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三法沥民一初字第605号
原告（同时为本案被告）郭成，男，汉族，1986年10月14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
委托代理人黄爱军，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同时为本案原告）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
法定代表人伍尤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继良，广东必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连。
原告郭成与被告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分别于2014年9月14日、2014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钟凤媚于2014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成的委托代理人黄爱军，被告途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继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成诉称，郭成于2011年5月7日入职途乐公司，职务为业务经理，月工资为底薪3000元加业务提成，提成按销售额的3%计算，也有部分按销售额6%计算。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了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从2011年8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日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提成按销售额的5%计算，但途乐公司一直不与郭成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协商解除了劳动关系后，途乐公司却一直拖延支付郭成的业务提成。对此双方多次协商未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确认郭成与途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2.途乐公司支付郭成业务提成178420元；3.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000×3=9000元（2011年5月7日至2014年1月15日）；4.途乐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000元×4.5=13500元（2013年9月1日至2014年1月15日）；5.由途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途乐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因为郭成的自行离职而解除，基于郭成自行离职，途乐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虽然双方的劳动合同在2013年8月1日到期，其后双方没有另行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原因是郭成声称的双方合作业务的合作关系拖延了途乐公司和郭成签订合同的时机，双方在2013年10月30日也达成了业务合作关系，所以未签订劳动合同责任不在途乐公司，途乐公司无需支付二倍工资差额；关于业务提成，经途乐公司最后确认的数额是只需要支付郭成23981元。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
途乐公司另起诉称，第一，2011年5月7日郭成入职途乐公司。双方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为期2年劳动合同，约定郭成工作期间每月全勤工资3000元，此工资包括基本工资、职务津贴及加班费等。第二，劳动合同期满后，途乐公司一直与郭成协商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并曾多次要求郭成签订劳动合同，但郭成却以各种理由推托，致使离职时亦未签订。2013年11月2日起郭成无故旷工，未办理离职手续，郭成的行为已经构成自离。第三，2014年1月15日，双方就业务提成事宜签订《协议》，约定尚未支付的订单提成按税后佣金3%提成，途乐公司承诺在收到客户货款后即时支付郭成。由于“舒迈”尚拖欠一台价值65000元的385入换向器机及一台价值65000元的385入铜介子机的货款未支付、“神广”尚拖欠一台价值165000元的180入磁机含充磁的货款未支付，而客户“凯恒”则对7712流水线设备的质量有异议，该设备仍未验收。因此，对于该未收到货款部分的提成款未达到双方约定支付提成款的条件。对此，郭成也予以确认并同意。故，途乐公司无需支付郭成该部分提成款。另外，经双方共同核算并确认，途乐公司只需支付郭成客户“科达”提成款9363元、“飞利达”提成款4500元、“林海”提成款8196元、“德昌”提成款5100元及“顺成发”提成款5000元（两台提成款10000元，已取消其中一台），合计款项33058元。综上，由于郭成的原因而未能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及其已自行离职，途乐公司无需支付郭成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经济补偿金。此外，因部分客户至今仍未支付货款而不符合原、被告双方之间约定支付提成款的条件。而具备支付提成款条件的只有33058元。故途乐公司只需支付郭成提成款33058元。途乐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途乐公司只需支付郭成提成款33058元；2.途乐公司无需支付郭成经济补偿金9000元；3.途乐公司无需支付郭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3400元；4.由郭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途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途乐公司仅需要支付郭成提成工资23981元。
