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琼97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德文，男，196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勇军，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何，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芳，女，1967年4月2日出生，现住海南省儋州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平,儋州市那大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原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国营蓝洋农场场部。法定代表人：石向荣，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永红，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旅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旅游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农垦旅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查询的情况看，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更名为农垦旅游公司，其唯一的股东为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农垦旅游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认为本案诉讼标的虽然同一种类，但各人使用的土地范围不同，是一般共同诉讼，必须经当事人同意后才能合并审理。一审庭审中，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明确表示不同意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仍合并审理，明显违反法律规定。3.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使用的土地叫第一岭，不是尖岭岭。农垦旅游公司辩称，1.涉案土地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的土地证范围内。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组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并于2017年11月14日更名为农垦旅游公司。合并后的公司承担原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农垦旅游公司是适格的主体。2.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共同侵占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46.29亩土地，三人无法分清各自侵占多少亩，也无法分清各自使用土地的四至范围，属于共同侵权，一审合并审理并无不当。3.本案是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垦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停止侵权行为、返还侵占农垦旅游公司位于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20队约46.29亩（具体见郭德文种植橡胶地块测量面积位置图）土地；2.判令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负责清理侵占土地上所种植的作物；3.判令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支付侵占土地期间给农垦旅游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约70000元；4.案件受理费由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负担。2017年7月27日，农垦旅游公司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月20日，儋州市人民政府颁发儋国用(蓝洋)第014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该证记载座落于尖岭岭(4280)南面,使用面积17557516.86㎡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2006年期间，郭德文开荒两块宗地，其中一块宗地6.1亩,另一块宗地19.77亩，郭勇军开荒一宗地块23.56亩,李大何开荒一宗地块19.06亩。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共开荒土地68.49亩,已在开荒的土地上种植橡胶，其中有46.29亩土地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土地红线图范围内,其四至范围:东至蓝洋农场20队桉树林边，南至琼中县交界，西兰洋镇兰洋村委会番宝村留地，北至海胶西联分公司蓝洋作业区20队橡胶园，具体位置以《儋国用(蓝洋)第014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附图标注为准。2005年9月30日，儋州市人民政府颁发儋州市(县)农地承包权(兰洋）第011017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给郭德文,该证项下记载其中一宗地块名称为“偷牛坑”，面积7亩，四至:东至路边,南至山排,西至传监,北至农场。郭德文辩称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土地红线图内开荒的土地就是承包的“偷牛坑”7亩土地。农垦旅游公司诉称郭德文承包的“偷牛坑”7亩土地，不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土地红线图范围内。另查明，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组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4日经海南省儋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农垦旅游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能否合并审理；3.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是否侵占农垦旅游公司46.29亩土地；4.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土地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名下土地的范围内。2016年9月8日，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合并组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后更名农垦旅游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农垦旅游公司是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合并后的企业法人。合并前的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合并后的农垦旅游公司享有与承担。因此，农垦旅游公司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开荒的土地共68.49亩,其开荒的土地连成一片，其中有46.29亩土地在农垦旅游公司土地红线图范围内。这46.29亩土地形成一个整体，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无法分清各人耕作的土地面积。农垦旅游公司诉请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停止侵占46.29亩土地，将侵占土地返还，其事实是同一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是必要的共同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的规定，必须合并审理。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认为农垦旅游公司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是一般共同诉讼，必须经当事人同意后才能合并审理，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提供儋州市人民政府颁发的《儋国用(蓝洋)第014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证记载座落于尖岭岭(4280)南面,使用面积17557516.86㎡土地使用权人系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足以证明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对上述土地享有使用权。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合并组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农垦旅游公司。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农垦旅游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农垦旅游公司对儋国用(蓝洋)第014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的土地享有使用权。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提供的《儋州市兰洋镇兰洋村委会北牙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公示图》没有加盖公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采信。兰洋镇兰洋村委会、兰洋村委会北牙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在第一岭半排一带地区开荒种植橡胶，未能证明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对开荒种植橡胶的土地享有使用权。(2011)儋民初字第1160号《民事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对种植橡胶的土地享有使用权。郭德文提供儋州市(县)农地承包权(兰洋）第0110173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郭德文承包经营地名为“偷牛坑”的7亩土地，四至范围:东至路边,南至山排,西至传监,北至农场。郭德文在农垦旅游公司土地范围内的两块宗地，其中一块6.1亩,另一块19.77亩，两块宗地没有四至范围，面积与郭德文承包的“偷牛坑”土地面积不一样，可见郭德文辩称其承包的“偷牛坑”7亩土地在农垦旅游公司土地范围内，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因此，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在农垦旅游公司土地红线图范围内,开荒46.29亩土地种植橡胶，侵犯了农垦旅游公司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适用于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物权请求权。农垦旅游公司请求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停止侵占其土地，排除妨害，自行清理地上附着物并返还土地，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辩称农垦旅游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停止侵占位于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20队的46.29亩土地(东至蓝洋农场20队桉树林边、南至琼中县交界、西至兰洋镇兰洋村委会番宝村留地、北至海胶西联分公司蓝洋作业区20队橡胶园，具体位置以儋国用（蓝洋）第0143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宗地附图标注为准），自行清理在侵占土地上种植的作物，将侵占的46.29亩土地返还给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负担。二审中，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农业特产税完税证》、《收据存根》及《民营橡胶交售手册》，拟证明争议土地一直由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耕作使用。农垦旅游公司对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涉案土地一直由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使用的事实，而且即便存在使用的事实，也是非法侵占。经质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组证据无法证明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交纳农业特产税及使用的土地就是涉案争议土地，故对其关联性、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变更为农垦旅游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1.农垦旅游公司是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本案是否属于必要共同诉讼，是否能合并审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企业法人分立的，因分立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分立后的企业为共同诉讼人。”根据该条规定，企业合并之后，之前企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均转移给合并后的企业。本案中，争议土地属于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海南儋州蓝洋置业有限公司、儋州蓝洋投资有限公司根据《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组建方案》进行资产整合，于2016年9月14日组建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海南农垦蓝洋农场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变更为农垦旅游公司。故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合并后的农垦旅游公司，因此，农垦旅游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为共同诉讼。本案诉讼标的为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占用涉案土地及农垦旅游公司要求返还涉案土地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标的物即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使用的46.29亩土地，该46.29亩土地在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土地红线图范围内。这46.29亩土地形成一个整体，郭德文三人无法区分各自占有使用的土地面积及四至。农垦旅游公司诉请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停止侵占46.29亩土地并将土地返还，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标的物是同一的，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一审法院合并审理并作出裁决并无不当。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认为本案属于一般共同诉讼，主张必须经当事人同意后才能合并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另外，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主张其使用的土地叫第一岭，不是尖岭岭，并以此为由认为其三人未侵占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的土地。本院认为第一岭与尖岭岭是不同的两块地，本案争议的是海南省国营蓝洋农场《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位于尖岭岭的土地，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在第一岭使用的土地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郭德文、郭勇军、李大何各负担1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育森审判员  吴慧明审判员  沈美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