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象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覃某甲，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居民。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4年8月27日被象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覃旭高，广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公刑诉（201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建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覃某甲及其辩护人覃旭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覃某甲系象州县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2012年7月16日，覃某甲为获取资金周转，将其公司开发的石龙镇“龙凤花园”住宅小区的12套商品房作为抵押物，并答应将该抵押物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备案登记，向韦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二人签订借款合同时，韦某收取了人民币12.6万元的利息，后将人民币107.4万元转账到覃某甲的银行账户上。2012年7月17日，覃某甲伪造了一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案证明》，称该抵押物已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备案登记，骗取韦某的信任。自2012年10月17日至2013年10月7日，覃某甲共支付了人民币50.4万元利息给韦某后逃匿。
2、2013年7月11日，覃某甲为获取资金周转将公司开发的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201铺面面积1173.59平方米作为抵押物以预售商品房的方式抵押给罗某乙，向罗某乙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同时将该预售商品房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备案登记。2013年8月23日，覃某甲隐瞒该抵押物做担保向梁某乙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与梁某乙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二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梁某乙收取了人民币10万元的利息，后将人民币90万元转账到覃某甲的银行账户上。自2013年9月22日至2013年10月23日，覃某甲共支付人民币30万元利息给梁某乙后逃匿。
3、2012年7月17日，覃某甲伪造了一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案证明》，并持该证明到柳州市××商场附近的一家雕刻公章门面，支付了人民币150元给门面雕刻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后盖在伪造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上，事后覃某甲利用该证明向韦某抵押借款人民币120万元。2014年7月28日，经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鉴定，覃某甲伪造的这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份证明》上盖的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印章不是来自该中心。同年8月15日，经来宾市国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认定，覃某甲伪造的这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上盖的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印章是假公章。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覃某甲隐瞒事实真相取得他人信任，以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与他人签订合同，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同时，被告人覃某甲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覃某甲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覃某甲及其辩护人覃旭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覃某甲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也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辩护人覃旭高提出：1、覃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覃某甲仍具有偿债能力，故覃某甲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覃某甲伪造的加盖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印章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不属于国家机关公文，覃某甲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覃某甲系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2012年7月16日，覃某甲为获取资金周转，以其公司开发的石龙镇“龙凤花园”住宅小区的12套商品房作为抵押物，并答应将该抵押物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备案登记，向韦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抵押借款合同签订后，韦某先收取了人民币12.6万元的利息，后将人民币107.4万元转账到覃某甲的银行账户上。2012年7月17日，覃某甲伪造了一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案证明》，到柳州市××商场附近的一家公章雕刻门面，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让他人雕刻了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后加盖在其伪造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上。后将该证明交给韦某，称其已将之前的12套商品房进行了备案登记。2012年年底被告人覃某甲将之前的12套商品房以预售商品房的形式作抵押向李某、汤某、柳州市瑞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借款，并办理了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2013年7月16日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韦某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期六个月。至2013年10月7日，被告人覃某甲共支付了人民币50.4万元给韦某。另查明，2013年7月11日，被告人覃某甲为获取资金周转将其公司开发的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201铺面面积1173.59平方米以预售商品房的方式抵押给罗某乙，向罗某乙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并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预售商品房备案登记。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覃某甲与梁某乙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已经预售给罗明春的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201铺面作为抵押物，向梁某乙借款人民币100万元，梁某乙在收取了人民币10万元的利息后，将人民币90万元转账到覃某甲的银行账户上。至2013年10月23日，覃某甲共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梁某乙。
