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38年10月13日出生，系被害人田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男，汉族，1987年9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系被害人田某2之子。
被告人宋升明，男，1962年6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开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开阳县双流镇中学教师。2015年1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开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婷，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411903352。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升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田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达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田某1、被告人宋升明及其辩护人李艳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9年6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宋升明在开阳县双流镇中学教师宿舍楼下遇见被害人田某2，因怀疑田某2与其前妻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宋升明对田某2一直怀恨在心，宋升明便上前准备对田某2实施殴打，但被在场的同事制止并劝回家中。被告人宋升明随即从家中厨房拿出一把单刃尖刀又返回至双流镇中学操场内等待田某2。1999年6月19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升明在双流镇中学操场跑道上看见田某2后，便上前与田某2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宋升明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捅刺田某2胸部，导致田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宋升明随即逃离现场。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宋升明在福建省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田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出血，致其血气胸而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在庭审中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宋升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升明因情感纠葛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田某1诉称：被告人宋升明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经济上及精神上造成了严重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宋升明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对其判处死刑，同时判决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73,371.7元。
庭审中，被告人宋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辩称本案的起因是由于被害人田某2与其前妻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其与刘某1离婚，被害人田某2具有过错在先，且其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不是故意杀人，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艳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宋升明的犯罪行为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是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相互厮打过程中导致情绪失控，在两者行为的有机结合下从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3、本案发生的起因为婚姻家庭纠纷，在实际量刑时应予以考虑；4、被告人宋升明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坦白交代，当庭表示认罪伏法，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宋升明无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故建议对被告人宋升明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升明与被害人田某2系同事关系，因被告人宋升明认为被害人田某2与其前妻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导致二人离婚，遂与被害人田某2产生矛盾并一直怀恨在心。