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93民初532号原告：邢凯，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代理人：郑海鸥，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邱冬，男，汉族，1975年1月5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第三人：姚望，男，汉族，1981年2月3日出生。原告邢凯诉被告邱冬、第三人姚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凯及委托代理人郑海鸥，被告邱冬，第三人姚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邢凯诉称：2014年9月15日我与第三人姚望签订了《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第三人姚望将自己所有的X福特小型汽车卖予我，转让价款为16万元，因该车为贷款购买，暂不能办理更名过户，所欠银行贷款由第三人姚望清偿，与我无关。协议签订当日，姚望将车辆交于我。2015年11月26日，姚望因与被告邱冬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涉诉，被告邱冬申请法院扣押了该涉案车辆，贵院做出（2015）长高开执字第4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原告购买的登记在第三人姚望名下的X号汽车予以查封。被告邱冬向贵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该涉案车辆强制执行，我依法向贵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后贵院做出（2016）吉019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我的异议申请，并告知可以在15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于我与姚望签订了《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姚望应该协助与我办理过户登记，遂诉至法院，恳请贵院1.判令确认原告邢凯与第三人姚望签订的《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并确认X号福特车归我所有；2.撤销（2016）吉019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X号车辆的查封；3.判令第三人姚望立即协助和配合我办理X号福特小型汽车过户登记；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邱冬辩称：我对第三人姚望与原告邢凯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X号福特轿车买卖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因如下：1.买卖协议不真实，双方约定价款为16万元，经听证会庭审实际为欠款抵账行为，并非双方买卖的真是行为，故该买卖协议不成立，没有依据双方缩约定的达到合同的真实履行目的；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49条规定，申请人所提交的福特金融为抵押权人的证明，系与买卖车辆实际时间时隔一年多之后，由福特金融出具的证明并非抵押权人姚望本人通知的的抵押权人，此证据为后补行为，并非当时车辆买卖的真是行为，此证据无效，故双方买卖车辆协议无效；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4条规定，未经登记的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不能对抗第三人，本案中由于姚望与邢凯的车辆买卖未办理转让登记，因此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邱冬，法院查封是合法的；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的规定，所谓善意第三人的善意针对主观状态所讲，而邢凯明知该车辆已经被抵押继续购买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系针对买卖双方来讲，指当事人以外的人。如果非要把善意解释为善意取得，把第三人解释为要对争议标的物主张物权或者准物权的当事人以外的人，都超越了法律条文字面上的含义。其次，机动车等特殊动产往往价值较大，将登记作为对抗条件才足以充分贯彻物权公示原则；国家是积极倡导机动车物权变动登记的，而不是弱化登记，这既是基于民法领域的立法考量，也是基于其他法律领域的立法考量，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即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如果赋予未经登记的物权具有对世的效力，则会为被执行人与他人串通逃避债务提供法律上的可能，从而导致法院难以执行，产生大量的司法实践难题。本案中，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车辆做为特殊动产，依法应办理车辆所有权的登记才发生权利变动的公示效力。因双方就改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因而不发生所有权的变更的公示效力。我在诉讼中申请法院查封姚望的财产，法院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查封登记在姚望名下的车辆，并强制执行符合法定程序，鉴于邢凯与姚望一直拖延为办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因而邢凯不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敏水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即邢凯没有过错为由对抗法院采取的执行强制措施的效力。综上，我请求法院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姚望所有的车辆及财产。姚望述称：我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9日，姚望与吉林省隆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姚望购买车辆识别号为LVSHFFAC1EF704387的福特牌汽车一辆，价款为242800元整。吉林省隆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给姚望开具金额为2378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并将车辆交付给姚望。2014年9月15日，邢凯与姚望签订《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约定姚望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X福特牌汽车卖给邢凯，价款为160000元，“车辆与价格均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付”，“双方商定该车辆暂不办理更名过户手续，如今后任意一方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对方应尽配合义务，过户费由乙方承担。双方是否过户不影响该车物权转移权利”，“因该车为贷款车辆：所欠银行一切贷款数额由甲方承担，直到还清银行所有欠款，均由乙方承担，如因未按时还银行贷款所产生利息与任何责任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015年4月3日起，邢凯向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偿还姚望的汽车贷款，截止2015年11月5日，邢凯已经偿还的贷款数额合计48664元。