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刑终120号
原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常海萍，女，汉族，1974年2月7日出生，济南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副主任，住济南市。系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之法定代理人。
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日照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民警，住济南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16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丹，北京市邦盛（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作出（2015）历刑一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常海萍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25日至5月25日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晓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常海萍、原审被告人常某某、辩护人李丹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对常某某进行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本案于2016年6月2日中止审理。鉴定完毕后，于2017年1月2日恢复审理，在上述诉讼参与人的参加下，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被告人常某某因搬家，在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天地小区内，指挥搬家公司将厢式货车停放于消防通道内。后因厢式货车影响小区居民进出，被告人常某某与小区居民及物业员工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常某某对小区居民、物业员工的合理要求不予接受，并对他人肆意谩骂、殴打，将物业员工被害人李光来打伤。经鉴定，被害人李光来双侧上颌骨额突、鼻骨骨折，其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2015年2月5日凌晨，被告人常某某来至济南市历下区明湖天地小区内，无故对物业人员被害人陈延同进行殴打，并使用砖头将物业岗亭玻璃砸碎。后被告人常某某窜至该小区地下车库，使用随身携带折叠式匕首，将车辆检测器毁坏、将小区居民蒋雪萍停放于车库内的起亚千里马轿车四个轮胎扎坏。经鉴定，被害人陈延同左眼部挫伤，其伤情程度属轻微伤；岗亭玻璃、车辆检测器及起亚千里马轿车轮胎等物品，损坏价值共计3616.23元。
经鉴定，被告人常某某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常某某的亲属向被害人李光来支付了赔偿款，向被害人陈延同支付了医药费。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光来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其与同事李某甲看到明湖天地C座2单元门口消防通道处停放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听到被告人在骂人，有二三十人围观，其与李某甲经过时，其顺口说了一句“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骂街干啥”，并继续向东走，不久其后脑被被告人常某某打了一拳，其反抗，抓被告人的衣领将他推在墙上，有几个男青年跑过来，被告人打其面部一拳，将其眼镜打掉，被告人又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其同事将常某某拉开。常某某边走边骂脏话，后又回头打了其几拳，其又被打倒在地，其同事再次把常某某拉开，其刚站起来没走几步，常某某又打了其额头一拳，其又被打倒了。其同事围上来，常某某和两个男青年便离开了。
2.被害人陈延同的陈述证明：2015年2月5日零时45分，其值班的岗亭玻璃被水泥块砸破，其跑出去看到一穿白色旅游鞋、连帽深色上衣的男子往南跑，其没有追上他，回到岗亭后看见岗亭西门上玻璃又被砸碎。其用胶带粘玻璃时，该男子拿起一铁盒砸其头顶，紧接着先后拿起岗亭外面几个装满热水的暖水瓶扔向其，砸到其脸部、头部，暖瓶都碎了，热水都溅出来，其也拿起一个暖水瓶朝该男子扔过去，但没有砸中。后来有行人路过，常某某逃跑了。其感觉左耳听不见了，左脸被烫，左眼有异物。事后，其马上告知胡某某及陈某某并报警。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其和李光来经过明湖天地C座时，听到被告人常某某朝他们骂，李光来跟被告人理论，被告人从背后打李光来一拳，并将李光来眼镜摘下，用拳击打李光来的头、面部。其拉架时，被告人打其腮部一拳。后被告人常某某的前妻与李光来发生了肢体冲突，被告人又动手打李光来，将李光来打倒在地，当时李光来头上有个包，鼻子有点歪，左眼发乌。当时有三个男青年拉架，他们没动手。
