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3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九妹（陈逢柿之妻），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荣（陈逢柿之子），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驾驶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宁（陈逢柿之子），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涛（陈逢柿之子），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蔡建新，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玉珠，女，1949年1月7日出生，汉族，南平市雨伞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丽萍，女，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政顺，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南平铝厂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政利，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姚杨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男，195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南平市磷肥厂退休职工。
上诉人陈逢柿、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因与被上诉人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张明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因上诉人陈逢柿死亡，本院依法通知陈逢柿的继承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作为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魏九妹、陈伟宁、陈伟涛及魏九妹、陈伟宁、陈伟涛、张伟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建新，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姚杨毅，被上诉人张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张卿宝、郑依妹生育五名子女：张昌维、张吓妹（又名张阿妹）、张明、张赪、张昌光。其中张昌维于1998年与蔡玉珠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蔡玉珠与前夫共生育三名子女即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1987年，张昌维即将户口迁入蔡玉珠家中，与蔡玉珠共同生活，形成事实婚姻，并与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形成了扶养关系。张吓妹与陈逢柿是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三名子女即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张赪、张昌光均无配偶、子女。张昌维于2013年4月10日去世，张吓妹于1994年10月29日去世，张赪于1974年6月去世，张昌光于1997年11月5日去世。坐落于南平市横排路68号的房产系张卿宝、郑依妹名下财产，张卿宝和郑依妹分别于1990年4月12日和1993年4月16日相继死亡，1993年3月31日，家庭成员张昌维、张明、张吓妹、张昌光、张伟荣达成析产协议，将该房产分成六股，张昌维占二股，张吓妹占一股，张明占一股，张昌光占一股，张伟荣占一股。后该房因316国道南平大桥建设工程需要被征用，于1994年9月13日与建设方达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约定被拆迁方自行迁建房屋，并补偿14550.65元。1994年10月8日，张明签署要求分割父亲张卿宝遗产房产拆迁补偿款的声明一份，声明要取走自己的一股拆迁补偿款，并于当天出具收据一份，证实自己已经收到该房拆迁补偿款3100元。此后，其余各人均未领走自己的拆迁补偿款份额。之后新房开始投入建设，南平市横排路288号三层房屋于1997年建成。房屋建成后，张昌维于1998年5月6日将横排路288号房产登记至自己名下，房产证号为南房权证字第××号；又于2012年12月14日将蔡玉珠添加为房屋共有权人，并办理了房产证。2013年2月22日，张昌维留下遗嘱三页，其内容为：“关于288里面财产分割，等房子拆迁时把二楼后面二股一起分割，归还陈逢柿所要。关于店面按六股分成如下：1、张昌维分二股。2、蔡玉珠分一股。3、已故张昌光一股，由长兄继承。4、张伟荣一股，是已故妹妹所生，改姓张，故此老母有交代。5、张吓妹一股，现因病故故此交给陈逢柿为接管。6、关于这几年店面收来钱……电、水、包括自来修改等，店面收来的房金抵水、电费。交代人：张昌维，2013.2.22。”2013年4月10日，张昌维去世，此后陈逢柿、张明、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与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之间仍未就该诉争房产的份额划分达成协议。原告陈逢柿、张明、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遂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陈逢柿、张明、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拥有南平市横排路288号房产产权的共有份额。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原告陈逢柿、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及张昌光当年是否与张昌维共同出资建房；二、若是，各方之间的权利份额如何确定。
