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70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1，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龙×（冯×1之夫），1953年8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2，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女，1965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3，女，1990年4月2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女，1986年3月6日出生。
上述四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啟旺（曾用名张启旺），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4，女，1963年12月1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5，女，1973年4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冯×5之夫），1969年4月6日出生。
上诉人冯×1因分家析产与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冯×1诉至原审法院称：冯×1的母亲戢×于2009年11月29日去世，父亲冯×6于2010年11月28日去世。冯×6、戢×之二女冯×7于2008年2月去世，死于冯×6、戢×之前，故冯×7不具有析产份额。冯×6、戢×于1996年安置冯×5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15号院居住，该院有北房三间。冯×6、戢×于2000年4月出资10000元，冯×1出资2000元安置冯×2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7号院建北房5间单独居住。冯×6、戢×生前在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7号院（以下简称7号院）居住。该院东西宽15米、南北长25米。1979年2月，由冯×6、戢×和冯×1共建北房5间、西房5间（其中有棚房2间），门楼、厕所各1间和围墙。冯×1在建房时24岁，已经在生产队参加劳动9年，并于1976年12月参加了工作，后于1979年5月17日领取结婚证，于5月29日举行婚礼。结婚前后一直到冯×6、戢×去世，冯×1一直给父母部分工资用于偿还建房欠款，改善全家生活。据此冯×1认为7号院的房屋是冯×6、戢×和冯×1多年劳动收入所建，冯×1与冯×6、戢×对该宅院享有共同所有权，冯×6、戢×生前一直未对该宅院房屋进行析产，冯×1应有该宅院房屋的三分之一所有权。冯×2于2009年11月未经房产共有人同意，擅自在冯×6、戢×居住的宅院内拆除西房5间（其中棚房2间）、厕所、门楼和全院围墙，将该院落分为南北两个院落。南院翻建成北房5间和东西厢房各2间，占该院落总面积的68.8%，北院旧北房5间占原院落的31.2%。冯×2侵害冯×1合法权益，翻建房屋应属冯×6、戢×的遗产。冯×1诉至法院请求判令7号院房产的三分之一归冯×1所有，其他三分之二应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诉讼费由王×、冯×2、徐×、冯×3、冯×5、冯×4承担。
冯×2、冯×3、徐×辩称：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不应增加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冯×1增加的部分。冯×1是根据2011年1月6日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认为7号院的房屋有其份额，但是该村委会证明是冯×1自己书写，而且分两次形成，故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冯×1的诉讼请求。冯×1所说其在村委会参加劳动9年和1976年参加工作矛盾，建房是在1979年秋后，冯×1从参加工作到建房期间一共是2年半，冯×1也说过在婚前和婚后将部分工资交给父母，证明冯×1在婚前没有将全部工资交给父母。房屋是1979年秋天建造，冯×1在1979年5月登记结婚，冯×1结婚后和父母不在一起生活，不是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也谈不上是共同建房。冯×1在婚前是否有向父母交付工资，没有证据证明。鉴于冯×1不是家庭成员，所以1979年所建房屋和冯×1没有关系。冯×2所拆的西厢房的3小间是2009年10月份拆的，房屋只是拆了西厢房，不是翻建，属于新建。房屋是冯×2和王×出资所建，和冯×2的父母没有关系，当时戢×、冯×6也是同意的。关于继承，冯×6和戢×将院落的整个房屋遗赠给了冯×3，冯×6和戢×如果有遗产也都赠与了冯×3，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冯×1的诉讼请求。
王×辩称：翻建房屋有王×的份额。
冯×5辩称：冯×5同意冯×1的诉讼请求，因为冯×2建房的时候父母健在，所以不认可翻建房屋时父母没有出钱。冯×5认为房屋析产部分其没有份额，但是要求继承遗产。冯×5和刘×于1993年结婚，但是户口没有分开，冯×2夫妇一直在外做生意，1993年至2002年这段时间冯×5照顾父母较多，应该多继承遗产。父母留有承包地3.4亩，该承包地现由冯×2对外出租，要求依法分割，并对父母去世后承包地的租金收益进行分割。
