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玉，女，生于1963年6月25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邓显峰，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军，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明强，男，生于1979年2月16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海刚，男，生于1970年7月1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昶，男，生于1977年6月2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蓉，女，生于1973年8月5日，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苟渊，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晓玉因与被上诉人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晓玉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显峰，被上诉人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苟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18日，张晓玉与其现已去世的丈夫帅文与南充市高坪区都京镇都京坝村委会签订了《河坝水塘承包合同》，约定村委会将村集体所有的河坝水塘承包给张晓玉、帅文，承包期限为25年。张晓玉承包河坝水塘后，与袁明强等四人及张永德协商一致，签订了《合伙投资协议》，协议中显示的时间为2008年12月18日，该协议约定：袁明强等四人与张晓玉共同在南充市高坪区都京镇十六村共同投资经营养殖场，张永德对养殖场的盈亏不分配；张晓玉以土地及现有设施设备折价25万元入股，袁明强出资25万元、文海刚出资37.5万元、文昶出资25万元、陈新蓉出资12.5万元；养殖场的财产为全体合伙人所共有；盈余分配，以出资额度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人张晓玉为合伙投资负责人；合伙人袁明强为合伙投资财务管理人；如遇国家统征收回土地等原因致养殖场无法经营，合伙宣告终止时，养殖场内的所有资产及国家补偿金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共同财产，合伙人按投资金额的比例分配等。协议签订后，袁明强于2011年10月18日交纳出资款25万元现金、文海刚于2011年12月7日交纳出资款37.5万元现金、文昶于2011年10月18日交纳出资款25万元现金，合伙投资财务管理人袁明强分别向三人出具了收条，收条中有其他合伙人陈新蓉等签名，陈新蓉于2011年10月17日通过银行向袁明强转账交纳出资款12.5万元。其后，各合伙人修建了相应的房屋、鱼塘及设施设备，养殖场投入经营。2012年5月19日，袁明强、文海刚、文昶、张晓玉经协商，签订了《养殖场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将养殖场租赁给张晓玉，租期5年；如遇城镇建设，养殖场需拆迁，本协议自动中止，张晓玉不涉及政府拆迁赔偿；养殖设施张晓玉必须妥善保管，合同期满按清单交回（正常损耗、洪水、地震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设施损毁张晓玉不承担责任）等。该协议陈新蓉进行了认可。协议签订后，案涉养殖场交付给了张晓玉个人进行生产经营。2015年4月23日，张晓玉与南充港都京多用码头高坪协调办公室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对养殖场部分进行拆迁，其中涉及鱼塘面积为78.7815亩。张晓玉领取了拆迁款497857元。张晓玉领取拆迁款后，未告知袁明强等人，更没有向其支付拆迁款。双方在多次协商无果后，袁明强等四人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按投资比例确认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及张晓玉各占合伙20%、30%、20%、10%和20%的份额并按前述比例分配拆迁补偿款，即袁明强99571.4元、文海刚149357.1元、文昶99571.4元、陈新蓉49785.7元。
原审认为，袁明强等四人与张晓玉就合伙经营养殖场一事经协议一致达成了合伙经营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经签订即对双方出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双方合伙经营后，经协商将养殖场内部进行承包，双方签订了养殖场租赁协议，该协议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应当采信袁明强等四人还是张晓玉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及协议签订的时间问题。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案涉的养殖场仅有一个鱼塘，该鱼塘在拆迁时确认的面积为78.7815亩，张晓玉在向相关部门的申请书中载明的承包河坝地的面积为100亩，同时张晓玉认可陈新蓉出资12.5万元，虽然张晓玉提交的承包河坝水塘合同载明的是20亩，但无法否认其实际承包100亩土地是事实，综合上述的相关数据，应当认定袁明强等四人提交的协议系双方最终合伙的协议。合伙协议签订后，双方进行了养殖场的修建及设施设备的添置，从合伙人交款、修建养殖场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情况，应当认定该协议是合伙人在交纳出资款前不久签订的，并非协议中签订的时间。二是合伙人出资款是否到位的问题。从双方的协议可以看出，合伙投资财务管理人为袁明强，袁明强分别向合伙人出具了投资款的收条，合伙人其后又将养殖场内部租赁给了张晓玉，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张晓玉未对前期投入提出质疑，因此，应当认为各合伙人按双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协议》投入了协议应当的出资款。三是《养殖场租赁协议》是否是解除合伙协议，从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协议中约定了租赁物、租赁时间、收回方式等，该协议从形式到内容均可以看出系对养殖场的租赁，并非是解除合伙的协议；四是张晓玉在租赁期间对养殖场的维修投入问题，张晓玉虽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维修方面的证据，但其未提起反诉，要求袁明强等四人按租赁协议承担维修费用，因此，对张晓玉提出的维修费用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张晓玉可另行主张权利。