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艳，女，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王怿青，系辽宁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淑珍，女，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吕万利，系辽宁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唐艳诉原审被告丛淑珍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西审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唐艳、丛淑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艳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怿青、被上诉人丛淑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吕万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艳一审诉称，2005年原告前夫起诉离婚，原告与几个朋友说起此事，被告主动将其男朋友陶兴权找来帮忙，说你离婚时财产会当做共同财产分割，我认识法院人，可以帮你，你把财产转到我名下，就不会分割了，因财产均是原告婚前所有，原告担心离婚时被当作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相信了被告的话，将其名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站前不夜城商场B3F楼A019号房屋，面积31.8平方米，以84.08万元的房价，虚假转让给被告，并于2005年6月1日过户到被告名下。2006年2月28日-2007年2月28日，2007年2月28日-2008年4月30日被告收取租金27.7万元，一直没有将租金交给原告。2006年离婚案件经过二审，并没有如被告所说此房款不被分割，法院判决将转房屋的房款按共同财产分割了。2007年3月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被告要求原告拿出10万元给她，并将当时虚假转让时被告的承诺书返还给她，否则就到法院举报虚假转让事实，并不返还房屋，原告迫于损失更大的威胁，担心财产无法追回，不得已按被告要求做，双方共同选定中间人胡慧娟，原告通知中间人胡慧娟于2007年3月27日将原告在胡慧娟女儿刘静帐户中的10万元转给被告，并将承诺书放于中间人处，于2007年3月28日将房屋以84.08万元转让第三人，并过户给第三人。2008年7月被告到公安机关承认虚假转让的事实，原告为此承担了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的刑事责任。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返回不当得利，被告不予理睬，2009年2月26日原告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敲诈勒索立案，于2011年1月28日以检察院不予起诉为由撤销案件。被告不构成刑事责任。原告认为其并不能免除民事责任，被告取得不当得利37.7万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7.7万元及利息，第一笔利息自2006年2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8万元为基数；第二笔利息自2007年2月2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4.9万元为基数；第三笔利息自2007年3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丛淑珍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原一审时辩称，一、关于租金问题，案涉店铺虚假转让到被告名下之前双方就已有明确约定，被告对此店铺没有任何权利，因此该店铺的占有使用收益权仍然由原告行使，被告对店铺从未行使过任何权利。收取租金时为隐瞒虚假转让的真相，原告要求被告陪同前去收取租金，收到租金离开承租人后被告就将租金全额交给原告，两年的租金都是这样操作的，被告没有实际占有租金，不构成不当得利。两笔租金收取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10万元问题，经公安机关认定，此1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排除了敲诈勒索同时就排除了不当得利。此10万元是原告偿还被告的借款，此前有借条，借条在被告收到10万元后已归还原告。被告在重审时辩称，一、第一笔12.8万元租金被告已到银行查证过，这笔钱当时是两次，无法确定是由李凤英给丛淑珍的。关于2007年2月28日-2008年4月30日期间所谓14.9万元的房屋租金，被告在事实上根本没有予以收取。二、就诉讼时效而言，原告的主张早已超过其两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所谓10万元是被告敲诈勒索依法不能成立。
原告唐艳为其诉请提供的证据有：1、转让合同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将胜利广场地下三层A019号房屋转让给被告。2、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对案涉房屋没有任何权利。3、悔过书一份，拟证明被告承诺取得案涉房屋是出于对原告的帮助，系虚假转让。4、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虚假转让基于原告离婚分割财产诉讼。5、委托书与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同意案外人李凤英租赁案涉房屋。6、房屋租赁合同一张，拟证明被告与李凤英合同约定被告将案涉房屋租赁给李凤英使用，租赁期限2007年2月28日至2008年4月30日，被告收取了租金14.9万元。7、资金凭条二页，拟证明被告向原告索要10万元，2007年3月27日，原告通过案外人胡慧娟女儿刘静账户转给被告10万元。8、省高级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原告对离婚判决不服，没有放弃权利，向省高院申诉，同时躲避法院执行，害怕虚假转让案涉房屋被法院知道。9、公安局询问笔录（盖过公安局印章）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09年2月26日到民运派出所报案，被告敲诈勒索非法占有原告租金，原告于当时向公安机关主张过权利。10、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被告敲诈原告10万元并侵占原告两年租金，诉讼时效应当自2011年1月29日起重新计算。11、本案被告上诉状，拟证明被告承认收到原告10万元，承认收取了原告租金。
