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渭滨刑初字第00262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某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2002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某，男，196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因注射毒品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被告人曹某某，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30日被抓获），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以渭检公诉刑诉（2014）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4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12月9日前后一天20时许，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踩点，伙同被告人曹某某在本市渭滨区石坝河村三组南头半坡处，用带来的钢钎在地上扎探寻找古墓葬，没有挖到东西。后三人又沿大路上行约200米进入一果园内，用钢钎在地上扎探寻找古墓葬，因发现果园内有手电光照射，三人慌忙逃跑。次日晚，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再次来到石坝河村南头半坡处盗掘，挖掘约60公分深，未挖到东西。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渭滨区石坝河村三组南侧崖边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2、2013年12月中旬一天晚上，经前事先踩点，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在本市金台区蟠龙镇蟠龙村三组，利用事前准备的工具盗掘古墓葬，盗得无盖青铜鸭嘴壶一件（经鉴定为汉代铺首衔环耳铜盉，属一般文物）、青铜衣钩一件（经鉴定为汉代兽首铜带钩，属一般文物）。三人将盗得文物拿到本市店子街桥头杨某某家，将无盖青铜鸭嘴壶以12000元出售，将青铜衣钩以600元出售，所得赃款三人均分。破案后，盗掘所得文物已追回。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蟠龙镇蟠龙村三组南端约十米田野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砖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3、2013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踩点，在本市金台区光明村后面的引渭渠河段旁，利用提前准备的工具，盗得一个莲花瓣形状汉代陶器鼎盖子（经鉴定为汉代绿釉陶器盖，属一般文物），二人把盗得陶器盖子拿到杨某某位于本事曙光路的古玩店以1000元出售，所得赃款二人均分。破案后，盗掘所得文物已追回。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光明村引渭渠河段旁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4、2013年12月24日左右一日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预谋，在本市金台区金星村北坡半坡处的新坟地旁边，利用提前准备的工具，盗得五个汉代陶罐（经鉴定为汉代弦纹熊足灰陶仓2件、素面三熊足大灰陶仓1件、灰陶三孔灶1套、绿釉几何纹带盖陶樽1件，均属一般文物）。后二被告人将盗得陶器拿到杨某某家里，以3000元出售，所得赃款二人均分。破案后，追回盗掘所得文物。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金星村北坡半坡处新坟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2013年12月30日，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三人准备好挖掘工具，准备去本市金台区光明村引渭渠边盗掘古墓，还没出发时便被公安民警在刘某某家抓获。
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指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宝鸡市文物旅游局文物认定意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信息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李某某、杨某某的证言材料，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供述材料，陕西省文物鉴定结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并认定被告人万某某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四起事实无异议，均辩称关于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二人只是第一天晚上去了，但第二天晚上没去盗古墓，更没有挖掘古墓60公分一事；关于指控的第三起事实陶器盖子的残片被水冲出来的，是在引渭渠边洗手时捡的，不是盗挖古墓所得。
被告人曹某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未做辩解。
经审理查明：
1、2013年12月9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踩点，伙同被告人曹某某在本市渭滨区石坝河村三组南头半坡处，用带来的钢钎在地上扎探寻找古墓葬，没有探寻到古墓。后三人又沿大路上行约200米进入一果园内，用钢钎在地上扎探寻找古墓葬，因发现果园内有手电光照射，三人慌忙逃跑。
2、2013年12月10日左右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再次来到石坝河村南头三组南侧崖边盗掘，挖掘约60公分深，未挖到东西。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渭滨区石坝河村三组南侧崖边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3、2013年12月中旬一天晚上，经前事先踩点，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在本市金台区蟠龙镇蟠龙村三组，利用事前准备的工具盗掘古墓葬，盗得无盖青铜鸭嘴壶一件（经鉴定为汉代铺首衔环耳铜盉，属一般文物）、青铜衣钩一件（经鉴定为汉代兽首铜带钩，属一般文物）。三人将盗得文物拿到本市店子街桥头杨某某家，将无盖青铜鸭嘴壶以12000元出售，将青铜衣钩以600元出售，所得赃款三人均分。破案后，盗掘所得文物已追回。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蟠龙镇蟠龙村三组南端约十米田野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砖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4、2013年1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踩点，在本市金台区光明村后面的引渭渠河段旁，利用提前准备的工具，盗得一个莲花瓣形状汉代陶器鼎盖子（经鉴定为汉代绿釉陶器盖，属一般文物），二人把盗得陶器盖子拿到杨某某位于本事曙光路的古玩店以1000元出售，所得赃款二人均分。破案后，盗掘所得文物已追回。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光明村引渭渠河段旁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5、2013年12月24日左右一日晚上，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经事先预谋，在本市金台区金星村北坡半坡处的新坟地旁边，利用提前准备的工具，盗得五个汉代陶罐（经鉴定为汉代弦纹熊足灰陶仓2件、素面三熊足大灰陶仓1件、灰陶三孔灶1套、绿釉几何纹带盖陶樽1件，均属一般文物）。后二被告人将盗得陶器拿到杨某某家里，以3000元出售，所得赃款二人均分。破案后，追回盗掘所得文物。经宝鸡市文物旅游局认定，位于本市金台区金星村北坡半坡处新坟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案件的来源系工作中发现。
