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硚口民一初字第00789号
原告：黄想梅，女，1951年11月5日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东西湖区，
原告：方海枝，女，1978年6月17日生，汉族，武汉市人，住址，
原告：方建辉，男，1981年5月28日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武昌区。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如利，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上列原告委托代理人：徐世彬，湖北全成律师事务所专业顾问。（特别授权）
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所地：武汉市解放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徐永健，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杜金凤，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黄想梅、方海枝、方建辉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以下简称同济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毅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宋银山、黄许雄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想梅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如利、徐世彬，被告同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杜金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想梅、方海枝、方建辉诉称：2010年3月2日患者方孟煊因胃部不适，到武汉市东西湖区医院就诊，经胃镜检查初步诊断为胃癌，身体其他脏器功能无异样，医院建议住院手术治疗。出于对武汉同济医院做手术的信任，原告及其家属选择了同济医院，2010年3月4日经同济医院再次胃镜确诊为胃腺癌并于3月19日成功的进行了手术治疗。术后患者康复良好，并能下地行走，3月30日医生给患者拆线，伤口愈合良好，主治医生已准备书写出院小结，患者家属也在办理出院手续，准备出院。3月31日下午三时半左右，普胸外科当班护士长在为患者更换吊瓶时，因输液针道没有固定好针头，使得患者右手套管针脱落，导致大出血。针管脱落后，护士长又没有及时发现，患者流出大量鲜血。约在下午四时半左右，患者说床单是湿的，原告打开被子一看，鲜血已将病床上的被子染红了一大片，患者流血近一个小时。事发后，医院护理部负责人把原告叫到办公室谈话，护士长在办公室称自己掏钱购买200毫升的血液，为患者输血。因患者出血过多，4月1日患者出现胸闷、心慌、尿少等症状，原告向医生反映了患者的以上症状，医生也无法解释原因。因患者大出血，最后导致患者多器官功能衰竭于2010年5月26日死亡。当患者方孟煊右手套管针脱落，导致大出血后，3月31日晚护士长自行掏钱购买血浆为患者输血，以此想弥补自己的医疗过错。同济医院也对原告丈夫所患的胃腺癌成功地进行了手术，若患者康复出院后至少可以延长十年的生命，原告及家属对此表示感谢。护士长因自己的过失对原告及其家属表示了歉意，原告表示接受。但原告及家属最不能接受的事实是因医院的过失致使患者大出血，最后导致了患者死亡。患者在被告处手术是成功的，术后也恢复良好，就是因为被告护理的过失导致患者大出血，我们认为患者的死亡是不应该出现的。患者手术及住院期间家属共花费87762.5元，家属在患者针脱落造成大出血后购买白蛋白等花费29388元。被告的过错行为致使原告精神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原告终日以泪洗脸，神智恍惚，家人不得不陪其到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医院看病治疗，原告精神上受到的创伤至今无法愈合。所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在患者死亡后，家属要求复印病历，但被告拒不提供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直到现在被告也没有向原告提供护理记录和病程记录，因此，被告的侵权行为持续至今。原告认为，患者方孟煊在被告处就医，由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患者出血过多，最后导致了患者的死亡。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间具有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要求被告赔偿给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68271.6元，其中医疗费117601.5元、误工费574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陪护费11200元、营养费4800元、丧葬费21608.5元、交通费8000元、住宿餐饮费8000元、病历复印费1000元、亲友的误工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1207元、死亡赔偿金323076元、鉴定费18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原告黄想梅精神损害所花费用1934.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黄想梅、方海枝、方建辉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死亡证明书，证明患者方孟煊于2010年5月26日死亡。
证据二、医疗费单据，证明原告为患者方孟煊支付医疗费88213.5元。
证据三、购买白蛋白等单据，证明患者方孟煊大出血后，原告支付医疗费等费用29388元。
证据四、复印费，证明原告复印病历等资料花费1000元。
证据五、照片四张，证明患者方孟煊因被告医疗过错造成大出血。
证据六、证件，证明被告处护士长董翠萍。
证据七、同济医院病历，证明患者方孟煊在被告处治疗经过。
证据八、东西湖医院病历，证明患者方孟煊在东西湖医院诊断，除胃部外，身体其他器官无异样。
证据九、原告黄想梅××病历及医疗费票据。证明原告黄想梅因丈夫去世，极度悲痛，在××院看病花费1934.2元，被告应支付精神抚慰金30000元。
证据十、《证明》两份及补助金领取证，证明患者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
证据十一、户口本，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十二、交通费、餐饮费、住宿费发票，证明相关费用。
