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终8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宇，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冰，系辽宁方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昆明北街24号。
法定代表人：田震宁，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男，196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宇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6）辽0114民初17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海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判令我方承担新海公司为永来房地产开发票产生的税负不合理，我方同意给新海公司开具发票，如果实在开不了，相关的扣减税点应该由税务机关解决，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我方与被上诉人不是挂靠关系，被上诉人起诉支出的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一审判决第12页做了详细的计算依据，我对2898927.9元*8.25%=239161.55元没意见，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我方之前还欠税费30484.01元有意见，不知道被上诉人依据何在，以上意见仅是针对金额本身，不代表我方应该支付。
新海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间签过建筑工程合同，明确上诉人按照工程总造价6.6%缴纳税费及管理费；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一部分管理费和税费，我方主张的是剩余的管理费和税费；2008年1-5月间上诉人与我方签订了委托书，委托我方为其讨要工程款，作为诉讼主体诉讼，起诉永来公司，同时签订承诺书，承诺承担因税率上调发生的相关税费。上诉人挂靠我方承揽工程获得了收益，按照税法规定应履行纳税人的义务，同时在合同中也明确了我方作为纳税代扣代缴人，上诉人作为实际纳税义务人，与本案相同的另一案例市中院有2016辽01民终1655号生效判决，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无法履行纳税义务。
新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税费共计310448.42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2007年1月1日起至本案终结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案件受理费7495元，财产保全费155元，律师费24800元，共3245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2008年10月6日起至本案终结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4月20日，被告孙宇和案外人吴吉礼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第三项目部（乙方）名义与原告（原名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作为总承包单位将其中的紫郡城高层C座、34#楼工程分包给乙方，由乙方负责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包括甲控地热工程）、电气。本合同的工程由甲方进行工程总承包，甲方代扣代缴乙方工程总造价6.6%的综合税费和施工管理费（税费及管理费一次性包死）。被告系紫郡城34#楼的实际施工人。2006年12月31日34#楼工程竣工验收。
2008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紫郡城孙宇项目部同意以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名义对开发的紫郡城工程项目提出司法请求，并适沈阳永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依照法律对其提出法律诉讼，请求尽快给予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我本人同意支付2007年1月1日-2007年12月31日止，因税率上调形成的欠税款项，工程结算后按时定额支付欠款及民工工资。
2008年5月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一份《工程结算（仲裁）委托书》，内容为：孙宇2006年3月初与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就承建沈阳永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沈阳华泰基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紫郡城”住宅项目第号楼工程达成合作协议，现工程全部交工。鉴于开发单位未能按期结算，特委托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对本人承建的第号楼工程以每平方米元的价格申请合同仲裁，必要时由甲方代行申请法律诉讼。我本人自愿承担仲裁（诉讼）费用交纳税金及管理费，并承担仲裁裁决结果对本人的影响。
2008年5月28日，原告新海公司与被告孙宇签署“关于紫郡城二期工程款问题确认”，确认紫郡城二期工程34号楼工程实际由被告施工，已于2006年12月31日竣工。结算面积7868.15㎡，850元/㎡，工程总造价为6687927.5元，已给付3,681,662元。确认书第三款约定，被告承诺：无论甲方（原告）如何向工程开发单位仲裁或诉讼主张工程款，被告承诺只按照上述双方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款以及未包含的设计变更部分工程款向原告主张。
2008年10月，新海公司起诉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付新海公司工程款24,754,373元及利息。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省高院于2011年4月26日作出（2011）辽民一终字第000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给付新海公司的工程款金额为20,000,000元。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4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海公司支付。新海公司为此诉讼与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指派程绍飞参加诉讼。在代理合同约定,全案风险代理，代理费为结案金额的8%（不含诉讼费用，以全案审结结果为准）。新海公司主张诉讼结束后按约定与程绍飞律师协商一致以坐落在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15-2号建筑面积323.09㎡的商业网点，核170万元抵顶程绍飞作为代理费。经查，该网点实际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15-2号3门、实际建筑面积240.44㎡，并于2011年4月28日合同备案至程绍飞名下，但尚未办理权属转移登记。2014年12月4日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向新海公司开具金额为8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2011年5月19日，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收到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为吴吉礼代开的剩余工程款发票5,348,679.67元，为孙宇代开的剩余工程款发票2,898,927.9元。