2014年8月27日上午，柳州市公安局红光责任区刑侦大队民警在柳州市飞鹅二路金弘大厦6-5室将被告人覃某甲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象州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覃某甲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过程中，发现覃某甲伪造了一份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商品房备案证明》涉嫌犯罪，后依法立案侦查。
2、商品房备案证明。证实覃某甲向韦某借款后，向韦某提供了一份抵押物备案证明。
3、来宾市国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特种行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来宾市人民政府来政发（2003）33号文件。证实来宾市国盾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授权给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管理、制作印章，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具备印章真伪鉴定的资质。
4、公章样式、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周某系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法人代表，其向象州县公安局提供了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公章样式两枚，同时证实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
5、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决议、股权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册。证实，2010年4月18日，广西利天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覃某乙，股东为覃某乙、覃某甲，其中覃某乙出资人民币280万元，占35%股份，覃某甲出资人民币520万元，占65%股份。
6、龙凤花园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坐落在象州县石龙镇和平街的龙凤花园1-4栋共172套，预售建筑面积17763.32平方米的住宅已依法办理了相关证件。
7、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借条、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2年7月16日，被告人覃某甲以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用该公司开发的石龙镇“龙凤花园”住宅小区的12套商品房做抵押，向韦某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同日，韦某通过转账将人民币107.4万元转至覃某甲的个人账户上。
8、商品房买卖合同、预购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在建工程他项权证存根。证实覃某甲承诺抵押给韦某的12套商品房在取得韦某的借款后已抵押给了李某、汤某、柳州市瑞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等。
9、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实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坐落在象州县罗某甲罗秀街的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1-3栋共198套，用地面积6851.7平方米已依法办理了相关证件。
10、商品房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网银转账明细。证实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覃某甲与梁某乙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形式，将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出卖给梁某乙，向梁某乙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实际到账人民币90万元。
11、广西农村信用社印鉴卡。证实梁某乙将个人印鉴预留在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上。
12、罗某乙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7月11日，罗明春已与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签订了买卖合同，并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备案登记，后罗某乙通过银行转账转了人民币200万元到覃某乙的账上。
13、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融资债务统计表、收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业务回单。证实覃某甲分别支付了人民币63万元、人民币30万元给韦某、梁某乙。
14、覃某甲在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及交易情况。证实被告覃某甲从韦某、梁某乙处得款后部分用于偿还与他人之前的借款利息，部分转进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
15、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7日上午，柳州市公安局红光责任区刑侦大队民警在柳州市飞鹅二路金弘大厦6-5室将被告人覃某甲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系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其证实韦某所持有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与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格式不一样，不是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
2、证人韦某证实，2012年7月16日其与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覃某甲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覃某甲以开发的石龙镇“龙凤花园”12套商品房作为抵押，向其借款人民币120万元人民币，时间从2012年7月16日到2013年7月15日，其通过银行一次性转账人民币107.4万元给覃某甲，另外给了人民币12.6万元的现金，后覃某甲又将人民币12.6万元现金作为三个月的利息预付给其，签合同的当天，其就想去办理抵押登记的，但是后来太晚了，覃某甲就讲明天先。在2012年7月17日，其就从柳州到象州找覃某甲去办理抵押登记，但是覃某甲拿了一份《商品房备案证明》给其，将已经登记好了，上面所列明的商品房与抵押合同上的房号、面积相符，其就认为已经进行了备案登记。2013年7月16日双方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将借款期限延期六个月，后因覃某甲未能按期履行合同，其就去找覃某甲，但无法联系上；其就去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查询之前抵押的12套房子是否有效，房管所的工作人员讲覃某甲提供给的证明格式不是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现存的，而且里面备案的商品房实际上已经抵押了给他人。从2012年7月16日至2013年7月16日，覃某甲一共转了11个月的利息给其，大概是人民币50多万元，2013年9月份之后就没有付利息了。3、证人罗某乙证实，在2013年7月11日，其与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签订了买卖合同，签订后其就与覃某甲、覃某乙一起到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备案登记，当天其就按照约定将购房款人民币200万元转账至覃某乙的账户上。
