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二终字第02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勇，男，197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耿庄镇。
委托代理人：杨溢，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于洪区汪河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金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戈，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文杰，辽宁东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昊辉，男，1994年1月11日出生，满族，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大河南镇。
委托代理人：胡艳龙，系辽宁博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勇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超市”）、李昊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5）皇民二初字第0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于利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单立、代理审判员吕长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溢，被上诉人永辉超市的委托代理人马戈、韩文杰，被上诉人李昊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艳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勇一审诉称，请求法院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退还秦勇押金20，000元；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连带赔偿秦勇人工费、误工费损失人民币45，423.04元。（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8日筹备期间，2014年12月17日停业至2015年3月12日撤场）；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连带赔偿秦勇器具设备货品等损失42，742.5元；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连带赔偿本案诉讼费用。
永辉超市一审辩称，我方将租赁场地出租给李昊辉，再由李昊辉转租给秦勇，我方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秦勇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一、连带责任必须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否则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我方也不存在侵权与违约的竞合，因此秦勇针对我方的所有诉讼请求均应当予以驳回。1.李昊辉并非我方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得到我方的书面授权，因此不存在秦勇主张的李昊辉代表我方与秦勇签约的事实。秦勇举证的租赁合同已经证明该合同是秦勇与李昊辉签署，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与秦勇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因此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秦勇无权要求我方对其承担连带责任。2.承担连带责任除约定外，还有法定的形式，然而我国现行法律只在侵权、合伙、联营、广告、借贷等法律关系中规定了连带责任。即使在秦勇主张的代理关系范围内，连带责任也仅限于代理人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被代理人利益时，由代理人与第三人向被代理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各方是租赁法律关系，在租赁关系中并没有连带责任的规定，我方亦没有对秦勇实施侵权行为，因此无论从约定的角度还是法定的角度，秦勇均无权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3.秦勇代理人曾在代理本案租赁事件另案当事人起诉我方的案件中主张过，我方存在对秦勇违约与侵权的竞合，即我方与李昊辉共同侵权造成秦勇产生了财产损害。对于秦勇违约的主张，因此前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我方认为，在美食广场开办的整个过程中，我方只是同李昊辉签约、解约，上述行为完全合法有效。秦勇没有证据证明我方存在任何侵权行为要件的证据。因此秦勇关于我方存在侵权行为的主张也是不能成立的。二、秦勇无法经营的原因是因为李昊辉未办理有效的“二次消防”，才与李昊辉协议解除合同。我方没有收取秦勇任何费用，秦勇要求我方退还进场费、租金、押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1.李昊辉与我方建立租赁关系后，即向秦勇等商户转租了场地，用于开设美食广场。作为营业场所的经营者，李昊辉应当办理合格的“二次消防”，这也是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李昊辉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因其开设的美食广场无合法的“二次消防”被消防查封导致美食广场无法经营，我方对此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构成对秦勇的侵权。更何况，我方用于开设超市的场地与李昊辉承租的场地属于两个独立的消防分区。我方没有任何义务为李昊辉承租的场地办理消防手续。