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济民再终字第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诉人、二审上诉人）：文跟生，个体工商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申诉人、二审上诉人）：夏连井，个体工商户。系文跟生之妻。
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杜建民，山东金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刘德。（文鹤英长子）。被申请人：刘燕。（文鹤英儿）。被申请人：刘建，1971年9月7日。（文鹤英次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再审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文鹤英。刘继贞之妻，文跟生之姑母。
四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祝军，山东鲁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文跟生、夏连井诉被申请人刘继贞、文鹤英房屋确权纠纷一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刘继贞、文鹤英不服，向本院上诉，后又于2009年11月17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刘继贞、文鹤英撤回上诉，双方均按原审判决执行。原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继贞、文鹤英又向检察机关申诉。2009年12月2日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济检民抗（2009）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0）济民监字第2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4日作出（2010）济中区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文跟生、夏连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济民再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跟生、夏连井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3日作出（2012）鲁民再申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刘继贞病故，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刘德、刘燕、刘建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文跟生、夏连井及其委托代理人杜建民、被申请人刘德、刘燕、刘建、文鹤英的委托代理人祝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文跟生、夏连井诉称，2003年二被告因要购买新房，被告文鹤英就委托我父亲文明臣帮助卖房。经我父亲与我协商，我同意购买了被告的房子，价款50000元是被告提出的，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我分三次在我父亲家向被告文鹤英支付了45000元房款，余款5000元约定办房产证时再付。被告于2003年5月1日将房屋交付给我居住至今。现该房屋的产权证被告已办妥，按照约定应当将产权过�到我名下，但被告因其购房及办证费用又交纳了15000余元，与我产生矛盾，被告反悔。请求法院依法将位于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2层西户住房（房产权证20××60号）确权到我名下，同时责令被告协助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一审被告刘继贞、文鹤英辩称：2008年12月31日被告刘继贞与所在单位山东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签订了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2009年3月办理了房权证，确权在刘继贞名下。在此之前，该房产所有权人为山东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被告没有所有权不能买卖。2003年因被告家买新房，文鹤英提出向她二哥文明臣借钱共45000元，第一次借款30000元，第二次借款10000元，第三次借款5000元，当时打了借条。由于原告文跟生原住房急于拆迁，就让原告文跟生住在该房。我认为原告所述借钱就是卖房的说法不公平也不正确�借钱的人把自己的房子让借给钱的人住进去，不等于房屋买卖关系成立。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原告文跟生系被告文鹤英的侄子。1988年被告刘继贞分得所在单位山东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位于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二层西户住房一套。2003年二被告购买新房。同年5月1日二原告入住争议房屋居住至今。2008年12月31日被告刘继贞与其单位签订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2009年2月9日被告刘继贞向其单位交纳了购房款15073元、办证等费用914元，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权证。2009年3月19日原告夏连井与被告刘继贞因上述房屋的房权证发生纠纷，被告刘继贞报警，有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济阳派出所处警记录为证。
经审理，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是：
一、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
二原告向本院提交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济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报警内容为：“2009年3月19日晚7：30分左右，因房产证纠纷，夏连井将刘继贞家中的四个盘子损坏，刘同意夏不赔偿损失。”证明双方因为房权证发生的纠纷。提交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原告文跟生之母自2009年2月13日起至2009年2月25日止花费38066.7元医疗费的住院票据一份，证明如果像被告所述原告文跟生之父文明臣曾于2003年借给被告文鹤英50000元的话，则不会直至2009年2月文明臣之妻住院都不给被告文鹤英催要该款。
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接处警证明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对原告提交的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票据一份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
