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兵08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2014年8月11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建(又名李中华)，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云峰，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1982年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0年12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绵阳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1998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1（曾用名李某某2），女，1968年3月24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汉族。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5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河子市第一看守所。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文建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兵9001刑初2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骗取贷款的事实
被告人王新华自2009年开始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二团十六连开垦荒地1400亩。在随后几年的生产经营中，因开垦荒地投入大，产出不足，被告人王新华通过向银行贷款及向他人借高利贷来回拆补的形式维持经营。
2013年2月，被告人王新华先后找其女儿王某、被告人李文建、李某某及侯某某，以自己种植土地需资金购买农资为由，让上述人员提供身份证等材料帮助他到银行贷款，并承诺贷款本息由他承担，上述人员均表示同意。同年3月2日，被告人王新华带领李文建、李某某、侯某某、王某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石河子分行），五人均以自己在一二一团二十七连承包土地，需资金购买农资为由，申请个人助业贷款，五人组成”联保小组”，并均向工商银行石河子分行提交了被告人王新华准备的虚假的团场职工土地承包合同。经审核，同年4月1日，工商银行石河子分行向王新华、李文建、李某某、侯某某、王某分别发放贷款50万元，合计发放贷款250万元。李文建等四人均将办理的贷款卡交被告人王新华，工商银行石河子分行发放给五人的贷款均由被告人王新华使用。贷款到期后，李文建、李某某、侯某某、王某名下的贷款已归还，被告人王新华未能归还自己名下50万元贷款。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新华骗取贷款一案立案侦查，同年8月5日他人代王新华归还了其名下的贷款本息。
2013年3月，被告人王新华先后找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陆某某，以自己种植土地需资金购买农资为由，让上述人员提供身份证等材料帮助他到银行贷款，并承诺贷款本息由他承担，上述人员均表示同意。同年4月1日，被告人王新华带领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陆某某等五人到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李某某等五人均以自己在团场承包土地购买农资需资金为由向该行申请农户联保贷款，五人均向银行提供了王新华提供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同年4月12日，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向被告人李某某发放贷款35万元、给被告人王某某发放贷款48万元、给被告人高某某发放贷款46万元、给被告人李某某1发放贷款45万元、给陆某某发放贷款40万元。贷款发放后，五人均将贷款卡交被告人王新华，所得214万元贷款均由被告人王新华使用。贷款到期后，经陆某某多次催促，被告人王新华归还了陆某某名下的贷款本息。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至今未能归还贷款，被告人王新华亦未能归还上述贷款。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李某某1归还自己名下的贷款本金10万元，银行自动贷款入账1元。
被告人王新华将上述两组贷款用于生产经营及归还之前他人的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新华、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的供述；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助业贷款申请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贷款客户面谈记录；共同承担债务承诺书；贷款用途声明；虚假团场职工土地承包合同、团场职工收入（职业）证明；个人借款中国工商银行个人贷款借款凭证；还款凭证；收回贷款凭证；个人贷款借据基本信息；王新华出具的承诺书；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联保借款合同；联保小组成员借款申请表；联保协议；新疆石河子农村信用合作银行农户经济档案；借款借据；逾期本息催收函；借条；土地经营权转让协议；一四二团国有土地（收复弃耕地）整理开发经营合同书；一二一团二十七连出具的证明；李某某、李文建、侯某某、王某银行卡明细；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2232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李某某1、陆某某银行账户流水；证人张某某、慕晓亮、陆某某、陈某某、秦某某、张某某1、何某、牛某某、高某某、王某、陈某、张某某2、梁某的证言；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印章印文鉴定书等。
（二）诈骗的事实
2014年3月，被告人王新华为归还即将到期的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的贷款，通过李文建、王某某向孙某某借款。同年3月12日，被告人王新华同妻子高某某、李文建及王某某再次在石河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害人孙某某的建材店找到孙某某，同孙某某协商借款一事。被害人孙某某提出必须有抵押物，王新华、李文建称可以用王新华在一四二团十六连的1400亩土地作抵押。随后王新华同孙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王新华用他一四二团十六连的1400亩土地作抵押向孙某某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30日。孙某某要求王新华提供1400亩土地的合同原件作抵押，王新华因无法提供1400亩土地的合同遂让李文建将二人之前为向银行贷款准备的李文建承包850亩土地的假合同给孙某某作抵押，并和李文建在借款合同上补充了李文建以850亩土地作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土地过户给孙某某的条款，李文建以李中华之名和王某某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被害人孙某某扣除4.5万元的利息后在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向王新华在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的账户汇款95.5万元，王新华给孙某某出具了收到100万元的收条。借款期限届满后，经被害人孙某某多次催要，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能归还借款。
另查明：1、2010年5月26日，被告人王新华以自己的名义、李文建的名义、张某某1的名义与一四二团签订国有土地自2008年与一四二团签订国有土地整理开发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一四二团十六连合计1400亩土地。
2、2014月7月21日，被告人王新华涉嫌骗取贷款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网上追逃。同年8月5日巩留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民警在巩留县城镇瑞安宾馆将王新华抓获，随后临时羁押于巩留县看守所。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王新华被石河子市公安局押回石河子市后依法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合计羁押7日。