冯×4辩称：同意冯×5的意见，要求依法取得遗产。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6（1933年1月26日出生）与戢×（1934年6月21日出生）夫妇共育有子女5人，长女冯×1（1955年1月12日出生）、次女冯×7（1960年4月8日出生）、三女冯×4（1963年12月14日出生）、四女冯×5（1973年4月8日出生）、长子冯×2（1966年9月26日出生）。戢×于2009年11月29日去世，冯×6于2010年11月28日去世。冯×7于2008年2月去世，其育有一独生女儿徐×（1986年3月6日出生）。冯×1于1976年12月在北京塑料制品厂（现已并入北京雪花电器集团公司）参加工作。依据冯×1招收职工登记表记载，1969年至1976年，冯×1在生产队劳动。1979年5月17日，冯×1与龙×登记结婚。1989年4月28日，冯×2与王×登记结婚，冯×3系二人长女。冯×6与戢×去世前主要由冯×2照顾二人。
1979年，在7号院建有5间正房，3间西厢房。冯×2、冯×3、徐×、王×主张是1979年秋后由冯×6、戢×所建。冯×1、冯×5、冯×4则主张是1979年2月份由冯×6、戢×、冯×1所建。2011年1月6日，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西大屯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7号院宅基地是1978年9月由政府批准的，1979年2月建房后冯×6全家入住。”2011年3月1日该村民委员会又出具证明，载明：“经村委会查实，现×××7号院宅基地是政府1979年6月批准村民冯×6于1979年9月动工，建北房五间；并于1980年入住，建西房三间和围墙，占地面积200平方米。东至巷道，西至冯×8，南至街道，北至冯×9。”冯×4于1979年6月在大兴县垡上中学初中毕业，冯×4称建房时其尚未初中毕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979年冯×7高中毕业。
2006年6月26日，冯×6、戢×写下遗产赠予证明，将诉争院落北正房5间、西厢房3间一个院赠予长孙女冯×3所有。该证明上有冯×10、冯×11、王×1、赵×、马×签字确认。冯×11、赵×、马×、冯×10、王×1均曾在原审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另外，冯×11、马×均证实冯×3表示接受遗产的事实，马×称当时冯×1、冯×4均在场。冯×1、冯×4、冯×5虽对该遗产赠予证明表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
2009年10月份左右，冯×2与王×将7号院西厢房3间拆除后，建设北正房5间，东、西厢房各2间，该建房行为没有审批手续。自此7号院被实际分割为南、北两院，北院为原有的北正房5间（按隔断墙分为3间），南院为新建北正房5间（实际被隔断墙分割的间数较多）、东厢房2间、西厢房2间。冯×1主张南院仅为冯×21人翻建，冯×4、冯×5主张父母也参与了翻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冯×6、戢×主要由冯×2照顾生活，在建南院房屋时已丧失劳动能力。
原审庭审中，徐×认可冯×6、戢×的遗产赠予证明，同时表示若有冯×7的继承份额则转给冯×2。冯×3主张将本案中其所有的份额转给冯×2和王×。
原审法院另查，冯×6和戢×在以家庭方式承包土地中共有3.4亩的承包地，现对外出租，冯×1、王×、冯×3、徐×、冯×2、冯×4、冯×5均认可冯×6和戢×去世后截止到2014年二人承包地的租金共计22100元，且以上租金由冯×2领取。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1979年所建房屋的权属问题；二是南院房屋的权属问题；三是承包地及承包地收益的继承问题。
一、1979年所建房屋的权属问题。本案原审审理中，诉争院落所在的村委会多次出具证明，但证明内容互相矛盾，对于互相矛盾的内容，法院不予采信。冯×4于1979年6月初中毕业，其主张1979年建房时其尚未毕业，故可以推断建房时间为1979年上半年，与冯×1主张建房时间为1979年2月更为吻合，故法院认定建房时间为1979年2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冯×7于1979年高中毕业。1979年时冯×213岁、冯×55岁，尚未参加劳动。故法院认定冯×4、冯×7、冯×2、冯×5均不享有1979年所建房屋份额。冯×1于1969年即开始参加生产队劳动，并于1976年到北京塑料制品厂参加工作，对于家庭生活和房屋建设应当有所贡献。故法院认定1979年所建正房5间、西厢房3间为冯×6、戢×、冯×1共同共有。参考冯×6、戢×、冯×1对家庭的贡献，法院酌情确定北正房中自西向东数第1间、第2间（按隔断墙算为自西向东数第1间）归冯×1所有，其余房屋为冯×6和戢×共有。
2006年，冯×6、戢×出具的遗产赠予证明将诉争院落北正房5间、西厢房3间一个院赠予长孙女冯×3所有。该遗产赠与证明内容属实，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证明人均对遗产赠予的内容予以证实，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涉及冯×1的部分系无权处分，应为无效。故北正房自西向东数第3间、第4间、第5间（按隔断墙算为自西向东数第2间、第3间）、西厢房3间归冯×3所有。2009年10月份西厢房3间被拆除后进行了翻建，该3间西厢房所占翻建后房屋份额亦应归冯×3所有。原审庭审中，冯×3将其在诉争院落房屋的份额均转让给了冯×2、王×，法院不持异议。
