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943号
原告：关马生，男，汉族，住阳西县，公民身份号码：×××0034。
委托代理人：陈忠，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住所地：阳西县。
法定代表人：郭运侵，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姚兜赏，广东漠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阳西县。
法定代表人：苏玉均，该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谢烈阳。
委托代理人：骆运宇。
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阳西县新城一区永安。
法定代表人：刘再万，该公司经理。
原告关马生诉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阳西县人民政府、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马生的委托代理人陈忠，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的委托代理人姚兜赏、阳西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烈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马生诉称：原告挂靠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于1993年3月10日与被告阳西县实险小学签订了承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据合同约定，工程的造价为1200000元，原告应于1994年9月5日竣工，阳西县实验小学应于接收到结算文件5日内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期竣工，1995年11月16日，经阳西县审计局审计确认工程总造价为1203246.14元，减除原告在施工期间借支的585300元，阳西县实验小学欠原告工程款617946.14元，阳西县实险小学对阳西县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予以确认。此后，原告向阳西县实验小学追讨工程款，但阳西县实险小学却以欠款由阳西县人民政府采取以地顶款的办法解决。据查，阳西县人民政府曾于1994年12月8日召开县长办公会议，并以会议纪要的形式采取现金划拨和以地顶款的办法解决原告的工程款问题，但至今阳西县人民政府却未采取现金划拨和以地顶款的办法解决原告的工程款。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立即支付尚欠原告的工程款本金617946.14元及违约金（自1995年11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2、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关马生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身份证一份；2、《关于1994年兴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承包证明》一份；3、《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各一份；4、《阳西县审计局审计意见书》一份；5、借款收据三十七张；6、《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一份；7、阳西县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一份；8、《关于追讨工程款的申请》一份；9、《关于兴建教学楼事宜》一份；10、《关于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一号楼建设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一份。
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起诉主体，答辩人和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建设实验小学的教学楼，对该合同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的主体应是第三人而不是原告，答辩人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二、根据答辩人与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的工程款支付办法为答辩人应在第三人进场后十天后支付100000元给第三人，工程完成半后再支付200000元第三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200000元给第三人，余下的工程款项由第三人选划生地，阳西县政府以第三人所征土地的城市配套费抵顶，答辩人已经按该合同的规定履行了全部的义务，合同约定的500000元已支付完毕。三、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阳西县审计局审计意见书》工程结算时间是1995年11月16日，答辩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1996年12月20日，至起诉前原告没有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依法应于1998年12月20日前起诉，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原告请求按本金617946.14元自1995年11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根据原告《民事起诉状》以及其向法庭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和《阳西县审计局审计意见书》，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结算时间是1995年11月16日，依法应于1997年11月16日前起诉，原告于2015年5月30日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二、阳西县人民政府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县实验小学具备独立法人资格，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同时合同的发包方也是县实验小学，没有证据证明阳西县人民政府与原告存在工程发包和合同上的关系。三、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请求按本金617946.14元，自1995年11月22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不能证明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
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不作答辩，亦没有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1994年3月10日，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将本校教学楼工程发包给原告关马生承建，因关马生没有施工资质，故由其挂靠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承接该工程，并以第三人名义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签订一份《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阳西县实验小学将该小学教学楼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合同造价为1200000元，如发包方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拖欠金额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工期为175天（自1994年3月10日开工至9月5日竣工验收），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5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5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承包方可请求经办银行审定后拨款，工程款必须汇入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阳西建设银行23×××85账号，否则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不负工程及经济责任。同日，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与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又签订了一份《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进行补充约定，其中就工程款支付办法约定如下：阳西县实验小学在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正式进场十天后支付100000元，工程完成一半（即二层主体）后再支付2000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再支付200000元，余下工程款由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选划生地，阳西县政府以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所征土地的城市配套费抵顶，征地的一切费用由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负责，阳西县实验小学派员协办各种征地手续，阳西县实验小学负责与政府联系，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帮助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征好地。在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关马生于1994年3月26日至1996年12月20日分三十七次向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预借工程款合计585300元（含预借项目咨询费2000元）。1994年10月底，该教学楼经竣工验收后交付给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使用。
1994年12月8日，阳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了相关的会议决定，其中就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款问题记载如下：该工程的工程款今年第一次县长办公会议已决定，采取现金划拨和以地顶款的办法解决，其以地顶款的土地，由规划科根据欠款情况进行规划，县府对该地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按每平方米70元的标准征收，用以抵顶欠款，其他征地费及多出抵顶款项之外的城市建设配套费按规定征收。1995年11月16日，阳西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意见书》，该意见书记载经该局审计，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造价应为1203246.14元。2013年10月23日，阳西县实验小学出具一份《证明》，其主要内容为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总造价为1203246.14元，其中工程期间预支了585300元，余款617946.14元应根据1994年12月8日《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的决定采取以地顶款的方式解决。2013年3月23日，阳西县建设工程公司出具一份《关于1994年兴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承包证明》，该证明记载关马生挂靠阳西县建设工程公司承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工程的结算事宜均由关马生负责。2015年1月27日，阳西县建设工程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兴建教学楼事宜》给阳西县实验小学，内容主要为阳西县建设工程公司与阳西县实验小学签订的教学楼施工合同，该公司按合同总造价3%向关马生收取施工管理费，由关马生施工队自负盈亏进行包工包料施工，并重申按原合同约定，阳西县实验小学支付500000元工程款，余款由县政府划拨土地抵顶工程款。
后因原告关马生并未能按原约定“以地顶款”的支付办法取得相关的土地权属抵顶工程款，经与被告多次交涉无果后，于2014年8月26日向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送达一份《关于追讨工程款的申请》，要求该校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和相应的滞纳金。2015年4月29日，阳西县实验小学就教学楼工程向阳西县教育局汇报，在其提交的《关于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一号楼建设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中记载涉案的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一号工程于1994年10月竣工，结算造价为1203246.14元，校方并在该报告中确认于2014年8月26日收到了以关马生个人名义送交的《关于追讨工程款的申请》，因该工程款未被纳入教育化债项目，建议由承建商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5年6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诉请。
