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2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志凤，女，1977年4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前郭县八郎镇镒丰农资商店业主，住吉林省前郭县。因涉嫌销售伪劣农药，于2016年6月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销售伪劣农药罪，经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6年7月6日被前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秀申，吉林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检察院以前检刑检刑诉[2016]2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志凤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6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丰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志凤及辩护人王秀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贾志凤伙同王立成（在逃）从黑龙江人石宽（下落不明）处以人民币40元每瓶的价格购进不具有产品品名及标识的假冒农药“坐果灵”770瓶，在二人经营的前郭县八郎镇镒丰农资商店销售。被告人贾志凤及王立成以人民币100元每瓶的价格向前郭县八郎镇周边农户销售该“坐果灵”528瓶（剩余242瓶已被公安机关扣押），获利31680元。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被告人贾志凤及王立成向前郭县八郎镇及大安市四棵树乡农民销售该“坐果灵”387瓶，农户使用“坐果灵”后造成897.17亩瓜地损失。经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77户农民瓜地损失合计人民币3249900元。2016年6月1日，被告人贾志凤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一）物证；（二）书证；（三）证人王立成、贾志生、刘英彬证言；（四）被害人钱锋、赵长龙、孙广全等177人陈述；（五）被告人贾志凤供述和辩解；（六）鉴定意见；（七）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志凤明知是假的农药而销售，致使农户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应当以销售伪劣农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贾志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王秀申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是量刑方面存在法定和酌定的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贾志凤销售的农药“坐果灵”主要含量是氯吡脲，作用是为甜瓜授粉坐果，经农业部农药检定所农药检验实验室检验，正常坐果灵中氯吡脲含量应为0.1%，而被告人销售的农药中氯吡脲含量为0.06%，农民在使用中甜瓜均已成功授粉并坐果，看不出有其他不良影响。农民种植甜瓜产生僵果的原因有水分、光照、用药过量等多种原因，鉴定结论证明被告人销售的农药中含有氯吡脲成分，没有能导致甜瓜僵果的其他成分，并未提到因果关系，被告人投案时尚不能确定僵果原因和农民损失的具体数额，不应认定被告人供述不稳定，应认定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的亲属已与被害农民达成和解协议，其中62户农民收到赔偿款后已出具谅解书，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判处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志凤与其夫王立成（在逃）系个体工商户，2009年在工商部门注册前郭县八郎镇镒丰农资商店，营业场所位于前郭县八郎镇，负责人为贾志凤，从业人数2人，经营范围“农药、农膜、蔬菜种子、化肥、复混肥、尿素、复合肥零售”，二人参加了农业部门2016年组织的农资经营人员培训会议。
2016年4月以来，被告人贾志凤伙同王立成从黑龙江人石宽（下落不明）处，以每瓶人民币40元的价格购进不具有品名和标识的农药“坐果灵”770瓶（100ml/瓶），在二人经营的农资商店内，以每瓶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向周边农户销售。该农药中氯吡脲（植物生长调节剂）含量为0.06%，同类正规厂家生产的产品中氯吡脲含量为0.1%。二人告知农户该农药主要作用是促进作物授粉、结果，使用方法为每100ml农药兑20市斤水。截止案发，二人售出该农药“坐果灵”528瓶，获利31680元，剩余242瓶被公安机关扣押。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前郭县八郎镇及大安市四棵树乡177户农民购买该“坐果灵”387瓶，使用后共造成897.17亩瓜地减产，损失合计人民币3249900元。2016年6月1日，被告人贾志凤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贾志凤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177户农民的经济损失，被害农民对贾志凤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刑事及民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侦查机关从现场搜出涉案未销售“坐果灵”242瓶照片五张（包装有白色塑料瓶、透明饮料瓶、葡萄糖注射液瓶）。
