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2081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建平，男，1974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简阳市利达公司工作人员，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25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1月3日经本院决定由简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段兴容，女，1976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2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经简阳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25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进、李银，四川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简检诉刑诉（2016）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平、段兴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6年7月12日，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代理检察员周玉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平，被告人段兴容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进、李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段兴容在简阳市石板凳镇街面禁停区违章停车，简阳市石板凳人民政府聘用交通协管员文某对其进行劝导，段兴容与其发生争执，随后二人发生抓扯，后被周围群众劝开。段兴容驾驶车辆离开时，向文某扬言“让其等着”。随后，段兴容找到其丈夫即被告人杨建平并告之其上述情况。二人立即驾乘轿车来到石板凳镇石板东路“天天见面”面馆外，经段兴容指认文某后，杨建平持刀划向文某面部，并使用面馆外的圆形铁凳击打文某头部，造成文某面部和头部受伤。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来到现场，将杨建平、段兴容控制并带回调查。经鉴定，文某头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左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案发后，杨建平、段兴容赔偿了文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杨建平、段兴容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有赔偿谅解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建平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事实有部分异议，称其没有持刀，文某脸部之伤是其用圆形凳子击打造成。
被告人段兴容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持异议，称其未指使杨建平去殴打文某，在与杨建平到达“天天见面”面馆时亦未向其指认文某。
被告段兴容的辩护人提出段兴容无共同伤害文某的故意，亦无指使杨建平殴打文某的行为，起诉指控段兴容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1日9时许，被告人段兴容在简阳市石板凳镇街面禁停区违章停车，简阳市石板凳人民政府聘用交通协管员文某对其进行劝导，随后二人发生口角，继而进行抓扯，后被周围群众劝开。段兴容驾驶车辆离开时，向文某扬言“让其等着”。期间，段兴容电话中告知其丈夫即被告人杨建平其被人打了，杨建平便电话联系杨某某前去纠纷现场查看，并随即坐车赶赴现场。杨某某听说情况后与文某等人理论一番后离去。而后，杨建平赶到石板凳镇与段兴容会合，并遇见杨某某。当日9时20分许，杨建平驾车搭乘段兴容、杨某某来到石板凳镇石板东路“天天见面”面馆外。杨建平随即下车，并询问“是哪个”。段兴容指了一下文某。杨建平上前持刀将文某面部划伤，并使用面馆外的圆形铁凳击打文某头部，造成文某头部受伤。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来到现场，将杨建平、段兴容控制并带回调查。
经鉴定，文某头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左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右顶枕部损伤属于挫裂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左面部损伤属于切割创，符合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作用形成。
