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和，男，195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文建，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安宝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国静，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照乐，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信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张民，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小民，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哲，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德和、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源人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信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确认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于200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经济补偿金20416.3元；4．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13738元；5．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带薪年休假工资10247.62元；6．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加班费132828.65元；7．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77元；8．依法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为张德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9．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第一、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和主张2005年4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由铭源人力公司派遣至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与铭源人力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张德和认为，一审法院未尽查明义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张德和于2005年4月入职铭源人力公司工作，2005年4月至2014年3月31日被派遣到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该企业于2014年注销）。在此期间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保留在铭源人力公司处，铭源人力公司未将签订的劳动合同给张德和。工资是铭源人力公司通过工行、建行、齐鲁银行等银行转账的形式予以发放。一审中张德和通过法院去银行查询发放工资的单位，但由于银行技术问题无法显示工资发放单位。张德和认为，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铭源人力公司，要求其提供劳动合同，提供2005年工资发放的银行明细等材料。2．一审中铭源人力公司辩称，“......首先，张德和在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离职后，铭源人力资源公司与张德和的聘用合同已经到期自然终止，张德和现在主张的前述事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次，铭源人力公司是劳务派遣单位，某某物业是用工单位，......”。张德和认为，一审中铭源人力公司已经认可了2005年至2014年与张德和存在劳动关系。而且张德和认为，张德和要求确认与铭源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确认之诉，需要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律关系，不适用时效制度。综上所述，2005年4月至2016年6月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张德和的劳动报酬并未低于当年济南市最低月工资标准......”,是错误的。张德和是2005年4月入职铭源人力公司至2016年6月，期间低于济南市最低月工资的部分应予以支持。第三、一审法院认为，“......铭源人力公司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计2002.6元/月*2.5个月=5006.5元，......”是错误的。张德和是2005年4月入职铭源人力公司至2016年6月，其工作11年3个月，应按照11.5个月计算。第四、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和于2014年4月1日开始与铭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张德和在铭源人力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对张德和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是错误的。张德和认为带薪年休假工资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张德和是2005年4月入职铭源人力公司至2016年6月，铭源人力公司应支付2006年4月至2016年6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第五、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和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已经向张德和发放了加班费......”是错误的，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铭源人力公司并未支付加班费给张德和。张德和是2005年4月入职铭源人力公司至2016年6月，张德和认为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应支付2005年4月至2016年6月的加班费。第六、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是2777元”是错误的。张德和2016年6月份尚未发放的工资是27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铭源人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于2014年4月1日之前不存在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铭源人力公司与张德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德和各项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辩称，张德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和于2014年4月以劳务派遣方式派遣至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因此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与张德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德和针对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德和针对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铭源人力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六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张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德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首先，张德和在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工作期间，铭源人力公司是在2015年1月1日起与张德和签订《聘用协议》，而彼时张德和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不符合签订《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因此双方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其次，因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经协商一致建立的劳务关系，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受《民法通则》、《合同法》等法律调整，一审判决铭源人力公司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带薪年休假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铭源人力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德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与铭源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其他意见同张德和的上诉意见。
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陈述，铭源人力公司上诉请求，没有需要陈述的意见。
张德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于2005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经济补偿金20416.3元；3．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低于最低工资的差额13738元；4．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带薪年休假工资10247.62元；5．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加班费132828.65元；6．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77元；7．判令铭源人力公司为张德和补缴各项社会保险；8．诉讼费用由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日，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签订聘用协议，约定：铭源人力公司将张德和派遣至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工作，聘用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续签聘用协议，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铭源人力公司将张德和派遣至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从事绿化与维修工作。2016年6月30日，聘用协议到期后，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解除了聘用关系。铭源人力公司未为张德和缴纳社会保险。张德和未办理过退休手续。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提交的张德和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工资发放表上有张德和签字予以确认，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向张德和支付的劳动报酬并未低于当年度济南市最低月工资标准；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已向张德和发放了2014年4月至2016年5月期间的加班费。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11元，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已转账支付至铭源人力公司，铭源人力公司尚未将该工资发放给张德和。2017年3月30日，张德和向济南市历下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提出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的仲裁请求，该委作出济历下劳人仲不[2017]206号决定书，对张德和的仲裁请求不予受理。张德和不服该仲裁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均未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张德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002.6元/月。张德和2015年平均工资为1879.3元。张德和2016年平均工资为2036.5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德和主张2005年4月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由铭源人力公司派遣至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确认与铭源人力公司在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2014年4月1日张德和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未办理过退休手续，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过退休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张德和的劳动报酬并未低于当年度济南市最低月工资标准，其要求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低于最低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协议约定聘用关系于2016年6月30日到期终止，铭源人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协议期满后其曾按照不低于原协议约定的条件向张德和提出续签的意向，而张德和拒绝续签，故铭源人力公司应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张德和在铭源人力公司工作已满2年不满2年6个月，铭源人力公司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计2002.6元/月×2.5个月=5006.5元，故对张德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德和于2014年4月1日开始与铭源人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014年张德和在铭源人力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不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条件。