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刑一初字第1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
被告人韩冬平，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宁夏金桥国际旅行社导游，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捕前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额济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明，宁夏塞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立海，男，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宁夏金桥国际旅行社导游，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捕前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额济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赵猛，宁夏颢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雷，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宁夏金桥国际旅行社导游，户籍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捕前暂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额济纳旗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额济纳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额济纳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克福，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于2015年5月15日以（2015）阿检刑诉字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冬平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立海、杨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曾某某、代某某、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检察员侍明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陈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蒲某，被告人韩冬平及其辩护人马晓明、被告人张立海及其辩护人赵猛、被告人杨雷及其辩护人李克福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自愿申请撤回其附带民事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记录在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阿拉善盟分院指控：2014年9月18日20时许，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在额济纳旗达镇富士商贸街“御足堂”足浴店内洗脚时与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等七人发生争执。之后，三名被告人先行离开“御足堂”足浴店，由于气愤难平，三人商量欲报复被害人周某某等人。三名被告人选择在“御足堂”足浴店对面的胡同里守候被害人，等候期间被告人张立海从额济纳旗达镇凤琴超市购买了一把单刃直刀，从额济纳旗达镇佳家特产店购买了一把单刃弯刀，单刃直刀由被告人韩冬平持有，单刃弯刀由被告人张立海持有，并准备了啤酒瓶用于报复被害人。
2014年9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三人驾乘蓝色吉利自由舰轿车尾随从“御足堂”足浴店离开的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等七人，行至金洋酒店门前十字路口，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三人向北行走，同行其他四人向南行走。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三人驾乘车辆继续向北跟踪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三人，当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行至达镇苏泊淖尔北路金桥商行对面胡同内后，被告人韩冬平携带尖刀及啤酒瓶、被告人张立海持酒瓶和被告人杨雷尾随三名被害人进入胡同，突然袭击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三名被害人，继而相互发生厮打，被告人韩冬平持刀向被害人周某某的腹部、肋部、背部等部位进行捅刺，致被害人周某某当场死亡，被害人周某某倒地后，被告人韩冬平、杨雷在追打被害人曾某某过程中韩冬平持刀向被害人曾某某臀部捅刺一刀，被害人曾某某跑出巷道后，被告人杨雷又追上被害人曾某某用脚踢对方，被害人曾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立海持啤酒瓶击打王某某头部，致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因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脾、纵隔、胸主动脉及肺损伤，而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某因锐器刺入臀部，贯通盆腔，导致阴部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而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某因外界暴力直接作用所致的头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2014年9月22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侦查员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将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抓获。
公诉机关为了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照片、书证、提取笔录、刑事科学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韩冬平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立海、杨雷伙同韩冬平共同加害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伤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均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韩冬平辩解因酒喝多了才动刀伤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韩冬平具有立功情节，被害人有明显过错，本案被告人韩冬平亲属有积极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意愿”；被告人张立海及其辩护人辩护和辩解称“张立海买刀具不是出于报复被害人”；被告人杨雷及其辩护人辩护和辩解称“杨雷不是造成二名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责任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系宁夏金桥国际旅行社导游。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驾车到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开展相关业务。18日20时许，三被告人酒后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一足浴店内消费时，与云南籍外来务工人员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等人发生口角。三名被告人离开足浴店后心存不满，遂商量报复周某某等人。三名被告人在足浴店对面的胡同口等候期间，韩冬平、张立海商议并由张立海从“凤琴”超市、“佳家”特产店分别购买单刃直刀、单刃弯刀各一把。单刃直刀由被告人韩冬平持有，单刃弯刀由被告人张立海持有，并准备了啤酒瓶。约22时许，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从足浴店出来行至达镇苏泊淖尔北路金桥商行对面胡同内时，三被告人尾随被害人进入胡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此过程中，韩冬平持刀向被害人周某某的腹部、肋部、背部等部位捅刺五刀，致周某某当场死亡；韩冬平、杨雷在追打被害人曾某某过程中，韩冬平持刀向曾某某臀部捅刺一刀，曾某某跑出巷道后，杨雷又追上用脚踢打，曾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立海持啤酒瓶击打王某某头部，致被害人王某某头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某因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脾、纵隔、胸主动脉及肺损伤，而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曾某某因锐器刺入臀部，贯通盆腔，导致阴部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而至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某因外界暴力直接作用所致的头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2014年9月22日，额济纳旗公安局侦查员在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将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抓获。