上述事实，有身份证、《关于1994年兴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承包证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阳西县审计局审计意见书》、借款收据、《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室会议纪要》、阳西县实验小学出具的《证明》、《关于追讨工程款的申请》、《关于兴建教学楼事宜》、《关于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一号楼建设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两被告对本案工程款应否承担支付义务；三、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原告请求计算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具体到本案，提起诉讼的原告应是合同当事人一方，虽然《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两份合同均是以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和阳西县实验小学为签约主体，但根据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关于1994年兴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承包证明》和《关于兴建教学楼事宜》中关于关马生挂靠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承建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的内容记载，结合在教学楼施工的过程中阳西县实验小学分三十七次预借工程款585300元给原告关马生的事实，可认定原告关马生与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原告关马生是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的实际施工人，即涉案建设工程合同的主体实际为发包人阳西县实验小学和实际施工人关马生。原告是与本案工程款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故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两被告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因原告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借用具有资质的建筑企业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名义与阳西县实验小学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原告借用第三人阳西县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阳西县实验小学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和《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均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鉴于关马生所承建的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关马生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经双方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203246.14元，但原告只收取了部分工程款585300元，尚有工程款617946.14元至今未付或以其他方式抵顶，因各方当事人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作为工程发包人依法应对尚欠工程款617946.14元向实际施工人关马生承担支付义务。至于阳西县实验小学与原告就工程款的支付在《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中约定由阳西县实验小学支付500000元，余款由阳西县人民政府以地抵顶，此属于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现阳西县人民政府至今没有按约定履行划地抵顶工程款的义务，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应当向原告关马生承担违约责任，故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应向原告支付余下的工程款617946.14元。
原告与阳西县实验小学在《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中约定由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支付除500000元外的工程款，并于诉讼中提供了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阳西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拟证实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承诺采取现金划拨和以地顶款的办法支付工程款，但该会议纪要属于行政公文，系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基于履行自身的行政职能所形成的内部文件，而非向特定当事人缔结合同的要约行为，故不产生缔结合同的法律效力。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特定的权利和义务是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的，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仅存在于原告关马生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之间，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并非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对阳西县人民政府不存在约束力，故阳西县人民政府不应承担因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因此，原告关马生诉请被告阳西县人民政府对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所欠工程款617946.14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公民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诉讼时效期间经过，权利人即丧失实体胜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为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故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关马生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承包方在单项工程竣工验收5天内，将竣工结算文件送交发包方和经办银行审查，发包方在接到结算文件5天内审查完毕，如到期未提出书面异议，承包方可请求经办银行审定后拨款，即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应在竣工验收后并履行相关手续的合理期限内付款；另原告又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签订《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补充约定原告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于1994年3月10日签订的《兴建实验小学教学楼合同书》中约定前期工程款50万元于施工方进场10天后支付10万元，完成二层主体建筑时支付20万元，竣工验收后再支付20万元，后期工程款由原告选划生地抵顶，阳西县实验小学保证在工程竣工验收前帮助征好地；1994年12月8日，阳西县人民政府为解决涉案工程余款问题形成会议纪要，其后该工程又于1995年11月16日通过有关部门的审计，阳西县实验小学并于1994年3月26日至1996年12月26日分三十七次以预借款的形式向原告支付了前期工程款585300元，通过后续发生的上述事实可推定合同双方为履行工程款进行了协商并实际变更推延了履行期限。但基于客观原因发包人无法按原定付款方案履行，故应自原告确知原约定的以地顶款方案无法兑现之时起算诉讼时效。考虑到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各方对相关方案中选定土地的位置、面积、办理手续的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故应认定双方对代履行的标的物、履行期限等约定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原告关马生可随时要求阳西县实验小学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应自原告向其催告后的合理期限内履行清偿责任。阳西县实验小学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在1996年12月26日，结合本案欠款形成的历史原因，并根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关于追讨工程款的申请》、《关于兴建教学楼事宜》、《关于阳西县实验小学教学楼一号楼建设工程款问题的情况报告》等书面证据反映的事实，原告曾于2014年8月26日就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向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进行追讨，可知原告此时已明确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并对欠款人进行了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可认定原告曾向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主张债权，从而引起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2015年6月2日），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现原告关马生请求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支付工程款617946.14元，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阳西县人民政府辩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告关马生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若阳西县实验小学拖欠工程进度款或尾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拖欠金额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但因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请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尽管涉案合同应为无效，但本案工程款数额已由当事人明确结算并经审计部门核定，且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也一致确认尚欠工程款为617946.14元，基于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理应承担其未付工程款部分相应利息的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涉案合同原约定无效，故应由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按国家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给原告为宜。如前所述，因原告关马生与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对于工程款的付款时间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应自工程竣工实际交付之日即相关文件记载的1994年10月底起计算利息，现原告请求自审计之日（1995年11月16日）起的5天后（即1995年11月22日）起算，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工程款617946.14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1995年11月22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原告关马生；
二、驳回原告关马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79元，由被告阳西县实验小学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美然
人民陪审员 刘新喜
人民陪审员 陈建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