五是拆迁款袁明强等四人是否享有分配的权利及分配比例问题。根据双方的《合伙投资协议》中补偿金属于合伙企业的共同财产，合伙人按投资金额的比例分配的约定，以及《养殖场租赁协议》中张晓玉不涉及政府拆迁赔偿的约定，袁明强享有按投资份额分配拆迁款的权利。经核算，双方共计现金、实物投资125万元，合伙人各占比例为袁明强20%、文海刚30%、文昶20%、陈新蓉10%、张晓玉20%。综上所述，袁明强起诉要求确认合伙人在合伙经营中各自占有的比例及按比例分配拆迁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在案涉合伙经营的养殖场中的股份份额分别为袁明强20%、文海刚30%、文昶20%、陈新蓉10%、张晓玉20%；二、张晓玉向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支付补偿款398285.6元，其中袁明强99571.4元、文海刚149357.1元、文昶99571.4元、陈新蓉49785.7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8637元，由被告张晓玉负担。
宣判后，张晓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是只有陈新蓉通过转帐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外，其余人均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二是2012年5月19日的协议名为租赁协议，实际上是退伙协议，于此时合伙关系终止。三是在原审庭审中，袁明强保管的笔记本中有文海刚等人签名的退投资款的收条，已确认在2012年内终止了合伙关系。四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100亩水塘的协议，与张永德是否参与合伙、与2006年12月18日与村委会订立的《河坝水塘承包合同》载明的水塘面积为20亩的协议不符，应不予认定；相反，应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亩的合伙协议。按各方陈述，争议的合伙标的物只应是水塘一个，鸭舍三栋，而原审将争议标的确定为养殖场属事实不清。五是原审在合伙未作清算的情况下判决分割拆迁款不符付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合伙投资协议》第八条关于合伙终止后应予清算的约定。
被上诉人袁明强等四人答辩称，原审已经查明四被上诉人的出资是96.8万元，上诉人称只应认定陈新蓉转帐的12.5万元的理由是不成立的；2012年5月19日订立的协议是租赁协议，租赁的范围是整个养殖场，四被上诉人还出资3万余元对养殖场房屋进行过维修；100亩面积的协议每页有各方当事人的捺印，且与张晓玉与村委会订立的协议的面积是一致的，因而是真实；20亩面积的协议只是尾页有捺印，前面均无捺印，因而是假的。2012年5月19日前，大部分是投资，不存在亏损的问题，张永德不对盈亏负责，因而不应将其追加为当事人；租赁协议明确了拆迁利益归全体合伙人共有，张晓玉不能独享；投资款95万余元是算了帐的，不存在清算，补偿款应予按出资分配。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原审各自提供了落款时间均为2008年12月18日的《合伙投资协议》，但两份《合伙投资协议》存在差异。四被上诉人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合伙人除上诉人和四被上诉人外还列明张永德亦为合伙投资人，但明确载明张永德对养殖场的盈亏不分配，且协议尾部无张永德的签字；另该协议各页在数字和数据处均盖有指印。上诉人张晓玉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上合伙人无张永德。此外，两份《合伙投资协议》差异还表现为，四被上诉人持有的协议载明张晓玉以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的面积是100亩和陈新蓉、文海刚的现金出资额分别是12.5万元、37.5万元，该协议第三条第7款载明的合伙出资共计100万元；被上诉人张晓玉持有的协议载明的前述面积是20亩以及陈新蓉、文海刚的现金出资额均是25万元，该协议第三条第7款载明的合伙出资共计125万元。上诉人张晓玉与被上诉人袁明强等四人各自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文本第一条均载明“合伙投资经营项目和范围：鱼类、鸭类养殖、旅游业及其相关项目”。2011年10月17日，陈新蓉给袁明强转帐12.5万元；2011年12月7日，文海刚给袁明强转账10万元；2011年10月18日，袁明强给文昶出具的收条载明收到文昶投资款25万元（2011年10月17日，袁明强尾号4886银行帐户显示收入了两笔均为12.5万元，共计25万元的存款）。2011年10月18日，袁明强出具收条收到自己缴纳的投资款25万元，陈新蓉、文昶在该收条上签名证实款已到帐。2011年12月7日，袁明强给文海刚出具收条收到其投资款37.5万元，陈新蓉在收条上附签姓名。袁明强尾号4886的个人帐户在2011年10月17日有存款38.4009万元，此后分七次存入25.6万元。
在二审审理中，经本庭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帐，双方对合伙期间经张晓玉签字的基本建设的现金支出551893.50元无异议，但张晓玉对2012年4月14日经合伙人文昶签字和施工人党强签字的倒地坪56000元、砖款10560元、民工工资15450元共计82010元不予认可。同时查明，合伙支付袁明强等人在养鸭期间的工资，但并未支付此期间张晓玉的工资，张晓玉也表示其并未参与养鸭子。在原审审理中，袁明强等人自认养鸭子销售收入12万余元，张晓玉认可该销售收入的真实性。2012年11月26日，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等四人相互出具的收据证明，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分别收到袁明强退还的都京镇十六村养殖场投资款40000元、40000元、105000元、20000元，共计205000元。袁明强等四人辩称前述款项与合伙财务无关，是另外拟投资项目预交款的退款。
在二审审理中，四被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确认其四人在合伙出资中的共同份额。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一是张晓玉参与合伙出资财产的范围是100亩还是20亩的承包土地使用权及设施的问题；二是袁明强、文海刚、陈新蓉、文昶按合伙投资协议约定的出资款是否到位以及实际出资额度问题；三是案涉补偿款应否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
