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四复字第8号
被告人林涛，个体工商户，被羁押前住文登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文登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淼，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涛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3）威刑一初字第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林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林涛有自首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恳请对林涛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复核查明：2012年11月15日零时20分许，被告人林涛到山东省文登市某楼储藏室刘某某经营的按摩店做按摩，其间，林涛欲与为其做按摩的刘某某发生性关系，遂强行将刘某某按在床上，并手卡刘某某颈部，刘某某反抗未果被迫表示同意。林涛又担心刘某某事后告发，便放弃强奸并另起犯意，采用手卡颈部、丝袜勒颈部、枕头捂压口鼻等手段致刘某某机械性窒息死亡。作案后，林涛逃离现场。2012年11月23日晨，林涛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林某某证实，她在文登市某楼下经营洗脚店，老乡刘某某在她店东侧一二十米处经营一按摩店。2012年11月15日8时许，她发现刘某某死在店内床上，脖子上缠着白色带子，下身赤裸。她将刘某某的羽绒服盖在尸体上。另证实，11月14日23时40分她见刘某某在店里玩电脑。
（2）于某证实，她是某路某楼门市房的房东，2012年7月份，她将房子出租给刘某某从事按摩生意。
（3）陈某某证实，她是林涛前妻，11月22日，林涛说他出大事了，次日晨给公安局打电话自首。另证实11月14日林涛同她吵架后一夜未归，第二天中午林涛回来时右眼外有二三道划痕。
（4）吴某某证实，他是文登市“橙枫园网吧”的夜班网管，经查看录像和查询上网记录，2012年11年14日晚上只有一个人在网吧上网，这个人37-38岁，本地口音，这个人于2012年11年14日18时许到网吧上网，15日零时12分离开，1时22分许又回来上网直到早上7时离开。
（5）缪某某证实，刘某某是他女儿，出生1个月零7天时由刘某某领养，改姓刘。2012年11月15日得知刘某某在文登出事了，他到文登市公安局尸检中心看了被害人尸体，确认死者就是刘某某。
2、勘验、检查笔录
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文公（刑）勘（2012）K371081100000201211006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实，现场位于文登市某路某号，楼宇防盗门东侧有一储藏室，向东即为刘某某租房，租房门开向北，门口灯箱上书“干洗按摩中药泡脚”，灯箱内灯管开亮，外开铝合金门关闭，东扇门玻璃上写着“按摩”。租房按摩间西墙放一按摩床，西北角小方桌上台灯南侧有一块湿巾（提取）。刘某某头西脚东仰躺在床上，盖一橙色羽绒服，下身裸露，上衣堆在胸部以上，乳罩外露，左大腿正面中间位置有红色斑迹（提取），口部冒有泡沫，一条黑色丝袜裤上套一女式内裤（提取）交叉缠绕于颈部。尸体头部北侧两个枕头，上面的枕头（提取枕头套）正面向下，上有红色斑迹和一枚假睫毛；下面的枕头在尸体头部下方，上有一片红色斑迹（剪取）。尸体头部下面有一枕巾（提取），头部南侧靠南墙边有沾有红色斑迹的湿巾（提取），头部南侧墙上有擦拭状红色斑迹（擦取）。
（2）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2年11月23日8时，公安人员对林涛体表进行检查，林涛右眼外侧见散在的表皮剥脱结痂及结痂脱落痕迹，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
3、鉴定意见
（1）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文公（刑）鉴（尸）字（2012）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对刘某某尸体尸表检验见颜面青紫，双瞳孔等大等圆，双眼球结膜充血，睑结膜有多发出血点，口鼻腔有血性蕈形泡沫，翻动尸体有血性液体溢出，鼻尖部有小片状表皮剥脱，双唇表面有多处不规则挫伤，舌尖位于齿裂间，舌尖表面有挫伤，左耳垂下方有表皮剥脱。右颈部至颈前有一长10厘米宽0.4厘米索沟，深达皮内，表面皮革样化，可辨有规则斜形条纹，生活反应不明显，索沟左侧延伸有长6.5厘米、宽0.4厘米的皮肤凹痕，该凹痕上方有一横行长12厘米、宽0.4厘米皮肤凹痕，左颈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右手背部有表皮剥脱，左大腿内侧有片状青紫区。解剖见气管内大量蕈形泡沫，双肺脏表面有多处出血点，心脏表面见密集出血点。鉴定意见；刘某某系生前被软钝物体捂压口鼻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威海市公安局出具的（威）公（刑）鉴（DNA）字（2012）175号DNA鉴定书证实，刘某某乳头上检出男性DNA为林涛所留；现场枕头套、枕头上红色斑迹、尸体头部南侧墙上红色斑迹和尸体头部南侧床上湿巾上红色斑迹检出人血，为刘某某所留；刘某某指甲上检出混合STR分型，刘某某和林涛的STR分型均包含在其中；支持缪某某与刘某某系父女亲缘关系。
4、书证
（1）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11月15日8时许，林某某到文登市公安局报案称：其朋友刘某某在文登市某路租住房内被杀死。该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并对案发现场周围网吧、旅店、饭店、烧烤店进行走访调查，对可疑人员进行采血送检比对。11月21日，经营“大四喜”烧烤店的林涛亦被采血。11月23日晨，林涛打电话向文登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经DNA比对，林涛的DNA信息与现场遗留的DNA信息一致。经讯问，林涛对其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述不讳。
（2）文登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林涛出生于1974年9月15日。
5、被告人供述
林涛对其实施强奸后又放弃强奸，并采用手卡颈部、丝袜勒颈部、枕头捂压口鼻等手段致按摩店女店主窒息死亡的事实供述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本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涛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欲强行与女性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因恐罪行暴露，遂采取手卡颈部、丝袜勒颈、捂按口鼻等手段致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林涛在强奸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系犯罪中止。林涛中止强奸犯罪后又采取多种手段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所犯罪行极其严重。鉴于林涛作案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判处其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关于辩护人所提“林涛有自首行为，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恳请对林涛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辩护人所提上述情节，原审法院已作考虑并在对林涛的量刑中予以体现，故辩护人所提“恳请对林涛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威刑一初字第18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强奸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吴 靖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