案发后，杨建平、段兴容赔偿了被害人文某的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说明、户籍信息，证明杨建平、段兴容到案的情况和身份信息；
（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的现场勘验情况；
（4）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文某辨认出了被告人杨建平和段兴容；
（5）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文某头部损伤属于轻微伤；左面部损伤属于轻伤一级；
（6）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文某右顶枕部损伤属于挫裂创，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左面部损伤属于切割创，符合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作用形成；
（7）谅解书，证明赔偿谅解情况。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上午，他和他的同事文某等在石板凳镇中心街九义校外进行交通保畅劝导工作，因段兴容在禁停区停车与文某发生纠纷，并发生了抓扯。他和另外两个同事将二人拉开，段兴容就放狠话说：“你给老子等到”，然后段兴容就上车将车掉头回来，又把车停在禁停区域，继续骂文某，说“你给老子等到，老子要收拾你”。还骂了一些很难听的脏话，还拿出手机给文某照相，照文某胸前工作牌的名字。他们就将其劝走了。隔了一会儿，来了一个比较胖的男的直接就抓住文某的胸前，说文某打了他老婆，要把文某带走，被他们劝走了。大概9点20分左右，段兴容开走那辆比亚迪轿车又开回来了，从车上下来了2男1女，杨建平下车后就问:“哪个娃儿打的我老婆？”。段兴容就指着文某，然后杨建平就说“你还敢打我老婆。”直接就从右裤兜里摸了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右手直接一刀割在文某的左脸上。刀子就落到了地上，他又在“天天见面”路边端了一根凳子，敲在文某头部，敲了几下，口里还一直在骂：“你把我认到，老子要你死。”。他们上去把杨建平的板凳夺了下来，然后把他们拉开。
（9）证人朱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8时50分许，文某与停车在禁停区的段兴容发生纠纷进而抓扯，文某踢了段兴容一脚。他和同事和群众将二人劝开，然后段兴容将车开走了。但是掉头过来后，又把车停在文某旁边骂文某，并说让文某等到，后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分钟，一个大概40多50岁的老头来找文某理论，被他们劝走了。然后他和同事文某、陈某某、钟某某在“天天见面“面馆门口站着，又过了几分钟，杨建平开着段兴容之前开走的那辆车直接停在了”天天见面“面馆门口，杨建平就从车上下来，从车里陆续下来了段兴容和之前找文某理论的那个老头。杨建平就问“是哪个？”。文某就说“我”。杨建平就从右边裤包里摸了把刀出来，用刀向文某划去，他看见杨建平把文某左边面部划了条很长的口子，刀从杨建平手上脱落到了地上，杨建平又抓起面馆门口的一根圆形的铁板凳朝文某头部砸，他就把板凳从杨建平手上抢下来，但杨建平还是继续骂文某，并且想去抱面馆门口用来压伞的石头打文某，被他拦住了。
（10）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9时许，文某与停车在禁停区的段兴容发生纠纷进而抓扯，文某向段兴容踢了一脚。他和同事和群众将二人劝开，然后段兴容将车开走了。但是掉头过来后，又把车停在文某旁边骂文某，并说让文某等到，后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分钟，一个大概40多50岁的老头来找文某理论，被他们劝走了。然后他和同事文某、陈某某、朱某某1在“天天见面”面馆门口站着，又过了几分钟，杨建平开着段兴容之前开走的那辆车直接停在了“天天见面”面馆门口，杨建平就从车上下来，从车里陆续下来了段兴容和之前找文某理论的那个老头。杨建平就问“是哪个？”段兴容就用手指着文某，杨建平就直接从右边裤包里摸了把刀出来，用刀向文某划去，他看见杨建平把文某左边面部划了条很长的口子，刀从杨建平手上脱落到了地上，杨建平又抓起面馆门口的一根圆形的铁板凳朝文某头部砸，朱某某1就把板凳从杨建平手上抢下来，但杨建平还是继续骂文某，并且想去抱面馆门口用来压伞的石头打文某，被朱某某1拦住了。冲突持续有几秒钟。
（11）证人干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在石板凳镇街上跑出租车的，2015年8月21日上午他看见文某与段兴容因为停车的事情发生了纠纷被围观的群众劝开，段兴容离开后，过了二十来分钟，又开着车子回来了，是杨建平开的车，段兴容坐的副驾驶。没注意谁先下的车。他看见杨建平用手推文某，接着就顺手拿了一根“天天见面”面馆摆放在人行道上的凳子往文某头上打去，他看见文某衣领上有血迹，面部也在流血。边上的人就把他们两人分开，杨建平还想打文某，被大家拦住了。
（12）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天天见面”面馆的店主，2015年8月21日上午9点过，有一辆褐色比亚迪轿车突然停到他店外马路上，车上下来一个男的，问站在他店子外面的交通协管员“哪个打我的老婆？”不知怎的，那男的突然从右边裤兜内掏出来一把小刀子，一下就把有个高瘦的交通协管员面部划伤了，鲜血一下就流了出来。没注意到刀子去哪里了，那男的又拿路边上的板凳去敲交通协管员的头部，敲了两三下，之后大家把他们拉开了。