三、秦勇主张的人工费没有证据证明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误工费也仅限在人身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中，受害人无法正常工作时才可以主张，该两项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秦勇所购的器具、设备、货品均是在普通商店就可以购买到的，不属于特种设备，即使离开了原承租场地，器具、设备、货品均可以使用，尚未灭失，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也不应得到支持。秦勇主张的搬家费数额，租房费数额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且该两项费用也与我方无关，因此秦勇也无权要求我方赔偿该损失。综上，我方认为，秦勇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秦勇针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李昊辉一审辩称，关于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和内容。我方当事人与永辉超市是租赁关系，我方与秦勇为转租关系。在我方与永辉超市的租赁关系中双方口头约定了，如果因为一方原因造成对方或者第三方损失，应当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违约中，永辉超市因为经营不善，提前关闭超市才导致李昊辉所经营的美食广场关闭，是永辉超市的原因导致本次秦勇的损失。故应当由永辉超市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范围，因为秦勇与李昊辉约定了甲方违约的处理方式，就是将剩余的租赁费用和保证金退还给乙方。此外没有其他的赔偿项目，这是甲、乙双方的合同约定内容，所以关于其他赔偿李昊辉也不能认可。关于防火原因导致美食广场关闭问题。首先，该租赁地点是由永辉超市所整体占用，本场所的消防受到整体消防不合格的影响必然不能通过消防。其次，在李昊辉与永辉超市发生租赁关系期间，永辉超市确实没有告知李昊辉消防存在问题的情况，所以李昊辉才承租了该经营场所因此，秦勇所提出因为消防原因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应该由永辉超市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本次关门事件中，其实是由于永辉超市不继续经营导致的，因为消防部门是让李昊辉继续整改，并且没有强制李昊辉关闭经营场所，而是永辉超市强制关闭了超市，并且上锁，致使李昊辉也没有继续整改的可能，同时也损害了秦勇的利益。因此，应当由永辉超市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昊辉和永辉超市的和解协议。双方所订立的关于秦勇赔偿协议是李昊辉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因为在2015年1月13日秦勇等十余家业主为了拿走所在超市内的东西要求进入超市，超市提出条件要求李昊辉出面签订该份协议。如果李昊辉不签订该协议，秦勇就无法取得自己所有的财产，因此为了平息争端，避免发生群体性事件，李昊辉不得不签订该份协议，协议内容是违背李昊辉意愿的，是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且在李昊辉2015年1月11日与永辉超市的另外一份协议中可以看出矛盾所在以及应当由永辉超市承担赔偿的真实情况。故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永辉超市承担赔偿责任，驳回秦勇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9月1日，永辉超市与李昊辉建立租赁关系，约定由李昊辉租赁永辉超市承租的永辉超市外租区（位于碧塘公园地下一层），双方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
2014年8月6日，秦勇与李昊辉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昊辉将碧塘公园美食广场档口租赁给秦勇使用，关于租赁费用双方约定，采用扣点模式，3万元以内扣点20%，超出部分10%扣点，开业前两个月按实际营业额扣点，第三月起以营业额24，000元保底、水电全免。对于合同有效期双方未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租赁期限为一年。2014年8月6日，秦勇向李昊辉支付了押金20，000元，后秦勇进场进行装修、购买经营需要的材料、物品。
2014年12月26日，沈阳市皇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记载：违法行为人：沈阳市皇姑区明轩快餐店；地址：沈阳市皇姑区长江碧塘公园地下；法人代表：李昊辉。现查明，2014年12月18日我皇姑区公安消防大队对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长江碧塘公园地下的沈阳市皇姑区明轩快餐店进行检查时，发现该单位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现决定给予沈阳市皇姑区明轩快餐店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人民币叁万元整。该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12月26日送达被处罚人李昊辉。庭审中，李昊辉自述明轩快餐店为碧塘公园地下美食广场的一部分。
庭审中，李昊辉向法庭提供其自述为2015年1月11日其与永辉超市签订的《和解书》复印件一份，其中记载“关于碧塘店胜达美食广场与永辉超市之间的租赁问题，在美食广场方提出解决协议后……”。
2015年1月13日，永辉超市（甲方）与李昊辉代表的沈阳碧塘公园店胜达美食广场（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2015年1月12日，甲乙双方拟提前终止原合同。乙方主张的所有损失、赔偿，即装修损失、经营损失、设备损失等，均应由双方确认的有评估资质的第三方评估认定。乙方保证应在2015年1月31日前完成评估工作。双方同意，原合同于2015年1月12日终止，除甲方按下述第二条约定支付补偿款外，甲乙双方不再就房屋租赁、装修款、工程款、供暖款、营业损失等相关事宜，向对方主张支付、赔偿、补偿任何费用、违约金，补偿金。双方同意，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补偿金额即为鉴于第2条所属的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结果认定的乙方损失金额，该补偿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垫付各类款项、提前终止合同的所有赔偿、补偿、利息等一切费用。该补偿行为并不视为甲方有任何违反原合同约定的行为。原合同解约后，乙方自行负责租赁范围内各经营店主的赔偿、补偿、解约事宜，与甲方无关，甲方也无需对其他第三方承担任何赔偿、补偿责任。
