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柳市民一终字第65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潭中路8号华泰大厦9层15、16号。
负责人：石有建，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红胜，广西广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区颖，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莫高经，广西大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北二路155号。
法定代理人：田宽楼，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红彪，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小玲，该公司职员。
一审被告：广西柳州桂鹿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鹿寨县鹿寨中心工业园二区。
法定代表人：陈恒，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区颖、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兴宾区一建公司）、广西柳州桂鹿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鹿钢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3）鹿民一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司英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坚和代理审判员曾庆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4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潘毅华担任记录。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委托的代理人梁红胜、被上诉人区颖的委托代理人莫高经、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红彪、韦小玲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在承包施工桂鹿钢管公司的构建厂房工程期间，将其中的2#车间工程、2#车间增加部分工程和3#车间工程包给区颖组织队伍施工，其项目负责人石有建、石有夹分别与区颖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区颖依约组织队伍进行了施工，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对区颖施工完成的2#车间工程基本付清工程款，对2#车间增加部分工程和3#车间工程，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形成了《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确认：除其中的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需要等待与业主结算结果确定款额外，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尚欠区颖的工程款l284092元。区颖应桂鹿钢管公司要求还有地台混凝土及部分外墙脚未贴瓷砖，桂鹿钢管公司已同意区颖完成工程。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区颖与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兴宾区一建公司、桂鹿钢管公司的电脑咨询单，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现场照片，签证单，桂鹿钢管厂2、3#厂房工程造价决算书，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与桂鹿钢管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与桂鹿钢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协议书》后又将其中的2#车间工程、2#车间增加部分工程和3#车间工程转包给区颖，由于区颖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区颖与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和《补充协议》是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经桂鹿钢管公司同意区颖已将工程完成交付，桂鹿钢管公司并未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的管理人员于2012年11月16日与区颖作了结算并签订了结算单。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与桂鹿钢管公司对该工程至今未验收结算，由于上述二公司怠于验收工程侵害了区颖获取工程款的权利，应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区颖的工程款，除了签证部分未结算外该工程经结算区颖的剩余工程款为1284092元，质保金为60992元，由于签证部分和未完工部分三方未结算清楚，待结算清楚后可另案处理，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应先支付区颖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款1223100元。兴宾区一建公司作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的总公司，对分公司有监管的职责，其作为公司法人应对其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区颖未能举证证实桂鹿钢管公司还欠付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的工程款，对区颖要求桂鹿钢管公司在欠付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区颖与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所签订的协议无效，区颖请求支付违约金30818元缺乏法律依据，该院对区颖的这一请求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给付区颖工程款1223100元，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区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317元，由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负担7600元，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区颖负担717元。
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0日对桂鹿钢管公司的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和三号车间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是错误的。该《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实际上是预算单。即是被上诉人全部完成工程施工以后，用以结算的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和石有夹与区颖签订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应完成桂鹿钢管公司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和三号车间的工程工作量，包括基础地台混凝土工程和外墙贴瓷砖。这是一审庭审中双方都认可的。2012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拿来打印好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给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石有夹，要求其确认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和三号车间的工作量和计算工程款的方法和依据。石有夹核对厂房面积和计算单价后就签了字。由于当时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和三号车间的地面基础即混凝土地台未施工，而当时桂鹿钢管公司还没有确定地台混凝土和尚未贴瓷砖的外墙不需要施工。所以该所谓的结算单第5条后面注明：“以上完成工程量经质检站验收合格后，以此作为结算的依据”。显然，该结算单是进行结算的依据，而不是已经结算的结果。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际没有对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双方长期没有对工程结算，是因为双方对扣除未施工的基础地台混凝土工程的造价款多少有分岐。2013年春节以后，桂鹿钢管公司由于资金问题才确定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和三号车间的地台混凝土和尚未贴上瓷砖的外墙不再贴瓷砖。因此，桂鹿钢管公司与上诉人结算工程款时，减去工程款100万余元。