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其看到在明湖天地小区D座5单元门口，被告人与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李光来、李某甲打起来了，许多人围观，其过去看到李光来被打倒在地，鼻子、嘴上有血，眼眉处有个大包。
5.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14时许，其推着自行车来到其女儿居住的明湖天地小区2单元门口时，因并排停着两辆车，将路堵死，其问正在搬东西的被告人能否将车挪一下，旁边一位妇女也劝他将车挪一下，被告人开始大骂那名妇女，一中年男子指责了被告人几句，被告人转而大骂他，并与中年男子发生肢体冲突，其拨打了110。后听说被告人将小区物业的两名工作人员打了，具体情况其不知道。
6.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为明湖天地小区物业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6日13时40分许，其路过二单元门口时看到两辆车并排停放在路上，将路堵住，70岁左右的李某丙推着自行车无法通过，便让被告人常某某挪车，常某某不同意，其上前劝说，被告人常某某向其破口大骂，其回了几句，这时物业的王师傅也上来劝，其看到常某某想跟王师傅动手，便与他人将两人拉开。过了10分钟其再回到现场时，110警车已来到，常某某依旧在骂。李某丙跟民警反映情况，常某某扯了她一下，她差点摔倒。其把李某丙劝走了。
7.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为明湖天地小区物业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6日13时40分许，物业员工王明庆、李某丁告诉其常某某搬家的车将路堵住，有一老太太因不能通行让挪车，常某某骂老太太，李某丁和王明庆劝说时也被骂，常某某还抓扯王明庆的衣服，被拉开。其到现场后看到常某某指着老太太骂，后警察来了其便回到办公室。几分钟后有人告诉其物业员工被打了，其来到D座5单元，看到员工李光来、李某甲鼻子和嘴上都是血，常某某前妻打了李光来胸部一下，李光来把她推开，常某某一拳打在李光来左眉骨，将李光来打倒，其将常某某拉开。后被告人常某某还想动手，两个男青年拉着他。其和李光来、李某甲回到办公室。李光来鼻子被揍歪了，左眉处有个大包。
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下午，其和张某甲去明湖天地小区帮朋友（常某某的前妻）搬家，其到现场时被告人已经和两个物业人员争吵起来，物业人员嫌被告人搬家的车挡了路，让其挪车，被告人不同意。后警察来了将双方劝开，警察离开后，两个物业人员也走了，被告人冲他们骂了一句，被害人李光来回骂了一句，被告人冲着物业人员跑过去，看到被告人被两名物业人员推到墙上，其和张某甲立刻过去劝架，将双方隔开，被害人李光来又说了两句，被告人挣脱其和张某甲，用拳头和巴掌打那个较高物业人员的头面部和胸部，被害人李光来也用拳头打了被告人身上几下，其和在场人员将两人拉开，之后警察再次来到现场。被告人脖子被划破了，伤痕有六七厘米长，渗出血了，右耳后侧有伤。被害人李光来左侧额头起了一个包，下巴上抹了一些血。没有其他人参与打架。
9.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下午，其和王某乙到明湖天地帮常某某及前妻搬家。其搬家过程中突然听见常某某的前妻喊让其拉架，其看到常某某和两个物业员工对峙，常某某被逼到楼南侧墙边，比较矮的物业员工用手掐着常某某脖子，其和王某乙过去将他们拉开，双方因为常某某搬家的车将路堵住，又不同意挪车而争吵。后其和王某乙继续搬东西，110警车来到现场后，将车挪开让出通道，其未看到打架的过程。
10.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下午，一搬家公司向其介绍一搬家业务，其驾驶其厢式货车来到明湖天地小区C座2单元，其在搬东西时，由于其货车和雇主即被告人的私家车堵住了路，行人过不去，一老太太和被告人发生了争吵。其劝被告人挪车，他未同意。其始终在搬东西，后看到民警到现场，并听说被告人与物业工作人员打起来了，其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其看到被告人的脖子上有道红印，未出血，像是被抓的。
1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15时许，其在家看孩子。常某某的前妻把孩子交给其帮忙照看，说她老公在和人吵架。十几分钟后她回来了，说问题解决了。其去送她娘俩时，看到常某某在跟物业上的两个人争吵。其离着远，没看清打架的情况。常某某被拉开后，其看到他的一只耳朵在流血，鼻子部位发青，嘴有些肿。
12.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16日13时30分许，其正在家收拾东西搬家时，听到常某某和别人吵架。其下楼后看到两个物业人员在边走边骂常某某，常某某绕到对方面前，其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其中矮个的物业人员把常某某推到了墙角上，高个子的物业人员抡起手电筒打在常某某的脸上。其和别人将他们拉开，其准备往回走时，高个子的物业人员推了其一下，孩子滑到了地上，该物业人员又向其脖子划了一下，常某某便与该高个子物业人员厮打在一起。后来他们被人拉开了。其看到高个子物业人员右手大拇指处有血迹，常某某左侧耳朵有抓伤，一颗门牙被磕掉了一半。后其得知因常某某搬家时两辆车挡住了楼前的路，物业人员过来找常某某，双方发生争执。
