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7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男，196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5年8月10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磊，甘肃金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男，196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案发前系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5年8月11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技术员，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因涉嫌非法经营罪，2015年8月20日被民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罗某某、张某某非法经营一案，民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甘07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7月20日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初，被告人罗某某委派被告人赵某某、张某某分别到民乐县南古镇、新天镇负责种植杂交玉米种子。2014年4月13日，赵某某以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村委会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4月16日，张某某以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民乐县新天镇李寨村的李某、李某满、陈某某签订玉米种子生产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亲本种子、农药及前期投入。后农户进行种植，南古镇克寨村种植面积为1218.73亩，新天镇李寨村李某等人种植面积为420亩，共计1638.73亩。9月，赵某某、张某某负责收购了各自区域种植的玉米鲜穗，收购价格为1750元/亩。应支付南古镇克寨村玉米款2132777.5元、新天镇李寨村李某等人玉米款735000元，共计2867777.5元。上述款项现已全部支付完毕。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罗某某、赵某某、张某某违反国家规定，未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而非法生产主要农作物种子，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经营罪。三被告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均系主犯。被告人罗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积极偿付农户制种款，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赵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三、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均已缴纳）。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影响了对上诉人的量刑。1.本案是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在民乐繁育种子，而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2.在民乐县克寨村、李寨村的种植是村委会主动联系的我公司，并且签合同时我已明确告知我公司的生产证已到期且已交相关部门正在办理新证。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定性为主犯并以主犯量刑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存在诸多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审时，辩护人提交书面辩护词，辩护意见同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罗某某安排赵某某、张某某分别负责在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新天镇李寨村进行杂交玉米制种。2014年4月13日，赵某某以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村委会签订农作物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前期投入每亩不少于200元，按亩保1750元收购，亲本每公斤16元。后提供了亲本农户进行种植，种植面积为1218.73亩，赵某某负责技术指导及收购。4月16日，张某某以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民乐县新天镇李寨村的李某、李某满、陈某某签订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合同约定：前期投入每亩不少于100元，按鲜穗每公斤2.5元收购，亲本每公斤16元。后提供了亲本农户进行种植，种植面积为420亩，张某某负责技术指导及收购。同年10月1日玉米种子成熟后，罗某某经与李某、李某满、陈某协商重新签订了收购协议，约定按亩保1750元收购。应支付南古镇克寨村玉米款2132777.5元、新天镇李寨村李某等人玉米款735000元，共计2867777.5元。上述款项现已全部支付完毕。
另查明，张掖市富凯公司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证》已于2013年1月26日到期，新证于2014年10月30日办理，许可的生产地点甘州区。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3日民乐县种子管理局向民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移送罗某某涉嫌非法经营案，称罗某某未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在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新天镇李寨村非法生产杂交玉米1618.73亩，涉嫌非法经营罪。经过初查，民乐县公安局于2015年3月12日决定立案侦查。
2．民乐县种子管理局移送的案件材料证明：2014年张掖市富凯农业公司的罗某某在李寨村三组西开洼的地，生产了400亩玉米制种。赵某某在民乐县克寨村三、四组生产了1218.73亩玉米制种。张掖市富凯农业的罗某某没有办理在民乐县生产杂交玉米种子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
3.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赵某某、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张某某的基本情况。
4.到案经过证明：赵某某、罗某某、张某某均是经传唤到案后，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后全部被取保候审。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2月份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党支部书记王某某和他联系在克寨村培育杂交玉米种子，他将情况告诉了法人代表罗某某。后公司安排他作为2部的负责人，主要负责甘州区乌江镇和民乐县克寨村的制种事宜。2014年4月13日，他代表公司同克寨村委会签订了杂交玉米种子生产合同。他们公司在克寨村制种了1200多亩，种的是他们公司培育的辽禾6号。9月底玉米成熟后，他组织人员收购了玉米鲜穗，收购价格1750元/亩，种子款截止2014年12月30日已全部付清了。2014年4月份他们公司员工张某某同李寨村的制种农户签订了制种合同，后公司给李寨村的农户提供了亲本种子及100元/亩的前期投入，并由张某某负责技术指导，品种是广玉99，听说是400多亩。他们公司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截止2013年1月26日。2014年3月份申办新证，2014年10月30日新证办下来的，有效区域是甘州区。张掖富凯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他和罗某某注册成立的，罗某某任公司法人，他任经理。