另查明，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韩冬平当庭表示愿意赔偿。庭审后，被告人韩冬平亲属代为赔偿款项30万元交至我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代某某与被告人韩冬平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韩冬平的亲属代为韩冬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的经济损失15万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代某某的经济损失15万元，且已履行完毕。并得到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曾某某、代某某的书面谅解。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某、代某某考虑被告人张立海、杨雷没有实际赔偿能力，要求撤回对二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经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1）、本案物证单刃直刀一把、单刃弯刀一把。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自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金丰源商贸城北面自西向东油路8百米处一水罐旁的沙堆里，提取扣押单刃尖刀一把、单刃弯刀一把。从直刃刀的刀尖、刀身背部、刀身近刀柄部和刀柄上提取疑似血迹。
（2）、刑侦人员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李家大院旅社巷道南侧居民住宅屋顶提取用白色塑料袋装的绿色帆布胶鞋一双，并提取了沾有的血迹。
上列物证当庭经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辨认。确认：1）、该单刃直刀由张立海购买；2）、单刃直刀系韩冬平作案工具，旅游鞋系其作案时所穿。
2、书证
（1）额济纳旗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2014年9月18日23时许，刑警队接到报案后，于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苏泊淖尔北路金桥商行对面胡同内勘察时，见到躺着一人，经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额济纳旗人民医院急救单证实，被害人曾某某被捅伤后，在额济纳旗人民医院被急救的事实经过。
（3）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的身份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卢某某、魏某某、武某某（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御足堂”店足疗师）均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8点多，在足浴店内，三个操东北口音的男子与七名云南人发生轻微争吵，这三名东北人先行离开足疗店的事实。
（2）、证人武某、贾某某（达来呼布镇“凤琴”超市店主、服务员）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9时左右，有一个穿粉衣服男子一男子超市以120元价格买了一把尖刀。
（3）、证人陈某某（达来呼布镇“佳家”特产店店主）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有一微胖男子到其店买了一把尖刀的事实。
（4）、被害人王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20时20分许，我与周某某、曾某某等七人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的一家足疗店消费后，我和周某某、曾某某走到镇北街金丰源商贸城对面的一个胡同200米时，被人用酒瓶打了一下头部，晕倒在地，几秒以后我就爬起来，看见曾某某和一个男子打起来了，我就过去帮曾某某打开那个男子后，曾某某和我一起往胡同口跑，跑出胡同后看见那个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在曾某某的臀部位置捅，我没有看到是不是捅到。
（5）、证人柴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22时30分左右，我看到从达来呼布镇北街对面巷道内穿深色衣服的和穿白色衣服的两个人，追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穿深色衣服的人拿着刀，被追的人穿白色衣服，朝南跑了的事实。
（6）、证人闫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23时许，我看到达来呼布镇金丰源商贸城对面巷道跑出三个人，被追的人穿白色衣服向南跑，追人的人一人穿白色衣服，拿着刀，另一人穿紫红色上衣微胖，向北走了的事实。
（7）、证人张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22时30分左右，我看到从金丰源商贸城对面胡同跑出三人，两人追一个光脚男子，该男子走路跌跌撞撞，追人的男子一人戴眼镜，穿白色半袖T恤，另一男子穿白色半袖衬衣，手中拿刀的事实。
（8）、证人范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22时30分左右，在达来呼布镇北街金桥商行附近有一个好像穿深色上衣男子追打一穿浅色上衣男子，踹了对方一脚的事实。
（9）、证人徐某某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22时30分左右，有四人从其商店旁边胡同跑出，穿白色上衣男子被紫红色衣服男子叫走，另一白衣男子追打一走路跌跌撞撞白衣男子到马路对面，被追男子鞋掉了，被踹了几脚的事实。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韩冬平的供述称，2014年9月18日晚，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御足堂”足浴店内做足疗时与一伙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从足浴店出来后，其与张立海、杨雷预谋报复这伙人，在足疗店附近等候这伙人期间，准备了啤酒瓶，由其出钱由张立海到附近商店购买两把尖刀，两个小时后见被害人一方出来时，其携带啤酒瓶和尖刀与张立海、杨雷跟踪其中三人进入一胡同里，对三个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其用尖刀捅刺一个高个子被害人数刀后见高个子当时倒地，其又捅了对方另一人一刀，被告人张立海用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人头部，杨雷马路东面追打另一被害人的事实以及逃跑途中其与张立海将两把尖刀埋在路边的沙堆里的事实。
（2）、被告人张立海的供述称，2014年9月18日晚，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御足堂”足浴店内做足疗时与一伙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从足浴店出来后，其与韩冬平、杨雷预谋报复这伙人，在足疗店附近等候这伙人出来期间，准备了啤酒瓶，由韩冬平出钱其从附近商店购买两把尖刀，将一把直刃尖刀交给韩冬平，一把弯刀留给自己，两个小时后见到对方从足浴店出来时，其随身携带啤酒瓶与韩冬平、杨雷跟踪其中三人进入一胡同里，对三人实施殴打，其看见韩冬平与杨雷二人去打对方一高个子，其用啤酒瓶砸了对方一人的头部，杨雷在马路边用脚踢了一人，逃跑途中与韩冬平将两把尖刀埋在了路边的沙堆里，事后听韩冬平讲他用刀捅了两人的事实。
