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873号
原告深圳逸之彩铝制软管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葵涌街道延安路四号第一栋。
法定代表人王亮。
委托代理人黄德华，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昕，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联合广场A座3507室。
法定代表人曾玉芬。
委托代理人马建伟，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越，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市九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银湖路口南方制药厂科技楼八楼。
法定代表人胡伟。
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广东广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原告深圳逸之彩铝制软管制造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九辉商贸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崔载飞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2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之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黄德华，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建伟，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刘明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01年9月20日，原告、被告与第三人达成三方协议，原告受让第三人对被告的1340万元的债权（被告曾于2001年4月28日和2001年4月29日向第三人分别借款1000万元，2001年5月31日还款150万元，2001年6月1日还款510万元，三方协议签署时被告尚欠第三人1340万元），三方协议约定该债权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9年内付清。2002年10月15日，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02年10月29日，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130万元；2002年11月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上述债权合计被告欠原告1790万元。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5802245.29元。2011年7月12日，原、被告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被告以其拥有的86万股三九生化股票每股作价4.7元抵偿原告债务404.2万元，股票30天内过户到原告名下；剩余的8055751.71元债务三个月内还清。协议签订后，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履行将86万股三九生化股票（股票代码：000403）过户到原告名下的义务；2、被告归还原告借款8055754.71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因原告的请求涉及以物抵债，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参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以物抵债若干法律适用问题的审理纪要》的规定，向原告行使释明权，在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2097754.71元；2、被告按照年利率8%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截止2014年9月20日利息为3871281.5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原、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是虚假的，原告提交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抵债协议书》是原告和第三人与被告之前的实际控制人为达到诉讼目的而伪造的。表现在：1、在被告新股东蔡芹收购深圳市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下称三九公司）持有的被告80%股权之前，原、被告及第三人是以“三九公司”为核心的关联公司，三公司之间不仅相互持股，而且存在同一高管在三公司中同时任职的情形。该等关联关系，事实上有利于被告之前的控制人、原告及第三人相互串通伪造证据。2、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所谓借款关系没有借款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所谓的2000万元借款，既没有借款合同佐证，同时两份转账凭证的用途均显示为“往来”，并非“借款”。而且，从被告的账户流水看，该账户大额资金出入频繁，本案所涉的两笔款项在2001年4月28日、4月30日入账后，随即于2001年5月8日分两笔转出（一笔1500万，一笔500万）。被告向招商银行金丰城支行查询该两笔转出的款项去向，银行称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查明款项去向。4、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充分证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系伪造的。为能进一步查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及《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被告特申请补充鉴定。5、《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中被告拖欠第三人的借款数额和第三人拖欠原告的借款数额均为1340万元，两笔款项不仅惊人的一致，而且该协议中约定被告的还款期限为九年，严重不合常理。在被告尚未偿还原告所谓借款的情况下，原告又于2002年10月9日、15日分两笔借给被告430万元的巨款更为荒唐。6、被告的历年年检资料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均显示，自被告开办到新股东蔡芹竞买被告的股权期间，被告从未有如此巨额的债务（或借款），特别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落款时间即2001年9月20日先后，被告没有实际经营活动，按常理被告没有向第三人借款的理由。针对原告的被告诉讼请求，被告补充答辩认为：1、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2、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存在；3、从年检资料来看，原告所谓的借款时间前后，即2001年前后被告并无投资项目，因此被告并无借款的理由，资产负债表及评估报告等均表明没有本案的债务。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辩称，1、对原告起诉所称其受让第三人对被告1340万元债权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三人于2001年4月28日和2001年4月29日分别给被告借款10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其后被告共还款660万元，尚欠第三人1340万元。之后，原、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第三人已将对被告的134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用于抵偿欠原告的债务。2、第三人的上述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依法受让第三人对被告1340万元的债权，成为第三人与被告原债权债务关系新的债权人。第三人认为，各方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上各方落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说明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是真实的；虽三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经鉴定相关公章印文和文书形成时间与协议上标称时间存在差异，但这不影响涉案债权现已转让的事实。针对原告的变更诉讼请求，第三人补充答辩认为，第三人与被告就本案涉及的原借款2000万元客观真实存在，截止债权转让时止，被告尚欠第三人共计1340万元，上述事实均有相关的银行转账凭证及被告相关还款凭证予以证实，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与第三人签署《对账函》，对账结果为：2001年4月28日，被告借第三人1000万元。2001年4月29日，被告借第三人1000万元。2001年5月31日，被告向第三人还款150万元。2001年6月1日，被告向第三人还款510万元。截止对账日，被告借款未还金额为1340万元。该函件落款日期为2001年9月5日，加盖有被告与第三人的印章。
