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二终字第00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大安特种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哈密地区哈密市农十三师。
法定代表人蒋胧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德军，新疆君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春林，河南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振德窑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焦作市解放区。
法定代表人梁德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缑旭，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新疆大安特种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大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焦作市振德窑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焦作振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解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新疆大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德军、赵春林、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委托代理人孙保红、缑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原、被告签订《连铸机中间包耐火材料整体承包技术协议》，该协议约定：需方（新疆大安公司）与供方（焦作振德公司）就炼钢厂五机五流连铸机中间包耐火材料整体承包事宜，做如下要求：一、承包内容和供货范围。1、承包内容：供方以材料供应和劳务总承包的方式为甲方提供服务，包括中间包永久层的打结、拆除、烘烤、工作层的砌筑，冲击板、稳流器、整体挡渣罐的安装，中间包残刚倾翻、现场卫生清理，座砖、上水口……；2、供货范围：（1）中间包永久层、工作层用耐火材料；（2）溢流层、中间包盖用耐火材料……。二、责任和义务。需方：1、需方负责提供中间包包壳，提供中间包用座砖、水口、、、2、需方负责对供方提供的中间包承包方案及技术操作规程的审核；3、需方提供存放耐材和工器具场地……；供方：1、负责制定中间包承包方案及技术操作规程，并于施工前交于甲方审核，方案不通过，不能施工；2、负责所需耐火材料的供应与保管，保证合格耐材的及时供应，供方进厂耐材及工器具必须进行登记……；四、违约考核。1、技术指标责任。（1）每个中间包工作层连浇时间若低于24小时，每降低1小时，考核供方500元，低于20小时不结算，需方原因除外……；2、事故责任。如因供方原因造成生产中断考核每次10000元，并按需方生产管理制度给予考核，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延误生产1分钟考核供方50元，回炉钢每吨300元，造成钢水变废钢每吨500元考核；以上考核可以从当月的结算中扣除。五、其它。1、材料所有权：在中间包打结之前，供方提供材料的所有权均属于供方，供、需双方一旦解除承包关系，供方在需方生产现场内未使用的材料和工具归供方所有……；4、正常情况下，供、需双方终止协议需提前30天通知对方，经同意后方可终止本协议，并下一承包厂家进厂后方可离开现场，否则造成损失，供方承担。该协议加盖了原、被告的印章。
2012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工矿产品销量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新疆大安公司）与乙方（焦作振德公司）就中间包耐火材料整体承包事宜协商特定合同：一、品名：中间包耐火材料、机构及附件，单位：吨钢；数量：按照每月钢产量；单元：4.2元每吨钢。二、货物结算方式：1、每月结算一次，则甲方付清乙方的全部货款。计算方式：前两个月中间包按照使用数量12小时每个9000元，24小时每个11000元结算，之后按照吨钢结算；2、付款方式：承兑付款，当月货款于次月20日付清全部款项。三、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果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由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乙方擅自离场停止服务，给甲方造成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
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产品供销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新疆大安公司）与乙方（焦作振德公司）就中间包耐火材料整体承包事宜协商特定合同：一、品名：中间包耐火材料、机构及附件，单位：包；数量：实际用包量；使用寿命：12小时，单价11000元，24小时（镁质材料）单价15000元。二、货物结算方式：1、每月结算一次，则甲方付清乙方的全部货款。计算方式：每个月中包按照使用数量每个12小时11000元，24小时每个15000元结算；2、付款方式：电汇，当月货款于次月10日付清全部款项。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于2013年12月23日以原告供货不及时等问题向原告下发考核通知单，要求原告支付30000元的考核费用，该费用由原告方以现金形式交付被告，被告于2013年12月25日向原告出具了30000元考核费用收据。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过程中，原告在被告连铸车间11月份中间包使用24小时的9个，12小时的22个，共计31个，价款共计377000元；12月份中间包使用12小时的硅质包共计30个，价款共计330000元。被告于2014年4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347000元，现仍欠原告货款360000元。2014年1月17日，原告的工作人员邱小刚、被告的工作人员张某及华美公司的工作人员曹某对原告留在被告场地内的材料清点，制作了“振德窑业公司在新疆大安特种钢公司库存明细”，记载了产品名称、数量及单价，经三方签字确认货款价值为554080元。另查明，华美公司系被告另行选聘取代原告向其供货的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双方均应积极全面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货物，已经履行了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货款。被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如果单方面解除合同，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由双方协商解决。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提前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导致原告在被告处的库存货物未使用完毕，被告的行为已属违约，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28日起计算。