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鄂01刑终777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春姣，个体经营者。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8日经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左君，湖北我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春姣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一案，于2018年5月13日作出（2018）鄂0114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春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邓光国与被告人段春姣因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门面出租问题发生纠纷，将被告人段春姣起诉至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判决邓光国与被告人段春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解除，并责令被告人段春姣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之内将位于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的三层楼房腾退给邓某，并恢复原状。被告人段春姣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维持原判的判决。2016年12月29日，邓光国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5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段春姣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经财产调查，被告人段春姣在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孙家畈村沁园铭城3号楼有门面两间，具备执行能力。2017年3月27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向被告人段春姣下达了执行公告并进行张贴，被告人段春姣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2017年5月2日，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对被告人段春姣罚款5万元的决定，被告人段春姣拒不缴纳罚款。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多次上门要求被告人段春姣执行法院判决，被告人段春姣均拒不配合。至起诉之日，被告人段春姣仍未执行法院判决。经鉴定，被告人段春姣患有转换性癔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民终631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判决邓光国与段春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解除，并责令被执行人段春姣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之内将位于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建筑面积377.63平方米的三层楼房腾退给邓某，并恢复原状。被告段春姣不服此判决并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终审维持原判的判决。（2）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2份。证明被告人段春姣在武汉市蔡甸区有门面房两间，具备执行条件。（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4执1号公告。证明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责令被执行人段春姣于2017年4月28日前迁出该房屋，否则将强制腾退。（4）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4执1号罚款决定书。证明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对被执行人段春姣罚款人民币5万元的决定，并要求被执行人段春姣于2017年5月5日前缴纳该罚款。（5）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10日、2017年5月16日对被执行人段春姣制作的执行笔录，证明被告人段春姣拒绝执行生效的法律文书。2017年5月4日对被执行人段春姣之子路某制作的执行笔录，2017年5月5日对段春姣的同乡段同兵制作的执行笔录，证明被告人段春姣及其家庭的基本情况。（6）张贴公告照片3张。证明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丁某4等人在被告人段春姣所租住邓光国的房屋张贴了公告。（7）被告人段春姣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段春姣的身份情况。2.证人证言：证人丁某4（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的证言，2016年12月29日，邓某到我院执行庭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于2017年1月13日受理了该申请。我院接到强制执行的申请后，于2017年2月8日到武汉市蔡甸区房产局查询后，2017年3月27日到被执行人处即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张贴了腾退公告，责令被执行人于2017年4月28日前迁出该房屋，否则将强制腾退。到期后段春姣不仅不迁出房屋，还将其年过8旬的母亲接入该房屋居住阻碍执行。鉴于此情况，我院查询了被执行人段春姣的房产信息，被执行人段春姣有门面2间，分别位于蔡甸区沁园铭城3号楼1号门面及2号门面。之后我院执行庭干警多次找段春姣做工作，要求段春姣将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楼房腾退给邓某，但是段春姣拒不同意迁出房屋并以死相威胁。2017年5月2日我院作出对被执行人段春姣罚款5万元的决定，并要求被执行人于2017年5月5日前缴纳该罚款，但被执行人一直未缴纳该罚款。我院于2017年6月21日赴中国农业银行汉川分行强制扣划被执行人账户内的6600元，得以缴纳了部分罚款。至目前为止，被执行人段春姣仍未从该房屋内迁出。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段春姣的供述，在判决下达后，法院执行庭找过我多次，要我把房子退给邓某，并且下达了执行通知书。我不执行的原因是我签的合同时间是租到国家拆迁为止，现在还没有拆迁，我要求按合同执行，法院调查我有两间门面是属实的。4.鉴定意见：武汉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武精司鉴字[2017]第0934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段春姣患有转换性癔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5.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执行一庭提交的申请人邓某证明一份。证明该院（2015）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执行的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原审认为，被告人段春姣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判决，拒不迁出房屋，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段春姣在一审开庭前委托亲属腾退涉案房屋，依法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春姣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春姣归案后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段春姣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段春姣上诉称，其主观上不具备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其行为并未达到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即使构罪，原审量刑畸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上诉人段春姣与邓光国因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门面出租问题发生纠纷，经邓某起诉，蔡甸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判决，解除邓某与段春姣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并责令段春姣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之内将位于蔡甸区蔡甸街蔡姚路82号的三层楼房腾退给邓某，并恢复原状。段春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16年12月29日，邓光国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2月5日，蔡甸区人民法院向上诉人段春姣下达了执行通知书。经财产调查，段春姣在武汉市蔡甸区蔡甸街孙家畈村沁园铭城3号楼有门面两间，具备执行能力。2017年3月27日，蔡甸区人民法院向段春姣下达了执行公告并进行张贴，段春姣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2017年5月2日，蔡甸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对段春姣罚款5万元的决定，段春姣拒不缴纳罚款。期间，法院工作人员多次上门要求段春姣执行法院判决，段春姣均拒不配合。至起诉之日，段春姣仍未执行法院判决。经鉴定，上诉人段春姣患有转换性癔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5）鄂蔡甸民一初字第0049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内容已全部执行完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民事判决书、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4执1号公告、（2017）鄂0114执1号罚款决定书、执行笔录、张贴公告照片、身份信息、证人丁某4的证言、鉴定意见书、申请人邓某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段春姣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段春姣及其辩护人提出，段春姣主观上不具备不执行判决的故意；客观上，段春姣行为并未达到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故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审查认为，关于段春姣与邓某房屋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及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段春姣系负有执行义务的人，其在有能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的情形下拒不迁出涉案房屋，致使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春姣有能力执行但拒不执行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具有执行内容的生效判决，拒不迁出房屋，致使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段春姣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段春姣量刑适当。段春姣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对段春姣量刑畸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袁 锐审 判 员  黄毅平审 判 员  孔 磊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法官助理  高苗苗书 记 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