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龙民一初字第85号原告（反诉被告）：张福长，男，1946年7月1日生，汉族，吉化公司退休职工，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于起云，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丽，女，1958年5月29日生，汉族，吉化公司职工，住吉林市龙潭区。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新，男，1961年4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华，女，1953年7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孙悦（系常建华女儿），女，198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被告（反诉原告）：张晶，女，1970年4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市龙潭区。委托代理人：李卫国，吉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福长诉被告（反诉原告）张晶、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丽、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新、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华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福长及其委托代理人于起云、被告（反诉原告）张晶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卫国、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丽、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新、被告（反诉第三人）常建华的委托代理人孙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福长诉称：我父亲张岐山与被告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的母亲孔照贤均为二婚，二人婚前各育有子女。婚后共同生育一名子女张晶，与我为同父异母兄妹。1980年，张岐山单位福利分房时，因我也已经在父亲的单位上班，户口和我父亲在一起，单位考虑我结婚也需要房屋，分房时就将本案争议房屋分给了张岐山和我，各享有50%使用权。张岐山1982年去世后，我的妻子、孩子和孔照贤在一起住过几年。后孔照贤提出自己的子女多，住不下，与公司材料处张爱民协商将张爱民的平房与自己所住的楼房交换。经单位允许，在1985年12月9日，张爱民用铁东铁西平房3委16组的平房与孔照贤铁东D5区9栋38号的楼房对换，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换房后孔照贤与各被告都在平房生活居住、并将子女户口都落户至此。现该平房仍由被告张晶使用，对外出租获得收益。我一家三口在本案诉争楼房居住多年，关于房子的各项费用都是我缴纳的。2002年10月10日，我花了1.5万元购买了张爱民持有的另一半房屋使用权，购买时单位没有提出异议。2006年单位房改时，我缴纳了16，750.00元购房款，房屋所有人为我和妻子井晓丽，仅仅是房证名字用了孔照贤的。孔照贤多次承诺等房证下来就协助我办理更名手续。2012年2月19日，孔照贤去世，而房屋产权证于2013年5月才发到个人手中。故孔照贤子女应作为被告参与此次诉讼。我已经通过单位许可取得了房屋的全部承租权，在购买时也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单位也将房屋交付给我，我依法应当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的房屋归原告张福长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晶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不能接受。本案诉争房屋应归我所有，房屋的产权人孔照贤曾经于2008年在法律事务所做过一次见证遗嘱，这份遗嘱中孔照贤明确表示该房屋在她去世后留给其的小女儿张晶，孔照贤所作出的遗嘱真实合法有效，所以诉争房屋应该归我所有。被告常建丽辩称：该房屋应归被告张晶所有，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常建新辩称：同常建丽答辩意见。被告常建华辩称：同常建丽答辩意见。反诉原告张晶诉称：我与张福长系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与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系同母异父的兄、姐妹关系。1980年，张福长的父亲张岐山开始承租其单位分配的铁东38号公产房屋。1982年，张岐山去世，该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变更为孔照贤。2006年10月，该房屋进行房改，由孔照贤出资购买了此公有住房，使该房屋成为了孔照贤的私产房屋。2008年5月29日，孔照贤在吉林市经济行政法律事务服务所的见证下立有遗嘱，明确表示在其去世后将本案诉争房屋留给其女儿张晶。2012年2月13日，孔照贤病故。2013年初，我要把继承得来的房屋更名至我的名下，但张福长不同意，并找律师与我们协商，且提出一些条件，但协议还没有达成，张福长就起诉了。因此，我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的房屋归张晶所有；2、诉讼费用由张福长承担。反诉被告张福长辩称：反诉原告张晶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孔照贤所立遗嘱中将诉争房屋留给张晶所有属于无权处分，处分他人财产的遗嘱应属无效。且本案中张晶提出反诉没有法律依据，继承纠纷与本案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为不同法律关系，应单独立案。第三人常建丽、常建华、常建新陈述称：我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晶所有。根据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和本院的认证，本院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张岐山与孔照贤双方均系再婚。二人婚前各育有子女，张福长与张岐山系父子关系，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与孔照贤系母子女关系。张岐山、孔照熙婚后又育有一女张晶，一子张福千（已于1999年4月去世）。张福长与井晓丽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女张巍。1980年，张岐山的单位吉化华强化工建材厂将当时单位所有的公产房屋（现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本案诉争房屋）以福利分房的方式分给张岐山一家居住。1982年张岐山去世，张福长和孔照贤在该房屋内居住。1985年，因孔照贤子女多，孔照贤用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区9栋38号的一个单间（一半使用权）与张爱民居住的吉林市龙潭区铁东铁西3委（现8委）16组平房对换住房，孔照贤从本案诉争房屋内迁出。2002年10月10日，张福长与张爱民签订房屋居住权买卖协议书，约定张福长以1.5万元购买张爱民之前用平房对换过来的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房屋使用权，后孔照贤搬回本案诉争房屋居住至去世。1982年张岐山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的承租权人变更为孔照贤。2006年，本案诉争房屋以孔照贤的名义办理了房屋公转私手续。2008年5月29日，在吉林市经济行政法律事务服务所的见证下，孔照贤立下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待孔照贤去世后本案诉争房屋由其女儿张晶继承，孔照贤在“立遗人”处签字捺印，张晶在“受遗人”处签字捺印，赵艳梅在代书人处签字，孙志杰、苏志刚作为在场见证人签字捺印。2009年12月21日，井晓丽去世。2012年2月13日，孔照贤去世。2013年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填发了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2177**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面积为57.6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孔照贤。