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负责人：陈雪松，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广兰，女，1986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宁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蕊，女，1976年1月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广兰、陈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书，被上诉人肖广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蕊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34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根据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合同约定，肖广兰的医药费按照医保标准核算并由陈蕊承担，上诉人主张扣减15%自费项目即7864.35元，陈蕊未提出任何抗辩，因此上诉人应承担的医疗费应为44564.65元（524296元-7864.35元）。肖广兰的住院医院为二甲医院宁南县人民医院，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宁南县人民医院医嘱6000元为准。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8000元续医费用是以三甲医院收费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肖广兰误工时长413天系适用法律错误，重复计算肖广兰收入损失，误工费应计算到定残前一天，定残后以伤残赔偿金形式弥补受害人的收入损失。鉴定费1400元属于肖广兰履行举证义务产生的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肖广兰一审中并未明确诉请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由陈蕊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错误，简易程序案件诉讼费应减半收取，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
肖广兰辩称，被上诉人陈蕊驾驶的沪******号小型轿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保险，上诉人赔偿答辩人医疗费52429元适当。答辩人的后续治疗费以鉴定结论8000元为准。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答辩人住院治疗113天，院外休息10个月，一审判决按413天计算答辩人误工费正确。鉴定费是受害人人身损害必然产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答辩人伤残等级为捌级，一审判决8000元精神抚慰金恰当。案件受理费的收取请二审法院依法审核裁判。
陈蕊辩称，答辩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地点、责任划分、投保情况等无异议。被上诉人肖广兰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答辩人不承担责任。答辩人在保险公司投由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答辩人为救治肖广兰垫付了4万元，保险公司应赔偿给答辩人。肖广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医疗费中15%的自费项目，根据法律规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付。
肖广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付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351155.52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7日17时15分左右，被告陈蕊驾驶沪******号小型轿车由宁南县城往松新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212线114KM＋500M处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肖广兰驾驶的川******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肖广兰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19日，宁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公交认字[2015]第44号）认定：一、陈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肖广兰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8月7日至2015年11月28日在宁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支付医疗费52429元（住院费用51456.50元＋宁南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352.50元＋凉山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3元＋西昌王氏骨科专科医院挂号检查费用549元＋在宁南县老百姓大药房购买的疤痕灵68元）。其中：原告支付12429元，被告陈蕊垫付40000元。原告在住院期间购买了坐便椅一个支付120元，后又购买拐杖1付支付106元。宁南县人民医院出院证出院诊断：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左股骨骨折，头皮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结肠挫伤，左桡骨小头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肱骨内止髁撕脱骨折，胆囊血肉。出院医嘱及建议：1.加强患肢功能训练，我科门诊继续理疗；2.我院门诊定期复查（术后满6个月及时复查X片并在外二科门诊复查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复查结果评估是否可弃拐，术后满1年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评估取内固定时间）；3.建议休息至少十个月；4.注意观察月经来潮情况，及时就诊；5.防止跌倒；6.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015年11月25日宁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载明：患者因车祸伤致“创伤性脾破裂，腹腔积血，失血性休克，左股骨骨折，头皮裂伤，结肠挫伤，左桡骨小头骨折等”入院，已行脾切除、左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好转后于2015年11月28日出院。住院期间前3周需2人护理，余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一年后复查X线，酌情取出内固定，取出内固定费用需6000元。2016年3月24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凉定司鉴[2016]临鉴字第528号）鉴定意见：1.肖广兰的脾切除属捌级伤残；2.肖广兰的左股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属拾级伤残；3.肖广兰尚需取内固定手术费用捌仟元整。肖广兰支付鉴定费1400元。一审法院还查明，被告陈蕊驾驶沪******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保险期限自2014年10月27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26日二十三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止。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的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保险车辆损失险保额为190826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均不计免赔率，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肖广兰与向仕国系合法夫妻，原告肖广兰于2012年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自2014年起一直在宁南县县城居住、生活，并在宁南县顺城街农贸市场第68号摊位经营凉拌菜等。2015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205元。
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宁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宁公交认字[2015]第44号）认定：一、陈蕊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肖广兰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中3800元系原告自行到私人处医治，无正规票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573.52元的主张，因系原告丈夫和亲友照顾和看望原告而产生的加油发票，不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415元和餐饮费620元，系原告住院期间，其父母探望而产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肖广兰于2012年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自2014年起一直在宁南县县城居住、生活，以经营凉拌菜等为业。原告肖广兰虽然是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残疾赔偿金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损失为：医疗费52429元（住院费用51456.50元＋宁南县人民医院门诊费用352.50元＋西昌王氏骨科专科医院检查费用549元）、误工费41300元（413天×100元/天）、护理费16750元[(前3周即：21天×2人×125元/天=5250元)＋（92天×1人×125元/天=1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90元(113天×30元/天)、营养费3390元(113天×30元/天)、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67712元[26205元×20年×（30%＋2%）]、残疾辅助器具费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共计302597元。因被告陈蕊驾驶的沪******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内负有赔付义务。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的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的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应赔偿原告肖广兰120000元（含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用等共计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用等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182597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均不计免赔率）内予以赔付。因被告陈蕊已垫付医药费40000元，原告肖广兰应退还被告陈蕊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广兰的损失302597元；二、由原告肖广兰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陈蕊已支付医疗费用40000元；三、驳回原告肖广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原告肖广兰负担908元，被告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负担565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被上诉人肖广兰的摩托车车牌为川******。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不应承担肖广兰15%的自费用药费用；2.肖广兰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用应如何认定；3.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是否应承担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肖广兰提供的医药发票认定肖广兰的医药费52429元，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肖广兰、被上诉人陈蕊对该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应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扣除15%自费项目，本院认为自费用药费用与非自费用药费用的划分，是在医疗保险中所确定的理赔标准，交强险中没有用药类型、用药范围的限制性规定，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不应扣除自费用药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过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应提供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证明约定了扣除自费用药费用，但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未提供商业三者责任险合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肖广兰治疗中的自费用药清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要求扣除15%自费用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肖广兰需后续治疗费8000元，宁南县人民医院认定肖广兰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试听资料和证人证言……”的规定，结合《宁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上没有宁南县人民医院的公章，只有病情证明章的客观事实，本院认为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宁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一审法院予以采用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认为应按照宁南县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单认定肖广兰的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016年3月24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对肖广兰作出司法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肖广兰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其误工费时间应从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3月23日，共计229天。因肖广兰在2016年3月24日已定残，其后不应再计算误工费用，一审法院以肖广兰住院治疗113天和宁南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休息10月认定肖广兰的误工时间为413天，系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肖广兰的误工费为22900元(229天×100元/天)。
肖广兰在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花去鉴定费1400元，该费用是肖广兰为确定损失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属于肖广兰的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保险合同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并未约定鉴定费由被保险人承担，故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费用应由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承担。
本次交通事故致使肖广兰一个捌级伤残，一个拾级伤残，给肖广兰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肖广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上诉人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被上诉人肖广兰、陈蕊对此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令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规定，一审判决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六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减半交纳案件受理费。”的规定，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费用应减半收取，一审判决未减半收取，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由原告肖广兰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退还被告陈蕊已支付医疗费40000元；”、第三项：“驳回原告肖广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27）川3427民初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广兰的损失302597元”；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本判决送达后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肖广兰医药费52429元、误工费22900元、护理费16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90元、营养费339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1677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伤残鉴定费1400元，合计284197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减半收取3283.50元，由被上诉人肖广兰负担454元，被上诉人陈蕊负担282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6000元，被上诉人陈蕊负担5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 江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周机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