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5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池辉。
委托代理人邓珏明，广东宏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厚珍。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培凤。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瀚哲。
法定代理人徐培凤。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雨星。
法定代理人徐培凤。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敏，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培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雄斌。
委托代理人周云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娄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民）初字第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珏明，被上诉人张志国、邬厚珍及其与被上诉人徐培凤、张瀚哲、张雨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李敏，被上诉人杨志明、被上诉人叶雄斌及其委托代理人娄鹤到庭参加诉讼。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志国、邬厚珍系死者张兵的父母，徐培凤系张兵之妻，张翰哲、张雨星系张兵之子，张雨星于2014年3月22日出生。2013年8月2日，张兵租赁杨志明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白鹤村XXX号103室的房屋，该房屋配备了电热水器。2013年9月8日，张兵在该出租屋内使用电热水器洗澡时发生触电死亡。2013年9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兵的死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张兵死因符合电击死。2013年10月，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事发的君亿皇电热水器是否漏电进行鉴定。2013年10月28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出具了浙质检鉴定（2013）质鉴字第525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鉴定对象存在间歇性较大泄露电流现象。2、房间内配电系统接地装置不规范，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GB16895.3-2004第542.4.2条，未起到应有的接地保护作用。”2014年1月17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针对其出具的鉴定报告另出具了补充说明，内容为：“1、如果电热水器存在漏电，而接地措施完善且规范，可以起到明显的保护作用，是否会导致受害人死亡，和受害人个体的情况和当时的环境状况有关，规范的接地措施在使用过程中也会产生异常状况；如果接地不规范，而电热水器不存在漏电，肯定不会导致受害人死亡，除非插座漏电或在同一配电线路中有其他用电器存在漏电。2、并非鉴定结论第一条、第二条互相结合导致受害人死亡，而是鉴定结论第一条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鉴定结论第二条是保护措施不力。国家在2006年就颁布了电热水器国家强制性标准GB4706.12-2006《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储水式热水器的特殊要求》，在该标准中明确了电热水器必须具有在正常使用中，一旦发生接地系统异常时提供应急防护措施。也就是说，当存在鉴定结论第二条或规范的接地措施在使用过程中产生异常状况时，电热水器必须提供应急防护措施。因此主要因素为主，保护措施不力为次。”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发上海市青浦区白鹤镇白鹤村XXX号103室出租屋的电热水器系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由叶雄斌购买并安装，安装事发电热水器时叶雄斌无相应的资质。
原审法院又查明，张兵死亡后，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支付张志国等五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元，杨志明支付张志国等五人30，500元。因与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杨志明、叶雄斌无法达成一致赔偿意见，张志国等五人遂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杨志明、叶雄斌赔偿死亡赔偿金384，160元、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512.50元、交通费15，490元、住宿费3，300元、误工费6，000元、律师费15，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案各方均对张兵系触电死亡的事实无异议。但仍存在以下争议，分析如下：
一、张兵触电的原因
审理中，原审法院要求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委托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对其出具的浙质检鉴定（2013）质鉴字第525号鉴定报告书进行补充说明。2014年1月17日，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作出补充说明，该补充说明经庭审质证，张志国等五人及杨志明对此无异议。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认为虽张兵系触电死亡，但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其死亡是电热水器漏电导致，也可能是其他方面漏电导致，对此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叶雄斌认为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进行检测超出了鉴定的范围，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带有倾向性的结论。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是鉴定机构在对本案电热水器及电力线路进行充分检测的基础上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是鉴定机构受原审法院及委托机构的委托对鉴定报告中第一项和第二项之间的关系以及与死者死亡之间的原因力进行分析而得出的结论。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程序合法，其根据现场检测和所收集的材料以其专业知识作出的判断符合客观情况，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叶雄斌均不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故对鉴定意见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主张无直接证据证明张兵触电是因电热水器漏电所致，也可能是其他方面漏电导致，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叶雄斌认为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进行检测超出了检测的范围，但判断电热水器是否漏电必然要对电力线路的安装进行检测，鉴定机构对电力线路的检测并无不当，故对该补充说明的内容予以确认。
二、产品是否具有缺陷
