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2民终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流沙西街道广达东区市人行北三幢东起1-6间1-3层。负责人：陈建伟，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吴宝兰，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200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秦某之母），女，197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奕萍，广东海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晓，普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黄浩胜，男，199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原审被告：黄彩云，女，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原审被告：罗振江，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某及原审被告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普宁市人民法院（2018）粤5281民初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按14512.2元/年标准重新计算秦某的残疾赔偿金；2.二审法院驳回秦某的护理费诉求；3.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82905.46元和护理费28463.05元依法进行改判；4.秦某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秦某提供户口本明确载明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相应的基层自治组织也确认为村委会。根本就为农业户籍性质无误，保险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按14512.2元/年标准重新计算秦某的残疾赔偿金。现一审判决依据“湖东村民委员会”证明自证“城镇中心辖区”，根本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该单位证明没有“制作证明经手人和单位负责人签名或者盖章、其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同类案件（2018）粤5281民初92号中涉及的“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沟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审法院2018年3月12日判决中明确“本院对所证明事实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为何就对本案中的湖东村民委员会证明予以认可？难道仅仅是因为无权对户籍性质作出认定的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加注了“情况属实”，就“足以认定秦某的住所地属城镇辖区，对秦某可以城镇居民对待”？然而在一审法院2018年3月22日作出的（2018）粤5281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中，对于“普宁市燎原街道果陇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6年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制等证据，证明当事人居住地属普宁市燎原街道城镇中心辖区范围内，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该判决明确认定“庄炯的户籍性质是农村居民，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1年，有固定收入，其各项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为普宁法院审理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案件，为何该案件的村委证明就没有被认可？难道仅仅是因为燎原街道办事处没有越权对该户籍性质的村委证明加注“情况属实”，就不足以认定该案件庄炯的住所地属城镇辖区，可以城镇居民对待？更加让保险公司不能接受的是，同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粤5281民初65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陈泽伟起诉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提供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信息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公安厅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文件尚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城镇范围内，其主张按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如果国家统计局和省政府、省公安厅材料都不足以证明户籍性质问题，为何本案的村委会证明加注一个街道办事处意见、就能推翻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正式户口本上载明的“农业家庭户口”户别性质，无论是村委会还是街道办事处，根本都不是合法有权的户籍管理部门，根本不应该出具类似证明材料，更何况相应的单位证明材料连证据形式都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本就不应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判决案件的依据。对于护理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一审中，秦某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住院治疗期间存在雇佣护工进行陪同护理的事实，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护理费支出损失，为此保险公司不认可其护理费的诉求，请求二审法院直接将该举证不利的结果归于其自身，直接驳回其该部分诉求。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的残疾赔偿82905.46元和护理费28463.05元依法进行改判。秦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辩称，罗振江于2017年6月14日向保险公司为粤Ｖ×××××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上述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7月14日零时起至2018年7月13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二保险期间内。因此秦某所受损失的总和没有超过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因此秦某所受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不需要承担赔付责任。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秦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某138308.45元（包括医疗费26765.82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1800元、康复费2000元、护理费37606.88元、辅助器具费3450元、残疾赔偿金82905.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3100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赔偿120000元，商业三者险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2.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对秦某损失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黄浩胜、黄彩云、罗振江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经过、事故责任划分。2017年8月11日21时33分左右，吴某驾驶超标电动车（搭载秦某）驶入普宁市流沙环城南路东埔村路段斜穿公路时，与黄浩胜驾驶粤Ｖ×××××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秦某受伤及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17日，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某承担主要责任，黄浩胜承担次要责任，秦某无责任。二、车辆的保险情况。车辆                 交强险              商业三者险                  粤VM3886小型轿车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122000元（医疗费、死亡伤残、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由保险公司承保，责任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间内。      三、秦某的损失和认定理由。1.医疗费              事故发生后，秦培嘉被送至普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9月19日住院39天，花去医疗费27058.96元（含急诊医疗费293.14元）。住院期间，秦培嘉为便于病情恢复，外购膝关节支具1套，支出3450元，该费用属治疗伤情所需必要、合理费用，故应计入医疗费。秦培嘉的医疗费共计30508.96元。医疗费系根据医疗机构和膝关节支具销售机构出具的收费发票等收款凭证，结合住院记录和疾病诊断证明、伤残鉴定书等相关证据确定。