而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时，上诉人要求工程单价按上诉人与桂鹿钢管公司的预算，每平方米减去100元，而被上诉人只同意减少50元。由于意见不统一而搁至下来。实际上，上诉人没进行工程价款最终结算。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实际工程款，后来已支付了34万元。实际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虽然没有进行最终的工程款结算。但是，上诉人还是按自己的计算已支付了34万元给被上诉人，该事实上诉人区颖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了的。而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以上事实说明，依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合同中的约定，桂鹿钢管公司二号车间增加部分工程单价按每平方米530元；三号车间工程单价按每平方米630元，是包括基础地台混凝土施工完成的单价，现被上诉人最终对地台混凝土工程未施工，依法或依约定都应减去该未施工的价款。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就简单地把2012年11月16日双方约定的完工后的结算依据，当作已完成全部工程后的结算结果进行判决，这是错误的，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也违背公平公正原则。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13）鹿民一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区颖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区颖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1223100元的工程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而上诉人是转包人。上诉人与桂鹿公司至今不结算，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上诉人已领取527万余元全部工程进度款，即使没有最终结算，参照施工合同协议约定80%的工程进度比例计算，至少也应当先给被上诉人支付1223100元工程款。上诉人所称的所谓“双方对扣除未施工的基础地台混凝土工程造价款多少有分歧”等，不符合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陈述称，一、本公司从未与建设单位签定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或个人与建设单位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本公司没有与区颖签订有分包和劳务用工施工合同，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与区颖签订分包和劳务用工施工合同。三、本公司没有与区颖签订有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工程数的相关协议书，也没有委托任何单位或个人与区颖签订有工程量清单及结算工程数的相关协议书。四、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规定，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分公司自己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各种施工合同和与其他个人签订的分包和劳务用工协议与本公司无关，因此本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五、分公司负责人石有健个人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的有关条款以及违反了本公司当时成立分公司时双方所签订的承包管理合同的相关条款，与区颖所签订的施工合同等无法律效力，纯属是分公司负责人石有健个人行为，石有健本人应负完全责任。
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以下异议：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对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尚欠区颖的工程款1284092元”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不是建筑行业中对工程款项的客观结算，双方在签订《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的时候，也就是在2012年11月16日时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按照建筑法以及合同法的规定，建筑工程进行结算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才达到结算的条件。双方签订“《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时并不具备结算条件。2013年6月，业主单位即桂鹿钢管公司才确认工程何时完成。因此双方签订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实际上仅是工程款的预算单，系双方对于工程的合同约定大概的总价款以及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进度款进行计算后得出的大概的工程款，所以在计算单最后双方注明了工程要经质检验收合格以后才能作为结算依据，因此一审判决以该结算单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1284092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区颖、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桂鹿钢管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2012年11月27日区颖签收的收款收据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实在签订《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以后，区颖还收到100000元涉案工程款；
二、2012年12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进账单、银行回单各一份（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拟证实在签订《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之后，上诉人还转给区颖155000元的涉案工程款。
被上诉人区颖及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均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对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无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区颖、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桂鹿钢管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及争议事实的分析及认定：上诉人二审期间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能够反映上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被上诉人区颖和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对其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至于上诉人对于一审查明事实的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6日形成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实际上是对《补充协议》中所有工程的工程价款的确认，但是实际上被上诉人区颖应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的要求不再对地台混凝土以及外墙瓷砖进行施工，因此地台混凝土和瓷砖的价款应从总款项中扣除，不能通过《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直接确认上诉人还有多少工程款未支付，还应当结合其他证据来考查。因此，一审查明事实中的“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形成了《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确认：除其中的增加工程量签证部分需要等待与业主结算结果确定款额外，被告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尚欠原告区颖的工程款l284092元”应变更为“双方于2012年11月16日形成了《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对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关于建设桂鹿钢管公司2#车间增加部分、3#车间工程《补充协议》全部工程量的对应价款进行了确认（签证部分属《补充协议》范围之外增加的工程量），并确认了上诉人已经提供的建筑材料款748980元，剩余工程款1284092元”。除此之外，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在签订了《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之后，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于2012年12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广西区分行转账155000元的涉案工程款至被上诉人区颖的银行账户，之后上诉人又于2012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区颖支付了100000元的涉案工程款。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要求被上诉人区颖不用对涉案工程中的地台混凝土及部分外墙脚瓷砖进行施工后，区颖遂与桂鹿钢管公司代表黄永招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地坪台按35元／平方米，墙面瓷砖按8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返还”。