南院房屋的权属问题。2009年10月份，冯×2与王×将西厢房3间拆除后，建有北正房5间，东、西厢房各2间。冯×6、戢×当时虽居住在该院，但年事已高，且均没有劳动能力，故冯×4、冯×5关于父母也参与了翻建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拆除的3间西厢房在翻建后所建房屋中所占份额因冯×3转让给了冯×2、王×，故翻建后的南院北正房5间，东、西厢房各2间归冯×2、王×。由于南院房屋翻建没有审批手续，且无法确定诉争院落的准确宅基地四至，故法院仅确定南院北正房5间和东、西厢房各2间由冯×2、王×暂时居住使用，且不影响相关行政主管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
承包地及承包地收益的继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个人承包应得的个人收益，依照本法规定继承。个人承包，依照法律允许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的，按照承包合同办理。冯×1、冯×4、冯×5要求分割继承冯×6、戢×在家庭承包方式中所占承包地，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冯×6、戢×去世后截止到2014年，该二人承包地的租金共计22100元由冯×2领取。此部分租金属于承包应得收益，应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予以继承。冯×1、冯×4、冯×2、冯×5系冯×6、戢×的子女，系法定继承人。徐×的母亲冯×7系冯×6、戢×之女，且在冯×6、戢×之前去世，徐×可代位继承冯×6、戢×的遗产，徐×主张遗产份额转给冯×2，法院不持异议。冯×2对冯×6、戢×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综上，7号院中北院北正房自西向东数第1间（按隔断算）归冯×1所有，自西向东数第2间、第3间（按隔断算）归冯×2、王×所有，自西向东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之间的柁及隔断墙归冯×1和冯×2、王×中后拆除房屋相连者所有；南院北正房5间、东厢房2间、西厢房2间均由冯×2、王×暂时居住使用；冯×2将冯×6、戢×承包地的租金给付冯×1、冯×4、冯×5每人3315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判决：一、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七号院北院中北正房三间（按隔断算）中自西向东数第一间归冯×1所有，自西向东数第二间、第三间归冯×2、王×共同所有，自西向东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之间的柁及隔断墙归冯×1和冯×2、王×中后拆除房屋相连者所有；二、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七号院南院中北正房五间、东厢房二间、西厢房二间由冯×2、王×暂时居住使用；三、冯×2将冯×6、戢×承包地的租金中的三千三百一十五元给付冯×1（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冯×2将冯×6、戢×承包地的租金中的三千三百一十五元给付冯×4（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冯×2将冯×6、戢×承包地的租金中的三千三百一十五元给付冯×5（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驳回冯×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冯×1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自己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要求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分割自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主要理由是：第一，原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有误，围墙、厕所、门楼及棚房等亦属遗产，遗产赠与证明无效，7号院内房屋应先析出三分之一归冯×1，剩余部分按法定继承分割；第二，被继承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预期收益均应分割。冯×2、冯×3、王×、徐×均服从原判，不同意冯×1的上诉请求，其答辩意见为：第一，不认可冯×1对7号院房屋建造有出资，原审判决7号院中2间归冯×1已经充分照顾其利益，遗产赠与证明真实有效，院内无棚房，围墙、厕所和门楼均已在2009年之前坍塌，南院房屋应归建房人；第二，被继承人去世导致土地承包经营主体灭失，亦不存在预期收益，冯×1要求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及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无法律依据。冯×5表示服从原判，同意冯×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遗产赠与证明无效，7号院内房产应当析产后法定继承，土地承包经营权及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应当分割。冯×4的意见和冯×5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经询，关于诉争7号院内房屋变革情况，冯×1、冯×5、冯×4称1979年除北房五间、西厢房3间外，还建造了棚房2间、门楼、厕所及围墙，后上述建筑设施及西厢房3间被冯×22009拆除翻建成南院现有房屋，冯×2、冯×3、王×、徐×不认可有棚房，但称有土坯的门楼、厕所和围墙，后均坍塌，遂于2009年拆除西厢房新建房屋。冯×1、冯×5、冯×4关于1979年建造了棚房2间之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村委会证明、遗产赠予证明、庭审笔录、勘验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7号院内房产应当如何分割、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是否在本案中作为遗产分割。
