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0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平山堂路299号。法定代表人黄福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祖保，江苏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长琴。委托代理人刘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法定代理人应长琴。委托代理人刘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怀凤。法定代理人应长琴。委托代理人刘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保珍。委托代理人刘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延明。委托代理人刘君，江苏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费为平，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宝应县安宜镇叶挺东路59号。负责人成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殷正洲，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娟，江苏钟山明镜（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党威。原审被告李俊。上诉人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原审被告费为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党威、李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民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张献虎与应长琴系夫妻关系，张献虎与张丽、张怀凤系父女关系，张延明与张献虎系父子关系，陈保珍与张献虎系母子关系，张献虎是张献红的哥哥。2014年1月5日7时35分，天气：雾，费为平驾驶苏K×××××／苏K×××××挂重型半挂车沿南京绕城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至141K＋800M处时，追尾撞上前方冯仁骏驾驶的苏K×××××号轿车，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苏K×××××号轿车上后排三名乘员张献虎、田亮章、赵新华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2014年1月14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七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14）第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认为，第一，事故发生时的天气状况为雾天且局部路段呈现团雾，事故当事人及证人均反映，团雾区的能见度极低，只有5-6米远；第二，事故当事人费为平反映，其驾驶车辆进入浓雾区时，车速40-50公里每小时，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有雾、雨、沙尘、冰雹等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能见度小于50米时，开启雾灯、近光灯、示廓灯、前后位灯和危险报警闪光灯，车速不得超过每小时20公里，并从最近的出口尽快驶离高速公路；第三，事故当事人费为平对出现的雾情准备不足，没有采取有效措施进入雾区行驶，导致发现前方轿车时只有5-6米，以至于措施不及，追尾撞上前车，发生事故；费为平在雾天低能见度气象条件下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不按规定速度行驶，且安全意识不够，所驾车辆追尾撞上前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故交警部门认定费为平承担该事故全部责任，冯仁骏、张献虎、田亮章、赵新华不承担事故责任。经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张献虎、赵新华均符合车祸致头部严重外伤、胸部严重损伤而最终导致死亡；田亮章符合因车祸致胸部严重损伤而死亡。事发后，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费为平犯交通肇事罪，向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法院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刑事判决书，认定费为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苏K×××××／苏K×××××挂重型半挂车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该牵引车及挂车在2013年11月12日经过车辆年审，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1月30日；该牵引车在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该挂车在该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5万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11月12日至2014年11月11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外，上述车辆办理的营运证也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银联运输公司为上述车辆办理年检、保险等手续。另查明，2012年11月13日李俊作出承诺书，其承诺将自己所有的苏K×××××、苏K×××××挂车委托银联运输公司代办营运手续及保险，承诺车辆“二保”卡、营运证在规定二级维护前或营运年检日前5天内送至银联运输公司办理二级维护、检测手续；车辆因故停驶，到银联运输公司交存行驶证、营运证（含代理证）、牌照，办理停驶手续；在营运过程中，所发生的违法、违规以及交通肇事或由于不可抗力等原因造成的损失，均由李俊负责，银联运输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经济责任；该车所有权、使用权、营运收益权归李俊，承诺车辆独自经营，不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对外经营，如取得公司授权委托及带印章合同可以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因经营需要雇佣劳务人员，由李俊管理、发放工资，劳务人员或李俊受侵害或侵害第三人，由李俊承担。当日，李俊填写了车辆交接单，接收了苏K×××××（红岩牌）、苏K×××××挂车（银宝牌），并批注了营运证号02315629、02315630。