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阳刑一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红，女，轻伤。
诉讼代理人刘镇，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丹，女，系被害人马某刚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生，男，系被害人马某刚父亲。
诉讼代理人刘大为，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东奎，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任雪冬，辽宁襄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公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东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湘柴、屈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红的诉讼代理人刘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丹、马某生的诉讼代理人刘大为，被告人金东奎及其指派辩护人任雪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6日21时30分许，在辽阳县某镇某村某山庄，被告人金东奎持尖刀对被害人马某刚、张某红的身体猛刺数刀，致马某刚死亡、张某红轻伤。案后，被告人金东奎被抓获归案。
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被害人张某红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物证尖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东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红诉讼请求：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金东奎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判决金东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31445.84元（其中：医疗费8636.94元、误工费19452.00元、护理费1356.9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丹、马某生诉讼请求：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金东奎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判决金东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13368.2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64460元、丧葬费2125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56.70元）。
被告人金东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称因喝酒致其精神恍惚导致本案发生；案发后其想投案自首，不应认定为抓获归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金东奎的言语表现与正常人不同，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金东奎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东奎与被害人马某刚（男，殁年48岁）、张某红均系到辽宁省辽阳县某镇某村某山庄游玩的游客。马某刚与张某红系男女朋友关系。双方分别于2013年8月5日、8月6日入住该山庄。8月6日20时许，金东奎与马某刚、张某红在山庄内同一桌吃饭、饮酒，餐后马某刚与张某红回房间休息。当日21时30分左右，金东奎酒后到马某刚、张某红居住的房间欲与其聊天，遭到拒绝。期间，在张某红去洗手间时，金东奎与马某刚发生争执，被山庄工作人员劝阻。随后金东奎回到自己居住的房间，在其背包内取出一把尖刀，回到马某刚居住的房间，见马某刚自己在屋，遂持尖刀对马某刚的胸部、腹部、臂部、腿部等部位猛刺数刀，马某刚逃至门口处时被金东奎持尖刀刺中背部、臂部两刀，造成马某刚右肺贯穿性损伤，肝脏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张某红从洗手间回到房间门口处时，见金东奎行凶便呼救，金东奎持尖刀又对张某红的胸部、臂部猛刺数刀，致张某红轻伤。被告人金东奎当即逃离现场。次日下午公安机关在辽阳市宏伟区金东奎的住处对其实施抓捕，18时许，金东奎经亲属劝说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由于被告人金东奎的行为给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红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5543元（其中：医疗费8072.80元、鉴定费600元、误工费4494元、护理费1376元、交通费1000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丹、马某生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2元（丧葬费）。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由辽阳县某镇某村某山庄经理刁某军于2013年8月6日21时50分许拨打110报警。