被告丛淑珍为其辩解提供的证据有：1、被告2006年大连银行青泥支行账户明细，拟证明2006年1月9日和1月25日被告分别进账7万元和5万元合计12万元，与2006年原告主张租金12万元一致，拟证明被告承认收取租金是两次合计12万元而不是以前所说的两年，将两次说成两年是因记忆和表述上的差错。2、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民运派出所询问笔录二份，分别为2009年5月10日和11月22日，拟证明原告因敲诈勒索报案时间分别是2009年5月10日、11月22日，而并非原告所称的2009年2月26日。3、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
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派出所民警崔某的询问笔录及原告原委托律师孙某的询问笔录。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份判决书查明，1、案涉房屋是原告与其丈夫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割的事实已经被西岗法院和中级法院分别于2006年2月22日、2006年7月20日判决确定，确定时间均在原告给付被告10万元即2007年3月27日之前；2、案涉房屋在2007年3月19日在原告的授意下转让给隋永建，与被告与李凤英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书上的租赁时间（2007年2月28日）仅相差19天；因此原告所谓的敲诈勒索不能成立。对证据5，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上的签名并非被告本人所签。但是从“委托书与承诺书”的内容和签订时间以及正常交易习惯和顺序来看，所谓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应该在2007年1月30日。关于证据6，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不仅是复印件，而且是一份只有第一页，而无下页及最后一页的内容并不完整残缺的文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不予出示最后一页，是为了掩饰和规避合同签订时间，也就是一次性付租金的时间。关于证据7、8，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证据9，被告认为二审法院已经核实，在公安机关的档案中没有该询问笔录，故该笔录不真实。关于证据10，被告没有异议。关于证据11，被告未发表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收取的租金是两次而非两年。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报案时间是2009年2月26日，为何在公安机关档案没有该时间的笔录，原告不清楚。对证据3，原告认为诉讼时效是自2009年2月26日中断，自收到这份通知书第二日开始重新计算。
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派出所崔某的询问笔录，原告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份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2009年2月26日的笔录是真实的。关于一审法院调取的律师孙某的询问笔录，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对该律师的证明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4，因被告对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应当予以采信。证据5，虽然被告否认该份证据上的签名系本人所签，但是又从该证据推断“房屋租赁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应该在2007年1月30日，视为承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6，虽然原告提供的是残缺的复印件，但是被告在原审庭审时陈述“被告同原告一同去找承租人李凤英收取租金，是原告在场的情况下，将租金交给被告，离开承租人后，被告将租金交给原告。”结合被告原审庭审陈述，该份证据内容符合被告自认事实，应予以采信。证据7，被告未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8，因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对离婚判决不服向省高院申诉，该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9，虽然在民运派出所卷宗没有该份证据原件，但是，经一审法院调查原民运派出所民警询问，该民警承认该份笔录的真实性，且该笔录经派出所盖章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0，被告没有否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11，因该份证据形式上属于被告的陈述，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其拟证明事项归纳为被告的自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因无证据证明被告银行账户中存款与本案争议租金具有关联性，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3，原告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调取的原民运派出所民警崔某笔录和原告原委托代理人孙某笔录，形式上属于证人崔某和孙某的证言，该二份笔录系二证人签字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冯守良在一审法院起诉原告唐艳离婚，原告为逃避法院查封于2005年6月1日将其位于大连市中山区胜利广场站前不夜城商场B3F楼A019号房屋（面积为31.8平方米）按84.08万元虚假转让给被告丛淑珍，将房屋过户到被告名下，被告承诺两人所签订的协议及欠条，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2006年1月，原告唐艳以被告丛淑珍名义将案涉房屋出租给李凤英，租赁期限自2006年2月28日至2007年2月28日。