（13）证人朱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9时许，他看见段兴容因停车的问题与交通协管员文某发生纠纷，双方在争吵，段兴容就说：“你给老子等到，老子要收拾你”，那女的骂了一会人，被人劝走了。隔了十多分钟，街上一辆车子急刹车的声音，他看见一个男的在问段兴容什么事情，段兴容点头后，那男的就冲上去动手了，他只看见那男的用膝盖顶了文某一下，文某满身是血，具体怎么造成的他不清楚，后那男的又去边上拿东西打文某，大家把他们分开后，警察就来了。
（14）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早上八点过的样子，他在石板凳镇街上走路时有一个人给他说段兴容在“天天见面”面馆外和别人吵起来了。同时他也接到了杨建平的电话，叫他过去看一下是怎么回事。他走过去看见段兴容开车都准备离开了，段兴容给他说了之前的事情，他听到文某在对段兴容喊去“把你男人喊过来嘛，我们单挑。”段兴容就离开了，他就上前去和文某说段兴容是他的兄弟媳妇，说完了他就离开了。刚走到石板粮站时就看见杨建平和段兴容又开车回来了，他们把车子停在他旁边叫他上车，他还问了杨建平啥子事情，杨建平没有说，就开到了“天天见面”面馆外面。杨建平就下车去了，他们还在车上就看到下面的人围起来了，他们下车时就看见文某手里拿起圆形的铁板凳，杨建平一下就把那根铁板凳抢了过来就往文某头上打下去，他们就和旁边的人劝，拉开他们，过后他看到文某的脸上流血了。杨建平没有用刀，就是用从文某手里抢过来的铁板凳打的文某。
（15）证人戢炳学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1日她坐段兴容的车子到石板凳镇街上去买东西，段兴容因为停车的问题与交通协管员文某发生纠纷，后被群众劝走。离开时她没有听见段兴容与文某说什么，也没有听见段兴容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她与段兴容是在石板往江源的路上碰到了杨建平的，杨建平就来开车，把车掉头又朝石板方向开了。杨建平和段兴容坐前面，她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回到“天天见面”面馆，他下车的时候看见文某脸上有血，没有看见杨建平手上拿有东西。
（16）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8月21日9时许，他和同事在石板凳镇街上维持交通秩序，因段兴容在禁停区停车，与其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抓扯，后被同事和围观群众劝开。随后段兴容开车掉头离开时对其扬言“你给老子等到，老子等下回来弄你”。还用手机照他的相。段兴容走后没几分钟，来了个老头和他理论说他打了他媳妇，被他和同事劝走了。又过了十来分钟他和同事在“天天见面”面馆外，段兴容开走的那辆车直接开回来停在了“天天见面”门口，段兴容、杨建平和之前那个老头从车上下来，杨建平问段兴容“是哪个？”段兴容就把他指着。杨建平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朝他走过来，其从右边裤兜里摸了一把折叠刀出来，把刀打开，握在手上，就向他割来，左边的脸被杨建平割了一刀，刀掉在了地上。杨建平在面馆门口提了根圆形铁板凳砸他的头，砸了他的头一下，砸了他的背部两下。这时他的同事朱某某1就把杨建平手上的板凳抢了，杨建平还想抱面馆门口用来压伞的石头打他，被朱某某1阻止。
（17）被告人段兴容的供述，其供述称2015年8月21日9时许，她因为停车的问题与交通协管员文某发生了纠纷，在争吵过程中，文某踢了她一脚，后他们被周围的人劝开，她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文某对她说“叫你老公过来，我们单打，你不喊过来就是虾子娃娃。”在争吵过程中她打电话给她老公询问装货的情况，她老公知道了她与文某发生纠纷的事情，就说过来看一下，她还告诉她老公让文某给她道个歉就算了。后来杨建平从江源来到了发生纠纷的地方，并问她是谁踢她，他还没有回答，文某就站起来说：“是我”。杨建平就上前去和文某理论起来，后他们两人就抓起来了。她看见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只手抓着对方，另一只手就去拿面馆的铁凳子，她看到杨建平右手拿起了一根铁凳子，旁边的人就去拉开他们，等把他们拉开时，才发现文某左脸下方被划伤了一条口子，流血不止，头上也好像在流血。
（18）被告人杨建平的供述，其供述称2015年8月21日8时许，他当时在简阳市江源镇街上装货，就接到他老婆段兴容的电话，他当时在电话里听到那边吵吵闹闹的，他老婆说石板凳镇有个管理交通的协管员踢了他一脚，他在电话里面还听到有个男的正在大声说话，说：“你男人我都认得到，你把他喊起来我都不得怕”，他把电话挂了之后，给他哥哥杨某某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段兴容在石板街上被人打了，让杨某某过去看看。他不放心，又给段兴容打电话让她去接他，段兴容和戢炳学就一起开车来接的他，接到他后，在车上，段兴容就说过去要对方赔礼道歉，他们开车到石板粮站位置的时候，又把杨某某接到。当车开到快到石板九义校的时候他就看见几个穿着交通协管员制服的人坐在一家面馆外面，他就把车停在面馆门口，他就和段兴容、杨某某一起下车。