对于第一个问题，由于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在1993年3月31日各方即签订了析产协议，已经将该房产分为六股，因此，该房产已经不再是被继承物，而是各方按份共有的财产。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并领取了补偿款之后，该房产已经转化成为拆迁补偿款。各方均明确一点，即除了张明之外，无人取走该拆迁款。因此此时该拆迁补偿款应当分为五股：张昌维持二股，张吓妹持一股，张昌光持一股，张伟荣持一股。1994年10月29日，张吓妹去世，其一股拆迁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其丈夫陈逢柿及三个儿子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但四人并未分割该拆迁补偿款，亦未将其领取。1994年12月，张昌维填写了《城镇建设住宅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申请表》、《城镇建设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两份表格，南平市规划局及南平市土地管理局批准其建造三层框架结构、占地面积111.42平方米、建筑面积274.26平方米的房屋一座。此时在该二份表格的“家庭人口”一栏中，张昌维作为户主，蔡玉珠、张昌光、陈逢柿、张伟荣均作为家庭人口。在住宅建设用地规划与住宅建设工程规划获得许可之后，新房即横排路288号于1995年投入建设。原告主张自己将拆迁补偿款全部用于新房建设，被告方在答辩状中认可陈逢柿、张伟荣及张昌光从未取走拆迁补偿款。张昌维在遗嘱中同样提及将横排路288号房屋的二楼归还陈逢柿、将一楼店面分成六股，这也印证了当时将拆迁补偿款分为六股、众人共同将拆迁补偿款投资建造诉争房屋的事实。原告申请的三位证人证实陈逢柿与张昌维共同建造横排路288号住房，其中证人叶某、陈某是建房的土工、木工，二人均证实自己与陈逢柿结算工钱，且由陈逢柿提供建房材料。被告主张陈逢柿只是作为帮工帮助建房，但原告所提供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自己作为房屋建造人进行投资，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其主张不予认可。依法确认该横排路288号房屋由陈逢柿、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张昌光与张昌维共同建造，各方将拆迁补偿款共同投资用于建房。虽然张昌维以自己名义登记领取了房屋权属证明，但陈逢柿、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张昌光等人并未表示将自己的产权部分赠与张昌维，因此张昌维登记领取房屋权属证明的行为应视为代表共有人进行房屋权属登记，登记的房屋仍属于陈逢柿、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张昌光与张昌维等人共有。
对于第二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对于横排路288号房屋，共有各方并未对其份额进行约定，因此该诉争房屋的权利份额应按出资额确定。该房屋是用原横排路68号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建成，在张明取走自己的一股拆迁补偿款后，其余拆迁补偿款分为五股，即张昌维的二股、张吓妹的一股、张昌光的一股及张伟荣的一股，即张昌维占40%，张吓妹占20%，张昌光占20%，张伟荣占20%。后张吓妹死亡，该拆迁补偿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其丈夫陈逢柿及三个儿子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继承，此时拆迁补偿款各方所占份额为张昌维占40%，陈逢柿占12.5%，陈伟宁占2.5%，陈伟涛占2.5%，张伟荣占22.5%，张昌光占20%。各方将该拆迁补偿款完全投入房屋建造，房屋造好后，该房屋产权亦应按此比例进行划分。至于原、被告主张自己在拆迁款项之外还投资现金及人工进行房屋建造，由于双方所举的账册均为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故对于双方追加投资部分均不予认定。
1997年11月5日，张昌光去世。由于张昌光并无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所有的房产份额应由其第二顺序继承人张昌维、张明共同继承。此时，横排路288号房产各方所占份额为张昌维占50%，陈逢柿占12.5%，陈伟宁占2.5%，陈伟涛占2.5%，张伟荣占22.5%，张明占10%。2013年4月10日，张昌维去世。其于2013年2月22日留下的遗嘱对该房屋产权进行了划分，但由于其对房屋并无完整所有权，因此遗嘱处分了属于他人所有财产，应认定部分无效。张昌维在遗嘱中未对自己名下财产进行具体处分，因此张昌维去世后，遗产发生法定继承，其所有的房屋产权份额应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即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继承。原告各方并不是张昌维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因此原告各方对诉争房屋的权利份额不发生变化。原审判决：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88号房屋（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字第××号），原告陈逢柿享有1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告张明享有10%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告张伟荣享有2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告陈伟宁享有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原告陈伟涛享有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被告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共同享有50%的房屋所有权份额。
