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下刑初字第00293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宓克。2002年9月6日，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罚款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明、郑艳，浙Ｘ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某。2007年9月14日，曾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11月21日，又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后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4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娟娟，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5]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宓克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聂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5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宓克及其辩护人徐晓明、郑艳，被告人聂某及杭州市下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武娟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宓克在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荷花苑旁速8酒店附近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现金人民币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朱某和别某。
同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宓克再次至上述地点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500元的价格（价款通过支付宝转账）贩卖给吸毒人员朱某。
同年11月4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三新家园西区X幢X单元楼下抓获被告人宓克，并在其身边查获甲基苯丙胺2小包（分别净重0.9486克和0.9609克）；随后又在宓克承租的杭州市江干区明桂南苑6幢1单元X室（以下简称X室）抓获被告人聂某，还在该室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11.7511克：其中从聂某居住的小卧室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25.0418克为聂某持有，其余查获的甲基苯丙胺86.7093克为宓克持有。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宓克、聂某的供述，证人朱某、别某、任某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手机通话记录、账户交易明细、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前科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宓克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聂某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同时指出，⒈被告人宓克贩卖甲基苯丙胺80余克，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聂某持有甲基苯丙胺25余克，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宓克辩称：⒈指控的第1起贩毒，其没有收取毒资；指控的第2起贩毒，对方主动将钱款转入其账户，其予以默认；⒉其为方便自己吸食毒品而承租X室，该室内查获的毒品均非其所有。其辩护人认为：⒈聂某吸毒多年有毒品来源，每日居住在X室对室内的财物具有掌控和使用权，第一次庭审中聂某主动供述从该室查获的全部毒品系其所有，故认定室内查获的111.7511克毒品系聂某持有符合实情；⒉宓克贩卖毒品的数量较小，且有正当职业、能改过自新。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宓克从轻处罚。
被告人聂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X室由宓克承租，其寄居在小卧室，其与宓克拥有该室的房门钥匙，小卧室内的毒品系其所有，其他空间查获的毒品系宓克所有。其辩护人认为：⒈聂某因经济困难而投靠宓克，没有能力持有数量大的毒品；聂某仅吸食毒品而非贩卖毒品，没有必要持有大量的毒品；宓克承租X室为了吸毒，证人证实宓克在该室容留朋友吸食毒品并免费提供毒品，故小卧室以外的毒品应认定为宓克所有；⒉聂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⒊聂某系初犯，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持有的毒品仅供自己吸食，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聂某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宓克经电话联系，在杭州市西湖区竞舟路荷花苑旁速8酒店附近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500元的价格贩卖给吸毒人员朱某和别某。
同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宓克经电话联系，再次至上述地点将1小包甲基苯丙胺（冰毒）以500元的价格（价款通过支付宝转账）贩卖给吸毒人员朱某。