本院认为，桂鹿钢管公司2#车间、2#车间增加部分、3#车间工程原系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承包，上诉人将该工程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区颖施工，并签订了关于建设桂鹿钢管公司2#车间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关于建设桂鹿钢管公司2#车间增加部分、3#车间工程（即本案诉争工程）的《补充协议》，上述施工协议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应属于无效合同。被上诉人区颖已实际对涉案的桂鹿钢管公司2#车间增加部分、3#车间工程进行了施工，在完成相应的工程量之后，该工程已经实际交付桂鹿钢管公司使用，桂鹿钢管公司亦未对该工程的质量提出异议，应视为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区颖有权要求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由于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一审被告兴宾区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30818元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问题，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区颖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对涉案的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即2#车间增加部分工程的面积为1803.7平方米，单价为530元／平方米，全部完成后的工程款为955961元；3#车间工程的面积为1709.7平方米，单价为630／平方米，全部完成后的工程款为1077111元（签证部分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合同范围之外的工程量，双方可另行处理）。由于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要求上述工程中的地台混凝土及部分外墙脚瓷砖不再施工，上述未施工部分的款项应予扣除。按照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与被上诉人区颖2013年6月28日达成的《工程协议》，双方同意地台混凝土按照35元／平方米、墙面瓷砖按照8元／平方米的价格进行返还，因此上述未施工部分的扣减款项应为［（1803.7平方米＋1709.7平方米）×（35元／平方米＋8元／平方米）］=151076.2元，则被上诉人区颖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为（955961元＋1077111元）-151076.2元=1881995.8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进度款748980元，以及2012年12月25日支付的155000元和2012年12月27日支付的100000元的工程款，则上诉人还有878015.8元涉案工程款未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区颖要求上诉人支付1284092元工程款的诉请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和兴宾区一建公司应共同偿还上述工程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桂鹿钢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上诉人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区颖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然而被上诉人区颖认可上诉人已经收到桂鹿钢管公司5270000余元的工程进度款，其并无证据证实桂鹿钢管公司欠付上诉人工程款，况且被上诉人区颖亦未对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桂鹿钢管公司承担工程款的判决提出上诉。故桂鹿钢管公司不应承担涉案工程的连带清偿责任。
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但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区颖于2012年11月16日签订的《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系对原来《补充协议》中2#车间增加部分和3#车间工程全部完工后工程价款的核算确认，被上诉人区颖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的涉案工程，其也是应桂鹿钢管公司的要求而不再对地台混凝土及外墙瓷砖进行施工，因此被上诉人区颖完成工程量的相应价款应为在《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的基础上扣减地台混凝土和外墙瓷砖的相应价款。故上诉人的该项异议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虽不认可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与被上诉人区颖2013年6月28日达成的《工程协议》，但首先，一审被告桂鹿钢管公司系本案诉争工程的发包人，亦是支付相应工程款的终局责任人，其与被上诉人区颖达成的确定未施工项目单价的协议并未损害上诉人兴宾区一建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的权利，上诉人在与桂鹿钢管公司结算时亦可将该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其次，上诉人主张地台混凝土以及外墙瓷砖的单价过低，但经过本院释明，其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未施工项目的市场合理单价，亦未对此申请评估鉴定，故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上诉人的该项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已经支付了340000元的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但经本院核实，其在签订《桂鹿钢管结构厂房结算单》之后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55000元，其该项异议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由于在二审期间查明了新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尚欠工程款具体数额的认定有不当之处，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3）鹿民一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
二、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给付区颖工程款878015.8元，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区颖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634元，减半收取8317元（区颖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34元（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已预交），以上合计24951元，由上诉人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柳州第一分公司负担16660元，一审被告来宾市兴宾区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区颖负担8291元。
以上判决之内容，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时履行，权利人可于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司英华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代理审判员 曾庆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 记员 潘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