（二）书证；
1.镒丰农资商店经营场所外观及内部照片两张、韵达速递邮寄单照片一张。
2.使用涉案“坐果灵”农户瓜地照片九张。
3.镒丰农资商店工商登记表一份。
4.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队证明一份，证实贾志凤参加了2016年农资经营人员培训会议。
5.吉林省农业技术推广总站等四部门专家组《关于前郭县八郎镇部分地块甜瓜发生僵果现象的调查报告》，内容为：1、将没标签的“坐瓜灵”送至有资质部门进行检测；2、加强田间管理，尽量减少损失。
6.贾志凤提交的王立成存款明细账、汇款收据，证实向石宽汇款。
7.提取笔录、郭明伟代卖农药送货单一份、销售农药清单一份。
8.破案经过，证实贾志凤系主动投案。
9.办案说明，证实经专家组现场调查，受灾地块减产率为55.65%--59.20%。
10.办案说明，证实农药执法部门不能对涉案农药作出假劣的鉴定结论。
11.办案说明，证实未找到石宽。
1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公民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贾志凤的个人信息及现实表现。
13.情况统计表，内容为：购买涉案“坐果灵”农户姓名、购买数量、联系方式等信息。
14.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队《八郎镇2016年香瓜产销情况调查报告》，内容为：调查农户20户，面积120.8亩，最高销售价2.87元，最低销售价0.64元，平均销售价1.75元，每亩平均销售额6238元，每亩平均产量3509斤。
15.前郭县农业综合执法队情况说明，内容为：对没有标签、不具有商标、不具有生产厂家、不具有检验合格证的农药“坐瓜灵”无法定义为假药。由于没有标签，检测报告只能出具是否含有氯吡脲、含量多少，无法做出是否是假药的判定。
16.办案说明，证实王立成在逃。
17.和解协议书、收款证明、谅解书，证实被害农民已谅解贾志凤和王立成。
（三）证人王立成、贾志生、刘英彬证言；
1.证人王立成（2016年5月28日）证实：我和我爱人贾志凤在八郎镇开了一家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办理了工商登记，法人代表是贾志凤。我家经营的一种三无农药出事了，部分瓜农使用后造成了减产。这种农药没有名称，200毫升瓶子装的，主要作用是授粉。这批农药是我在黑龙江省双城市石宽那进的，石宽是经营种子化肥的，是贾志凤在种子经营会上认识的，主要由贾志凤和他联系。石宽向我们推销这种药品，我们分两三次从石宽手里进的货，每次都是贾志凤打电话订货，石宽通过配货的方式给我们发过来，一共进了770瓶，每瓶进价40元，我家零售价100元，共售出528瓶，家里还剩242瓶。农药都售往周边村屯，一共卖了52800元，其中有部分欠账，盈利3万元。时候我联系了石宽，他坚持农药没问题，他说是他自己勾兑的，并把配方给我们了。我们同石宽结算是通过邮政储蓄汇款一次，其他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一共是30800元。三四天前开始有部分农民找我，说我的农药有问题，后续有大量农民找我，说我家卖的农药是假的，之后我和部分农民到瓜地实地查看，发现农药确实有问题，但不像农民说的全部有问题，只是部分减产，平均减产30%左右。受害瓜地主要症状是果实少，正常可能应该结两三个果，使用农药的可能就结一个，但不全是如此。当时我告诉农户使用这农药是每瓶勾兑20市斤水，每瓶使用面积两亩地，高温不能高于30度，低温不能低于17度，阴天不能使用。
我经营农药8年了，有合法经营手续，每年都参加农业执法大队的培训，知道经营农药的相关规定。出事的农药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没有产地，没有商标，没有使用说明，包装上什么都没有，这种无任何标识的农药不允许经营。这种农药没人替我代卖，但我在北上屯有个弟弟叫贾志生，他也是经营农资的，北上屯有人买这种农药，我就送他商店去了，再转交给购买者，没委托他卖。
2.证人贾志生（2016年6月2日）证实：我是开农资商店的，叫大生农药，在八郎镇北上村，有经营许可证，村里人还叫我贾大生子。贾志凤是我姐姐，王立成是我姐夫。他俩是开农资商店的，店名是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他俩店卖的农药使农民的瓜减产了，我没有为镒丰农资代卖这种农药，有农民说在我家买到这种农药是贾志凤和王立成送到我家，农民到我家去取的药，农民和谁联系的我不知道。就是一个点滴瓶子，其他什么也没有。我参加农业部门组织的培训了，农资商店不可以卖这种什么标识都没有的三无产品。农民在我家买的一共14瓶，我收了1千元左右，还有一两家没收钱，用这个农药的农民，瓜减产了三成左右。
3.证人刘英彬证实：我是前郭县赛世种业的法人代表，王立成是我妻子的弟弟，贾志凤和王立成是一家的，他俩在八郎开了一个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和我家赛世种业不是挂靠关系，他卖的小男孩系列的农药一部分是从我家进的货，还有一部分是他们直接从厂家自己发的货，他们销售的没有任何商标的“坐果灵”不是从我家进的。镒丰农资卖什么农药、化肥都是他家自己定，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没权利管人家经营什么。我家不知道镒丰农资卖这种“坐果灵”，利润不和赛世种业分红，我家没经销过这种没有任何商标的“坐果灵”。
（四）被害人177人陈述；