2、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认定金东奎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对金东奎的家属进行了排查与布控，并布置警力跟踪金东奎的父亲金某发。2013年8月7日经技术侦查发现金东奎躲避在辽阳市宏伟区某小区45栋3单元302室其住处，当日18时许，数十名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金东奎的住处实施包围。金某发随同公安人员赶到抓捕现场，后金东奎的妹夫田某博亦赶到，二人劝说金东奎投案，金东奎将房门打开遂归案。
3、被害人张某红陈述证明：我与马某（即马某刚）系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8月6日下午5点我俩到达某山庄住下。当晚我、马某、那个男子和山庄三个员工一起吃饭，马某与那个男子分别喝了啤酒，那男子一直和马某说话，后来马某听他说话不中听就不聊了。饭后我和马某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我去厕所，有人关灯，我大声问灯怎么灭了，有个男子说，嫂子，对不起，我马上打开灯。我听出是和我们一起吃饭的男子，他还问我马某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说不知道，他生气地说马某老有钱了，你怎么不知道呢？我回屋后那男子也开门进来了，马某说我们要休息了，那男子也不走，这时山庄老板进屋对马某说，他喝多了，你别和他一样的，说完就走了。我出去到厕所取东西，回来时看见马某在屋里的床上跑，那男子在后面追，并说你服不服？马某边跑边说：服了，服了。我就喊老板快来救命。山庄老板进屋后看一眼出去了，马某就往出跑，那男子也冲出来，手对着我前胸来，我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刀，然后他就扎我右前胸一刀，胸部被划伤，接着又扎我右臂一刀，他扎完我就去追马某。我就蹲下来，看到那男子还在院里追马某，马某跑了一会儿就躺在大门右侧的树下，那男子就跑了。我从地上起来喊救命，并走到马某身边，马某站起来但没站住，又重重地摔倒在地，身上流出很多血。我打110报警后，喊马某怕他昏迷，一会儿我也昏倒了，之后有人把我掐醒了，我才知道医生到了，我被抬上急救车送到了弓长岭医院。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红辨认出金东奎即是案发当日将其扎伤并扎死马某刚的人。
4、鞍山市第三医院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红于2013年8月7日4时50分因右前臂、胸部刀刺伤入院治疗。
5、证人刁某军证明，我是辽阳县某镇某村三组某山庄的经营者。凶手（姓金）于2013年8月5日下午入住山庄，死者马某与一名女子于次日入住。案发当晚山庄共3名客人。死者和凶手因何事发生冲突我不知道，我和妻子王某回家了，离开时死者及那名女子还有凶手在山庄院里一起吃饭。晚九点半左右，我姐夫徐某河来我家喊我，说山庄有人打架，地上全是血。我返回山庄，并打120急救电话。到山庄后我看见死者躺在地上，全身是血，那名女子坐在地上，凶手已经不见了。120的人来了以后说死者已经不行了，把那名女子送往医院救治。我姐夫徐某河看见他们打斗的过程了，我向公安机关报的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刁某军辨认出金东奎即是案发当日在其山庄内扎死一男子、扎伤一女子的人。
6、证人徐某河证明：2013年8月5日下午，有一名男子（凶手）到我们山庄住店，自称是画家，到这来看风景，背一个双肩旅行背包，住到了山庄西南客房里。8月6日下午4点马某和妻子入住山庄，住在了东北侧客房。晚8点那名男子回来，马某和他妻子还有那名男子以及我们山庄的三个工作人员一起吃饭。饭后马某和妻子回到房间，那男子喝了三瓶啤酒后去北侧的厕所。厕所里灯开着，他不知道又按了一下开关，厕所里的人说有人，那男子说，对不起，嫂子。我告诉男子东面还有一个厕所，他就去了。男子回来又吃了点饭就去马某的客房，马某说，我们要休息了，你别进来了。那男子就进屋了，和马某说什么我没听清，就看到那个男子推马某，然后他俩就打起来。不一会儿那男子从右侧裤兜里拿出一把刀，对着马某比划，我跑进屋拽那男子，马某就往床里面躲，我没拽住那男子，他就冲上床，右手拿刀对着马某左胳膊扎了一刀，接着对着肚子又扎一刀。这时马某妻子就往外跑，跑到外屋时被那男子追上扎右胳膊一刀，马某也往出跑追那男子，我也跑去南院找刁某军，让他打电话报警，我们返回山庄时看见马某躺在院内树下，他妻子坐在附近。之后刁某军就报警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某河辨认出金东奎即是案发当日在山庄内扎死一男子、扎伤一女子的人；辨认出金东奎作案时所穿的衣裤。
7、证人王某证明：2013年8月6日晚7点，姓金的人（凶手）从外面回到山庄时马某和女友已在院里了。姓金的人和马某在院内聊天，晚7点半我同我丈夫刁某军、姐夫徐某河、马某、马某女友以及姓金的人都在一桌吃饭。期间马某与姓金的聊了些关于画画的事。吃完饭马某和女友先走了，我和刁某军回到某山庄上面的小院。晚9点30分徐某河跑来说山庄有人打架还动刀了。我边打电话报警，边和刁某军返回山庄。到山庄后发现马某躺在院子东北角，身上全是血。马某女友坐在他身边喊，先救马某。他女友说马某被扎好几刀，自己也被刀扎了。医生赶到后说马某已经死亡，然后把马某的女友送医院了。
8、证人杨某明证明：我在某镇某村经营小卖部。8月6日晚11点半，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外地人来我家买东西，他说跟他爸打架了，要去本溪找他二姨，问我到本溪怎么走？我说你晚上找不到路，劝他往回走。他买了一个手电和两瓶矿泉水，然后我将他送到西边道口。这个人上身穿带横道的T恤衫，背一个双肩黑色旅行包。
9、证人阎某证明：我经营的东麟阁山庄距离某山庄约500米。2013年8月6日晚9时许，某山庄发生一起命案，我听说是金铎干的。大约2011年，他来我们山庄住过一段时间，他自称叫金铎，在辽阳市内住，离婚后一个人过日子，后来感觉他好像心里有障碍，我就把他赶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阎某辨认，金东奎即是其见过自称是金铎的人。