1999年6月19日零时许，被告人宋升明在贵州省开阳县双流镇中学教师宿舍楼下遇见前来庆贺同事结婚搬家的被害人田某2，宋升明便上前准备对田某2实施殴打，但被在场的其他同事制止并劝回家中。被告人宋升明随即从家中厨房拿了一把单刃尖刀后又返回至双流镇中学操场内等待田某2。凌晨2时许，被告人宋升明在双流镇中学操场跑道上看见庆贺同事结婚搬家回来的被害人田某2后，便上前与田某2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宋升明用事先准备的单刃尖刀捅刺田某2胸部，导致田某2当场死亡，宋升明在作案后随即逃离现场。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宋升明在福建省厦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经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田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出血，致其血气胸而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宋升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在庭审中被告人宋升明表示其愿意赔偿，但无赔偿的经济能力。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经本院调解未达成赔偿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
证明1999年6月19日，开阳县公安局双流派出所接到匿名群众电话报警称，1999年6月19日2时许，开阳县双流镇双流中学的田某2教师与同校的教师宋升明有矛盾而被宋升明杀死在双流中学的跑道上。
2、户籍资料。
证明被告人宋升明的身份状况，其作案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
证明2015年11月9日21时许，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翔安分局民警在厦门市翔安区内厝镇许厝机砖厂将被告人宋升明抓获。
4、入所体检记录。
证明被告人宋升明进入看守所前，体表检查无异常。
5、情况说明。
证明被害人田某2的尸体于1999年在开阳县楠木渡镇两路村一山坡上进行土葬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教师。宋升明与田某2的关系原来是比较好的，但是去年（1998年）宋升明和田某2打了一架，差点将田某2杀死，当时是杀成血气胸，是去双流医院抢救的。其听冯某1说案发前一天晚上宋升明就打了田某2一顿，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宋升明的妻子叫刘某1，但宋升明与她好像是1998年离婚的。至于田某2与刘某1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是听宋升明讲的，当时宋升明想和刘某1离婚，叫其帮他去劝一下刘某1，他才给其说田某2有点过分，但具体有没有不正当关系，其不太清楚。6月19日凌晨2点过钟，其和田某2、墙兴政、陈某1四位教师从教师宿舍到操场上去，刚走出教师宿舍的院子，宋升明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就给田某2一拳，其见此情况，就去拉宋升明，叫他冷静点，宋升明就给其一拳，叫不要拉他，谁拉就要打谁，其就把他放开了，宋升明就追着田某2打，田某2一直未还手，宋升明一直追到操场跑道上，其见宋升明给田某2一脚，田某2向前跑了两小步就倒在操场上了。田某2被杀的具体过程其没有看见。田某2倒下后，其上前看见宋升明右手拿着一把带血刀，什么刀没有太看清楚，因为宋升明离他有5米左右远了。其当时看见田某2倒在地上，以为是被踢倒在地，就上去扶他，当时还有墙兴政，在扶翻过来时，墙兴政的手上沾有血，一看田某2的衬衣上也有血，才知道被杀了，其和墙兴政就没敢再扶，就赶紧通知人抢救，同时报警，这时宋升明就走了。宋升明去了什么地方、刀有没有摔在地上，其均不知道。
2、证人陈某1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的教师。1999年6月19日凌晨2点左右，双流镇中学的教师胡伟结婚，其去他家玩，田某2和李某先走，其和墙兴政在后，因为一早要去接亲，就回去睡觉。走到新修宿舍门口，看见有两个人在操场打架，当时天黑看不清，不知是哪两个，其和墙兴政走过去一看，是田某2和宋升明在打架，刚看清楚，准备走过去拉开，就看见田某2偏起倒下去，第一次偏了一下又直起来，第二次就倒在地上了。李某就喊墙兴政准备去把田某2拉起来，此时田某2是俯卧在操场上的，李某和墙兴政去拉他，一翻过来，就看见胸前到处是血，墙兴政和其去打电话到医院，镇医院没人接，县急救中心电话未查到，就打了110报警了。其不清楚田某2被拉翻过来之时是否已经死亡，只是看见出血就去打电话了。其发现田某2倒地去拉时，宋升明没在现场，可能回家去了。案发前，其只听大家讲田某2与宋升明的前妻刘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听说他们吵过架，在1998年暑假，宋升明与田某2打了一架，听说还打住院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其没有听讲过宋升明扬言要杀死田某2，也没有看到当晚打架时宋升明拿什么东西，只听说拿的是刀，什么刀不清楚。