同日，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俊（乙方、购车人）、李飞（担保方）签订消费贷款汽车买卖合同，约定李俊购买红岩牌、银宝牌车各一辆（牵引车及挂车），车款为371300元，合同期限两年（2012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首付款18万元，剩余277000元，由甲方协助乙方向指定银行为其申请办理期限为两年的借款，采取月均还款方式，李俊与李飞对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在乙方办理借款手续后，银行将该款项转入甲方在该银行的账户内，甲方收到银行进账通知后，将车辆及有关手续交付乙方；甲方接受贷款银行委托，审查和认定乙方贷款资格与清偿贷款能力；乙方在办理贷款时，须在甲方指定的保险公司办妥与上述贷款同期的机动车保险，并按与甲方的约定保险险种办理保险，上述保险由甲方为乙方代办，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不按时续保或续保不足，除应补足续保金额外，还应向甲方承担1-2倍续保金额的违约金，甲方在保期届满日前有权将乙方车收回至续保手续处理完毕，乙方方可继续使用汽车；本协议按国家政策规定属保留车辆所有权分期买卖合同，在乙方全部履行完首付车款（含各项费用）、银行本息前车辆所有权属于甲方所有，甲方受乙方委托办理相关保险及营运手续，费用由乙方负担；乙方在未履行完毕首付车款（含各项费用）、银行本息期间，该车的占有、使用、管理、营运收益、风险归乙方负责；乙方车辆独自经营，不以甲方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经过甲方公司同意并由甲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及带印章的合同可以以甲方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乙方因经营需要雇佣劳务人员的，由乙方管理、发放工资，劳务人员或乙方受侵害或侵害第三人，由乙方承担，乙方负责车辆的占有、使用、管理、营运收益、风险，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经营；乙方必须在每月十八日前按与合同约定的时间还本付息，存入指定的银行卡账户，否则甲方有权扣收乙方所交保证金作为违约金，并有权继续向乙方追索所欠款项及损失；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公司、银联运输公司均委托李玉连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章，李俊、李飞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12月19日贷款人江苏宝应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李俊、抵押人银联运输公司、担保人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江苏银宝专用车有限公司签订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李俊向该银行借款277000元，用于购买红岩牌、银宝牌牵引车及挂车，借款期限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限25个月；划款方式约定，借款人在贷款人处开立，户名李俊，账号3210230071990000020085，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借款人上述结算账户后，再将全部借款从该账户以借款人支付购车款名义划入汽车销售商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售车专用账户内（账号3210230701201000032882）。当日，该银行向李俊发放贷款用于支付车款。关于上述借款汇入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银联运输公司陈述，自己公司是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扬州的汽贸点，代为销售汽车，实际的汽车销售商是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银联运输公司提供汽车销售发票复印件也显示涉案汽车的销售商是扬州市兴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审理中，证人郑某陈述：其与李俊、党威是好友，2012年过年的时候，党威问我分期付款买车搞运输的事，并向我了解如何办理，后来，李俊也打电话问相关情况，当时，我分期付款从银联运输公司买车，该车挂靠在银联运输公司从事营运，每年交给该公司管理费，我把情况告诉党威、李俊后，他们一起到银联运输公司去买车，挂靠在该公司从事营运；具体办理的时候没有去，把银联运输公司老板娘李玉连的号码给了党威，他们自己去谈的，后来，他们也从银联运输公司买了一辆车挂靠在该公司从事营运，也向银联运输公司交管理费；管理费是每年年审的时候交给银联公司，按1500元／年，除此之外，还有年审费用，保险费自己交，营运证的费用是600元／次，一年交三次，1800元，这些费用都是交给老板娘李玉连；在银联运输公司买车的人都将车挂靠在该公司名下从事营运，该公司从中赚取挂靠费等管理费用。证人张某陈述：我和党威、李俊、郑某都是明友，2011年底我和田恒峰向郑某买货车、牵引车，车号为苏K×××××重型半挂车、苏K×××××挂车，我们买车后与郑某一起到银联运输公司办理了车辆转接手续，由于系分期付款贷款，还贷款还是以郑某名义还，我买的车挂靠在银联运输公司从事营运，每年要交1500元管理费，年检费1000元，营运证费用800元，保险费由我们负担；后来，党威、李俊也在银联运输公司买车，挂靠在该公司从事营运，交管理费给银联运输公司。党威、李俊提供的一份张永来贷款购车明细表显示，张永来在银联运输公司贷款购车需交纳挂靠费2400元／年，交两年，另外，该公司还收取服务费11650元、押金1万元、核实费1000元、营运证费1500元，签约费1000元、担保费3300元等。党威、李俊提供的一份2012年10月27日贷款购车明细表显示，党威购红岩380PS＋SYB9400挂板，车价277900＋94000，贷款经办费7500元、公证档案封存费500元、银行核实费500元、担保服务费3000元、营运证费1500元、委托代办费4000元（两年）、保险押金5000元、保证金27000元等，首付180000元。党威与江苏银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该公司标注法定代表人高月海、委托代理人李玉莲，双方约定，党威购买CQ4254C8V38S324EA380PS车一台，该公司出售上述车辆给党威，车价277900元，买受方于2012年11月12日到江苏银宝自提，预付定金1000元等。原告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原告方派人到银联运输公司了解贷款买车、挂靠的情况，江苏银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人员接待，该公司人员称：银宝就是自己的品牌；可以挂靠，我们自己有运输公司，扬州银联运输有限公司，我们专门为分期付款的车子挂靠的，我们内部专门有一个扬州银联运输有限公司挂靠。李俊提供的2013年11月19日货物运输合同、2013年6月25日、9月14日随县四季青货物运输协议书，李俊、党威分别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营运。