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颍，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长，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8月19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兵，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友成，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高中文化，原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长，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3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国栋，男，1964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长，住颍上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2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因患有疾病，颍上县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被该院再次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李晓辉，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汉彬，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原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站长，住颍上县，因涉嫌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8月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28日被颍上县人民法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2017年8月23日被该院再次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梅，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王汉彬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皖1226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6）皖12刑终52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颍上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皖1226刑初385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仍不服，分别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1、李某1出庭履行职务，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王汉彬及辩护人孙兵、李晓辉、刘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韩颍、谢友成、叶国栋贪污的事实
颍上县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是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的二级机构，该分站在颍上县南照镇境内设3个收费站，分6个收费班组，根据颍上县人民政府和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的授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对从颍上县南照镇境内运出黄砂的车辆征收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标准为:根据车辆载重量的大小分为10、20、30、40、50元/辆/次；征收方式为:南照镇境内通往外界的道路有东、中（铁路桥下)、西三条，站内人员分为6组，每天两组人员上班，一组在东路，一组在西路和中路(西路与中路是同一组人员上班)，向出南照镇境的运砂车辆现场征收现金，一车一征;征收对象为所有出南照境的运输黄砂车辆。征收的矿产资源补偿费按规定应足额上交给国家，不准个人截留、私分。谢友成、韩颍、叶国栋三人分别于2006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2005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2009年11月至2014年8月期间，在颍上县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参与征收矿产资源补偿费。谢友成、韩颍、叶国栋三人作为负责征收矿产资源补偿费的国家工作人员(谢友成、韩颍二人为收费班长，叶国栋为支部委员)，本应按照相关规定带头足额征收、上交矿产资源补偿费，但三人在收费过程中，未将征收的矿产资源补偿费足额上交至财政部门，而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部分运砂车辆驾驶员交纳矿产资源补偿费后不索要收费发票等漏洞，在每次值班结束前，伙同本收费班组内其他多名收费员多次共同贪污被截留的矿产资源补偿费。其中韩颍伙同他人共同侵吞矿产资源补偿费204万元，个人分得33万元；谢友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矿产资源补偿费124.7万元，个人分得17.7万元；叶国栋伙同他人侵吞矿产资源补偿费115.5万元，个人分得22万元。同时，韩颍、谢友成、叶国栋在伙同他人侵吞矿产资源补偿费的过程中被王汉彬发现后，王汉彬责令三人将私分的矿产资源补偿费退交，但是三人在以后的收费过程中继续截留、私分矿产资源补偿费，用以填补已退交的款项，形成恶性循环；三人还伙同其他收费人员从私分的费用中拿出小部分向王汉彬行贿；由于受韩颍、谢友成、叶国栋行为的影响，在颍上县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形成了全站收费人员恣意合伙贪污矿产资源补偿费和对南照镇本地运砂车辆及外地挂靠在南照镇本地人员名下的运砂车辆不收、少收矿产资源补偿费的局面，影响恶劣，情节严重。
二、韩颍、谢友成、叶国栋滥用职权的事实
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谢友成、韩颍在担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班长期间，叶国栋在担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支部委员分管两个收费班工作期间，分别和本班组内收费人员及其他班组人员共同违反规定，不认真履行收费职责，滥用职权，对通过南照分站的黄砂运输车辆少征、不征矿产资源补偿费，分别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9万余元、105万余元和141万余元。
三、王汉彬玩忽职守的事实
2014年4月至2015年6月，王汉彬担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站长兼任南照分站站长期间，对站内六个收费班及收费人员疏于管理，放任收费人员擅自对部分通过南照砂石管理站的黄沙运输车辆少征、不征矿产资源补偿费，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70余万元。
另认定：王汉彬于2005年2月28日任颍上县矿产砂石管理站副站长（主持工作），兼任南照分站站长，2013年4月13日至案发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站长，同时兼任颍上县砂石管理站南站砂石管理分站站长。叶国栋于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班长。谢友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6月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班长。韩颍出于2013年4月至2015年6月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收费班班长。韩颍于2015年8月17日主动到颍上县纪委调查组投案，如实坦白渎职和私分砂石管理费的问题，谢友成于2015年7月21日被通知到颍上县纪委调查组接受调查时能够如实坦白渎职和私分砂石管理费的问题，叶国栋于2015年8月11日主动到颍上县纪委调查组投案，能够如实坦白渎职和私分砂石管理费的问题，王汉彬于2015年7月15日被通知到颍上县纪委调查组接受调查时，能够如实坦白渎职问题。
