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终字第8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铁峰，河北驰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广申，男，1977年8月3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涛，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荣荣，女，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死者赵五洲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金，男，195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死者赵五洲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英，女，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死者赵五洲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杰党，男，198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栩卉，女，201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死者赵五洲女儿）。
法定代理人：苏荣荣（赵栩卉母亲）。
委托代理人：董绍君，山西朋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琨清，山西朋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康洁，女，1984年4月6日生，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洪波，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敬波，男，198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杰，山西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物流）、上诉人宋广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2014）古民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万合物流的委托代理人张铁峰，上诉人宋广申的委托代理人王涛，被上诉人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赵栩卉的委托代理人董绍君、彭琨清，被上诉人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康洁，杜敬波委托代理人周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2月20日10时30分许，被告杜敬波驾驶冀DL40**（冀DYL**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古县岳阳镇四羊滩路段超车时，与对向赵五洲驾驶的晋LB13**号轿车相撞，造成赵五洲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同车乘坐人赵雪金、赵杰党身受重伤，所乘轿车损毁的交通事故。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杜敬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后，原告赵杰党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干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眼眶外侧壁骨折，鼻窦积液，鼻中隔偏曲，颌面部皮肤裂伤，至2014年1月16日出院。原告赵雪金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胸外伤，左侧多根肋骨骨折，双下肺挫伤，左侧胸腔积液，右肱骨内上踝骨折，头面部擦伤，至2014年1月21日出院。2014年5月6日，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杰党的伤情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2014年5月5日，山西平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雪金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四原告均为城镇户口。事故发生后，原告通过交警队领取被告宋广申支付款50000元。死者赵五洲共有兄妹四人。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
1、各原告的身份证，用于证明各原告的身份。
2、苏荣荣与赵五洲结婚证、居民死亡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殡葬费用清单、殡葬费用票据，用于证明原告苏荣荣与死者赵五洲系夫妻及赵五洲的殡葬花费。
3、万合集团安全事故费用管理中心收费单2份，用于证明事故车在万合集团投有内保保险限额55万。
4、机动车强制保险单3份，用于证明事故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1份。
5、机动车基本信息查询结果单2份，用于证明事故车车主为被告万合物流、司机为杜敬波。
6、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更正函，用于证明本次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车现登记在万合物流名下。
7、加油票，用于证明家属处理本次事故的交通费。
8、赵杰党的工资收入证明，山西怡和明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赵杰党的收入。湖南楚湘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赵杰党客户交易流水单，用于证明赵雪金的收入。
9、赵雪金大儿媳郭萍、赵杰党妻子澹台阿倩工资收入证明，临汾市尧都区辰光汽修中心和山西老年疗养基地怡心老年家园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用于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
10、赵雪金、赵杰党的病历、医疗费用票据，用于证明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的医疗费。
11、赵五洲的病历、抢救费票据，用于证明事发后进行抢救的花费。
12、司法鉴定意见书、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票据，用于证明赵雪金、赵杰党的伤残等级及车辆受损价值。
13、临汾市尧都区南街办事处太茅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用于证明原告之间的关系。
14、陈美英病历，用于证明陈美英年迈有病，丧失劳动能力，属于被扶养对象。
被告万合物流对证据1、3、4、5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有异议。认为丧葬费票据未加盖公章，交警队的更正只能说明车辆登记在万合物流，但其并不是实际车主。交通费均是加油票，无法确定与处理交通事故有关。赵杰党住院天数为27天，护理时间应按住院天数计算。原告仅提供赵杰党及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无法体现其实际收入。对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被告万合物流提供如下证据：
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提车单，用于证明万合物流与宋广申系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关系，购车人宋广申为实际车主。原告有异议，认为万合物流没有销售车辆的业务，且该车登记在万合物流名下，故事故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万合物流。
被告宋广申提供如下证据：