2015年3月7日，永辉超市作出《撤场通知》，内容是：碧塘店胜达美食广场（承租人：李昊辉）与我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就碧塘店租赁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解决协议。现因贵方尚有大量物品及设备，占用我使用区域，因此望胜达美食广场（李昊辉）配合我司工作，于2015年3月15日前，将原租赁场地内自有物品清空并完成场地交接。如到期未能交付租赁场地，我司将自行清理，因此产生一切费用及损失由胜达美食广场方独立承担。该撤场通知于2015年3月22日由李昊辉送达秦勇。
2014年12月18日秦勇停业，2015年3月12日秦勇与被告对于秦勇撤场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制作了物品清单，由秦勇与被告签字确认，当天秦勇撤离租赁场地，撤场后秦勇为经营购买的产品和设备由秦勇本人保管。
另查，2009年9月25日，沈阳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交房验收意见书》，其中记载：沈阳市人民防空办公室新建设的位于皇姑区长江街的地下人防工程（建筑层数：长江街部分地下二层。碧塘公司部分地下1层，长江街部分建筑高度：-13.95m，碧塘公园部分建筑高度-8.65m，总建筑面积：110500㎡，使用功能：商场）建设工程竣工消防验收申请及有关资料收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和有关国家建设工程消防技术标准及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规则，经我局对所报送资料审查及派员于二00九年九月二十四日对竣工工程检查，依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规则综合评定为消防验收合格。2011年12月30日沈阳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其中记载：被告辽宁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新装修的位于皇姑区长江街碧塘公园内的永辉超市碧塘公园内店内部装修建设工程竣工消防验收合格。该工程外租区域的商铺装修应另行申报消防验收。2014年5月28日沈阳市公安消防局作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其中记载：沈阳永辉超市有限公司沈阳碧塘公园店报送的永辉超市沈阳碧塘店外租区装修工程消防设计文件收悉。该工程位于皇姑区长江街碧塘公园内；建筑层数：-1层；建筑高度：-8.65㎡；装修层数：-1层外租区（不包括办公区）；装修建筑面积：8706㎡；使用性质：商场。我局依据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进行消防设计审核，认为该工程的消防设计合格。经此次审核批准后的消防设计如需变更应当重新报送我局审核。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秦勇与李昊辉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的时间以及原因问题，并以此理清责任问题。秦勇与李昊辉之间于2014年8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建立租赁关系，秦勇为承租人，李昊辉为出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约定，李昊辉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即秦勇交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约定的用途，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物用于经营饮食，而根据我院调取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李昊辉承租的用于经营饮食的美食广场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擅自投入使用、营业，已经沈阳市皇姑区公安消防大队决定给予沈阳市皇姑区明轩快餐店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人民币叁万元整，且李昊辉庭审中自述其承租的碧塘公园美食广场其余部分亦未办理消防审批手续，即应认定李昊辉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瑕疵，无法按照约定的用途使用。根据沈阳市皇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处罚所针对的主体为李昊辉也可以证明秦勇承租的场地装修进行消防申报的主体应该为李昊辉，而并非永辉超市，应由李昊辉承担出租场地装修的消防申报义务，而永辉超市并无法定或者约定为李昊辉经营场所进行装修申报消防的义务，故因李昊辉提供的租赁物无法满足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导致双方的合同解除，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以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约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秦勇撤场之日即2015年3月12日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秦勇的损失，应由李昊辉承担赔偿责任。
另外，对于秦勇要求永辉超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秦勇系与李昊辉签订租赁合同，而非永辉超市，且现无证据证明李昊辉为永辉超市，合同相对人为秦勇和李昊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秦勇应该向合同相对人即李昊辉主张，合同外第三人永辉超市对秦勇主张不承担责任。
关于秦勇请求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退还秦勇押金20000元的问题；李昊辉在与秦勇签订租赁合同后收取秦勇押金，因李昊辉原因造成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李昊辉应承担返还秦勇已收取的押金20，000元。
