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6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克，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负责人：拾景海，该分公司经理。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拾景海，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际七，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安徽春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集团）、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际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603民初3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并作为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拾景海、被上诉人黄际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际七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际七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双方存在多个合同关系，涉及不同工程项目，一审法院将没有牵连关系的不同种类之诉合并审理、合并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2.黄际七提供的部分证据系复印件，其中有明显修改痕迹，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亦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不应予以采信。3.双方约定，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审理范围的认定有误。黄际七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理由是：1.黄际七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工程结算、租赁结算均是由保利集团的项目部副经理楼军华和保利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田广伟一起处理，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租赁合同均涉及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承包的工程，具有事实上及法律上的牵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同一诉讼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可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一审法院基于本案事实进行一并审理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黄际七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付款明细表等均能证明本案事实。3.工程已经发包方验收且已实际使用，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应提起反诉解决。4.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应向黄际七履行给付工程款和租金的合同义务和法律义务。黄际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给付黄际七承揽施工费用、租赁费用合计31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15486元（自2015年6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5月28日），诉讼期间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均由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保利集团原名为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保利总公司），保利苏州分公司是保利集团的分支机构。2010年，保利集团承建淮北金淮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方星河湾小区1#、2#、3#、10#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及金方大厦商住楼工程，由保利苏州分公司组织施工。2010年10月12日，黄际七与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签订《外墙保温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黄际七承包金方星河湾2#、3#楼外墙保温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黄际七按承包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外墙保温计价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综合单价37元/㎡，二层以下单价38元/㎡（注：此价含检测材料所有复试费用）；外墙保温总工期为30天，自2010年9月20日开工到2010年10月20日；付款要求为所有承包范围内工程量全部完成，由现场监理、甲方验收后达到质量要求，在十五天付暂估总工程款70%，其余2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二个月支付，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后一年付清等内容。2010年，保利集团承建淮北铜锣湾置业有限公司淮海时代商城土建、装饰、安装工程，由保利苏州分公司组织施工。2011年1月7日，文立奎与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签订《外墙保温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文立奎承包淮海时代商城A#、B#楼5层以上（包括屋面）施工图纸中所有标注外保温挤塑聚苯板部位的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验收。文立奎按承包价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所有外墙保温计价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综合单价60元/㎡，最后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此综合价不含税费；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文立奎在施工一个月后，上报完成的进度与工程量（经现场监理、业主验收符合质量要求），经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预算员审核后，按月进度款的70%支付给文立奎，总工程款的25%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二个月支付，留总价工程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黄际七与文立奎对上述工程进行了施工并增加施工金方星河湾1#楼粉刷及外墙玻化微珠保温工程、10#楼外墙玻化微珠保温工程、2#楼屋面SBS防水及卫生间涂膜防水工程、3#楼屋面SBS防水及卫生间涂膜防水工程。2010年4月24日，黄际七（甲方）与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2份，约定：乙方租用甲方SC型施工升降机（设备编号SCD200/200型）2台；收费标准均为进出场费用1.8万元，租赁费用9200元/台/月，另每月加二个司机工资共3000元，如工人需加班，乙方付加班工资6元/小时；租用时间一台自2010年5月27日起，一台自2010年6月22日起；升降机租用时间自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开始计算，如在5日内使用，按实际使用时间计收租费，如未使用，则第六天开始收取租费至乙方出具书面报停通知，甲方签字确认之日；结算方式为每两个月结算一次，乙方自租用第三个月10号前结清上两个月租赁费，如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结算，乙方须缴纳千分之一违约金等内容。合同签订后，黄际七按约定将升降机交付给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使用。经结算，黄际七、文立奎的上述工程款及租赁费合计3918010元，保利苏州分公司负责人田广伟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截至2015年5月13日，黄际七、文立奎共计已收到涉案工程款及租赁费3626467元，田广伟在付款明细单上写明：“余三十一万元”。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文立奎与黄际七系涉案工程施工的合伙人，文立奎自认涉案工程款的索要权利和义务均归黄际七享有和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程款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黄际七、文立奎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签订的外墙保温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但黄际七、文立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黄际七、文立奎有权要求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支付下欠工程款。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黄际七未履行保修义务，故不应向其支付工程款，但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可另案主张，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文立奎自认涉案工程款的索要权利和义务均归黄际七享有和负担，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关于租赁费问题。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与黄际七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黄际七已按约定提供了租赁物，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仅支付部分租赁费，剩余租赁费未支付，系违约行为，故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应按约定支付拖欠的租赁费。关于尚欠工程款及租赁费的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经结算，上述涉案工程款及租赁费的总额为3918010元，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已经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3626467元，尚欠工程款及租赁费数额为291543元未支付。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不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民事责任应由保利苏州分公司承担。同时，保利苏州分公司是保利集团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因此，本案中保利集团应与保利苏州分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黄际七主张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291543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尚欠工程款及租赁费未支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黄际七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黄际七工程款及租赁费291543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黄际七负担382元，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负担5800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应否向黄际七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如应支付，数额如何确定。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本案双方存在多个合同关系，涉及不同工程项目，一审将没有牵连关系的不同种类之诉合并审理、合并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保利总公司分别承建金方星河湾及淮海时代商城部分工程后，交由保利苏州分公司组织施工，上述工程项目部分别与黄际七、文立奎签订《外墙保温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黄际七、文立奎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增加施工金方星河湾的部分工程，在此期间，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部还与黄际七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双方就上述承包合同、租赁合同一并结算，保利苏州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田广伟亦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通过上述事实，能够充分证明黄际七施工的工程及机械设备的出租具有牵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亦明确，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故一审法院将上述工程承包合同及租赁合同确定两个案由一并审理并无不当。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黄际七提供的部分证据系复印件，其中有明显修改痕迹，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亦不认可，根据证据规则，不应予以采信。经审查，黄际七提供的《外墙保温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及租赁费计算单据、工程量及租赁费结算单、付款单据能够相互印证，虽然有部分系复印件，付款明细有手写痕迹，但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上诉称，双方约定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从质保金中扣除，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审理范围的认定有误。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在一审中未就工程质量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告知其另行处理并无不当。经结算，上述工程款及租赁费的总额为3918010元，保利总公司金方星河湾工程项目经理部、保利总公司淮海时代商城项目经理部已经支付工程款及租赁费3626467元，尚欠工程款及租赁费数额291543元未支付。保利集团、保利苏州分公司应当给付上述款项及相应利息。综上所述，保利集团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王冬宁审判员 李祥昆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培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