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象刑初字第4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2013年12月2日因涉嫌犯单位�贿罪至象山县人民检察院配合调查，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12月4日被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21日被本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永顺。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14）13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黄永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系象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单位。2003年，被告人姜某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上班，担任财务股股长，负责财务会计工作；2007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姜某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财务、后勤等部门，主要负责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行政经费运作以及医保基金结算等工作；2012年1月至今被告人姜某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副主任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财务、稽查、后勤等部门，主要负责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行政经费的运作、医保基金结算、医保定点医院、药店以及医保待遇的稽查等工作。2011年至今，被告人姜某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者伙同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周田夫（另案处理），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8860元；又伙同周田夫采用虚列开支等形式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行政资金账户中套取财政经费，共计贪污人民币13471元。分述如下：（一）受贿事实。2011年，原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张某甲为得到时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的被告人姜某和主任周田夫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等方面的照顾，向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提出欲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又称渔山饭店）存入人民币20000元，供两人个人消费使用，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表示同意。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得知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将人民币20000元存入五山海鲜饭店后，多次至该饭店消费。2013年下半年，周田夫将该人民币20000元消费后剩余的人民币3000余元结算取出，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姜某。2013年春节期间，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钱某和副总经理张某丙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等方面的照顾，分别赠送给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价值人民币3060元的建设银行的黄金福豆各1枚，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均予以收受。2013年上半年，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钱某和副总经理张某丙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在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等方面的照顾，向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提出欲在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存入人民币15000元供两人个人消费开支，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均表示同意。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将人民币15000元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后，将该情况告知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2013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商议决定，从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的人民币15000元中，拿出人民币5000元用于购买加油卡，并通知崔某具体操作上述事宜。崔某按要求办出人民币5000元的加油卡后交给被告人姜某，被告人姜某将其中的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给周田夫，自己留下人民币2000元的加油卡，剩余人民币10000元仍存于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内。2011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期间，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的财务科科长何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医保年终考核上的帮助，先后两次至被告人姜某的办公室共计送给被告人姜某人民币18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2012年春节和2013年春节期间，陈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对其经营的百姓大药房和其表弟经营的康百岁大药房在医保结算、稽查方面的照顾，先后两次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送给被告人姜某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两年共计人民币4000元的超市卡，被告人姜某均予以收受。2013年春节前后，象山星火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经营者俞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单位电脑设�采购以及软件购买等方面的照顾，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被告人姜某的办公室送给被告人姜某人民币3000元的汽车加油卡，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2013年11月，琚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其承接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印刷业务上的照顾，至象山县老罐头厂附近送给被告人姜某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二）贪污事实。2010年年底，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至中国电信象山分公司，两人均购买了一台苹果4型号手机，共花费人民币8000余元，由被告人姜某先行垫付。之后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于现场商定，利用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账户套取出人民币8000余元以抵偿购买手机的费用。2010年11月，被告人姜某从某水产店虚开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241元的水产品发票，经周田夫和被告人姜某签字，将人民币8241元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账户套取出。2012年10月，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商定，套取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资金办理车辆消费卡供两人个人使用，具体由被告人姜某操作。后被告人姜某联系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夏某，要求其虚开人民币5000余元的汽车维修发票用于办理两张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消费卡，夏某表示同意。之后夏某按照被告人姜某的指示虚开了一张人民币5230元的汽车维修发票，办理了两张分别价值人民币2615元的车辆消费卡交给被告人姜某。