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802刑初84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
诉讼代理人曹敏言，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许方典，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回族，大学本科，华煤集团总医院安口分院职工，系被告人许某之子。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4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健、田佳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敏言，被告人许某及其辩护人许方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某与被害人马某丙早年因宅基地相领关系产生矛盾，长期纠纷不断，双方素有积怨。2015年2月23日18时许，许某因马某丙家某前的石头挡路而心生不满，遂与马某丙丈夫赵某发生口角，相互谩骂，期间，许某推了马某丙一把，致后者倒地受伤。马某丙经平凉市中医医院诊断伤情为：胸9、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后经鉴定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许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解其未推马某丙一把，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证人王某、杨某、赵某证言及被害人马某丙陈述认为存在虚假。其辩护人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的起因及背景不正确。证人王某与许某有矛盾，其证言存在不真实性。证人杨某的证言疑点、矛盾较多，应带其本人到实地进行考察及实验。同时案发后，被害人马某丙能独自搬运50斤的大石头，且其之前存在修缮房屋时不慎从高处坠落，本人亦患有骨质疏松症的事实存在，另被害人马某丙是压缩性骨折，疼痛难忍，若2月23日致伤，为何事隔3日后，即26日才住院治疗，与事实情况不符。故无证据证实被害人马某丙是被被告人许某掀倒致伤，因而不能认定被告人许某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1、要求追究被告人许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要求被告人许某赔偿因故意伤害造成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8073.35元、误工费23995.25元、护理费2106.9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残疾赔偿金142602元、鉴定费14000、交通费325元、复印费17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202715.5元。
被告人许某对民事赔偿提出其不构成犯罪，其不予赔偿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许某与被害人马某丙家近年来因公用道路堆放杂物行走不便时而发生纠纷，矛盾不断，积怨颇深。2015年2月23日17时许，被告人许某路经被害人家某前，对所搁置的石头挡路而心生不满，遂与被害人之夫赵某发生口角，相互谩骂。期间，被害人马某丙拉其丈夫赵某时，被被告人许某推了一把，致其倒地受伤。后被害人马某丙于当日17时42分报警，次日（24日），其经平凉市中医医院DR检查，为第9胸椎、第2腰椎压缩骨折，同日开具住院证。二日后，即26日，其入住平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日，出院诊断为：T9、L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被害人马粉某9胸椎、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南河道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对接警时间情况的说明：证明本案系被害人马某丙于2015年2月23日17时42分向该所报案。称其在家某口被许某推了一把跌倒受伤。此案于2015年5月12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立案。
