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7126号
原告张勇。
委托代理人李莲，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苏朝军，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翌。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无锡市。
负责人许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磊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
负责人吴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勇诉被告王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勇的委托代理人李莲、被告王翌、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磊君、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靖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勇诉称，2014年12月18日17时46分许，被告王翌驾驶车牌号为苏BTXX**的奇瑞牌轿车（以下简称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桂林路附近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原告相撞，致原告人伤车损。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翌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轿车由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3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原告右下肢骨折伤情经治疗及鉴定，构成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均已确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68，778.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元（按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13日）、营养费3，600元（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90日）、残疾赔偿金95，420元、误工费42，000元（按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护理费4，565元（住院13日陪护费715元，另按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77日）、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衣物损失300元、车辆修理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合计232，923.70元，其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营养费均包含后续治疗部分；超出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王翌赔偿。
被告王翌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赔偿原告超出保险范围的律师代理费，但认为金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应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其余意见均同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和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
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但对于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原告目前骨折内固定尚在位须行后续治疗，鉴定时机过早对伤残等级评定存在影响，故不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误工费和后续治疗营养费，并申请对原告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请求法院凭据审核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每日18元的标准计算12日；营养费，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60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予认可，且无有效居住依据及工资支付凭证证明符合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无客观证据印证，酌情认可按2015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5个月；护理费，同意按照每日30元的标准计算90日；交通费，酌情认可200元；衣物损失、车辆修理费，因未经评估定损，均不予认可；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均不属于交强险范围。
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肇事轿车的投保情况均无异议。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医疗费，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部分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住院伙食补助费，同意按照每日20元的标准计算12日；衣物损失、车辆修理费，原告主张金额尚在交强险范围之内；鉴定费，金额无异议，但仅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其余意见均同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8日17时46分许，王翌驾驶肇事轿车在上海市徐汇区钦州北路进桂林路东约60米处与骑行电动自行车的张勇相撞，致张勇人伤车损。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于同日认定王翌因转弯未避让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勇无责任。
2014年12月18日18时50分许，张勇经救护车送至武警上海市总队医院（以下简称武警医院）急诊检查、治疗，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予以收治入院治疗，行右下肢清创缝合%2B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对症治疗。同月30日，张勇出院，共计住院12日，出院诊断：右胫腓骨中下段骨折（开放性）、右腓骨上段骨折额、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医嘱建议全休三月内患肢禁止负重、定期门诊复查、术后两周拆线等。后张勇在武警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右下肢伤情四次，均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最近一次复诊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张勇为此共计支出医疗费68，778.70元、住院陪护费715元（按每日55元的标准计算13日）以及交通费若干。
2015年6月17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张勇进行伤残等级和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评定。同月29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张勇因交通事故所致右胫腓骨下段骨折，遗留右下肢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60日、护理90日；二期取内固定术可另予休息3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张勇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
2015年10月16日，张勇为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向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
另查明，张勇系四川省农业家庭户口，截至复旦鉴定中心定残之日时尚未年满三十八周岁。
张勇持有签发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的上海市临时居住证以及与王某某签订的租房合同一份。租房合同约定张勇向王某某承租上海市徐汇区苍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期限自2014年2月24日至2016年2月24日，每月租金3，20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王某某系上海市徐汇区苍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之一，户籍类别为上海市非农业家庭户口。
2015年7月22日，上海市徐汇区虹梅路街道XX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X居委会）出具居住证明称，张勇于2013年2月起一直租借在上海市徐汇区苍梧路XXX弄XXX号XXX室。
上海XX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网络公司）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自2012年1月13日至2032年1月12日，住所地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XXX号XXX室。张勇与XX网络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张勇担任客户部经理，每月税前工资7，000元，奖金按绩效考核另行发放；张勇因疾病或非因工受伤停止工作医疗的，在一年时间内累计三至六个月，在公司工龄已满一年不满四年的，每月按本人工资的70%25支付病假工资。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
2015年7月28日，XX网络公司出具误工证明称，张勇自2012年7月1日到该公司工作，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5月3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未上班，该公司在上述期间停发全部工资。
XX网络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张勇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7，000元，2014年12月应发工资为7，000元、实发工资为4，261元，2015年1月至5月期间每月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0，2015年6月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7，000元。
再查明，肇事轿车登记为黄学武所有，于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由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承保交强险，由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承保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徐汇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王翌机动车驾驶证、肇事轿车行驶证、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专用收据、武警医院门诊病史卡、出院小结、医疗费用票据及住院费用清单、上海吉爱家庭服务有限公司陪护费发票、出租车费发票、复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上海千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发票、上海市临时居住证、王某某租房合同、房地产权证及居民户口簿、XX居委会证明、XX网络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及工资单、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交警部门根据涉案交通事故经过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作为肇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由肇事轿车的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即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应由被告王翌按责全额承担。
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对复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但鉴于原告在鉴定前伤情症状已然固定，且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在行内固定拆除术后会对现有的伤残等级产生影响，何况复旦鉴定中心系交警部门依法委托的权威鉴定机构，在评定伤残程度中已充分考虑到原告内固定尚未拆除的情况，故本院对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该项辩称意见及重新鉴定申请均不予采纳，对复旦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因原告尚未行后续治疗，故对于后续治疗的误工费、营养费，本院不作处理；原告可待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与后续治疗的医疗费、护理费等一并主张。
本案原告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
1.医疗费，经与原告病历资料核对一致，本院凭据支持68，778.70元。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医疗费中的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应属于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
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辩称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支持240元。
3.营养费，依据原告伤情及恢复情况，本院采纳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的辩称意见，支持1，800元。
4.残疾赔偿金，原告举证已有效反映其在事故发生前于上海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主要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故原告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95，420元，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事实，本院对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5.误工费，原告举证的工资表既非合法有效的财务账册凭证，又无个人所得税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客观依据予以印证，用人单位所出具的误工证明亦明显有违国家法律规定及劳动合同约定的病假工资支付义务，本院均不予采信。依据原告劳动合同可享受的病假工资待遇，本院确定按每月2，10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5个月，支持10，500元。
6.护理费，依据本起事故所致活动能力受限程度，本院对原告住院期间实际支出13日的陪护费715元凭据予以确认，另酌情确定按每日40元的标准计算77日，支持3，795元。
7.交通费，原告提供的部分票据在时间上无法反映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本院考虑到原告复诊、鉴定、事故处理及家属在其住院期间来沪探视所需而言，酌情支持3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事故达到等级伤残，精神遭受痛苦，主张5，000元金额合理，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亦于法有据，本院均予支持。
9.衣物损失、车辆修理费，原告虽无相关依据，但考虑到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确会造成原告衣着及随身物品损坏，而原告车辆受损的事实亦在事故认定中有所体现，本院酌情合计支持500元。
10.鉴定费，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凭据支持2，000元。
11.律师代理费，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有利于充分实现司法救济，本院综合案件标的额、垫付费用情况、律师参与程度以及上海市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酌情支持4，000元。
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92，333.70元，应由被告平安财险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原告损失120，5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500元。超出部分应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67，833.7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5，015元、医疗费用赔偿60，818.70元和鉴定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属于间接损失，按约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被告王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损失120，5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损失67，833.70元；
三、被告王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勇律师代理费4，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94元，减半收取计2，397元（原告张勇已预缴），由原告张勇负担323.70元，被告王翌负担2，07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 健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姜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