关于张晓玉参与合伙出资财产的范围是100亩还是20亩的土地使用权及设施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张晓玉提交了一份以20亩土地使用权及设施作为出资的合伙投资协议，但该协议只是尾部上有张晓玉、袁明强等五人的指纹捺印，而袁明强等四人提交的合伙投资协议在每页手填的关键内容上均有指纹捺印，结合张晓玉在原审中自认的在村委会租赁100亩土地的陈述，以及其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的“当时要交承包费了……只有袁明强补了我一万钱去交承包费......承包费是12000元一年”和养殖场内只有一个鱼塘的事实看，张晓玉辩称的其是以20亩的土地使用权和设施作为出资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当认定张晓玉是以100亩的土地承包使用权和设施作为出资，故上诉人张晓玉提出的其作为合伙出资的是20亩水塘而非100亩水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袁明强等四人的出资款是否到位以及实际出资额度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张晓玉不认可2012年4月14日经合伙人文昶签字和施工人党强签字的倒地坪56000元、砖款10560元、民工工资15450元共计82010元的支出，但由于该三份收条上有文昶和案外人党强的签字，而该三份收据的形成时间在起诉前的三年以前，故应当认定该三份付款条据的真实性，三份条据上载明的支出82010元应当作为合伙基本建设支出。该支出加上双方认可的合伙基本建设等支出551893.50元，本院确认合伙基本建设的支出总额为633903.52元。同时，从二审查明的2012年11月26日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等四人相互出具收据显示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分别收到袁明强退还的都京镇十六村养殖场投资款40000元、40000元、105000元、20000元，共计205000元的事实看，虽袁明强等四人辩称前述款项与合伙财务无关，是另外拟投资项目预交款的退款，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此205000元亦应作为袁明强等人的合伙初期的现金投入，但由于前述款项已经退还，故袁明强等四人对合伙的实际现金投入仍只应认定为633903.52元。该笔金额加上张晓玉以100亩土地使用权及其设施作价25万元出资，本院确认合伙出资总额为883903.52元。合伙人出资总额883903.52元中，张晓玉出资折价2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28.28%；鉴于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申请确认四人共同享有的份额，本院确认袁明强、文昶、文海刚、陈新蓉四人共同出资633903.52元，占出资总额的71.72%。上诉人张晓玉提出的四被上诉人未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但其提出的合伙关系未建立，如成立就于2012年5月19日终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由于本案审理范围只是确认出资比例和按比例分配固定资产补偿款，加之张晓玉否认其参与饲养经营，故四被上诉人单独饲养经营的盈亏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不存在除基本建设以外的其他经营行为，本院二审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固定资产投入进行了全面对帐，也即是对合伙财务收支的清算，故上诉人张晓玉提出的原审判决在未清算亏损的情况下，对分割拆迁补偿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案涉补偿款是否应按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伙投资协议和养殖场租赁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由于合伙投资协议约定“养殖场内的所有资产及国家补偿金均属于合伙企业的共同财产，合伙人按投资金额的比例分配”，加之养殖场租赁协议约定“如因城镇建设，养殖场需搬迁，本协议自动中止，乙方不涉及政府拆迁补偿”，且张晓玉未能提供碎石路、水渠、水泥路、堡坎系其在租赁期间建设的充足证据，本院不能确认系张晓玉在租赁期间建设，故对养殖场因部分被拆迁而获得的拆迁款497857元应按合同约定，根据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四人出资占出资总额的71.72%，应当分占拆迁款357560.8974元。
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关于“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被告在案涉合伙经营的养殖场中的股份份额分别为袁明强20%、文海刚30%、文昶20%、陈新蓉10%、张晓玉20%”为“上诉人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四人和上诉人在案涉合伙经营的养殖场的出资份额分别为71.72%和28.28%”；
二、变更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15）高坪民初字第182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张晓玉向四原告支付补偿款398285.6元，其中袁明强99571.4元、文海刚149357.1元、文昶99571.4元、陈新蓉49785.7元”为“上诉人张晓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四被上诉人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支付357560.8974元”。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4元，共计15911元。由上诉人张晓玉负担14000元，被上诉人袁明强、文海刚、文昶、陈新蓉负担19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苏川
审 判 员 唐晓兰
代理审判员 蒲文博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赖姝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