2、抓捕经过证明2013年12月30日公安人员分别在本市渭滨区峪泉村一民房内抓获被告人万某某、在金台区李家崖村抓获被告人刘某某、曹某某的经过。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三被告人对作案地点、作案工具及盗得赃物进行指认的具体情形。杨某某对其收购的赃物进行指认的情形。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于2013年12月30日分别在渭滨区峪泉村万某某租住的民房内、刘某某在金台区李家崖村租住的民房内、杨某某的家中进行搜查，并查获、扣押了作案工具及赃物的事实。
5、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在杨某某处提取到万某某卖给其的铜印章一枚、汉代铜带钩一个、一个汉代青铜鼎和一个画彩方瓶，并予以扣押在案。
6、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某供述的其伙同刘某某、刘引录等人在渭滨区马营镇郭家村附近的一个汉代古墓葬中盗掘到一个篆体文字的青铜印章，后以600元的价格卖给杨某某。经进一步侦查，该事实无法查实。
7、宝鸡市文物旅游局文物认定意见书证明位于金台区金星村北坡半坡处新坟地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位于金台区蟠龙镇蟠龙村三组南端约十米田野位置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砖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位于金台区光明村引渭渠河段旁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位于渭滨区石坝河村三组南侧崖边的古墓葬确定为汉代古墓，该墓葬具有一定的科学、历史、研究价值。
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杨某某在宝鸡市金台区新华路古玩市场经营文物监管品的事实。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某于2002年4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4年7月7日经减刑释放。被告人万某某于2010年6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渭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但此次犯罪释放证明无法调取。
10、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曾于2007年5月26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于2013年5月27日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一致，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其系翰宝源古玩市场21号个体文物经营户。李某某认识万某某已经十几年了，万某某原来也在翰宝源古玩市场开店，他是吸毒人员，李某某自己没有从万某某处收购过古玩东西。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3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万某某给其打电话联系后来到杨某某家，万某某拿出一个说是汉代青铜色的壶，问其要不要。二人经协商，杨某某以12000元的价格收下了此壶。2013年12月20日左右，万某某来到杨某某家，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个陶盖。这个陶盖在万某某拿来时是已经损坏成两半，后来杨某某用502胶将陶盖粘好。之后几天万某某还来到其店里以600元卖给其一个带钩。2013年12月20几号，万某某和一个姓刘的男子来到杨某某家，二人从抱来的箱子里拿出五件陶制品，有三件粮仓、一件奁、一件陶制的瓶子。后杨某某以3000元的价格收下了这五件陶制品，并将其放在家中卫生间的铝盆内泡着，直到被公安人员查获。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材料与起诉书指控相一致。
（四）鉴定意见：
陕西省文物鉴定结论证实铺首衔环耳铜盉一件、三环钮盖铜鼎一件、兽首铜带钩一件、灰陶三孔灶一套（三件）、绿釉几何纹带盖陶樽一件、彩绘几何纹陶钫（壶）一件、弦纹熊足灰陶仓一对（两件）、素面三熊足大灰陶仓（一件）、绿釉陶器盖一件共计9组12件文物经鉴定均为汉代文物，为一般文物。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被告人曹某某、万某某、刘某某三人分别对不同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分别辨认出共同实施盗掘古墓葬的同案犯。证人杨某某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向其倒卖五个陶罐的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曹某某未经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批准，私自结伙挖掘具有文化及科学艺术价值的汉代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于本院认定的第一起事实因三被告人尚未实施挖掘行为，其用钢钎在地上扎的探寻行为是为犯罪制造条件，系犯罪预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当庭辩解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与被告人的供述材料、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不相印证，二被告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系多次盗掘古墓葬，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处刑，被告人曹某某参与盗掘古墓葬二次，其中一次为犯罪预备，整体衡量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在三年以下处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曹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某某系累犯，由于缺乏释放证明等相关证据，对该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万某某具有犯罪前科，酌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某某、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罪行，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万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0二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0二四年六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曹某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十二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时，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薛 莲
人民陪审员 谭德金
人民陪审员 李生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巴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