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804号
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屠学干。
委托代理人顾英龙，上海华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雁冰。
委托代理人王昊。
委托代理人郭年勇。
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诉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屠学干及其委托代理人顾英龙、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了诉讼。2014年10月21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顾英龙、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昊、郭年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诉称，原告在安徽省滁州市从总包单位上海港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处分包了一厂房的钢结构项目。2013年11月25日原、被告签订了《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加工图纸，被告提供钢结构材料并按图纸及技术资料加工制作钢结构，原告应在收货后三日内对质量提出异议，否则视为对质量无异议。付款及交（提）货约定，合同总价（预估）为人民币3，549，266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应自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支付定金1，060，000元，提货时分批款到发货，该定金在分批提货时按比例冲减货款。由被告发货至原告工地现场。定金和图纸到位后22日开始交货，最后交货日期不得迟于定金到位后30天，如逾期交货，罚某3，000元／天，超过5天，第6天开始罚某6，000元／天。交货计划分批进行，原告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告交付计划，并约定加工产品重量以决算为准。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3年11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060，000元，同年11月28日将交货计划交予被告，明确了分批交货的具体日期，并要求被告发货时做到每一批次主次构件要配套，不能混搭，以致造成现场因不配套无法吊装造成损失。交货期临近之际，原告为慎重起见于同年12月15日至被告处了解加工情况，发现被告存在加工数量不足及需整改的质量问题，已无法满足原合同约定的交货期，原告同意推迟至同年12月20日交货。但被告因生产能力及管理不当仍迟延交货，经原告多次催告才于2014年4月3日交清了货物。被告逾期交货的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逾期交货也导致原告工期延期，遭到总包方罚某330，000元，该罚某应由被告承担。因被告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未进行整改，致使原告进行整改所产生的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经原告发函被告要求解决上述问题，但被告至今未予答复。原告起诉要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540，000元（自2014年1月3日起至2014年4月3日止，按每日6，000元计算）；判令被告赔偿因逾期交货造成原告的罚某损失330，000元；判令被告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整改费用125，82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签订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证明双方之间的加工及供货合同关系，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
2、2013年11月28日原告给被告的交货计划。证明原、被告已确认具体交货计划。
3、2013年12月15日被告生产情况纪要。证明被告无法按期交货，双方协商同意推迟交货。
4、2013年12月25日双方对被告已交货的钢结构产品验收后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的确认。证明存在8个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进行整改。
5、2014年1月2日、1月7日原告给被告传真、2014年1月19日原告给被告的催告函、2014年3月26日原告给被告合同终止函。证明被告交货逾期及未按配套要求进行交货的事实。
6、被告给原告的钢结构结算单和工作联系函。证明被告确认存在质量问题和工期延误的事实，并同意承担整改费38，000元的事实。
7、原告给被告的回复函。证明原告不同意被告的意见，并提出了具体的赔偿要求。
8、原告汇给被告货款的银行凭证1组。证明原告已全部支付了货款3，551，899元。
9、处罚单。证明因被告交货逾期造成该工程延误，原告作为分包单位被总包方罚某330，000元的事实。
10、销售出库单1组。证明被告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事实。
11、现场签证单1组、付款凭证、收条。证明因质量问题被告未进行整改而由原告自行委托他人整改所产生的费用125，820元。
12、上海港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程款支付申请表2份。证明因为被告逾期交货，造成原告被上海港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扣罚330，000元的违约金。
13、转账交易凭证2份。证明原告已向徐晓洪支付了231，350元，其中包括质量整改费用125，820元，剩下的款项是原告向徐晓烘购买辅料的款项。
14、现场签证单1组。证明原告委托徐晓洪进行钢结构整改的项目和费用清单，总的整改费用就是125，820元。
