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甘刑初字第00013号
公诉机关甘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海艳，男，生于1977年5月4日，汉族，陕西省延川县人，初中文化，无业，系延川县冯家坪乡后张家沟行政村村民，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光明街。公民身份号码：6106221977********。2012年8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9月29日被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小刚，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星，陕西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刑诉字（2013）第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海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和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海艳及其辩护人马小刚、张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2010年4月以来，以被告人马海艳为首的传销组织在广西南宁开发区对外谎称“1040阳光工程”，以此取得他人信任，通过每人投资69800元获取会员资格，应用资本运作发展人员（下线），实行五级三阶制的奖金分配模式，先后发展全国部分地区两千三百余人参与传销，从中获得非法利益280万元人民币。
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勘验、检查笔录、调取银行账目流水台账及扣押的资金、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海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人民法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马海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获利280万元有异议，辩称获利没那么多，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马海艳的辩护人辩称，该传销组织并非以马海艳为首。参与传销人员两千三百余人事实不清、马海艳非法获利280万元事实不清。同时提出被告人马海艳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以来，被告人马海艳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对外谎称从事国家开发项目“1040阳光工程”，通过参观当地著名建筑、景点，观看视听资料、图片书籍以及由老成员进行诱导等方式取得他人信任，以发展下线，实际并无任何业务。该组织有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投资方式，每人最多可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即获得会员资格，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下线三人。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自己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即达到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即达到主任级别，六十五股至五百九十九股即达到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即成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时，将钱汇入组织内指定的管理资金的老总账户，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的规则给此会员的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日常活动开支。被告人马海艳参加传销组织后，以自己的名义和其父马富胜的名义各设立一个账户，均由其实际操纵，在延安市宝塔区、志丹县、甘泉县等地滚动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下线达2404人，其中马富胜名下账户已成为老总级别，负责线下网络所有人员的资金收取和奖金、提成分配。2012年8月，甘泉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后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28日在延安市宝塔区中延国际六楼江海肥牛火锅城将被告人马海艳抓获。案发后，甘泉县公安局将该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24075500元以及被告人马海艳的奥迪牌Q7越野车一辆、银行卡6张（均无余额）、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现金1896元依法扣押。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抓捕经过证实，2012年8月，甘泉县公安局接群众举报后立案侦查，于同年8月28日在延安市宝塔区中延国际六楼江海肥牛火锅城将被告人马海艳抓获。
记录涉嫌传销人员名录的账本一本证实，该传销组织在部分时段的人员进入情况：2011年6月进入63人，7月进入69人，8月进入67人，9月进入43人，10月进入55人，11月进入74人，12月进入84人。2012年1月进入13人，2月份进入114人，3月份进入200人，4月进入239人，5月进入334人，6月进入415人。
笔记本5本（局部有残缺）证实，被告人马海艳记录传销人员的账户登记、人员信息登记、上下线关系登记等资料。
手工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海艳记录的部分月份新经理名单以及传销人员体系的账户、工资发放、下线返利、营业编码。
经营方式手抄本证实，被告人马海艳记录的该传销组织经营方式、利润分配方式。
工商银行马海艳、马富胜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马海艳工行账号（卡）：622202210200857570、6222082102000745645、6222022102008575708、6222082102001206969、6222082609000133572的收支明细和账目流水；马富胜工行账号（卡）：6222082102000691476的收支明细和账目流水，同时证实以上账户银行卡内均无余额。
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马海艳在广西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光明街租赁房屋进行生活、办公。
闫文梅、韩战情、汪照洋等958人的产品订购单证实，闫文梅、韩战情、汪照洋等958人参与了“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
传销网络人员分布图证实，被告人马海艳线下网络内传销人员达2404人。
网上协查情况说明证实，甘泉县公安局请求网上协查的刘德成、徐敏、白建伟等124人无法找到。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甘泉县公安局对被告人马海艳在延安市和南宁市的住所依法搜查，将该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24075500元以及被告人马海艳的奥迪牌Q7越野车一辆、银行卡6张、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现金1896元依法扣押。
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闫自贵、常军红等445人向该传销账号汇款情况。
参与传销人员徐研、赵丽娜、马彩虹等150人的证言证实，以上人员均在2010年至2012年间参加过广西南宁“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都在被告人马海艳线下网络中。
袁爱聪、岳金宏等9人的证言证实，他们身份证被人借用参加传销组织，实际并非本人参与。
被告人马海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4月以来，被告人马海艳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自己及自己父亲马富胜名义设立传销账户，均由马海艳实际操纵，先后在延安地区等地直接、间接发展下线2404人，并负责线下网络人员的奖金、提成发放和新进入人员的资金收取。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马海艳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对产品订购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订购单上的人都是马海艳发展的下线；2、对马海艳、马富胜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和账目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无银行签章；3、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看不出证人和被告人有关系；4、对马彩虹的证言有异议，认为马彩虹发展的下线不能认定为被告人的下线。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系侦查机关采取合法程序取得，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互相印证，被告人及辩护人虽对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印证，故对其异议不予认可。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投资方式购买股份，购买后即取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传销活动，骗取财物。被告人马海艳参加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他人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并负责其线下网络内传销人员的奖金、提成分配和新进入人员的资金收取，至案发时其线下网络内传销人员达2404人。被告人马海艳虽非“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的创造者，但其对该传销组织在延安地区的发展起到了推动作用，且负责线下网络内传销人员的奖金、提成分配和新进入人员的资金收取，对其线下传销网络起组织领导作用，涉案人员达2404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对辩护人提出马海艳不是组织、领导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涉案人员数量不清的辩护意见，因经当庭质证的据以计算涉案人员的马海艳手绘传销人员分布图，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亦未提出证据反驳，且被告人当庭表示该图所显示人员均为其线下传销网络内传销人员，由其负责发放奖金、提成，故对本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告人非法所得的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海艳非法获利280万元，仅有马海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为证，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人马海艳在庭审中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此事实不予认定。对被告人马海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获利28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该案扣押的24075500元系该传销组织非法资金，应依法予以没收。供被告人马海艳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奥迪牌Q7越野车一辆、银行卡6张、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赃款1896元，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马海艳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对马海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海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人民币（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该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24075500元、赃款1896元、作案工具奥迪牌Q7越野车一辆、银行卡6张、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晨
审 判 员 高 华
代理审判员 乔文博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 江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