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重辉。
委托代理人：殷明泉，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存考，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多元电器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金霞。
原审第三人：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继光。
委托代理人：孙洪涛。
委托代理人：强艳军。
上诉人谭重辉因与被上诉人潍坊多元电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元电器）、原审第三人太钢集团岚县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岚县矿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3）潍城商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重辉的委托代理人殷明泉、高存考，原审第三人岚县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洪涛、强艳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多元电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24日，谭重辉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因多元电器欠谭重辉借款本金3250000元不能偿还，经双方协商，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多元电器同意将对岚县矿业公司的8450000元债权转让给谭重辉等人，其中谭重辉的债权是3250000元。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多元电器有协助追要欠款及赔偿因债权转让给谭重辉造成的损失的义务。2012年12月24日，多元电器派专人到岚县矿业公司核实账目，并口头通知将债权转让给谭重辉等人，2012年12月25日多元电器又在太原用快件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岚县矿业公司，岚县矿业公司也于同年12月26日签收，但至今未付欠款。为此，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谭重辉与多元电器于2012年12月1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债权转让，本案诉讼费用由多元电器承担。
多元电器原审答辩称：2012年12月13日，谭重辉与多元电器确实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12月25日多元电器派专人到岚县矿业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
原审第三人岚县矿业公司陈述称：一、该债权转让行为应归于无效。1、受让人主体不明确，前后矛盾。在债权转让协议中显示的债权受让人是谭重辉等，而谭重辉邮寄给岚县矿业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显示的受让人是谭重辉、董秋季，谭重辉在提交给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坊中院）的执行异议材料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显示的受让人是谭重辉等，并附了一张债权人明细清单，写明债权人为谭重辉、庄东、宋德、赵承芬、刘贵莲，而没有董秋季。2、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写明的转让数额为8300000元，而谭重辉提交给潍坊中院的执行异议材料中所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写明的转让数额为8450000元，两者数额不一致。3、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多元电器的公章，与谭重辉提交给潍坊中院的执行异议材料中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4、谭重辉提供的向岚县矿业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EMS特快专递详情单上显示的交寄人为谭重辉。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通知书应当由债权人通知债务人，而不是受让人通知，并且谭重辉与多元电器的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也明确约定，债权转让的事宜也应由多元电器履行通知义务。但多元电器未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履行通知义务，故债权转让对岚县矿业公司不发生效力。5、2011年岚县矿业公司与多元电器陆续签订三份电器设备采购合同，合同金额共计26802375.23元。根据合同约定，岚县矿业公司分次支付相关款项18487737.8元，剩余款项合计8314637.43元，因多元电器供应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没有开始验收程序，产品保质期尚未起算，且今后是否会出现质量问题，尚且未知，还没有形成到期债权，债权数额尚不确定。6、岚县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3日曾收到多元电器出具的转款申请，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货款2200000元转付给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多元电器存在同一债权许诺多人的情况，正常情况下公司不可能有类似情况发生。二、谭重辉与多元电器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岚县矿业公司对此有异议。1、谭重辉应提供将借款交付给多元电器的证据材料，包括谭重辉的资金来源、银行转账单等材料。2、多元电器应提供将借款入财务账的证据材料，包括财务凭证、银行进账单等。3、提供谭重辉与多元电器之间的借款协议。三、2013年1月18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多元电器与其他人借款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向岚县矿业公司下达了（2013）潍执字第3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对多元电器的到期债权5634400元汇至法院账户、冻结多元电器的质保金2680237元。综上，请求确认多元电器与谭重辉之间债权转让行为无效，以维护岚县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谭重辉称多元电器因欠其借款本金3250000元不能偿还，多元电器于2012年12月13日将对岚县矿业公司的债权8450000元转让给谭重辉等人，其中谭重辉占有债权3250000元，为此提供2012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人明细清单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债权出让人）：多元电器，乙方（债权受让人）：谭重辉等，截止本协议签署日前，债务人岚县矿业公司拖欠甲方货款共计845万元未还。现甲方将以上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多元电器在协议上加盖公章，谭重辉在协议上签名。债权人明细清单写明：“谭重辉债权325万元，庄东债权105万元、宋德债权70万元、赵承芬债权60万元、刘贵莲债权285万元，合计845万元。”多元电器在明细清单上加盖财务专用章及公章。谭重辉陈述，借条在与多元电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交给了多元电器，所以其现在无借款凭据，即使双方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影响多元电器将其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在2012年12月13日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董秋季将对多元电器的25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了谭重辉。