经审理查明，一、基本情况。郭成于2011年5月7日入职途乐公司，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郭成的全勤工资为3000元。合同未约定工作岗位，郭成主张其职务为业务经理，途乐公司主张是业务员。2014年7月10日，郭成以途乐公司未支付业务提成等为由诉至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横沥仲裁庭，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一致的申诉请求。2014年8月22日，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横沥庭案字（2014）1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二、途乐公司须在裁决书生效五天内通知并支付郭成如下款项：1.2012年至2013年的提成工资87015元；2.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000元；3.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1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400元。郭成、途乐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起诉，提出上列诉求。
二、离职时间及离职原因。郭成主张因双方对郭成的业务提成支付有争议，2014年1月15日，经途乐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途乐公司提交的协议可以证实。协议载明“双方就郭成跑业务期间，为途乐公司跑的部分订单（见协议反面）尚未支付提成按税后佣金3%提成，途乐公司承诺在收到货款后支付给郭成。郭成在离职后不能与途乐公司已交易的客户做生意，否则途乐公司有权不予支付尚未交货的提成款。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途乐公司确认协议的真实性，但对郭成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郭成最后一次打卡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日，自2013年11月2日起没有再打卡，属自动离职。对此提交了打卡记录以及规章制度予以证实郭成上班必须打卡。打卡记录显示2013年11月仅有2013年11月1日的打卡记录；规章制度明确了工作时间、迟到、旷工的处罚。郭成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并主张业务员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业务员上下班无需打卡。
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8月1日届满后未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途乐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郭成以各种理由不予签订新的书面劳动合同，且双方协商由劳动关系转为合作关系，并于2013年10月30日达成了协议，对此郭成提交的双方签订的途乐公司价格单可以证实。价格单有途乐公司员工伍永红的签字。价格单的备注栏载明“公司其他岗位人员不得自报价格，以免造成损失；价格多出部分，超过20%部分利润，公司与业务各赚一半。20%以内的差价由业务赚取，公司不予截留。”郭成认为该价格单只能说明双方变更了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并不能证明双方由劳动关系转为了合作关系。双方确认，双方签订该价格单后，途乐公司不再支付底薪，郭成的报酬全部按提成取得。
四、提成支付问题。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达成协议，协议正文内容同查明第二项，协议的附件为客户尚未收到货款明细订单，途乐公司提交的明细订单载明及双方意见如下：1.科达18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26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庭审中，该两台机双方同意扣除税费12%后按3%提成给郭成，提成款计算为6151.2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2.科达15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注明此客户有欠款一直未付，故现在不予结算提成。庭审中，途乐公司主张该机尚欠货款18000元未付，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3.飞利达141装配机1台未含税价170000元、141装配机改装1台未含税价10000元。庭审中，途乐公司同意按3%提成给郭成，提成款计算为5400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4.舒迈平衡机2台未含税价280000元，手写注明“2013年12月2日与11日共支付37863元，其中包括这两台机提成”。郭成主张手写部分为途乐公司事后添加，该两台机提成未付，37863元支付的该客户之前订单的提成款，但未能提交其他交易订单佐证。并主张该设备的单价是28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按6%提成，途乐公司对此不确认，主张280000元是两台平衡机的价格。5.舒迈385入换向器机1台未含税价65000元、385入铜介子机1台未含税价65000元，该两台机均手写注明“此台机客户有欠款尚未付，故不予结算提成”。途乐公司主张该两台机尚欠5600元货款未付，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佐证。6.林海260胶盖插刷机1台含税单价86000元、260入磁机含税单价96000元，该两台机后均手写注明“2013年12月2日与11日共支付37863元，其中包括这两台机提成”。途乐公司主张该两台机提成已支付。7.林海280胶盖插刷机1台含税单价70000元、280入磁机含税单价96000元。途乐公司同意扣除税费12%后按3%提成给郭成，提成款计算为4382.4元。原告对此予以确认。8.林海141入磁机1台税含税单价140000元，该台机均手写注明“此台机客户有欠款尚未付，故不予结算提成”。途乐公司主张该台机尚欠货款35000元未付，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9.旭兴380入磁机、中鹏130入磁机及130风车片转向器。途乐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16日的差旅费报销单，证明该三台机提成款已经支付，郭成予以确认。10.神广180入磁机含充磁1台含税单价165000元。途乐公司提交了加盖“深圳市神广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对账单，证明该台机尚欠20000元货款未付。郭成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是否支付货款不影响提成。11.顺成发平衡机2台未含税单价280000元。双方确认该机提成款已支付。途乐公司提交了2014年1月16日的差旅费报销单证明该两台机提成款的支付情况，报销单上载明顺成风2台平衡机280000×2%=5600元。