3、证人墙兴政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的教师。1999年6月19日凌晨，其和陈某2、李某、田某2在双流镇中学胡伟教师家玩，大约凌晨2点左右，李某和田某2先走，其和陈某1随后就出来，刚走到教师宿舍院门口，就见有两人厮打，注意一看是田某2和宋升明，田某2被宋升明打往跑道那边跑，见田某2在跑道上摇晃两下，就扑倒在跑道的内边缘上。其与李某上前抱田某2翻过来发现田某2身上有血。当时他的眼是闭起的，未说一句话，其和李某见此情况，就向医院呼救。其没注意到宋升明用刀杀田某2，当时只以为他俩用手打，刀也没看到。其与李某翻田某2时见到宋升明还在现场，其去找医生时宋升明就跑了。由于其来学校的时间不长，对于宋升明与田某2之间的矛盾其不太清楚。
4、证人黎某的证言。
证明其系被告人宋升明的女友。1999年6月18日晚上，其在双流中学宋升明那里，当时其不知道宋升明与田某2打架的事情，是田某2被杀死之后才知道的。当时其在睡觉，听到下面比较闹，并听到有人说打“110”电话，起床在窗子那里看见有许多人围在下面，下来在那里后才知道是宋开明与田某2打架，把田某2杀死了。宋升明没有告诉过她他与田某2的矛盾在何处，其只听到别人说宋升明与田某2有过节，是田某2插入宋升明的家庭，其也不好问宋升明，因为怕伤宋升明的心。案发后，宋升明没有回过家，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5、证人涂某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教师。田某2与宋升明以前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一直到1998年7、8月份，宋升明的妻子刘某1和田某2有些暧昧，据说被宋升明的父亲撞见过并告诉了宋升明，导致宋升明和田某2打架，两人都受伤住院。因为这事，宋升明和刘某1离了婚。案发个把月前，因为都是禾丰乡老乡，宋升明给其讲了一些他的想法，提到过“刘某1嫁哪个都可以，就是嫁田某2不行”、他“不舒服”之类的话。当时其劝他，婚都离了，就不要管她嫁哪个了。导致宋升明杀死田某2的原因应该就是宋升明觉得田某2还在和刘某1在一起，他内心不平衡。田某2被宋升明杀死一事，其是在1999年6月19日早上，遇到宋升明的女友“黎老六”，听她说的。宋升明还讲过如果刘某1非要嫁给田某2，他就非搞田某2不可，但没有讲搞了要到哪儿去。
6、证人冯某1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的教师。宋升明与田某2是同学，原来关系比较好。1998年，宋升明听讲田某2与刘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由于关系比较好，就说心平气和谈一下，田某2没有承认。1998年7月的一天，其约田某2、宋升明在其家吃饭，酒没喝多少，宋升明与田某2就吵起来了，宋升明还把碗都砸烂了，宋升明就先走了，大家就不欢而散，田某2也回宿舍了。据后来宋升明讲，他回家去越想越气，就提起了一把单刃的像杀猪刀一样的小刀，跑到田某2宿舍，田某2睡在沙发上，宋升明进去就杀了两刀，田某2没有还手，说要杀就杀死算了。宋升明见杀的有点重，就自己杀了自己一刀，然后两人相互扶到医院去住院。后来就因为这件事后，刘某1坚决要求离婚。从那以后宋升明与田某2就没有讲过话，随时遇到都是红眉绿眼的。在宋升明与刘某1离婚后，宋升明讲，刘某1嫁哪个都可以，但如果和田某2，他非杀死田某2不可。刘某1和宋升明离婚后，与田某2关系如何，其不清楚。1999年6月18日田某2在讲，上个星期五（6月11日）田某2在家吃完饭上街去时，在校门口碰到宋升明，宋升明要找他打架。
7、证人宋某1的证言。
证明其系被告人宋升明的父亲。1999年6月18日晚上，其生病在家中睡起，宋升明回到家中后，其听他讲把田某2杀死了。宋升明回家来时他女朋友（只知道姓黎）和他儿子在家的，宋升明在家中呆了几分钟就将他女朋友和他儿子喊起一道走了，宋升明也没有讲去哪里。田某2是离婚了的，宋升明以前结过婚的，妻子叫刘某1，因田某2同刘某1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被宋升明发现。宋升明已同刘某1离婚了。可能因为这事杀的田某2。
8、证人刘某1的证言。
证明其系被告人宋升明的前妻。平时与宋升明来往比较密切的人有大姐、二姐、侄儿子冯某2、三姐、大哥宋某2、侄女冯某3。其说宋升明现在可能在开阳磷矿或者宋升明亲戚在广西开的餐馆里。其说宋升明平时经常去他几个姐家里玩，还有去开阳县的同学家玩。