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各分得一张车辆消费卡后，在上述虚开的发票上签字同意报销，由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向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该人民币5230元。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姜某因他案接受检察机关调查时，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某退缴人民�42535.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某在判决宣告之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某在犯罪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姜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波分公司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的人民币20000元中的税费人民币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姜某收受琚某的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卡后欲归还琚某，不存在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被告人姜某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单位资金办理的消费卡，用于公务用车，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被告人姜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系象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事业单位。2007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被告人姜某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财务、后勤等部门，主要负责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行政经费运作以及医保基金结算等工作。2012年1月至今，被告人姜某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副主任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象山县�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财务、稽查、后勤等部门，主要负责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行政经费的运作、医保基金结算、医保定点医院、药店以及医保待遇的稽查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了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系象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属的事业单位的事实。
2.任职情况，证实了2007年8月至2012年1月，姜某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财务股、后勤，负责单位行政经费、医保基金结算等财务工作以及后勤工作。2012年1月至今，姜某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副主任兼财务股股长，分管财务股、稽查股、后勤等，负责单位行政经费、医保基金结算财务工作，两定机构和医保待遇稽查业务、后勤工作的事实。
3.象山县人事局文件、象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象山县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文件、中共象山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委员会文件，证实了姜某于2005年12月6日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中心财务结算股股长，于2007年8月6日担任该中心主任助理，于2012年1月21日担任该中心副主任的事实。
4.干部履历表、审批表、登记表，证实了姜某是参照公务员管理的事业编制人员，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以及其职务、工资等变动情况的事实。
5.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姜某的身份情况的事实。
6.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实了他于2003年在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工作并担任财务股股长，负责财务会计工作，2007年下半年开始担任该中心主任助理兼财务股股长，负责该中心的财务工作，分管该中心的后勤、食堂、工会等方面工作，2012年1月份至今，担任该中心的副主任兼财务�股长，分管该中心的会计、稽查股、工会、食堂、社会保障卡发放窗口等方面工作的事实。
（一）受贿事实
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和副主任的职务之便，单独或者伙同该中心主任周田夫（另案处理），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8860元，具体如下：
2011年9月，原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张某甲为得到时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的被告人姜某和该中心主任周田夫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等方面的照顾，向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提出欲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又称渔山饭店）存入人民币20000元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个人消费使用，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表示同意。2011年9月28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宁波分公司将指定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消费使用的人民币20000元汇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并告知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后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多次至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使用上述款项进行消费。2013年下半年，周田夫与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对上述款项的消费情况进行结算，尚有剩余的人民币3000余元由周田夫取出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
2013年春节前，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钱某和副总经理张某丙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等方面的照顾，至周田夫的办公室并送给被告人姜某价值人民币3060元的黄金福豆1颗，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
2013年上半年，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钱某和副总经理张某丙为继续得到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在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承接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等方面的照顾，向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提出欲在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存入人民币15000元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个人消费使用，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均表示同意。2013年4月16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将指定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消费使用的人民币15000元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并告知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2013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商定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加油卡。后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的经营者崔某按照被告人姜某的要求，使用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5000元购买了加油卡并交给被告人姜某，被告人姜某将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交给周田夫，将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加油卡用于个人使用。案发时，剩余款项人民币10000元仍存放在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