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人文忠臣出庭作证，证人系原告文跟生之姑�系被告文鹤英之姐。其陈述被告文鹤英亲自告诉其原告文跟生以5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文鹤英的房子，并已支付45000元，余款5000元约定办理好房产证后再支付。2009年3月份被告文鹤英去其家，表示房产证已经办理了，因为其没有钱，商量让原告拿钱，把房权证给办出来，证人文忠臣告知原告文跟生后，原告文跟生就把1万元送到证人文忠臣家，证人文忠臣电话告知了被告文鹤英，其表示知道了，但并未去取钱。其对于被告文鹤英所述曾借过文明臣45000元一事不知道，只是清楚被告文鹤英将房子卖给了原告文跟生及房款为45000元一事。
二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人文忠臣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与原、被告有亲属关系，亲戚有远近，证人有偏向性。证人所述原、被告有房屋买卖关系，只是听说，并未亲眼见到原、被告之间有订立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未未亲眼见到原告支付给被告房款。
二原告向本院提交证人张来义出庭作证，证人张来义是证人文忠臣之子。证人陈述其听其母亲文忠臣及原告的父亲文明臣说过原、被告之间有房屋买卖关系，后来文忠臣也给其说过调解过程中的事情。
二被告对证人张来义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讲述自己亲身经历的事，证人只是听别人说的，不能证明房屋买卖的事实。
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人文卿出庭作证，原告文跟生是证人堂兄，被告文鹤英是证人之姑。证人陈述2003年原告文跟生及2004年被告文鹤英都向其说过原、被告之间买卖房屋一事，双方都陈述房屋价格为5万元，已经给了被告文鹤英45000元。2009年3月份其大姑文忠臣因原、被告双方有矛盾让其调解，其去被告文鹤英家里进行了调解。调解情况为：第一次被告文鹤英表示很委屈，说原告文跟生骂她，证人文卿调解办房权证的钱由原告文跟生支付。第二次系2009年4月4日证人文卿到被告文鹤英家中，在二被告家里吃的午饭，其姑夫被告刘继贞说可以考虑让原告拿这笔钱，房子给他。次日，文忠臣告知文卿被告文鹤英对调解意见不满意，让其再做调解工作。当天证人文卿给被告文鹤英打电话，被告文鹤英在电话中回复是：“用机关枪打我，给我10万元我也不卖了。”证人文卿遂即给二被告的孩子刘建打电话调解，刘建说让他们打官司吧，别再调解了。证人文卿陈述对于被告文鹤英所述曾借文明臣45000元款一事不知道。
二被告对证人文卿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与原、被告有亲属关系，亲戚有远近，证人有偏向性，证人所述原、被告有房屋买卖关系，只是听说，并未亲眼见到原、被告之间有订立房屋买卖协议的事实，也未亲眼见到原告�付给被告房款。
二原告向本院提供证人文明臣出庭作证，原告文跟生是证人的儿子，被告文鹤英是证人的妹妹。证人文明臣陈述2003年过了春节，文鹤英因为买新房子没钱，让证人文明臣将本案争议房屋卖掉，房价为50000元，证人文明臣找了三个买房人，均因该房屋没有房权证协商不成。后来原告文跟生夫妇来找证人，说因房屋折迁，想买个阁楼，证人文明臣即让其买了被告文鹤英的房子，价格为50000元。原告文跟生支付的45000元，分三次支付，第一次为30000元，是原告夏连井由被告文鹤英陪同一起送到被告家里的，第二次10000元及第三次5000元是从证人文明臣家里支付给被告文鹤英的。证人陈述现在因办房产证，被告文鹤英要求原告文跟生支付10000余元，原告则认为尚欠被告5000元，双方发生分歧。证人表示二被告从未向其借款45000元。
二被告对证�文明臣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证人是原告的父亲，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证人的陈述与原告的陈述相矛盾，原告文跟生说的三次付款都是在文明臣家付的，有原告文跟生父母在场，但证人说的第一次付款地点与原告的陈述有出入。
二被告向本院提供2008年12月31日山东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与被告刘继贞签订的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购房款收款收据、办证缴费费用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及济宁市中区2009第20××60号房权证各一份，用来证明被告刘继贞与其单位签订了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购买了该争议的房屋，2009年3月办理的房产证，在这之前二被告对该房只有使用权，并没有所有权。
二原告对二被告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济�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费票据一份，二被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人文忠臣、张来义、文卿、文明臣出庭作证，证人对本案的焦点问题陈述了自已经历的事实，证人之间均就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购房款数额一事互相印证，证人文明臣对于房款给付地点的叙述与原告所述有出入，对证人文忠臣、张来义、文卿及证人文明臣关于房屋买卖部分及购房款数额的证言予以采信。
被告提交的山东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购房款收款收据、办证缴费费用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济宁市中区2009第20××60号房权证各一份，原告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综上所述，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文跟生、夏连井与被告刘继贞、�鹤英系亲属关系，原告于2003年搬入了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二层西户的房屋，证人文忠臣、张来义、文卿、文明臣均系原、被告亲属，其中证人文忠臣、文卿均证实被告文鹤英亲自向证人陈述过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购房款为5万元，已支付45000元，余款5000元待办好房权证后支付一事，证人文卿证实其去被告家中进行调解的过程以及二被告对其调解的意见，证人文明臣亦能证明买房原因及过程。证人文忠臣、文卿均表示不知道被告所述其曾向证人文明臣借过45000元一事，证人文明臣对此亦予以否认。二原告主张该房屋系其购买，其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法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予以采纳。二被告认为四证人与原、被告均系亲属关系，认为亲戚有远近，证人有偏向性，其主张争�房屋系其让原告居住，其曾借过原告父亲文明臣45000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及证明自借款之日至今未还此款的原因。