9、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明其系双流镇中学的教师。田某2与宋升明原是师范的同学，关系一直很好。两人之间发生矛盾的起因是宋升明与刘某1原是夫妻，后由于田某2的插手，导致宋升明与刘某1离婚了。宋升明曾对其讲过，有一天，宋升明的父亲看见田某2与刘某1抱在一起，从那次起，田某2与宋升明之间的关系开始疏远，宋升明与刘某1的夫妻关系也开始恶化。宋升明与刘某1逐渐就开始闹离婚，在离婚过程中，宋升明曾给其讲过，他去邮电局储蓄所取钱，但去取钱时，发现钱已经被取走，他有点怀疑钱是刘某1把钱取来给田某2了。对于此事，宋升明说他不会放过田某2。还有一次，宋升明给其讲，他去林场刘某1住的那里去要孩子的入保手续和户口，那时已是晚上九点过钟，他去时，正遇到田某2与刘某1在一起，宋升明一去看见此情况，宋升明就与田某2抓扯起，刘某1将宋升明抱住，让田某2走了。宋升明对其说，他没有消到气，他说如果田某2与刘某1结婚，他还要找田某2的麻烦，还要过问到底。去年（1998年）7月份，宋升明与田某2在冯某1家喝酒后打架，宋升明把田某2杀伤住院后，二人的矛盾才公开化。宋升明没有给其讲过他想杀死田某2的话，只对其说过如果田某2要与刘某1结婚，他将对此事过问到底。
（三）被告人宋升明的供述和辩解
大概是1988年左右，我在开阳县禾丰乡经人介绍认识了刘某1，我和刘某1认识之后相互都喜欢。在1990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我是在禾丰小学教语文，我以前在师范读书时的一个同班同学田某2推荐我到开阳县双流镇中学去教语文，我就写申请从禾丰乡小学调到双流镇中学，没过多久我就被调到了开阳县双流镇中学教语文，然后我和刘某1就从禾丰乡搬到了开阳县双流镇来居住，当时刘某1是在开阳县双永林场上班。因为我和田某2是开阳县师范学校的同班同学，我到双流中学之后和田某2走的比较近，关系处的都还可以，田某2也经常在我家吃饭，喝酒。大概是1998年6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过钟，我有一个同事刘某松就喊我到他家去吃饭，然后我就和刘某1、我父亲宋荣发到刘某松家去吃饭，当时刘某松家一家人和田某2都在场的，然后大家就坐在一起吃饭，没过多久刘某1吃完饭一个人就先回家了，大概过了几分钟，刘某1又回来说有人打我家座机找田某2，于是田某2和刘某1两个人就走我家去接电话了，我和我父亲、刘某松还坐在一起喝酒。大概过了几分钟，我父亲说家里还煮起饭的，他要先回家把饭抬下来，然后我父亲也先回家去了。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我父亲回来就对我说：“宋升明，你少喝点酒哈，喝了酒不要乱来。”我问我父亲有什么事，我父亲说没有什么事就走了，当时我也没有多管就继续在刘某松家喝酒，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我们吃完饭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就问我父亲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我父亲就说我一天交些什么朋友，我开始以为田某2经常到我家吃饭，我父亲会介意，我就问我父亲是不是介意我的朋友经常到家里来吃饭，我父亲就给我说他开始回家抬饭时看见田某2和刘某1两个人抱在一起，我听了之后就问刘某1是不是有这回事，刘某1说没有发生这个事情，而且也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就没有多问。当天下午6点过钟，田某2向往常一样到我家里来玩，我就把田某2单独叫到门外问田某2是不是和刘某1有不正当的关系，当时田某2说他不可能和刘某1发生这种关系，他还说有人在污蔑他，然后田某2就回家了。事隔两天之后的一天晚上9点过钟，我从外面回到家看见田某2和刘某1两个人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电视，我进到家里就说：“晚了，睡觉了。”意思就是喊田某2不要在我家里玩了，但田某2和刘某1两个人完全没有理睬我，他们两个人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我一个人就走进卧室去睡觉，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在床上大喊了几声睡觉了，我听见关电视的声音但没有听见有人走的声音，我在床上就在想田某2是和我的关系好，我都已经刻意喊他走了，田某2仍然继续在我家里和刘某1聊天，当时我就断定田某2和刘某1是有感情了，然后我就走到卧室门边故意把卧室门关的很大声，我听见田某2对刘某1说了声我走了，我听见田某2走了之后我就走出来和刘某1大吵了一架，刘某1一直就不承认和田某2有感情，我和刘某1吵完之后就睡觉了。发生这个事情之后，我每天都觉得我活的很累，很窝囊，我多次找刘某1和田某2问这个事情，刘某1和田某2两个都不承认，但是我内心还是怀疑刘某1和田某2有点拉扯，只是一直都找不到证据来证明。大概过了十多天的时间，应该是1998年6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有一天下午6点左右，我和田某2还有一些同学在双流镇一个朋友家喝酒，我记得当时田某2连划几拳都输了，我就开玩笑对田某2说：你今天划拳划得差勒。田某2就对我说：儿哦你看到，总有一天我要把说我坏话的人找出来跪着给我认错。我就问田某2是哪个，田某2不说话，当时我想是不是我父亲说过田某2，我想到田某2这样说我的父亲我就生气了，我站起来把碗摔在地上对田某2说：你要搞你就搞咯，你有本事你再说一句。当时在场的朋友担心我和田某2发生打架就把我拉住，还有一些朋友把田某2送回家了，然后我也回家了。回家之后越想越生气，于是我从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黑色的杀猪刀藏在左手的衣袖里，然后我一个人冲到田某2家里，当时田某2家门没有关，我看见田某2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我就问田某2今天说的是哪个，田某2对我说：你要杀我就杀咯。我用右手从左边衣袖里把杀猪刀拿了出来往田某2的胸口和大腿处捅了两刀，田某2当时没有反抗，并说他不想死，我看见田某2的大腿和胸口处都在流血，我心里也有点害怕，我就和田某2一起到了双流镇医院了，到了医院过后医生就对田某2进行救治，我就打电话喊刘某1到医院来付医药费，我在医院把田某2的医药费付完之后我一个人就先回家了。我把田某2杀住院之后，田某2和刘某1有拉扯的事情也就公开化了，我也听见社会上有人在背后议论田某2和刘某1的事情，我和刘某1在家里基本上天天都在吵架，我和刘某1的感情已经完全破裂了，大概过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事情，刘某1就对我提出离婚的要求，当时我没有同意，刘某1说她自己到法院去申请，从此之后刘某1就从家里搬到他们单位宿舍去住了，我和刘某1在分居了两、三个月之后，我就拿到了法院判决我和刘某1离婚的判决书。