再认定：案发后，王汉彬于2015年8月17日退赃款1.4万元；谢友成于2015年7月22日退赃款20万元；韩颍于2015年8月17日退赃款20万元；叶国栋于2015年8月20日退赃款20万元。
原判依据户籍资料、到案经过、颍上县国土资源局文件、王汉彬任职情况说明、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证明、阜阳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颍上县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颍上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颍上县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收费许可证申请表、收费许可证、颍上县物价局情况说明、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制度文件、颍上县国土资源局会议记录、整顿方案、学习计划、宋某笔记本复印件、王云峰保管的账本复印件、南照分站墙面车牌号统计表及照片、路牌公告照片、颍上县南照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矿产管理证、高速公路收费记录，监控视频截图、扣留物品及封存涉案赃物登记表、矿产资源补偿费统计表，证人宋某、姚某1、朱某、赵某1、李某2、齐某、郑某、游某、徐某、姚某2、赵某2、姚某3、高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袁某、吕某、樊某2、王某4、王某5、门大利、安某、姜某、马某、李某3、李某4、贾某、王某6、莫某、高某2、李某5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王汉彬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韩颍、谢友成、叶国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采取伙同他人私分经手收取应上交的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方法，侵吞公共财产，其中韩颍伙同他人共同侵吞204万余元（个人分得33万余元），谢友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24.7万余元（个人分得17.7万余元），叶国栋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15.5万余元（个人分得22万余元），数额巨大；同时三被告人又故意逾越职权，对颍上县南照镇本地的运砂车辆和挂靠在南照镇本地人员名下的运砂车辆少征或不征矿产资源补偿费，其中因韩颍的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05万余元，因谢友成的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79万余元，因叶国栋的行为造成公共财产损失141万余元，属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故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的行为均分别构成贪污罪和滥用职权罪，且应数罪并罚。王汉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颍上县南照砂石管理站应收取的矿产资源补偿费流失276万余元，致使公共财产致使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韩颍、叶国栋所犯贪污罪认定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谢友成庭审中只供认贪污的犯罪事实，可对其所犯贪污罪予以从轻处罚；韩颍、谢友成、叶国栋能够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韩颍、叶国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告人谢友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汉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韩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5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5万元；被告人谢友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5万元；被告人叶国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2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2万元；被告人王汉彬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韩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贪污的数额错误，对其量刑过重，且仅对其一人判罚不公；认定滥用职权造成损失的数额错误，且对南照本地车辆及挂靠南照车辆不收费是历史遗留问题，不是其行为导致的，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请求本院查清事实，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矿产资源补偿费是源头收费，且要凭证收取，而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仅凭颍上县物价局颁发的收费许可证在国道上设点收费不合法，韩颍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身份；原判依据收费站墙上统计的车辆号码、收费站监控及高速出口截屏认定造成损失的数额，因过往车辆不完全应当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该认定错误。因此，韩颍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
谢友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共同贪污124.7万余元有异议，按照每个班组5人计算，其共同贪污的数额应为88.5万余元；案发时其积极退赃20万元，态度诚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从轻处罚。
叶国栋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各班人员流动性较大，共同贪污的参与人员不清、时间不清，仅凭部分人员口供和一份账册，没有其他相关书证及物证等证据佐证，认定的贪污数额错误。其他与韩颍、谢友成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基本一致。
王汉彬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且没有国家损失存在。颍上县砂石管理站及南照分站无权收取矿产资源补偿费，对过往车辆收取更是缺乏法律依据。其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通过安装监控查看收费情况，对相关人员进行处罚，向上级反映成立工作组开展整顿活动等。针对本地人车辆不收费问题，颍上县国土资源局成立工作组进行整顿，依然不能解决，其仅担任站长对此亦无能为力，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回避的可能性，与其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判认定矿产资源管理费流失276万元的证据不足，该数额是通过监控截图统计出来的，很多车辆的车厢是被帆布完全覆盖的，无法判断运输何物，夜间通行的车辆很多既看不清车牌，亦看不清装载何物，阜阳东高速出口的车辆包括从河南省淮滨县、阜南县、霍邱县等砂场而来，一律计入涉案数额不当；原判采信的证据主要为姚某3、谢友成、韩颍等涉案人员的供述和证言，上述人员与其均有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客观。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王汉彬及其辩护人提供以下证据：1.