对于二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主张其于2008年12月31日与单位签订的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2009年3月办理的房屋确权手续，在此之前其对该房屋没有所有权，无法买卖的辩解意见，因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予以采纳，被告文鹤英在2003年委托其兄卖房的行为系其认为争议房屋系其财产，卖房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履行了45000元的购房款，约定余款5000元于办理房产证后再予以支付，现被告已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双方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对其辩解其未取得房屋所有权之前不能买卖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二原告要求确认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二层西户的房屋系其所有，要求二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二层西户的房屋归原告文跟生、夏连井所有。二、原告文跟生、夏连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所欠房款五千元交付给被告刘继贞、文鹤英。二、被告刘继贞、文鹤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二层西户的房屋过户至原告文跟生、夏连井名下。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被告刘继贞、文鹤英负担。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济检民抗（2009）7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指令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本案再审过程中，刘继贞、文鹤英申诉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收取了原审原告房款45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原告提供的证人文忠臣、文卿、张来义均是亲属，虽然，证人与原审被告也有亲戚关系，但是，亲戚有远近，有亲疏。原审被告与证人一直关系不好，证人证言不真实。文鹤英没有委托证人文明臣卖房，也没有给证人文忠臣、文卿说过将房屋卖给原审原告，证人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其证言是相互矛盾的。在此之前，我对该房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原审判决仅以证人证言认定买房事实严重失实，应依法予以纠正。另外，本着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在原审均未提出再支付房款5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主动判决原审原告支付房款5000元是不符合事实的。综上，原审被告与原审原告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更未收到过原审原告的一分房款，原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文跟生、夏连井辨称，1、原审原、被告之间买卖房屋的关系确实存在，并且已实际履行。在2003年，原审原告已交付了45000元购房款，原审被告已交付了房屋。2、原审根据已存在的事实和证人证言作出的判决是合法有效的，是正确的。证人与原审原告有亲威关系，与原审被告也有亲戚关系，并且有的证人在亲戚关系上与原审被告还要近一些。3、当时由于是亲戚关系，购房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在给付房款时没有出具收条也是符合情理的，在派出所处理时有借条的说法是原审被告说的，与我方无关。因此，原审被告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文跟生与原审被告文鹤英是姑侄关系。1988年原审被告刘继贞分得所在单位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位于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楼东单元2层西户居住。2003年原审被告购买新房从原住房中搬出，经与原审原告协商，同年5月1日原审原告入住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楼东单元2层西户房屋居住至今。1998年9月市中供销总公司申报破产，经破产组上报批准同意，将刘继贞所住房屋转让给个人。2008年12月31日，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与刘继贞签订了《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2009年2月9日刘继贞向其单位交纳了购房款15073元，办证等费用914元，并办理了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09年3月19日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因房屋的权属问题产生纠纷。原审原告认为，该房屋在2003年双方已协商以50000元的价格卖给其居住，只是因为办理产权证的费用产生纠纷。原审被告认为，2003年因我购买新房缺钱，向原审原告的父亲借款买房，不是卖房。当时，我是租赁的单位房屋，没有产权证，无权买卖。原审原告对该主张，向法院提供了证人证言加以证实；原审被告对其主张。向法院提供了济宁市中供销总公司与其签订的职工宿舍楼转让协议、购房款收款收据、办证缴费费用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济宁市市中区2009第20××60号房权证加以证实。
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文跟生、夏连井主张位于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2层西户的房屋是购买的，并要求确权到自己名下，对其主张，其提供了证人证言。原审被告刘继贞、文鹤英主张，争议的房屋不是卖房，是因借原审原告父亲的款买新房，暂时让其居住；另外，2003年期间，该房是单位出租给我居住的房屋，我无权处分。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原、被告�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区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2层西户争议房屋是否购买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对45000元原审原告认为是购房款，向本院提供了证人文忠臣、张来义、文卿、文明臣出庭作证，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上述证人均与原审原告存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查，2003年原审原告居住该房时，原审被告未取得房屋所有权，对该争议房屋原审被告无权处分，由原审被告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为证。2009年2月原审被告取得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并且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卖该房，因此，原审被告要求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采信，原判决�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文跟生、夏连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审原告文跟生、夏连井负担。