2.原审被告人罗某某的供述证明：他是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他公司跨区域在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新天镇李寨村非法培育杂交玉米种子。南古镇克寨村的制种由他公司生产部2部负责人赵某某负责，种植了1200多亩，品系是辽禾6号，合同约定的保亩产是1750元，支付了农户玉米种子款210余万元，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全部付清了。新天镇李寨村的制种由他公司职工张某某负责，种植了420亩，品系也是辽禾6号，收购价格定位是1750元/亩，玉米鲜穗收购后他和李某、李某满、陈某某协商支付玉米种子款72万元，扣除前期投入8万元、亲本种子款2万余元，他们公司应支付种子款62万余元。他公司在民乐县南古镇克寨村、新天镇李寨村生产杂交玉米种子期间《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已过期，但新证于2014年3月份申办，2014年10月30日办下来的，许可的生产区域仍是甘州区。
3.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4月，他代表公司同新天镇的李某及李某满、陈某某三人签订杂交玉米种子生产合同并负责制种事宜。落实了制种面积420亩，他们公司提供了杂交玉米亲本种子、农药及200元/亩的前期投入。9月底玉米成熟后，因玉米产量较低，他和罗某某同李某等人协商后收购价格为1750元/亩。玉米种子款总共72万元至2015年8月19日全部付清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浦、王某军、王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赵某某同他们克寨村委会签订了制种合同，提供了张掖富凯农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生产资质、亲本种子、前期投入等，并负责技术指导。赵某某在他们村总共制种了1200亩，制种款的结算是按照1750元/亩结算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他和李某满、陈某某同张某某签订了一份制种，合同约定了由公司提供亲本种子，100元/亩的前期投入、收购价格等。他们种植了420亩，10月份收购的时候和公司法人罗某某协商收购价格是1750元/亩。罗某某出示过富凯农业公司的《主要农作物生产许可证》。
（四）书证
1.《玉米种子生产合同》证明：赵某某代表张掖市富凯农业有限公司与南古镇村委会签订了制种合同，约定2014年双方合作进行玉米种子生产。收购价格为1750元/亩，亲本16元/公斤，前期投入不少于200元/亩，制种面积为1400亩。张某某代表张掖市富凯农业有限公司与民乐李寨村李某签订了制种合同，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玉米种子生产。收购价格为鲜穗2.5元/公斤，亲本16元/公斤，前期投入不少于100元/亩，制种面积为400亩。但是没有富凯农业公司的签章，只有张某某的签字。
2.收购协议证明：2014年11月18日经罗某某和李某等人协商，在李寨村的制种收购价格为亩保产值1750元，亩数以收购万双方丈量为准。
3《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证明：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的有效生产地点是甘州区。
4．民乐县种子管理局的证明：罗某某、赵某某、张某某均未在该县办理过《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
5.结算清单证明：张掖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民乐县李寨村生产玉米种子结算情况。
6.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赵某某、张某某在2014年都系该公司职工。
7.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注册的基本情况。
8．南古镇村委会的证明：2014年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该村的制种玉米的种子款已全部付清。
上述证据，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经二审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并禁止种子生产经营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载明的有效期限、有效区域生产、经营种子。玉米种子属于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必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进行。上诉人赵某国、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张某某在他们所在的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已过有效期的情况下，跨区域非法生产、销售玉米杂交种子，非法经营数额达2867777.5余万元，严重扰乱了杂交玉米种子生产经营市场秩序，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刑。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定罪准确。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赵某某代表张掖市富凯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民乐县繁育种子，是职务行为，并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及他们跨区域生产是得到了村委会和民乐县种子管理局的同意而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辩解理由，经查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系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赵某某是本案非法经营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故一审法院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没有考虑存在诸多法定减轻处罚的情节，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理由，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了三人积极偿付农民制种款并自愿认罪及坦白情节，并且委托民乐县司法局对上诉人赵某某及原审被告人罗某某、张某某进行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并依法判处缓刑，故原审法院已考量了所有的量刑情节并已依法量刑，该辩解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静
审 判 员 张晓昌
代理审判员 姚 秀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晓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