1.被害人江海滨（2016年5月28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5月14日，我爸江中文在八郎镇小男孩农药销售点购买了一种没有名字的农药，说是香瓜授粉药，5月15日把农药喷撒在瓜地里，一个秧能结两三个小果，但是瓜到现在都没生长，同期我们村有用别的农药的，比我后喷的，瓜都比我家的大了。
买农药时，卖家那里登记了多少钱、买了多少药，但是没写名，因为都是老回头客了，那家农药店的老板娘卖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种农药就是点滴瓶装的，上面写的葡萄糖，没有商标，用法是1瓶100毫升兑20斤水。当时我就是到他们店里买瓜果坐果用的农药，那家老板娘给我介绍的这种农药，我当时不知道好不好用，正好我二哥姜海峰用了这个药，说好使，于是等我二哥家的瓜坐果我去看了，香瓜的果非常好，形态也非常正，于是我家就在小男孩买了同样的药，现金购买，100元一瓶，我买了两瓶。
我家种了四亩半地，在塔虎村粮库外，全用了这种农药，喷了两遍，第二遍的时候这种药不够了，我还喷了点往年我用的施特优。后期一看，喷上施特优的瓜还行，用了没名那种药的瓜有的畸形，有的就大拇指那么大，再就不长了。因为我家还用了别的农药，有些瓜保住了，但是照往年得减产两万元。
2.被害人宁艳山（2016年5月29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商店老板叫王立成，王立成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一瓶。我家种了三亩半地，二亩半的地用了这种农药，剩下一亩没用，没用的长得就比用的好，用的现在都不长了，目前看损失六成半。
3.被害人孙广全（2016年5月28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13日，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老板娘卖给我的，她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两瓶。我家种了四亩瓜地，都用了这种农药，瓜到现在没有生长，一根秧结两三个果，往年应该象鹅蛋那么大，现在就大拇指那么大，现在损失无法估算。
4.被害人陆长龙（2016年5月28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11日，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老板娘卖给我的，她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三瓶，卖家那有底子。我家种了一垧一亩瓜地，都用了这种农药，一根秧结两三个果，瓜到现在没有生长，大拇指那么大，按照往年应该象鹅蛋那么大。按照往年瓜的价格，一亩地一万元，现在一亩地也就卖三千元。
5.被害人江忠东（2016年5月28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11日，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老板娘卖给我的，她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两瓶，卖家那有底子。我家种了七亩瓜地，都用了这种农药，一根秧结两三个果，瓜到现在没有生长，大拇指那么大，按照往年应该象鹅蛋那么大。按照往年瓜的价格，七亩地能卖六万元，现在能卖一万元。
6.被害人姚立文（2016年5月29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老板娘卖给我的，她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两瓶。我家种了五亩瓜地，都用了这种农药，一根秧结两三个果，瓜到现在没有生长，大拇指那么大，按照往年应该象鹅蛋那么大。目前看损失三万元。
7.被害人滕荣刚（2016年5月29日）陈述：我来公安机关报案，我买到假农药了。2016年5月，在八郎镇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买的一种没有名字喷瓜果的农药，点滴瓶装的，没有商标，100元一瓶，一瓶100毫升，兑20斤水。老板娘卖给我的，她给我介绍说这种坐果农药好用，我就买了两瓶。我家种了六亩瓜地，都用了这种农药，一根秧结两三个果，瓜到现在没有生长，大拇指那么大，按照往年应该象鹅蛋那么大。目前看损失三万元。
8.其余170户被害农民的陈述与以上孙广全、江忠东、陆长龙、姚立文、滕荣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五）被告人贾志凤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贾志凤（2016年5月27日）供述：我家是开农资商店卖农药的，有农民用了我家的农药以后，说农药是假的，用了农药后瓜秧上的瓜长不大，我来公安机关把这个事说清楚。我家商店叫镒丰农资，有工商营业执照，在前郭县八郎镇里。我销售的农药没有名字、没有商标、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包装，就是一个100毫升点滴瓶装的，是我丈夫王立成在黑龙江一个叫石宽那里进的药。王立成一共进了400瓶农药，分两次进的，一次200瓶，80元一瓶进的，两次都是通过转账给的钱，两次一共花了32000元，我丈夫那有给石宽转账的银行凭证。100元一瓶卖的，现在已经销售200瓶左右。这个农药是甜瓜的授粉药，就是促使甜瓜授粉，使用比例是100毫升兑20斤水，能用一亩半地左右，第一次进的200瓶就差几瓶没卖，第二次进的200瓶没卖，让石宽收回去了，他自己开车拉回去的。王立成进货的时候，知道这个农药没有生产厂家、没有商标、没有包装，就是听说用着效果不错就进了，就在我家的镒丰农资商店里销售。正常一个瓜秧上长三个瓜，现在农民说用了我家销售的这个农药后，瓜秧上就长一个大瓜，另外两个瓜只有手指头大小，不再生长了。我们进这个农药时，没有产品合格证书，我们销售前没到相关部门进行质量检测。我也不知道能涉及过少亩瓜地，就是一共销售了200瓶农药，现在甜瓜还没熟，市场价还不知道，去年的市场价是三块多一斤，正常一亩地能产3000斤左右。
