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晃刑初字第6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钱某甲，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侗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粮农；2011年12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2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4日被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6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4月18日经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4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晃检公刑诉（201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某甲到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钱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钱某乙的办公室玩耍；11时许，被害人张某某与马某某因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钱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账目纠纷与该公司法人钱某乙发生矛盾，后被害人张某某与马某某在钱某乙办公室和钱某乙等人发生争吵，继而马某某和钱某乙妻子吴某某发生扭打；被害人张某某见状，冲出钱某乙办公室，到自己办公室内拿了两把杀猪刀再次进入钱某乙办公室并追砍钱某乙，后被被告人钱某甲制止，钱某乙趁机跑出办公事；被害人张某某挣脱被告人钱某甲后也跑出办公室，并拿着两把杀猪刀继续追砍钱某乙，钱某乙在办公室外捡起一块木板抵挡，被告人钱某甲见状后，找到一把灰耙来到钱某乙身边，并持灰耙将被害人张某某头部、手部、胸部打伤。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某伤后造成左侧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急性硬膜外血肿及左侧气胸等，该伤评定为重伤。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某甲主动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钱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药费41000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上述所控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某甲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被告人钱某甲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某甲到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钱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钱某乙的办公室玩耍；11时许，被害人张某某与马某某因新晃侗族自治县鱼市镇钱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账目纠纷与该公司法人钱某乙发生矛盾，后被害人张某某与马某某在钱某乙办公室和钱某乙等人发生争吵，继而马某某和钱某乙妻子吴某某发生扭打；被害人张某某见状，冲出钱某乙办公室，到自己办公室内拿了两把杀猪刀再次进入钱某乙办公室并追砍钱某乙，被告人钱某甲从后面将张某某抱住，并用右手握住张某某的杀猪刀，钱某乙趁机跑出办公室；被害人张某某挣脱被告人钱某甲后也跑出办公室，并拿着两把杀猪刀继续追砍钱某乙，钱某乙在办公室外捡起一块木板抵挡，被告人钱某甲见状，随即到工具室找到一把灰耙来到钱某乙身边，并持灰耙将被害人张某某头部、手部、胸部打伤；经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张某某伤后造成左侧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急性硬膜外血肿及左侧气胸等，该伤评定为重伤；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钱某甲主动到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钱某