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第1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提货，原告的付款时间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4月1日，原告是分期付款的，在原告每一期付款以后，被告都将对应的货物发送了，因此被告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况。2、总包方罚某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因此被告不应当受罚某约束。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判断是因为钢结构原因造成的，假设罚某是真实的，这个罚某是否实际支付，罚某的额度是否有合同依据，没有证据证明。3、原告第1项诉请和第2项诉请存在重复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只能主张其中1项，而且只能以实际损失为限。4、质量问题原告没有在质量异议期内提出，因此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如果有质量问题，原告应当在质量整改前通知被告去整改，现在原告没有通知，自行整改，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现场签证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这是案外人的现场签证，无法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发某某费用是必要的。
被告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2013年11月22日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证明原、被告存在合法的承揽合同关系，合同约定了质量异议期为交货后三天内提出以及先付款后发货。
2、工作联系单、特快专递详情单、查询单。证明原告现场不予配合卸货的事实。
3、成品入库单1组。证明被告将钢结构件加工完毕，等待原告分批付款提货，最后一批货于2014年3月13日加工完成并入库。
4、往来电子邮件1组。证明（1）2014年1月18日原告现场负责人通知不发货。（2）2014年3月13日被告通知原告支付结算款85，425元，以便发最后一车货。（3）2014年3月14日被告再次要求原告补齐货款以便安排发货。
5、2014年1月至2014年3月雨、雪天气统计。证明工地现场因春节放假及雨、雪天气，不具备钢结构进场条件，延误工期35天，工期应予顺延，被告不应承担相应的延期交货责任。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这仅仅是一个计划，在实际的加工、提货过程中会发生相应的变化，而在实际过程中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对证据3、证据4，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合同终止函发出之后，原告再产生的损失及费用，不应当再由被告承担；对证据6，均没有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原件不需要看了，因为与被告无关，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于出库单上记载的内容有异议，这些问题是否真实存在有异议，而且这些问题也没有及时反馈到被告；对证据11，原告通过转账支付给整改方的100，000元款项，上面用途写的是点工及预埋螺杆，不能证明是整改。对收条、现场签证单，真实性均有异议，因为这是原告与案外人发某某，与本案无关。4月25日的签证单，与编号为XXXXXXXXXX的出库单所书写的质量问题应当是对应的，由此可以证明发生整改费用，应当与之前的出库单上写明的质量问题是一一对应的，如签证单与出库单上面的质量问题是一一对应的，被告同意承担，如果不是一一对应的，则被告不同意承担；对证据12，对营业执照，没有异议。对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有异议，上面的形成时间是在上次开庭之前，原告应当在上次庭审的时候就应当提交，但现在才提交，因此被告怀疑是后补的。从申请表的内容来看，这是上海港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罚原告的，而非被告的。该支付申请表涉及到两份合同，但从开庭至今，原告没有举证，该两份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未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了330，000元；对证据13，对于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交易凭证，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及原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从转账交易成功的单据来看，上面的用途是“点工及预埋螺杆”，而原告主张的是质量整改费用。对2014年6月6日的转账交易凭证，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没有任何人的签章及落款，对于关联性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面的用途也是点工。另原告主张的整改费用是125，820元，而这两份转账交易凭证的合计金额是230，000多元，在金额上也不对；对证据14，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签证单所记载的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约定，如果有质量问题或者有整改的需要，原告应当通知被告，由被告去整改，如果被告拒绝履行，那么相关的费用应当承担，如果原告委托其他人整改，这个费用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如果有质量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三天内提出，现原告提出质量异议的期限已经超过了合同的约定，因此即使有相关费用发生，也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工作联系单上所反映的不卸货的现象是有的，但是是有原因的，是因为被告送过来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所以不同意卸货，而且之前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也与被告反映过；对证据3，这是被告内部流转的单证，与原告无关，因此对真实性无法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从电子邮件上也可以反映出是原告在向被告催货。原告还有其他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催货；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被告的迟延交货没有关联性，因为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3年12月25日就应当发货完毕的。