1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东关大街派出所民警，2015年2月5日凌晨1时42分，其接到报警后与协勤张某乙来到明湖天地，见到被害人陈延同，陈延同自述当日1时许他正在岗亭睡觉，被告人突然用砖块将岗亭玻璃砸坏并逃走，他在用胶布粘玻璃时，被告人再次出现，并用砖将另一侧玻璃砸烂，他制止时被被告人用暖瓶砸伤。当日4时19分，其再次接到报警，称有人携带凶器行凶，求助。其与协勤张某乙再次赶到现场，与多名明湖天地保安一起搜查，经指认最终在长盛北区12号楼三单元4楼发现被告人，并将他带回。
14.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东关大街派出所协勤。2015年2月5日凌晨1时40分左右，接到群众报警，称明湖天地有人砸车玻璃，有人受伤。其和民警孙某某来到现场，报警人称他正在岗亭内休息，被告人突然拿砖头砸岗亭的玻璃，他拿一暖瓶制止，被告人用暖瓶将其砸伤，他被碎玻璃溅到眼内导致流泪，岗亭的玻璃被砸碎了，砸玻璃的人已经跑了。凌晨4时20分，其再次接到明湖天地保安的报警，称明湖天地有人携带凶器。其和民警孙某某再次来到现场与保安一起寻找被告人，后他们在长盛小区北区一居民楼内发现被告人常某某。他们把常某某带上警车时，常某某持刀将旁边一电动车的前胎给扎了。
15.证人邢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明湖天地小区保安，2015年2月5日凌晨4时左右，其在执勤时，同事陈某某让其找胡班长，胡班长带领其和其他同事去抓一个破坏物业设备的人。后其听说那人被抓获，其和同事便回到各自的岗位。
16.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为明湖天地小区保安。2015年2月5日凌晨2时左右，明湖天地小区的保安队长陈某某找到其问其是否看到一个穿面包服、白鞋的人经过，那人把停车场入口的蓝牙门禁设备及岗亭玻璃砸坏了，队长让其跟着一起去找那个人，并称该人有危险，注意自我保护。后其和同事及民警在长盛北区12号楼西单元处找到此人，其认出为被告人常某某。
1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5日凌晨1时左右，其正在值班，接到同事陈延同的电话，称他值班时岗亭被人砸了，眼也受伤了。其赶到现场，发现岗亭北侧窗及西侧门玻璃均被打碎，地面上有砖块等，岗亭里五个暖水瓶内胆都碎了，陈延同的左眼角处有血水。其看到陈延同指认打他的男子，此人身穿深色面包服，带着帽子是与衣服连体的，穿一双白色鞋，带着白色口罩，提着红色化纤提兜。其与陈某某等人寻找到该男子时发现其带着匕首，其报警。后其他人在长盛小区12号楼发现该男子，警察将其带走时，该男子用刀子捅了其电动车前轮。
18.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明：其为明湖天地小区保安。2015年2月5日凌晨4时许，其正在值班，其听陈某某说小区门口的蓝牙杆被砸了，他父亲被人打了。陈某某让其和同事找穿白色运动鞋、身穿有帽面包服的人。后其同事在长盛小区找到此人，民警将他带走。
19.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5日凌晨4点许，其同事张某丁对其说有人砸蓝牙等东西，让其一起找这个人。其看到有很多其他同事和民警，然后他们分组寻找，其和张恩全在C座东门旁边一旧楼的西单元发现此人，民警将该男子带走。
20.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明湖天地小区物业公司综合部经理。2015年2月5日凌晨，其父亲陈延同给其打电话称岗亭被砸，他被人拿暖瓶砸伤。其赶到现场，发现岗亭北侧窗和西侧门玻璃都被砸烂了，岗亭外面暖瓶胆及暖瓶皮碎了一地，陈延同眼睛受伤，耳朵也听不到声音。陈延同说一男子先拿砖头把岗亭北侧的玻璃砸碎了，他拿胶带粘玻璃时，那个男子又拿砖头把岗亭西侧门上的玻璃砸碎了，他追问那个男子时，那个男子拿起暖瓶砸陈延同的脑袋。后其与胡某某一起巡逻时发现该男子，其质问该男子时，他对其进行谩骂，后其发现该男子左袖内露出20cm左右刀刃，其与胡某某便尾随该男子并报警。两人找张某丁、付某某、张恩全、邢某某共同寻找，后在长盛小区12号楼找到该男子，警察将他带走。
21.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明湖天地小区物业管理处经理。小区A座西侧地下车库入口处车辆进出的起落杆整套电子设备被人为损坏。该套设备于2013年7月23日安装使用，购买价格11000元，物业公司要赔偿48户业主缴纳的蓝牙接收器费，计4800元。陈某某告诉其该设备被常某某损坏。常某某与其前妻欠交物业费，但物业公司与他们无其他纠纷和矛盾。
22.证人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7日12点30分许，其下楼开车，发现其红色起亚千里马牌轿车的4条轮胎被扎，都没有气了，前挡风玻璃也被划了一条15厘米长的弧形裂纹。小区物业为其更换了4条新轮胎。
23.证人李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4日21时许，其将GL8别克商务车停在明湖天地小区C座南侧3号车位，第二天早上8点多发现左侧两条轮胎被锐器扎破，当天其将被扎两轮胎换掉，共花费1700元。大约一个月前其轮胎也被扎过，当时其也花费1700元自行换了轮胎。
2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李光来双侧上颌骨额突、鼻骨骨折，其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补充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陈延同左眼部挫伤系本次外力所致可以认定，评定为轻微伤，其左眼视力明显下降，待伤情稳定后视情决定是否进行补充鉴定。经补充鉴定，其左眼矫正视力0.6，其伤情仍属轻微伤。
