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琼97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熙秀，男，汉族，1979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600061979********，海南省万宁市人，中专文化，捕前住海南省万宁市山根镇边墩村*号。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抓获，同年7月25日被白沙黎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白沙黎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相岑，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江霞，女，汉族，1983年6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600071983********，海南省文昌市华侨经济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办主任。
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熙秀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琼9701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熙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至11月，廖熙秀与白沙黎族自治县元门乡向民村部分村民成立了白沙向民有机瓜菜专业合作社、白沙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白沙什列瓜菜专业合作社，但合作社并未实际运营。廖熙秀以三家合作社的名义分别申请建设蔬菜大棚，获得白沙县农业局同意。之后廖熙秀通过承包农民土地的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并进行大棚建设。2012年12月廖熙秀聘请金磊公司对其大棚基地进行测量，按照廖熙秀的要求，测量面积包括大棚及周边的橡胶林、空地等共计267亩。金磊公司按照廖熙秀的要求，将上述测量结果以前述三家瓜菜专业合作社为名称出具三张测绘图，并交予廖熙秀。2013年1月25日，廖熙秀以上述三家合作社的名义向白沙县农业局申请验收大棚共计267亩。2013年1月28日，白沙县农业局组织相关部门和人员对廖熙秀申报的大棚进行验收，其中测量人员系金磊公司人员，此次测量面积仅为大棚面积，不包括其他土地。当日下午，白沙县农业局组织验收成员召开验收总结会议，认为大棚建设标准合格，并制作验收合格表，由于测量面积需要计算整理，无法立即得出数据，因此验收合格表中现场验收情况部分“建设规模”和“补贴资金”两栏的内容均未填写。几日之后金磊公司将验收当日的测量结果制作测绘图交予廖熙秀，所测得大棚面积为100余亩。之后廖熙秀以2012年12月金磊公司制作的测绘图冒充验收当日的测绘图交予白沙县农业局，并在验收合格表中自行填写大棚面积，共计267亩。按照每亩补贴1万元的标准，廖熙秀于2013年2月7日获得人民币267万元的财政补贴。
2014年3月至4月海南省审计厅对白沙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1年至2013年度财政补贴大棚建设资金管理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审计认定：白沙向民瓜菜专业合作社、白沙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白沙什列瓜菜专业合作社三家合作社实际建设大棚面积为133.66亩，多领取国家财政补贴人民币133.34万元。经海南中正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白沙县元门乡向民村什隆坡蔬菜大棚总面积48.67亩，另因台风受损大棚面积95亩，应获补贴的大棚面积为143.67亩，应获政府补助1436700元。
原审另查明，2013年2月份，廖熙秀在时任白沙黎族自治县农业局副局长黎运书家附近送给黎运书现金5000元和两条烟，黎运书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线索系由中共白沙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给白沙县公安局。
2.《琼农字[2012]88号关于下发2012年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资金支持常年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通知》、《海南省常年蔬菜设施大棚补贴项目建设管理暂行规定》。证实省农业厅、省财政厅下文对常年蔬菜设施大棚建设项目补贴的情况。
3.《白沙向民有机、什列、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的设立登记申请书及附件》。证实该三家瓜菜专业合作社成立的情况。
4.《白沙向民有机、什列、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关于建设常年瓜菜设施大棚的申请、预算书》。证实该三个专业合作社申请大棚建设补贴资金的情况。
5.《白沙向民有机、什列、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关于验收常年瓜菜设施大棚的申请》、《白沙县2012年常年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验收的邀请函、签到表》、《白沙县2012年常年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验收合格表》、《验收结果的报告》、《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报账支出凭证》、《白沙县财政项目专项资金报账申请表》等。证实该三个专业合作社的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通过验收并取得补贴款，分别为什列合作社建设规模97亩补贴97万元、什隆合作社建设规模92亩补贴92万元、向民合作社建设规模78亩补贴78万元，共计建设规模267亩补贴267万元。
