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柱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柱银。
委托代理人：李明，安徽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建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古立平，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婧，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简称华银公司）、魏柱银为与被上诉人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的（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银公司及魏柱银的委托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8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与王焕明签订编号为2013-13的《借款合同》，约定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向王焕明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7月8日，利率为月利率2%，还款方法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每月20日付息，逾期后罚息利率为月利率3%。当日，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分别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签订编号为B2013-13-03和B2013-13-06的《保证合同》，为前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约定华银公司和魏柱银为王焕明上述《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按时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以及债务人应付的其他所有费用;另双方约定管辖法院为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所在地法院，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签订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依约于2013年10月8日向借款人王焕明以转账方式发放贷款500万元。因王焕明及以王焕明为法定代表人的安徽友勇米业有限公司、安徽泰丰米业有限公司、舒城县银海木业有限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舒城县公安局向舒城县人民检察院报送了舒公刑诉字[2014]222号《舒城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但本案贷款事实经查不在该意见书所列的涉嫌犯罪事实内。为实现本案债权，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
因借款人于借款到期后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2014年5月份起应付的利息，各保证人也拒绝代为清偿，芜湖盐业小贷公司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华银公司、魏柱银立即偿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和自2014年5月份起至8月份止的利息443333.33元及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500万元为基数、月利息2%计算）；2、华银公司、魏柱银承担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20万元；3、本案诉讼、保全费用由华银公司、魏柱银共同承担。
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原审共同答辩称：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再审理本案。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违规发放贷款，未履行对保证人资格的审查义务。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无效，担保人也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不符合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律师费的主张亦过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除自己承担责任外，可在破产案件中申报债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华银公司和魏柱银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借款人未能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逾期后也未支付利息，对此，华银公司和魏柱银也并未举证抗辩，现仍在保证期限内，且公安机关认定的王焕明及以王焕明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家公司涉嫌犯罪事实也与本案贷款事实无涉，故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应当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应偿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关于利息，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应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自2014年5月份至8月份止的利息，其中2014年5月份的利息应为2014年4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利息，2014年6月份的利息应为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2014年7月份的利息应为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7月20日的利息，2014年8月份的利息应为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但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5月份至8月份的利息443333.33元超过受法律保护的上限，故该时间段内的利息应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主张华银公司和魏柱银还应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自2014年9月1日起以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本案合同约定并符合法律规定。对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符合有关收费标准，华银公司和魏柱银应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该20万元。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华银公司和魏柱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华银公司和魏柱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律师费用20万元；三、驳回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6304元，由华银公司、魏柱银共同负担。
华银公司、魏柱银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当依法中止审理。王焕明已涉嫌骗取贷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原审法院应当中止审理本案。2、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应无效，华银公司、魏柱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贷款通则》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没有按照《贷款通则》规定审查发放贷款。案涉贷款还违反《安徽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暂行规定》第12条关于小额贷款公司不能跨区域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此外，王焕明涉嫌骗取贷款罪，案涉《借款合同》应当无效。担保合同系《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也应无效。华银公司及魏柱银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原审判决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超过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明显不当。4、原审判决华银公司及魏柱银支付律师费20万元明显过高，且该费用没有实际支付。5、原审没有追加借款人王焕明为本案被告不当。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庭审中答辩称：王焕明所涉及的刑事犯罪与本案事实无关。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完全依法进行放贷审查，且《贷款通则》及《安徽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暂行规定》非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效力的依据。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均合法有效，华银公司及魏柱银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华银公司、魏柱银原审已经认可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实际支付20万元代理费，原审据此判决其给付20万元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华银公司及魏柱银系连带责任保证人，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可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故原审没有追加王焕明为共同被告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银公司、魏柱银二审提交两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刑终字第00261号刑事裁定书，证明王焕明已经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认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骗取贷款罪及票据承兑罪。
