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仝某甲，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菏泽市。2015年7月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月4日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乌鲁木齐南站派出所抓获，5日至14日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看守所，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兰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宁，宁夏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仝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宁01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仝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仝某甲被高某某发展到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实施西部大开发人力资源工程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3800元（1份）至33500元（10份）不等费用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五级（由高到低依次为高级业务员、业务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实习业务员）三晋制”模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被告人仝某甲加入后按照上述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于2013年11月晋升为高级业务员。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后，被告人仝某甲管理自己的下线成员，安排传销人员向发展对象灌输传销思想（传销组织内部称之为“出工作”）、展示黄金戒指、项链等首饰（传销组织内部称之为“黄金标志”，一般的高级业务员才有资格购买、佩戴）、组织传销资格申购、发放工资（返利）、鸡、鱼，推动传销组织发展、扩大。被告人仝某甲参加传销活动期间，其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有王某甲、姚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宋某某、姚某乙、姚某丙、辛某甲、辛甲、崔某甲、姚某丁、崔某乙、王甲、王某乙、闫某某、李某丙、李某丁、李某戊、李某己、石某某、袁某某、王某丙、王某丁、姚某戊、刘某甲、潘某、刘某乙、徐某甲、徐某乙、任某某、刘某、姚某己、仝某乙等三十余人。2015年7月1日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公安局上网追逃被告人仝某甲，同年7月4日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乌鲁木齐南站派出所抓获被告人仝某甲，被告人仝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举证、质证、法庭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告人仝某甲身份情况；传销人员王某甲身份及在逃情况。
2.档案编码卡，证实公安机关从姚某丙处调取传销人员辛甲、姚某庚、姚某辛、姚某壬、姚某丁、李某庚、赵甲、闫某某、宋某某、王某戊、姚某丙、李某甲、姚某甲、王乙、姚某乙、陈某某、赵乙、崔某甲、李某乙、崔某乙、王某丁、王某乙等22人的档案编码卡。
3.贺兰县公安局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仝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时间、金额、地点等情况。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汇款单、贺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仝某甲名下汽车、转户至辛某乙名下等情况。
5.贺兰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归案说明、羁押证明，证实案件来源系下线人员姚某丙于2015年5月26日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并网上追逃被告人仝某甲；2015年7月4日在T303次列车上乌鲁木齐市铁路分局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仝某甲，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仝某甲羁押于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6.贺兰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分别组织姚某甲、崔某乙辨认，姚某甲辨认出传销体系高级业务员仝某甲、王某甲；崔某乙辨认出王某甲。
7.证人姚某甲证言、自绘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其被王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宋某某、爷爷姚某癸、母亲王某戊身份申购传销资格，共投入13万元，发展直接下线姚某丙、陈某某，下线人员共68人、份额680份（2014年9月达到600份以上）。2014年11月1日其和王某甲等传销人员到深圳，王某甲花费三万余元为其购买黄金首饰（传销体系内称为“黄金标志”，一般达到高级业务员级别才有资格佩戴）。上线沈某某、王某甲、辛某丙、仝某甲、高某某、孟某某等人，下线杨某甲、王丙、李某甲、李某乙、王丁等人，另一条支臂是宋某某（空资格）、陈某某（空资格）、姚某乙（空资格）、王某戊（空资格）等人。仝某甲、王某甲均有黄金标志，负责管理传销体系（办理申购、发工资、发鸡鱼、通知召开经理会等），其向仝某甲交过400元钱“网路基金”。其和仝某甲等人参加过小经理会议。
8.证人李某甲证言、自绘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其被姚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姚某甲、王丙、王某甲，下线李某乙、赵乙、王乙，听说体系大经理中有一个人叫仝某甲。
9.证人李某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其被李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王乙身份申购传销资格，并告诉王乙。
10.证人宋某某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其被姚某甲叫到贺兰县参加传销，上线依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辛某丙、仝某甲、高某某，下线姚某丙、辛甲、姚某辛、姚某庚、崔某甲、姚某丁，体系有八九十人，体系大经理有姚某甲、王某甲、仝某甲、辛某丙、高某某，由仝某甲、王某甲负责管理（安排日常工作、办理申购（主要由仝某甲负责）、安排出工作、发鸡鱼、发工资）。
11.证人姚某乙证言、档案编码卡,证实2014年3月份其给姚某甲转账3万余元，随后其到贺兰县，王某甲等人带着其了解传销，其便信以为真。
12.证人姚某丙证言、传销组织结构体系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0月其被姚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辛甲、姐姐姚某辛、姚某庚身份申购传销资格（姚某辛、姚某庚本人未到贺兰县参加传销），上线姚某甲、宋某某、王某甲、仝某甲、高某某、孟某某等人，下线辛甲、郝某某、孙某某等人。体系大经理王某甲负责安排出工作、办理申购、发鸡鱼、发工资、召开经理会。