甲已赔偿被害人张某某医药费计人民币42052.0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了自己为钱洋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内部矛盾在总经理办公室与吴某某、钱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的事实；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了案发当天事情发生的原因以及在总经理办公室内与马某某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的事实；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叙述了“……发现钱某乙跑出来办公室，随后我看见张某某手持两把杀猪刀围着小轿车跟在钱某乙的身后追砍，钱某乙手里拿着一块木板抵挡；张某某围着小轿车追砍了四五个来回，但是张某某始终没有砍到钱某乙；这时，我看见一名年轻男子（钱某甲）手持灰耙冲到张某某的身旁朝头部从上至下的斜打了下去，当时张某某就被打倒在地……张某某倒地分把钟的样子，那名年轻男子用灰耙朝倒在地上的张某某打了三四耙……”；该证人证明自己目击被害人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4、证人龚某某的证言，叙述了“……张某某拿着两把杀猪刀围着轿车跟着钱某乙的身后追，钱某乙手中拿着一块木板用来抵挡，他们两人的距离大约1米……钱某甲先拿着灰耙靠近张某某，拿着灰耙从上至下朝张某某的左侧腰间斜着打了下去，张某某当时就被打倒了，以胸口贴地，背部朝天的姿势在地上趴了三四秒钟的时间，张某某左手撑着地面，右手拿着杀猪刀，他转头朝左侧看时，又被钱某甲拿着灰耙从上至下的朝张某某头部左边位置打了一下，这次张某某是背部贴地，胸口朝上的姿势躺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识，也没有反抗能力了”；该证人证明自己目击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叙述了“……我看见那名年轻男子（张某某）手里拿着两把杀猪刀从钱某乙的办公室将钱某乙追了出去，钱某乙此时赤手空拳，年轻男子围着钱某乙的小轿车追了大概三个来回，然后钱某乙从地上捡了一块长约1米，宽约30厘米的木板抵挡，那名男子用两把杀猪刀朝钱某乙挥舞，和钱某乙相隔30厘米，钱某乙用木板挡，那名男子没有砍到钱某乙，钱某乙和那名男子对峙了大约几秒钟的时间，我看见另外一名男子（钱某甲）手里拿着灰耙从办公室的方向跑向钱某乙的身边帮忙，这时钱某乙退开了，手里拿着灰耙的男子追赶手里拿着杀猪刀的男子，过了大约几秒钟的时间，我的视线被挡住了，只听到敲打的声音……我看见他（钱某甲）手中的灰耙有朝地下斜打的动作……斜打的动作有四下”；该证人证明了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和被告人钱某甲用灰耙打伤张某某的事实；6、证人戴某某的证言，叙述了“……‘杀人犯’（张某某）一进钱某乙的办公室，就和钱某乙吵了起来，‘杀人犯’和钱某乙吵了一会儿后，在办公室的两名男子准备冲上去搞‘杀人犯’，我见情况不妙就上前将他们扯开，‘杀人犯’从钱某乙的办公室跑了出去，‘杀人犯’跑到办公室外面就打电话，同时钱某乙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我在办公室外面，听见里面有吵闹和扭打的声响；‘杀人犯’打完电话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把杀猪刀，用身体将钱某乙办公室的门撞开，手持两把杀猪刀冲进办公室直奔钱某乙，办公室的两名年轻男子到抢‘杀人犯’手里的杀猪刀，还有一个女的也在制止‘杀人犯’；我看见钱某乙从办公室跑了出来，‘杀人犯’拿着两把杀猪刀在追砍钱某乙，钱某乙到地上捡了一块木板，之后‘杀人犯’围着车子将钱某乙追了大约三个来回，在追逐的过程中，‘杀人犯’手中的杀猪刀一直朝着钱某乙砍，追了三圈后，我看见一名年轻男子（钱某甲）手里拿着灰耙跑到钱某乙的身旁，这时钱某乙闪开了；拿灰耙的男子就和‘杀人犯’对峙了两三秒钟，拿灰耙的男子拿着手中的灰耙朝‘杀人犯’的头部左边太阳穴的位置横着打了一下，‘杀人犯’就倒地了；……我看见拿灰耙的男子拿着地上的一把杀猪刀朝‘杀人犯’的身上砍了两刀，第一刀是砍在‘杀人犯’头部左边的太阳穴位置，第二刀是砍在左边的肩膀上……”；该证人证明了自己目击被害人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7、证人钱某丙的证言，叙述了“……‘杀人犯’一进到钱某乙的办公室就对钱某乙骂娘，吴某某和马某某扭打了起来，我拢去劝架，看见‘杀人犯’从办公室冲了出去，并讲‘钱某乙，我要去拿刀子杀死你！’