首先，关于诉争7号院内房产应当如何分割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诉争7号院内原有老房于1979年建造，2009年10月份左右经冯×2与王×拆除老房再建新房，7号院即已形成南北两院之格局，北院为原有的北正房5间（按隔断墙分为3间），南院为新建北正房5间（实际被隔断墙分割的间数较多）、东厢房2间、西厢房2间，后戢×、冯×6相继去世。冯×1上诉主张原审法院认定遗产范围有误，院墙、厕所、门楼及棚房等亦属遗产应当分割，但冯×2、冯×3、王×、徐×并不认可1979年7号院内建有棚房，冯×1亦未提供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且因戢×、冯×6去世时冯×1主张的上述建筑设施均已不复存在，故对于其要求将院墙、厕所、门楼及棚房列入遗产范围进行分割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1979年7号院内房屋建造出资情况说法不一但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建造房屋当时冯×1、冯×4、冯×7、冯×2、冯×5的工作及生活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冯×1对于家庭生活和房屋建设有贡献，1979年所建正房5间、西厢房3间为冯×6、戢×、冯×1共同共有，并酌情确定北正房中自西向东数第1间、第2间（按隔断墙算为自西向东数第1间）归冯×1所有，其余房屋为冯×6和戢×共有并无不当，冯×1上诉主张7号院内所有房产的三分之一应当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冯×1另上诉称因“遗”字少一点，“遗产”二字系后添加，遗产赠与证明存在篡改、应属无效，但其在原审中并未就该遗产赠与证明的真实性提出鉴定之申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遗产赠与证明与在其上签字确认的证明人之证人证言能够相互映证，应属真实有效。冯×1认为老人之真实意思表示为生前赠与但未实际赠与，但其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要求将7号院内剩余三分之二的房产依法定继承处理之上诉主张，因缺乏充分有效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北正房自西向东数第3间、第4间、第5间（按隔断墙算为自西向东数第2间、第3间）、西厢房3间应归冯×3所有，后西厢房在冯×6、戢×在世期间由拆除翻建为南院新房，新建房屋中的相应权利亦应由冯×3享有，因其在原审中明确表示愿将其在诉争7号院内房屋的所有份额均转让给冯×2、王×，而南院翻建并无相应审批手续，故原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对7号院内的房屋作出处理，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以及承包地自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应否作为遗产分割一节，如前所述，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本案所涉土地系以户为单位由家庭承包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之权利主体为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因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非个人财产，故冯×1主张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遗产进行继承分割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冯×1另主张要求继承分割承包地自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因冯×1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钱款现已实际取得，且可能涉及其他法律关系，故本院对冯×1要求在本案中分割涉案承包地自2014年后的预期收益之主张，不予处理，双方可待相关收益实现后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冯×1之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冯×1负担381元（已交纳），由冯×2、王×负担17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冯×5、冯×4各负担81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42元，由冯×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审 判 员 史佳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