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28民初829号
原告李某某，男，生于1943年12月20日，汉族。
原告丁某，女，生于1943年6月20日，汉族，系原告李某某妻子。
原告张某某，女，生于1975年4月2日，汉族，系原告李某某儿媳。
原告李某甲。
原告李某乙。
法定代理人张某某，女，生于1975年4月2日，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丁瓦行政村小丁庄自然村**号*户，公民身份号码3412811975********，系李某甲、李某乙之母。
共同委托代理人王鹤连，系河南梓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牛颂，男，生于1978年12月4日，汉族。
被告亳州市谯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亳州市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600000013600。
法定代表人马国怀，系该公司经理。
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汉卿，系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
负责人周峰，系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系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李某甲、李某乙（以下简称五原告）诉被告牛颂、亳州市谯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谯城运输公司）、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委托代理人王鹤连、被告牛颂、亳州市谯城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汉卿、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五原告诉称，2015年5月29日21时，五原告的亲属李某丙驾驶被告牛颂所有的挂靠在被告谯城运输公司名下的皖S×××××号货车在鹿邑县华兴商砼搅拌站卸石子时，被突然滚落的石子砸压在下面，致李某丙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鹿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事故证明。皖S×××××号货车以被告谯城运输公司的名义在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牛颂、被告谯城运输公司、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1092000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牛颂及被告谯城运输公司辩称，1、原告所诉属实；2、死者李某丙虽然是该车的驾驶员，但在该车事故发生时，李某丙已经脱离了驾驶室，在驾驶室车厢外卸货的时候被本车上的石子砸伤致死，其身份已由车上驾驶员转化为了该车辆的第三者，本次事故是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意外事故，中国保险监督委员会规定使用保险车辆包括行使和停放两种情形，本车系在停放情况下发生的意外事故，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因此，依法应由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被告牛颂及被告谯城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3、在事故发生后，被告牛颂已经向五原告垫付了死亡赔偿金30万元，该款应在总赔偿款中扣除，由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返还给被告牛颂。
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辩称，1、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的死者既是受害人又是侵权人，而本案的三个被告均不是共同侵权人，因此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无法承担原告诉请的生命权侵权责任。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或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的事故，以及车辆在道路上造成他人损害的事故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以车辆存在加害行为为必备要件。但本案事故发生时车辆是静止状态下滑落的石子将人砸伤致死，车辆虽在现场，但并没有加害行为，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本案应当属于安全事故，不适用交强险。3、交强险赔偿的前提为发生交通事故，商业险第三者险保险责任中明确约定系在交强险各项限额之上承担补充责任，因此，若不属于交强险责任亦不属于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4、根据国务院交强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此，如果车辆在道路以外的状态并非是通过和行驶，而是静止状态下的作业卸货，则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5、本案的受害人不属于原告诉请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首先，车内人与车外人为空间概念，并非法律概念，仅以空间即可简单判断对应身份。但保险制度下涉及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本车人员”与“第三者”并非简单的空间概念，系法律评价概念。其次，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是典型的责任保险，是为第三者设计的责任保险。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对责任保险的定义是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保险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与“第三者”并不是同一人。再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保险人替代被保险人向第三者承担金钱给付义务，侵权关系的成立是其大前提。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不包括侵害自身权益。另外，交强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损失由交强险赔偿，本条例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谁开车谁就是被保险人。本案受害人因为自身过错造成自身损失，尚不构成侵权责任，亦不属于第三者。6、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由直接使用人承担侵权责任。车主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本案也不属于该条所列情形。因此，原告主张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不符合法律规定。7、本案被告牛颂作为车主也是雇主，被害人李某丙为其提供劳务，被告牛颂应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承担相应雇主责任，因本案被告牛颂并未在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因此，不能混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与雇主责任险间的区别。8、五原告诉请不合理，原告有选择由谁赔偿的权利，但不能双向赔偿。被告牛颂若承担了雇主赔偿责任，雇主赔偿后无追偿权。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的诉请。
