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光。
委托代理人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城县建昌镇交通路148号。
法定代表人邱文胜，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原告周应龙。
委托代理人付海平，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明光因与被上诉人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原审原告周应龙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光、原审原告周应龙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付海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5日，万通公司（甲方）与刘明光、周应龙（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约定：甲方吸收乙方投资，对甲方持有的坐落在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庙岭村小组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住宅房，甲、乙双方各占50%股权。乙方需承担甲方20亩土地内一半10亩土地的前期费用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在一周内付650万元，余款150万元在双方建好第一期住宅办理好国有房产证及土地手续后付清。如果乙方付清650万元后，六个月内不能开工建设，甲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无条件将650万元退还给乙方，并从乙方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给乙方。甲、乙双方建房的一切成本费用均由双方各出一半，竣工后的房屋及设施由双方各得50%，双方对分得的建筑物拥有完全的权利。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开发建设的住宅房屋应按照平等友好、公平合理的原则，共同出资，共享权利，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若毁约，应当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具法人授权书，委托甲方代理人邱友生和乙方共同办理本协议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的一切有关事项。
2014年1月4日，万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邱友生、周应龙两人为万通公司坐落在秋水园村庙岭小组除现有的建筑物外面积约为2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全权委托代理人，该合作开发项目的盈亏均由邱友生、周应龙两人全部承担，与授权人及万通公司无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
2014年1月13日，邱友生出具收条一份、暂欠条一份，万通公司在收条和暂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应龙、刘明光交付合作开发十亩土地前期费用作为投股本金，地址建昌镇秋水园庙岭计币650万元整”。暂欠条内容为：“暂欠刘明光本金20万元利息10万元，总30万元整，在该项目尾款内扣除”。
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刘明光于2014年1月13日、1月26日、1月28日、1月29日、2月11日、2月2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邱友生的342万元、10万元、17.3万元、60万元、5万元、5万元以及刘明光2013年1月5日转账汇款的28万元，以上合计467.3万元，万通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表示认可。
另查明，本案涉案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至今未开工建设。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关于刘明光、周应龙已向万通公司给付的投资款数额问题。三、关于刘明光、周应龙请求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损失能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万通公司用于投资合作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万通公司未经人民政府批准，即以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刘明光、周应龙订立《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因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无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明光、周应龙主张已给付万通公司投资款650万元，有收条、借条、汇款凭证证实，具体包括：1、帮邱友生以前的老婆买家电，花了27000元；2、2012年10月1日邱友生向刘明光借款70万元，其中50万元抵了投资款，剩余20万元出具了暂欠条；3、邱友生在2012年10月23日借了李水龙本金110万元，结算利息20万元，总共130万元抵了投资款；4、银行汇款467.3万元。万通公司辩称刘明光、周应龙尚未付清650万元，万通公司先出具了650万元的收条，刘明光、周应龙实际上仅支付了投资款467.3万元，180万元的欠款没有借条原件核对，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5日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后，刘明光于2014年1月13日、1月26日、1月28日、1月29日、2月11日、2月2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邱友生的342万元、10万元、17.3万元、60万元、5万元、5万元以及刘明光2013年1月5日转账汇款的28万元，以上合计467.3万元，万通公司表示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刘明光、周应龙主张2012年10月1日刘明光借给邱友生的70万元，其中50万元已抵作投资款的问题。因刘明光、周应龙未提供借条、暂欠条原件和支付凭证，即便该事实成立，也是刘明光与邱友生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发生在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之前。刘明光、周应龙在庭审中陈述该70万元由2009年8月25日邱友生借款30万元和此后陆陆续续的借款构成，经查，刘明光、周应龙提供的2009年8月25日的30万元转账凭证系刘明光向邱红英的汇款，刘明光、周应龙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同时，从暂欠条的内容来看，也无法得出其中50万元抵作了投资款，且万通公司对该70万元借款与折抵5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均不认可，故对刘明光、周应龙主张2012年10月1日刘明光借给邱友生的70万元，其中50万元抵了投资款的事实不予采信。
关于刘明光、周应龙主张2012年10月23日李水龙借给邱友生的本金110万元，结算利息20万元，总共130万元已抵作投资款的问题。因刘明光、周应龙未提供借条原件和支付凭证，即便该事实成立，也是案外人李水龙与邱友生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发生在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之前。刘明光、周应龙认为其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后，刘明光、周应龙又与李水龙、邱小龙、徐建利、吴建林签订了内部股权开发建房合作协议，共同投资开发，李水龙也是合作开发人。经查，内部股权开发建房合作协议的签订，没有经过万通公司同意，也没有载明签订日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对万通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案外人李水龙与邱友生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万通公司对上述130万元亦不认可。同时，从协议第2条内容：“以投入股金占股权的比例甲方周应龙30%，乙方刘明光30%，丙方邱小龙20%，丁方李水龙10%，戊方徐建利、吴建林10%”，并结合《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刘明光、周应龙应承担的800万元前期费用来看，李水龙投入股金占股权比例，与刘明光、周应龙主张的上述130万元已抵作投资款的金额也不能吻合。因此，刘明光、周应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2年10月23日李水龙借给邱友生的本金110万元，结算利息20万元，总共130万元已抵作投资款的事实，对刘明光、周应龙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刘明光、周应龙主张为邱友生以前的老婆买家电花费27000元的问题，因刘明光、周应龙未能举证证实，不予采信。
