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0民终第13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林，男，1963年5月30日生，汉族，住许昌县。委托代理人王政伟，男，1973年5月13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党的生活》杂志社编辑。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梨园转盘东一公里（ＸＸ物流园）。法定代表人陈立友，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广旭，男，1973年1月3日生，汉族，住许昌市魏都区。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王艳，女，1969年4月15日生，汉族，住许昌市。上诉人黄长林因与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5）魏民重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长林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政伟，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广旭、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长林上诉称，黄长林起诉时仍生效的《交通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汽车运价规则》【交公路发（1998）502号】、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规定定时包车运价为每小时每吨为5.4元，整日包车按8小时计算，按该公式计算，黄长林每日的营运损失应为626.4元，而原审法院却将营运损失减为313.2元，显失公平。2、原审法院计算营运损失的起止时间也是显失公平的，黄长林正在营运的车辆自2008年11月24日被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强行扣押至今未将车辆修复至营运状态，营运损失应计算到将车辆修复到营运状态并交付给上诉人时止，而原审法院却仅从2008年11月25日计算到2012年3月1日止，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同时答辩称，1、本案属于侵权案件还是合同纠纷案件，本案经过几次的审理均认为是侵权案件，我认为侵犯的是物权的占有收益权；2、根据河南省人大常委会1994年12月27日通过的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18条第2款有明确规定，对方和一审判决中片面的又把这个标准指向了包车停歇延误费按照50％计算是错误的，延滞费有专门的规定，计时包车与这个没有关系，计时包车标准按每天八小时，这个规定已充分考虑到营运车辆的情况，1990年的标准每小时是5.4元，到2008年的标准不可能还按照每小时5.4元，如果在5.4元再减掉一部分我们认为是不公平的；3、对方提到营运损失计算时间问题，从来我们就不知道提存公证的时间，也没有人通知我们提存，当时上缴法院的车辆我们没法领，该车辆没有手续，所以我们一直要求停运损失从2008年扣车到这个车真正交付给我们；4、希望法院认真调取徐孝佳案件，本案和徐孝佳案件是同样的情况。对方采取了一个违法扣车的行为，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从2008年起诉，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通过检察院来抗诉，又通过高院申请再审，一直拖延这个时间，这个损失也是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己造成的，这个责任完全在对方。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1、本案系合同纠纷之诉而非侵权之诉，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合同收回车辆的行为合法，并未侵权。2、原审法院按“运价”标准认定营运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扣车时间应计算至提存公证之日。4、原审判决“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办理豫Ｋ×××××车辆的营运、保险等相关手续，黄长林予以协助”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辩称，关于认定本案车辆营运损失的标准我们认为河南省道路运输条例第18条第2款规定的比照计时包车价格补偿标准，这个规定的是比照，因此原审法院按计时包车50％计算并无不当，因为营运损失说白了是纯利润的损失，而计时包车价格包含的有人工成本、燃油费、过路费、人工工资、利润，因此上诉人主张按计时包车的价格计算停运损失是没有扣除车辆运营成本的损失，所以原审法院按50％计算；2、关于停运损失计算时间原审法院计算到车辆交付到魏都区人民法院的时间就是2012年3月1日，而我们认为这个计算时间只能计算至提存公证之日，这个时间是2010年的9月29日，理由是我们的提存公证也是经过法定的程序，由公证处通知黄长林进行取车，在提存公证没有被撤销之前提存公证是有效的，因此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关于计算停运时间过长；3、关于本案同案同判的问题，因为上诉人一再向法院提示相同的案件要出相同的判决，我们认为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每个案件都有每个案件的情况，我们也向法庭提交有按25％计算停运损失的案例，原审判决按50％计算我们认为过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5日，被告许昌ＸＸ公司前身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出卖方）与作为乙方（购买方）的原告黄长林签订车辆买卖分期付款协议一份，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豫Ｋ×××××车辆一台，价款为250000元，乙方向甲方首期付车款100000元人民币，下余车款150000元，乙方自2006年5月1日向甲方一次每月支付车款6741元人民币、其他费用2798元人民币，共计9539元，期限为24个月。在乙方全部付清车款前，甲方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乙方无权出卖该车辆和设定它项权利。甲方以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标的物转移，该车辆由乙方控制、使用、收益、以自己的名义经营、自负盈亏……。本协议到期乙方全部车款付清不欠其他费用，车辆产权归乙方，甲方协助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原告黄长林于2006年4月10日交纳了100000元首付车款，下余车款在中国建设银行许昌分行办理了抵押贷款合同，原告在营运中按月通过被告许昌ＸＸ公司向银行交纳购车贷款。原告的豫Ｋ×××××汽车原来由被告的一一〇分公司管理，后转由被告的二十五分公司管理。2008年11月24日，原告司机于艳峰驾驶该车在甘肃省××××自治县运送煤炭途中，被被告人员以原告与其公司有债务纠纷为由强行将该车辆扣押。原告多次与被告二十五分公司经理王根杰协商未果，于是向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报案，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经调查，以被告扣车是经济纠纷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不予立案，原告遂诉至该院。该院审理后作出（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将扣押原告黄长林的豫Ｋ×××××号货车一辆返还给原告；二、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车辆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营运损失按每日626.4元计算，自2008年11月25日计算至被告返还车辆之日止）以及保险费6009.2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许昌ＸＸ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10）许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许昌ＸＸ公司不服该判决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15日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0380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许昌ＸＸ公司再审申请。被告许昌ＸＸ公司因不服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许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豫检民抗（2011）11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6日作出（2011）豫法民抗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9日作出（2011）许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对（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进行改判，判决：一、维持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申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被申诉人黄长林车辆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营运损失按每日313.2元计算，自2008年11月25日计算至车辆归还之日止）以及保险费损失6009.2元。