多元电器对谭重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人明细清单及上述陈述没有异议。
岚县矿业公司对谭重辉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谭重辉应提供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单、多元电器的财务入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向多元电器提供借款3250000元，而谭重辉未能提供，故对谭重辉与多元电器之间借贷的真实性有异议。岚县矿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岚县矿业公司：截止2012年12月13日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8314637元。2012年12月13日我公司与谭重辉、董秋季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830万元转让给谭重辉、董秋季。请贵公司直接将该款项支付到谭重辉账户。特此通知。二O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多元电器在通知书上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郭金霞私章。2、谭重辉提交给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关于（2013）潍执字第36号案件执行异议材料中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岚县矿业公司：2012年12月13日我公司与谭重辉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我公司对贵公司享有的债权8450000元转让给谭重辉等。请贵公司直接将该项支付到谭重辉账户。特此通知。二O一二年十二月十三日。”多元电器加盖公章、财务专用章及郭金霞私章。3、岚县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3日收到的多元电器出具的转款申请一份，内容为：“岚县矿业公司：因我公司多元电器欠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220万元，请将我公司在贵公司的货款220万元整转让给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由此引发的经济纠纷由我公司承担，2012年12月20日”。多元电器在转款申请上加盖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岚县矿业公司依据上述证据称：1、其收到的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与谭重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人明细清单比较，受让人不一样，转让债权数额不一样，落款时间为同一天，但加盖的多元电器的公章却不一样，前者公章上有数码，后者公章上没有数码，而且债权人明细单是用针式打印机打印的，与其它材料使用的打印机不一样，不合常理。2、债权转让协议中未列明债权人，就意味着债权人明细清单可以随便更换，不合常理，而且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没有将受让人的名字全部打上去，违背常理。3、谭重辉和多元电器均认可签订转让协议前董秋季已将其债权转让给谭重辉，但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仍载明董秋季是受让人，不合常理。4、谭重辉开庭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和其提交到潍坊中院执行局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一致，开庭提交的有郭金霞的签名，条款上没有加盖公章，向潍坊中院提交的没有郭金霞的签名，条款上加盖了公章，说明有造假嫌疑。5、转款申请说明多元电器对同一债权存在多次转让的情况。
对于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的多元电器的公章有数码，而谭重辉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人明细清单上加盖的多元电器公章上没有数码，多元电器解释称该公司存在两套公章。
谭重辉为证明多元电器于2012年12月25日用EMS特快专递向岚县矿业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岚县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26日收到，提供如下证据：1、EMS国内特快专递详情单一份，证明向岚县矿业公司发出书面债权转让通知，虽然寄件人处写的是谭重辉，但内容是多元电器通知岚县矿业公司转让事宜。2、2013年4月7日岚县矿业公司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岚县矿业公司向尖草坪区邮政局承认已收到上述邮件，是该公司的工作人员魏珍签收。3、尖草坪区邮政局出具的特快专递投递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岚县矿业公司的工作人员魏珍2012年12月26日签收，并移交到财务室赵会军处。4、谭重辉在邮政局查询申请一份、官方网站打印的详情单一份，详情单显示2013年3月4日该份邮件妥投。谭重辉称其在起诉之前找过岚县矿业公司，岚县矿业公司说没有收到邮件，谭重辉到网站上查看，没有查到，后去太原市岚县邮政局查到了这份清单。5、2013年6月28日太原市岚县邮政局出具的邮件投递过程说明、快递投递邮件清单及岚县矿业公司向岚县邮政局出具的已由该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的说明各一份，快递投递邮件清单右上角有邮局的封发章，证明岚县邮政局已于2012年12月26日将内容为债权转让通知书的邮件投递给岚县矿业公司，且岚县矿业公司在说明中也予以承认。6、岚县矿业公司针对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执字第36号罚款决定书所提出的复议申请书一份，在申请书中第三人明确承认其已于2012年12月26日收到多元电器将债权转让给谭重辉等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且称其对多元电器公司无任何债务。