文跟生、夏连井不服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上诉至本院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本案中房屋买卖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因为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合同的大部分款项，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该合同成立，而且被上诉人也已经交付该房屋给上诉人占有，该合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义务。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自愿、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无法定或约定理由不得解除，因此合同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将房产确权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证据一宗，但只是能证明其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不能否定合同的存在。因为上诉人是无法从被上诉人单位取得产权证的。二、再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四名证人和原审原告有利害关系，只有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民事诉讼并未要求证人证言必须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才能作为裁判依据，再审法院这样认定是提高了上诉人的证明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前提是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该四名证人不但和原审原告是亲戚关系同时也和原审被告是�戚关系，因此该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再次，原审被告未提出任何证据反驳证人证言。因此该四名证人的证言应予采信，并无需其他证据相佐证而成为裁判依据。三、再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无权处分而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答辩认为，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主张位于济宁市市中区济阳辖区济圣街9号市中区供销总公司宿舍楼东单元2层西户争议房屋是其购买，支付了45000元购房款，且已实际入住。对于该事实，上诉人仅提供了几个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证人与双方亦存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再审申请人文跟生、夏连井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济民再终字第261号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规定的前提是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四名证人不但和申请人是亲戚关系，同时与被申请人也是亲戚关系，因此，该规定不适用本案。2、双方之所以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是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被申请人刘德、刘燕、刘建的父亲刘继贞与文鹤英是申请人文跟生的亲姑父、亲姑母，双方本是一家。当时因被申请人买新房急需用钱，涉案房屋因没有产权证无法卖给外人，申请人的房屋拆迁，正要买房，申请人为了给姑妈帮忙才买的该房，在这种情况下，不签订书面合同是符合情理的。约定5万元的价款符合当时的房价，是对价买卖，申请人有3个孩子，一家都没有正式工作，文跟生靠给人加工白铁为生，支付给被申请人的4.5万元中还有借的别人的1万元，文跟生的父亲常年有病，是普通退休工人，他怎么可能有钱借给被申请人呢？申请人除了该房外，没有其他房产，也没有能力再购置新房。请求再审依法改判，支持申请人的诉请。
被申请人辩称，双方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和房屋买卖的事实，因为被申请人购买其他房子向申请人借�金，总共借了3次，分别30000元、10000元、5000元不等，共45000万元，向申请人的父亲借的。因为涉案房屋是单位的房子，还没有房产证，没有人买，卖不出去，当时申请人的父亲文明臣手里有房屋拆迁补偿款，第一次就借了30000元，第二次借了10000元，第三次借了5000元，时间从2003年2月到8、9月份，被申请人在借完钱，购买了新房子，就搬了过去。在2003年5月份，因为文跟生房屋拆迁，就把这个老房子借给他住。借钱有借条，公安处理纠纷时笔录中也说过借条的事，所以说双方存在借钱借房的关系。请求再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前提是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而本案证人不仅是文跟生的亲属，也是文鹤英的亲属，其证人证言应当采信。根据证人文忠臣、文明臣、文卿、张来义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价款50000元，已付45000元，余款办理房权证后付清，但因办理房权证的费用问题发生纠纷。基于双方系亲属关系这一事实，双方不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及不写购房款的收条，符合情理，故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已经卖与了文跟生、夏连井。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的原一审判决文跟生支付文鹤英剩余房款5000元，虽然文鹤英并未要求该5000元，但因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立，文跟生应当支付此款。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0）济民再终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及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0）济中区民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济宁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9）济中区民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翠荣
审 判 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