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4民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鹏。
委托代理人江希田，农民。
委托代理人叶坪，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易娜梅。
委托代理人刘鹏
委托代理人叶坪，河北仙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涉县中医院。住所地：涉县涉城镇振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振海，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高斌炜，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波，河北常锡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鹏、易娜梅与上诉人涉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5）涉民初字第01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6日3时47分，原告易娜梅因怀孕分娩入住被告涉县中医院，入院诊断为宫内孕40周第一胎LOA无产兆、羊水过少、胎膜早破、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针对原告易娜梅作出如下处理计划：查血26项，凝血四项等；检测胎心、胎动；向孕妇及家属交代羊水过少及胎膜早破在待产及生产过程中有可能发生胎儿窘迫、胎死宫内、死产、滞产、新生儿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窒息、子宫内膜炎、产褥感染等，剖宫产相对安全，建议剖宫产终止妊娠，孕妇及家属拒绝，坚决要求阴道分娩，经劝阻无效，嘱其卧床休息，抬高臀部，密观胎心及宫缩情况。2014年8月16日12时40分，原告易娜梅进产房待产，并于19时45分顺娩一活女婴，异常分娩指征：胎膜早破、羊水极少、羊水Ⅲ°粪染、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诊断新生儿为：羊水过少、胎膜早破、宫内孕40周第一胎LOA已娩、足月新生儿、乙型肝炎病毒携带者。2014年8月17日11时05分，原告之女被发现下唇轻度紫，哭声可，并于11时10分转入儿科。查体状态为：精神、反应极差，颜面及四肢末梢青紫，周身皮肤灰白，四肢动作少，呻吟吐沫，时有尖叫；头颅无畸形，前卤平潭，张力不高；口周及口唇青紫；颈无抵抗，气管居中，胸廓饱满，呼吸欠规则，右侧触觉语颤增强，两肺呼吸音低，左肺可闻及少许湿性啰音。被诊断为；1、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呼吸衰竭？2、新生儿气胸？3、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心肌损伤；6、新生儿凝血功能障碍；7、代谢性酸中毒；8、新生儿高血糖症；9、低钠血症。因病情危重，经患儿爷爷刘国平同意，在被告医护人员及救护车陪伴下，于2014年8月17日13时08分转入涉县医院儿科，17时57分因抢救无效，死亡出院。出院诊断为：1、新生儿呼吸衰竭；2、新生儿气胸；3、新生儿胎粪吸入综合症；4、新生儿缺氧缺血性心肌损伤；5、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和（或）颅内出血。2014年8月17日，涉县医院向原告刘鹏详细说明的尸检的相关情况，并及时解答了相关问题，刘鹏签署了同意尸检解剖告知书，并将尸体存放在涉县医院太平间。原告易娜梅在涉县中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927.67元，易娜梅之女在涉县中医院花去医疗费665.07元，在涉县医院花去医疗费1158.15元，共计3750.89元。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鹏、婆婆江喜连护理。因赔偿事宜，原、被告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曾于2014年8月21日向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因原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案件按撤诉处理。原告刘鹏、易娜梅于2015年7月7日再次向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应当对此次医疗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并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16978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存疑为由，申请对被告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告刘鹏、易娜梅系夫妻关系，事发前在北京金海函宇科技有限公司务工。刘鹏、易娜梅月工资收入分别为4085元和3894元；江喜连系原告刘鹏母亲，河南店镇河二村人，务农。再查明，原告2014年8月21日向涉县人民法院提起（2014）涉民初字第1257号诉讼案件中，经原告申请，涉县人民法院委托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曾对涉县医院、涉县中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了鉴定。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在2015年2月9日出具了（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告涉县中医院对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1、术前告知不充分。易娜梅于8月16日3时47分因“阴道流液”住院治疗，超声检查提示羊水过少，但被告对病情未充分详细向孕妇及家属告知羊水过少及胎膜早破对孕妇及胎儿的影响，虽提及在待产及生产过程中可能发生胎儿窘迫、胎死宫内、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新生儿窒息等，但对在待产过程中因胎儿缺氧可能导致羊水胎粪污染，胎儿胎粪吸入的认识不足，亦未向孕妇及家属告知。2、对患××情观察不仔细。患儿于8月16日19时45分娩出，出生时肤色略青紫，羊水Ⅲ°粪染，说明新生儿在待产或生产过程中存在缺氧征象；至8月17日11时15分入儿科检查见患儿精神反应极差、颜面及四肢末梢青紫，呻吟吐沫等病情，随即下病重病危通知书，说明患××情为重，而被告并未及时发现患××情变化，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患儿的救治。3、护理不规范。病历书写不规范。2015年2月9日作出鉴定意见：被告涉县中医院在对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患儿的损害后果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被告的过失在对损害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提出鉴定人补充说明申请书，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针对原告的申请，作出如下说明：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依据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进行司法鉴定，在召开的司法鉴定听证会上，双方当事人均陈述了各自的意见；但是司法鉴定程序是以法院提供的鉴定材料为依据进行的。在鉴定书中，已经明确了涉县中医院在对患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过失。2、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被告存在告知不充分、对患××情观察不仔细，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患儿的救治的过失。因未进行尸体解剖，无法明确患儿的具体死亡原因。3、对病历虚假、不真实的情况，鉴定所不予评定；关于“2014。8.1711：20”为记录时间，是病程记录的书写格式；“11：10转儿科进一步治疗”指患儿于11：10转入儿科，并进一步治疗。原告因鉴定支付交通费3000元。