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签字确认的库存明细中，并未对单价进行协商，是原告自己后来添加的，该抗辩理由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的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400000元，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新疆大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作振德公司支付货款360000元、材料款554080元，共计91408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焦作振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单方解除合同错误。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了多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供货不及时、有重量问题及人员管理不到位等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提交的库存明细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库存材料仅可生产出5、6天的产品，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库存，属严重违约。2、原审判决数十人支付被上诉人材料款错误。违背了合同约定的未用材料归供方。且库存明细上并非全部为材料，还有可以使用的工具。库存明细上的价格明显可以看出是后加上去的。3、原审认定的3万元收据是交付现金错误，只是为了走账才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多起诉的584080元。
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答辩称，第一，上诉人迟延交付货款且在未提前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合同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双方库存明细由双方和上诉人联系的第三方一起对数量、价款进行了约定，因此是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第三，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三万元，属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罚款，并交给上诉人财务部，有上诉人财务部收据为证。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理由，本院确定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材料款共计91408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
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证人张某、曹某出庭作证。证明明细有涂改和变造的地方，所有手写的都是后来添加上的，在库存明细最右下角我方工作人员签字时在最后边写上了连铸，才没有添加上单价，这个细节可以印证这是变造过的证据。明细中33、34是确实使用了，华美公司必需将剩下的料用完才可以用新的。我方认为库存明细即使标上价格，也不能改变所有权。原审原告也是认可所有权是他们的，一审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将库存所有权发生了改变，是错误的。张某陈述了库存35、36是振德公司委托他人制作的，但是材料是我公司的，这与12年12月7日签订的技术协议中的第一条第二款第七项是一致的。所以，一审法院将35、36作为成品作价，要求我公司承担是不合适的。曹某所说的33、34用掉的材料，这是成品的包，这都是由振德公司做完了，留在现场，由华美公司用了，这钱是结给华美公司了。退一步讲，不说单价是否存在，也不应当由大安公司给振德公司支付库存明细上边的费用。2、费用报销单、付款通知单、收据、产品供销合同、委托书、马晶亮身份证复印件、致我公司的函、连铸车间11月中包使用统计一份、证明一份、考核通知单一份、收据一份。证明11月份中间包应付款是37.7万元，但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接受了3万元的考核款，为了实现账目平衡，振德公司除开了一张34.7万元收款收据外又开了3万元的收据。这一事实有领款人张强以及我方财务总监蒋媛媛在费用报销单上批注的内容证实。不可能在欠款的情况下，对方仍向我方交来现金。
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质证称，1、对两证人证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二证人均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明的事实和内容部分不属实，特别是对于库存明细的数量及单价，其所证明内容不属实，应当以三方代表所签订的书面证据作为案件认定的依据。从证人证明来看华美公司是在2013年底进驻大安公司，进一步印证大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方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属于合同违约方。库存明细签订的背景正是因为大安公司未提前一个月通知我方解除合同，导致我公司库存物资未使用完毕，合同解除后，经过双方代表协商，将我公司的库存物品在供货价的基础上打八折由上诉人支付给我公司，如果向上诉人所陈述的库存物品所有权属我方，与大安公司无关，那么大安公司为何还会派人在明细上签字确认。2、该组证据是对方自己制作的凭证，不能真实反应其实际支付的货款的数额。大安公司实际支付的货款应当以对方向我公司的银行转款凭证和现金收据作为实际支付的货款数额。
根据证据的效力，本院对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证人张某、曹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书证亦不能证明其主张，均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大安公司林玉勇发送的短信记录，（林玉勇手机号186××××9999），证明2014年1月1日大安公司强行与我公司解除合同，短信内容证明了协商的过程。2、光盘一张，2014年1月1日林玉勇、张强在林玉勇办公室的对话，证明大安公司强行与我公司解除合同，并让我公司退出现场。
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质证称，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原件，不属于新证据，我方不予质证。
根据证据的效力，本院对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提供的证据确认如下：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
