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02民初1145号
原告：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大沥沥东佛山市中建博美五金装饰材料城中建五路0561号，经营者洪其仁，组织机构代码L7838380-9。
负责人：洪其仁。
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住所地肇庆市和平路3号地下室办公室北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794650936F。
法定代表人：陈仕聪。
委托代理人：梁广文、刘颖智，为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东791号1205、12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378518XL。
法定代表人：李真演。
委托代理人：刘颖智，为广东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诉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和同年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负责人洪其仁，两被告委托代理的人梁广文、刘颖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认为，2014年1月1日，原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与被告签订了《消防工程商品买卖协议书》，约定了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购买消防工程材料的结算方式为两个月结算一次，（最高欠款限额为30万元，超出限额时不到月底就必须一次性付清总欠款）：即从货送到工地指定人员签收之日算起到下个月月底必须结算清两个月购料总款项。同时约定每一年农历年底前欠款不能超出l0万元。逾期或超出限额及故意拖欠不付款，则按月利率3％累计加收。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后，被告多次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购买了消防工程材料。被告购买的材料，均由原告送至被告指定的工地。被告收到原告的工程材料后，并没有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款项。计至2015年2月15日，被告拖欠原告的工程材料款本金已达865437.57元。由于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税务升级变更为一般纳税人，而该商行经营还达不到一般纳税人的规模，为此，经营者洪其仁申请注销了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并于2015年1月22日注册成立了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原告并将相关情况告知了被告及其他客户。2015年初，原告因急需资金，要求被告归还工程材料款，但被告未能筹集资金还款。为此，原告向他人借款540000元用于周转。为方便自己计帐，遂与被告进行协商，将被告所欠材料款中的540000元当作原告借款给被告的款项。2015年2月15日，被告向原告立下《借据》，确认向原告借款540000元，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5年4月30日前，逾期未还清款项则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但之后，被告未能按约定归还款项。除却《借据》确定所欠的540000元外，被告另外还欠原告工程材料款本金325437.57元。2015年3月30日，经双方结算，被告立下《结算欠款证明》，确认计至当日，被告欠原告材料款为325437.57元。根据《借据》及结算清单，如被告逾期未能付清款项，则按月利率3％向原告计付利息。因此，从原告分别立下《借据》及《结算欠款证明》之日起，被告应分别以540000元及325437.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给原告。计算至被告最后付款日（2016年2月17日）止，被告共应支付的利息为303621.77元。但被告仅分七次支付了l90000元利息，尚欠利息为113621.77元。除被告按月利率3％已经支付的l90000元利息外，现原告仅要求被告从2016年2月17日（被告最后付款日期）起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起诉时止，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材料款本金为865437.57元，故被告应立即偿还尚欠原告的借款本金865437.57元，并从2016年2月l7日起以865437.57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原告。为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归还欠款本金695437.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0609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两被告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的款项，有相当一部分是借款，不属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处理的范围，应另案解决。二、原告起诉金额计算不当。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如乙方（即被告）“逾期超出限额及故意拖欠不付款”，才能按月息3％计算利息。因为上述合同条款对利息的约定明显高于银行利息，因此该条款所约定的利息在法律上应视为惩罚性违约金。而适用惩罚性违约金的条件，必须是被告出现了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在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规定适用3％月息这一惩罚性违约金的条件是“故意拖欠不付款”，而不是“不付清欠款”。也就是说，只要在结算后被告有付款，即使没有付清，也不构成“故意拖欠不付款”不能按月息3％计算利息。而根据证据显示：双方在2015年3月30日结算后，被告在2015年8月11日支付了20000元，并没有“故意拖欠不付款”，因此，原告主张对所欠货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缺乏合同依据。三、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借据的54万元借款纳入本案作为货款处理，其计算利息的依据和方式也是错误的。首先，如前所述，被告在2015年8月至2016年2月期间多次向原告付款，虽然因资金周转困难原因没有付清，但陆续付款行为足以证明被告并没有“故意拖欠不付款’’，因此不应适用合同中的惩罚性违约金条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其次，既然被告的欠款不适用月息3％的惩罚性违约金条款，则只能在依法在结算后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对被告之前支付的190000元，应视为支付本金，利息计算也应当根据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相应扣减，而不能累加计算。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法院查依法作出公正裁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原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与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工程商品买卖协议书》，约定了被告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购买消防工程材料，结算方式为两个月结算一次，即从货送到工地指定人员签收之日算起到下个月月底必须结算清两个月购料总款项，逾期或超出限额及故意拖欠不付款的，按月息3%计算。合同签订前及合同签订后，被告多次向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购买了消防工程材料。被告购买的材料，均由原告送至被告指定的工地。被告收到原告的工程材料后，并没有在约定期限内付清款项。2015年2月15日，原告与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结算，对被告之前的欠原告货款54万元用借款形式进行确认，由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出具《借据》给原告，借款期限到2015年4月3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按月息3%进行计息。另外，2015年3月30日双方以对余下的欠货款进行结算，确认至2015年3月30日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欠原告货款为325437.57元。其后，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11日付2万、10月15日付2万、11月13日付3万、12月9日付3万、12月21日付2万、12月30日付2万、2016年2月17日付5万七次付给原告19万元。
诉讼中，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和5月17日又分别各付5万元共10万元借款本金给原告，但双方对此前已付款19万元属于还本或付息性质争议不下，且货款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争议，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是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肇庆开办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佛山市南海区大沥航源五金水电商行于2015年1月22日变更为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向原告购买消防工程材料，立下欠据确认欠原告消防工程材料325437.57元的事实清楚，另外54万元货款双方确认转为借款之事实的有据，原告要求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支付所欠货款和归还借款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首先54万元虽然原来为双方买卖所欠货款，但是双方确认转为借款，被告出具了《借据》约定了借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及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借据约定月息3%过高，应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付。被告所付19万元由于双方未明确为本息，故原告认为是按月息3分作已收利息的主张依据欠缺，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此已收款在起诉日后，应在按调整后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中进行作为利息扣减，余款再作本金扣减。即从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4日被告已付借款54万元的利息为119880元（540000×11×2%＋540000×2%÷30×3），起诉时所欠借款本金为469880元（540000－（190000－119880）］。另外被告在2016年5月3日和5月17日已付本金共100000元，故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欠原告借款应为369880元，利息继续分段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日止。
其次，对于确认欠原告消防工程材料325437.57元的事实清楚，被告未付货款依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付款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按月率3%计算，但是该延期付款违约金约定过高与法律规定不符，被告庭上要求法院调整，本院酌定调整为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六个月以下贷款利率的1.3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
另外，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是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对其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支付货款325437.57元，并自2015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六个月以下）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利息损失给原告至付清款日止。
二、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借款为36988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2016年5月5日起至2016年5月17日以本金419880元计算，从2016年5月1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本金369880元计算，两时间段利息均按月利率2%计付）。
三、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敖航五金水电商行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向本院交纳），由被告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肇庆分公司、广州市卫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连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罗月华
审 判 员 李国洪
人民陪审员 邓亚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嘉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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