（3）、被告人杨雷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在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富士商贸街“御足堂”足浴店内做足疗时与一伙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从足浴店出来后，其与韩冬平、张立海预谋报复这伙人，在足疗店附近等候这伙人出来期间，韩冬平、张立海二人购买了两把尖刀。后见到对方从足浴店出来时，其与韩冬平、张立海跟踪其中三人进入一胡同里，对三人实施殴打，韩冬平去打对方一高个子，张立海打了另两人，其在马路边用脚踢了对方一人，在逃跑途中张立海与韩冬平将两把尖刀埋在了路边的沙堆里事实，以及事后听韩冬平讲他用刀捅了两人，张立海用啤酒瓶砸了一人的事实。
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额济纳旗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本案现场位于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苏泊淖尔北路西32号住宅西侧胡同，并从该胡同32号和28号门前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啤酒瓶口碎片上疑似血迹、福田机械店南侧三轮车下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粉红色半袖T恤提取后背部疑似血迹。提取程序合法。
（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辨认，确认位于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苏泊淖尔北路西32号住宅西侧是案发现场；“御足堂”向北50米马路对面的“佳家”特产店和金洋宾馆对面的“风琴”超市是被告人张立海购买刀具的地点；“林苑商店”南侧胡同内50米处是被告人韩冬平捅刺被害人周某某后倒地的地点；额济纳旗达来呼布镇金丰源商贸城北面自西向东油路8百米处一水罐旁提取的直刃刀是被告人韩冬平杀人时所用的刀具。
6、鉴定结论：
（1）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内公物证鉴字（2014）518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1号刀具（直刀）的刀尖上疑似血迹、绿色旅游鞋上疑似血迹、苏泊淖尔路西28号门前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福田机械店南侧三轮车下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为曾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送检的1号刀具（直刀）的刀身背部疑似血迹、刀身近刀柄部疑似血迹、苏泊淖尔路西32号门前地面上提取的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为周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送检的啤酒瓶口碎片上疑似血迹、粉红色半袖T恤后背部疑似血迹检出人血，为王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送检的1号刀具（直刀）的刀柄上含韩冬平生物物质的可能性大于99％。送检的绿色旅游鞋鞋垫脚掌面部不排除含有韩冬平的生物物质。送检的2号刀具（弯刀）的刀柄上不排除含有韩冬平和张立海的生物物质的事实。
（2）、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额）公（刑）鉴（法医）字（2014）00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周某某系锐器刺入胸、腹腔，导致脾、纵膈、胸主动脉及肺损伤，而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3）、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额）公（刑）鉴（法医）字（2014）00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曾某某因锐器刺入臀部，贯通盆腔，导致阴部内动脉破裂，大量出血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的事实。
（4）、额济纳旗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额）公（刑）鉴（法医）字（2014）004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某因外界暴力直接作用所致的头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能够证实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杨雷在足浴店消费期间与周某某等发生口角，蓄意报复，购买并携带尖刀尾随被害人至僻静处，韩冬平持单刃尖刀向被害人周某某要害部位捅刺数刀，张立海持啤酒瓶与杨雷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二名被害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在共同故意犯罪范围内实施的行为，应属于共同故意犯罪行为。韩冬平不计后果持刀具捅刺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结果明显超出了共同犯罪意思表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告人韩冬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杨雷以及被告人韩冬平近亲属代为韩冬平赔偿了两名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并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书面表示谅解被告人韩冬平，请求法院在对被告人韩冬平量刑时减轻处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23条“被告人案发后对被害人积极进行赔偿，并认罪、悔罪的，依法可以作为酌定量刑情节予以考虑”的规定，依法对被告人韩冬平酌情从轻处罚。
在共同犯罪中，杨雷积极提出报复的意思表示、张立海伙同韩冬平积极购买刀具，共同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张立海、杨雷与被告人韩冬平共同对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王某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死亡，王某某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立海、杨雷均应对致被害人周某某、曾某某死亡，被害人王某某轻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并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雷所作“自己的行为没有直接造成伤害结果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杨雷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张立海有重大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是已在掌握同案被告人杨雷为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被告人韩冬平、张立海提供电话号码及指认住处将杨雷抓获的行为，不构成重大立功。被告人张立海作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杨雷的行为，可酌情从轻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审理过程中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张立海、杨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诉。本院综合考量被告人张立海、杨雷的具体犯罪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撤诉请求的意见情况，以决定对其二人判处的刑罚。
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本院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表现，给予其罪刑相当的刑罚。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冬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立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八年九月二十一日止）。
三、被告人杨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起至二〇二六年九月二十一日止）。
四、查获的犯罪工具刀具两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安春雷
审判员 恩 克
审判员 王生铎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蓉
李翊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