3、2015年6月20日，被告人李文建向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防派出所举报称，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王新华在瑞丽市芒沙村出租房203房间。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防派出所接举报后即派民警前往瑞丽市芒沙村出租屋203号核实，在该房间将王新华抓获。
4、2015年经石河子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电话通知，被告人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孙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款合同证明；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结算业务凭证；王新华出具的借条；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卷宗资料；证人王某某、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的供述与辩解；一四二团整理开发经营合同书；巩留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巩留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石河子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瑞丽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绵阳市市中区人民法院（90）法刑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等。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李文建承包有850亩土地可做抵押的事实，共同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95.5万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新华自己或通过他人向银行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得银行贷款464万元，贷款到期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归还银行贷款24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224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均向银行提供王新华准备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分别骗取银行贷款35万元、48万元、46万元、45万元后交被告人王新华使用，且在贷款到期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均未能归还银行贷款，五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根据现有证据，王新华骗取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贷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有误，予以纠正。
被告人李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故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文建未到案之前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王新华的藏匿地址，公安机关据此抓获被告人王新华，是立功，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文建明知他承包850亩土地的合同是假合同，仍帮助被告人王新华提供给孙某某作抵押，从而使王新华骗取被害人孙某某95.5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华对骗取贷款罪、诈骗罪自愿认罪，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某某1主动退赔银行10万元，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部分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新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文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高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李某某1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责令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共同退赔被害人孙某某95.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新华、李某某共同退赔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人民币35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新华、王某某共同退赔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人民币48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新华、高某某共同退赔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人民币46万元；责令被告人王新华、李某某1共同退赔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炮台支行人民币34.9999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孙某某的是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就去银行给其转账，第二天才在合同中补签了抵押条款，借款合同和抵押条款的落款时间相差一天，其并未虚构事实骗取孙某某的借款95.5万元；2、其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其向孙某某归还了11万元；所以其向孙某某借款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应认定为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李文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的主要理由为：其没有非法占有孙某某的借款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李文建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犯、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一审据以认定上述人员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后予以确认，二审亦予以确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犯诈骗罪的事实亦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并有下列经一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被害人孙某某报案材料及陈述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12日，王某某带李文建和王新华夫妻找他，王某某、李文建做担保让他给王新华夫妻借款100万元，他提出用王新华的凯迪拉克轿车作抵押，王新华不同意，李文建提出可以用王新华的1400亩土地作抵押，但未能提供合同，后李文建从他车里拿出一份李文建承包850亩土地的合同作抵押，并称王新华还完银行贷款后，再贷款就可以给他还款。王新华、李文建在借款合同上写明用李文建的850亩土地作为抵押，到期未还款将850亩土地过户给他，他才同意借款，随后给王新华打款95.5万元。
其一审当庭陈述为：李文建给他说王新华要向他借款，因为他和李文建关系比较好，就说借款要抵押。王新华就拿着土地、大马力拖拉机、凯迪拉克轿车作抵押，但是这些东西只有手续，他就没有同意。李文建就把850亩土地和他老婆的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交给他作抵押，并且在合同上写了到期不能还款将850亩土地过户到他的名下的内容。合同内容和补充条款都是同一天形成的。签完合同后他才给王新华借的钱。
（二）书证
1、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3月12日，孙某某同王新华签订借款合同，由孙某某给王新华借款100万元，抵押物王新华在一四二团十六连的1400亩荒地，借款期限为30日，李中华（李文建）、王某某作为担保人签字。在该借款合同第二页的左下角，有手写的李文建以850亩荒地作为抵押，到期不还，直接过户给孙某某的补充条款，李文建、王新华均在补充条款下签名，补充条款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13日。
