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09民初25376号
原告：竺路华，女，1952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鹤，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金剑，男，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妮，上海市圆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章英，女，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告：上海星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何星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根荣。
被告：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徐瑶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强。
被告：上海川北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颜志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赐晋。
原告竺路华诉被告沈金剑、孙章英、上海星尊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尊房产)、上海兴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房科技)、上海川北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物业)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竺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鹤，被告沈金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嘉妮，被告孙章英，被告星尊房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根荣，被告兴房科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强，被告川北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赐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尊房产到庭参加2017年3月2日、2017年4月14日的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星尊房产无正当理由未参加2017年6月2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竺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竺路华与被告沈金剑、星尊房产于2016年8月23日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2、撤销被告兴房科技与被告孙章英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3、撤销被告兴房科技与被告沈金剑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4、上海市长春路XXX号XXX室东大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承租人恢复为原告。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原承租人为原告，为改善居住状况，原告将系争房屋在链家房产挂牌转让。2016年8月23日，星尊房产带沈金剑上门看房，原告即向星尊房产和沈金剑表明，因原告与被告孙章英邻里矛盾较深，系争房屋不能转让给孙章英，星尊房产和沈金剑亦做出承诺，表示不会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孙章英。同日，原告与其子竺逸麟(系争房屋同住人)至星尊房产处与沈金剑、星尊房产签订了《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原告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未人民币)220万元总价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沈金剑。当日沈金剑支付原告购房款30万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购房款150万元，沈金剑共计支付原告购房款18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星尊房产要求原告委托其办理退房手续，原告即签订委托书，由星尊房产办理退房后，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沈金剑。2016年10月8日，原告去房地产交易中心查询时得知系争房屋承租人已于2016年8月25日变更为孙章英。同月27日，原告至被告星尊房产处核实情况，星尊房产表示系争房屋没有转让给孙章英。原告再次向星尊房产表示，系争房屋不能转让给孙章英。在原告提出质疑后，2016年10月28日孙章英又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回给沈金剑。原告认为，沈金剑、孙章英、星尊房产恶意串通，通过欺骗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该合同的实际买受人系孙章英而非沈金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应予撤销。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沈金剑辩称：对原告陈述的系争房屋原承租人、《房地产居间合同》的内容、付款等情况无异议。但沈金剑并未通过欺骗手段和原告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原告自行将系争房屋在房产中介挂牌转让，沈金剑得知原告的转让信息后，于2016年8月23日在星尊房产的陪同下上门看房，当日与原告、星尊房产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签订合同时原告未曾提出过不能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孙章英，当时沈金剑与孙章英也并不相识。签约当晚，沈金剑带母亲再次上门看房出来后路遇孙章英，孙章英得知其要成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后，提出加价30万元向沈金剑转购系争房屋，其经考虑后同意了孙章英的提议。2016年8月24日，沈金剑与孙章英签订协议，约定孙章英以250万元向沈金剑购买系争房屋承租权。之后，孙章英向沈金剑付款150万元，因其与原告已办理完退房转让手续，故未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孙章英的情况告知原告。其决定将系争房屋承租权转让给孙章英时还未向物业公司办理确定承租人的手续，其就直接将孙章英的材料提供给兴房科技，要求将系争房屋承租人确定为孙章英。2016年10月，孙章英反悔提出要将系争房屋还给其，双方同意后又去物业公司办理了承租权转让手续，同月底系争房屋承租人又变更为沈金剑。原告将系争房屋在中介挂牌具有出售意向，并非因他人欺诈才欲出售房屋。沈金剑、星尊房产、孙章英之间并无恶意串通，《房地产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房屋价格合理，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利益并未因此受损。沈金剑已按约向原告支付房款，现在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也已为沈金剑，故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