4、证人梁某乙证实，2013年8月23日之前几天，覃某甲打电话给其想向其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并提出以象州县罗某甲一个楼盘的部分项目作为担保。在2013年8月23日，其与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签订的当天，其就通过网银转账，转了人民币90万元到覃某甲的账上，同时支付了人民币10万元的现金；在11月初其想联系覃某甲，但一直联系不上，就到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找，碰见罗某乙，通过交谈，其才发现其购买的“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罗某乙在其之前就已经与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
5、证人覃某乙证实，覃某甲系其亲弟弟，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的时候，因覃某甲系在职公务员，不能出任公司法人代表，就由其担任，但是公司的实际经营权都是在覃某甲的手上；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欠有梁某乙人民币400万元，其中在2013年8月23日，双方就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签订了买卖合同，总价人民币100万元，合同签订的当天，梁某乙就通过网银转账，转了人民币90万元到覃某甲的账上，有人民币10万元某写了收条给梁某乙，实际是支付利息。
三、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证明。证实经聘请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鉴定，周某提供的公章印模是在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提交材料备案的印章，覃某甲提供给韦某的《商品房备案证明》上所加盖的“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印模并非出自来宾市印章治安管理信息中心。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覃某甲归案后供述称，2012年7月16日，其与韦某签订了一份借款数额为人民币12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当时以石龙镇“龙凤花园”的12套商品房作为抵押，合同签订后，韦某通过银行转账转了人民币100多万元到其账户上，有人民币10多万元是扣除作为三个月的利息。在2012年7月17日，其在办公室拟好了一份《商品房备案证明》拿到柳州市东风市场附近的一家公章雕刻门面，以人民币150元的价格请人帮刻了象州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公章加盖在其拟好的证明上，制作好后，其就拿这份证明给韦某了，自2012年10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其共付了人民币50.4万元给韦某；2013年7月份，其将罗秀镇“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的商品房1栋第2层面积为1173.59平方米的201铺面预售给了罗某乙，并进行了备案登记，从罗某乙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此后，其再次将预售给罗某乙的商铺以商品房买卖的形式抵押给梁某乙，从梁某乙处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当时梁某乙预先扣除了人民币10万元的利息，实际才转账人民币90万元到账，跟梁某乙借款的时候，其没有具体讲到抵押物是否有备案给他人，只是讲到没有办法办理抵押，因此梁某乙还预留了个人印鉴在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一个对公账户上。截止到案发前，其一共支付了人民币30万元给梁某乙。其从韦某、梁某乙处得款后都是用于偿还借款及公司的运营上。其还供述称，象州新家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龙凤花园”住宅小区及“罗秀商贸＊绣锦花园＊绣锦宾馆项目”取得预售许可证后，其就将开发的商品房以抵押贷款的方式预售给一些大客户，得到购房款之后，支付利息就有人民币4000多万元，另外付了人民币2000多万元的工程款。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本案证据，作如下综合评判：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甲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甲为取得借款人的信任，特意雇人伪造象州县房管所的印章并加盖在《商品房备案证明》上，故其主观上伪造象州县房管所印章的故意明显，客观上也积极实施了伪造象州县房管所印章的行为，该行为妨害了象州县房管所对印章的正常管理活动。由于在我国公文一般指公务文书，是法定机关与组织在公务活动中，按照特定的体式、经过一定的处理程序形成和使用的书面材料，又称公务文件。我国公文有统一性的特点，它的格式、种类、行文规则、办理等都是全国统一的，按照国务院办公厅的规定，通用公文包括：命令（令）、决定、公告、通告、通知、通报、议案、报告、请示、批复、意见、函、纪要、决议、公报。在本案中，被告人覃某甲伪造的《商品房备案证明》（真实的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实际上系房产管理部门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一种确认，并使商品房买受人因此取得对抗他人的权利，该证明并不符合通用公文的规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公文，而且象州县房管所属事业法人单位，故被告人覃某甲伪造象州县房管所印章的行为符合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构成要件，应以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被告人覃某甲的刑事责任，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纠正。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甲犯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首先，不管是虚假抵押给韦某的商品房，还是已经预售给罗某乙后又以买卖的形式抵押给梁某乙的商品房，这些标的物都是真实存在的，在所有权上，均属被告人覃某甲所经营的公司所有，被告人覃某甲并非虚构事实；其次，覃某甲先将商品房虚假抵押给韦某后又将该商品房实际抵押给他人的行为，其实质就是一种重复抵押的行为，而覃某甲将商品房预售给罗某乙后，又将该商品房以买卖的形式作抵押，向梁某乙借款，该行为实际就是一房二卖。重复抵押及一房二卖本属经济活动中常见的民事纠纷，债权人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救济，故该行为显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再次，被告人覃某甲重复抵押的商品房在抵押时市场价值是多少，被告人覃某甲是否属明显超标的抵押，公诉机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最后，公诉机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覃某甲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反，公诉机关所提供的证据证实了被告人覃某甲向韦某、梁某乙所借之款系投资在其商品房开发项目上，虽然也有部分用于偿还之前与他人的借款，但其之前与他人所借之款项也是用于商品房的开发项目上。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甲为应对公司资金紧张局面，采取重复抵押或一房二卖的方式向他人借款用于商品房开发项目，并为此支付了大量高额利息，直至资金链断裂。其在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是以有形的资产作抵押，并非虚构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属于常见的民商事纠纷，应属民事法律调整的范畴。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某甲犯合同诈骗罪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某甲雇请他人伪造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修改为“伪造公私、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覃某甲应按修改前的法律来定罪处罚。被告人覃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某甲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6年6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谭远献
审 判 员 林起强
人民陪审员 谢杰作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覃园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