2.被告人贾志凤（2016年6月1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和我丈夫在我家开的农药商店卖三无产品的农药，使瓜农的瓜减产，我来把这个事说清楚。我家农药商店营业执照上是镒丰农资，牌匾上是镒丰农资小男孩化肥农药商店，法人代表是我。销售的农药没有名字，就是甜瓜的授粉药“坐果灵”，没有商标、生产厂家，没有检验检疫合格证，是三无产品。这个农药是我和黑龙江的石宽联系的，我在哈尔滨开种子交流会上认识的石宽，石宽是黑龙江经营化肥农药的，去年我用石宽说的这个“坐果灵”做实验了，感觉效果挺好，今年就进了这种农药，分三次进的货，一共进了770瓶，分两次给的钱，第一次是王立成拿钱到银行给石宽汇的4400元，第二次是用手机银行转了两万多元，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我进的这个农药是用200毫升的塑料点滴瓶子装的，没有生产厂家、没有使用说明、没有检验合格证、没有农药成分说明。40元一瓶进的农药，我们卖100元一瓶，一共卖了500多瓶，就是卖了5万多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其中还有一部分人欠账没给钱。我家销售这个农药一瓶盈利60元，500多瓶就是挣了3万多元。这个农药我们销售给附近村屯了，我不知道主要成分是什么，不知道配方是什么，出事以后，石宽把配方给我了。现在瓜农的瓜一个瓜秧上的几个瓜，有的生长，有的不生长，现在已经减产。
我家经营的镒丰农资有工商营业执照，我是法人代表，王立成负责送货，其他事王立成一点不管。我和王立成参加过农业执法大队组织的培训，农资商店不允许经营没有商标、没有厂家、没有合格证的农药，当时没想这些。这个农药都是我卖的，王立成也卖过，我忙不过来时，王立成帮我忙，贾大生子全名叫贾志生，是我弟弟，他也卖农资，他代卖了10瓶左右，没有盈利，就是帮我代卖。王立成在筹款赔偿农民，也在找石宽，回到松原立即到公安机关自首。
3.被告人贾志凤（2016年6月1日）供述：我是2016年6月1日被刑拘的，因为涉嫌销售伪劣农药罪。
4.被告人贾志凤（2016年7月6日）供述：我是2016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的，之前交代的属实。
5.被告人贾志凤（2016年7月19日）供述：每年十月份哈尔滨都有种子交易会，我和石宽是在种子交易会上认识的，我就知道他的店叫龙凤种业，具体在哪我不知道。是石宽主动跟我说的这种农药，他说有一种甜瓜授粉的农药，效果很好，让我卖这个药，说的时候没有说明书，我问石宽这个农药里都有什么成分，他告诉我就是几种药混在一起，其中有氯吡脲和爱多收，还有几样其他的我没记住，具体含量是多少没说。我在卖给老百姓的时候，我就说这个农药是甜瓜授粉用的，里面的成分有氯吡脲和爱多收等几种药掺在一起，没告知老百姓氯吡脲和爱多收的含量。2016年5月二十多号时，有瓜农来找我反映用这个农药以后，出现僵果等现象，我就联系石宽了，问这种农药中到底有什么成分，含量多少，石宽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内容是：0.1%氯吡脲40毫升爱多收12毫升有机硅渗透剂5克商品名丝润防落素10毫升，使用时按氯吡脲兑水20斤。石宽发短信后，我没有继续销售这种农药。
（六）鉴定意见；
1.农业部农药检定所农药检验实验室《检验报告》一份，结论为：送检样品氯吡脲质量分数为0.06%。
2.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前价认字[2016]084号”《价格鉴证结论书》，内容为：每亩瓜地损失估价额3611元，90公顷瓜地损失3249900元。
（七）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一份，贾志凤能辨认出石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有效，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志凤身为农业生产资料经营者，参加了农业部门组织的业务培训，具有农药经营和使用的专业知识，明知涉案农药无农药登记证、生产许可证、产品质量合格证而购进并销售，使农户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农用生产资料质量的监督管理制度和农业生产，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贾志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贾志凤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被害农户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农户的谅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贾志凤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自首、赔偿谅解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二〇一六年第十七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志凤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违法所得人民币31680元，予以没收。
三、涉案农药“坐果灵”由侦查机关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董小红
审判员 孙洪江
审判员 初洪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韩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