证据十三、鉴定费发票，证明花去鉴定费18100元。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同济医院住院期间的票据并不是患者最终的医疗费票据，只是预交费用票据，不能作为损失来主张。其在门诊期间的费用票据系用于治疗其原发疾病，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其中的手写收据不是正规发票。但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不清楚是否复印的病历资料。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不清楚，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七无异议。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目的以病历记载为准。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无异议。对证据十一无异议。对证据十二有异议，以法院认定为准。对于证据十三无异议。
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辩称：患者因“吞咽困难伴疼痛一月”以“食管下端贲门癌”于2010年3月11日入院，住同济医院普胸外科。入院后完善相关术前检查，发现肾功能不良。术前向家属充分告知病情和手术风险，特别是肾功能虽经调整恢复正常，但仍不排除手术应激、创伤诱发肾功能不良可能。家属表示理解并签字同意手术，于2010年3月19日在全麻下行食管下段贲门癌根治术+胃代食管左胸弓下吻合术。术后第8天碘水造影提示吻合口通畅并逐渐恢复进食。手术切口甲级愈合并拆线。随后患者肾功能逐渐恶化致使病情危重。2010年5月26日宣布临床死亡。1.2010年3月31日下午4点45分患者留置针自行脱落，家属告知护士后，在第一时间及时进行妥善处理，为患者输血等，经相关处理后出血停止。根据事发当天早晨查血红蛋白为84.7g/L，事发后查血红蛋白为83.0g/L，被告认为，患者当时的渗血量不会引起机体明显生理变化，并未造成患者损害后果，如失血性休克的临床表现。2.4月4日晚患者因病情逐渐加重出现胸闷、氧饱和度下降，值班医师在经床边B超证实双侧胸水，考虑为肾功能不良渗出所致。经家属同意并签署操作同意书后，分别在左、右侧胸腔抽出350/680ml胸水。操作完毕患者胸闷症状改善，操作前后血气分析提示氧分压由55mmHg上升为79mmHg。1小时后患者出现心率、氧饱和度下降等情况为患者肾功能不良逐渐引起心肺功能受累引起。综上所述，医方一直努力减轻患者的病痛，但终因患者自身疾病较重，恶性程度较高而死亡。原告所述的事实与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被告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同时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用128903.36元。
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病历资料一套，证明患者于2010年3月11日至5月26日在同济医院住院的诊治过程。其中2010年3月31日留置针脱落时，其患者事发当天检验报告单显示：早晨查血红蛋白为84.7g/L，事发后查血红蛋白为83.0g/L，并未造成患者损害后果，如失血性休克的临床表现。
证据二、武汉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湖北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同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仅仅在护理过程中存在一定过错，但这种过错与患者的损害后果之间并无必然因果关系。故同济医院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病历有异议。对证据二中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但对于其认定的医院过错予以认可并认为其于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
以上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确认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黄想梅系患者方孟煊之妻，原告方海枝、方建辉分别系患者方孟煊之女、之子。2010年3月11日患者方孟煊主因“吞咽困难伴疼痛1月余”就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2010年3月19日行“食管下段贲门Ca根治术”，2010年5月26日出现病情变化经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其中，2010年3月31日，患者发生留置针脱落情形，双方针对留置针脱落问题观点不一。对此，患方认为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医患双方发生医疗纠纷。审查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2年委托武汉市医学会对方孟暄医疗事件是否属于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其结论是“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不服并提出再次鉴定申请，本院根据相关规定委托湖北省医学会予以鉴定，其鉴定结论为“本医疗事件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仍然不服，并提出司法过错鉴定申请，本院即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者方孟煊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存在困果关系，则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对被鉴定人方孟煊实施的诊疗过程中，对其疾病诊断和采取手术治疗措施符合医学诊疗要求；但在围手术期出现护理工作过错（留置针脱落所致出血事件）。2、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护理工作过错，依据现有病历材料记载，对被鉴定人方孟煊未产生出血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等直接结果；但由此引发的医患之间纠纷对于患者病情后续治疗、医患之间配合及治疗结果产生间接性影响作用。3、由于本案被鉴定人方孟煊死亡后未实施尸体剖验，本次鉴定无法评价医院手术操作的技术性因素；加之本案医患之间在治疗费用配合性上原因性问题需要法庭进行质证审理。因此，本次鉴定目前尚难以确定医院护理工作上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何种程度的间接性影响。请法庭综合审理并在此基础上综合确定本案的民事损害赔偿程度。该鉴定中心在鉴定分析意见中指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在对被鉴定人方孟煊的诊疗过程中，对其疾病的诊断、制定诊疗计划及实施手术治疗符合临床诊疗常规；但在术后护理工作、护理记录书写方面存在缺陷，提示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该医疗过错对本案出现的医患之间纠纷具有不利的影响。可以明确的是，医院在护理工作中存在医疗过错，当时未出现因失血所致失血性休克及抢救的情形；对于患者出现肾功能不全、呼吸功能不全以及肺部继发感染的主要病情发展，无直接的影响作用。但所引发的医患之间纠纷事件对患者治疗结果具有间接性影响。由于患者死亡后未能实施尸体剖验，对于医院在手术操作方面的问题无法评价；加之本案医患之间的治疗费用配合性上原因性问题需要法庭进行质证审理。