基于上述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1月原、被告签订《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合同约定：钢构系统，1、钢柱钢梁抗风柱女儿墙柱吊车梁（含连接板、车档）雨篷挑梁，产品加工要求，抛丸除锈，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Q345B4，950元／吨，约616.50吨，小计3，051，675元，雨篷挑梁Q235B4，825元／吨，约2吨，小计9，650元；2制品桁架（角钢、槽钢），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4，900元／吨，约34.50吨，小计169，050元；3、柱间支撑系杆隅撑（圆管、角钢L100＊6改为L100＊7、Φ114＊3、L50＊4），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Q235B，4，848元／吨，约42吨，小计203，616元；4、水平支撑（不含花篮螺栓）（Φ22），产品加工要求，二遍醇酸红丹防锈底漆100um，二遍中灰色醇酸调和面漆100um；产品价格，水平支撑，Q235B，5，600元／吨，约10吨，小计56，000元；5、拉条（冷镀锌）套管（冷镀锌）（Φ12、Φ32＊2.5改为Φ33.5＊2.5），产品价格，镀锌拉条Q235B，5，700元／吨，约8吨，小计45，600元，镀锌套管Q235B，5，470元／吨，约2.50吨，小计13，675元；产品应及时检验，如有异议应在交货后三日内提出，否则供方（被告）视为需方（原告）对质量认可无异议；合同价款总额（预估）：3，549，266元（含增值税发票）；需方应自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二日内支付定金1，060，000元，提货时分批款到发货，定金在分批提货时按比例冲减货款；交（提）货地点及方式，供方发货至需方工地现场；交（提）货时间及其他，定金和图纸到位后22日开始交（提）货，最后交货日期不得迟于定金到位后30天。若超期交货，罚某3，000元／天，超过5天，第6天开始罚某6，000元／天。提货计划分批提货的，需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向供方提交详细明确的提货计划，并严格按期分批提货；付款方式，付款应采用现金或转账形式；加工的产品重量以决算为准；图纸名称，模具车间，工程地点，滁州市经济开发区等相关合同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11月26日向被告支付定金1，060，000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以下时间节点顺序发货，第一批：12月17日-19日发1-17轴构件。第二批：12月20日-22日发17-34轴构件。第三批：12月23日-25日发34-52轴构件。发货时每一批次的主次构件要配套，不得相互混搭，造成现场因不配套不能吊装带来的麻烦及费用。
2013年12月15日，原、被告形成涉案生产情况记（纪）要，明确为保证质量将交货日期延迟到2013年12月20日。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涉案的最后交货日期是2013年12月29日。2013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信函，就被告已交付的钢结构提出了存在的质量问题，并要求被告进行整改。2014年1月2日、1月7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2014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称，关于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供货合同的履行，我公司已按约支付了定金，并由双方确定了加工图纸和发货计划，贵公司应按时、按质送货至我公司工地现场。但贵公司始终未能如约切实履行合约，存在所供钢结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即后未进行整改，无法按送货计划进行配套送货，并多次延迟，造成我公司施工延期并被总包方罚某处罚，对我公司的声誉已造成极坏影响。现贵公司已远远超过合同约定的送货期限，已构成根本性违约。我公司现再次要求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按原计划的第一批且符合质量和配套的钢结构产品送至我公司工地现场。因贵公司违反送货计划，对剩余部分钢结构产品，希望贵公司在接到本函后两日内安排好送货时间，以便我公司安排好货款支付于贵公司。如果贵公司再次逾期履行，我公司将依法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贵公司的违约责任，望贵公司慎重处理。2014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合同终止函》，内容如下：我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与贵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贵公司未按合同要求履行，并且多次催促均无效果，按照本合同中的相关规定，我公司决定终止与贵公司的合同，并且由贵公司承担给我司带来的一切损失。
2014年3月3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钢结构结算单，明确涉案合同最终结算款项是3，551，899元，原告已付款3，470，000元（含定金），再付尾款81，899元。同时被告还发送原告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合同执行过程中出现质量、工期等相关问题。2014年3月28日，贵我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我司承担贵司安装班组人工费及机械等相关费用38，000元，我司同意在此次加工订货合同贵司所欠货款81，899元中扣除。贵司支付剩余款43，899元，我司当日内按质按量发完剩余所有构件，所有质保资料及发票10日内提供，否则我司承担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同年4月5日，原告在收到被告上述结算单和工作联系单后，向被告发出了回复函。该函内容如下：贵公司发给我公司的结算单及质量、工期工作联系单已收到，对于贵公司钢结构结算单经我公司核算后予以确认。但对贵公司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存在的钢结构质量问题及多次拖延工期问题，现贵公司要求以38，000元了结，我公司不能认可。现我公司对于贵公司存在违约问题回函如下：一、贵公司未按照交货计划完成交货任务，经多次催促后也始终未按约完成。即使交货的钢结构也未按约定配套发货，造成现场倒运及工期多次延误，并导致总包方对我公司罚某330，000元，现要求贵公司予以赔偿，并要求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超时交货头5天每天3，000元、第6天开始每天6，000元的违约金，计579，000元。二、贵公司交付的钢结构多处存在质量问题，我公司要求贵公司予以整改但并未见整改。现贵公司提出承担质量问题整改费用38，000元，显然无法弥补我公司的实际损失，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赔偿实际整改费89，122元（不包含最后两车间钢结构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整改费用）。三、我公司已按结算全额支付了货款，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在接函后十日内将本项目所有资料及增值税发票交付我公司。原告于2014年4月1日支付被告加工款81，899元，原告最后一次的收货日期是2014年4月3日，原、被告之间的款项已结清。
