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2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启武。上诉人（原审被告）：沃明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松，江苏九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江苏永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启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莲。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与被上诉人徐芳、余波、程启忠、华莲代位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4民初7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徐芳、余波对被上诉人程启忠、华莲的债权已经原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程启忠承担偿还责任，且被上诉人程启忠名下仍有房产和车辆未被执行，被上诉人徐芳、余波并未申请法院对被上诉人程启忠的财产予以评估、拍卖，现徐芳、余波再次要求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被上诉人程启忠对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并不享有到期债权，相反，被上诉人程启忠尚欠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借款未还清。房屋过户虽然是以赠与形式，但上诉人在2011年4月12日借款180万元给被上诉人程启忠时，已经在借条上明确载明用涉案门面房做抵押，只是为了节省费用才以赠与形式过户，现被上诉人程启忠尚欠上诉人130万元。3、因涉案房屋的拍卖款581658元中，有81658元已被毛丽云、徐芳分配，本案代位权数额不应为581658元，而应以500000元为限。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启忠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房产，双方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徐芳、余波答辩称：1、被上诉人程启忠名下有房产是事实，但已经转让，对该房产，被上诉人程启忠既没有占有，也不存在事实上的管理和其他权利。2、对上诉人主张的与被上诉人程启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异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债权真实存在，也不影响被上诉人徐芳、余波对上诉人主张权利，因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程启忠将涉案房产过户给上诉人是恶意串通转移财产。3、原审认定的代位追偿权数额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程启忠、华莲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徐芳、余波原审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程启武、沃明华直接向徐芳、余波履行对其程启忠、华莲的到期债务50万元。事实与理由：程启忠因投资需要资金，多次向徐芳、余波借款，借款发生在程启忠与华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后徐芳、余波多次催要，程启忠、华莲未付。后徐芳、余波诉至法院，案号分别为（2014）洪民初字第3174号、（2014）洪民初字第4233号，经过法院判决后，程启忠与华莲拒不履行。反而与其哥程启武恶意串通转移房产，以无偿赠与的形式赠与其哥程启武。赠与后，程启武立即以该房产作抵押向银行贷款50万元。该转移行为被法院依法予以撤销，案号为（2014）洪民初字第3369号。抵押贷款到期后，程启武恶意不还。法院强制拍卖所得58万元，其中50万元为银行所得。由于程启忠与程启武之间转移财产行为被法院撤销，故程启武应当将取得的程启忠的财产返还给程启忠。由于程启武没有及时返还，程启忠又怠于主张到期债权，导致徐芳、余波对程启忠的债权尚有近50万元本金及利息，无法通过强制执行程序实现。故程启武、沃明华夫妻应当直接向徐芳、余波支付该款项。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1.程启忠因投资所需，自2010年开始多次向徐芳、余波借款，借款发生在程启忠与华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徐芳、余波多次催要，程启忠与华莲未付。后徐芳、余波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立案处理并分别立案号为（2014）洪民初字第3174号、（2014）洪民初字第4233号，经分别依法判决：(程启忠、华莲共同偿还徐芳借款本金401705元及利息（其中155999元按年利率20.4%、197185元按年利率24%、48521元按年利率24%，均从2012年2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案件受理费987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2890元，由程启忠、华莲负担。(程启忠、华莲共同偿还余波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40%自2012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程启忠已偿还的20000元予以扣除）。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程启忠、华莲负担。2.上述两案件判决生效后，程启忠、华莲未依据判决书履行。后程启忠、华莲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徐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查了被执行人的房产、车辆、存款、工商登记等情况，被执行人程启忠所有的位于泗洪县云河苑早晨市场S005、S026、S027号房产已被查封，且S005号房产已以308545元的价格抵于徐芳，S026、S027号房产已处置完毕扣除贷款徐芳获得41658元执行款，共已执行到位350203元，未发现有其他财产可供强制执行。后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006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洪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余波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4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调查被执行人程启忠、华莲的房产、车辆、存款等情况，依法于2015年6月24日查封程启忠名下的位于泗洪县现代名城44幢3-306、58幢2-304、富康花园6幢4-102的房产（另案处置）及其所有的苏Ｎ×××××号小型汽车，未发现有其他财产可供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099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洪民初字第423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3.程启忠、程启武系胞兄弟关系。2012年10月25日，程启忠在泗洪县房地产管理处办理赠与登记，将其所有的位于泗洪县分金亭路北侧“早晨市场云河北苑”小区4幢S026室、4幢S027室的房屋转移登记给程启武。徐芳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得知程启忠将该房屋转移登记给程启武，遂诉讼至法院，要求撤销该赠与合同。后原审法院以“程启忠在外借巨额款项后明知须进行较大数额偿还，却将其涉案房产赠与第三人，使其不具有足够的资产支付欠款，主观上明显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侵害了徐芳债权的实现。”为由，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洪民初字第336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了程启忠与程启武关于泗洪县分金亭路北侧“早晨市场云河北苑”小区4幢S027室房屋的赠与行为。