郭成对该报销单予以确认。12.德昌130装配机1台未含税单价170000元。途乐公司主张该机尚欠50000元未付，不同意支付提成款。对此提交了加盖“揭阳市德昌微电机有限公司”公章的对账单予以佐证。郭成确认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主张不应以此拒付提成款。13.德昌380入磁机1台、平衡机2台，双方确认该三台机已支付提成款。14.顺成发平衡力2台未含税单价240000元，手写注明提成10000元及此平衡机已取消1台订单。途乐公司主张该两台机客户取消了一台，仅应计算提成款5000元，对此提交了加盖了“揭阳顺成发微电机有限公司”公章的联络函为证，联络函载明取消一台平衡机。郭成对联络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不能证明实际已经退货。15.顺成发入磁机1台未含税单价105000元，注明此入磁机已取消订单。途乐公司提交了加盖了“揭阳顺成发微电机有限公司”公章的联络函为证，联络函载明取消一台5**入磁机。郭成对联络函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不能证明实际已经退货。16.凯恒电机流水线未含税单价860000元，注明提成5%，此设备无法验收，待验收并收完货款后才能计算提成。途乐公司主张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与客户协商该设备作价258000元，对此提交了加盖“佛山市顺德区凯恒电机有限公司”（下称凯恒公司）公章的联络函为证。联络函中凯恒公司称途乐公司供应的生产线不能得到合格验收，要求途乐公司派人维修或解除合同退回已付款258000元，如途乐公司不退回已付款258000元，设备使用权归凯恒公司。途乐公司在联络函下方注明“同意按照不退还定金258000元处理，亦不再收取货款602000元，放弃该设备所有权，双方自愿协商处理后均不再向对方负任何责任。”郭成对联络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途乐公司备注的内容不确认，主张系途乐公司事后添加。郭成对前述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手写备注的内容不确认主张系途乐公司事后添加，对此提交了该明细表的复印件为证。途乐公司对复印件不予确认，主张协议一式两份，郭成应当提供原件核对。双方确认前述提成除特别注明外，含税价提成为扣除税金12%后按3%提成，未含税价提成为3%。
除上述机器设备外，郭成主张其另外向：1.“伟达”销售了180风车片换向器机1台未含税单价为150000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2.向“宁波顺成”销售了穿芯机一台未含税单价为110000元，对此提交了途乐公司全自动化设备系列销售合同复印件为证。途乐公司对此不确认。
另，双方确认含税单价应当扣除12%税点后再计算提成。
五、工资支付情况。途乐公司提交了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证明郭成的工资支付情况，储蓄对账单显示，郭成2012年11月至2013年10月的工资分别为：1526元、2796元、2103元、926元、2680元、2796元、2951元、2987元、3021元、2849元、2685元、1607元，平均为2410元／月。
以上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劳动合同、客户尚未收到货款明细清单、全自动化设备销售合同、仲裁裁决书、价格单、员工考勤记录表、协议、客户尚未收到货款明细订单、联络函、发票、销售合同、委托开票说明、对账单、农商行储蓄对账单、规章制度、报销单、明细、收据、转账凭证、储蓄对账单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案证实。
本院认定，合法的劳动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途乐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起诉期限，本院不予准许。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途乐公司应否支付郭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二、途乐公司应否支付郭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三、途乐公司应支付郭成多少提成款。
关于焦点一。途乐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3年11月变为了合作关系，并认为郭成提交的报价单证明了该主张。郭成认为双方仅是变更了劳动报酬的支付方式，双方仍是劳动关系。从报价单来看，双方仅对提成进行了变更约定，不足以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变成了合作关系，故对途乐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郭成主张经途乐公司提出双方于2014年1月15日达成了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并提交了2014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为证。该协议对郭成做业务员期间的提成工资、离职后的竞业限制承诺以及违反承诺的法律后果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协议内容反映了双方对郭成离职事宜的协商，能够与郭成的主张相印证。故对郭成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途乐公司应当支付郭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未能举证证明郭成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本院按照双方更改劳动报酬支付方式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为：2410元／月×3个月=7230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13年8月1日届满的劳动合同，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订立新的劳动合同，途乐公司主张系郭成的原因未签订，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途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郭成支付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1月15日的双倍工资差额，由于双方未能举证证明郭成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本院按照双方更改劳动报酬支付方式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郭成2014年11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双倍工资差额计算为：2685元÷30天×28天＋1607元＋2410元＋2410元＋2410元÷31天×15天=10099元。