被告星尊房产辩称：星尊房产与沈金剑不存在欺骗原告的行为，原告转让系争房屋承租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星尊房产工作人员程根荣与被告沈金剑相识，沈金剑向星尊房产表示看到系争房屋正在出售的信息，故要求星尊房产陪同看房进行居间。2016年8月23日，星尊房产陪同沈金剑上门看房，当日原告与沈金剑、星尊房产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签约前原告未曾表示过系争房屋不能转让给孙章英。居间合同签订后，原告一并签署了退房委托授权书等材料，委托兴房科技代为办理退房手续。当日星尊房产将相关的材料交给兴房科技，由兴房科技办理后续转让手续。星尊房产就之后系争房屋承租权的变化情况并不清楚，其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
被告孙章英辩称：孙章英与原告系邻居，平时关系一般，偶尔为琐事发生争吵。孙章英之前并不知道原告要出售系争房屋，2016年8月23日晚，孙章英看到沈金剑至原告家看房出来后向沈金剑询问，得知沈金剑已经将系争房屋买下，其表示愿意加价30万元向沈金剑购买系争房屋。沈金剑同意后双方签订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孙章英支付沈金剑房款150万元，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孙章英。后孙章英与家人商量后认为购买系争房屋的价格过高，又跟沈金剑商量将系争房屋返还沈金剑，作为条件，孙章英愿意将自己已经支付给沈金剑的房款150万元供其免息使用，后双方确定沈金剑可使用至本案诉讼结束。
被告兴房科技辩称：原告与被告沈金剑、孙章英、星尊房产之间的关系，兴房科技并不了解。兴房科技具有办理承租权转让的资质。因星尊房产没有资质，故委托其为原告与沈金剑办理承租权转让手续。原告向兴房科技签署了委托书等材料办理退房手续，2016年8月23日，经川北物业审核同意，原告退房后由兴房科保留系争房屋承租权。《房地产居间合同》确定买受方系沈金剑，兴房科技即根据按沈金剑的要求确定新的承租人孙章英。2016年10月份，系争房屋新的承租人孙章英又至兴房科技，要求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再变更为沈金剑。2016年11月4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孙章英至兴房科技，要求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沈金剑，兴房科技又为他们办理手续，系争房屋承租人确定为沈金剑。兴房科技完全按程序规定操作，故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
被告川北物业辩称：系争房屋系公房，原告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转让承租权后无权再限制别人转让。故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为公房，原承租人为竺路华，由原告与其子竺逸麟共同居住。2016年8月23日，星尊房产与沈金剑上门看房，当日，委托人甲(出售方)原告，委托人乙(买入方)沈金剑，居间方星尊房产签订《房地产居间合同》，约定：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本市有关规定，三方在自愿、平等和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居间方接受委托人甲、乙的委托，促成委托人甲、乙订立房地产交易买卖合同，并完成其他委托服务事项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系争房屋面积为30.70平方米，权属为使用；委托人甲委托事项为出售系争房屋、代办过户手续；委托人乙委托事项为购入系争房屋、代办过户手续。同日，原告为委托人甲、沈金剑为委托人乙签订《补充条款》，约定：甲方出售价格为220万元，甲方支付居间方佣金2万元，净到手价118万元；乙方承担该房置换的交易费、物业退户费、房屋服务费2,000元；付款方式，乙方于2016年8月23日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甲方退户成功(凭物业审核通过的原件)，乙方支付购房款170万元，时间为2016年8月27日前；甲方户口迁出，乙方支付购房款38万元；甲方交房，乙方付清尾款2万元，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前；违约责任，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双倍定金，乙方违约甲方所收定金不退。2016年8月23日，沈金剑支付原告30万元，同月26日沈金剑支付原告150万元。
2016年8月23日，原告向川北物业出具《委托授权书》，受托方(甲方)兴房科技，委托人(承租人、乙方)，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乙双方签署的转让协议并委托兴房科技有限公司前来办理房屋征询和退租手续；委托人保证提供给受托方的资料及证件是真实地、合法有效的，如有隐瞒或作假而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委托人竺路华负全部责任。原告之子竺逸麟在“同住成年人知晓委托书全部内容后同意签名”一栏签字。同日，原告在《询问记录》中表示同意置换系争房屋，如置换中发生纠纷和法律责任自负。同日，原告签署《退房单》，退房原因登记为置换。2016年8月24日，川北物业出具《保留承租权的证明》，承租权保留单位为兴房科技。
2016年8月24日，沈金剑与孙章英签订《购房协议》，载明：“孙章英以250万元价格向沈金剑购买系争房屋。2016年8月26日，孙章英向沈金剑卡上打房款150万元，等原告户口迁出时再付余款，交房结束后再付清全部房款。”2016年8月26日，孙章英支付沈金剑150万元。
2016年8月24日，兴房科技(甲方)与孙章英(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成交价格22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至虹口区交易中心办理该公房承租权转让手续。合同备注栏载明“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经审核符合有关规定；系争房屋系受让取得，受让人为孙章英。”2016年9月6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孙章英。
