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明发，男，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公民身份号码为×××813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成伟，男，汉族，现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00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鹏，男，汉族，现住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1217。上诉人康明发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鹏、陈成伟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明发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4月开始，陈成伟经营的东莞市昊鹏五金加工部向康明发购买多批五金材料，双方约定每月月结30天结算付款，康明发每次送货给陈建鹏、陈成伟收货，陈建鹏、陈成伟每次签收了送货单，余下货款61109元陈建鹏、陈成伟一直未支付。康明发多次向陈建鹏、陈成伟清还货款，但陈建鹏、陈成伟一直未支付。康明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陈建鹏、陈成伟支付货款6110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11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2日计至清偿之日）；2.陈建鹏、陈成伟承担本案诉讼费。陈建鹏向原审法院答辩称：陈成伟是其儿子，其与康明发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与陈成伟无关，但加工费金额不对，康明发提交的送货单上有部分没有标明单价，有部分后来自行添加单价，这两部分的送货单其实都是返工的货物，不应收取加工费，另外12月份的货物康明发没有交付完成，拒绝支付12月份的加工款。陈成伟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明发称其以东莞市明兴五金加工店（未经工商登记，以下简称明兴店）的名义为陈建鹏、陈成伟加工五金制品，并提供了一张名片，该名片抬头为“昊辉五金制品厂”（以下简称昊辉厂），印有陈成伟、陈建鹏两个名字及电话号码，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三星路69号，并称以前跟陈建鹏先做生意，后又跟两人做生意。陈建鹏确认该名片的真实性，但称是之前很久印制的，早就没用了，并确认现在的经营地址仍为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三星路69号。东莞市大朗昊鹏五金加工部（以下简称昊鹏加工部）于2012年2月24日登记成立，登记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65号三楼，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注销，陈成伟是该加工部的登记经营者。康明发提供了26份送货单收货单位均为“昊鹏”，时间自2014年7月3日至2015年1月30日，内容为多型号的五金件，送货人均为康明发，收货人签为陈建鹏、陈成伟、陈生、徐某，但部分送货单有标单价，部分未标单价，具体情况如下表所列：送货时间个数单价（元）合计（元）备注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3015.6二〇一四年九月六日无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无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七日无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无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七日1478.4起诉后添加单价200.852014年10月7日3067.52014年10月8日2014年11月10日无2014年11月11日无2014年11月18日无2014年11月19日无2014年11月28日2014年12月3日1823.41727.22014年12月13日起诉后添加单价2014年12月27日1117.62014年12月28日1116.5起诉后添加单价2014年12月29日起诉后添加单价2014年12月31日417.95起诉后添加单价2015年1月3日2497.52015年1月7日2015年1月19日2118.92015年1月30日2230.82015年1月30日收货人处无签名合计依现有单价计算为40140.1元（其中起诉后添加单价部分合计为7922.05元，无人签名的为800元）康明发还提供了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的抬头为大朗明兴的对账单，该单据载明了相应月份送货的时间、数量、单价及总价，但仅有明兴店的印章，无陈建鹏、陈成伟任何签章确认。康明发称其之前与陈建鹏做过交易，后因陈建鹏未及时付款而中断，2014年4月与陈建鹏、陈成伟开始做生意，送货单均由陈建鹏、陈成伟或其员工徐某签收，送货单上有些没有写价格是其疏忽，但没有写价格的在之前的交易中有可参照的单价，应按之前单价确认，其还确认上述备注起诉添加的部分系其自行添加，称是因起诉需要，并确认依上述送货单并参照之间单价计算的加工费总金额为60053.1元。陈建鹏确认上述有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确认无签收人的2015年1月30日送货单的真实性，并称未标明单价及起诉后添加单价的货物实际上均是康明发返工的货物，所以不标单价，如标单价其不予签收，最明显的如2014年9月27日的送货单，仅有两种货物，64#上盖在送货时填写了单价，而64#凸面磨片却未填写价格，在同一张送货单上出现这种现象，更表明了不填单价的原因是该部分货物系返工，不应收取加工费。