因此，本次鉴定目前尚难以确定医院护理工作上的过错与鉴定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何种程度的间接性影响。”原告对该鉴定书不服提出异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回函作出如下答复：“1、关于本案鉴定程序问题。本案医患意见陈述会上对医患双方及委托方进行会前告知，包括本案司法鉴定事项、鉴定材料、鉴定人员、鉴定程序和鉴定人出庭等内容，在医患双方均无异议的基础上的收到补充材料后确定本案正式受理。２、关于委托方是否能参加医患意见陈述会，就目前无法律法规明确委托方不可参加医患意见陈述会。３、关于护理记录不让封存、病历不让复印等客观事实问题，不属于法医学鉴定范畴，需法庭审理明确。４、关于是否尸检、治疗费用配合性问题及出血量、相应医疗措施记录的缺乏问题，本案鉴定意见书已作出说明，请法庭综合审理并在此基础上综合确定本案的民事损害赔偿程度。５、关于死亡时间等问题。经复阅送检病历材料，2010年5月27日病程记录载，宣布临床死亡；而送检病历材料死亡记录载死亡时间为2010年5月26日21点30分，故送检病历材料记载存有差异。本案鉴定意见书中手术时间2010年3月29日，应为2010年3月19日。手术时间错误问题系校对失误，但对本案鉴定无实质性影响。”现原告认为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一、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在对患者方孟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患者方孟煊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在对患者方孟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在围手术期出现护理工作过错（留置针脱落所致出血事件）。被告对这一意见并无异议，且无相反证据。故本案中被告医院在被鉴定人术后护理工作、护理记录书写方面存在医疗过错，同时，省、市两级医学会鉴定亦指出，留置针的观察及处理上存在过错，且患者死亡系其自身疾病发展所致，与医方上述过错无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责任。
二、关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行为与患者方孟煊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原告所提交之证据一、二、三、四、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均系其损失的证明，证据五、六、七、八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的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4]临鉴字第730号《鉴定意见书》亦从医疗技术专业方面未能确定被告的上述过错与患者方孟煊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关于原告对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和鉴定书中相关事实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其述称被告护理记录不让封存，病历不让复印等，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死亡时间问题，病历材料记载存有差异，应为医疗行为过错。
三、关于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过错责任原则是医疗纠纷案件的基本归责原则，在这一原则下，医疗机构要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医疗机构实施了诊疗行为；二是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三是患者发生了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不利后果；四是医疗机构的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医疗机构需要在其过错范围内对与其过错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在围手术期出现护理工作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死亡后果之间虽无直接因果关系，但考虑到具体案件事实，仍对患者的治疗后果有一定程度的影响，本院认为被告同济医院责任比例定为15%为宜。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患者本人误工费问题，因患者已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告又未提共其再就业证据，其误工事实不予认定，相应请求亦不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在患者死亡后未予告知其进行尸检，侵害了原告知情权的问题，本院认为是否进行尸检应由患者家属提出，告知其进行尸检不属于被告方的法定义务，故其相应辩论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亦无生活来源的相关证据，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1760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元/天×80天＝1200元；护理费79元/天×80天＝6320元；营养费15元/天×80天＝1200元；丧葬费43217元÷2＝21608.5元；交通费、住宿餐饮费酌定为6000元；病历复印费用398元；死亡赔偿金24852元/年×13年＝323076元；鉴定费18100元，以上共计495504元。被告同济医院按照责任比例应当就上述赔偿款项承担74325.6元。同时，考虑到被告同济医院确有过错，且患者方孟煊的死亡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原告提出30000元精神抚慰金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庭审时提出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用问题，因被告在开庭时并未提出相关请求，本案对此事不予一并处理。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其它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黄想梅、方海枝、方建辉支付各项赔偿共计104325.6元。
二、驳回原告黄想梅、方海枝、方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83元，由原告承担4000元，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承担23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9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玉毅
人民陪审员 宋银山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