他问段兴容是哪个，段兴容就给他指了一下其中一个穿制服的年轻男子，他就走过去问对方：“你为什么要打我老婆？”，对方回答：“就是我打的，又咋子嘛”，他又和文某理论了两句，文某说话也很尖酸，对方有个穿制服的人推了他肩膀一下，他很冒火，就推了文某一下，之后他就拿起文某刚坐的那根板凳砸文某的头，砸了一下，就被周围的人劝开了。文某脸上的口子是他用板凳砸他头的时候板凳挂到的。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在法庭审理中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建平称没有持刀划伤文某面部的辩解意见。经查，文某面部损伤经鉴定符合具有锐利边缘的锐器切割作用形成。根据常理，一般的板凳划伤或者击打不可能造成此种形状之伤。并且被害人文某，证人陈某某、朱某某1、钟某某、宋某某均证明杨建平持刀划向文某面部，造成文某左面部受伤。法医学鉴定书关于文某左面部的伤口成因与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杨建平持刀将文某左面部划伤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杨建平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段兴容称没有在现场对文某进行指认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建平到达现场后，询问段兴容是谁打她，被告人段兴容指了文某一下。该事实杨建平在到案后的第一、二次讯问中做了明确的供述，且证人陈某某、朱某某1、钟某某，及被害人文某也证明被告人段兴容对文某进行了指认。本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段兴容在现场对文某进行指认的事实，故对段兴容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段兴容及其辩护人提出段兴容没有指使杨建平殴打文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兴容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文某发生纠纷和抓扯，气愤离去时扬言“让其等着”。对被告人段兴容说该话时的情景，证人陈某某、朱某某2的证言均证明段兴容当时说:“你给老子等到，老子要收拾你”;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也证明被害人文某当时说：“把你男人喊过来嘛，我们单挑。”；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明段兴容当时说“你给老子等到，老子等下回来弄你”；而被害人段兴容供述文某当时说：“叫你老公过来，我们单打，你不喊过来就是虾子娃娃。”；被告人杨建平供述他在电话里面还听到有个男的大声说：“你男人我都认得到，你把他喊起来我都不得怕”。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段兴容因与被害人文某发生纠纷而情绪激动，当时有教训文某的意图。此后不久，段兴容随其丈夫杨建平一起找到被害人文某，在杨建平询问是谁打她的情况下，她还对被告人文某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杨建平随即上前直接将文某打伤。可见，被告人杨建平故意伤害文某的意图十分明显。被告人杨建平、段兴容虽辩解称当时被告人段兴容是叫杨建平去让文某赔礼道歉的，但该辩解意见与杨建平赶到现场后的行为不符，且其同车到案发现场的亲友戢炳学、杨某某对被告人杨建平、段兴容在车上的情况或陈述记不起或陈述车上没有说话，并未证明二被告到现场是为找文某道歉。综合本案事实来看，被告人段兴容在明知其丈夫即被告人杨建平会与文某发生正面冲突，仍然将杨建平带至案发现场，其对被告人杨建平故意伤害文某持放任态度，是间接故意，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的共犯，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段兴容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平、段兴容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杨建平、段兴容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判决如下：
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杨建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杨建平的刑期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6月7日止。前羁押时间25天已折抵。）
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段兴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苏 刚
审 判 员 钟小燕
人民陪审员 何 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佟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