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93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池某1，男，1956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2，男，1952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3，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某4，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池某1因与被上诉人池某2、池某3、池某4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6民初4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池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给付池某2、池某3、池某4各自2899元；3.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五项丧葬费各5000元不计入分割数额；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池某2、池某3、池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被继承人池某5名下存款67897.86元不存在，该笔存款在池某5住院期间就已经取出为其看病用了，余款被郭某消费了，不存在该笔遗产。一审判决第三项中，郭某的存款4027.3元是其去世后单位不知情而发的一个月工资，后又被单位追回，池某1交付给郭某单位，该笔款项应该扣除。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中池某5、郭某各自的丧葬费5000元都用在了死者丧葬事宜上，不应当由池某1给付该笔费用。池某2、池某3、池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池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第一，被继承人池某5住院时间短，并且是公费，郭某并未花池某5的存款，该笔存款由池某1所花。第二，被继承人郭某的存款均被池某1取出消费。第三，被继承人池某5和郭某的丧葬费，亲朋好友出的钱足以覆盖。第四，池某5生病、去世期间，大家均有照顾，房屋应该进行均分。池某2、池某3、池某4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平均分割坐落于怀柔区××304号房屋（以下简称304号房屋）；2．判决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依法分割父母池某5、郭某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合计235384元；3．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依法继承父母池某5、郭某的存款合计247246.34元；4．诉讼费由池某1负担。事实和理由：池某5、郭某生育共五名子女，即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及池某6（于2013年1月31日去世）。父母在世时于2017年5月18日与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达成遗赠抚养协议，约定将304号房屋分为六份，即父母、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各六分之一，谁负责二老送终，二老的份额即归谁所有。后父母分别于2017年6月4日、2017年12月28日去世。父母生前及病重住院期间都是由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共同照顾，二老的丧事也是由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共同料理。池某1虽然与父母同住，但池某2、池某3、池某4对父母在精神慰藉、生活照料、住院护理、办理丧事等都尽了义务。因此，父母遗留的房屋及存款等财产，以及其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丧葬费等款项均应由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均分。现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因上述财产分配问题产生争议，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池某5与郭某共育有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池某6五名子女。池某6于2013年1月31日死亡，其子李某明确表示放弃诉争遗产的继承权利。池某5在与郭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北京建工四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六号院保障性住房项目回迁房购买合同》（合同编号：青春六院-259），约定池某5购得回迁房××304号房屋（暂定名）。2017年5月18日，池某5、郭某与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签订名为“遗赠抚养协议”，约定“二老现住房88.4平方米，分为六份，二老及四个儿子各占一份，谁负责伺候父母终老，父母所占份额即归谁所有。因为父母均有退休金，不存在儿子出资供养问题，所以谁负责伺候父母，必须是精神上慰藉，生活上全面周到，即洗衣、做饭、料理家务、就医护理等。确定伺候父母有池某1负责，直到父母过世为止”。池某5于2017年6月4日死亡。池某5死亡时，其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67730.6元。池某5生前离（退）休所在单位给付家属一次性抚恤金116592元、丧葬费5000元，该款项于2017年11月23日转入上述账户内。该账户后经结息、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发款等累计金额为189489.86元；截至2018年3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121711.59元。郭某于2017年12月28日死亡。郭某死亡时，其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余额为263.06元。郭某生前离（退）休所在单位给付家属一次性抚恤金108792元、丧葬费5000元，该款项于2018年5月17日转入上述账户内，且已由池某1支取。该账户后经结息、北京市怀柔区财政局发款等累计金额为129418.58元；截至2018年5月18日，该账户余额为19.3元。另，郭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截至2018年1月23日，余额为11599.28元。庭审中，池某1为证明其对池某5、郭某尽了全部赡养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份书面证人证言、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向池某1颁发的孝星荣誉证书、池某5的住院病历。经质证，池某2、池某3、池某4称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对书面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荣誉证书，请求法院调查核实；认可病历的真实性，哪个子女在医院自然就让哪个子女签字，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房屋为304号房屋，现由池某1居住使用，有北京市怀柔区龙山街道西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案佐证。