6.《琼审财报[2014]157号审计报告》。证实经海南省审计厅审核，向民有机、什列、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建设的大棚面积为133.66亩，其中95亩受台风损毁已拆除，闲置26.09亩，正常使用11.97亩。该三家合作社实际多领取补贴133.3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黄宏春的证言。证实他是金磊公司的经理。廖熙秀在元门乡的大棚他们公司一共测量过三次，前两次是廖熙秀请他们测量的，第三次是省审计厅的人找他们去测量。2012年12月份廖熙秀第一次到他们公司请他们去给廖测量土地走界限并绘制界线图，当时他没去，他派吴钟兵、夏儒清、邹利明三个人去，测量的时候吴钟兵等人是按着带去测量土地的人指着去测量的，带他们去的人指到哪里吴钟兵等人就测量到哪里，当时测量的土地上面有橡胶树、草地、桉树林和大棚，当时的测图记录的总测绘结果是268.41亩。吴钟兵等人测量回来后按照廖的要求将268.41亩地分成三块地绘制成三个测绘图，分别是什隆92.17亩、向民78.72亩、什列97.52亩。制图好后吴钟兵等人把图交给他，他盖章后交给了廖熙秀，测绘费双方谈好5000元成交。第二次测绘是2013年1月份，当时廖熙秀一个人到公司找他，让他去帮廖测量土地，当时他对廖说要收费，一个图他们不可能改来改去，廖说测绘完了给他们三、五千块钱，廖没有送达聘请书或邀请函等，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是口头协议。他们到现场后看到现场有很多人，但他们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到了以后，廖熙秀叫他们测量大棚的面积，他们就沿着大棚的边缘进行测量，这次测量也制作了测绘图并交给廖熙秀。第二次测量结果大概是一百多亩。第二次测绘是廖熙秀找他们的，金磊测绘公司没有收到白沙县农业局的聘请或邀请函。这次测绘图或测绘结果没有告诉白沙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第三次测绘是2013年10月份，省审计厅到白沙进行检查，审计厅的人找他们再去测量三个合作社的大棚面积，不要把大棚旁边的小路和水沟等测量在里面。他就派技术员去测量，并交代要按审计厅的要求测量，只测量大棚的面积。这次结果他们交给省审计厅的人，没有制作测绘图，测量结果大概有一百多亩。
2.吴钟兵的证言。证实他在金磊公司工作，职务是技术员，工作职责是外业测量。他们公司对白沙向民有机、什列、什隆三个瓜菜专业合作社测绘了好几次，但他只参加前面两次。第一次测绘是2012年12月份，公司黄宏春经理安排他和夏儒清、邹利明过去，当时老板（公司的人都叫廖总）安排一个工人带他们去向民村后面的那片地。他们按照工人指的五块地沿着公路和水沟进行测量，当时工人指到哪他们就量到哪，那时刚开始平整土地，没有正式开工建设，他们测量的土地上有橡胶林、草地等，测量面积是五块地268.41亩，测量完后他们回公司制图，那五块地是连在一起的，当时老板要求分成三个图制图，测绘回来后过了两三天他们就制成三个图交给对方。第一次测绘时土地上没有建房子棚户等，因为老板只要求他们去走一下界限，没有要求他们测绘地形，地貌，所以他们没有标注地面附着物。第二次测绘是2013年春节的那段时间，由黄宏春带他们去的，当时有很多人在现场，那些人好像是县里面的一些政府工作人员，但他不认识那些人。这次那个老板只要求他们测量大棚的面积，他们就沿着大棚的边缘进行丈量，测量完后他们就回单位制图，制图后交给了黄宏春，第二次测绘时黄宏春和现场的老板或者工人没有人告诉他们测绘的目的和作用。
3.符建章、符勇、符海江、符政金、符跃锋、符文仁的证言。证实他们是白沙县元门乡向民村村民。2012年廖熙秀和他们等村民在工商局注册成立白沙向民有机瓜菜、什隆瓜菜专业合作社的情况。符建章、符跃锋、符海江对被告人廖熙秀进行了辨认。
4.黎运书的证言。证实他原系分管种植的白沙县农业局副局长。2013年1月28日参加白沙向民、什列、什隆专业合作社验收的人员有农业局及县相关单位的人员，还有从海口聘请的省农科院专家和造价师，对大棚面积测量的是局里让他从金磊公司聘请的，但费用却由廖熙秀支付。他们是按照省林业厅下发的实施方案进行验收。邀请的县里单位人员虽到场，但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工作，只是凑数走走过场而已。专家及造价师在验收现场的工作主要是看瓜菜大棚的档型、造型、建设用料是否符合要求等，不负责测量瓜菜大棚面积。在验收现场，测量瓜菜大棚面积时他没有或安排跟踪监督，导致最后瓜菜大棚面积虚大。现场验收后，参加验收人员就一起回到县科技局开验收总结会，会上他通报了瓜菜验收的基本情况，专家、造价师也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并提出验收合格的意见。他们在验收合格表上签字。因验收当天大棚面积还没有换算出来，所以表中“建设规模（亩）”和“补贴资金”没有填写。2013年2月份，廖熙秀到他家的楼下送给他两条烟和5000元现金，他想廖那时候应该是领到补贴款了。
5.证人符斋、梁振深、陈垂汉、章家程、陈国光、王燕、王磊、符加林、苏华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他们受邀参与白沙县瓜菜大棚建设项目验收工作，当日经会议讨论该项目通过验收，但当时验收时大棚面积没测量出来。符斋、梁振深、陈垂汉、章家程、王磊均证实三张验收合格表中现场验收情况部分“建设规模（亩）”和“补贴资金（万元）”两栏没有填写内容。
三、鉴定意见
1.《海南中正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琼中正联鉴【2015】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白沙县元门乡向民村什隆坡蔬菜基地大棚现有面积32450.5平方米（48.67亩）。其中普通大棚46.39亩，造价1007009.94元（不含补贴资金）；育苗大棚2.29亩，造价77099.90元（不含补贴资金）台风受灾的大棚数量95亩，按标准该工程补贴资金10000元/亩，共143.67亩，政府补助1436700元。
2.《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琼）公（物）鉴（文检）字[2016]32号笔迹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所送检材白沙县2012年1月28日常年瓜菜设施大棚建设验收合格表上的姓名栏、身份证号码栏、联系人栏、联系电话栏、现住地址栏、邮政编码栏、现场验收情况栏填写的字迹与提供的廖熙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四、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廖熙秀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白沙县元门乡什隆坡蔬菜基地的现场情况。廖熙秀对该现场进行了指认辨认。
原判另认定以下量刑事实：廖熙秀出生于1979年03月06日；于2015年7月23日被抓获，到案后否认其骗取国家补贴款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廖熙秀向白沙县财政局存入100000元整改保证金，其家属李江霞代为向白沙县公安局退缴涉案款20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常住人口查询》。证实廖熙秀的基本身份情况。