13.证人辛某甲证言、传销组织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其被郝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李甲、弟弟辛乙身份申购传销资格（李甲、辛乙本人未到贺兰县参加传销），上线辛某丁、郝某某、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王某甲、仝某甲，下线李甲和辛乙。体系大经理是王某甲和仝某甲。
14.证人辛甲证言、身份证复印件、档案编码卡，证实2014年2月其被姚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仝某甲给其说这个（传销）组织不违法。
15.证人崔某甲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其被姚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母亲李某庚、妻子姚某丁身份申购传销资格（李某庚、姚某丁本人未到贺兰县参加传销），上线姚某庚、姚某辛、辛甲、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高某某、孟某某；下线李某庚（空资格），另一支臂是姚某丁（空资格）、崔某乙、王甲、李某丙、姚某己、王某丙、姚某戊、刘某丙、姚某子、罗某某、李某辛，达到460份小经理。体系大经理有王某甲、沈某某、姚某甲、宋某某（姚某甲妻子）、仝某甲、孟某某等人，仝某甲发过鸡鱼。仝某甲、王某甲通知其参加过两次小经理会议。
16.证人姚某丁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2月份其被崔某甲叫到贺兰县参加传销，达到420份。体系大经理有仝某甲、王某甲、沈某某、姚某甲、宋某某等人，其到贺兰时仝某甲管理体系，2014年春节至后由王某甲管理体系（安排给新人讲课、展示黄金标志、发鸡鱼、发工资、安排办理申购）。
17.证人崔某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档案编码卡，证实2013年11月其被崔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达到400余份小经理。体系大经理有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2014年年初体系由仝某甲管理（给其发过工资），2014年春节后王某甲开始管理体系（安排带新人转老乡、安排办理申购、发鸡鱼、发工资），但仝某甲未离开贺兰县。
18.证人王甲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年初其被崔某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崔某乙、姚某丁、崔某甲、辛甲、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下线李某丙、姚某己、王某丙、姚某戊、刘某丙，另一条支臂王某乙、闫某某。
19.证人王某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其被王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甲、崔某乙、崔某甲、姚某丙、姚某甲、王某甲、仝某甲，下线闫某某，体系高级业务员有姚某甲、王某甲、仝某甲。
20.证人闫某某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其被王某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乙、王甲、崔某乙、崔某丙、姚某丙、姚某甲、王某甲。
21.证人李某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其被崔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姚某己、哥哥李某辛身份申购传销资格（姚某己、李某辛本人未到贺兰县参加传销），体系大经理有仝某甲、王某甲、沈某某、姚某甲、宋某某等人。
22.证人李某丁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证实2014年7月底其被李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李某壬、李某戊身份申购传销资格，上线李某丙、崔某乙、崔某甲、姚某丙、姚某甲、王某甲、姚某己，下线李某壬、李某戊、李某己、刘某、袁某某、周某某、姚某丑、石某某，达到90份业务经理。
23.证人李某戊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其被李某丁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壬（空资格）、李某丁、姚某己、李某丙、姚某甲、王某甲。
24.证人李某己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其被李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刘某、母亲周某某身份申购传销资格（二人均为空资格）。
25.证人石某某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其被李某己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依次向上是李某己、李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等人。
26.证人袁某某（曾用名袁某）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其被李某己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是周某某（空资格）、李某己、姚某甲、王某甲。
27.证人王某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其被崔某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丙、崔某甲、辛甲、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下线王某丁、赵甲、姚某戊等人，达到200余份经理。体系高级业务员有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先是仝某甲管理体系（给新人安排工作、办理申购、发工资），后由王某甲负责。
28.证人王某丁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其被王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丙、李某丙、崔某乙、崔某甲、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下线赵甲、王某己。
29.证人赵甲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其被王某丁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丁、王某庚、王甲、崔某乙、姚某己、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下线王某己。
30.证人姚某戊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其被崔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王某丙、姚某甲、崔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下线刘某丙（空资格）、张某甲（空资格）、马某（空资格）、潘某、刘某甲、姚某子（空资格）、朱某某、刘某乙、罗某某（空资格）、滕某某、李某辛、杨某乙、张某乙，达到140份业务经理。体系大经理有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
31.证人刘某甲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其被姚某戊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刘某丙、姚某戊、姚某己、李某丙、王甲、崔某乙、崔某甲、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下线潘某、刘某乙、滕某某、杨某乙、张某乙等人。体系大经理有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其见过仝某甲出工作。