但在该房产赠与后，程启武与沃明华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该房产作抵押向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万元，抵押贷款到期后，程启武、沃明华因未偿还银行贷款。泗洪县分金亭路北侧“早晨市场云河北苑”小区4幢S027室房屋被原审法院强制拍卖所得581658元价款，其中50万元偿还银行贷款，41658元偿还徐芳，40000元偿还毛丽云。原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为：1.程启忠与华莲是否对程启武、沃明华享有债权，该债权是否到期；2.程启忠、华莲是否存在怠于行使债权的情况即到期应该主张而没有主张；3.徐芳、余波与程启忠、华莲之间是否存在到期债权而不能实现的情况。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0月25日，程启忠将其所有的位于泗洪县分金亭路北侧“早晨市场云河北苑”小区4幢S027室的房屋赠与转移登记给程启武。因徐芳得知后诉讼至法院，该赠与行为被原审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以危害债权实现为由撤销后，程启忠、华莲已享有要求程启武、沃明华返还房屋之权利。但在该房产赠与后，程启武与沃明华作为共同借款人以该房产作抵押向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50万元，抵押贷款到期后，程启武、沃明华因未偿还银行贷款。泗洪县分金亭路北侧“早晨市场云河北苑”小区4幢S027室房屋已被原审法院强制拍卖。客观上，该房屋已无法返还，程启忠、华莲转而享有请求程启武、沃明华返还该房屋被拍卖所得价款581658元之请求权，即程启忠、华莲享有程启武、沃明华应予返还而未返还的581658元债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自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洪民初字第336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了程启忠与程启武关于涉案房屋赠与行为后，虽客观上该房屋已无法返还，但程启忠、华莲应及时行使要求程启武、沃明华返还该房屋被拍卖所得价款581658元之请求权。而自2014年至今已近2年，在程启忠、华莲负有偿还徐芳、余波等已被生效判决确权的债权人债务的情况下，程启忠、华莲至今未予行使相关权利，明显为怠于行使该债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徐芳、余波与程启忠、华莲之间的债权债务经原审法院依法判决生效后，为实现与程启忠、华莲之间的债权，分别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0994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洪民初字第423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洪执字第006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2014）洪民初字第3174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程序。两案执行中除了已经执行到位的财产，均以“本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进行了终结。故徐芳、余波确已存在到期债权而不能实现的情况。综上，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洪民初字第3369号已生效民事判决，撤销了程启忠与程启武关于涉案房屋赠与行为后，虽客观上该房屋已无法返还，但程启忠、华莲怠于行使要求程启武、沃明华返还该房屋被拍卖所得价款581658元之请求权，听任责任财产减少，客观上对徐芳、余波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徐芳、余波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该债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外，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徐芳、余波请求代位的数额应以581658元为限，且程启忠、华莲欠付徐芳、余波的借款金额已超过诉请标的50万元。因案外人毛丽云亦提起金额为20万元的代位追偿权纠纷，徐芳、余波与案外人毛丽云的债权应按比例实现，故程启武、沃明华应直接向徐芳、余波履行其对程启忠、华莲的到期债务415470元[50万元×581658元/（50万元+2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程启武、沃明华直接向徐芳、余波履行其对程启忠、华莲的到期债务415470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80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1320元，由程启武、沃明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1、（2016）苏1324民初917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启忠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双方以赠与形式转让房屋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而是依据借款协议转让的。同时证明被上诉人程启忠对上诉人不享有到期债权。2、撤销权再审案件的材料清单，证明撤销权一案已进入再审程序，正在原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徐芳、余波质证认为，对（2016）苏1324民初9177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判决书内容有异议。对材料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徐芳、余波对被上诉人程启忠、华莲享有合法债权且程启忠、华莲对程启武、沃明华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对徐芳、余波造成损害，故徐芳、余波有权行使代位求偿权。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程启忠名下仍有房屋和车辆未被执行，徐芳、余波再次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程启忠名下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程启忠对上诉人并不享有到期债权，相反被上诉人程启忠尚欠上诉人借款未还清，房屋过户虽然是以赠与形式，但上诉人在2011年4月12日借款180万元给被上诉人程启忠时，已经在借条上明确载明用涉案门面房做抵押，只是为了节省费用才以赠与形式过户，现被上诉人程启忠尚欠上诉人130万元。但因原审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上诉人程启忠将涉案房产赠与上诉人的行为主观上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客观上侵害了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并判决予以撤销，因此，应认定被上诉人程启忠对上诉人享有到期债权，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启忠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上诉提出因涉案房屋的拍卖款581658元中，有81658元已被毛丽云、徐芳分配，本案代位权数额不应为581658元，而应以500000元为限。根据“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法律规定，本案徐芳、余波请求代位的数额应以581658元为限，因案外人毛丽云亦提起金额为20万元的代位求偿权纠纷，故原审依据比例确定徐芳、余波代位求偿权的数额为415470元并无不当，至于徐芳在涉案房屋拍卖后领取的41658元款项，可在本案执行程序中予以处理。综上，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程启武、沃明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卫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谢朝晖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媛媛第1页/共1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