2016年8月29日，孙章英向沈金剑提出退房，要求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归还沈金剑。2016年10月25日，孙章英与沈金剑签订《孙章英购房违约与沈金剑达成协议》，载明：孙章英已支付的购房款暂借给沈金剑使用，待前房东竺路华户口迁出、交房成功后再有沈金剑一次性将孙章英所付的全部房款还清。”现孙章英支付的150万元仍由沈金剑使用。
2016年10月28日，川北物业出具《保留承租权的证明》，由兴房科技保留系争房屋承租权。当日，兴房科技(甲方)与沈金剑(乙方)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转让成交价格220万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至虹口区交易中心办理该公房承租权转让手续。系争房屋系受让取得，受让人为沈金剑。2016年11月14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沈金剑。
审理中，原告提供录音证据3份，欲证明被告沈金剑、孙章英、星尊房产存在恶意串通，通过欺骗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签订了《房地产居间合同》。2016年11月23日原告与沈金剑的电话录音(XXXX****＿094429.amr)：“……竺(竺路华)：……当初你们一来我就跟你们讲清楚我这个房子不卖给孙章英的。沈(沈金剑)：唉，对的对的。竺：但是现在我听说这个房子已经过户到孙章英名下了。沈：这个不可能的。这个房子过户在我名下的，怎么可能过户在他们下呢？竺：这个房子是过在你名下了，你确定吗？沈：这肯定是我的，我自己到房管所去的，我怎么不知道呢。……”被告沈金剑对该录音质证称，2016年11月23日沈金剑确与原告通过电话，根据沈金剑提供的通讯记录，通话时长2分41秒，原告提供的录音为2分32秒，对该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反应通话的真实情况。对于录音的内容，因为通话当时沈金剑在开车，并未听清原告的话，且当时系争房屋确实已过户至沈金剑的名下，其只是应付性回答原告“对的对的……”沈金剑未表示签订合同时原告告知其系争房屋不能出售给孙章英。
2016年10月27日原告与星尊房产工作人员程根荣对话录音(161027＿002.MP3)：“……程(程根荣)：动迁户都是这样的，以前住破房子的。竺(竺路华)：我今天来为什么跟你说这个？因为是买(卖)给你的同事的。你还不好意思找他拿中介费。中介费还是我来出的。程：对对。……竺：因为这个房子是卖给你同事的，所以中介费也是我拿的。程：同事是同事，合同是合同。我而且是中介，合同上的章也是我盖的章，法人也是我。中介费上我对他虽然说是讲的亲情的，其他还是照章办事。……竺：我还要证实一点。你上次带的那个小孩来，你说是卖给你同事的。我姐姐刚从美国回来。这个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也不可能我一个人说了算。我们统一的意见就是不能卖给隔壁邻居孙章英。程：对的对的。竺：你确定了对吧？程：对的。姐(竺路华姐姐)：当时我妹妹跟孙章英住在一起，十几年了(矛盾很深)，110也打过好几次。隔壁一对老夫妻邻居也可以去问的。隔壁邻居也跟我说你卖房子可以的，但是千万不能卖给孙章英218万是卖低了，但是人家是动迁户，看在这个面上。我们今天来重申两点：第一点，不能卖给隔壁的孙章英。218万卖给这个动迁户老人也就算了。否则，我们是不同意的。程：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那么，现在我作为中介，我们按照合同来……”星尊房产对该录音质证称，认可录音的真实性。星尊房产在签订完居间合同后即委托兴房科技代为办理后续承租权转让手续，其以为承租人系变更为沈金剑，对之后承租人变更为孙章英并不知情，故程根荣回答原告系争房屋没有卖给孙章英，并非承认原告签订合同时即告知星尊房产系争房屋不能出售给孙章英。
审理中：兴房科技表示，其操作承租房转让时，根据买卖合同中受让人的要求确定承租人，承租人可以为房屋买受方，亦可为买受方指定的具有本市户籍的其他人员。系争房屋第一次承租权转让时，买受方沈金剑提出受让人确定为孙章英，并提供了孙章英的户口本、身份证等相关资料，故其和孙章英签订《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通过川北物业审核，将系争房屋承租人确定为孙章英。之后，孙章英提出再次转让，兴房科技便按流程将系争房屋承租人确定为沈金剑。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查封被告沈金剑名下银行存款22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房地产居间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录音、情况摘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孙章英与沈金剑购房协议》、孙章英写给沈金剑的信件、《孙章英购房违约与沈金剑达成协议》、租用公房凭证，本院调查的授权委托书、询问记录、退房单、承租权保留证明、上海市公有住房差价换房申请表、准予差价换房通知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
第一，原告自行将系争房屋挂牌转让，可以认定将系争房屋承租权出售转让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与沈金剑签订的《房地产居间合同》经双方协商，对房屋价款、付款方式、交房时间等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表示明确告知沈金剑不得将系争房屋再转让于孙章英，但该约定并未在原告与沈金剑签订的合同与相关协议中有所体现。且根据原告提供的事后录音资料，亦不能反映沈金剑在买受时对原告作出过不再将系争房屋转让的承诺。第二，原告认为系争房屋真正买受人为孙章英，沈金剑、星尊房产对其进行欺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售房屋。本院认为，原告在将系争房屋承租权挂牌出售、进行转让时，应当预见其不作为系争房屋承租人后，即丧失对系争房屋的控制使用，房屋新的承租人亦有再次转让系争房屋承租权的可能性。沈金剑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补充协议，原告退出系争房屋承租权后，再次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正当性。本院无法认定系沈金剑与星尊房产的欺诈行为，使原告作出错误的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第三，沈金剑已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系争房屋转让款，且系争房屋目前承租人仍为沈金剑，与原告转让承租权时所签合同目的一致。故原告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相关《房地产居间合同》、《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竺路华的所有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000元，由原告竺路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梅芳
代理审判员 周虹君
人民陪审员 郭 瑛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管西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