原审认为，法律规定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中，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争议焦点：被告涉县中医院在本次医疗损害中存在过错比例如何确认？原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关于被告涉县中医院在对原告易娜梅及其女儿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的问题？有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和鉴定人闫荣、苏启升、彭玉山的鉴定人执业证所证实，原告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鉴定人鉴定资质存疑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并提交了的录音光盘和赵焕平的情况说明，但原告不能证明其提交的录音的完整性，不足以证明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同时鉴定结论意见书中已载明“2014年12月23日召开有临床专家参加的听证会，患方及院方代表均到场，在医患三方表示对鉴定人员不申请回避和对鉴定材料无异议后分别进行了陈述，专家阅读了现有病历及原告诉状、被告答辩等相关材料，并对有关问题作了详细询问”，故其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重新鉴定的条件，不予准许；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予以采信。另原告以被告伪造、篡改病历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其全部损失。庭审中，被告医护人员对于病历及医嘱单中笔迹不一致问题已作出解释，“是直接手写和电脑不同版本造成的”，且鉴定意见书中已明确被告中医院在对易娜梅及其女儿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术前告知不充分、对患××情观察不仔细、护理不规范、病历书写不规范的过失，故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医护人员的执业证，经核对，符合注册执业程序，无超期、超地点执业问题；尸检应当由相应的医疗卫生行政部门组织进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阻拦或不予配合尸检；原告诉称的病历造假及病情延误问题，鉴定意见中已予以明确，不再重复认定。对原告的上述诉讼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应当认定被告的过失在对损害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承担原告的全部损失的30%较为适宜。关于原告的损失数额确定问题？易娜梅之女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原告依据北京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但法律明确规定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及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应以河北省标准计算较妥。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总共损失为：医疗费用3750.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0元（50元∕天×6天，原告易娜梅在涉县中医院住院5天、其女儿在涉县医院住院1天）；原告易娜梅误工费778.8元（3894元／月÷30天×6天）；原告刘鹏护理费817元（4085元／月÷30天×6天），江喜连护理费，参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护理费应为253元（15410元／年÷365天×6天）；易娜梅之女丧葬费按照河北省标准应为23119.5元（46239元／年÷2）；易娜梅之女死亡赔偿金河北省标准应为203720元（10186元／年×20年）；交通费3000元，考虑北京鉴定情况，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精神受损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酌定30000元为宜。以上共计265739.19元。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的30%，即79721.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一）、（三）、（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涉县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鹏、易娜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9721.76元；二、驳回原告刘鹏、易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原告刘鹏、易娜梅负担3650元，由被告涉县中医院负担1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
宣判后，上诉人刘鹏、易娜梅与上诉人涉县中医院均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刘鹏、易娜梅上诉理由为：1、被上诉人对易娜梅及其女儿的诊治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直接导致患儿死亡，被上诉人应对患儿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2、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3、被上诉人存在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和伪造病历，篡改病历行为，应承担全部责任。4、至今未进行尸检，影响对死因判断，影响责任划分，不利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5、运用程序错误，上诉人提出合理请求，重新鉴定，但未被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作出公正判决。在北京盛唐司法医学鉴定所鉴定费用1万元应予支持。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涉县中医院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过错参与度为部分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只应承担15%为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了30%的责任，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的损失包括了被上诉人本人的相关费用，因本案涉及医疗的损害是被上诉人女儿的，对被上诉人本人住院的相关损失不应当计算在内。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过高。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一天42元计算，并应当只计算女儿住院天数的护理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公正裁判。