2、平凉市中医医院住院证、DR检查报告单，证明马某丙于2015年2月24日经DR检查，为第9胸椎、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胸、腰椎退行性改变，并开具住院证；甘肃省平凉市中医医院诊断回执，证明胸9、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甘肃省平凉市人民医院放射科X线诊断报告单、放射科X线诊断报告单、平凉市中医医院住房院病案，证明马某丙于2015年2月26日入院，同年3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为：T9、L2椎体压缩性骨折，骨质疏松症。医嘱出院后注意卧床休息，避免外伤，腰冲毁间断垫枕复位，弹力腰围外固定。定期门诊拍片复查。
3、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马某丙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
4、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某经办案民警口头传唤于2015年3月10日到所接受询问。
5、证人赵某在侦查阶段证言（2015年3月20日）：2015年2月23日5时30分其在家里睡觉，就听见邻居许某骂他，其没有理。其开门后发现其家大门口被堆放的木头和一块石头把门堵了。其挪开后就去菜市场干活了。随后，许某又来菜市场找其麻烦，后被他人骂走。17时许，其在家里坐着，许某又在其家大门口骂其，其出去后就与许某争吵在一起，争吵时许某就一直把头往其怀里抵，喊着让其打他。其媳妇当时就从后面上来把其往回拉，在她拉其的时候被许某推了一把，其媳妇绊倒后就喊腰疼得起不来了，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家与许某家以前也没有什么矛盾，当时关系还可以。直到2010年修房开始，许某一直给其家找麻烦，嫌其家某口的电线杆栽的不对，门口道路上淌水把路弄得不能走了也是其家的事情。
6、证人王某在侦查阶段证言（2015年3月10日）：2015年2月23日17时许，其在家听见邻居赵某和许某两人为门前道路的事在争吵，其出去看见，赵某的媳妇也在场，赵某和许某在一起吵骂，赵某就把他媳妇拉上往回走，许某就把赵某的媳妇掀了一把，赵某的媳妇就坐到地上了，赵某的媳妇就喊着腰疼得站不起来了。然后就回家了。当时在场的有其和许某及赵某两口子。证人王某在审理阶段证言：①2016年8月1日（通知其当庭作证时询问）、8月9日（第一次当庭）证言：其把自家的门推开，看到许某和马某丙两口子在吵架，马某丙是被许某推了一把倒地的。同时证明许某一直和周围邻居吵吵闹闹的，其为地方修建的事也与许某多次吵过架。②2016年8月16日（公安机关补查证据）、8月17日（通知其再次出庭作证时询问）证言：其在侦查阶段（2015年3月10日、审理阶段2016年8月1日、8月9日）所讲证言不实，是乱说的，其在自家院子里收拾柴火，听见赵某和许某因堆放东西堵路的事在吵架。吵了好一会其就把门打开伸出头看什么情况，只看见赵某、许某，马某丙在马某丙家某口路上吵架，其看了几秒钟就回房里了。事情发生后半个月的一个晚上，马某丙来其家让其到派出所作证，因其和许某也有矛盾，为了给自已出气，其就到派出所作证了。③2016年8月18日（第二次当庭）证言：马某丙在案发后半个月来其家找其，让其到派出所为她作证，其也想让徐本建给其把门前的水路修开，就去派出所作了证言，其实其只听见两家吵骂的声音，其推开门看了一下情况，没有看清楚就把门关上去看电视了。④2016年8月25日（公安机关再次补查证据）证言并同步录制全部询问过程视频：对其于2016年8月16日、8月17日、8月18日所作证言再次予以确认。明确其讲“马某丙被许某推倒”的证言是虚假的。之所以做假证，是因马某丙在其家中找其作证，同时许某用石头将其家流水的水路堵了。
7、证人杨某在侦查阶段证言（2015年4月27日）：2015年2月23日17时许其在红照壁沟西边的台上备牛粪烧炕，其听见路上有人嚷叫，一看在赵某门口，许某与赵某在争吵，吵的过程中许某把赵某家某口的石头抱起来扔了一下，赵某的妻子马某丙在拉赵某时被许某掀倒在地，当时马某丙就“哎哟”的喊了一声，之后赵某就把马某丙拉进院子里，许某也回家了。在审理阶段证言：①2016年8月1日证言（通知其当庭作证时询问）：其在山上晒牛粪，看见山下有人打架，其就一直看着，公安机关的人也看见其了，就向其做了调查。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是属实的。②2016年8月8日（不愿出庭时询问）证言并同步全程录制询问视频：其在山上晒牛粪，看见山底下嚷着，老许拿头碰老头（指赵某），老婆子（马某丙）拉了一下，老许把老婆子推了下，老婆子就倒下了。之后，山上来了两个便衣警察，向其询问时，其就向他们说了自已看到的情况。同时说明被告人许某及其家人来其家找过其，其害怕许某找其麻烦不敢出庭作证。③2016年8月26日证言（公安机关再次补查证据）：其于2016年8月10日向公安民警指认的现场不属实，因为其作证后，许某与他妻子来其家中找过其但没找见，故其害怕老许家人看见，当时就作了错误指认。其在2016年8月25日向公安机关所作的指认是真实的，现场应该有三个石头。同时证明案发当日民警都穿的警服，但向其询问情况的人没穿警服，应该不是警察。其是马某丙叫去派出所作证的。
8、2016年8月10日公安民警带证人杨某到其所称案发时备牛粪的地点进行了实地勘查，出具补充材料及所附照片，证明杨某所站位置能够基本看清赵某家全貌，只是其家大门口至门前道路部分被遮挡，但当时赵某与许某发生矛盾时就在赵某家大门口的路边，同时案发时间是冬季下午17时许，天气的光照度下降，故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对证人杨某所证情况存在疑问。