2011年春节前和2012年春节前，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的财务科科长何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医保年终考核上的帮助，先后二次至被告人姜某的办公室并送给被告人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
2012年春节前，象山县鹤浦百姓大药房的经营者陈某为得到被告人姜某在医保结算、稽查等方面的照顾，至被告人姜某的办公室并送给被告人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
2013年春节前，象山县鹤浦百姓大药房的经营者陈某为了得到被告人姜某在医保结算、稽查等方面的照顾，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门口并送给被告人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
2013年春节前后，象山星火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者俞某为了得到被告人姜某在单位�脑设备采购以及软件购买等方面的照顾，至被告人姜某的办公室并送给被告人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3张，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后被告人姜某将其中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加油卡送给周田夫。
2013年11月，琚某为了得到被告人姜某在琚某承接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印刷业务方面的照顾，至象山县老罐头厂附近并送给被告人姜某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了2001年至2012年上半年，他担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2011年，他和姜某、周田夫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吃饭时，他为了和姜某、周田夫搞好关系，让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投保在他们公司，他跟周田夫和姜某提出他们公司向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存入人民币20000元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姜某和周田夫表示同意。后他跟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经营者张某乙说他们公司将人民币20000元存入张某乙的饭店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张某乙表示同意。他就让他们公司财务人员向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汇入人民币20000元，并告诉姜某和周田夫该人民币20000元已经汇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可以使用的事实。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的经营者。2011年，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的张某甲和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姜某、周田夫在他经营的饭店吃饭时，张某甲跟他说张某甲将人民币20000元汇入他的饭店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使用，他表示同意。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将人民币20000元汇入他饭�的账户，姜某和周田夫多次使用该款项在他饭店消费，并让他代买红酒、海鲜等货物。2013年下半年，周田夫向他提出将上述款项进行结算，他至周田夫的办公室将结算后剩余的二三千元钱交给了周田夫，并将此情况告诉了姜某的事实。
3.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从2012年5月开始担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总经理。2013年，他和张某丙为了和姜某、周田夫搞好关系，让他们公司继续承保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买了两个黄金珠子至周田夫的办公室，送给姜某和周田夫各黄金珠子一个。2013年上半年，张某丙跟他说周田夫提出要他们公司将人民币15000元汇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供周田夫和姜某消费使用，他表示同意，后由张某丙负责联系并将钱汇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的事实。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了他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副经理，为了与姜某、周田夫搞好关系，让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重大疾病再保险业务投保在他们公司，他向姜某、周田夫提出他们公司拿出人民币15000元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使用，姜某和周田夫表示同意并商定将该款项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他将此事向总经理钱某汇报，钱某表示同意。后他们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申请了人民币24000元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他和该商行的经营者崔某约定其中人民币15000元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使用，另外人民币9000元供他们公司消费使用。2013年春节，他和钱某代表公司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送给姜某、周田夫每人一个价值人民币3000元左右的金福豆。2011年，他曾听时任他们公司总经理的张某甲说过他们公司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存了人民币20000元供姜某和周田夫消费使用的事实。
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的经营者。2013年初，她们商行按照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张某丙的要求开具了人民币24000元的发票给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后该公司将人民币24000元汇入她们商行的招商银行账户，张某丙告诉她其中人民币9000元是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吃饭消费使用，另外人民币15000元是给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姜某和周田夫吃饭消费使用。2013年下半年，姜某让她从上述人民币15000元中拿出人民币5000元购买加油卡，她购买了价值共计人民币5000元的加油卡5张交给姜某的事实。
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在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担任财务科科长，为了�到姜某在他们中心卫生院的考核工作等方面的照顾，他先后于2011年春节和2012年春节至姜某的办公室，送给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姜某予以收受的事实。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鹤浦百姓大药房的经营者，为了得到姜某在医保资金结算、医保药品销售稽查等方面的照顾，他于2012年春节前至姜某的办公室送给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于2013年春节前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楼下送给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的事实。
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星火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者，为了得到姜某在电脑设备采购等方面的照顾，他于2013年初至姜某的办公室送给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的事实。
9.证人琚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从2011年开始以友谊印刷社的名义承接了象山县城镇医疗保�管理中心办公用品的印刷业务，为了得到姜某在印刷业务方面的照顾，于2013年11月至象山县老罐头厂附近送给姜某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姜某予以收受的事实。
10.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友谊印刷厂的经营者。琚某承接了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病历本等印刷业务，后琚某和他约定他们公司帮琚某向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申报采购单、开具发票，琚某向他支付印刷费10%的费用的事实。