26.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被损坏车辆检测器、轮胎、岗亭玻璃等物品的案发日市场价格合计为4865.01元，其中别克商务车2个轮胎鉴定值为1248.78元。
2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2014年10月16日其将李光来打伤的地点为明湖天地小区D座5单元门口。被告人常某某辨认出其2015年2月5日凌晨其作案及被抓获地点。孟某某、陈延同、陈某某、付某某、胡某某均能准确辨认出被告人常某某系作案人。
28.车辆维修结算单、发票及照片证明：被告人于2015年2月5日凌晨作案时损害物品的情况及维修情况。
29.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从被告人常某某处扣押及发还物品的情况。
30.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害人李光来、陈延同鉴定意见的告知情况予以说明。被告人常某某将胡某某的电动车轮胎扎破后，胡某某已自行处理，不要求其赔偿。GL8别克商务车车主对其轮胎损坏情况陈述前后不一，无法查实。被告人常某某被捕后悔罪，陈延同向民警表示其不再要求常某某进行经济赔偿。明湖天地小区物业公司经理孟某某接受被告人的经济赔偿，与被告人达成谅解。
31.交出条及照片证明：作案工具情况。
32.被告人常某某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常某某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33.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常某某系被民警在现场抓获。
34.鉴定聘请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常某某被诊断为适应障碍（长期抑郁反应），其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5.赔偿请求、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常某某对其犯罪行为表示悔过。其愿意对2015年2月5日凌晨对明湖天地小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并将赔偿事宜委托其姐姐常海萍。案发后，其向被害人李光来赔偿了5万元，向被害人陈延同支付住院费用1万元。
36.被告人常某某的供述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常某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常某某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常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常某某之法定代理人常海萍以“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常海萍要求对常某某作案时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1.被鉴定人常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但本次鉴定时拒绝谈及2014年10月16日作案的动机，无法明确其此次作案行为是否受精神症状的影响，故此次作案行为的刑事责任能力不予评定。2.2015年2月5日作案时处于发病期，虽有现实纠纷，但被鉴定人对此予以妄想性解释，量表测评属于无责任能力范围，对此次作案行为应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目前仍存在大量被害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存在较大的人身危险性，建议予以强制医疗。该鉴定意见经庭审质证，各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常某某因小区内停车问题与物业人员发生争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常某某2015年2月5日作案时系无刑事责任能力人，对该起犯罪不负刑事责任；一审认定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当，应予纠正。鉴于常某某犯罪时（2014年10月16日）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犯罪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常某某在二起犯罪事实中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误，导致定罪、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刑一初字第295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的判决部分，即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家晋
审 判 员 赵从明
代理审判员 马 进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