10、证人白某云证明：2013年8月7日零点20分左右，教我画画的金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度假时不小心把一个女的堵厕所里了，这个女的对象很不愿意，还骂他，他俩就厮打起来，他拿刀把那男的扎了三四刀。他让我联系他的父亲，帮他准备点钱。金老师的画落款名字为金瀚江。我听说他离婚了，自己一个人生活，他跟他父母及家人的关系也不好。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白某云辨认，金东奎即是教其画画的老师金瀚江。
11、证人杨某宏证明：2013年8月7日下午1点左右，我在某镇某村老大队桥西南50米处路南的土坡上捡了一把32.7厘米长，3.5厘米宽的刀，刀身是绿色的，刀刃是银白色的，刀柄是红色木质的单面刃刀，刀背上有锯齿。捡到刀以后，我儿子拿着玩来着，就用刀扎了一下水泥袋，没有使用，我来交给公安机关。
12、证人田某博证明：金东奎是我妻子的哥哥，他是画画的，经常带学生画画。他处事比较偏执，性格怪异，思维逻辑与别人不一样。他结婚后不长时间就离婚了，一个人住在辽阳市宏伟区，与家人不常联系。2013年8月7日上午，有一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金东奎可能杀人了，我说我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下午两三点钟我岳父金某发给我打电话说金东奎回家了，我说你让金东奎在家等着，先安抚好，等我去了再说，我马上报告公安机关。我便给警察打电话报告了此事，然后我开车到金东奎家楼下，很多警察已在楼下，警察局长说只要金东奎自己开门就算他自首，这样我和金某发上楼把门劝开，还是我给金东奎带上的手铐。
13、证人金某发证明：我儿子金东奎毕业后开画班教学生，七八年前离婚，平时爱好画画，性格比较内向。2013年8月7日，金东奎给我打电话说他把人扎伤了，问我怎么办。我说不是自杀就得去自首。金东奎还没有说话电话就断了。接着我给田某博打电话，也让他劝金东奎自首。我从家中出来，看到警车跟着我，我就坐警车跟警察说金东奎回家了，我就是报告这事，然后坐这台车去了金东奎家。当时有10多个警察在金东奎家楼下，一个警察给我带到公安局长面前，局长说只要金东奎自己出来就算他自首。这样我和田某博上楼把门劝开，金东奎把门打开就被警察带走了。
14、辽阳县公安局辽公（辽）勘（2013）26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现场位于辽宁省辽阳县某镇某村某山庄。山庄院门东侧凉棚处见有一具男性尸体。现场提取暗红色斑迹19处、彩色搓澡巾1个、登山仗1支、深色双肩背包1个、女士粉色手包1个、竹条扫帚1把及黑色三星平板触屏手机1部、玉手镯碎片4段、绿色腰包1个。
15、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7日在被告人金东奎处扣押半袖上衣一件、休闲长裤一条、运动鞋一双、背包一个、手电筒一个。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8月8日从证人杨某宏处接受尖刀一把。
17、物证情况：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所扣押的尖刀一把，半袖上衣一件、休闲长裤一条、运动鞋一双，背包一个、手电筒一个，经被告人金东奎辨认系其作案时所用凶器、所穿衣物及作案后逃跑时所背的双肩背包和使用的手电筒。
18、鉴定意见：
（1）辽阳县公安局（辽县）公（刑）鉴（法医）字（2013）0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马某刚系因遭受他人以尖刀类锐器刺切，造成右肺贯穿性损伤，肝脏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辽阳市人民检察院辽市检技鉴（2013）字第03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红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3）辽宁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辽公（刑技）鉴（DNA）字（2013）0374号DNA鉴定书证明，
①分别标记“尸体下血泊”、“某山庄院内扫把上”的两支棉签及木柄尖刀木柄表面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同一男性个体，与马某刚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99361020。
②分别标记“某山庄外小桥东侧桥头处”、“某山庄厨房内距东墙50cm，距南墙110cm处”、“某山庄院内地面滴落状暗红色斑迹居中位置处”、“北侧卧室内地面距北墙130cm，距西墙200cm处”、“北侧卧室内地面距南墙110cm，距西墙195cm处”、“北侧卧室内地面距北墙170cm，距东墙275cm处”、“某山庄厨房内距北墙20cm，距东墙230cm处”、“某山庄北侧卧室西侧炕面背包下方被褥上”、“某山庄厨房内距北墙180cm，距东墙165cm处”、“尸体西侧50cm处”、“北侧卧室西侧炕面上深蓝色背包上”、“某山庄院内塑料凳上粉色女士背包上”、“北侧卧室西侧炕面登山杖上”、“某山庄院内饭桌上三星手机上”的14支棉签表面褐色斑迹和木柄尖刀刀身近木柄端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一女性个体，与张某红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5891020。
（4）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2014）精鉴字第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金东奎无精神病；行为当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金东奎指认其扎死马某刚、扎伤张某红的作案现场、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尖刀、作案后的逃跑路线、购买手电及矿泉水的地点、其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和逃跑时所背的双肩背包和使用的手电筒。
