院墙加高的费用，与吴克永之间形成义务帮工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应由吴克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梁建与吴广奎合伙为吴克永、刘宏侠帮工过程中，致刘宏侠受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梁建二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宏侠对梁建的诉讼请求。
刘宏侠答辩称：1、梁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吴广奎之间系合伙关系，且吴广奎等人的工资由梁建发放，方某领取小工钱，吴广奎领取大工钱，应认定梁建与吴广奎之间系雇佣关系；2、方某是梁建的雇员，也是事故发生的目击证人，依法应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但一审中，方某因受到威胁、恐吓，未能出庭后，一审经吴克永书面申请对方某进行调查核实，并经再次开庭质证，对方某证言予以认定正确；3、一审认定“三间主房建好后，又要求建筑队以吴克永西边邻居院墙高度为标准”错误，应为梁建将吴克永家主房建好后，按建房前约定好的条件，指派吴广奎、方某等人将吴克永家旧院墙加高至与吴克永邻居家墙高一致。吴克永不管饭，不招待烟、酒，与梁建无亲无故，梁建没必要一天贴补几百元为吴克永家旧院墙加高，也能说明梁建与吴克永约定梁建将吴克永的旧院墙加高，是吴克永支付梁建建设三间主房报酬6000元的条件。即按6000元工钱建设三间主房后，梁建为吴克永家旧院墙加高，只能说含有人情，并非一审判决所称的帮工性质；4、事故发生时，旧院墙加高已完成，梁建、吴广奎、赵广平三人都在脚手架上用混凝土粉刷墙面，梁建陈述其当时在给新建房屋地坪收光虚假。梁建称吴克永及刘宏侠仅要求用旧砖头加高旧院墙，梁建不知道拉新砖加高旧院墙及吴广奎搭建简易脚手架，说明梁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说明梁建作为雇主，没有尽到安全维护和安全施工监管的合理义务。综上，因脚手架的搭建质量导致事故发生，吴广奎是脚手架搭建人存在重大过失，应与梁建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吴广奎答辩称：1、梁建和吴克永商谈墙头如何搭建，吴广奎并未参与，梁建与吴广奎系雇佣关系，不是合伙关系；2、本案墙体倒塌是吴克永指使刘宏侠往墙上喷水及墙体用沙土垒建质量较差，且墙体较高，中间没有加固点造成；3、刘宏侠自己没有躲闪，不存在其看到墙头要倒，叫别人离开的事实；4、吴克永在一审承认旧院墙加高是人情活；5、梁建已支付了13900元，说明梁建是雇主。在该起伤害事故中，吴广奎没有责任，是受害者。吴克永、刘宏侠是受益人，梁建是雇主，刘宏侠伤害损失应由自己负责，或由梁建负责，与吴广奎无关。
二审中，梁建申请证人方某出庭证明：方某领取小工钱，是梁建的雇员，工程款项及旧院墙加高由梁建与吴克永商谈，吴广奎、梁建均是大工，其余6、7人都是小工；方某和吴广奎搭建脚手架时，梁建在为吴克永新建房屋地坪收光；方某不知道谁安排刘宏侠向旧院墙上喷水，但刘宏侠喷水时，吴广奎、梁建一起在粉刷墙面。梁建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另刘宏侠、吴克永找方某所作笔录不能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应以方某出庭提供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刘宏侠质证认为：1、方某证言已经受到外部环境影响；2、方某作为梁建的雇员又为梁建出庭作证，在一审中受到阻挠没有出庭作证，而在二审中，路程远且没有误工费仍出庭作证，证言可能虚假。吴广奎质证认为：方某不能证明吴广奎和梁建是何关系，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综合梁建、吴广奎、吴克永、刘宏侠的陈述，方某证明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除“2012年7月，2012年8月4日”应为“2013年7月，2013年8月4日”外，其余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宏侠为在建墙体喷水是否属帮工行为；2、梁建与吴广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3、梁建、吴广奎对刘宏侠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
（一）关于刘宏侠为在建墙体喷水是否属帮工行为的问题
吴克永、刘宏侠均自认梁建承揽的工程范围是三间主房的建设，三间主房的工程款为6000元，旧院墙加高工程系吴克永与梁建口头约定由梁建完成三间主房建设后承揽的“人情活”。上述事实，与梁建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能够认定梁建的建筑队在基本完成吴克永、刘宏侠三间主房的建设后，接受吴克永的邀请，为吴克永、刘宏侠家旧院墙加高提供无偿帮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梁建、吴广奎所在的建筑队与吴克永、刘宏侠之间形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刘宏侠作为被帮工人，为帮工人粉刷墙体提供方便或出于其他方面的考虑向墙体喷水，是刘宏侠的份内行为。刘宏侠上诉提出其向墙体喷水是为梁建等人提供帮工的意见及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亦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梁建与吴广奎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