2、新疆石河子农村合作银行结算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3月12日孙某某给王新华的石河子国民村镇银行账户汇款95.5万元。
3、借条证实，2014年3月12日，原审被告人王新华给孙某某出具收到孙某某现金100万元的收条。
4、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卷宗资料，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在诈骗孙某某财物未被立为刑事案件前，曾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起诉，二人在开庭时均陈述是在签订补充抵押条款后，孙某某才给王新华去银行汇的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某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12日，李文建叫上他和王新华夫妻一起找孙某某，王新华同孙某某协商向孙某某借款一事。孙某某提出要抵押，王新华或者李文建从车后备箱拿出850亩土地的合同交给孙某某，李文建、王新华在借款合同上手写了用李文建的850亩荒地做抵押，双方都在合同上签名捺印了。应孙某某的要求，他也在借款合同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随后，他们一起去了国民村镇银行处，孙某某当着王新华、李文建的面将钱汇到他们指定的账户里面去了。合同上补充条款的时间比合同签订时间晚一天他当时没有注意，但是肯定是同一天写的，他是看着王新华、李文建写的土地抵押一项后，才在担保人那里签的字。他签完字之后，才去银行办理的转款手续。
其一审开庭时的证言为：王新华、李文建向孙某某借款时他在现场，850亩地的假合同是王新华或者李文建拿给孙某某的，因为他们说抵押的物品价值超过100万了，他才在担保人那里签字的。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是同一天形成的，而且只要时按手印的内容都是同一天形成的。
2、证人高某某（王新华前妻）证言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因国民村镇银行的贷款到期无法归还，王新华同李文建、王某某找孙某某借款，王新华同孙某某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王新华用1400亩土地作为抵押。王新华无法拿出已经抵押给银行的1400亩土地的真实合同，让李文建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份伪造的850亩土地承包合同作抵押，并在借款合同上写明，随后孙某某才借给王新华95万元。
（四）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原审被告人王新华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他向孙某某借款100万元，孙某某扣除一个月利息后实际给他95.5万元，他们给孙某某提供李文建承包850亩土地假合同作抵押。借款时因孙某某要抵押，没有抵押不同意借款，在场的王某某也提出需要抵押物，李文建就拿出事先准备向银行贷款用的李文建承包850亩土地的假合同抵押给孙某某。
原审被告人王新华一审开庭时辩解称：孙某某给他借款之后，次日因孙某某要求提供抵押物，将李文建承包850亩土地假合同抵押给孙某某。被告人王新华归案后即辩称借款后给孙某某还款11万元。
2、原审被告人李文建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4年3月王新华向沙湾县工商银行办贷款，没有办下来，就把伪造的850亩土地的合同拿了回来。之后他去孙某某那里看瓷砖，王新华向孙某某借款100万元，孙某某说第二天谈。第二天王新华就和他去孙某某那里谈借款的事情，他打电话还叫了王某某来。经过谈判，王新华用自己的1400亩土地作担保向孙某某借款100万元，他和王某某作担保。孙某某提出要把合同原件放到他那里才同意借款，因为原件抵押给银行了，王新华提供不了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就拿沙湾银行退回的850亩土地的假合同给孙某某，并在借款合同的补充条款增加了用850亩荒地做抵押，到期不能还款，直接过户给孙某某，随后孙某某给王新华开具了95.5万元的支票。
原审被告人李文建一审开庭时辩解称：2014年3月12日借款时孙某某要王新华1400亩土地承包合同的原件，王新华没有原件。孙某某看见王新华车上有他的850亩土地承包合同，就说他认可这850亩的合同。孙某某相信这850亩土地是真实的情况下，才到银行给王新华汇款的。3月13日孙某某觉得不放心，又让他在合同上书写的补充条款。
另有一四二团整理开发经营合同书；巩留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出具的抓捕经过；巩留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石河子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瑞丽市公安局勐卯边防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瑞丽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绵阳市市中区人民法院（90）法刑字第39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王新华、李文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的常住人口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新华、李文建虚构李文建承包有850亩土地可做抵押的事实，共同骗取被害人孙某某人民币95.5万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王新华自己或通过他人向银行提供虚假土地承包合同，骗得银行贷款464万元，贷款到期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归还银行贷款24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224万元；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均向银行提供王新华准备的虚假土地承包合同，分别骗取银行贷款35万元、48万元、46万元、45万元后交被告人王新华使用，且在贷款到期后公安机关立案前，均未能归还银行贷款，五人的行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王新华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和诈骗罪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王新华、李文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从孙某某处的借款95.5万元属于民间借贷纠纷，不能认定为诈骗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新华、李文建虽辩称是孙某某将借款打给王新华后的第二天，其李文建才在借款合同上签订的补充抵押条款，其并存在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但第一，王新华、李文建在侦查阶段均明确供述孙某某是在其二人拿出850亩土地的虚假承包合同，并在签订的补充抵押条款后才去银行给王新华汇款；第二，被害人孙某某、证人高某某、王某某也多次证实王新华与孙某某的借款合同、补充抵押条款是同一天形成的，而且是在签订完合同后孙某某才给王新华去银行汇的款；第三，上诉人王新华、李文建曾就该起犯罪事实在石河子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王新华、李文建二人也明确陈述是孙某某与王新华、李文建先签订的850亩地的补充抵押条款后，孙某某才去银行给王新华打的款；第四、经核实王新华、李文建提供给850亩地的承包合同系伪造；第五、侦查机关提供证据证明，孙某某在2014年3月12日已将95.5万元借款汇入王新华指定的账户；以上证据相互足以证实王新华、李文建虚构事实，取得被害人信任后，骗取钱财的事实，故二人的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对上诉人王新华、李文建及其辩护人的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新华提出的给孙某某归还过11万元的意见。经查，王新华曾多次表示在2014年5月至7月分三次归还孙某某欠款11万元，但是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孙某某也明确否认收到王新华的归还的上述欠款。因此，对上诉人王新华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对王新华、李文建、李某某、王某某、高某某、李某某1的量刑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君
审判员 邹戈
审判员 杨波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