11.同案犯周田夫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夏天，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象山支公司的原总经理张某甲至他的办公室，跟他和姜某说张某甲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存点钱，让他和姜某吃饭用，他和姜某都说好的。过了几天，张某甲告诉他已经把人民币20000元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并和该饭店的老板说好了，供他和姜某消费使用，他表示同意并将此事告知姜某，姜某表示同意。后来他和姜某到该饭店吃饭时候，该饭店的老板又跟他们说张某甲存了人民币20000元给他和姜某消费使用。后他和姜某多次至该饭店使用该人民币20000元进行消费，并让饭店的老板代买过海鲜。2013年10月，他让该饭店老板把该人民币20000元的账结好，后该饭店老板把剩下的人民币3250元拿到他办公室交给他，他将该款项用于个人开支。2013年春节，钱某和张某丙为了跟他搞好关系，继续承接重大疾病医疗再保险业务，至他办公室送给他一枚建行的黄金福豆。2013年上半年，他和钱某、张某丙、姜某一起在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吃饭，后钱某提出在该商行存点钱给他和姜某消费使用，他和姜某表示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丙或钱某跟他说已经将人民币15000元存入该商行，让他和姜某消费使用，他表示同意并将此事告知姜�。后他们去该商行吃饭时，该商行的经营者崔某跟他说过钱某在该商行存了人民币15000元供他和姜某消费使用。后姜某向他提出从上述人民币15000元中拿出人民币5000元用于购买加油卡，他表示同意。姜某遂让该商行的经营者崔某购买了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加油卡，姜某拿了其中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加油卡，分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2013年上半年，姜某至他的办公室交给他价值人民币1000元的加油卡1张，并告诉他是某电脑公司的老板送的，他予以收受的事实。
12.城镇职工重大疾病医疗救助保险协议，证实了2009年至2013年，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将重大疾病医疗救助保险投保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事实。
13.定点医疗机构考核办法、定点零售店考核办法，证实了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对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店进行考核、检查情况的事实。
14.发票、记账回执凭证、分户明细对账单、账户查询情况，证实了2011年9月28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转账人民币20000元的事实。
15.发票、记账回执凭证、收款回单、交易明细列表，证实了2013年4月16日，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公司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向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转账人民币24000元的事实。
16.扣押财物清单、照片、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了2013年12月3日，从姜某处扣押黄金福豆1颗，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060元的事实。
17.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1年，他和周田夫、张某甲一起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吃饭，张某甲跟他和周田夫说将人民币20000元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供他和周田夫消费使用，他和周田夫表示同意。后来张某甲至周田夫的办公室，告诉他和周田夫人民币20000元已经存入该饭店并和该饭店的经营者说好了，让他和周田夫消费使用，他和周田夫表示同意。后他和周田夫至该饭店使用上述款项消费，并让该饭店的经营者代买红酒、海鲜，后该饭店的经营者告诉他，周田夫把上述款项剩余的钱都结算去了。2013年春节之前，钱某、张某丙至周田夫的办公室送给他和周田夫每人重约9克的金福豆一颗。2013年上半年，钱某、张某丙跟他和周田夫提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象山支公司拿出人民币15000元给他和周田夫消费使用，后他们约定将钱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丙跟他说人民币15000元已经存入象山丹城储源酒业商行并和该商行的经营者崔某说好了，给他和周田夫消费使用，他表示同意并将此事告知周田夫。后他和周田夫提出从上述款项中拿出人民币5000元用于购买加油卡，周田夫表示同意。他就让该商行的经营者崔某使用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5000元购买加油卡，崔某遂购买了共计价值人民币5000元的加油卡交给他。他拿了其中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加油卡供自己使用，将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交给了周田夫。2011年和2012年春节之前，象山县丹城中心卫生院的何某先后至他办公室送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1800元的超市购物卡，他予以收受。2012年春节之前，象山康百岁药房的经营者陈某至他办公室送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2013年春节之前，象山康百岁药房的经营者陈某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中心门口送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2张。2013年春节前后，象山星火办公设备有限公司的经营者俞某至他办公室送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2013年11月，琚某至象山县老罐头厂附近送给他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他予以收受的事实。
（二）贪污事实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姜某利用担任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助理和副主任的职务之便，伙同周田夫采用虚列开支等形式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账户中骗取财政经费共计人民币13471元，具体如下：
2010年年底，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至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象山县分公司各购买了苹果4型号手机1部用于个人使用，由被告人姜某垫付货款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后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商定，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账户内骗取资金用于支付上述货款。2010年11月，被告人姜某从某水产店虚开金额为人民币8241元的发票1张，后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明知该发票为虚开的发票而予以签字核准，并使用该发票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账户内骗取人民币8241元，用于支付被告人姜某垫付的货�。
2012年10月，被告人姜某与周田夫商定，套取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资金用于办理车辆消费卡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个人使用。后被告人姜某联系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夏某，要求其以汽车维修费的名义虚开金额为人民币5000余元的发票用于办理两张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消费卡，夏某表示同意并以汽车维修费的名义虚开了金额为人民币5230元的发票1张，办理了每张价值为人民币2615元的车辆消费卡2张交给被告人姜某。被告人姜某将其中一张车辆消费卡交给周田夫使用，另一张车辆消费卡供自己使用。后象山迅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进行结算时，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明知上述发票为虚开的发票而予以签字核准，从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账户内骗取人民币5230元，用于支付被告人姜某及周�夫办理车辆消费卡的费用。