关于焦点三。业务提成属于工资的组成部分。《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故，途乐公司应当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及时支付未付的工资及业务提成。双方在劳动合同及报价单中并未约定收回货款后支付提成，协议中收回货款支付提成仅为途乐公司的单方承诺。况且郭成已离职近一年，郭成作为业务员的工作已经完成，途乐公司已取得相应的债权，故途乐公司应当支付郭成已完成工作项的提成款。具体提成计算以途乐公司提交的明细清单为准。郭成虽不确认途乐公司提交的明细清单，但协议中明确载明“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郭成未能提交其持有的明细清单原件予以推翻，故对郭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途乐公司提交的明细清单予以采信。依据途乐公司提交的明细清单以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郭成应得的提成款计算如下：1.科达18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26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双方确认应支付提成款6151.2元，本院予以确认。2.科达150入磁机含税价116500元，双方签订协议时虽注明尚有欠款，如前所述，途乐公司提成款应予以支付。扣除税金12%按3%计算提成款为3075.6元。3.飞利达141装配机1台未含税价170000元、141装配机改装1台未含税价10000元。双方确认3%提成，提成款计算为5400元。4.舒迈平衡机2台未含税价280000元，明细清单中载明该机的提成款已支付，途乐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郭成主张支付的是该客户之前订单的提成款，但未能提交其他交易订单佐证，故对郭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认定该机的提成款已经支付。5.舒迈385入换向器机1台未含税价65000元、385入铜介子机1台未含税价65000元，协议虽注明有欠款，但如前所述，途乐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提成款。按3%计算为3900元。6.林海260胶盖插刷机1台含税单价86000元、260入磁机含税单价96000元，明细清单中载明该机的提成款已支付，途乐公司也提交了相应的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对途乐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认定该机提成款已支付。7.林海280胶盖插刷机1台含税单价70000元、280入磁机含税单价96000元。双方确认扣除税费12%后按3%提成，提成款计算为4382.4元。8.林海141入磁机1台税含税单价140000元，明细清单虽载明该机有欠款，但如前所述，途乐公司应向郭成支付提成款。扣除税金12%按3%计算提成款为3696元。9.旭兴380入磁机、中鹏130入磁机及130风车片转向器。双方确认该三台机提成款已经支付，本院予以确认。10.神广180入磁机含充磁1台含税单价165000元。途乐公司虽提交了对账单证明该台机尚有20000元货款未付，但如前所述，提成款应予以支付。扣除税金12%后按3%计算提成款为4356元。11.顺成发平衡机2台未含税单价280000元。双方确认该机提成款已支付，本院予以确认。12.德昌130装配机1台未含税单价170000元。途乐公司虽然提交了对账单证明该机尚有50000元货款未付，但如前所述，途乐公司应向郭成支付提成款。提成款按3%计算为5100元。13.德昌380入磁机1台、平衡机2台，双方确认该三台机已支付提成款。本院予以确认。14.顺成发平衡力2台未含税单价240000元，明细清单载明该机取消一台，途乐公司也提交了联络函证明客户取消了一台机，郭成亦确认联络函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明细清单载明“提成10000元”，由于客户取消了一台机，故提成款为5000元。郭成主张双方约定是提成款10000元／台，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15.顺成发入磁机1台未含税单价105000元，明细清单载明此机已取消订单，途乐公司亦交了客户的联络函为证，郭成对联络函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认定该机已经取消，不应计算提成。16.凯恒电机流水线未含税单价860000元。途乐公司主张该机器存在质量问题，最后与客户协商该设备作价258000元，对此提交了联络函为证。联络函中凯恒公司称途乐公司供应的生产线不能得到合格验收，如途乐公司不退回已付款258000元，设备使用权归凯恒公司。途乐公司在联络函下方注明“同意按照不退还定金258000元处理，亦不再收取货款602000元，放弃该设备所有权，双方自愿协商处理后均不再向对方负任何责任。”郭成确认联络函的真实性但对途乐公司备注的内容不确认。由于客户联络函提出的解决设备不能验收的方案之一是不退回已付款，设备使用权归凯恒公司。途乐公司同意该方案并无不当，故对途乐公司提交的联络函本院予以采信。提成款应按258000元按5%计算为12900元。17.对于郭成主张的另两台机的提成款，郭成未能提交相应的购销合同原件予以证实，故对郭成请求该两台机的提成款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途乐公司应支付郭成提成款53961.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成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7230元；
二、限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成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0099元；
三、限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郭成提成工资53961.2元；
四、驳回郭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郭成负担3元，被告东莞市途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钟凤媚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