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代表人刘方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杰，男，198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沅陵县。
代表人向泽喜，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开泽，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苗族，该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沅陵县。
原审被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
法定代表人袁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公安县。
代表人滕秋芳，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余犟，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被告杜圣余，男，195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松滋市。
原审被告燕桂中，男，196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原审被告冯培霞，女，汉族，1973年9月1日出生，村民，住湖南省桃源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代表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公司）与被上诉人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以下简称五强溪公司）及原审被告公安县宏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安公司）、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杰，被上诉人五强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开泽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宏泰公司、人保公安公司、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人保东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强溪公司诉称，2013年2月8日4时34分许，张文光驾驶五强溪公司的1号大客车在常张高速善卷垸大桥处与余犟驾驶的2号小车、燕桂中驾驶的3号小车、唐敏驾驶宏泰公司的4号大客车发生刮擦或碰撞，造成2号车2人死亡、1号车10人受伤、4号车4人受伤、3号1人受伤、四车受损及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唐敏负事故主要责任，张文光、余犟、燕桂中负次要责任。4号车、2号车、3号车分别在永安公司、人保公安公司、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经交警部门主持调解，五强溪公司垫付1号车上受伤10人的医药费和赔偿金共计570404.06元，五强溪公司只应承担其中的10%，故诉至人民法院，要求本案其他当事人赔偿其垫付费用的90%，即513363.66元。
宏泰公司辩称，此前刮擦所造成的损失与宏泰公司无关，宏泰公司的损失有954960.4元。
永安公司辩称，宏泰公司在永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三责险，车损失部分由五强溪公司自行承担。案发后已赔偿杜圣余121332元、赔偿张文光21571.33元。
人保公安公司辩称，对本次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人保公司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不承担全部车损，五强溪公司对其车上人员的人身损失无权主张。人保公安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文光21571.3元。
人保东莞公司辩称，3号在人保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2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在保单下已赔偿42517.33元。
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未到庭答辩。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2月8日4：34时许，五强溪公司的驾驶员张文光驾驶1号大型卧铺客车行驶至长张高速善卷垸大桥156Km＋980m路段（东往西）发生事故。随后余犟驾驶2号小客车与1号车刮擦，燕桂中驾驶3号小客车与2号车刮擦。三车均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4：39分许，唐敏驾驶4号大客车由东往西以高于90公里的时速行驶至该路段，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致使车辆先后碰撞3号车、2号车，并挤压2号车碰撞1号车尾部，造成2号车2人死亡，1号车10人受伤，4号车伤4人，3号车伤1人，四车及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唐敏负主要责任，张文光、余犟、燕桂中负次要责任。
该事故导致五强溪分公司支出车辆损失139675元，垫付施救、鉴定、拖车等费用13250元。五强溪公司还垫付1号车上受伤人员医疗费104792.06元、赔偿费309987元，共计414779.06元。分别为：姚本善医疗费13358.63元，一次性赔偿22000元，计35358.63元；黄呈典医疗费8564.84元，一次性赔偿10000元，计18564.84元；曾红丽医疗费15703.70元，一次性赔偿10819元，计26522.70元；王水才医疗费4659.98元，一次性赔偿4400元，计9059.98元；张睿医疗费7395.40元，一次性赔偿5000元，计12395.40元；李盛医疗费3938.26元，一次性赔偿3500元，计7438.26元；付佳豪医疗费15748.07元，一次性赔偿37000元，计52748.07元；李兴友医疗费17248.29元，一次性赔偿136500元，计153748.29元；张敏医疗费18174.89元，一次性赔偿80768元，计98942.89元。
4号车、鄂2号车、3号车分别在永安公司、人保公安公司、人保东莞公司投保。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所作责任认定无异议，应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当事人之间责任如何分担；2、由于1车在前一次发生过碰撞，其车损是否应当全部计算；3、五强溪公司垫付本车乘客的赔偿费用是否合理；4、各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应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交警部门认定唐敏负主要责任，张文光、余犟、燕桂中负次要责任。因唐敏、张文光系职务行为，该责任应分别由宏泰公司和五强溪分公司承担。由于1车、鄂2车、3车在前一发生交通事故后，均处于静止状态，生效的法律文书（2013）武刑初字第003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亦认定4车应承担70%赔偿责任，余下30%责任由1车、鄂2车、3车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五强溪公司主张按此比例划分责任，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虽然1车在前一次事故中发生过碰撞，各被告在庭审中均提出了异议，但均未提出申请要求对前后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导致无法区分前后损失大小的责任，应由各被告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三，事故发生后，五强溪公司为本车乘客垫付治疗费用，并应伤者请求依照运输合同先行调解支付赔偿费用的行为，是为了减少损失而采取的正确方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399282.84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支付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57040.4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57040.41元。四、上述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33元，被告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6933元，杜圣余负担1000元，冯培霞负担1000元。