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姜某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接受象山县人民检察院调查，但司法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单位受贿犯罪事实不成立。期间，被告人姜某主动交代了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尚未掌握的上述受贿、贪污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姜某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物黄金福豆1颗、人民币42535.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了2008年至2013年，她是象山迅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2012年10月，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副主任姜某让她虚开金额为人民币5230元的发票，以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名义办理两张她们公司的卡，把人民币5230元充到卡里。后她就虚开了发票，办理了两张卡及结算单交给姜某的事实。
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象山迅捷销售�务有限公司的经理。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车辆在他们公司维修、保养后，他们公司以月结或季结的方式至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账结算。他们公司以“县医保中心”的名义办理了两张会员卡可以充值使用，但该两张卡只能给个人使用，不存在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使用该两张卡的情况的事实。
3.同案犯周田夫的供述，证实了2010年下半年，他和姜某每人购买了1部苹果4S手机，货款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并由姜某垫付。他和姜某商定开点其他发票到单位报账套取资金支付上述货款。后姜某拿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241元的水产品发票让他签字并告诉他用来报上次买手机的钱，他就在发票上签字，姜某从单位财务处领来人民币8241元。2012年下半年，他们单位的执法车在象山迅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姜某提出让该公司虚开维修费发票套取资金用于�理两张维修卡，供他们自己的车子维修使用，他表示同意。后姜某拿了两张维修费的发票让他签字，一张是正常的维修费发票，另一张金额为人民币5230元的发票是虚开的维修费发票，他签字后，姜某到单位财务处报账。后姜某至他办公室拿了一张象山迅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卡给他并告诉他上次人民币5230元维修费报账后该公司办理了两张卡，每张价值人民币2615元，他就把卡收下的事实。
4.记账凭证、水产品发票，证实了2010年11月，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241元的水产品发票的事实。
5.记账凭证、财政支付回单、发票、汽车装饰结算单、消费卡单，证实了2012年10月，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报销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5230元的汽车维修费发票以及象山迅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县医保中心”名义办理了会员卡2张，每张价值人民币2615元的事实。
6.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了姜某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42535.5元的事实。
7.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姜某的到案情况的事实。
8.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了2010年底，他和周田夫一起到电信公司每人购买了一部苹果4手机，货款共计人民币8000余元，由他先垫付。后他和周田夫商定套取单位资金用于支付上述货款。他就让人虚开一张金额为人民币8241元的水产品发票，他作为经手人在发票上签字然后拿给周田夫签字，并告诉周田夫这是用来报销买手机的人民币8000余元，周田夫就签字了，后他拿着发票到单位财务处把钱报出来了。2012年10月，他和周田夫商定以维修费的名义多汇点钱至象山迅捷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用于办理维修卡供他们自己使用。他就让该公司的会计夏某以象山县城镇医疗保险管理中心的名义办理两张卡，以维修费�名义虚开人民币5000余元的发票，并将钱充值到卡里。后夏某把两张该公司的卡和虚开的发票、维修清单及发票等拿给他并告诉他虚开了人民币5230元的发票，钱已经充进卡里，每张卡金额为人民币2615元，他就把两张卡收下了。当时多开的发票和维修清单是以他们单位的浙B×××××名义开的，他就叫驾驶员鲍中波在维修单上签字。后他把发票和一张卡交给周田夫并告知周田夫虚开发票的情况，周田夫就在发票上签字并收下了该张卡的事实。
对于辩护人提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的人民币20000元中的税费人民币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同案犯周田夫的供述、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张某甲向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提出欲在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存入人民币20000元，供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个人消费使用，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表示同意。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得知该款项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后，多次至该店使用该款项进行消费的事实。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与张某甲就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的职务行为收受贿赂已达成合意，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实际控制该贿赂款项，并消费及支取现金的方式实际占有。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收受琚某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卡后，被告人姜某欲归还琚某，被告人姜某不存在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1月，被告人姜某明知琚某为了得到被告人姜某在承接印刷业务方面的照顾而送给被告人姜某财物，被告人姜某予以收受，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姜某在收受财物后也�有实际退还或退缴行为，并不影响其受贿罪的构成。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单位资金办理的消费卡，用于公务用车，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同案犯周田夫的供述、证人夏某、许某的证言、财政支付回单、发票、汽车装饰结算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被告人姜某及周田夫经商议后利用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单位资金用于办理车辆消费卡供个人使用的事实。被告人姜某伙同周田夫利用虚开发票的方式骗取单位资金归个人占有后，被告人姜某是否实际使用其个人占有的资金，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构成。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又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予以数罪并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某在配合调查单位受贿时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受贿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和被告人姜某在配合调查单位受贿时如实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自己贪污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存入象山丹城五山海鲜饭店的人民币20000元中税费人民币2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姜某收受琚某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卡后，被告人姜某欲归还琚某，被告人姜某不存在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和被告人姜某通过虚开发票套取单位资金办理的消费卡，用于公务用车，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姜某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2015年10月11日止。）
二、被告人姜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8035.5元、赃物金福豆1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原扣押机关象山县人民检察院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振贤
人民陪审员 孙根花
人民陪审员 张雪珍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