多元电器对谭重辉提供的上述六组证据无异议，认可特快专递是该单位职工胥春宇邮寄，岚县矿业公司说邮寄人最好改成债权受让人，所以将寄件人改成了谭重辉，这充分证明了其已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寄给了岚县矿业公司。岚县矿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特快专递详情单真实性无异议，该详情单显示是谭重辉邮寄，而按照谭重辉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应由多元电器履行通知义务，合同法也是这样规定的，谭重辉邮寄不合法，邮件如果妥投应有短信提示；对2013年4月7日的《证明》不予认可，谭重辉应当提供原件，《证明》上的公章与岚县矿业公司的公章不一致；对尖草坪区邮政局出具的特快专递投递清单复印件不予认可，谭重辉应当提供原件，魏珍也不是岚县矿业公司的职工；对谭重辉的查询申请和官方网站打印的详情单复印件没有异议，申请中查询人和汇款人都是谭重辉，从而证明当时邮寄人应该是谭重辉，详情单显示2012年12月26日未妥投，2013年3月4日妥投；2013年6月28日太原市岚县邮政局出具的说明只能证明投递的过程，不是岚县矿业公司签收的证明，不能证明岚县矿业公司的收件日期，魏珍不是该公司的员工；复议申请书是岚县矿业公司提交给潍坊中院的，但此份申请书是在特殊背景下提交的，背景情况如下：2013年1月18日潍坊中院向岚县矿业公司下达（2013）潍执字36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多元电器的货款5634400元汇至法院帐号、冻结多元电器的质保金2680237元，上述情况发生后，由于岚县矿业公司的管理问题，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潍坊中院提出异议。2013年5月23日，岚县矿业公司收到潍坊中院（2013）潍执字第36号罚款决定书，以岚县矿业公司拒不协助法院工作为由，对岚县矿业公司罚款300000元，同时又出具了其他相应的法律文书，对5634400元进行强制执行，冻结了相关银行帐户。基于以上情况，岚县矿业公司向潍坊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和复议申请，而其内容主要是依据潍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谭重辉的诉状所写。由于复议申请书存在特定的背景情形，谭重辉以其作为证据使用欠妥。
谭重辉为证明多元电器对岚县矿业公司享有债权8314637.43元，提交询证函复印件一份，证明岚县矿业公司承认2012年12月31日尚欠多元电器工程款8314637.43元。谭重辉解释称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是8450000元，这个数额是从多元电器账目中查到的，2012年12月24日多元电器到岚县矿业公司核实欠款，岚县矿业公司只承认8314637.43元。经质证，多元电器认为其账面上显示岚县矿业公司欠8450000元，询证函原件现不在该公司，但通过该公司与岚县矿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可以看出欠款数额。岚县矿业公司对询证函复印件不予认可，多元电器在该公司尚有款项合计8314637.43元，但因多元电器所供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尚未验收，故余款未付，且因质量问题给该公司造成损失，该公司要求多元电器赔偿2978692.44元。并提供电器设备采购合同三份以及索赔函一份。
庭审结束后，多元电器提交询证函原件，一审法院通知岚县矿业公司质证，岚县矿业公司称法院两次开庭，多元电器均未提供证据原件，不同意再质证。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谭重辉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人明细清单、特快专递邮寄及查询材料，多元电器提供的询证函，岚县矿业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设备采购合同、索赔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谭重辉、多元电器在庭审中均认可在2012年12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前，董秋季已经将其享有的债权250000元转让给了谭重辉，谭重辉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写明多元电器将债权8450000元转让给谭重辉等，债权人明细清单载明债权人为谭重辉、庄东、宋德、赵承芬、刘贵莲，而没有董秋季，但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债权转让数额却是8300000元，其债权受让人还包括董秋季。其次，谭重辉提交的债权人明细清单载明债权人为谭重辉、庄东、宋德、赵承芬、刘贵莲，但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人明细清单上却没有庄东、宋德、赵承芬、刘贵莲的签名。再次，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落款同为2012年12月13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与谭重辉提交的落款时间为同一天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人明细清单上加盖的多元电器公章却不一致。最后，2012年12月23日岚县矿业公司收到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20日的转款申请，说明多元电器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2200000元货款转让给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因谭重辉提供的关于债权转让的证据存在上述矛盾及不合常理之处，故不予采信。谭重辉要求确认与多元电器之间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重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重辉负担。
上诉人谭重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谭重辉与多元电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1、谭重辉与多元电器存在借款关系，多元电器对此也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多元电器对岚县矿业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谭重辉等。无论谭重辉与多元电器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都不影响多元电器将对岚县矿业公司的债权进行转让，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转让债权必须建立在双方之间具有某种法律关系之上。2、谭重辉与多元电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债权额8450000元是多元电器核实自己账目后确定，多元电器后来与岚县矿业公司核实后确认是8314637.43元，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是8300000元，因此在数额上出现了偏差，但不能因此否定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3、债权转让协议中载明的债权受让人是“谭重辉等”，说明还有其他受让人，债权转让协议书所附的债权人明细清单中也已将所有债权人列明，债权人明细清单中载明的债权总额与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的转让债权数额也是一致的，且其他债权人也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与多元电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进一步证明了该两份文书的真实性。4、即使一审法院对债权人明细清单中列明的其他债权人不认可，本案中多元电器认可谭重辉对其持有3250000元债权的事实，一审也应予以确认。