五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身份证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各一份、李某甲的家庭户口本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李某乙的出生医学证明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派出所的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各原告与受害人李某丙的关系。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户籍本显示是农业户籍，各项赔偿计算标准应当依据农村标准。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2、鹿邑县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证明以及亳州市谯城区汤陵派出所的证明各一份。证明五原告的亲属李某丙于2015年5月29日晚上21时许驾驶皖S×××××牵引车拉石子，将该车停在鹿邑县华兴商砼站内，受害人李某丙在下车后打开车门卸石子时，因操纵不当，被滚落的石子砸压下面，致使李某丙当场死亡的事实。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1、对该组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死亡案件，需要两名交警署名，统一编号，上报交警支队后进行责任认定，并出具道路或者非道路事故认定书，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或责任无法认定的，依据出具事故认定书的程序，给予各方当事人事故证明，但原告提供的证明，是中队出具，无统一编号，无交警署名，且对处理交通事故应载明的各方信息及认定依据，均未记载，不属于合法证明。2、没有其它材料佐证事故经过和现场环境。3、没有原件。对第二组中的派出所证明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太简单，无法证明事实经过和死亡原因。经审查，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受害人李某丙驾驶证及其所驾驶的车辆皖S×××××号车的行驶证。证明李某丙生前具有驾驶和操作本案事故车辆皖S×××××号车的法定资格及事故车辆符合国家检验要求。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对受害人李某丙的驾驶证及其所驾驶的车辆皖S×××××号车的行驶证无异议，但称缺少挂靠信息。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4、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及其批单，证明本案事故车辆在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市中心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17日零时起至2016年4月16日24时止。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5、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江宁宿舍区居民委员会和汤陵派出所的证明、飞翔鸟幼儿园的证明、幼儿园在园情况表。证明受害人李某丙及其妻子张某某、子女李某甲与李某乙全家在谯城区城区居住，生活来源、经济收入和消费支出均在谯城区城区，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居住证明是2015年6月24日，内容是该户一家四口，居住丁庄自然村30号2户。居住的时间无法证明是一年以上。居住的地点无法证明是城镇，从字面理解是自然村，主张居住城镇需要其它证据佐证。幼儿园的证明不属于学历教育，没有办法确定幼儿园的实际位置。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6、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五马镇泗合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受害人李某丙生前被扶养人的基本情况。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无法证明被抚养人无其他收入来源。经审查，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牛颂向法庭提交收到条一张，证明被告牛颂向受害人李某丙家属垫付死亡赔偿金30万元。五原告无异议，被告谯城运输公司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保险公司不知情，代收人不知道是什么人。被告牛颂是雇主，应承担雇主责任。原告所诉是保险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雇主垫付无权向保险公司追偿。经审查，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谯城运输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商业险各一份。证明驾驶证、行驶证均年审合格有效，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保险车辆在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交纳保险费。五原告无异议，被告牛颂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不属于保单约定的保险责任。经审查，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挂靠协议一份，证明被告谯城运输公司是车辆的挂靠单位，被告牛颂是车辆实际车主。五原告无异议，被告牛颂无异议；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异议认为，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停放状态，被告应提供挂靠信息。经审查，本院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1、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证明保险责任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损失，依法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该险种是直接操作使用车辆人员对第三者的赔偿责任，而非对自身的赔偿责任；该处的责任为侵权责任，对自己的侵权不构成侵权责任。商业三者险为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补充保险，仅在超出交强险各分项限额以上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亦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
2、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及条款。证明目的：条例第三条，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人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第四十二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交强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受害人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
3、最高人民法院编撰的《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232页第三者问题的意见。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认为驾驶人下车被本车碾压致死等情形，驾驶人本人就是被保险人，对本车具有实际控制力，行为人自己行为造成自身受损害，对其赔偿不符合交强险规定，不属于第三者。
4、其他地市法院的指导意见、判例（安徽、浙江、江苏、四川等省的案例），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指导意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指导意见。证明目的：车辆驾驶人不属于责任保险的第三者。驾驶人虽在车外受伤本车伤害，但不属于责任保险的第三者。