古县交警大队50000元收条及赵海波领条、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保险单。原告及各被告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杜敬波驾驶冀DL40**（冀DYL**挂）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赵五洲驾驶的晋LB13**号轿车相撞，被告杜敬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冀DL40**（冀DY1**挂）的实际车主是被告宋广申，被告杜敬波系宋广申雇佣的司机。该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万合物流。因此，被告万合物流和被告宋广申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投有交强险、万合集团投有企业内部保险，故被告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万合集团应在各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被告万合物流和宋广申赔偿。
原告方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如下：
一、死者赵五洲的损失
1、死亡赔偿金449120元（22456元／年×20年），按照山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
2、丧葬费23203.5元（46407元／年÷2），按照山西省上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半年。
3、抢救费4561.8元。
4、停尸费、运尸费48400元。
5、被抚养人生活费（1）死者之女105328（13166元／年×16年÷2人），其女儿两岁，按照山西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至18周岁。（2）死者之母65830元（13166元／年×20年÷4人）。
6、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原告主张9000元，被告认为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过高。鉴于本次事故致赵五洲死亡，对原告生活上、精神上造成了持续、深刻的伤害，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751443.3元。
二、原告赵杰党的损失
1、医疗费67497元（64810﹢2687）。
2、护理费4500元（5000元／月÷30天×27天），其妻子护理费。
3、误工费37067元（8000元／月÷30天×139天），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139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元／天×27天）。
5、营养费1350元（50元／天×27天）。
6、残疾赔偿金98806.4元（22456元／年×20年×（20＋2）%）一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按照上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7、被抚养人生活费14482.6元（13166元／年×20年×（20＋2）%÷4人）其母亲的，按照上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过高。鉴于本次事故致原告赵杰党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对原告生活上、精神上造成了较大的伤害，本院酌情支持15000元。
9、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其出院医嘱，护理6个月，即30000元（5000元／月×6月）。
上述费用共计270053元。
三、赵雪金的损失
1、医疗费15487.15元（14395.15＋1092）。
2、护理费6400元（6000元／年÷30天×32天），其儿媳郭萍护理的，住院32天。
3、误工费13814元（36538元／年÷365天×138天），从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138天，参照山西省上年度建筑业标准计算。
4、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50元／天×32天）。
5、营养费1600元（50×32天）。
6、残疾赔偿金44912元（22456元／年×20年×10%）一个十级伤残，按照上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请求过高。鉴于本次事故致原告赵雪金十级伤残，对原告生活上、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
8、出院后的护理费，根据其出院医嘱，护理三个月，即18000元（6000元／月×3月）。
9、交通费，原告主张21636.96元，提供加油票，被告认为过高。但客观上家属处理事故确有该项花费。本院酌定5000元。
上述费用共计111813.15元。
四、车辆损失修复费48260元。
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181569.45元。该损失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122000元，其余部分1059569.45元，由被告万合集团在其限额内承担550000元，剩余509569.45元，由被告万合物流和宋广申赔偿。被告宋广申支付的50000元，应予扣减。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赵栩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企业内部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赵栩卉各项损失共计550000元。三、被告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宋广申赔偿原告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赵栩卉各项损失共计509569.45元（宋广申已经支付的50000元应从509569.45元中扣减）。四、被告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宋广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7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原告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承担3430元，被告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宋广申承担26517元。
上诉人万合物流上诉称，一、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首先，本案事故车辆系实际车主宋广申从我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的。我公司为担保车辆贷款清偿，而落户在公司名下，我公司与该车之间属于买卖关系并非挂靠关系。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侵权责任除交强险和商业险赔偿外，不足部分应由实际车主宋广申赔偿。再次，我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实际车主宋广申，我公司不支配、不管理该车辆，不从车辆营运中受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最后，从机动车登记来确定其所有权主体是不客观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宋广申与杜敬波承担除保险以外的连带赔偿责任。二、死者赵五洲部分赔偿项目不符法律规定。首先，死者赵五洲停尸费、运尸费48400元，所提供的票据未加盖任何公章，办理丧事支出费用5000元，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索要数额过高。同时，上述费用应一并计算在丧葬费中，不应重复计算赔偿。其次，死者母亲未满60周岁，有生活来源，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相关鉴定。因此，死者母亲的扶养费65830元不应得到支持。最后，精神抚慰金过高。三、赵杰党部分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一护理费过高。第二误工费过高。第三赵杰党母亲未满60周岁，有生活来源，没有丧失劳动能力相关鉴定，其母亲的扶养费14482.6元不应得到支持。第四精神抚慰金过高。第五出院后护理于法无据。四、赵雪金部分赔偿项目不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均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根据法律和实际情况对各项不合理诉请进行依法改判。