5、多元电器在日常经营中始终是两套公章并用，多元电器在诉讼中对两枚公章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并不存在因公章不一致而产生的矛盾问题。二、岚县矿业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询证函》中明确承认其欠多元电器8314637.43元的货款。三、岚县矿业公司在潍坊中院（2013）潍执字第36号执行案中提交的复议申请书中已经认可在2012年12月26日签收了多元电器邮寄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认可从2012年12月26日对多元电器无任何债务。可见，岚县矿业公司对多元电器已向谭重辉等转让债权早已认可，无任何异议。岚县矿业公司持有的多元电器出具的《转款申请》，岚县矿业公司未举证收到时间，从其在复议申请书中认可多元电器已将债权转让给谭重辉等的事实可以看出，其收到该转款申请应当是在其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后，此时债权已经全部转让，多元电器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2200000元的工程款转付给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的行为是无效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多元电器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岚县矿业公司陈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一审期间，多元电器认可岚县矿业公司提交的《转款申请》上的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郭金霞的签字，对其他情况称需回去核实，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核实情况。
二审期间，谭重辉庭审中称没有新证据提交，但为证明与多元电器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申请调取潍城区公安局扣押的多元电器的债权人明细表，称明细表中有谭重辉的3250000元债权；为证明多元电器交付给岚县矿业公司的《转款申请》，没有通知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通知岚县矿业公司，申请调取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的刘宝印向潍城区公安局报案的材料以及2014年2月20日潍城区公安局对多元电器的韩舒平作的讯问笔录，刘宝印报案时称多元电器诈骗2000000元，韩舒平在讯问笔录中也认可欠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2000000元。庭审结束后，谭重辉提交多元电器加盖印章的借条原件四份，其解释称是从多元电器要回的借条，当时交付的是现金。多元电器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岚县矿业公司对借条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款关系。
上述事实，有谭重辉提交的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谭重辉起诉要求确认与多元电器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在谭重辉的起诉状中陈述的债权转让的基础是多元电器欠谭重辉3250000元，即谭重辉与多元电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多元电器诉讼中虽认可与谭重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在已有多元电器的债权人向法院申请执行多元电器对岚县矿业公司的债权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多元电器的自认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真实存在的依据。一审期间谭重辉未提交任何可证明与多元电器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且谭重辉陈述多元电器出具的借条，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经交还多元电器，而多元电器在一审期间也未提供。二审第一次公开开庭时，谭重辉仍未提交借条，庭审结束后，谭重辉提交借条，多元电器没有异议，岚县矿业公司不予认可。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此，民间借贷合同的生效以出借人交付借款为条件。本案中，谭重辉虽提交了多元电器出具的借条，但未提供向多元电器交付借款的证据，多元电器在一、二审期间也未提交财务入账凭证等可以证明其收到借款的证据。而且，如此额度的借款，谭重辉称向多元电器交付现金，也不合常理。综上所述，谭重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所依据的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谭重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多元电器诉讼中一直认可与谭重辉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对谭重辉二审期间要求调取债权人明细表的申请，不予采纳。
一审期间，多元电器对岚县矿业公司提交的《转款申请》上的公章和其法定代表人郭金霞的签字没有异议，故对转款申请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多元电器在《转款申请》中要求岚县矿业公司将所欠货款中的2200000元支付给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该《转款申请》的落款时间是2012年12月20日，而谭重辉与多元电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12年12月13日，多元电器对同一笔债权的处分前后矛盾，而多元电器对此未给出合理解释。结合谭重辉与多元电器在债权转让过程中签订或出具的相关材料在债权转让数额、债权受让人、加盖印章等方面存在的瑕疵，以及本院已经向岚县矿业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之事实，更使人对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目的产生合理怀疑。谭重辉二审期间申请调取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的刘宝印向潍城区公安局报案的材料以及2014年2月20日潍城区公安对多元电器的韩舒平作的讯问笔录，以证明该《转款申请》既没有通知山西阳漾悦祥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通知岚县矿业公司，但谭重辉预证明的该事实并不影响对《转款申请》真实性的确认，也不能据此认定其与多元电器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故对其申请亦不予采纳。
综上，谭重辉要求确认与多元电器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的主张，基础事实依据欠缺，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谭重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代理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一四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