原告对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异议认为，均不属于民事诉讼证据的法定范畴。保险条款属于合同条款，对格式条款发生争议，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作出对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被告保险公司解释不符合合同法、保险法的解释规定。根据最高院的公报指导案例，效力高于保险公司提供的参考及地方法院裁判案例。最高院2008年7期，解释的第三者，是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是否在保险车辆车上为依据，在车上为司机，在车下为三者，至于何原因造成在车下，不影响身份认定。本案应该在交强险、三者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牛颂、运输公司连带赔偿。
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对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异议认为，1、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属部门规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相关判例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综上，对上述证据不应采信。
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原告张某某系受害人李某丙之妻，原告李某丁系受害人李某丙之父，原告丁某系受害人李某丙之母，原告李某甲系受害人李某丙之长子，原告李某乙系受害人李某丙之次子。2015年5月29日21时，五原告的亲属李某丙驾驶被告牛颂所有的挂靠在被告谯城运输公司名下的皖S×××××号货车，在鹿邑县华兴商砼搅拌站卸石子，受害人李某丙从驾驶室下车后走至副驾驶一侧的货运车厢门前将货运车厢门打开准备卸石子，因躲闪不及被货运车厢内滚落下的石子掩埋，致使受害人李某丙当场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李某丙，男，汉族，生于1972年5月10日，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丁瓦行政村小丁庄自然村30号2户，公民身份号码××，村民。原告李某丁、丁某共有两个子女，均已成年。被告牛颂所有的车辆号牌号码为豫皖S×××××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受害人李某丙死亡后，被告牛颂已经向五原告垫付300000元赔偿金。
本院认为，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李某甲、李某乙均系受害人李某丙的近亲属，均有权请求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受害人李某丙死亡是否为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受害人李某丙是否是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是否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二、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受害人李某丙的死亡赔偿金。
对于焦点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也规定，使用保险车辆包括行使和停放两种情形。交强险在性质上作为一种强制性保险，其设立的目的是以该强制性责任保险保障受害人能及时从保险公司得到经济赔偿，具有强烈的保障性。本案中，涉案事故并非通常意义上的交通事故，结合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特殊性，被保险车辆作为重型半挂牵引车，主要用途包括装卸货物而非局限于道路行驶和通行，装卸货物作业亦是通行的前后延伸状态和目的。如将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被保险范围限定在公共道路上行驶，则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作为重型半挂牵引车辆的机动车在装卸货物过程中的事故，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保险条例中的“第三者”也就是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是一个相对概念，并不是绝对概念，应当在具体案件中具体分析，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固定不变的身份，是相对与机动车来说的身份特征，因为任何人包括车上人员和被保险人都不可能一直置身于机动车之上。本案受害人李某丙在事故发生前虽然驾驶该车辆，系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但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脱离驾驶室主动（并非被动甩出车外）来到了车辆副驾驶一侧的货运车厢门前，脱离了对机动车的实际控制，已经转化为“第三者”，因此应当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对于焦点二，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标准，根据原告出具的亳州市谯城区汤陵街道办事处江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和亳州市公安局汤陵派出所的证明，足以证明受害人李某丙死亡前与原告张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共同在城镇生活的事实，其相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本院审查，五原告因其亲属李某丙死亡应得到的赔偿项目包括：1、死亡赔偿金20年×25576元=511520元（参照2015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的标准）；2、丧葬费21335元（参照2015年河南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267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7154×10.5=180117元，以上合计792972元。
本案中，受害人李某丙在卸载货物期间，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己受到伤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以30%为宜。
针对五原告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诉请，因五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五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因事故车辆在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民安保险亳州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682972×70%=478080.40元，合计588080.40元。
被告牛颂于事故发生后向五原告垫付赔偿款300000元，五原告应予返还给被告牛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李某甲、李某乙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478080.40元，合计588080.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李某甲、李某乙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628元，减半收取7314元，由被告牛颂、谯城运输公司负担4900元，原告张某某、李某丁、丁某、李某甲、李某乙负担24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少武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巴艳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