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滨功刑初字第47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建，男，1994年3月27日出生于河北省武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某某，天津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男，1994年4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3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其住所候审。
辩护人耿某，天津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彬，男，1992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刑诉（2014）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建及辩护人白某某、被告人吴某某及辩护人耿某、被告人张某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31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建因琐事与被害人方某某（另案处理）发生争执，遂心生愤恨，电话纠集吴某某、张某彬等人持械赶至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天保金海岸朗月轩小区3号楼附近，对方某某实施殴打。在相互殴斗过程中，方某某持刀捅刺吴某某，致其受伤。当日23时许，王某建之兄王某仓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12月26日将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刑事传唤到案。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无视国家法律，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王某建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可酌情从重处罚。综上，建议本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某建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吴某某、张某彬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均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某建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在侦查机关调查案件过程中始终予以积极配合，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建议认定其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被告人一方给予了谅解，又系初次犯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王某建从宽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建议认定吴某某具备自首情节，理由同上；2.吴某某系受人纠集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被告人一方给予了谅解，又系初次犯罪，建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吴某某从宽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王某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王某仓的证言，以证明被告人王某建之兄王某仓在医院拨打报警电话及王某建等人知晓报警等情况；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的辩护人共同提交了另案处理的附带民事诉讼调解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害人在该协议中对包括王某建、吴某某在内的被告人一方均给予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王某建与被害人方某某（另案处理）及其女友臧某某均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和记海参菜馆打工，王某建对臧某某产生好感。2013年8月31日22时30分许，王某建在下班途中因不满方某某与臧某某嬉闹，与方某某发生争执后欲殴打方某某泄愤，遂电话纠集吴某某、张某彬等人持铁棍赶至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三大街天保金海岸朗月轩小区3号楼附近，王某建先打了方某某一个耳光，方某某遂与王某建厮打，吴某某、张某彬见状上前伙同王某建与方某某厮打。后方某某逃至朗月轩小区3号楼1楼超市内，并购买了两把水果刀欲再次与对方殴斗，从超市出来后方某某看见王某建等人就在附近等待，遂上前询问是否还打，其后双方便再次发生殴斗，方某某持刀捅刺吴某某致其受伤，后王某建、张某彬等人随即将吴某某送往天津市泰达医院抢救。
当日23时许，被告人王某建之兄王某仓接到王某建电话后赶往医院，并以有人打架斗殴受伤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警后经初期调查，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均予以配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3年12月26日将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刑事传唤到案。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吴某某胃全层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创口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在庭审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方某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白某、臧某某、王某仓、张某文等人的证言；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出具的案件来源、接警单、到案经过、三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调取证据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其他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材料、情况说明材料及拍摄的涉案人员伤情照片和调取的吴某某就医诊断记录，辩护人提交的证人王某仓的证言及附带民事诉讼调解协议书等书证以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3）第0823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建为泄愤，纠集被告人吴某某、张某彬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并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组织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吴某某、张某彬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均具备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由被告人王某建之兄王某仓向公安机关报警而成案，被告人王某建、张某彬等人在案发后随即将被告人吴某某送往医院救治，并未逃离，上述被告人知晓王某仓的报警情况，公安机关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进一步证实，三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初期调查时亦予以配合，尤其被告人吴某某在案件调查过程中始终予以主动积极配合，此一节体现了三被告人主动、自愿将自己交付法律制裁的意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关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属于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相关规定及立法本意，应视为自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始终能如实供认所犯罪行，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应当认定均具备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吴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某某虽受被告人王某建纠集参与斗殴，但其又纠集了被告人张某彬，并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因民间纠纷而引发，三被告人均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故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在本案审理期间相关的事实和情节已发生变化，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再适当，本院不予采纳。考虑到三被告人给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较轻，犯罪情节均相对较轻，又均系初犯，均确有悔罪表现，均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性，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均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均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持以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均系初次犯罪，均具备自首、取得谅解等情节为由，建议对二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结合被告人王某建、吴某某、张某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王某建的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吴某某的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被告人张某彬的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正文
代理审判员 闫 涛
人民陪审员 刘荣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婷
附：法律释明：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