颍上县矿产砂石管理站情况说明复印件，安徽省财政厅、安徽省物价局、安徽省地方税务局《关于开展涉及矿产资源收费基金清理检查工作的通知》，以证明本案中收取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不合法；2.门诊病历两份，以证明王汉彬双眼患有白内障，需手术。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韩颍、谢友成、叶国栋在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负责收取出南照镇境运输黄砂车辆的矿产资源补偿费期间，伙同收费班组内的其他成员对驾驶员不索要收费发票对应部分的矿产资源补偿费予以截留私分，韩颍伙同他人共同侵吞204万余元、个人分得33万余元，谢友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24.7万余元、个人分得17.7万余元，叶国栋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15.5万余元、个人分得22万余元；三人又对通过该站的南照镇本地人的及挂靠在本地人名下的运输黄砂的车辆少收、不收矿产资源补偿费，分别造成105万余元、79万余元、141万余元损失。王汉彬在担任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站长兼任南照分站站长期间，对南照分站收费班组及成员少收、不收南照镇本地人的及挂靠在本地人名下的运输黄砂的车辆矿产资源补偿费的行为予以放任，造成276万余元损失的事实，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四上诉人及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均未提供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颍、谢友成、叶国栋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伙同他人私分经手收取应上交的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方法，侵吞公共财产，其中韩颍伙同他人共同侵吞204万余元（个人分得33万余元）、谢友成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24.7万余元（个人分得17.7万余元）、叶国栋伙同他人共同侵吞115.5万余元（个人分得22万余元），数额巨大；又逾越职务权限，对部分运输黄砂车辆少收、不收矿产资源补偿费，分别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5万余元、79万余元、141万余元，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依法应予惩处，且应数罪并罚。上诉人王汉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负责任，放任单位其他成员少收、不收矿产资源补偿费，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76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且属情节特别严重。
韩颍、谢友成、叶国栋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三人贪污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依据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书证、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截图、相关证人证言，结合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并采用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客观性，应予确认，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韩颍、谢友成、叶国栋及辩护人均提出三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矿产资源补偿费属于国家应当收取的费用，三人身为收费班长，带领各自的班组成员，依照上级安排及相关规定收取矿产资源补偿费，本应认真履行职责，但却故意逾越职权，未经批准即少收、不收南照镇本地人或挂靠在南照镇本地人名下的车辆的矿产资源补偿费，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事实，不仅有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截图、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而且三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也进行了多次稳定的供述，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王汉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汉彬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王汉彬身为颍上县国土资源局砂石管理站南照分站的站长，本应监督管理本站工作人员正确履行收取矿产资源补偿费的职责，但却出于怕得罪人等私心，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事实，不仅有相关书证、电子数据监控视频截图、相关证人证言、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的供述予以证实，而且王汉彬在侦查阶段也作过稳定的供述，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王汉彬的辩护人提出王汉彬于2015年退休，犯罪数额计算到2016年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汉彬在此期间尚未办理正式退休手续，仍主持砂石管理站的工作，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韩颍、叶国栋能够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系自首，对二人所犯贪污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叶国栋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贪污的事实，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三人能够按照要求主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汉彬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虽然王汉彬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因本案造成的损失系多因所致，王汉彬的行为仅属其中之一，对南照本地人的车辆及挂靠南照本地人的车辆少收、不收矿产资源补偿费的现象在王汉彬到任前已经存在，其行为对造成的损失不起根本性作用，仅承担领导责任，且其有坦白情节，可以认定其犯罪情节较轻。同时，王汉彬因本案被审理前，并无其他犯罪行为，系初犯，平时能够遵纪守法，一贯表现较好，经颍上县司法局评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的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但对王汉彬的量刑过重，依法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38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即对被告人韩颍、谢友成、叶国栋的定罪量刑及违法所得予以追缴部分；
二、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7）皖1226刑初38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对被告人王汉彬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汉彬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琦
审 判 员 周国清
审 判 员 袁理想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利飞
书 记 员 苗 高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
（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