9、2016年8月25日公安民警再次带证人杨某到其所称案发时所站位置进行了实地勘查并同步全程录制视听资料，与8月26日证言印证，证明杨某因害怕被告人许某家人找其麻烦，于2016年8月10日带公安机关指认了错误地点，其再次指认地点时，排除了矛盾心理，对案发当日其所站位置进行了准确指认，现场还留有三块石头。同时录制视听资料中可清楚反映：从证人杨某指认地点俯视下方，对马某丙、赵某家院落及家某口道路均能清楚看到。同时，办案民警亦于2016年8月31日出庭，对证人杨某两次指认其所站位置的情况予以说明，与证人杨某对该部分事实的证言能够相互吻合。
10、平凉市气象局证明：2015年2月23日，崆峒区16-17时天气状况：晴，能见度30000米，相对温度25%，16时风向南西南、风速1.5m／s，17时风向东南、风速1.8m／s。
11、证人孙某在侦查阶段证言：证明2015年2月23日17时许，其听见大门外面赵某和许某在吵架，出去后外面站了好多人，有赵某和其媳妇，还有许某，跟前有几个邻居。许某在和赵某两口子争吵，吵了一会，其就把许某拉上回他家。许某根本就没有掀赵某的媳妇。其是来平凉打工的，租住在赵某家隔壁，在这里住了有一个月时间了。他们之间是因赵某家某口道路的事吵架。其还听说赵某的媳妇去年修房时自已绊了一下，把腰绊坏了。在审理阶段证言：是许某把其叫去作证的，其当时在家做饭，未在现场，其在侦查阶段按许某所说给公安说了假话，实际上其没看见两家当日发生纠纷的事。
12、证人司某证言，证明其大概是在2005年2月26日负责治疗马某丙的，根据其的临床确诊，马某丙骨折处为新伤，至于前胸椎、腰椎是否受过伤，其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13、证人袁某证言，证明其在2013年7、8月份，给马某丙家修过房。修房时，马某丙一直在场，给他们干活的人端茶、倒水、做饭，其没有发现马某丙腰部受伤。
14、证人马某乙证言（2016年8月10日）：证明其不记得是哪一年，能确定是在夏天，具体月份也没有记住，其回来时天都晚了，看见赵某与许某吵完架后，民警来了，把赵某家堵路的杂物挪到墙根。民警走后，赵某的媳妇把一块一百多斤的铸金石从墙角搬到了门口，从水渠取了些泥沫在了石头上，能搬六七十公分远。同时证明其与赵某家从去年开始，关系就不好了，王某和许某是邻居，这两家因为建房有矛盾。
15、兴合庄社区调委会调解简单矛盾纠纷登记册、（2015）崆民初字第218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马某乙于2016年8月3日诉赵某排除妨害民事诉状，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登记立案表证明被告人许某与赵某家，赵某家与证人马林某发生矛盾，且马某乙起诉赵某的案件已于2016年8月5日被法院受理的事实。
16、被害人马某丙在侦查阶段陈述（2015年2月25日、2015年3月19日）：2015年2月23日6时许，其和丈夫赵某在家里休息，其听见领居徐本建在大门口骂其丈夫，还把其家某口的木头、石头搬到大门口堵门。后来，其和丈夫出门干活时，就自行把木头、石头搬了。到下午17时许，徐某路过其家某口，又把木头、石头搬到大门口，还站在门口骂人。其丈夫赵某给徐某说：“你在这胡乱扔什么东西呢”。徐某就冲过来把头抵到其丈夫怀里，嘴里还说让其丈夫打他。其害怕丈夫真打徐某，就上去拉其丈夫，拉的时候徐某将其推了一下，把其推的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当时其摔的就起不来了。其丈夫就把其扶到院子里坐下。然后就报警了。徐某一直嫌其把大门口的道路占了，从2010年其家修房后就一直与其家闹。在庭审中供述：案发时在场的有其和丈夫赵某、还有许某。案发后半个月，其去过王某家找过王某。
17、被告人许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5年3月10日）：2015年2月23日6时至16时许，其三次路过邻居赵某家大门口，第一次被他家某口的石头拌了一下，其就将石头放在他家大门口；第二次路过时其发现那块石头又搬到路中，其就将石头搬到了他家墙根底；第三次路过时大门开着，其再将这块石头搬到他家某口，这时，赵某就站在大门口，手里还拿了一根棍子朝其乱晃，然后两个人就互相争吵，吵了五、六分钟，其就被人劝回家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其就给警察把情况说明了。在其和赵某争吵时，马某丙根本就没有出来。因为赵某占路的事情，其与赵某吵闹有五年了。在庭审中供述：其根本未推马某丙，当时在场的有马某丙、赵某还有马某丙的两个孙子，其和赵某吵架时，马某丙没有参与。其与证人王某发生过矛盾，互相不说话。证人杨某家住的很远，与其家和赵某家不是邻居。认为王某及杨某均说了假话。
