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刑二终字第000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相雷，无业。2012年11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昆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仓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某甲，个体经营。2013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个体经营。2013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2015年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相雷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金某甲、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太刑二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相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宋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姚相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盗窃罪
2013年11月25日夜，被告人姚相雷至位于太仓市浮桥镇富桥工业园二期的一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盗窃钨钢580公斤（物品价值人民币394400元），后将上述物品租车运至苏州工业园区莲花小区以74000元的价格销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2013年11月25日夜，被告人姚相雷租车将盗窃来的赃物钨钢运至苏州工业园区莲花小区并以74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金某甲，被告人金某甲因手中没有大额现金付款，遂联系暂住昆山市玉山镇的被告人张某前来收购。被告人张某于26日凌晨3时许，开车来到莲花小区以102000元价格将钨钢收购并运回昆山随即托运至河北老家销赃。被告人金某甲获利28000元，被告人张某获利500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金某甲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人民币68000元，被告人张某赔偿被害人赵某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其犯罪行为均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顾某、金某乙、刘某、杨某、王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监控截图及情况说明、相关银行卡查询明细、对账单、供货协议书及价格鉴证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工作照片、相关收条及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被告人姚相雷、金某甲、张某的供述和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姚相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金某甲、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转卖，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某甲、张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姚相雷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金某甲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且二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被告人金某甲、张某均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金某甲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姚相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金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姚相雷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金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姚相雷退出尚未退赔的赃物或相应抵赃款，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姚相雷上诉称原判决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只实施了收赃行为，请求本院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姚相雷供称涉案钨钢是其与一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员工冯某事先商定，并由冯某盗窃后出售给其的。
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5日23时许，上诉人姚相雷租车经太仓市岳王茜直路水闸桥监控点，后又继续行驶十余分钟到达太仓市浮桥镇富桥工业园二期的一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附近，直接将已被事先从一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车间内非法转移至车间大门外空地上并被装在数只白色塑料桶内的580公斤钨钢（价值人民币394400元）装车并运至苏州工业园区莲花小区以74000元的价格销售给原审被告人金某甲。金某甲因手头没有足额现金付款，又联系原审被告人张某前来收购。张某于26日凌晨3时许，从昆山开车至莲花小区以102000元的价格收购上述钨钢并运回昆山，随即托运至河北老家予以销售并从中获利50000余元。
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金某甲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68000元，原审被告人张某赔偿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其犯罪行为均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以及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赵某的陈述，证人顾某、金某乙、刘某、杨某、王某、冯某的证言，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金某甲的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通话记录及情况说明、监控截图及情况说明、相关银行卡查询明细、对账单、供货协议书及价格鉴证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工作照片、相关收条及谅解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以及姚相雷、金某甲、张某的供述及各人身份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姚相雷提出原判决认定其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姚相雷租车至一标精密模具有限公司车间大门外装运涉案钨钢后再将钨钢运至苏州工业园区销售给金某甲，最终由金某甲联系张某予以收购这一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姚相雷在二审期间对该部分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但上述钨钢是如何从被害单位车间内被装进塑料桶并转移至车间大门外空地上以及该行为是何人实施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姚相雷是直接参与还是与他人事先预谋，事后予以收买或者代为销售抑或他人盗窃既遂后联系其收买或者代为销售均有可能，虽然二审期间姚相雷供称其是与冯某事先通谋，事后予以收买，若依其供述亦可认定其系盗窃共同犯罪，但该供述未得到证人冯某的证言印证，若仅依据该供述认定被告人构成盗窃罪，则与法律关于“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规定相违。据此，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姚相雷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姚相雷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另，现有证据虽不能证明上诉人姚相雷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但综合姚相雷租车至被害单位车间大门外转移并销售涉案钨钢模具的时间、行车路线、销售场所，钨钢模具的重量、数量、实际价值与销售价格的差额等事实，足以认定其明知上述钨钢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转移、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相雷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转移、销售，原审被告人金某甲、张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原审被告人金某甲、张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姚相雷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金某甲如实供述罪行，原审被告人张某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金某甲、张某的犯罪行为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故对金某甲、张某均可从轻处罚，并可对金某甲适用缓刑。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姚相雷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并对上诉人姚相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金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刑二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金某甲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刑二初字第00190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被告人姚相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姚相雷退出尚未退赔的赃物或相应抵赃款，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相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1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
四、尚未追回或退赔的赃物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上诉人姚相雷、原审被告人张某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超出被害单位损失部分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晓荣
代理审判员 纪长波
代理审判员 辛以春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