被告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06年1月初和原告共同去承租人李凤英处，收取了租金12.8万元。被告于2007年1月30日与承租人李凤英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自2007年2月28日至2008年4月30日并于当日收取了租金14.9万元。2007年3月27日，原告通过胡慧娟女儿刘静账户将10万元转入被告在天元证券开立的资金账户。2007年3月末，原告授意被告将案涉房屋出售给隋永建。2009年2月26日，原告向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民运派出所报案，称原告于2007年3月27日转给被告10万元系被告以拒绝为原告将案涉房屋过户给第三人并向法院举报虚假转让房屋为要挟对原告进行敲诈勒索，在该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原告向公安机关举报被告收取了案涉房屋两年租金26.6万元未给付原告。2009年5月10日，民运派出所对原告唐艳作了与2009年2月26日内容完全一致的询问笔录。2011年1月28日，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作出西刑撤字第（2011）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检察院不予起诉，决定撤销唐艳被敲诈勒索案。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收取案涉房屋租金的主张。原告认可2006年1月与被告共同与承租人李凤英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收取2006年2月28日至2007年2月28日的租金，对被告于2007年1月30日与承租人李凤英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收取2007年2月28日至2008年4月30日租金14.9万元表示不知情，主张被告未将上述两笔租金转交给原告。被告丛淑珍在原审庭审笔录及上诉状中称：两次合同签订与收取租金均是其与原告唐艳一起办理，租金被告收取后直接转交给原告，在本次重审中被告称：不知道案涉房屋出租，没有收到租金。被告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原一审的自认，因此，被告参与了案涉房屋出租及收取租金的事实，应予以认定。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将租金转交给了原告，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原告将案涉房屋过户到被告名下，系为逃避离婚案件对其财产查封的虚假过户。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是，原、被告约定该房屋仍为原告所有，被告不享有案涉房屋的任何权利。原告于2006年1月初通过被告将案涉房屋出租，租赁期限2006年2月28日至2007年2月28日，原告认可和被告一起签订协议收取租金，原告与被告形成了委托关系，原告对外隐藏案涉房屋所有权，以被告名义将案涉房屋对外出租，委托被告收取租金，被告应将收到的租金以及产生的孳息及时转交给原告。被告于2007年1月30日与李凤英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继续出租，租赁期限2007年至2008年4月30日，并于签订当日收取租金14.9万元，这次租赁行为被告没有取得原告认可，没有得到原告委托将案涉房屋进行出租，被告取得的租金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
关于被告主张租金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于2006年1月初收到案涉房屋自2006年2月28日至2007年2月28日租金12.8万元。被告自收到租金开始应当将租金转交给原告而未转交，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利，原告陈述是和被告一起收取的本次租金，故原告于2006年1月初就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诉讼时效期间自2006年1月初开始计算，到2009年2月26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该笔租金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该笔租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于2007年1月30日收到案涉房屋2007年2月28日至2008年4月30日租金14.9万元。原告否认该笔租金是和被告一起收取的，无证据证明原告于2007年1月30日知道权利被侵害。由于2007年2月28日前的租金承租人已经交付完毕，故原告最早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应发生租金日期为2007年2月28日。案涉房屋租金被告收取未转交给原告，侵害了原告民事权利。原告于200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公安机关于2011年1月28日决定撤销案件，诉讼时效自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开始重新起算，至原告起诉时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关于该笔租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租金14.9万元及利息，租金在被告处产生的利息收益应当按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2007年2月28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返还10万元的主张，原告认为，该笔款项系被告以举报案涉房屋虚假转让及不配合办理过户为由敲诈勒索的款项，应予返还。原告主张被告敲诈勒索属于刑事审查范畴，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立案侦查后，因检察院不予起诉撤销案件，故原告主张被告敲诈勒索不能成立。关于原告给付被告10万元款项是否存在其他违背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情形，根据原告陈述的给付被告10万元的过程为，原告和被告共同找个中间人胡慧娟，原告将被告书写的承诺书放到中间人处，将10万元汇入中间人指定的其女儿刘静账户内，被告将案涉房屋过户到原告指定买房人隋永建名下，中间人胡慧娟将10万元及承诺书交给被告。