池某2、池某3、池某4认可池某5、郭某生前与池某1共同生活居住在304号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赡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案中，关于304号房屋分割一节，被继承人池某5、郭某生前与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虽签订了所谓的“遗赠抚养协议”，但因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法定义务，因此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遗赠抚养协议适用情形。从该协议的文本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家庭成员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池某5、郭某的赡养以及对304号房屋分割、继承等事项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池某5、郭某与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对304号房屋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且确定由池某1负责伺候池某5、郭某至终老。综合池某5、郭某生前与池某1共同生活以及池某1从二人的银行账户内取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池某1对池某5、郭某尽到了“遗赠抚养协议”所约定的赡养义务，故池某1有权继承池某5、郭某对304号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份额。鉴于304号房屋尚未取得房产证，故一审法院现无法确认房屋所有权，可以确定各继承人各自享有的房屋权益份额，即由池某1继承304号房屋权益的二分之一，由池某2、池某3、池某4各继承六分之一。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关于池某5、郭某待分存款一节，经核算，池某5死亡时及之后银行账户累计金额为189489.86元（含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郭某死亡时及之后银行账户累计金额为129418.58元（含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在扣除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后，剩余款项作为池某5、郭某的遗产，由各继承人平均分割。鉴于涉案账户现由池某1负责管理，应由池某1负责分发给池某2、池某3、池某4。关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一节，一次性抚恤金系有关部门在职工因病或非因工死亡后供养直系亲属的救济金，意在对其直系亲属的救济和抚慰，不属于公民遗产。同理，丧葬费亦不属于公民遗产。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平均分割池某5死后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郭某死后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的分配，根据池某1与郭某生前共同生活实际，结合当事人各自的劳动能力及收入状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池某1分得诉争抚恤金、丧葬费的40％，池某2、池某3、池某4各分得20％。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池某5与北京建工四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签《××六号院保障性住房项目回迁房购买合同》中约定的××304号房屋权益由池某2、池某3、池某4、池某1继承，其中池某2、池某3、池某4各享有六分之一的份额，池某1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二、被继承人池某5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累计存款67897.86元归池某1所有，由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池某2、池某3、池某416974元；三、被继承人郭某名下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累计存款4027.3元、账号为×××的中国银行账户累计存款11599.28元归池某1所有，由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池某2、池某3、池某43907元；四、被继承人池某5离休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16592元、丧葬费5000元归池某1所有，由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池某2、池某3、池某430398元；五、被继承人郭某离休所在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08792元、丧葬费5000元归池某1所有，由池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各给付池某2、池某3、池某4227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池某1提交收据5张、书面证言2份、证明3张，证明1.池某5的丧葬费、护工费等由其支付；2.2018年1月11日其向北京市怀柔区种植业服务中心退回多发的一个月工资3764元。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池某1上诉称池某5名下的存款67897.86元并不存在，该笔存款在池某5住院期间就已经取出为其看病用了，余款被郭某消费了，不存在该笔遗产，池某1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经本院审查，池某5死亡时及之后银行账户累计金额为189489.86元（含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扣除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后，剩余款项67897.86元作为池某5的遗产，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应该由继承人予以平均分割。池建东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池某1上诉称向被继承人郭某原单位北京市怀柔区种植业服务中心退回其一个月的工资，故应该将该笔钱从遗产中予以扣除。经本院审查，池某1系2018年1月11日将钱退回，而一审法院系在2018年1月11日之后核算的郭某账户内余额，郭某账户内的余额已经不包含退回的工资，故池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池某1上诉称其已将池某5、郭某各自的丧葬费用在他们丧葬事宜上，不应再予以分割。对此本院认为，2017年5月18日的“遗赠抚养协议”系附条件的遗嘱，即由池某1伺候父母终老，才可继承父母所占的房屋份额，故池某1支付池某5、郭某的丧葬费等费用是其履行“遗赠抚养协议”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平均分割池某5死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的意见，并考虑池某1与郭某生前共同生活实际、当事人各自的劳动能力及收入状况，酌情确定郭某死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由池某1分得40％，池某2、池某3、池某4各分得20％的处理意见，较为公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元，由池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吴可加法官助理 李 惠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