李俊、党威陈述，车辆挂靠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对外从事营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民政部门及村委会共同出具的婚姻关系证明、户口簿登记卡、户籍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费为平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驶证、司法鉴定意见书、户口注销证明、视频资料，费为平提供的刑事判决书，银联运输公司提供的消费贷款汽车买卖合同、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车辆交接单、借款借据、李俊出具的承诺书，人寿财险宝应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两份，李俊提供的道路运输证、贷款购车明细表、产品买卖合同、张某出具的证明、张永来的贷款购车明细表、运输协议书（2013年6月25日）、运输协议书（2013年9月14日）、货物运输合同（2013年11月19日），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苏K×××××号车、苏K×××××号挂车的车辆登记信息、年检信息，原审法院对郑某、张某所作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014年1月16日，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诉至法院，要求费为平、银联运输公司、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党威、李俊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976852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方的交通事故损失如何认定。二、被告方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共同认为：原告方的交通事故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650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3452.5元（20371元／年×12×0.5＋20371×3×0.5＋9067×20×0.5）。人保财险宝应公司认为：费为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我公司不承担除丧葬费以外的赔偿责任。如果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除丧葬费以外的赔偿责任，我公司只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赔；丧葬费无异议；处理后事人员误工费及交通费请法院酌定。其他被告未对该争议焦点发表具体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的交通事故损失应作如下认定：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交通事故中的死者在城镇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32538元／年标准计算，死者未年满六十周岁，应计算20年，计650760元。丧葬费，按职工年平均工资51279元／年，计算6个月，计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费为平驾驶车辆致本案交通事故中三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费为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方主张的该赔偿项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3人，三天，每天每人100元标准，计9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由于原告方家属在外省，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张丽、张怀凤系死者张献虎的女儿，张献虎死亡时，张丽年龄6周岁，张怀凤15周岁，张丽、张怀凤在天长市长兴九年制学校就读，该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年标准，张丽的该赔偿项目为20371元／年×12年÷2，张怀凤的该赔偿项目为20371元／年×3年÷2，合计152782.5元；陈保珍、张延明未提供两人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的证据，对于陈保珍、张延明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合计831582元。对于争议焦点二，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共同认为其交通事故损失应由五名被告共同赔偿。费为平认为：费为平系李俊雇佣的驾驶员，在工作中驾驶车辆致人死亡，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费为平不承担赔偿责任。银联运输公司认为：银联运输公司基于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银联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实际车主承担赔偿责任。李俊、党威共同认为：李俊、党威系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二人购买的涉案车辆挂靠在银联运输公司从事营运，二人每年都会向银联运输公司交纳挂靠费用，车辆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营运证也登记在该公司名下，银联运输公司代为办理车辆年检、保险、营运证等相关手续，收取挂靠费用，而且银联运输公司存在多收保险费，投保低保额保险的情形，涉案车辆交纳了限额为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的保费，而银联运输公司却只代为投保了5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险，这给李俊、党威造成损失。银联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侵害生命权等人身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费为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冯仁骏、张献虎、田亮章、赵新华不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可以作为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另外，费为平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原告的交通事故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费为平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费为平系李俊、党威雇佣从事驾驶工作的雇员，其在工作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属于职务行为，依法应由雇主李俊、党威承担赔偿责任，费为平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银联运输公司是否应与李俊、党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俊、党威认为，其向银行贷款买车，为了营运需要将车辆挂靠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其与银联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而且对外营运时是以银联运输公司的名义对外承运的。