康明发称未写单价的数量众多，不可能均是退货，2014年9月27日的送货单中的64#上盖是新产品，所以要写上双方议定的价格，而64#凸面磨片是之前做过的产品，所以未写价格，且陈建鹏也未提供返工单等为证。2014年9月27日的送货单的收货人为徐某，陈建鹏称徐某是其员工，康明发不可能和其员工对新款货款加工费进行议价。康明发称双方约定付款时间为货到30天，并变更利息起算时间为2015年3月2日，陈建鹏对此不予确认，称双方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时间。陈建鹏还申请徐某、叶某、熊某三人出庭作证，徐某是陈建鹏员工，2008年入职，负责调试机器、管理，其称2014年12月底发给康明发一批货物（1,000个）加工，但一直没送回，并称陈成伟是“少老板”；叶某是陈建鹏的一名车工，2014年12月份入职，其称看到康明发来工厂吵闹，后来才听说康明发拿了一批货物加工一直未送回，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熊某是陈建鹏的员工，负责操作数控机床，2014年3月份入职，其称听说2014年12月底康明发拿了一批货物加工，没有送回，并称陈成伟也是老板。康明发称三名证人与陈建鹏有密切利益关系，对康明发扣押货物的陈述不具备客观性，但证人确认陈成伟也系老板。陈建鹏认为三名证人陈述的内容客观真实。另查明，康明发依法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相应担保，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裁定查封、冻结、扣押陈成伟价值6万元的财产，并于2015年6月17日查封了陈成伟放置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三星路69号的西门子牌数控机床1台（vbz600）,于9月21日补充查封了电脑车床1台（ck6136nc）。以上事实，有康明发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陈建鹏提供的送货单，证人徐某、叶某、熊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原审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为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陈成伟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明发与陈建鹏、陈成伟之间是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二、尚欠的加工费金额为多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建鹏自认与康明发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多份送货单上也有陈建鹏的签名，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康明发提交的名片上显示的昊辉厂虽无证据显示其与本案的直接关联性，但名片上陈建鹏、陈成伟同时列明，存在共同经营的意思表示；案涉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均为“昊鹏”，陈成伟经营的昊鹏经营部虽已注销，但实践中存在继续沿用该名称对外交易的可能，且昊辉厂名片上载明的地址与昊鹏经营部经营地址一致；陈成伟也在多张送货单上作为收货人签名确认，且证人徐某称陈成伟是“少老板”，证人熊某称陈成伟是老板，综合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陈成伟与康明发之间亦存在加工合同关系，陈建鹏、陈成伟均系加工合同的委托方。关于第二个焦点。要解决两个基本问题，一是无人签收未填写单价及后来添加单价的货物应否计算加工费，二是12月份的货物是否已交付齐全，应否计算加工费。对于第一个问题，2015年1月30日无人签收的送货单，陈建鹏、陈成伟也不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不予认定；未填写单价及后来添加单价的送货单在送货时均未填写单价，关于未填写的原因，康明发称系漏写，应参考之前价格，而陈建鹏称是因为均系返工货物，不应计收加工费，双方主张均有可能，就举证来看，康明发虽提交了对账单来主张该部分货物应按对账单上单价确定，但对账单均无陈建鹏、陈成伟签章确认，不能作为陈建鹏、陈成伟认可单价的依据；就送货单本身而言，2014年7月3日至9月4日的3份送货单有标明单价，2014年9月6日至9月19日的4份送货单未标明单价，2014年10月7、8日的送货单又有标明单价，2014年11月10日至11月19日的4份送货单又未标明单价等等，时间上有标明单价和未标明单价的送货单交叉，未呈现出连续的交易习惯，无法认定不写单价是双方的交易习惯，尤其2014年9月27日的送货单，仅有两份货物，却仅填一份，与日常习惯明显不符；康明发存在起诉后擅自添加单价的行为。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支持康明发主张。对于第二个问题，陈建鹏称12月份的货物康明发没有交付齐全，不予支付，并申请了3个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均系陈建鹏的员工，与其均存在利益关系，且其内容多为传来证据，未能明确相关事实，不足以作为认定依据，故对于陈建鹏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尚欠加工费的金额按已签收的原本就标有单价的送货单来计算，应为40140.1元-7922.05元（起诉后添加单价部分）-800元（无人签名部分）=31418.05元。双方未明确具体付款日期，依法可认定交付加工货物即付款，现康明发主张交货后30日付款，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案涉加工货物最后交付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现康明发诉请陈建鹏、陈成伟支付加工费61109元并自2015年3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加工费为31418.05元，且应从2015年3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陈成伟、陈建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康明发加工费31418.