张德和2015年应休年休假天数为5天，2016年应休年休假天数经折算为2天。2015年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铭源人力公司未安排张德和休带薪年休假，仅按正常工资标准向张德和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予补发，计（1879.3元÷21.75天×5天+2036.5元÷21.75天×2天）×200%=1238.5元，故，对张德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德和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与铭源人力公司已向张德和发放了加班费，其再要求铭源人力公司与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支付加班费132828.65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11元，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已转账支付至铭源人力公司，铭源人力公司尚未发放给张德和，应予补发，故对张德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单位职工工资总额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计入基本养老保险统筹基金。职工应当按照国家规定的本人工资的比例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计入个人账户。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用人单位逾期仍未缴纳或者补足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向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查询其存款账户；并可以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作出划拨社会保险费的决定，书面通知其开户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划拨社会保险费。用人单位账户余额少于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的，社会保险征收机构可以要求该用人单位提供担保，签订延期缴费协议。用人单位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且未提供担保的，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扣押、查封、拍卖其价值相当于应当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财产，以拍卖所得抵缴社会保险费。第八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补足，并自欠缴之日，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据此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之间因社会保险的缴纳问题产生的争议，依法应当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或由其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故对张德和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国家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张德和与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和经济补偿金5006.5元；三、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和2015年至2016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1238.5元；四、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11元；五、驳回原告张德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张德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德和提交了（2016）鲁0102民初6575号武某某与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等劳动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铭源人力公司提交的发放工资名单，用以证明2005年武某某与张德和一同进入铭源人力公司工作。铭源人力公司质证称，武某某案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在2008年2月至2012年2月以及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铭源人力公司曾代山东某某公司为张德和发过工资，铭源人力公司与张德和仅为工资代发关系，铭源人力公司与张德和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称，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于2014年4月开始接手山东某某公司宿舍的物业服务，与前一任物业公司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的交接手续。综合当事人一、二审时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认为，铭源人力公司主张代山东某某公司在2008年2月至2012年2月及2012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为张德和发放工资，但并未提供山东某某公司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德和主张自2005年4月至2014年3月被铭源人力公司派遣到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地点位于山东某某公司宿舍；2014年4月之后被铭源人力公司派遣到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与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所述于2014年4月与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办理的交接手续，开始为山东某某公司宿舍提供物业服务相一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8年2月张德和入职铭源人力公司，被派遣至济南市某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山东某某公司宿舍从事物业工作。2015年1月、2016年1月，铭源人力公司与张德和分别签订了聘用协议，聘用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止。
另查明，2008年2月至2010年4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76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920元；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240元；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380元；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500元；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2016年6月至2017年5月，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1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信洁物业公司因劳动关系的解除产生的争议，属劳动合同纠纷。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本案中，铭源人力公司与张德和均为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张德和受铭源人力公司的管理和派遣，由铭源人力公司为张德和发放工资，自2008年2月起在山东某某公司宿舍从事维修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止。故本院认定，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自2008年2月至2016年6月存在劳动关系。张德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05年5月至2008年1月期间与铭源人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德和主张此段期间与铭源人力公司的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本案中，经核对张德和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铭源人力公司的代收代发转账明细单及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自2008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铭源人力公司存在支付张德和的工资存在低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经计算，铭源人力公司应当支付张德和自2008年2月至2015年9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共计12985.95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铭源人力公司支付张德和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未为张德和缴纳社会保险费，张德和解除双方劳动关系，铭源人力公司应当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张德和在铭源人力公司工作期限为8年4月，张德和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758.83元，经计算铭源人力公司应当向张德和支付经济补偿金14950元。
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因铭源人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德和已休年休假，铭源人力公司应当以相应年度的日平均工资数额及应休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天数，支付张德和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差额（按日平均工资的200%计），共计4466元。
因张德和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表显示，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与铭源人力公司已向张德和发放了加班费，张德和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德和还存在其他加班的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德和加班费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已转账支付张德和2016年6月份工资2711元至铭源人力公司，张德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6年6月份工资为2777元，故铭源人力公司应向张德和支付2016年6月份工资2711元，对于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张德和与铭源人力公司之间因社会保险补缴产生的争议，依法应当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或申请县级以上有关行政部门依法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张德和未能举证证实用工单位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给其造成损害，张德和要求信洁物业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项；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
三、上诉人张德和与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2008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四、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张德和经济补偿金14950元；
五、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德和2008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4466元；
六、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张德和最低工资差额12985.95元；
七、驳回上诉人张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德和、上诉人山东铭源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海涛
审 判 员 何菊红
审 判 员 唐鸣亮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秋月
书 记 员 朱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