银联运输公司认为，自己是兴海汽车销售公司在扬州的汽贸点，从事车辆销售，之所以涉案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是基于双方约定的所有权保留，在李俊没有还清银行贷款前，该车辆应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所谓机动车的挂靠，主要是指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个人将自己出资购买的机动车挂靠于某个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向该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苏K×××××号牵引车及苏K×××××挂号重型半挂车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李俊、党威系该牵引车及挂车的实际车主，李俊、党威共同出资购买上述车辆，并以李俊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上述车辆。银联运输公司系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李俊、党威将其向银行贷款所购车辆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是为了满足车辆运输经营管理上的需要，由银联运输公司为李俊、党威代办各种法律手续，二人将车辆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并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办理的车辆营运证，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营运，故李俊、党威与银联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李俊、党威是挂靠人，银联运输公司是被挂靠人。银联运输公司辩称，其基于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的原因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自己公司名下，不存在车辆挂靠，虽然银联运输公司与李俊订立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该条款只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另外，虽然双方订立了所有权保留条款，但实际车主李俊、党威以银联运输公司名义办理了营运证，以该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营运；银联运输公司称基于所有权保留条款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的情况不符合相关免责条件。故对于原告要求银联运输公司与李俊、党威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的交通事故损失应先由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5万元限额内赔偿，由于本起交通事故致3人死亡，每名死者引发的交通事故案件各分三分之一限额，本案交强险限额为3666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83334元，故人寿财险宝应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2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611582元，由李俊、党威承担赔偿责任，银联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县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支付赔偿款22万元；二、被告李俊、党威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支付赔偿款611582元；三、被告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李俊、党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共同负担786元，由被告李俊、党威、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498元（此款五原告已预交，被告李俊、党威、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4498元）。判决后，银联运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有力证据证明挂靠关系的存在，银联运输公司是基于分期付款所有权保留的原因将涉案车辆登记在自己公司名下，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原审判决银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依法改判。五被上诉人应长琴、张丽、张怀凤、陈保珍、张延明共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党威、李俊、人寿财险宝应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银联运输公司是否应与李俊、党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李俊与银联运输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汽车买卖合同》中有所有权保留的条款约定，但根据涉案车辆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许可证显示，该车辆登记在银联运输公司名下，该车道路运输证业主也是银联运输公司，因此，银联运输公司以车辆所有权保留为由辩解该登记行为，理由显然不够充分。相反，根据我国相关规定，道路运输经营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并经国家有权机构的审批，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后方可从事道路运营行为。由于银联运输公司具备道路运营资质，故李俊将其购买的涉案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显然是因欲利用该车辆从事道路运营所需。此外，张某等多位证人证言、张永来贷款购车明细表等证据进一步印证了银联运输公司在以所有权保留方式出卖车辆的同时接受买受人挂靠的事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肇事车辆与银联运输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银联运输公司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上诉人扬州市银联运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代理审判员 柏       鸣代理审判员 吕       露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任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