大概是在199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下午6点过钟，我到刘某1的宿舍找她商量孩子过户的事情，当时刘某1就说不关她的事情，没过多久田某2也来了，我看见田某2来了之后就一肚子的火，我就冲过去准备打田某2，当时刘某1就把我和田某2拉开，我对田某2说：你走，我找刘某1有事。田某2对我说：这里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要走，再说你家我也不会来。田某2这样讲之后我更生气，我就跑到一家修车店拿了一把铁锤走回来准备打田某2，刘某1看见我拿了一把铁锤就赶紧把我抱住，田某2就趁机跑了，然后我就回家了。过了两三天之后，我就发现田某2没有在双流中学教书了，我心里就对田某2一直怀恨在心，我恨田某2的出现破坏了我的家庭，但我一直都还想挽回我和刘某1的感情，我的朋友都在劝我不要再对刘某1有感情了，甚至有的人说田某2都搬过去和刘某1住在一起了，当时我心里面就想过、我也给我的朋友说过以后我看见田某2一次就要打他一次。
大概是1999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12点过钟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个同事结婚搬新家，我们大家都在双流学校教师宿舍楼下放火炮，我看见田某2也在场，我就冲过去准备打田某2，当时在场的同事都知道我和田某2的矛盾就把我和田某2拉开了，有几个同事就把我送回家了。送我的同事走了之后，我在家里越想越生气，我就走到我家厨房拿了一把黑色的长约20厘米的单刃杀猪刀藏在我左边的衣袖里，然后我走到双流镇中学操场旁一颗树下等田某2，那条路是田某2回家的必经之路。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应该是当天的凌晨两点过钟，我看见田某2和李某勇两个人从操场的跑道上往我这边走过来，我就走到跑道上把田某2拦住，李某勇就赶紧把我抱住对我说：算了，升明。我对李某勇说：你走开，这不关你的事情。我说完这句话李某勇就放开我站在一旁，我就挥右手往田某2的头部打去，田某2就用他的双手挡，我就开始和田某2两个人在跑道上用拳头扭打在一起。我和田某2两个人在跑道上扭打了一两分钟左右，两人都打累没有力气了，就停了下来面对面的站在跑道上，当时田某2问了我一句：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田某2讲完这句话我就被激怒了，我又冲向田某2正准备打田某2时，田某2就先一拳打在我的头上，我就把我事先藏在左边衣袖的杀猪刀拿在了左手上，右手挥着拳头往田某2上半身敲打，我用右手打了两、三拳之后就把左手上的杀猪刀换在右上拿着，然后我右手拿着杀猪刀由下往上的捅了田某2胸口上一刀，当时我能够感觉到刀已经刺进田某2胸口里面，因为我感觉到刀刺进田某2的胸口时抵住了胸口内的骨头，我把刀抽出来田某2就转身走了几步又面向我，我看见田某2的胸口上开始流血了，我就被吓到了，然后田某2又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就扑到在跑道上了，田某2扑到在跑道上后身体还抽搐了几下，李某勇就赶紧跑过来把田某2翻过身躺在地上，李某勇就对我说：升明，你栽了。当时我估计田某2已经死了，我说了一句：栽了我就抵他一命嘛，然后我把杀猪刀别在皮带上就跑回家里，我回到家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骑着摩托车往贵阳方向跑了，当天早上7点过钟左右，我到了贵阳在新添寨把我的摩托车卖了，然后我就打了一个摩托车跑到了龙里县，我到了龙里县城买了一张火车票又逃到了广西贵港，我到了贵港又买了一张火车票逃到了福建，我到了福建之后，就一直在福建打工。
我和田某2是开阳县师范学校的同班同学，后来我和田某2又在开阳县双流镇中学一起教书，我和田某2是比较好的朋友关系，只是后来我发现田某2和我前妻刘某1有拉扯之后就没有什么来往了。我把田某2杀死之后，当时我就把那把刀带在身上逃到外省了，后来我逃到福建一个厂里打工时，我把那把刀放在厂房里被偷走了。我用刀由下往上杀了田某2的胸口处，具体是什么部位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到杀了田某2一刀，我杀田某2时我只看见李某勇在场。
（四）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书）。