原告黄长林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1日作出（2013）豫法民提字第001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1）许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许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和（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该院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魏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检验合格的豫Ｋ×××××号货车一辆返还给原告黄长林；二、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责办理豫Ｋ×××××号货车的营运、保险等相关手续，原告黄长林予以协助；三、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长林车辆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按每日313.2元计算，自2008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2年3月1日止）以及保险费损失6009.2元（已履行）；四、驳回原告黄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被告双方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许民终字第50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该院（2014）魏民重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将案件发回该院重审。另查明，原告于2010年8月13日申请该院执行（2009）魏北民初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该院于2010年9月3日向被告送达了执行通知书、传票，被告于2010年9月29日将豫Ｋ×××××号货车交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保管。因本案一直处于申诉再审阶段，执行处于中止状态，直至2012年2月27日，原告申请恢复执行，要求执行（2011）许民再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书。该院将本案恢复执行。被告于2012年3月1日将豫Ｋ×××××号货车交至该院。法院通知原告领车时，原告以车辆严重损毁无法营运为由拒不接受车辆至今。截至2012年4月26日，原告收到执行款（扣车损失）387417元（含迟延履行金5896元），本案金钱给付部分债务履行完毕。又查明，原告黄长林曾以扣车造成车辆贬值损失为由于2012年5月21日将被告许昌ＸＸ公司诉至该院，要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造成的豫Ｋ×××××号车停运的营运损失（自法院计算到的时间之日起到该车恢复营运之日止，每天损失626.4元），及该车被扣押停运期间的价值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和贬值损失），该车重新审验、二级维护的费用；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该车从被告处过户到原告名下。该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2）魏北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黄长林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2013年12月18日，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许民三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魏都区人民法院（2012）魏北民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黄长林豫Ｋ×××××号重型自卸货车价值损失78127元；三、驳回上诉人黄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还查明，豫Ｋ×××××车核定吨位为14.5吨，【交通部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发布的汽车运价规则（交公路发（1998）502号）】及河南省物价局、河南省交通厅【豫交运（90）字第206号】文件规定计时包车普通汽车运价为5.4元每吨·每小时，整日包车按8小时计算。包车停歇延滞费和供车延误费均按计时包车运价的50%计收。原告于2008年4月19日向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费4032元，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10991元，保险期间自2008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保险费共计15023元。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至保险期限截止之日为146天，保险费损失为15023元÷365天×146天=6009.2元。许昌ＸＸ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5日变更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扣押个人财产。本案被告虽为豫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但原告黄长林作为购买人对该车进行分期付款，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被告许昌ＸＸ公司以双方有债务纠纷为由强行扣押原告正在营运途中的豫Ｋ×××××号货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对本案纠纷承担全部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不存在侵权行为，与本案事实不符，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并办理车辆营运手续，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自扣车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营运损失的请求，因被告在2012年3月1日已按原生效判决将车辆交至该院，该院通知原告领车，原告应及时领取，故原告的营运损失应计算至2012年3月1日。因扣车损失应为营运利润损失，以计时包车价计算营运损失时应当扣除燃油、规费、劳动力价格等成本因素，且运价规则规定包车停歇延滞费按计时包车运价的50%计算。综合本案，以按车辆标载吨位和普通货物运价的50%计算为宜，原告的营运损失为每日313.20元（14.5吨×8小时×5.4元×50%）。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保险费损失的请求，应据实计算，保险费损失为6009.2元（15023元÷365天×146天）。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贬值损失、办理车辆过户的请求，已经生效法律文书处理，故该院对该两项请求不再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一）、（四）、（五）、（七）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豫Ｋ×××××号货车一辆返还给原告黄长林；二、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负责办理豫Ｋ×××××号货车的营运手续，原告黄长林予以协助；三、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黄长林车辆扣押期间的营运损失（按每日313.2元计算，自2008年11月25日计算至2012年3月1日止）以及保险费损失6009.2元（已履行）；四、驳回原告黄长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黄长林在二审中向本院出示的证据有，2008年6月21日黄长林和常海潮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在2008年案发前黄长林营运车辆的正常收入是每月32000元，根据行情减去人工、油费等成本纯利润至少在16000元-18000元，这个协议有效期是一年。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形成时间是2008年；2、该证据虽然是一个书面协议，但该证据形式应该是证人证言，而该协议一方当事人所谓的常海潮是否有其人无法查实，根据证据规定及民诉法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该证据的内容不客观真实，并且该协议有多处涂改现象，该协议所约定的运费的价格是否是当时车辆运输的市场价格，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协议是否履行以及履行的情况上诉人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该协议虽然签订了，但是如果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或其他更加严重的意外情况，上诉人所主张的这些运费只能是自己的想法，因此我们认为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长林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不能实现上诉人黄长林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的定性是买卖合同还是侵权；2、原审对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的认定是否合法有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扣押个人财产。本案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虽为豫Ｋ×××××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但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黄长林对该车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双方有债务纠纷为由强行扣押黄长林正在营运途中的豫Ｋ×××××号货车，是造成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应当对本案纠纷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因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1日已按原生效判决将车辆交至原审法院，该院通知黄长林领车，黄长林应及时领取，故黄长林的营运损失应计算至2012年3月1日。综合本案，因扣车损失应为营运利润损失，以计时包车价计算营运损失时应当扣除燃油、规费、劳动力价格等成本因素，以按车辆标载吨位和普通货物运价的50%计算为宜。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5元，上诉人黄长林负担2355元，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志强审 判 员  秦东亮代理审判员  陈 晖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