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晋刑初字第1850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炳炬，男，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任晋江市医院副院长，户籍地晋江市，住晋江市。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邓乃文、邓再强，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5〕1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炳炬犯受贿罪，于2015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美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炳炬及其辩护人邓乃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姚炳炬在担任晋江市医院副院长、院药事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分管药剂科、设备科等职务上的便利，先后非法收受林某、陈某1、陈某2、苏某、陈某3、李某1、张某1、龚某、李某2、陈某4、王某、张某2、戴某、杨某等14人贿送的款物各人民币7000元、14000元、20000元、10000元、8000元、10000元、3000元、2000元、20000元、7000元、2000元、20000元、3000元、4000元，共计人民币130000元，并在晋江市医院药品、器械招标采购、药品配送过程中提供关照。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姚炳炬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有立功情节，建议依照刑法相关规定予以处罚。被告人姚炳炬辩解，1.指控其收受陈某1在2011年春节前送的3000元不属实，收受陈某1的款项是四次11000元，且其中2014年春节收受2000元时已没有分管药剂科，应从受贿款中扣除；陈某2给的20000元、戴某给的3000元是其作为医生开药的药品回扣；收受陈某3的款项是5000元；陈某4在2014年春节送2000元时其已没有分管药剂科，应从受贿款中扣除；收受王某2000元、杨某4000元是举办学术会的劳务费用；对其余指控没有异议。2.其有主动投案，应认定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1.受贿数额应认定为91000元，应扣除被告人在没有相应职务便利可为他人谋取利益时收受的部分款项，利用开具处方权收受的部分款项，及指控不属实的部分款项；2.有自首情节；3.有立功情节；4.到案后主动退赃；5.没有索贿，没有承诺为行贿人谋取利益，客观上没有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主观恶性、客观危害性均较小，真诚悔罪。故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姚炳炬在担任晋江市医院副院长、院药事委员会主任期间，利用分管药剂科、设备科等职务上的便利，先后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款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医院四楼院领导办公室内，收受林某为取得在医院药品招标采购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7000元。2.2010年春节前、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2013年春节、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家中，先后五次收受陈某1为取得对泉安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共计人民币14000元。3.2010上半年，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小区门口，收受陈某2为取得对东瑞制药(控股)有限公司在医院药品招标采购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4.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小区，收受苏某为取得对山东淄博奇闽大世界医药公司在医院药品招标采购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10000元。5.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医院停车场，收受陈某3为取得对福建百源药业有限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8000元。6.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家中，收受李某1为取得对国药控股泉州有限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10张价值共计人民币10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7.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家中，收受张某1为取得对泉州清源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8.2011年春节前、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1号楼楼下，先后两次收受龚某为取得对泉州医药分公司中心医药经营部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各1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9.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1号楼楼下，收受李某2为取得在医院药品招标采购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10.2013年春节前、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医院四楼院领导办公室内，先后两次收受陈某4为取得对泉州市东大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000元、2张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7000元。11.2013年、2014年，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医院四楼院领导办公室内，先后两次收受王某为取得对江苏豪森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各1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12.2013年年底，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电力大厦对面的公交站，收受张某2为取得对山东威高骨科材料有限公司在医院采购骨科耗材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13.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梅岭街道锦绣广场家门口，收受戴某为取得对扬子江药业集团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现金人民币3000元。14.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姚炳炬在晋江市医院四楼院领导办公室内，收受杨某为取得对江苏恒瑞制药公司在医院配送药品时的关照而贿送的4张各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新华都购物卡。案发后，被告人姚炳炬退出赃款人民币164000元，且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并已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林某证言，证实其是做药品销售工作的，为了让晋江市医院不要停用其代理的药品，其送给医院分管药品的副院长姚炳炬现金7000元，姚炳炬有帮忙打电话给相关人员，后医院没有停用该药品。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所在医药公司有配送药品到晋江市医院，为了与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关照公司的药品配送，其在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的春节前每年送现金3000元及在2014年春节前送现金2000元给姚炳炬，并证实公司每年配送的药品量均较大，配送也较顺利。