据原告陈述该笔款项的交付过程分析，被告取得的款项系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原、被告之间形成合意，原告依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主动将该笔款项交付给被告的。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胁迫原告的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丛淑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艳不当得利14.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7年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唐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5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艳负担3675元，被告丛淑珍负担3280元。
唐艳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请求支持上诉人唐艳要求丛淑珍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是：唐艳给付丛淑珍10万元不是自愿的，丛淑珍取得该10万元客观上造成唐艳损失，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
丛淑珍对唐艳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不同意上诉人唐艳的上诉请求。理由：10万元的性质只是唐艳自述，这种性质是唯一的，在此前唐艳曾经向公安机关举报丛淑珍敲诈勒索罪，而本次庭审又转换10万元的性质是自相矛盾的，公安机关及检察院并没有对唐艳的主张进行确认，就足以说明这10万元的性质有两种情况，第一是唐艳主张事实不存在，第二是上诉人丛淑珍所说的事实是存在的，那么对唐艳刑事方面主张的否定足以从根本上否定上诉人唐艳的主张，所以其主张返还10万元不应当得到支持。
丛淑珍上诉的请求及理由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唐艳的诉讼请求。理由：一是丛淑珍并未实际收取租金，《转让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证据；二是唐艳的起诉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唐艳提供的2009年2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是原审认定崔某和孙某的证言是不严肃的，剥夺了丛淑珍的质证权利；四是2009年2月26日询问笔录中韩钢的签字为虚假。
唐艳对丛淑珍上诉请求及理由的答辩意见是：1、2013年9月22日被上诉人的上诉状当中已经承认收取了租金。2、唐艳认为自己诉讼没有超过时效，唐艳于2009年2月26日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适用时效中断。3、法院依职权调取了崔某做的笔录，崔某证明了是2009年2月26日报的案，此节事实证明了唐艳并没有过诉讼时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唐艳认为其给付丛淑珍10万元不是自愿的，丛淑珍取得该10万元客观上造成唐艳损失，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丛淑珍取得的款项系与唐艳协商一致，唐艳依据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主动将该笔款项交付给丛淑珍，且唐艳没有证据证明丛淑珍有胁迫行为，唐艳向公安机关举报丛淑珍敲诈勒索罪未有司法机关的有罪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丛淑珍认为其并未实际收取租金，《转让合同协议书》属于无效证据的上诉理由，根据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丛淑珍收取租金系其在原一审第一次庭审及原上诉状中的自认，现其未有充分证据推翻自认的事实，故对于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丛淑珍认为唐艳的起诉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唐艳提供的2009年2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不是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唐艳最早应当知道案涉房屋应发生租金日期为2007年2月28日，唐艳于2009年2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公安机关于2011年1月28日决定撤销案件，诉讼时效自公安机关撤销案件开始重新起算，至唐艳起诉时尚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关于唐艳提供的2009年2月26日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对原民运派出所民警所作的询问笔录，该民警承认该份笔录的真实性，且该笔录经派出所盖章确认，故一审对该证据的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丛淑珍认为原审认定崔某和孙某的证言是不严肃的，剥夺了丛淑珍的质证权利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一审法院已经将崔某和孙某的两份笔录当庭进行了宣读并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丛淑珍认为2009年2月26日询问笔录中韩钢的签字为虚假的上诉理由，丛淑珍提供的录音中并无韩钢认可其签字为虚假的陈述，且该询问笔录中还有崔某的签字及派出所的印章，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足以推翻该笔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80元（上诉人唐艳预交2300元，上诉人丛淑珍预交3280元），由上诉人唐艳负担2300元，由上诉人丛淑珍负担32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春盛
代理审判员 姜云峰
代理审判员 王 虹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