上诉人涉县中医院针对刘鹏、易娜梅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一审已查明其全部上诉事实，一审判决合法有效，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鹏、易娜梅针对涉县中医院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第一，该医院在对患儿的诊治过程中有重大过错，其应对患儿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第二，该医院存在隐匿与该纠纷有关的资料，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全部责任。
经本院审理查明，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否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2、一审判决涉县中医院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3、易娜梅本人的相关损失是否应计算在内，鉴定费应否支持及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是否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刘鹏、易娜梅上诉称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经审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经人民法院委托作出，鉴定机构及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鹏、易娜梅虽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之一，不予准许。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判决涉县中医院承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为：涉县中医院在对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患儿的损害后果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院方的过失在对被鉴定人（易娜梅、易娜梅之女）的损害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参照该鉴定意见书，一审确定涉县中医院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刘鹏、易娜梅上诉称涉县中医院存在隐匿证据及篡改病历、未进行尸检，涉县中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经审查，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明确载明“2014年12月23日召开有临床专家参加的听证会，患方及院方代表均到场，在医患三方表示对鉴定人员不申请回避和对鉴定材料无异议后分别进行了陈述，专家阅读了现有病历及原告诉状、被告答辩等相关材料，并对有关问题作了询问。”且在一审双方封存病历时，刘鹏、易娜梅均未对病历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涉县中医院医护人员也对病历及医嘱单中笔记不一致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作出解释，故对刘鹏、易娜梅称涉县中医院隐匿、伪造病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刘鹏、易娜梅亦未能举证证明未进行尸检是因涉县中医院原因所致，故关于刘鹏、易娜梅上诉称涉县中医院存在隐匿、伪造病历，未进行尸检，其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易娜梅本人的相关损失是否应计算在内，鉴定费应否支持及一审判决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参照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盛唐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687号鉴定意见为：涉县中医院在对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患儿的损害后果存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院方的过失在对被鉴定人（易娜梅、易娜梅之女）的损害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该鉴定意见书明确记载涉县中医院在对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的诊治过程存在一定过失，建议院方的过失在对被鉴定人（易娜梅、易娜梅之女）的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据此一审将易娜梅本人相关损失计算在各项费用之内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四条“在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反诉进行请求，调解不成，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因刘鹏、易娜梅一审诉讼请求中未包含鉴定费，刘鹏、易娜梅二审增加的鉴定费这一诉讼请求，可另行起诉。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的问题。易娜梅及易娜梅之女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刘鹏、婆婆江喜连护理，根据刘鹏、易娜梅提交的误工及护理人员刘鹏的误工证明、工资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易娜梅及其护理人员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按照刘鹏、易娜梅实际工资收入水平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鹏、易娜梅及涉县中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15元，由涉县中医院负担1795元，刘鹏、易娜梅负担40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双振
审 判 员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田 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温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