2.《白沙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该队民警于2015年7月23日在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上街浣花北路26号院抓获廖熙秀。
3.《白沙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熙秀的家属退还涉案款20万元；该款暂存于该局。
原判认为，根据相关鉴定机构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廖熙秀实际建造的蔬菜大棚面积应确认为143.67亩,根据海南省的相关文件规定,应获补贴资金1436700元。但廖熙秀向白沙县农业局申请验收大棚面积为267亩，并采用事先委托测绘公司扩大测绘地块面积取得面积数据较大的测绘图，将事先取得的较大面积的测绘图替换实际验收当日的测绘图的手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领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2670000元，多领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2333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廖熙秀亲属退缴赃款人民币2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共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熙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已退赃款200000元予以没收，由相关扣款机关上缴国库；对于未退赃款10334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廖熙秀不服，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称：证人黄宏春的证言系孤证，且与其他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二项鉴定意见的鉴定方法、过程、程序等有失规范，且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资质，应不予采纳，笔迹鉴定应重新进行；上诉人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的行为，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本案不属于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一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廖熙秀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廖熙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分析如下：
1.关于定罪证据的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诈骗罪并未仅以黄宏春及吴钟兵的证言作为依据，而是综合大棚面积亩数与实际不符以及补贴款的最终流向等客观反映，进行了系统的认证。大棚首次测量为2012年底，已时过境迁，证人对事实细节的回忆有所偏失尚在合理范围之内。黄宏春与吴钟兵二人均证实二次测量的大棚面积不一致，这一基本事实二人的证词是吻合的，且黄宏春、吴钟兵二人作为测绘人员，与上诉人并无利害关系，对其主要证言的真实性应予以采信。本案并非是孤证定案，上诉人认为一审仅以证人证言为据进行有罪认定，与审理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关于鉴定意见的问题。经审查，本案进行鉴定的机构具有相关的鉴定资质，可以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作为证据一类，是否采信及采信的程度应综合而论，至于鉴定形式的瑕疵并不必然影响结论的真实准确，上诉人并未针对鉴定的实质内容提出充分的反驳理由或证据，一审综合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应予以确认。对上诉人二审中再次提出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不予支持。
3.有关定罪事实方面。通过全案证据审查，足以对以下基本事实进行确认：首先，上诉人对第一次测量面积与实际不符的情况是明知的；其次，上诉人在验收表格上自行填写了亩数及补贴资金等内容；再者，上诉人实际领取了与夸大面积相对应的267万元的补贴款。基于以上认定，足以得出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以及客观上通过隐瞒事实等手段获取非法利益的结论。至于具体的面积差按前文所述应以鉴定意见为准，以此确定犯罪情节，而不以行为人的主观认识为准。上诉人另提出作案时间、具体填写过程等反驳意见，但均未达到推翻基本事实认定的程度，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刑事案件处理范围的问题。上诉人已然获取非法利益，至于其如何在涉案地块上进行投入，不影响利益获取行为违法性的评价。除法律特别规定之外，刑事责任的评价非受行政审查之限制，上诉人另认为本案已经过行政审查，故不属于刑事案件处理范围，显属牵强且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熙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际多领取国家财政补贴1233300元，骗取数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原判认定上诉人廖熙秀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岱昕
审判员 林明亮
审判员 文朝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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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二○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李波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