上述证据中，书证1、2、3、4，结合证人证言12、13，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马某丙于2015年2月23日17时42分向公安部门报案，2月24日在平凉市中医医院行DR检查为第9胸椎、第2腰椎椎体压缩性骨折，并开具住院证，2月26日入院治疗18天，且所受伤为新伤，并经法医鉴定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许某于2015年3月10接受公安部门询问的事实。对证明被告人许某是否将被害人马某丙推了一把致其倒地受伤的事实证据有以下：1、证人王某在侦查阶段1次证言、审理阶段2次证言（1次为通知其当庭作证时询问，1次为第一次开庭中当庭作证），虽均能证明被告人许某推倒被害人马某丙的事实，但因某被告人许某有利害冲突，故对其证言应当慎重使用，在随后补查证据阶段，证人王某又向公安机关作出解释提供其并没有看到被告人许某推倒被害人马某丙的证言，经法庭2次核实、（1次通知其再次出庭作证时询问，1次为第二次开庭中当庭作证）及公安机关第2次补查并同步录制询问视频，其作出事发后半个月被害人马某丙来其家找其作证，其因与许某有矛盾为出口气或想让许某给其把门前水路修开的合理解释，再次确认其并未看到被害人马某丙是如何倒地受伤的证言。故证人王某的证言虽发生重大变化，但其对变化理由存在合理解释，且数次证言稳定，应采信其并未看到马某丙如何倒地的证言。2、证人杨某在侦查阶段1次证言、审理阶段2次证言（1次为通知其当庭作证时询问，1次为第一次开庭前一日对其不愿出庭作证时询问并同步录制询问视频），虽均能证明被告人许某推倒被害人马某丙的事实，但某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对证人杨某“所证时间段内其在山上晒牛粪时清楚看到山下赵某家某口，被害人马某丙被许某推了一把倒地受伤的事实”提出质疑，同时证人杨某自证其在山上时，便衣民警上山找其询问，与公安部门侦查笔录反映其是由被害人马某丙提供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的方式出现矛盾，为排除疑异，在补查证据时，由办案人员带证人杨某到其所称案发时晒牛粪的地点进行了调查并现场拍照，通过证人杨某所站位置可看到赵某家大门口至门前道路部分被房屋等设施遮挡，同时案发时为冬季下午17时许，天气的光照度存在下降，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质疑确实存在。但某证人杨某对自己数次证言均是稳定认可，且其反映作证后被告人前来其家找麻烦，本人存在害怕心理，为了进一步排除怀疑，公安民警再次带证人杨某到其所称案发时其真实所站位置进行了实地勘查并同步全程录制勘查情况视频，证人杨某作出前次因害怕报复而进行错误指认的解释，并对再次指认地点予以肯定确认，从该地点俯视可清楚看到赵某家院落及家某口道路。同时对其向公安机关作证方式作出合理说明。针对证人杨某证言，结合平凉市气象局证明，虽然其对案发时所站位置的指认先后不一致，但其存在合理性解释，且其对待证事实证言始终保持一致稳定，应予以采信。3、证人赵某系被害人马某丙丈夫，由其与被告人许某发生纠纷引发本案，故其属与被告人有利害冲突的证人，同时妻子马某丙作为受害人的陈述，均需有其他证据印证时，才可采信其证言及陈述。4、证人孙某虽在侦查阶段作出被告人许某未推被害人马某丙的证言，但在补查证据时公安机关未能查找到此人。故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进一步核查证据，通过与其女儿及其本人电话联系（已制作录音光盘），证人孙某作出其未在现场，并未看到被害人马某丙如何受伤的事实，而其是受被告人许某安排在侦查阶段说了假话的证言。故证人孙某的证言虽发生重大变化，但亦存在合理性解释，并经质证、认证，应采信其未在现场的证言。5、证人马某乙的证言，系在第一次开庭后，由被告人许某于2016年8月10日带来，其作出案发后其看见被害人马某丙搬动一块100多斤铸金石行至六七十公分远的证言，因在侦查阶段并未有此证人证言，同时在2014年至2015年，其与被害人家因邻里纠纷发生过矛盾并经兴合庄社区调委会、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处理过，且在作证前，即2016年8月5日，证人马某乙起诉赵某排除妨害一案已由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受理，故其与被害人马某丙家有直接利害冲突，再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存疑性较大时，对其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全案证据中，相关书证，与证人杨某、赵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丙的陈述，相互结合，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能够确实、充分证实被告人许某将被害人马某丙推了一把致其倒地受伤的事实，亦能证实本院查明确认事实。