3.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的药品有在晋江市医院销售，为了搞好关系以便开展业务，其送给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现金20000元，并证实姚炳炬有关照公司药品的供销。4.证人苏某证言，证实其为了与分管药品采购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让所在医药公司的药品能进入晋江市医院的采购清单，送给姚炳炬现金10000元，之后相关药品有进入医院的采购清单。5.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有配送药品到晋江市医院，为了与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关照公司的药品配送，其送给姚炳炬现金8000元，并证实公司每年配送药品都较顺利。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为了在配送药品中获得关照，其送给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价值10000元的购物卡，及为合伙做生意送了现金100000元，但姚炳炬只收下购物卡，将现金退还；后其所在公司的药品有进入晋江市医院的用药目录。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为了与分管药品采购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方便公司向晋江市医院配送药品，其送给姚炳炬现金3000元。8.证人龚某证言，证实为了与晋江市医院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关照公司的药品配送及货款结算等，其两次送给姚炳炬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各1张。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为了让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帮忙关照药品的招标采购，送给姚炳炬现金20000元，但药品最后没有进入晋江市医院。10.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有配送药品到晋江市医院，为了与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顺利配送，其两次分别送给姚炳炬现金5000元、购物卡2000元，并证实公司每年配送的药品量均较大，配送也较顺利。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为了与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姚炳炬搞好关系以关照公司业务，其两次送给姚炳炬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各1张，并证实晋江市医院有正常采购其公司药品，公司的业务开展也较顺利。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为了把公司的骨科耗材产品打入晋江市医院，其送给分管医疗设备的副院长姚炳炬现金20000元，后医院有采购公司的产品。13.证人戴某证言，证实为感谢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姚炳炬的关照，其送给姚炳炬现金3000元，并证实晋江市医院每年都有采购公司的药品。14.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分管药剂的副院长姚炳炬对其较关照，也没有为难过其公司在晋江市医院的药品销售、配送业务，业务往来较顺利，其为感谢而送给姚炳炬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1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个人基本情况、相关任职材料、工作职责，证实被告人姚炳炬的户籍、职务情况等。16.药品采购制度、药品集中招标采购相关材料、入库查询，证实医院药品采购的相关制度。17.收缴违纪涉嫌财物清单，证实被告人姚炳炬的退赃情况。18.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姚炳炬涉嫌受贿线索系晋江市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办案中发现，2015年1月14日晋江市纪委对姚炳炬采取“两指”审查，1月16日商请检察院介入调查，次日检察院派员初查，1月26日纪委将该案移送检察院，同日检察院立案侦查。19.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姚炳炬到纪委，主动交代了收受药品供应商林某等人送给的钱财共计27000元的行为，在审查期间又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他受贿行为；及被告人姚炳炬举报他人受贿情况经查证属实，检察院已对该人立案侦查等情况。20.被告人姚炳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供述其在晋江市医院工作期间收受多人贿送的款物，这些人或这些人所在公司与医院有药品、设备上的业务往来，想让其在药品、器械的招标采购、配送中提供关照才会送款物；关于收受款物的情况，除收受陈某3的款项有不同供述外，其余收受款物的情况与指控一致；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收受陈某3的款项是现金8000元，其余供述、自书材料及庭审中均供述是现金5000元；关于王某、杨某送购物卡的目的，在侦查阶段供述是二人所在公司有向医院提供药品，也有举办产品介绍会或学术活动让其帮忙主持，在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杨某送的是药品回扣，王某送的两笔钱中一笔是举办讲座的好处费，一笔是药品回扣，庭审中辩解两人送的均是举办学术会的劳务费用；供述其在办公室时，纪委工作人员找到其并带其到纪委办案点。被告人姚炳炬及其辩护人关于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各行贿人均明确表示是因被告人所具有的相应职权及为谋取相关利益才会送出款物，对行贿过程已做明确证言，被告人姚炳炬具有利用职务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便利条件，其在侦查机关也已作明确供述，可相互印证，说明双方是基于权钱交易的利益关系，且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的，亦是受贿，被告人姚炳炬收受款物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管理秩序及权物的不可交换性，其行为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表现。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姚炳炬及其辩护人关于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在办案机关掌握相关线索的情况下被带走，到案后还交代了未掌握的其他受贿行为，虽不能认定自首，但可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故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姚炳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达13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姚炳炬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之前，适用从旧兼从轻原则。被告人姚炳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姚炳炬到案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姚炳炬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立功、主动退赃、悔罪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炳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30000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雁平审 判 员  林雅思人民陪审员  吴海源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书 记 员  苏雄彪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