综合吴广奎、吴克永、梁建的陈述，方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吴广奎、方某等人受雇于梁建，为梁建提供个体建筑的劳务，梁建与吴广奎、方某等人存在劳务关系。根据吴克永的陈述与梁建的自认，能够认定针对吴克永、刘宏侠家三间主房、旧院墙加高等事项，均由吴克永与梁建商量，并由梁建自行决定是否承揽、是否收取报酬及收取报酬多少，并不需要吴广奎参与决定，故梁建与吴广奎之间也不具有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再者，梁建陈述其向吴广奎、方某等人支付的报酬是扣除梁建收取的4%管理费、架板费后的剩余费用，即梁建与吴广奎、方某等人的计酬标准并不一致，梁建的报酬含有作为雇主的管理费用，也说明梁建与吴广奎等人系劳务关系，并非合伙关系。梁建作为其建筑队的负责人，自主决定为吴克永、刘宏侠家旧院墙加高提供无偿帮工，不影响梁建与吴广奎等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的认定。综上，梁建上诉提出其与吴广奎之间系合伙关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三）关于梁建、吴广奎对刘宏侠的损失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梁建带领吴广奎等人为吴克永、刘宏侠家旧院墙加高工程提供义务帮工，吴克永、刘宏侠为被帮工人，梁建的建筑队属帮工人。帮工人因提供帮工的劳务致使他人人身损害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即本案中，刘宏侠的损害，应由吴克永、刘宏侠作为被帮工人自行承担责任。但梁建的建筑队在提供帮工的过程中，存在搭建简易脚手架不牢固，对刘宏侠向院墙上喷水可能造成旧院墙的泥沙流失，致旧墙体受力不均，并致旧院墙与新垒建的部分一体倒塌的风险估计不足。对此重大过失所致的损失，依照上述第十三条的规定，应由梁建的建筑队承担。但分析梁建建筑队存在的过失，吴广奎作为提供劳务者，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在搭建简易脚手架过程中存在未能确保牢固、在施工过程中未能充分预见墙体可能倒塌等过失，且该过失对引起本案发生具有直接作用，应为重大过失；梁建个人具有疏于安全教育、监督管理等过失，但该过失并非造成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应为一般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者致害的责任应由接受劳务者一方承担，即扣除刘宏侠应自行承担责任的部分，应由梁建承担赔偿责任。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因吴广奎具有重大过失，应与梁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梁建与吴广奎的过错大小确定梁建与吴广奎分别承担刘宏侠损失的赔偿责任数额。综合以上分析，梁建建筑队因提供无偿帮工造成的损害即吴广奎的损失，应按义务帮工人致害责任的归责原则，由刘宏侠自行承担50%的责任；剩余部分，应按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的归责原则，由吴广奎承担60%即总损失30%的赔偿责任，梁建承担40%即总损失20%的赔偿责任，并由吴广奎与梁建互负连带责任。
综上，刘宏侠的损失：医疗费18190.80元、误工费813.80元、护理费1016.34元、营养费3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合计20800.94元，应由吴广奎承担30%即6240.28元（20800.94元×30%）、梁建承担20%即4160.19元（20800.94元×20%）的赔偿责任，并由吴广奎与梁建互负连带责任。刘宏侠及梁建上诉提出的意见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3）萧民一初字第0280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梁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宏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4160.19元；
三、被上诉人吴广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刘宏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损失6240.28元；
四、上诉人梁建与被上诉人吴广奎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刘宏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宏侠负担200元，上诉人梁建负担40元，被上诉人吴广奎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刘宏侠负担200元，上诉人梁建负担40元，被上诉人吴广奎负担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鸿超
审判员 黄冠金
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郜周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