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35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甲，男，汉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金磊，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沙林波，河南豫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某，女，汉族，1987年7月2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建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海洋，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石某甲因与上诉人郭某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某甲委托代理人刘金磊，上诉人郭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底，原、被告相识后开始恋爱。10月下旬，原、被告到郑州市中州大道与民航路交汇处南100米路西豫海奥迪4S店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豫A×××××奥迪Q5汽车，现该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于2014年10月18日刷卡支付该4S店购车定金5000元，10月25日刷卡支付车辆保险费15602元，10月27日刷卡支付车辆购置税20000元，10月29日通过支付宝给被告转账30000元，11月11日通过支付宝给被告转账15000元。后原、被告双方分手，因上述款项退还问题引起本案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在恋爱期间为被告支付的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称购买奥迪Q5车辆的购车款185602元，其中的10万元车款是借其弟弟的钱，并以现金的方式交给豫海奥迪4S店，但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1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剩余85602元，原告提交了支付宝付款凭证及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应予以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某甲购车款85602元。二、驳回原告石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原告石某甲负担2012元，被告郭某某负担2000元。
宣判后，石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石某甲已在一审期间提交录音证据证明其通过支付款转账、银行卡转账及刷卡消费等方式向郭某某支付购车费用85602元后，又从其弟弟处借现金10万元，将郭某某剩余购车首付款全部支付给豫海奥迪4S店的事实，郭某某在录音中对上述付款事实均予以确认。上诉人石某甲以结婚为目的，向郭某某支付185602元购车款的事实客观存在，且证据充分，现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上诉人石某甲要求返还全部款项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全部事实，依法维护上诉人石某甲的合法权益。上诉人郭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郭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并答辩称，上诉人郭某某购买车辆的花费全部来源于本人收入，与石某甲无关，石某甲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该款项的用途和去向，无法证明该转账用于郭某某购车的花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石某甲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郭某某二审庭审中提交郭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该卡从2014年9月18日至2015年2月11日的消费和提现均由石某甲操作和支配。朋来轩茶业销售单3张，证明该3份消费单全部由石某甲以工作调动为由消费，费用由郭某某支付。
上诉人石某甲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石某甲使用郭某某的银行卡刷卡消费、取现。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销售单与石某甲无关。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石某甲二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孙某到庭作证称：“石某乙从我这里拿了10万元现金，当时石某乙告诉我这钱是用来给他哥哥石某甲女朋友买车用的。”
证人石某乙到庭作证称：“我哥哥石某甲给我打电话要给女朋友郭某某买车，问我要10万元，我就向我朋友孙某说了这个情况，两三天后，孙某给了我10万元现金。晚上我就将10万元现金给了我哥哥，当时石某甲和郭某某在一起。过了一段时间，石某甲告诉我买了一辆奥迪Q5。”
证人陈某到庭作证称：“2014年11月17日，我和石某甲、郭某某、还有两个朋友在未来路陇海路寒丽轩吃饭时，郭某某提到两个人一起买车，车的首付款由石某甲提供，郭某某还供。”
上诉人石某甲二审庭审中提交2014年10月23日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孙某从其账户中取现50万元，将其中10万元给了石某甲的弟弟石某乙。2015年6月15日上午石某甲和郭某某俩人录音一份，证明郭某某认可10万元购车款是石某甲支付的事实。
上诉人郭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石某甲是否向郭某某支付车款。录音资料不能证明郭某某承认收到过石某甲的10万元。证人孙某的证言，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不应采信；证人石某乙系上诉人石某甲的亲兄弟，其证言效力较低，郭某某与石某乙从未见过面，也不认识石某乙，其证言不应采信；郭某某从未见过证人陈某，也没有与陈某在一起吃过饭，其证言不应采信。关于现场录音资料，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石某甲向郭某某交付了10万元购车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郭某某提交的银行卡不能证明上诉人石某甲使用其银行卡进行刷卡消费、取现，销售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石某甲亦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石某甲提交的证人证言、录音资料及银行明细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10万元的来源及石某甲将10万元交付给郭某某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石某甲与郭某某恋爱期间为郭某某购买奥迪Q5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首付款并通过支付宝转给郭某某45000元，有证人证言、支付宝付款凭证及通话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互相印证，足以认定。因石某甲与郭某某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石某甲要求郭某某返还在恋爱期间其为郭某某支付的购车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郭某某上诉称所购买车辆的花费均系其本人收入，与石某甲无关，证据不力，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中双方过错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郭某某向石某甲返还购车款14万元。原审法院判决郭某某向石某甲返还购车款85602元不当，本院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初字第4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上诉人郭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石某甲购车款14万元；
三、驳回上诉人石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12元，由上诉人石某甲负担1012元，上诉人郭某某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上诉人石某甲负担412元，上诉人郭某某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梅
审 判 员 张向军
代理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