2015年12月16日，姚望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我于2014年9月15日将福特牌（X）该车厂牌型号CAF7200A42，转卖给邢凯，该车辆系贷款购买，至今尚有贷款未还清，我已经同意，由邢凯继续偿还贷款，车贷还清后，车辆相关手续交给邢凯，由邢凯办理车辆更名过户手续。”2015年12月21日，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其作为姚望的债权人及抵押权人同意邢凯继续偿还贷款，且邢凯已经偿还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贷款，贷款全部还清后，将该车辆的相关材料按姚望的指示交给邢凯。2015年12月11日，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在2014年1月19日为福特蒙迪欧轿车的购买人姚望提供购车抵押贷款，贷款期限是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截至2015年12月11日，姚望尚欠购车贷款75179元未还清，姚望于2014年9月15日将上述车辆转卖给邢凯，待该车贷款结清，其将该车的相关材料寄至该车辆的经销商处用于办理解除抵押手续。另查明，2013年11月7日，邢凯向长春市朝阳区旭坤轮胎经销处转账37500元。2014年1月17日，邢凯向长春市朝阳区旭坤轮胎经销处的账户转账40000元。2014年7月8日，邢凯向长春市朝阳区旭坤轮胎经销处的账户转账40000元。2015年1月22日，邢凯向姚望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5年1月22日，邢凯再向姚望的银行账户转账30000元。2014年9月15日，姚望向邢凯出具金额为200000元的《个人借条》一份。又查明，邢凯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4月5日、2015年10月3日将诉争车辆送至吉林省隆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保养。2015年1月12日，邢凯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诉争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2015年4月22日，邢凯驾驶诉争车辆行至汽开区长青路与东风大街交汇西行300米处时与案外人张秀峰驾驶的公交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20150019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简易程序），邢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秀峰无责任。2015年4月30日，吉林省隆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修车明细载明，邢凯维修诉争车辆支出维修费17450元。庭审中，姚望认可其大概于2014年10月份左右将诉争车辆交付给邢凯。再查明，2015年12月14日，本院在执行申请人邱冬与被执行人姚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2015）长高开执字第473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姚望名下的X号福特轿车的车籍。邢凯对本院的查封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2016）吉0193执异字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邢凯的异议申请。邢凯不服上述裁定，于2016年4月11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邢凯对案涉车辆是否具有足以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邢凯和姚望签订《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而法院查封案涉车辆的时间是2015年11月26日，合同签订时间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且未违反其他法律法规的规定，邱冬抗辩认为邢凯和姚望之间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抵账行为的抗辩意见，邢凯在庭审中认可与姚望存在借贷关系并用案涉车辆抵账16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邢凯和姚望之间的抵账行为未违反法律、法定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姚望自述于2014年10月将案涉车辆交付给邢凯，根据邢凯提交的车辆维修保养记录、保险单、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邢凯在2014年10月之前已经实际占有车辆，该交付时间亦在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之前。对于案涉车辆已经抵押给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用于贷款的事实邢凯是知情的，并且邢凯自2015年4月3日起开始向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下称福特公司）偿还汽车贷款，福特公司对邢凯的还款行为未提出异议，且福特公司书面认可姚望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邢凯的行为，邱冬对福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在法院查封期间提出异议，但福特公司在出具证明之前已经实际接受邢凯的还款，证明其对姚望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邢凯的行为是认可的，姚望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邢凯并未侵害抵押权人的利益。虽然姚望和邢凯并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原因是案涉的车辆的贷款尚未偿还完毕，且是因姚望未还清全部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之规定，邢凯对案涉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故邢凯请求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邢凯作为善意购买人，已经支付全部对价并实际占有案涉车辆，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对邢凯要求停止对X号福特轿车辆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邢凯要求姚望立即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案涉车辆的抵押贷款尚未偿还完毕，待抵押贷款偿还完毕后，邢凯可另行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邢凯与第三人姚望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二手机动车辆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X号福特牌小型汽车归原告邢凯所有；三、停止对X号福特牌小型汽车的执行；四、驳回原告邢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被告邱冬负担2400元，由原告邢凯负担1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虹梅代理审判员  郭鹏飞人民陪审员  朱 琳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天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