证明死者田某2，男性，双流镇中学教师。尸长168厘米，上着白底兰格式衬衣，下着兰色长裤。尸斑见腰背部，浅紫红色，指压褪色，尸僵存于四肢大关节，开始变硬。双眼瞳孔等园等大，双耳、鼻孔及口腔无流血流液，头部及颈部无损伤，右胸平右乳近胸骨处见斜行3.2×1.2㎝条状规侧创口，两创缘齐，创口由下斜向左上进入胸腔，翻动尸体时见创口处血性液体流出，沿创口切开探查见右肺上叶中部被刺破，右胸大量积血；右手无名指背侧见0.4㎝斜行、条状表皮剥脱出血；左手背侧见1.4㎝纵形表皮剥脱痕；右小腿中段内侧见纵形0.9×0.5㎝表皮剥脱出血痕。鉴定结论：田某2系单刃刺器刺破右肺、出血，致其血气胸而死亡。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明1999年6月19日凌晨2时许，开阳县公安局双流镇派出所电话报告开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称，双流镇中学教师田某2被该校教师宋升明杀死，现场已保护好，要求立即前往勘验检查。接报后，该局立即指派技术人员赶往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双流中学校内的水泥路边。
2、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宋升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即开阳县双流镇中学操场内以及其从家中拿走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3、尸体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6年1月22日，被告人宋升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经辨认，7号照片即为被害人田某2的照片。
2016年1月22日，证人田某雨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十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经辨认，4号照片即为其父亲田某2的照片。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宋升明所提其属于过失致人死亡，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1、被告人宋升明的犯罪行为在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而非直接故意，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本案是由于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相互厮打过程中导致情绪失控，在两者行为的有机结合下从而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被告人宋升明与被害人田某2因情感纠纷积怨已久，在案发当日，被告人宋升明在与被害人田某2发生纠纷后已被同事劝离，其在家准备作案工具后，继续来到案发地学校操场田某2回家的必经之路上蹲点守候伺机报复。其客观行为显示了被告人宋升明希望并积极追求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其在主观上属于直接故意；第二，本案因被告人宋升明积极追求并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从而导致了本案结果的发生，而并非是由于双方在相互厮打过程两者行为的有机结合而导致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故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以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被告人宋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余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升明因情感纠葛持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导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升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宋升明在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升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进行相应的民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田某1提出的死亡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其余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可酌情判处赔偿。被告人宋升明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依法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升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宋升明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田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峥嵘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