针对争议焦点，上诉人新疆大安公司认为，一审定的案由是买卖合同，但是从原审证据技术协议显示，这是加工承揽，一审定性错误。库存明细遗留的不是产品，是振德公司为了施工购买的工具，技术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材料所有权，而且一审庭审第8页法官问了所有权是谁，对方也说了是他们。一审把承揽人施工的工具和材料由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来购买认定事实错误。我方认为本案是混合违约，一审我方提交的对方对我公司的回复函，造成断货的原因有两个。一审把违约责任全部由我方承担，是错误的。我方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不正确，技术协议对材料的所有权约定明确，即使合同解除所有权都是归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单方违约错误，其实是由于对方供货不及时导致我方停产，迫于无奈我方才让华美公司进厂。2013年12月因为对方供货不及时，我方就找到介绍人，要求让另外厂家进厂施工。本案对方仅依据变造的明细认定经过三方协商，由我公司来接收缺乏事实依据，违背了双方的合同。原审法院将明细中所项目都认定为材料款不正确，明细中有好多都是工具，更证明了对方是自带工具到我公司行使承揽合同，而将这些明细中的东西作价让我方承担责任不合理。合同并不是我公司单方解除的，二证人也证实了是由于对方生产中间包过程中供料不及时，导致我公司停产。从库存明细可以反应出来，所有权是归对方的，如果作价给我方就不应当是库存明细。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正确。产生纠纷主要是因为对方没有提前通知我方撤厂，我也与林玉勇多次联系，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违约责任主要是由于对方造成的。被上诉人对华美公司使用材料推定明细中的材料是留给我公司和华美公司使用是错误的，对于有些材料华美公司必需使用完之后才用新的材料。对方认为库存明细上有单价有价格就是对原合同的变更，没有证据证明。我方认为，有价格代表了三种意思，代表了物品丢失的赔偿问题等。对于被上诉人认为明细中的材料是留给我公司，并由我公司支付款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材料、人员，可以看出本案是加工承揽。
被上诉人焦作振德公司认为，一、上诉人迟延交付货款且在未提前通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合同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一，从考核通知及缴纳考核款收据上可以看出，虽然当时出现过供货不及时问题，但同时也证明了该问题双方已经以缴纳考核罚款的形式解决，振德公司为此也已经向其支付了相应考核款，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大安公司再以违约为理由单方终止合同并不能成立；其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显示，明确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即任何一方单方解除合同时必须提前一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由双方协商解决。但从考核通知及缴纳考核款的时间上也可以发现，2013年12月23日大安公司向振德公司下发考核通知，2013年12月25日振德公司向其支付3万元考核款，2014年1月1日大安公司随即提出终止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撤出，2014年1月17日制作库存明细，从上述时间完全可以推断出：1、是大安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而不是振德公司，因为如果是振德公司为逃避考核而提出解除合同，那么为何要在2013年12月25日缴纳3万元考核款？2、大安公司未提前30天通知而解除合同。2013年12月25日大安公司还收取了振德公司的考核款，说明在这之前的供货问题及责任双方已经解决完毕，2014年1月17日制作了库存明细，而大安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必定是在清点库存之前，那么这期间也根本达不到30天的通知期限。二、《振德窑业公司在新疆大安特种钢公司库存明细》是2014年1月17日制作，发生在上诉人在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之后，有振德公司、华美公司、大安公司三方代表的签名，合法有效。该库存明细是发生在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之后制作的，以八折计算后总价值为554080元。库存材料无论是工具还是消耗品，都是被振德公司专门为了向大安公司生产供货所用，依据原合同约定本应当是归属于振德公司所有，但实际情况是由于大安公司当时是外聘华美公司替代振德公司继续生产，考虑到路途来往运送成本因素，故经三方协商一致后同意将剩余库存一并作价留给大安和华美公司继续使用，在原价的基础上以八折的价格由大安公司承担，因此才专门标明了单价和总价款，并由三方代表签字确认。本案的合同双方是振德公司和大安公司，而与华美公司无任何关系，之所以华美公司在场签字确认，并不是上诉人一审时声称的仅仅作为见证人。试想，如果仅仅是对于合同双方之间剩余库存数量的简单清点，那么只需要双方确认即可，还需要专门找到另一家公司的高管到场做见证并标明价格吗？显然不合常理。因此，该库存明细表实际上对原合同相关内容的变更，是振德、大安、华美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剩余库存材料实际上已经归属于大安公司使用管理。因此不应当再单纯依据原合同条款进行认定，另外该库存材料上诉人也早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并不存在有失公平。依据双方签订的产品供货合同是以钢包的数量计算货款的依据，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大安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我公司向大安公司提供货物的数量。如果对方按照合同约定提前一个月解除合同，我方就不可能在施工现场留存施工材料，正是因为对方未按合同期限提前通知我方解除合同，才会出现在由三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库存明细。因此，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为买卖合同正确。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均应积极全面履行，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新疆大安公司未支付货款及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通知解除合同的行为，原审认定新疆大安公司构成违约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正确。在审理过程中，焦作振德公司自愿放弃10万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解放区人民法院（2014）解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解放区人民法院（2014）解民一初字第1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新疆大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作振德公司支付货款、材料款共计81408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640元，由新疆大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军
审 判 员 席东彦
代理审判员 焦红萍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崔新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