同年11月4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杭州市江干区三新家园西区X幢X单元楼下将被告人宓克抓获，并从宓克身边查获甲基苯丙胺2小包（分别净重0.9486克和0.9609克）、银行卡11张（其中包括招商银行卡1张，卡号：62×××67）、招商银行U盾1个、现金2865元、U盘2个、白色苹果5S手机1部（号码：138××××5828，用于犯罪通讯联系）、银灰色苹果6手机1部、黑色苹果5手机1部。随后，公安机关在宓克承租的杭州市江干区明桂南苑6幢1单元X室抓获被告人聂某，并从聂某处暂扣黑色联想手机1部、白色苹果4手机1部、工行卡2张、现金800元，还从X室查获甲基苯丙胺111.7511克（其中从聂某居住的小卧室内查获的甲基苯丙胺25.0418克，为聂某持有；其余查获的甲基苯丙胺86.7093克，为宓克持有）。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⒈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左右，其与别某欲吸食冰毒，二人共同出资500元、由其拨打宓克的电话：138××××5828购买冰毒。后其与别某至上述地点，其至宓克的轿车内支付500元后获取1小包冰毒。同月26日20时许，其又拨打宓克的手机要求购买冰毒，并通过支付宝转账500元至宓克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后二人依约至上述地点，宓克交给其1小包冰毒。其与别某曾多次应邀至X室宓克住处的客厅里，吸食由宓克免费提供的毒品；聂某住在该室的一个房间内玩游戏、唱歌，从不出房间。
⒉证人别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其与朱某共同出资500元，由朱某与宓克联系，后二人至上述地点，朱某与宓克交易获取1小包冰毒。同月26日晚，朱某通过短信告知其买了冰毒，次日凌晨其返回共同居住处吸食了冰毒。其曾向宓克（手机号码：138××××5828）购买毒品。其与朱某曾多次应邀至X室宓克住处吸食由宓克免费提供的毒品。X室住着一名女子，宓克曾说因该女子走投无路、没钱才投奔宓克的。该女子在房间里唱歌，从不出房间一同吸食毒品。
⒊证人任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6月1日，宓克冒名“吴志峰”承租X室，租金3000元/月，租赁期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并留下联系电话：138××××5828。
⒋被告人宓克的供述，证实为自己吸毒方便其承租X室，房租、水电由其支付。聂某没有工作、经济困难、前来投靠，其让聂某免费居住在小卧室，其住带阳台的大房间，聂某吸食毒品。其欲吸毒时携毒品至X室大房间吸食，吸完后带走剩余的毒品。聂某平时在小卧室内，并不知晓其在大房间吸毒，X室内的毒品并非其所有。
⒌被告人聂某的供述，证实其经济拮据、无处居住，经宓克收留入住X室小卧室，宓克住在大房间。宓克能低价获取毒品，有时也吸毒；其平时呆在小卧室，小卧室内的毒品系其所有；该室其余空间查获的毒品系宓克所有。
⒍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检测证书、毒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宓克、聂某时分别暂扣上述物品；对X室进行搜查，在小卧室查获甲基苯丙胺25.0418克，在其余空间查获甲基苯丙胺86.7093克。
⒎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宓克的手机138××××5828与朱某的手机188××××2610于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6日间，有50余次通讯联系；宓克的上述手机与别某的手机158××××0605于2014年7月27日至9月3日间，有24次通讯联系。
⒏支付宝账户信息、账户交易明细、登陆日志，证实2014年10月26日20时43分，朱某名下支付宝账户划转钱款500元至宓克名下招商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8日16时49分，聂某名下支付宝账户划转钱款8000元至宓克名下招商银行账户。
⒐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吸毒成瘾认定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宓克、聂某的前科情况；公安机关抓获聂某时，其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检测，结果呈阳性。
此外，还有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靠，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环环相扣，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宓克及其辩护人认为X室小卧室以外的空间查获的毒品并非宓克所有的意见。经查，房东任某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被告人宓克、聂某的供述共同证实，X室由宓克承租并负担房租、水电费用，宓克有该房钥匙、居住在大房间，对大房间和公共空间（厨房、客厅等）有居住、管理、使用的权利；证人朱某、别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宓克的供述证实，朱某、别某多次应宓克之邀至X室客厅、吸食由宓克免费提供的毒品，别某曾听宓克讲聂某经济拮据、投靠宓克，朱某在X室吸毒时感知聂某在小卧室内唱歌、玩游戏，不走出卧室。分析在案证据：聂某经济困难、投靠宓克，寄居在小卧室；宓克多次容留他人在X室公共空间吸食由其免费提供的毒品；86.7克甲基苯丙胺价值不菲，持有上述数量的毒品需要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聂某寄人篱下，对公共空间和宓克的大房间存放毒品不闻不问，符合常理。综上，结合被告人宓克贩卖毒品的事实，大房间及公共空间查获的86.7093克甲基苯丙胺可以认定为宓克持有。被告人宓克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无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宓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聂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宓克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应当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被告人宓克的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被告人聂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宓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29年11月4日止；没收财产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聂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的被告人宓克名下的钱款人民币1000元系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暂扣于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的犯罪工具：白色苹果5S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 敏
人民陪审员 王义杰
人民陪审员 赵招娣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