关于秦勇请求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连带赔偿秦勇人工费、误工费损失人民币45，423.04元（按照服务行业标准每人每天95.88元，包括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18日筹备期间；2014年12月17日停业暂计算至2015年3月12日撤场）的问题。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李昊辉原因解除，而秦勇自2014年12月18日起至2015年3月12日停业，对于该期间的停业损失，应由李昊辉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5，128元标准，并结合秦勇经营餐饮业的特点，确定由2人经营为宜，故秦勇该期间的人工费、误工费损失16，361元（35128元／年／365天＊85天＊2人）。关于秦勇主张的2014年8月6日至2014年11月18日筹备期间的人工费、误工费系属秦勇为履行合同、自身经营所作的必要准备，故对秦勇主张的该期间内人工损失，不予支持。
关于秦勇请求判令永辉超市和李昊辉连带赔偿秦勇器具设备货品等损失42，742.5元的问题；秦勇因经营需要购置器具、设备、货品支付了相关费用，但是该部分费用并非因租赁合同的解除而损失，即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与租赁合同的解除并无因果关系，且秦勇自认购买的器具、设备、货品仍由其自行保管，即并无实际损失发生，故对于秦勇该项主张，因未形成附和的财产不计入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秦勇押金20，000元；二、被告李昊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勇人工费、误工费16，361元；三、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2，463元，由被告李昊辉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秦勇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永辉超市对上诉人的损失有不可推卸的直接侵权责任，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2.原审法院未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筹备期间的误工损失，存在错误；3.上诉人购置的设备物品，不具有通用性，亦无法转让，损失巨大，系由二被上诉人违法违规将不符合餐饮消防的房屋出租所致，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永辉超市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永辉超市与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无权要求永辉超市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混淆了一次消防、二次消防的概念与报验义务主体。商业地产，包括商场、超市、城市综合体在内均有餐饮业态，本案所涉的租赁场地同样也可以作为餐饮业态经营。在消防法律关系中，业主负责报验一次消防，保证建筑物整体达到消防验收的标准。在建筑物各个不同的区域（消防分区）从事不同业态的经营者，均是二次消防的报验义务人，这也是《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的内容。李昊辉作为美食城的经营者当然负有二次消防报验的义务；2.永辉超市闭店是在美食城被查封，与李昊辉确认终止租赁关系之后的事实，永辉超市的闭店行为与租赁场地是否可以再次报验二次消防也没有因果关系；3.上诉人关于筹备期间的误工损失并没有在原审中提出针对性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也就该期间判决了李昊辉向上诉人赔偿误工损失。
被上诉人李昊辉答辩称，上诉人承担的所有损失并不是由李昊辉违反合同导致的，李昊辉也是本次诉讼的受害人，上诉人的损失是由于永辉超市强行关闭经营场所导致，因此，应当由永辉超市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过高，且不应该以两个人计算。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商品、电器等损失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损失的产生，因此不应该赔偿。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租赁合同、收据、撤场通知、沈阳市公安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一、二审卷宗为凭，经当事人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昊辉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诚信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出租人李昊辉怠于履行消防报检义务，造成其提供的租赁场所无法满足租赁合同约定的经营用途，进而导致双方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实际解除，李昊辉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上诉人提出应依侵权关系认定被上诉人永辉超市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昊辉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应对其自身行为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永辉超市对于其合同履行存在故意侵权行为，故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永辉超市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在原审中所主张的退还进场费、押金、人工费、误工费等损失，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器具设备货品等损失问题，因并非因租赁合同的解除而遭受的直接损失，且已在其他项损失认定因素中予以综合考虑，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63元，由上诉人秦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利军
审 判 员 单 立
代理审判员 吕长辉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磊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