第二组证据：舒城县公安局对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工作人员马某某的询问笔录、案涉500万元借款审批表、500万元资金流向表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与王焕明串通，实施跨区域违规放贷，对贷款用途未核查；王焕明用贷款资金支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利息等。
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刑事裁定书未涉及本案贷款。对第二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鉴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询问笔录系马某某陈述其经办案涉贷款及其他贷款过程，借款审批表反映的是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审批案涉贷款的事实，500万元资金流向及银行电子回单反映的是借款人使用该500万元贷款的事实。以上事实与华银公司、魏柱银保证责任承担与否均不具有关联性，且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与王焕明恶意串通损害保证人利益，故本院不予采纳。
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二审提交一份转款凭证，证明2014年9月18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
华银公司、魏柱银对该份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未在一、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华银公司、魏柱银原审中认可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只是在二审庭审中对该律师费的支付提出异议，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应本院要求而提交反驳证据依法不受一、二审举证期限的限制，且华银公司、魏柱银并未否认该份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1、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刑终字第00261号刑事裁定认定王焕明的犯罪事实中并不包括本案借贷。
2、2013年10月8日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6个月至1年的贷款基准利率为6%。
3、2014年8月20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与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约定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委托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代理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诉华银公司、魏柱银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律师代理费20万元。2014年9月18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5万元，银行转款凭证备注“支付王焕明律师费”。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向支付律师费用20万元之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华银公司、魏柱银偿还500万借款本息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华银公司、魏柱银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0万元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银公司、魏柱银上诉提出案涉贷款的借款人王焕明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且应追加王焕明为共同被告。经审查，华银公司、魏柱银在原审中提交的《舒城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认定借款人王焕明及以王焕明为法定代表人的三家公司涉嫌犯罪事实也与本案贷款事实无涉。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六刑终字第00261号刑事裁定认定王焕明的犯罪事实中亦不包括本案借款。华银公司、魏柱银提出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案涉《保证合同》约定，华银公司、魏柱银系连带责任保证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故在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只起诉连带责任保证人华银公司、魏柱银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追加主债务人王焕明为共同被告亦无不当。华银公司、魏柱银此节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华银公司、魏柱银上诉称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没有按照《贷款通则》审查发放贷款，且案涉贷款还违反《安徽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暂行规定》关于小额贷款公司不能跨区域经营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华银公司、魏柱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没有按照《贷款通则》审查发放贷款，故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贷款通则》及《安徽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暂行规定》均属于行政规章而不是法律或者行政法规，故华银公司、魏柱银以案涉贷款违反《贷款通则》及《安徽省小额贷款公司监管暂行规定》为由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被告人王焕明终审刑事裁定未涉及本案借款。华银公司、魏柱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情形，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根据两份《保证合同》的约定，华银公司、魏柱银应对案涉500万元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利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按月利率2%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据此，法律保护的借款利率上限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经审查，2013年10月8日案涉《借款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6个月至1年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6%，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2%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华银公司、魏柱银提出该月息2%约定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由债务人负担。案涉《保证合同》也约定保证的范围包括债权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据此，芜湖盐业小贷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华银公司、魏柱银负担其为主张债权而支付的合理律师费。2014年8月20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与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委托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代理芜湖盐业小贷公司诉华银公司、魏柱银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20万元。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称其实际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万元，并提交2014年9月18日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向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支付5万元的银行转款凭证予以证明。华银公司、魏柱银虽辩称该转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但该转款凭证备注支付王焕明律师费，而王焕明即系案涉借款主债务人，且华银公司、魏柱银未能举证证明芜湖盐业小贷公司系基于其他原因支付该5万元律师代理费，故华银公司、魏柱银的该项辩称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芜湖盐业小贷公司为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5万元，该部分费用应当由华银公司、魏柱银承担。原审判决华银公司、魏柱银支付芜湖盐业小贷公司律师代理费2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华银公司、魏柱银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和魏柱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驳回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芜中民二初字第004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和魏柱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律师费用5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3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6304元，由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魏柱银负担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芜湖盐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安徽省华银茶油有限公司、魏柱银负担5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苏 沁
代理审判员 张 如 果
代理审判员 夏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萍（代）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