刘明光、周应龙认为万通公司在2014年1月13日已出具650万元收条，且有万通公司会计邱灿平书写的明细单为证。经查，刘明光、周应龙提供的明细单并没有邱灿平的签名，且是复印件。万通公司虽然出具了650万元的收条，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刘明光、周应龙实际付款的金额为467.3万元，刘明光、周应龙主张上述182.7万元已抵作投资款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应由刘明光、周应龙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确认刘明光、周应龙已向万通公司给付的投资款为467.3万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万通公司明知自己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明知涉案的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庙岭小组土地属国有划拨土地，其仍以该土地作为投资与刘明光、周应龙签订合作开发住宅房屋协议书，后因万通公司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建房审批手续造成无法开工建设，万通公司的行为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故万通公司应当全额返还刘明光、周应龙实际支付的投资款467.3万元。关于刘明光、周应龙的损失问题，虽然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住宅房屋协议无效，但刘明光、周应龙向万通公司实际支付了资金，由万通公司占有使用至今，刘明光、周应龙诉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损失，参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第3条约定：“如果在乙方付清650万元后，六个月内不能开工建设，甲方必须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无条件将650万元退还给乙方，并从乙方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给乙方”。刘明光、周应龙诉请的利率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应予支持。但刘明光、周应龙支付的467.3万元投资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其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因此，万通公司应向刘明光、周应龙支付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损失105.1425万元（467.3万元×1.5%×15个月），以及2015年5月26日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为止的利息损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刘明光、周应龙投资款人民币4673000元。二、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向刘明光、周应龙支付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051425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三、驳回刘明光、周应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68220元，由刘明光、周应龙负担20466元，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75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刘明光上诉请求改判万通公司增加返还刘明光投资款182.7万元及利息458577元，本息合计2285577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诉讼费用由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万通公司应增加返还刘明光投资款182.7万元。刘明光、周应龙与万通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后，刘明光、周应龙共支付给万通公司650万元，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467.3万元，还支付了182.7万元，且有万通公司出具的收条等一系列证据证明。二、万通公司应支付利息。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万通公司应从刘明光、周应龙付款之日起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给刘明光，万通公司确认自2014年1月13日收取刘明光投资款182.7万元，因此万通公司应承担自2014年1月13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458577元，并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万通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周应龙答辩称，对刘明光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万通公司曾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万通公司不承担向刘明光、周应龙支付利息的责任，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刘明光、周应龙承担。但万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按万通公司撤回上诉处理，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审理。（已另行作出（2016）赣民终156号民事裁定书）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万通公司是否应增加返还刘明光投资款182.7万元及从2014年1月13日起以182.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二审中，刘明光和周应龙均未提交新证据。
除了刘明光、周应龙向万通公司实际给付的投资款数额这一事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万通公司是否应增加返还刘明光投资款182.7万元及从2014年1月13日起以182.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的问题。
首先，原审法院已查明，2014年1月5日，万通公司（甲方）与刘明光、周应龙（乙方）就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庙岭村小组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建住宅房签订了《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邱文胜均在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盖章签名，该协议书第11条约定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应当出具法人授权书，委托甲方代理人邱友生和乙方共同办理本协议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的一切有关事项。在协议书的甲方盖章签名的尾部写有邱友生的收款账户。签订合作协议后，刘明光于2014年1月13日、1月26日、1月28日、1月29日、2月11日、2月25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给邱友生342万元、10万元、17.3万元、60万元、5万元、5万元以及刘明光2013年1月5日转账汇款28万元，以上合计467.3万元，万通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表示认可。2014年1月4日，万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邱友生、周应龙两人为万通公司坐落在秋水园村庙岭小组除现有的建筑物外面积约为20亩土地的合作开发全权委托代理人，该合作开发项目的盈亏均由邱友生、周应龙两人全部承担，与授权人及本公司无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虽然万通公司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中声明该合作开发项目的盈亏均由邱友生、周应龙两人全部承担，与授权人及本公司无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但这是万通公司与邱友生、周应龙的内部约定，对外万通公司仍应承担责任。因此根据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的内容，可认定万通公司对外认可邱友生办理与南城县建昌镇秋水园村庙岭村小组的土地进行合作开发的相关事项。
其次，2014年1月13日，邱友生向周应龙、刘明光出具收条一份，万通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司印章。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周应龙、刘明光交付合作开发十亩土地前期费用作为投股本金，地址建昌镇秋水园庙岭计币650万元整”。该收条系邱友生和万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可以认定万通公司已收到650万元的投资款，周应龙和刘明光已完成《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第2条约定的给付650万元前期投资款的义务，原审法院仅认定有银行转账凭证的467.3万元投资款这一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为双方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且用于投资合作的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建设住宅房屋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法有据，但该协议书中有关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约定并未超过法律规定，刘明光关于182.7万元投资款应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刘明光、周应龙支付的650万元投资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以其最后一笔款项支付之日，即自2014年2月25日起计算。因此万通公司应向刘明光、周应龙支付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损失146.25万元（650万元×1.5%×15个月），以及2015年5月26日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刘明光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抚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刘明光、周应龙投资款人民币6500000元，并向刘明光、周应龙支付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的利息损失146.25万元，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5%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2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5元，合计98305元，由南城县万通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8475元，由刘明光承担98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代理审判员 廖溢爱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