（二）被害人马某丙于2015年2月24日在平凉市中医医院就诊，2015年2月26日至3月16日入住平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日，从2015年3月27日至9月15日相继在平凉市中医医院、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部就诊治疗。被害人马某丙于2015年9月17日自行在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分析被鉴定人马某丙经平凉市中医医院采用保守治疗，现已痊愈，无明显功能障碍，需要说明的是被鉴定人自身存在骨质疏松症，所以在轻微外伤作用下，就可产生椎体骨折，认定马某丙伤残等级鉴定为八级。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提交的平凉市中医医院收费票据、门诊票据，平凉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甘肃科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并经质证、认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某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及事实成立。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在处理矛盾时互不冷静，对事态激化均存有过错，故对被告人量刑应综合予以考虑。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与本院查证事实相符，应予采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及量刑事实，可予以考虑。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马某丙属压缩性骨折，若为2015年2月23日致伤，2月26日才住院治疗，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丙受伤后次日即2月24日，便前往平凉市中医医院救治，当日被诊断为：T9、L2椎体压缩性骨折，亦开具住院证，能够证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事实存在，同时根据医院病历记录，对被害人明确诊断后，主要采用是卧床休息，腰部间断垫枕复位的治疗方法，故被害人在被确诊后可能存在各种原因而于2日后入院治疗，并不违背现实客观状况，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与案件客观事实及法律认定事实均不相符，亦不予支持。综上，为平息纠纷，化解矛盾，依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结果，结合社会危害程度，认为被告人许某犯罪情节较轻，可适用管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要求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属法律予以支持的赔偿项目。其中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医院病档及收费清单，并参照被害人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依据法定计算标准核算后予以支持，交通费可结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考虑。伤残赔偿金、鉴定费、复印费、精神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均不予支持。同时被害人自身存在骨质疏松症，鉴定所出具证明证实在轻微外伤作用下，就可产生椎体骨折。故可适当减轻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对判处管制、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禁止令有关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十个月。
（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许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甲医疗费7067.47元、误工费16113.6元、护理费2106.9元、营养费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交通费325元，共计27052.97元的70%，即18937.08元，被害人马某甲自行承担30%，即8115.89元；
（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在管制期内，禁止被告人许某接触被害人马某甲。
（禁止令的执行期限，从管制执行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旭霞
代理审判员 孙 慧
代理审判员 杨文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樊高峰
马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