张志国等五人主张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有缺陷，系不合格产品，为此提供了该电热水器的使用说明书。杨志明、叶雄斌对使用说明书无异议，并确认产品存在缺陷。杨志明提供了电热水器使用说明书的原件。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说明书第一页中“按国家标准GB4706.1-92；GB4706.12-2003”系印刷问题，实际上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在生产热水器时采用的是最新的产品标准，但具体什么标准不清楚；该使用说明书封面上“证书编号XXXXXXXXXXXXXXXX”也是印刷错误。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为证明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向法庭提供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复印件一份。对此，张志国等五人表示对该认证证书要求提供原件，且即使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有认证证书，该证书的发证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有效期为2016年7月12日，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无法证明尚未投产的产品无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合格，认证证书只能证明流程符合要求，不能证明所有的产品都没有缺陷。杨志明、叶雄斌均表示该认证证书不能证明本案电热水器是合格的。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产品质量法》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据此，产品缺陷的认定标准有两种，一是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只要符合其一即可认定为产品缺陷。本案中，根据鉴定报告第六页技术分析第二条：“根据资料审查和现场勘察，鉴定对象电热水器使用说明书上明示执行标准为：GB4706.1-1992、GB4706.12-2003，而电热水器上的标识显示，该电热水器执行标准为：GB4706.12-1995、QB1238-1991，二者之间在标准代号和年号存在不一致的状况；在现场勘察中发现该电热水器的生产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国家强制性标准GB4706.1在2005年已由2005版代替了1998版，据此说明制造方在标准的使用上存在不规范现象。鉴定对象使用说明上所标的CCC证书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经查证，制造商、生产商为顺德市容桂区创峰电器厂，且状态为已撤销，与鉴定对象使用说明书不相符。”此足以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本案电热水器所执行的标准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应认定为产品缺陷。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以使用说明书中的产品执行标准及认证编号系印刷错误为由否认电热水器存在缺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存在产品缺陷。
三、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
1、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是否是销售商
张志国等五人称，因杨志明告诉其本案电热水器是从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处购买的，并出示了印有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名字的使用说明书，故其认为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是销售商并起诉至法院，张志国等五人对此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表示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并非销售商，而是为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该款电热水器提供售后服务，使用说明书中印有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的名字是为了售后服务的便利。叶雄斌称本案电热水器是在上海晨涛水暖电气批发部购买的，并提供上海厨卫电器批发交易市场提货单复印件一份，张志国等五人及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杨志明确认该电热水器是叶雄斌在上海晨涛水暖电气批发部购买的。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仅凭印有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名称的说明书难以认定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是销售商，因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且杨志明、叶雄斌均确认电热水器是在上海晨涛水暖电气批发部购买，张志国等五人对此不予确认亦不要求追加其为被告，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系销售商，故对张志国等五人关于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是销售商的主张不予采信。
2、各方的责任划分
张志国等五人主张，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分别作为销售商和生产商均应保证产品的安全，但却生产、销售了有缺陷的产品，杨志明作为房东应保障房屋及其物品的安全使用却未能保障，叶雄斌作为安装工安装的电热水器不符合规范，故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杨志明、叶雄斌的行为与张兵死亡的损害结果之间均有因果关系，故上述单位及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法院释明，张志国等五人表示按照产品责任主张损害赔偿，具体责任划分由法院依法判决。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表示由法院对各方责任进行认定划分。叶雄斌认为不应由其承担责任，叶雄斌受杨志明的委托安装水电包括电热水器，由杨志明支付安装费，故其与杨志明是雇佣的关系，即使其有过错，亦应由作为雇主的杨志明承担责任；安装时，叶雄斌虽然没有电工证，且实际安装人并非叶雄斌一人，还包括有电工证的案外人李某某（音），叶雄斌只是作拉线的辅助性工作，具体的安装由李某某（音）操作，但因为叶雄斌承包了杨志明的工程，叶雄斌认为即使出了问题也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在派出所做笔录时，叶雄斌只是说自己是安装人，并没有说出实际的安装人是李某某（音）。另外，叶雄斌又表示安装一台电热水器通常需要半小时，安装好后通水通电即可使用，杨志明的房子中，叶雄斌共安装了5台相同的电热水器，这些电热水器都是杨志明委托叶雄斌购买的，叶雄斌付了一部分钱，还未结算清。杨志明表示安装时其不在现场，也从未听到叶雄斌说过委托李某某（音）安装的事情。