原告（甲方）、被告（乙方）与第三人（丙方）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截至协议签署之日，被告拖欠第三人借款共计1340万元；第三人将对被告享有的134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用于抵消第三人欠原告的1340万元债务，被告同意该债权的转让并同意按照本协议直接还款给原告，该债务被告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年内还清；被告需在本协议约定期限内向原告还款，逾期未能履行的，以8%的年利率计算逾期债务金额的利息，被告有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义务。协议经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于2001年9月20日在深圳签订，由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01年9月20日，加盖有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印章。
2011年7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抵债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截至2011年7月12日，被告应向原告清偿的债务共计12097754.71元。2001年9月20日原告受让对被告1340万元债权。2002年10月15日，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02年10月29日，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130万元；2002年11月5日，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20万元；上述债权合计被告欠原告1790万元。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5802245.29元，被告尚欠原告12097754.71元；双方一致同意，被告以其拥有的三九宜工生化股份有限公司的86万股股票抵偿所欠原告的部分债务，抵债股票代码000403，股票名称三九生化；抵债股票以其最后一个交易日前20个交易日的平均价格计价，即每股计4.7元，被告持有86万股股票抵债共计404.2万元，未抵债务三个月内还清；被告保证在协议生效后30天内办理股票过户，被告应配合原告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过户手续，顺利办理抵债股票的变更登记。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7月12日，加盖有原、被告的印章。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上所盖印章的真伪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3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落款处“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公章印文与被告2012年12月25日前的印章印鉴卡一致。
之后，经原告申请，本院又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的公章、纸张、打印字体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落款处“深圳逸之彩铝质软管制造有限公司（原告）”公章印文和印刷体文字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01年9月20日”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02年9月上旬前后；2、《对账函》上印刷体文字不是其标称时间“2001年9月5日”形成，而是形成于2002年9月上旬前后；3、《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上“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九辉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无鉴定意见。
另查，案外人蔡芹通过拍卖程序竞买获得深圳市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80%股权；2012年4月10日，被告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股东信息变更登记。目前，被告的股权结构为：蔡芹持股80%、谢建军持股20%。
被告为支持其部分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股东、高管、地址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在蔡芹收购被告的股权前三方当事人为关联公司，其中被告的董事黄鸿伟是第三人的董事，原告的总经理梅伟宁是第三人的董事长，被告的总经理王平是原告的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原告与第三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资产评估报告书（2011年11月10日，复印件）、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1-2009年度，工商查询资料），证明被告自开办以来从未有本案所涉的巨额负债，特别是2001年度前后数年内，被告的负债为0。原告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不认可，认为该评估报告并未征询被告股东意见，也未核实被告的有关财务资料，对年检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称年检报告和企业的债权情况是不同的，两者之间有差异；第三人对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年检报告书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年检报告不能客观反映被告当时的实际负债情况。
3、被告涉案2000万元借款转入账户的银行流水（原件），证明被告自开办以来多年未实际营业，但其账户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显然该账户是为其关联公司用于走账的平台。原告与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第三人为支持其部分抗辩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记账凭证（证字第89号）、领用支票审批单、转款凭证；
2、记账凭证（证字第91号）、领用支票审批单、转款凭证。
上述证据材料共同证明第三人分别于2001年4月28日、2001年4月29日出借给被告借款共计2000万元的事实。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再查明，2011年11月10日，依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深圳市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80%股权之经济行为，所涉及的“深圳星瑞投资公司”股东全部权益在评估基准日的清算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10月12日，本次评估范围：深圳星瑞投资公司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负债，包括流动资产和非流动资产等资产及相应负债。该报告注明“在使用本评估报告时，特别提请报告使用者使用本报告时注意报告中所载明的特殊事项以及期后重大事项”。该报告还注明“以上账面资产至评估基准日已近三年，被评估单位由于未能提供财务资料，评估人员无法进行核查。”特殊事项注明：“1、本次评估的被评估单位未提供任何有关被评估资产权属的文件，本次评估不对评估对象的权属负责。2、深圳星瑞投资公司无办公、无经营场所，无任何业务经营，无任何收入，无正式员工，无人管理状态，处于瘫痪状态。本次评估，被评估单位未能提供相关财务资料，无法进行财务审查，无法开展现场评估，以及无法对实物资产进行全面清查核实，资产评估表中账面数据仅仅有赖于委托方通过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查询被评估单位于2008年度提供的年检资料所列会计报表。”
