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02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严文英，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汪骏，男，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杰，金华市金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程锦，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
申请再审人严文英与被申请人汪骏、程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2年5月2日作出的（2012）金婺商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严文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6）浙0702民申5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再审后，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严文英、被申请人汪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程锦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0日，原审原告汪骏向本院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被告陆续从原告处借去人民币19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借款到期后，被告已归还92万元本金。对于利息部分，被告已支付至2011年11月20日，之后利息未付。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88200元。原告为此多次向两被告催要，至今无果。原告诉请：1．判令两被告共同归还原告借款本金98万元，并支付利息88200元（利息已从2011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2年2月20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7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查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1）2011年4月19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期限7天，即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4月26日，利息2分。同日，原告通过银行打给被告程锦30万元，同日，被告程锦通过银行打还原告1.2万元作为7天的利息，被告程锦实际收到28.8万元。（2）2011年5月20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期限9天，即2011年5月20日至2011年5月29日。同日，被告程锦收到原告通过银行打入的16.1万元。（3）2011年5月31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款期限9天，即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6月9日，利息3分。同日，被告程锦通过银行转帐收到19.1万元，另9000元作为利息已由原告先行扣下。（4）2011年7月13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50万元，利息3分，期限从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10月13日。同日，被告程锦收到通过银行打来的10万元，又收到现金34万元，合计44万元，另外6万元作为利息扣下未付。（5）2011年9月30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10万元，利息3分，期限从2011年9月30日至2011年10月10日。被告承认已收到现金10万元。（6）2011年11月12日，被告程锦向原告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利息3分，期限从2011年11月12日至2011年11月30日。被告程锦承认收到转帐的20万元，另10万元现金未收到。以上六笔总计为138万元。上述借条中均载明：借款人不能按约归还借款的，出借人可诉至法院，借款人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如律师费等）。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程锦已归还92万元借款本金及至2011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被告虽还了92万元，但借条原件未予取回。至今，被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46万元及从2011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未付。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事代理费1.5万元。
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发生多次借款，按有关规定对利息先行扣除部分，不应计入借款本金。对原告所称的借款现金支付部分，被告认可的，予以认定；对被告未予认可部分，按举证分配原则，应由原告举证，原告不能举证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此，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累计总借款本金为138万元，扣减原告自认已归还的92万元后，确定尚欠借款本金46万元。因被告未提供原告的确切账号，而且有部分是作利息付给原告的，故两被告认为已归还本金107.4万元之观点，不予采纳。对于利息部分，双方约定月息3分，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但对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部分，不予干预；对从2011年11月21日之后的利息，宜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按约定，因借款提起诉讼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因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代理费1.5万元事实，应由被告承担；对原告未实际付出部分（即4.2万元），不予支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归还上述债务，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锦、严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归还原告汪骏借款人民币4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1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程锦、严文英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汪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三、驳回原告汪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受理费74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63元，由原告负担7202元，被告程锦、严文英共同负担5261元。
严文英申请再审称，汪骏与程锦之间的借贷发生在2011年4月19日至2011年11月12日期间，而程锦、严文英登记结婚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5日，案涉借款系程锦的婚前个人债务。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被告程锦、严文英原系夫妻，双方于2011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22日离婚。
2011年4月19日，原审被告程锦向原审原告汪骏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4月19日至同月26日，借款月利率2%。同日，汪骏转账支付给程锦30万元，程锦则转账支付给汪骏借期内利息1.2万元，实际收到借款28.8万元。
2011年5月20日，程锦向汪骏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0日至同月29日。同日，汪骏转账支付给程锦16.1万元，预扣利息3.9万元。
2011年5月31日，程锦向汪骏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9日，借款月利率3%。同日，汪骏转账支付给程锦19.1万元，预扣利息0.9万元。
2011年7月13日，程锦向汪骏借款5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7月13日至同年10月13日，借款月利率3%。同日，汪骏转账支付给程锦10万元，支付给程锦现金34万元，预扣利息6万元。
2011年9月30日，程锦向汪骏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2011年9月30日至同年10月10日，借款月利率3%。同日，汪骏支付给程锦现金10万元。
2011年11月12日，程锦、严文英共同向汪骏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12日至同30日，借款月利率3%。同日，汪骏转账支付给程锦20万元，程锦、严文英否认收到过现金10万元。
上述六次借贷，汪骏共出借本金138万元。六份借条中均约定借款人不能按约归还借款的，应承担实现债权费用。汪骏自认程锦已归还借款本金92万元并支付2011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汪骏为原审案件支付律师事代理费1.5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案涉的六次借贷，借贷双方对2011年5月20日的20万元借款只约定了借款期限未约定借款利率，属于定期无息借贷。对该笔借款，原告可以主张被告程锦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其他五次借贷均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属于定期有息借贷。五次定期有息借贷中，借贷双方对2011年4月19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的月利率2%可予保护；其他四笔借贷约定的月利率为3%，对超过2%的部分不予保护，但被告已经履行的利息，不予干涉。被告程锦对原告负有数笔相同种类的债务，数笔债务均已经到期，而且都无担保，其已经履行的部分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案涉的六笔借款，2011年11月12日的20万元系被告程锦、严文英的共同债务，另五笔系被告程锦的个人债务。被告未按约履行债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部分，应当予以支持。案涉借贷关系均发生在原审两被告结婚之前，原审认定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据此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判令两被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此外，原审判令被告对未返还的借款本金46万元一律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从2011年11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也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并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金婺商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程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审原告汪骏借款本金26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20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6万元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均自2011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原审被告程锦、严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审原告汪骏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1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
四、原审被告程锦、严文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审原告汪骏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5万元；
五、驳回原审原告汪骏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46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63元，由原审原告汪骏负担5543元，由原审被告程锦负担3911元，由原审被告程锦、严文英共同负担30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伟明
人民陪审员 宋红霞
人民陪审员 钱丽英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