根据国家税务总局下发的《关于调整核定征收企业所得税应税所得率的通知》，从2007年1月1日起企业所得税从1.65%调整为3.3%（应税所得率从5%调整为10%），故综合税率从5.11%调整为6.76%。管理费为工程总造价的1.49%。从2007年1月1日起，原告为被告代扣代缴的综合税费和施工管理费从工程总造价6.6%调整至8.25%。在税费调整前原告已为被告开具了3,294,429元的工程款发票，被告未及时支付全部税费，尚欠30484.8元。2011年4月20日，原告为被告开具剩余2,898,927.9元的工程款发票，尚未开具664615.6元的工程发票。上述已开具工程发票的管理费43,194.03元（2,898,927.9元ｘ1.49%）,被告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又未被告垫付了营业税（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河道费、印花税，税率计6.76%）195,967.52元（2,898,927.9元ｘ6.76%）。上述款项合计269，645.56元，被告至今未支付。
另查明，因涉案工程“紫郡城34号住宅”工程款发生分歧，2010年3月孙宇起诉新海公司及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经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沈和民二初重字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原告孙宇与被告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二、被告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工程款2495284.5元；三、被告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欠款利息，从2007年6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尚欠工程款额2495284.5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四、被告沈阳永来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辽宁新海工程总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本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写明：原告孙宇与被告新海公司签署“关于紫郡城二期工程款问题确认”，确认紫郡城二期工程34号楼工程实际由原告（孙宇）施工，已于2006年12月27日竣工。结算面积7868.15㎡，850元/㎡，工程总造价为6687927.5元，已给付3,681,662元。……期间，被告以四套房产抵债681026元。……诉讼中，经原告孙宇申请，委托辽宁志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设计变更部分进行鉴定，最终鉴定工程造价为170045元。被告新海公司给付原告部分工程款后，现尚欠原告工程款2495284.5元。宣判后，新海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但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新海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下达（2013）辽沈一民申字第7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后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5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2011】沈中民二终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书。
又查明，就涉案内容新海公司曾于2013年4月25日起诉孙宇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0963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孙宇不服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85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新海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4）于民二初字第0482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新海公司撤诉。另，作为同类案件新海公司起诉案外人吴吉礼，经本院审理作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书并宣判。宣判后，吴吉礼不服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依据不足为由，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3）于民二初字第0096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14年7月1日将重审案件登记立案，案号为（2014）于民二初字第02731号。经本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并宣判。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辽01民终16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027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二、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027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吴吉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管理费、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共计287,029.04元”为吴吉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管理费和税金共计441,266.07元；三、变更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14）于民二初字第0273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吴吉礼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给付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诉讼费等用321,629.92元”为吴吉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给付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6,926元、财产保全费350元、律师费28,000元，共计45,276元；四、驳回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现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
一、关于双方争议的税费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以及被告孙宇出具的《承诺书》，孙宇应当承担税费。对于孙宇提出其与新海公司签订的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不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税费等主张，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合同无效，双方也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不能免除其承担税费的义务。经查，孙宇施工的工程造价为6857972.5元【（6687927.5元+170045元（设计变更部分），其中3294429元工程款发票在税费调整前已开具，被告支付部分税费后，尚欠30484.01元。2,898,927.9元工程款发票现亦开具，相应税费亦应进行结算。据此，孙宇应当给付新海公司税费269,645.56元（2,898,927.9元ｘ8.25%=239,161.55元+30,484.01元）。