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明秦培嘉医疗费用中存在不合理和不必要的部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关于不负责赔偿非医保用药部分的主张不予采纳。                  2.后续治疗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6000元。经鉴定，秦培嘉在定残后的后续治疗方面，需影像学检查、促骨折愈合药物治疗，骨折愈合后需择期二期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住院15天，后续治疗费评定为6000元；在康复方面，需外用药物疗法、作业疗法等康复治疗，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后续治疗法和康复费属必然产生的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提出后续治疗费和康复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的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3.住院伙食补助费              计算标准为100元/天，按住院天数39天与二期手术住院天数15天之和计，金额为5400元。秦培嘉二期手术住院期间依法需给予住院伙食补助，且相关费用应在本案一并获得赔偿。保险公司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仅应按已发生住院天数计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以采纳。                  4.营养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1800元。法律并没有规定医疗机构是确定营养费的唯一机构，司法鉴定机构就秦培嘉因伤所需的营养期、营养费已作明确的分析说明，得出其需营养费1800元的鉴定意见客观、科学，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此，保险公司以没有医嘱证明需加强营养为由，不认可营养费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康复费              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2000元。                   6.护理费（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的护理）              秦培嘉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参照鉴定意见确定，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78888元/年的标准计算；出院后的护理应认定为家属护理，其属城镇居民，出院后的护理费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金额共计78888元/年÷365天/年×（39天×2人+15天×1人）+37684.3元/年÷365天/年×[135天-（39天+15天）]×1人=28463.05元。秦培嘉提供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湖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普宁市流沙东街道办事处加注“情况属实”的证实，足以认定秦培嘉的住所地属城镇辖区，对秦培嘉可以城镇居民对待。由于本项护理费属于生活护理产生的费用，不同于医疗机构进行医疗护理产生的护理费，故保险公司提出秦培嘉请求的护理费与医疗费中包含的护理费属重复请求的答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此外，保险公司主张以1人护理并按不超过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7.残疾赔偿金              秦培嘉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2处，赔偿系数为11%，残疾赔偿金按上一年度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的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金额为37684.3元/年×20年×11%=82905.46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              秦培嘉因本事故造成伤残而受到精神创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其有权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与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相关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4400元。                  9.交通费（含二期手术住院15天的交通费）              秦培嘉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但考虑秦培嘉及其亲属因秦培嘉就医需要支出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数额为540元。                  10.鉴定费              鉴定费系秦培嘉为确定赔偿数额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金额为3100元。保险公司提出其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11.备注              （1）第1～11项合计165117.47元，其中第1～4项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43708.96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5～9项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项目，合计118308.51元，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      （2）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罗振江分别为秦培嘉垫付医疗费10000元、15193.14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秦某10000元+110000元=120000元，秦某超过交强险的损失为165117.47元-120000元=45117.47元，因黄浩胜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保险公司是粤Ｖ×××××小型轿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秦某45117.47元×30%=13535.24元。因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负责赔偿总额为120000元+13535.24元=133535.24元，抵除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及罗振江已垫付医疗费15193.14元后，尚欠108342.1元。秦某的损失已能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获得足额赔偿，故黄浩胜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黄彩云、罗振江分别作为粤Ｖ×××××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均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秦某请求赔偿的数额超出审理认定的赔偿数额部分，依据不足，予以驳回。罗振江请求一并判决保险公司付还其为秦某垫付医疗费15193.14元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处。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交纳诉讼费用，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予以确定，故保险公司辩称其不用承担本案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秦某108342.1元；二、驳回秦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6元，减半收取1533元（秦某预交），由秦某负担33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关于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秦某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的问题。秦某户口簿虽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地普宁市流沙东街道湖东村属于城镇中心辖区，其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秦某的残疾赔偿金，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驳回秦某护理费诉求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在秦某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同时本地区没有护工的报酬标准的情况下，住院期间参照其他服务业的人年平均收入78888元、出院后应认定为家属护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护理费。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计算秦某的护理费为78888元/年÷365天/年×（39天×2人+15天×1人）+37684.3元/年÷365天/年×[135天-（39天+15天）]×1人=28463.0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保险公司上诉主张应驳回秦某的护理费诉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树城审 判 员  卢树君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书 记 员  黄佳虹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