上诉人宋广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损失项目和数额多认定21万元。首先对赵五洲的损失，1、一审判决对赵五洲损失认定为：停尸费、运尸费48400元是错误的。2、认定赵五洲之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65830元是错误的。3、第6项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酌定5000元是错误的。4、精神抚慰金认定50000元明显过高，不应超过20000元。其次，对赵杰党的损失，部分认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对医疗费中的2687元的认定证据不足。2、对护理费按5000元／月认定不合法。3、对误工费认定为8000元／月不合法。4、对被扶养人陈美英扶养费认定为14482.6元不应支持。5、出院后的护理费30000元不合法。第三、对赵雪金的损失，部分认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对医疗费中的1092元损失证据不足，无关联性。2、对护理费损失认定为6400元／月，不合法。3、误工费13814元的认定也不合法。误工期也应按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标准认定。4、出院后的护理费18000元，无事实根据，不应支持。5、交通费认定5000元明显过高，不应超过2000元。二、在本案中，事故车驾驶人杜敬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虽然是履行职务行为，但是事故的发生，其本人具有重大过错，应负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认定杜敬波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法。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荣荣、赵雪金、陈美英、赵杰党、赵栩卉答辩称：
一、1、死者赵五洲的停尸、运尸、丧葬费48400元为实际发生支出数据，有殡仪馆出具的票据证明为证。被答辩人“数额过高，费用票据不合法，收据依据不明确，未提供佐证”的说法不属实。此次交通事故直接导致答辩人家四个男人一死两重伤，只剩赵海波一面忙着与家人照顾重伤的父亲和三弟（昏迷三天），一面忙着安抚心碎的母亲和哀伤的弟妹、侄女儿，一面处理交通事故及所有善后事宜，无暇分身安葬死者；加之未接到交警队处理死者尸体的通知，殡仪馆距离墓地又较远，当地风俗习惯较复杂，参与亲属较多，所发生的停尸、运尸、丧葬费、交通费用支出均属合理范畴。2、原审判决赔偿给赵杰党、赵雪金的陪护费公平合法，不存在被答辩人所谓“过高”问题。赵五洲因此次交通事故身亡，赵杰党、赵雪金重伤同时入院抢救，长媳妇郭萍、三媳妇澹台阿倩、长子赵海波忙于陪护二伤者。由于伤者及陪护人员皆为企业高管，依据法律规定，其误工费、陪护费计算均在法律规定的合理范围，相关证据已提交原审。3、赵五洲之母陈美英早在10年前就已丧失劳动能力，生活起居均需要家人照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故被扶养人陈美英生活费应该计算为20年，答辩人已将相关证据提交原审。4、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山西省高级法院审理涉及死亡民事案件的赔偿标准，被答辩人“不应超过20000元”之论与该院审判实践及规定相悖。5、赵杰党、赵雪金所发生的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出院后的护理费等，均有病例、票据、相关人员单位工资证明。
二、被答辩人万合物流为肇事车辆所有权人，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注册资料信息、保险合同、保单上的所有权人均为万合物流，且商业险投的是万和集团企业内部保险，如果事故车车主是宋广申，其绝没有资格加入万和集团企业内部保险；分期购车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约定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也就是说，合同还没签订，就让购车人提前一个月付款了，该合同有违交易习惯及法律规定；事故车辆登记时间是2013年10月份，投保的时间是2013年10月份，机动车行驶证的注册时间为：2013年10月份，依据被上诉人的说法，也就是合同没签，购车款没付，车辆就在没买回来的时候提前两个月办理了登记注册和投保事宜；司机杜敬波说我是“2013年10月在河北邯郸市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开车，这辆车刚买两个月，我亲自开的。”截止事故发生日，杜敬波开上事故车辆在万合物流已工作两个月，证明事故车辆真正的购买时间为2013年10月份，而不是12月5日之后；杜敬波是在万合物流开车，而不是在宋广申处开车；万合物流称“车已在2013年12月5日即卖给宋广申”，但其并不具有经销汽车的经营资质，其未能提交经销汽车的营业执照及许可证，加之车辆属于特殊标的物，买卖车辆依法必须办理过户手续，合同不能代替车辆过户。上述事实与万合物流和宋广申说法相对立，证明万合物流和宋广申在虚构事实，其“实际车主为宋广申，应由宋广申和司机杜敬波承担全部责任”之论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其引用的法律规定均不能适用本案。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英大泰和财保邯郸支公司答辩称，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
万合集团答辩称，同意在保险限额内赔偿。
杜敬波答辩称，其作为雇员，应由雇主宋广申承担责任。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万合物流提供的与宋广申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合同注明的时间为2013年12月5日，约定宋广申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汽车，宋广申在合同签订后即向万合物流支付车款291000元，剩余100000元应在2013年11月5日至2015年2月5日分15期偿还。车款未付清前车辆落户在万合物流名下，必须参加万合物流统一办理的保险，不得以任何理由中断或撤销保险。
本院认为，一、关于万合物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中虽然宋广申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汽车，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车款付清前车辆落户在万合物流名下，必须参加万合物流统一办理的保险，即参加万合集团安全事故费用统一管理（即企业内部险）。以上约定符合挂靠的法律特征，故应当认定宋广申与万合物流之间在车款付清前为挂靠经营关系。由于挂靠经营性质，万合物流对该车仍负有管理责任，且该车以万合物流名下车辆参加万合集团企业内部险，所收保费由万合集团统一管理，故万合物流应当与宋广申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合物流上诉所称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万合物流与宋广申上诉所称赔偿额度过高问题，经审查，死者赵五洲的停尸、运尸、丧葬、交通等费用均有支出票据可查，医药费、护理费、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均符合规定，精神抚慰金在合理或可裁量幅度范围内，二上诉人之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6元，由河北万合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896元，宋广申承担4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峰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祁定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