二、关于双方争议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给付问题。新海公司诉永来公司要求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等，诉请标的中包括孙宇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根据孙宇起诉前向新海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孙宇应当知道并同意以新海公司名义提起的该案诉讼，委托书也明确约定孙宇自愿承担诉讼费用。根据该案一审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新海公司实际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241,800元和保全费5000元，孙宇应当按照工程款所占比例承担。由于双方工程款纠纷已经和平区人民法院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工程总价款为6857972.5元，应以此工程款数额计算比例，即2.37%（6857972.5元÷288,824,161.20元【2008】沈中民二初字第148号判决书确认的工程造价）据此，孙宇应当承担案件受理费5730.7元、财产保全费118.5元。
三、关于双方争议律师费的给付问题。新海公司主张该案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170万元，被告孙宇提出异议，主张与其无关，且未经其同意，不同意承担。原告与北京市昊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全案风险代理，代理费为结案金额的8%（不含诉讼费用，以全案审结结果为准）”，该案于2011年4月26日经省法院调解结案。该案结束后，原告与程绍飞签订《房屋抵顶协议》约定新海公司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15-2号建筑面积323.09㎡的门市房，以170万元的价格抵顶给程绍飞。经查约定抵顶的网点实际位于沈阳市于洪区城东湖街15-2号3门、建筑面积240.44㎡，2011年4月28日合同备案至程绍飞名下，尚未办理转移登记。虽然孙宇向新海公司出具委托书约定孙宇自愿承担诉讼费用，但是并未约定费用范围及收费标准等内容。从《风险代理合同》约定内容看，律师费为结案金额的8%（不含诉讼费用），即律师费不应包含在诉讼费用的范围之内。因此，新海公司依据孙宇出具的委托书，要求孙宇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考虑到孙宇并未自行委托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且该案诉讼促成孙宇与永来公司结算，以及永来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故新海公司委托律师产生费用应由孙宇合理负担。鉴于新海公司主张实际抵顶房屋比《房屋抵顶协议》约定建筑面积小，新海公司提供的律师费发票为80万元，本案按照律师费发票明确记载的收费数额为定案依据。考虑到律师费收费浮动空间大，故新海公司选聘律师前，应与孙宇协商决定，尤其在确定律师费数额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新海公司尽到了该项义务。因此孙宇承担律师费为9480元（80万元ｘ0.237%ｘ50%）为宜。
四、关于原告新海公司要求被告孙宇承担垫付相关费用的利息请求。被告应从原告主张之日（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五、关于被告孙宇提出新海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就涉案标的诉讼，原告曾于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3）于民二初字第00963判决书并宣判。宣判后，孙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沈中民二终字第138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重审后，新海公司于2016年3月20日申请撤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4）于民二初字第0482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新海公司撤诉。后新海公司又于2016年12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孙宇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宇给付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管理费和税金计269,645.5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孙宇给付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5730.7元、财产保全费118.5元、律师费9480元，计15329.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43.5元（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预交），被告孙宇承担5774.62元，原告辽宁新海建设有限公司承担668.88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在二审阶段争议焦点主要是税费的负担和新海公司起诉永来公司案件中支出的费用分担问题。
关于税费负担问题，孙宇在二审阶段提出的主张为征税是收税机关职权，新海公司无权向孙宇收取，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第六条约定新海公司代扣代缴孙宇一方的综合税费，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新海公司是总承包方，孙宇是分包单位之一，孙宇与发包方永来公司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孙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由新海公司代扣代缴税费，原审判决对此项的认定结果并不不当。
关于孙宇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其存在陈欠税费30484.01元没有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原审卷宗第30页由新海公司提供的《紫郡城项目部开发票及欠税情况统计》，新海公司向孙宇的付款分为两种类型，一是孙宇开具了工程发票的，但由于税率调整需要按新税率补交，二是孙宇只开具了收据，因此需要按调整后的税率补缴，因此最后计算出欠税总额为30484.8元，孙宇在该份统计表上也签字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决认定孙宇陈欠税费并无不当。
关于孙宇认为不应分担新海公司起诉永来公司案件相关诉讼费用的问题，孙宇上诉理由主要有两点，一是认为其因为对新海公司后续诉讼情况不知情，故而单独提起诉讼，二是认为原审判决在处理律师费问题上的表述前后矛盾。本院认为孙宇已经在2008年1月15日向新海公司作出承诺，同意由新海公司对永来公司提起诉讼来主张工程款，并在2008年5月4日与新海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仲裁）委托书》，并明确表示自愿承担诉讼费用，新海公司于2008年向永来公司提起诉讼，并在2011年最终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新海公司已经按照《工程结算（仲裁）委托书》约定履行了向永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义务，现主张孙宇按照《工程结算（仲裁）委托书》约定履行分担诉讼费用的义务，符合双方委托合同约定，合理合法，孙宇以自己不知情为由另行提起诉讼，不能证明新海公司存在违约情况或者有其他过错，因此对孙宇以不知情作为不承担诉讼费用的观点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分担金额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委托书中并未涉及律师费，因此认为新海公司仅以委托书主张律师费的分担是依据不足的，但原审法院考虑到孙宇并未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孙宇从新海公司与永来公司的诉讼案件中实际受益，因此酌情按照孙宇所主张工程款项在该案中的价值比例确定孙宇负担少量律师费，并不损害孙宇利益，故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43.5元，由上诉人孙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惠丽
审判员 相 蒙
审判员 陈 铮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鑫桐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