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投资款的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除拆迁补偿款外，另有投资现金建房。根据当时的建房成本，建一栋三层小楼至少要10万元左右，而拆迁补偿款加上旧房材料出售款，总共只有18600元，扣除张明退出建房领走补偿款3100元后，仅剩15500元，如果不另投入资金根本不可能完成房屋建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本案共有各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按比例建房，显然应按照出资额对份额进行确认，若无法确认各方的实际出资额，则应当视为等额享有。张昌维仅投资6200元，其继承人却享有50％份额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确认各方共有份额，陈逢柿应享有的份额为43.67％。因陈逢柿死亡，其财产进行分割后，对讼争房产魏九妹享有27.29％、张伟荣享有30.56％、陈伟宁享有14.19％、陈伟涛享有14.19％、张明享有3.04％、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共同享有10.72％。
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答辩称：一、原审原告起诉是基于共同出资建房的理由主张确认按份共有，并非主张继承遗产而享有共有权，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各方是否共同出资的意思表示和实际出资情况进行查明事实，不能依遗嘱继承分割讼争房产。二、一审判决忽略了讼争房产的建造成本，原审原告并没有出资及建房的意思表示和行为，讼争房产不存在按份共有。
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讼争房屋系1994年12月23日张昌维以其个人名义向南平市土地管理局申请个人建房用地，经批准用地面积为111.20平方米，系张昌维、蔡玉珠夫妇共同出资建设完成。被上诉人无直接证据证明其在讼争房屋建设时出资的数额及各方共同建造房屋的合意。上诉人于一审虽认可张吓妹、张伟荣、张昌光未领取祖房拆迁补偿款，但该认可只是确认张吓妹、张伟荣、张昌光与张昌维之间曾存在祖房拆迁补偿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认可该债权已转化为共同建房的投资资金，即使张吓妹、张伟荣、张昌光（包括其继承人）可以向张昌维主张祖房拆迁补偿款的给付义务，但不能因此主张讼争房屋的物权。正因为张吓妹、张伟荣、张昌光未领取各自的拆迁补偿款，张昌维出于照顾弟妹子侄的缘故，在讼争房屋建成后，安排被上诉人住在新房内，十多年都没有收取水电费和租金，张昌维以这种形式早已将该三份拆迁补偿款还给被上诉人。张吓妹、张伟荣、张昌光未领的拆迁补偿款共计9300元，与张昌维、蔡玉珠夫妇共同出资投入八、九万元的建房资金相比，显然不足以作为建房投资。证人叶某、陈某证明其与陈逢柿结算工钱，陈逢柿提供建材料，但陈逢柿是受张昌维委托帮助建房，所提供的材料张昌维均有付钱记账，不能证明陈逢柿有投资建房。张昌维的“遗嘱”只是表达了其个人意愿将二楼分给陈逢柿，店面分成六股，其中张昌维一家占四股、张伟荣一股、陈逢柿一股的意见，该“遗嘱”并未涉及对讼争房屋产权的全部分配，更未对被上诉人拥有房屋共有权进行确认，不能以该“遗嘱”作为认定被上诉人投资建房的依据。二、横排路68号的房产已被拆迁转化为补偿款14550元，各继承人继承的只是该款项并非房产，讼争房屋产权与补偿款的分配并无直接关联，一审判决依据1993年3月31日析产协议对讼争房屋的权属进行确权，继承纠纷和共有权确认纠纷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并判决，程序违法。三、讼争房屋于1997年建成，1998年颁发房屋所有权证，而被上诉人或有帮工建房或有居住十余年，不可能不知道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状况，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才主张共有权，明显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四、讼争房产已登记在张昌维、蔡玉珠名下，一审确认被上诉人的共有权份额，不仅违背物权法的规定，更侵犯了行政权的行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或驳回原审原告的起诉。
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房产系共有财产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讼争房产因原横排路68号拆迁重建，故权利人应当为张昌维、张阿妹、张昌光、张伟荣。建房资金包括拆迁补偿款。张昌维在2013年生病期间于2月22日对讼争房产的共有份额进行划分，本案中的遗嘱是张昌维主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对讼争房产划分比例不客观，但可以证明讼争房产是共有财产。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将原横排路68号拆迁与讼争房产重建割裂开的理由不能成立。房产登记仅是公示行为，并不是确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审查基础关系的效力，且权利人可以依据生效判决向行政机关申请变更登记。
被上诉人张明针对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和上诉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因张昌光去世，张明继承了张昌光的份额，享有讼争房产10％的份额，原横排路68号因拆迁获得的钱款并不止1万余元，张昌维不可能享有50％的份额。本人并不同意双方提起上诉，同意执行一审的判决结果。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对原审认定“1993年3月31日，家庭成员张昌维、张明、张吓妹、张昌光、张伟荣达成析产协议”、“2013年2月22日，张昌维留下遗嘱三页”有异议，提出张伟荣在家庭成员达成析产协议时并未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名。张昌维于2013年2月22日时已经神志不清。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对有异议的事实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提供一组书证材料，以证明讼争房产系张昌维、蔡玉珠出资建成，张昌维的弟妹们有帮工，张昌维支付了工资。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认为该组书证材料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被上诉人张明认为张昌维没有经济能力，其无经济能力治病，更无能力支付工钱。