张福长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诉争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不包含房屋室内装修部分、按房屋内部设施、设备等齐全，能正常使用为基础评估房屋价格），后吉林省誉桥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誉房资评字（2014）第12-4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本案诉争房屋在2014年12月11日的市场价值为200，588.00元。张福长自1984年起一直在本案诉争房屋内居住。另查明：张福长之女张巍明确表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放弃一切权利，同意诉争房屋归张福长所有。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均表示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晶所有。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福长提供的私有房屋房改档案、死亡证明两份、私有房屋产权证、景向君等四人的证人证言、103厂出具的证明、张福长与张爱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张荣清等六人的证人证言、有线电视发票、证人张爱民的证言、证人刘库的证言、证人景向秋的证言。张晶提供的遗嘱、房屋产权登记簿、孔照贤的死亡证明、交款证明、购买公有住房申请审批书、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证人赵艳梅的证言。对于张福长提供的交款通知单、购买公有住房契约书、房屋维修金发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房屋公转私均是以孔照贤的名义办理，且张福长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公转私费用由其所交，故本院对于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于张福长提供的孔照贤人事档案登记表，无法证明其待证事项，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诉争房屋的承租权变动问题1980年，张岐山取得了其单位分配的本案诉争房屋的公房承租权（使用权），因诉争房屋的公转私手续均是以孔照贤名义办理，故可以确认在1982年张岐山去世后，孔照贤成为了房屋的承租权人，也因此才会出现103厂出具证明证实孔照贤与张爱民换房居住一事。虽张福长主张孔照贤因身份问题不能参与分房，故诉争房屋当时是单位分给张岐山及其本人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1985年，孔照贤用当时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与张爱民的平房（吉林市龙潭区铁东铁西3委16组平房）使用权对换，故此时孔照贤享有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承租权（使用权）及上述平房的使用权。2002年，张福长与张爱民签订了房屋居住权买卖协议书，购买了张爱民对于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因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该份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现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张晶抗辩该买卖合意系孔照贤作出且合同价款系孔照贤所付，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张晶的抗辩不予确认。此时，张福长与孔照贤实际上各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使用权，但房屋的承租权仍登记在孔照贤名下。二、遗嘱的效力和诉争房屋所有权的确认问题。2006年，本案诉争房屋以孔照贤的名义办理了房屋公转私的手续，虽然张福长主张该公转私的费用由其所出且孔照贤同意张福长取得房屋全部所有权，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张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转私的费用系孔照贤所出，因此基于上文关于诉争房屋使用权的论述，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居住情况，此时诉争房屋应由张福长及其妻子井晓丽共同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由孔照贤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另外，虽然吉林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是在2013年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孔照贤，但应确认在2006年时，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已经确认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故遗嘱是指自然人生前按照法律规定处分其个人财产及安排与财产相关的事务，并于死后发生法律效力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孔照贤在法律服务所的见证下立下代书遗嘱，意思表示真实，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要件，但因上文所述，孔照贤仅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所以其在遗嘱中对于处分他人财产的内容无效，且常建丽、常建新、常建华均表示同意诉争房屋归张晶所有，故本院仅对张晶根据孔照贤的遗嘱取得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予以确认。另外，张福长的妻子井晓丽于2009年12月21日去世，婚生女张巍明确表示对于本案诉争房屋放弃一切权利，同意诉争房屋归张福长所有，故本院对于张福长享有诉争房屋二分之一的所有权予以确认。因张福长明确表示其想要居住使用本案诉争房屋，结合张福长自1984年起就在该房屋内居住的实际情况及其年龄和身体状况，及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确认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房屋归张福长所有，张福长应向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鉴于房屋经评估价格为200，588.00元，故张福长应向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100，294.00元。三、关于本案程序的其他问题本案中，张福长抗辩称张晶所提反诉为继承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告诉。本院认为，虽张福长所提本诉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但因张晶对于张福长的本诉已提出遗嘱证据进行抗辩，因此即使单独审理张福长所提出的本诉，对于张晶所提出的遗嘱证据本院仍应进行全面审查，即在本诉中对于继承的问题本院仍应以牵连之诉进行审理。且张晶已向本院提出确权的诉讼请求，因此不论从法律关系的同一性角度，还是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考量，本院允许张晶提起反诉并无不妥。故本院对于张福长的抗辩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吉林市龙潭区铁东D5小区9栋3单元1层38号房屋（房产证号为：吉林市房权证龙字第S0002177**号）归原告张福长所有；二、原告张福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向反诉原告张晶支付房屋差价款100，294.00元；三、驳回原告张福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张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00元，由原告张福长负担1，350.00元，由被告张晶负担1，3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00元，由反诉原告张晶负担675.00元，由反诉被告张福长负担6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安 巍审 判 员  徐修铭代理审判员  黄 巍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  朱清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