关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的问题，本院查明：第三人曾经于2001年4月28日向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拆借资金97980000元。后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因债务重组的需要，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将对第三人的债权转移至其子公司深圳逸之彩铝制软管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由此造成第三人对原告的负债，本案即为原告获得的部分债权。
以上事实有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抵债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商登记资料、资产评估报告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银行流水、记账凭证、领用支票审批单、转款凭证、报销单据粘贴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告通过三方协议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签订受让了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取得了债权人的主体资格，享有了对被告进行主张债权的权利。本案债权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真实；二、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三、是否需对抵债协议书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补充鉴定；四、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五、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否推翻原告的债权。以下就争议问题进行逐一分析认证：
关于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真实的问题。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落款处“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公章印文与被告2012年12月25日前的印章印鉴卡一致。即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加盖的印章系被告的合法印章，加盖印章表明主体对协议的确认，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属真实无疑。
关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的问题。经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落款处“深圳逸之彩铝质软管制造有限公司（原告）”公章印文和印刷体文字均不是其标称时间“2001年9月20日”形成，而均是形成于2002年9月上旬前后；2、《对账函》上印刷体文字不是其标称时间“2001年9月5日”形成，而是形成于2002年9月上旬前后；3、《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上“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及“深圳市九辉商贸有限公司”公章印文的形成时间无鉴定意见。由此可见，《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文字及原告的印章形成时间在2002年9月上旬前后，虽然与协议落款时间存在一年左右的差异，但是该协议显然形成时间远在被告新股东蔡芹取得股权的2012年4月之前，由此可见，该转让协议订立的意图，只是三方之间对债权债务的清理，不可能对十年之后购买被告股权的新股东蔡芹形成利益冲突或转移被告的公司资产。
关于是否需对抵债协议书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补充鉴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抵债协议书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所加盖当事人印章的真实性原被告各方均不持异议，由此可见，前述文件的形式要件真实，那么需要认定文件是否刻意进行伪造或捏造，而在本案中依照本次鉴定的结论，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已经确定在2002年9月上旬左右，即发生债务转让在被告新股东蔡芹收购股权之前，假设涉案的抵债协议书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形成时间前后相若，也是在2002年9月上旬左右，符合常理，如果形成日期在该2002年9月上旬之后，亦符合常理，均不会与被告新股东蔡芹形成利益冲突。依据抵债协议书记载的相关还款情形而言，该抵债协议书不可能成立在2011年以前，而事实上抵债协议书记载的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也在被告新股东蔡芹取得被告80%的股权之前，亦未构成利益冲突。另外，抵债协议书上约定三九生化股价和协议签订时即于2011年7月份该股票的价格能够吻合，由此可见，抵债协议书落款的时间应属真实。因此，被告申请对上述抵债协议书与对账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补充鉴定，毫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本院查明的事实表明，第三人于2001年4月28日向原告的控股股东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拆借资金97980000元。后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因债务重组的需要，深圳三九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将对第三人的债权转移至其子公司深圳逸之彩铝制软管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由此造成第三人对原告的负债，本案即为原告获得的部分债权。前述事实，原告提交了一份第三人作为收款人的支票头（该支票的票面金额97980000元），以及一份第三人书面说明进行印证。综上，原告主张的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深圳市中深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能否推翻原告的债权。经本院对该评估报告进行审查，该报告仅仅依赖深圳市市场监管局查询被评估单位于2008年度提供的年检资料所列会计报表，并无征询被评估人即被告股东之意见，并且在被告的特殊事项说明一栏中注明：“1、本次评估的被评估单位未提供任何有关被评估资产权属的文件，本次评估不对评估对象的权属负责。2、深圳星瑞投资公司无办公、无经营场所，无任何业务经营，无任何收入，无正式员工，无人管理状态，处于瘫痪状态。本次评估，被评估单位未能提供相关财务资料，无法进行财务审查，无法开展现场评估，以及无法对实物资产进行全面清查核实”，由此可见，该评估报告不客观、不全面，没有如实反映被告的财务状况，因此此评估报告亦不能推翻被告对第三人负债的事实。被告称评估报告没有披露有涉案债务的事实，由此无需承担《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账函》、《抵债协议书》项下负债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信。
原告系在本院行使释明权后，变更了相应诉讼请求，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已过举证期限的抗辩，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2097754.71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理由正当，亦有相应的证据印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的计算问题，依照《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约定，利息应自2010年9月20日起算，计至原告主张的判决生效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深圳市星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逸之彩铝制软管制造有限公司偿还款项12097754.7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12097754.7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9月20日起算，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本案案件受理费94387元、保全费5000元（受理费、保全费均已由原告预交），鉴定费69920元，均由被告星瑞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庄 啸
人民陪审员 张 小 娜
人民陪审员 林 春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世豪（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