32.证人潘某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其被姚某戊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刘某甲、姚某戊、姚某丙、宋某某、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
33.证人刘某乙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8月其被刘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刘某甲、姚某戊、姚某丙、宋某某、沈某某、王某甲，刘某甲将滕某某、杨某乙、张某乙安排为其下线。
34.证人滕某某证言、传销体系结构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2月份其被刘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体系大经理有王某甲、姚某甲、沈某某、宋某某等人，仝某甲是王某甲上线。
35.证人杨某乙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2月其和滕某某被刘某甲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滕某某、刘某甲、姚某戊、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体系大经理有姚某甲、沈某某、王某甲、仝某甲等人，听说仝某甲是王某甲上线。
36.证人徐某甲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3月其被李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并用妻子韩某甲、弟弟徐某乙、弟媳韩某乙身份申购传销资格，体系大经理有仝某甲、王某甲、沈某某、姚某甲、宋某某等人，其刚来贺兰县的一两个月期间由仝某甲管理体系（发鸡鱼、安排出工作、带王某甲购买黄金标志）。
37.证人徐某乙证言、传销结构体系图、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李某丙叫其到贺兰县购买工程车，随后其将67000元转给其哥哥徐某甲，将其和妻子韩某乙身份证复印件寄给徐某甲，由李某丙代为申购传销资格，后其到贺兰县参加传销（韩某乙不知情），上线韩某甲、徐某甲、姚某己、李某丙、姚某甲、王某甲，李某丙安排任某某为其下线。
38.证人任某某证言、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4月其被李某丙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丙、姚某甲、王某甲。
39.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其被李某己叫到贺兰县加入传销组织，上线李某己、李某丁、姚某己、李某丙、姚某丙、姚某甲、王某甲、仝某甲，体系大经理有王某甲、仝某甲（其见过一次仝某甲，仝某甲给其说“传销”能赚钱）。
40.证人姚某己证言，证实2014年6月份其被李某丙叫到贺兰加入传销组织，其在贺兰县见过两次仝某甲。
41.证人仝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5月仝某甲和高某某将其叫到贺兰县参与“西部大开发”，其母亲辛某戊、丈夫徐某丙、弟弟仝某丙、婶婶李某癸、叔叔仝某丁、姑姑仝某戊、仝某丙媳妇的哥哥辛丙、辛丙的女朋友（姓名不详）都到贺兰县参加传销。
42.证人仝某己证言，证实因其家人都在贺兰县，2013年11月25日其从部队退伍后到贺兰县一品尚都家中，得知父亲仝某甲、母亲辛某戊、姐姐仝某乙、姐夫徐某丙、弟弟仝某丙、婶婶李某癸、叔叔仝某丁、姑姑仝某戊、仝某丙妻哥辛丙、辛丙女朋友（姓名不详）等人都参加传销。
43.被告人仝某甲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3年4月其被高某某叫到贺兰县加入以“西部大开发”为名的传销组织，上线高某某、孟某某、车某某，发展下线王某甲等三十余人，2013年11月23日份额达到600份以上成为高级业务员，下线是王某甲、姚某甲、姚某丙等人。2014年年底离开贺兰县。（2）其成为高级业务员后负责管理体系（办理申购、购买并发放鸡鱼、计算并发放工资、组织经理会、安排工作、出工作、展示黄金标志等）。后其将传销体系交给王某甲管理。
原判认为，被告人仝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他人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传销组织内的高级业务员，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三十余人，并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等职责，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下线人数达不到三十人。经查，在案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仝某甲加入传销组织时间不晚于2013年4月、脱离传销组织时间不早于2014年年底，并于2013年11月23日被告人仝某甲成为高级业务员（层级在三级以上）。在前述期间内，被告人仝某甲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超过三十人。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仝某甲具有向王某甲退赔等量刑情节，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该情况，故辩护人该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仝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仝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原审被告人仝某甲上诉称，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的刑罚量刑不适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的部分证人证言与上诉人仝某甲无关联；公诉机关所提供的上诉人在农业银行及邮政储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与本案由关联；公诉机关所提供购车发票以及交易凭证无法证实系犯罪所得；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诉人仝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2）上诉人仝某甲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主观恶性轻；危害程度小；事后积极的进行退赔，并取得加入传销者的谅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仝某甲以“西部大开发”等为名，组织、领导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实施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仝某甲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充分考虑其具有坦白的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仝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因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相应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故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牟 锦
审 判 员 关俊杰
代理审判员 梅佩佩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景 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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