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提交的证据材料多为工业企业发票、电费发票、收视费发票、销售清单、收款收据、产品销售单、收条、记帐凭证、材料请购单、提货单等，其未能对提交的证据材料逐一分类编号，并对证据材料的来源、证明对象和内容作简要说明，不符合举证规则要求，且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及被上诉人张明并不认可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提交的证据不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经析产确定由张昌维、张明、张吓妹、张昌光、张伟荣按份共有的事实清楚，根据参与析产的家庭成员意思表示及当地习俗可以认定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在被拆迁时已确定为张昌维、张明、张吓妹、张昌光、张伟荣五户家庭共有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据此，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仅是一份证据，其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房屋所有权的最终归属的情况下，可以据此推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但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房产证上载明的所有权人并非实际所有权人，人民法院则可以综合各种证据情况来进行最终认定。张昌维于1994年9月13日与南平市大桥建设工程指挥部就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拆迁签订安置协议、于1994年12月以户主身份申请讼争房产的住宅建设用地、于1998年5月6日申请对讼争房产进行权属登记、于2013年2月22日提出将讼争房产二楼归还陈逢柿并将一楼店面分成六股。据此，张昌维通过其民事行为表明对外代表的身份，张昌维将房屋登记在张昌维与蔡玉珠名下的行为，应认定为代表讼争房产共有人进行房屋权属登记，对外起物权公示的作用。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主张讼争房产登记在张昌维和蔡玉珠名下，应当认定属于张昌维和蔡玉珠共有财产的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讼争的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88号房产系因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拆迁重建而取得。从讼争房产的建设用地取得情况看，除张明领取了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的拆迁补偿款的份额而未参与申请住宅建设用地外，另四户家庭成员即张昌维、蔡玉珠、陈逢柿（其配偶张吓妹已去世）、张昌光、张伟荣均参与申请建设用地，在获得讼争房产建设用地规划与建设工程规则许可之后，张昌维、张昌光、陈逢柿、张伟荣四户家庭成员共同投工投料建房，并实际居住管业，故应认定讼争房产在建造完成之时属于张昌维、张昌光、陈逢柿、张伟荣四户家庭共有财产，且符合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五户分割使用的做法。陈伟宁、陈伟涛作为张吓妹的继承人及讼争房产的出资人，而成为讼争房产的共有人。张明因继承张昌光对讼争房产享有的份额，亦成为讼争房产的共有人。原审法院充分考虑讼争房产的来源及建造出资情况等因素，确定按各权利人享有原南平市横排路68号房产权益比例划分讼争房产份额，并依法认定对讼争房产陈逢柿享有12.5％份额，陈伟宁享有2.5％份额，陈伟涛享有2.5％份额，张伟荣享有22.5％份额，张明享有10％份额，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共同享有50％份额是正确的，符合民事公平合理原则及本案的客观实际。陈逢柿于二审诉讼期间死亡，其已进行的诉讼行为对继承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均有效，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请求对陈逢柿享有讼争房产的份额进行继承分割的主张已超出陈逢柿上诉请求的范围，实属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基于陈逢柿已死亡，已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对原审确定陈逢柿享有讼争房产的份额，本院依法变更为由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共同享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3）延民初字第2130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南平市延平区横排路288号房屋（房产证号：南房权证字第2012080**号），由上诉人张伟荣享有2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上诉人陈伟宁享有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上诉人陈伟涛享有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共同享有陈逢柿享有的12.5%房屋所有权份额；被上诉人张明享有10%的房屋所有权份额；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共同享有50%的房屋所有权份额。
三、驳回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和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共同负担100元，由上诉人蔡玉珠、郑丽萍、郑政顺、郑政利共同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九妹、张伟荣、陈伟宁、陈伟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天智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