2014年1月5日、1月10日、3月26日，案外人上海港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原告的原因严重影响滁州市达世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二期厂房的工期，先后向原告开出处罚单，总计向原告处以罚某330，000元。2014年2月起，因被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委托案外人徐晓洪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了整改，产生整改费用125，820元。2014年3月12日被告给原告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原告结算剩余款项85，425元，以便被告将剩余一车构件安排发货。原告收到后回复称，相信在被告账上原告有余款，要求被告安排发货。双方对原告在被告账上是否有余款产生争执，直至被告于2014年4月2日向原告最后一次发货。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加工订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上述合同依法应当有效并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条款。根据合同及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对涉案加工产品的最后交货期限明确是在2013年12月29日。但被告在此期限内并没有按约完成履行交货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直至2014年4月3日才完成了交货义务。由于被告延迟交货的时间较长，造成原告被案外人罚某330，000元，因此被告的违约性质及后果是比较严重的。而被告抗辩认为，2014年1月11日滁州下雪，雪后赶上春节放假，导致工期延误32天。另被告提出2014年3月13日，其已加工完成了最后一批货物，因原告在2014年4月1日结清尾款81，899元，被告才于2014年4月2日发货（原告于4月3日收到货物），因此逾期了21天。上述合计逾期53天，应予扣除。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最后交货日期应在2013年12月29日前，之后被告的交货均属延期。因此被告的上述抗辩，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原告在2014年3月26日向被告发出合同终止函，但被告在当月31日与原告进行了结算，且双方又在2014年4月3日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的义务。从终止函到实际履行完毕相隔时间很短，且双方履行的义务又是涉案合同的义务，又考虑到被告在接到终止函后并没有向原告明确，因此本院认定该履行延误的期限不应当扣除。原告基于被告延迟交货的违约行为，分别向被告主张违约金540，000元及赔偿被案外人罚某的损失330，000元。对此被告认为，原告不能因同一违约行为同时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只能选择其一，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对此本院认为，结合被告延期交货的时间及违约后果，被告的过错程度应当是严重的。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但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合同总额的30%，因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能认定过高，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予调整。被告提出原告不能同时主张违约金和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的上述两项主张，本院只能择其一予以支持。考虑到违约金既有惩罚性又有补偿性，而仅支持原告的赔偿诉请，无法对被告的违约过错起到惩罚的目的，同时考虑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过高的情形，故本院选择支持原告的违约金主张，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罚某的损失的主张则不予支持。审理中，原告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调整为从2014年1月4日起算，对此本院予以准许。而原告主张违约金的到期日期是2014年4月3日，该日期被告已向原告交付了最后一批加工物，被告已履行了交付的义务，因此该日期不能计算在被告违约的日期之内。因此，对被告违约的到期日期应予调整，被告的违约到期日期应计算至2014年4月2日止。综上，被告实际违约的天数应为89天，被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是89天×6，000元／天=534，000元。
至于原告因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赔偿整改费用的诉请。原告就质量问题已在2013年12月25日向被告提出并要求被告整改，但被告没有予以整改。原告为证明上述整改及产生的费用，向本院提交了整改人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上明确收到的费用是125，820元，并提交了大量的现场签证单及网上付款凭证，原告的上述证据之间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原告因被告质量问题进行了整改及为整改而支付了整改费用125，820元的事实。故对被告提出原告支付整改费用125，820元没有充分事实依据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534，000元；
二、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整改费用125，820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758元，减半收取计6，879元，原告上海南康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负担1，680元，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1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安徽伟宏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瑞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