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叶雄斌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承认由其负责安装了事发电热水器，现又予以否认，却未提供李某某（音）实际安装的证据，也未提供李某某（音）的身份信息，故不予采信。杨志明、叶雄斌约定由叶雄斌对杨志明的房屋安装水电及电热水器，由杨志明支付叶雄斌人工费，故杨志明与叶雄斌构成承揽关系。本案中，张兵租赁杨志明的房屋并使用屋内的电热水器洗澡触电身亡，本身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根据鉴定报告及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电热水器漏电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因素，接地不符合规范是保护措施不力为次要因素。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存在缺陷，造成张兵死亡，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产品缺陷存在免责事由，故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生产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叶雄斌未按照规定安装电热水器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杨志明作为委托方选任了缺乏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安装，具有一定的选任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各方的过错大小，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对于张志国等五人的损失，酌情确定由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杨志明、叶雄斌各承担5%的赔偿责任。张志国等五人要求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杨志明、叶雄斌互负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张志国等五人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384，160元、丧葬费30，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512.50元，上述损失于法无悖，予以确认；2、交通费15，490元、住宿费3，300元，张志国等五人提供了为办理张兵的丧事，张志国等五人及其他近亲属从外地乘飞机或汽车往来的机票、车票及住宿的发票，结合张志国等提供的相关证据，酌情确认交通费5，260元、住宿费2，500元；3、误工费6，000元，张志国等五人提供东莞市达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张志国月收入6，600元。因该证明中并未提及张志国实际误工天数及误工损失，但考虑到其处理张兵的后事必然存在一定的误工损失，故酌情确认张志国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4、律师费15，000元，张志国等五人表示实际律师费用为15，000元，但仅提供了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根据张志国等五人提供的票据确认为10，000元。以上金额共计705，648.50元。事故发生后，杨志明已支付30，500元，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亦支付20，000元，上述金额在本案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应赔偿张志国等五人上述损失的90%扣除已支付的20，000元，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张志国等五人615，083.65元；杨志明应赔偿张志国等五人上述损失的5%扣除已支付的30，500元，杨志明还应赔偿张志国等五人4，782.43元；叶雄斌应赔偿张志国等五人上述损失的5%即35，282.42元。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志国、邬厚珍、徐培凤、张翰哲、张雨星615，083.65元；二、杨志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志国、邬厚珍、徐培凤、张翰哲、张雨星4，782.43元；三、叶雄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志国、邬厚珍、徐培凤、张翰哲、张雨星35，282.42元；四、驳回张志国、邬厚珍、徐培凤、张翰哲、张雨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安装电热水器需要进行资质认证，杨志国和叶雄斌的安装行为无法确保电热水器在安装过程中的完好性，由此造成的后果应当由杨志国和叶雄斌承担。其次，鉴定报告没有充分证据认定电热水器存在间歇性较大泄漏电流的现象，更不能明确该电流是否危及人身安全，仅凭质量瑕疵认定死者系电热水器漏电致死，缺乏依据。其二，一审未依职权追加实际销售商参与诉讼，上海晨涛水暖电气批发部系本案电热水器的销售商，销售商应当对销售的产品承担妥善保管的责任，在销售过程中也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由于上海晨涛水暖电气批发部并非上诉人的正规经销商，因此无法对其进货情况进行核实，无法明确本案电热水器是否销售时已经存在质量问题。综上，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张志国、邬厚珍、徐培凤、张瀚哲、张雨星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杨志明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原审判决均不同意，杨志明不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叶雄斌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原审判决均不同意，叶雄斌不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为查明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和涉案电热水器是否存在安全隐患，经依法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死者进行尸体解剖，明确死因为符合电击死。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技术研究院对本案所涉电热水器是否漏电进行鉴定，结论第一条为存在间歇性较大泄漏的电流现象；第二条为房间内配电系统接地装置不规范，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未起到应有的接地保护作用。该研究院另出具补充说明明确并非鉴定结论第一条和第二条结合导致受害人死亡，而是鉴定结论第一条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第二条是保护措施不力。以上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权威性，在无足以反驳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技术研究院的鉴定结论之证据的情况下，应具有证明力。根据两份鉴定结论，可以明确本案死者死于电击，涉案电热水器存在间歇性较大泄漏电流的安全隐患，存在产品缺陷。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作为涉案电热水器的生产商生产存在产品缺陷的电热水器，对他人生命安全造成极大隐患具有明显过错，应当承担本案主要的赔偿责任。叶雄斌作为涉案电热水器的安装者，无安装资质，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杨志明作为涉案电热水器安装的委托方，未选任有资质的人员进行安装，具有选任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据此，结合本案的实际，原审确定由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承担张兵死亡结果90%的责任；叶雄斌、杨志明各承担张兵死亡结果5%的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据本院核实，原审认定的各赔偿项目及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上海亿皇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并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50.8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奔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俊
代理审判员 曹俊华
代理审判员 褚 虹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