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1418.0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2日开始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康明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1352元，保全费620元，已由康明发预交，由康明发负担958元，由陈成伟、陈建鹏负担1014元。上诉人康明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由送货单及对账单可见，康明发一直与陈成伟交易，送货单漏写单价是参考之前同规格、同型号的货物价格计算的，这是康明发与陈成伟加工过程中的约定，属于交易习惯。在双方前期合作中，陈成伟说对账单无误就不用回签，双方一直依照对账单支付加工款。陈成伟现在却称存在返工，计算有误，属于前后矛盾。从陈成伟、陈建鹏提交的对账单可知，2014年4、5、6、7月加工款共计35045.2元，而陈成伟、陈建鹏庭后提交了康明发出具的四张收据，共计款项是35044元。二、康明发认为，陈成伟、陈建鹏以实际支付行为认可了康明发提出的对账数额，若存在对账数额有误，存在返工的情况下，陈成伟、陈建鹏却依据康明发的对账单支付款项。若存在返工，为何没有退货单或者返工单，且送货单上也没有标注有返工或退货字样。故，陈成伟、陈建鹏的陈述与实际不符，其主张并没有证据证明。三、康明发12月的货物已经交付齐全，送货单上有陈成伟、陈建鹏的签名，应计算加工费。2015年1月30日无人签收的送货单，陈成伟、陈建鹏在一审调解过程中予以承认，一审有录音为证。四、陈成伟、陈建鹏认为没有填写单价的送货单属于返工的，若该部分送货单属于返工，则同一批货物应先后产生过两份送货单，该两份送货单在货物品种、单价、总额上应能一一对应，陈成伟、陈建鹏认为该部分送货单属于返工，应提供证据证明。综上，康明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成伟、陈建鹏支付加工费61109元；2.陈成伟、陈建鹏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被上诉人陈建鹏、陈成伟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是根据双方自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文字凭证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至于康明发称一直与陈成伟交易不是事实，陈成伟只是经手人。康明发称对账单没有陈建鹏签字认可，原因是2014年4月加工的货，单号045253，未开日期，时间段为4月19日至5月19日之间返工。7月29日单号068467送货单注明返工数之后就开始返工不开单价，不计加工费，如有开单价，陈成伟、陈建鹏拒绝签单。如一审判决提及的未签单的打样费800元送货单一样。根本不存在打版（因为康明发所加工工件只是型号大小不同，结构不变，何须打版），所以陈成伟、陈建鹏就拒绝签单，有原始凭证为证。至于2014年6月20日的付款，是康明发要求陈成伟、陈建鹏先支付一部分加工款支付烘机款，而陈成伟、陈建鹏考虑到有货在加工与返工中，就提前支付给康明发4月份的加工款。至于为何陈成伟、陈建鹏9月只给康明发5000元，是因为康明发自4月至9月11日前的所有返工没有完成交货，估计除去4月的付款至9月11日前约为5000元的加工款而做出的预付，至于11月4日的10000元支付是康明发称再不支付烘机款就要被供机方拖机回去，所以才支付给康明发的。至于2014年12月9日的10880元是康明发找到陈建鹏称供机方要求年底必须清款，要求再度支付20000元，陈建鹏不同意，只是同意支付10000元，而后康明发主张给5月-7月的10880元，陈建鹏也就答应了。至2015年1月，陈建鹏发了一批半成品给康明发加工后，没过几天，康明发要求支付加工费20000元，陈建鹏称这批货未加工好，故不能再支付加工费，康明发就将54#二层压碎器下部件扣押了，既不加工又不同意退还给陈建鹏，最后导致订单被取消，供应商将陈建鹏发到的2000套产品，货款109800元至今未付，康明发要求陈建鹏结算，陈建鹏要求康明发赔偿，故产生此纠纷。二、一审法院前两次开庭，双方都在押货纠缠中，录音的说辞是针对押货赔偿。三、康明发多次篡改原始凭证，足以证明陈成伟、陈建鹏是受害人。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上诉人陈建鹏、原审被告陈成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案涉加工合同关系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遵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康明发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未填写单价及后来康明发添加单价的货物应否计算加工费。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康明发主张未填写单价的送货单是根据双方交易惯例参照之前的同型号、同规格货物的价格计算加工费，但陈建鹏、陈成伟对康明发的该主张均予以否认，康明发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从康明发提交的送货单来看，标明单价与未标明单价的送货单在时间上存在交叉，未呈现连续的、常用的交易习惯，无法认定未标单价是双方的交易惯例，原审法院对康明发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康明发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43元，由康明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胡鹏代理审判员邓晓畅代理审判员谢佳阳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记员袁云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