20、死亡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马某刚于2013年8月6日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金东奎及被害人马某刚、张某红的自然情况。
22、被告人金东奎供述证明：我于2013年8月5日到达辽阳县某镇某村，住在某山庄。8月6日我在核伙沟游玩，天黑时回到某山庄，看到山庄里坐着一男一女，男子与我聊了些有关画画的事，之后一起吃饭。吃饭时我给男子敬酒，他也不怎么理我，我感觉他挺狂傲。那一男一女饭后就回房间了，我喝了三四瓶啤酒之后去厕所，一开灯里面有人喊，你快把灯打开，里面有人。我一听是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子，我说，嫂子对不起，我不知道里面有人。这时我看到他们的房间门开着，我就去和那男子聊天，男子说，你给我出去，我要睡觉了。我说大哥你不对啊，刚才我还敬你酒，现在你就翻脸无情了。他就和我骂起来，那女子回来了，我就去厕所。从厕所回来我又到他房间和他理论，他说到点了，你赶紧滚。我生气就推了他两下，这时山庄员工过来劝架，那女子也过来和我理论，男子从包里拿出一个铁棍说，你再说就让你出不去核伙沟。听后我就生气了，回到自己房间把刀从背包里拿出来，又返回到那男子房间。那男子看到我拿刀就往炕里面躲，并说他骂我错了，我说你刚才骂我干什么了？现在说错就没事了吗？我拿刀扎他肚子上三四刀，他就往外跑，我追上他又扎他后背及胳膊上各一刀。这时我听到那女子喊救命，我跑过去追上她，扎她的胳膊、后背各一刀，然后她也跑了出去。那男子躺在树根底下，肚子上面全是血，我害怕了，就回屋收拾东西跑了。我走到北沟一家卖店，买了一个手电筒和两瓶矿泉水，后来我途经本溪返回辽阳家中。到家后我给刁某军打电话，刁某军说那个人被拉到医院了，还要转院。然后我给我父亲打电话，我父亲劝我投案自首。过了一会，我看到我妹夫到我家楼下和几个人在那说话，我父亲和妹夫来敲门，我也同意投案自首，就把门打开了，警察进屋后就把我带到了公安局。我作案时使用的凶器是一把单面刃的尖刀，刀柄是棕红色的木质刀柄，刀身是绿色的，这把刀我放在背包里了，走到北沟买完手电筒时我发现刀不见了。作案时我穿绿色条纹鸡心领T恤衫、灰绿色休闲裤、绿色登山鞋。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相关的民事证据。
上述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得出唯一的排他性结论，故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东奎仅因琐事竟公然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东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金东奎辩称系因喝酒致精神恍惚导致本案发生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金东奎言语表现与常人不同，可能患有精神类疾病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金东奎无精神疾病，行为当时处于普通醉酒状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饮酒系自陷行为，刑法明确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金东奎系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金某发、田某博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在得知被告人藏匿处所后实施抓捕时，让其亲友同去，经亲友规劝被告人打开房门从而归案，被告人的亲友对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起到了协助作用，被告人亦予以配合，未有反抗行为，并将自己有效地置于公安机关的控制之下，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本质特征，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虽有自首情节，但其在实施犯罪中对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猛刺十余刀，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犯罪手段极其残忍，足见其主观恶性之深，人身危险性极大，且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未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合全案情节，对被告人不予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民事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东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金东奎赔偿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红经济损失人民币1554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丹、马某生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2元；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鹏
审 判 员 何 丽
代理审判员 王建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伶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八条第四款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