宣判后，永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所持理由为：1、永安公司承保的车辆负主要责任，且该车未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永安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享有15%的免赔率，原审法院未予扣除是错误的；2、五强溪公司一次性赔偿其车上人员医药费以外的损失309987元，没有证据予以核实；3、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永安公司不承担鉴定费。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永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抄件各1份，拟证明鄂2车未投保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特约险的事实；
2、东莞市顺欧纸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1份，拟证明该公司于2012年6月才登记成立，李兴友提交的该公司出具的2012年2、3、4月份的工资表为虚假、李兴友的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事实；
3、永安公司商业三责险条款1份，拟证明商业三责险条款约定机动车负主责时保险人享有15%的免赔率及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等费用的事实。
被上诉人五强溪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应否扣除15%的免赔率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第二，被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垫付费用的由来，且被上诉人垫付费用是在交警部门主持达成调解协议后支付的，相关赔偿数据是交警部门依法算的；第三，鉴定费是确定损失必需的，属必要损失，保险公司应予赔偿。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五强溪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被告宏泰公司、人保公司公司、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人保东莞公司未到庭答辩和举证。
对永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宏泰公司、人保公司公司、余犟、杜圣余、燕桂中、冯培霞、人保东莞公司未到庭质证，五强溪公司质证后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证据1、3能够证明鄂2车的保险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没有出具证明的单位盖章，也无经办人签名，形式要件不合法，且即使东莞顺欧纸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进行工商登记，也不能证明该公司在此以前没有进筹建或生产，不能证明2012年2、3、4月李兴友没有在该公司务工，更不能证明李兴友的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发在农历腊月二十八，本案事发地同时发生多起连环交通事故，导致死伤人数众多，其损失远远超过了各车的交强险限额之和。事发后，交警部门根据伤者提供的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发票、劳动合同或工资表、鉴定意见书等资料，依法核算伤者的损失，主持伤者和五强溪公司进行调解，五强溪公司按调解协议分别支付了9名伤者的医药费104792.06元、一次性赔偿费309987元，共计414779.06元。
鄂2车的所有人为宏泰公司，唐敏系该公司驾驶员。该车在永安公司投有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未投不计免赔特约险）。三责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15%。
本案其它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永安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是否享有15%的免赔率。
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各车交强险限额之和，而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损失未纳入交强险处理均无异议，且该种处理方法未损害本案以外的第三人的利益，故本院予以认可。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宏泰公司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宏泰公司的车辆在永安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责险，永安公司应依照双方的商业三责险条款约定进行赔偿。双方关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负主要责任的，保险公司免赔15%”的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约定。本案中，宏泰公司的驾驶员唐敏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宏泰公司未就商业三责险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永安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享有15%的免赔率。永安公司关于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享有15%免赔率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五强溪公司为其车上人员垫付赔偿费309987是否依据充分。
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除夕前一天，造成多人死亡或受伤，社会影响极大。本案事发后，交警部门根据伤者提供的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发票、劳动合同或工资表、鉴定意见书等资料，依法核算伤者的损失，主持伤者和五强溪公司进行调解，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调解确定的损失数据也有相应的依据。永安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五强溪公司垫付的赔偿费用超过了法定范围，故对其关于五强溪公司垫付费用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永安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
永安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只写明“保险公司不负担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而没有写明“不负担鉴定费”，也没有明确鉴定费属于“其他相关费用”，且该条款系永安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应按不利于保险公司的方面去理解，即鉴定费不属于“相关费用”，故原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负担鉴定费并无不当。永安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五强溪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车损139675元，支出的鉴定、施救等其他费用13250元，垫付车上乘客医疗费和赔偿费414779.06元，共计570404.06元，应由人保公安公司和人保东莞公司分别赔偿57040.41元（570404.06×10%），永安公司赔偿339390.42元（570404.06×70%×85%），宏泰公司赔偿59892.42元（570404.06×70%×15%）。本案未涉及死者家属的赔偿，故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和第二十九条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安支公司支付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57040.41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原告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57040.41元；
二、变更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支付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339390.42元，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湖南怀化公路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五强溪分公司59892.42元；
以上支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933元，共计17866元，由公安县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2506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787元，余犟和燕桂中分别负担178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