我将吴某某和马某某劝开后，又看见‘杀人犯’从办公室外手持两把杀猪刀，在办公室外面踢了两脚，随后就冲了进来，朝钱某乙捅了过去，钱某甲就去抢‘杀人犯’的杀猪刀，没有抢到还把自己的手伤到了；这时，钱某乙跑到了办公室外面，‘杀人犯’脱开钱某甲，跟着钱某乙追了出去，我看见‘杀人犯’围着小车追砍钱某乙，钱某乙捡起一块木板抵挡，追砍了几圈，钱某甲拿了一把灰耙往钱某乙身旁拢去帮忙，然后，就将‘杀人犯’打倒在地了……‘杀人犯’的杀猪刀应该是从他住在公司的宿舍里拿出来的”；该证人证明了自己目击被害人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8、证人钱某丁的证言，叙述了“……我从门卫室出来，看到钱某乙被张某某拿着刀子追着跑，钱某乙手里拿着一块木板不停地挡，张某某在钱某乙的后面拿着刀子边追边捅，钱某乙围着自己的车不断的转，大约追打了两、三分钟，我看到钱某甲用我们厂里用来干活的锄头（灰耙）打了一下张某某，张某某就被打倒在地上了，但是（张某某）手里还是拿着刀子没有放……张某某在追杀钱某乙时不小心将杀猪刀砍到自己的头部……”；该证人证明了自己目击被害人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9、证人钱某乙的证言，叙述了“……我们在办公室商量如何解决公司矛盾的时候，‘杀人犯’（张某某）及其老婆（龚某某）、李某某、马某某就冲进我办公室来破口大骂，杨洋的老婆（马某某）和我老婆吴某某打了起来，这时‘杀人犯’说‘我杀死你’，就冲出去了，不过一分钟，‘杀人犯’从外面拿了两把杀猪刀冲进我办公室，用右手上的杀猪刀对着我的左肩膀砍，我当时用左手往左上一挥，刚好顶到‘杀人犯’的右手前臂，右手刀口没有砍到我，把我左上臂衣服划破了一口子；‘杀人犯’见没有砍到我，马上又用左手上的杀猪刀对着我的腹部杀进去，站在我旁边的侄子钱某甲就用右手直接把对着我杀的刀口捏起，我看到钱某甲右手掌当时就出血了；我看到情况不妙，马上往办公室外面跑，‘杀人犯’也从后面一直追着我砍，我就围着小轿车打圈圈跑，大概追了5分钟左右，我看到钱某甲拿着灰耙冲到‘杀人犯’身旁，对着他的右边腰部一戳，‘杀人犯’当场就向后倒了下去，摔倒时，‘杀人犯’手里的刀子砍到了自己的头部，‘杀人犯’的左侧头部就流血了；随后，‘杀人犯’从地上爬起来，右手拿着一把杀猪刀对着我喊‘我砍死你！’……‘杀人犯’摔在地上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杀猪刀……”；该证人证明了张某某持刀追砍自己时，被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10、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叙述了“……我在鱼市搅拌站玩，大概11点多钟外号叫‘杀人犯’的骂我舅舅钱某乙的娘，‘杀人犯’出去一两分钟又回到搅拌站的办公室，想用杀猪刀杀钱某乙，钱某乙就跑出办公室，‘杀人犯’也追出办公室要继续杀他，钱某乙跑到一台小车边，‘杀人犯’也追到小车边，两人就围着小车转，钱某乙手中拿着一块80公分长的木板来抵挡，我喊钱某甲去抢‘杀人犯’的刀子，钱某甲右手中、环指内侧被刀划伤，‘杀人犯’用刀朝钱某甲的右腹部杀过去，钱某甲用灰耙朝‘杀人犯’打去，‘杀人犯’的头部被灰耙打开一个口子……”；该证人证明了自己目击被害人张某某持刀追砍钱某乙时，被被告人钱某甲持灰耙打伤的事实；11、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叙述了“……我听到钱某乙总经理办公室蛮吵的，就去看，发现‘杀人犯’和杨洋的老婆（马某某）以及另外几个人和钱某乙、吴某某争吵，……这个时候‘杀人犯’也动手和钱某乙扭扯起来，我也上去拦住‘杀人犯’，其他几个人也在劝解；这个时候‘杀人犯’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把杀猪刀出来，挣脱我的阻拦朝钱某乙冲去……钱某乙看到‘杀人犯’拿刀子出来，就从总经理室跑了出去，‘杀人犯’双手拿着杀猪刀在后面追……我还看到钱某乙拿了块木板绕着小车跑，并不停地用木板抵挡，‘杀人犯’拿着刀子在后面边追边捅；我担心事态严重，就到办公室的过道里打110报警了，等我出来时，发现‘杀人犯’已经倒在地上，头上还出了血……”的事实经过；12、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陈述了“……我听见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接着我听见我嫂子（马某某）在办公室里喊救命，还有吵闹的声音；我就对戴万江说他们在里面打我嫂子，我不管了，我要进去救我嫂子；后来我就到不知是公司的厨房里还是我自己的办公室里拿了两把杀猪刀，冲进钱某乙的办公室，我看见我嫂子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头发也被扯掉了些，我就双手持刀朝钱某乙刺了过去，这时有人从我的身后将我抱起，还用一只手将我的脖子箍起，我就转身过去刺他，他就用手抓住刀子，还将我抱起、抓起，我就拿着手中的杀猪刀乱舞，不久后，我看见钱某乙跑了出去，我就挣脱抱我的人，跟着钱某乙跑了出去，钱某乙到地上捡起一块木板，我手持杀猪刀围着小轿车追砍钱某乙，当我隔着车尾和钱某乙面对面站的时候，就看见钱某乙的侄子（钱某甲）拿着灰耙从办公室方向跑过来，随后沿着车尾从我的左侧冲了过来，用灰耙朝我的左侧肋骨横扫了一下，当时我就倒下了，我跪在地上，双手拿着刀子，右手撑着地准备站起来时，又被钱某乙的侄子用灰耙朝我的左侧肋骨打了一下，我当时再次双腿跪地，我手中的两把杀猪刀仍然握在手中，我准备用右手再次撑起来时，又被他用灰耙朝我的左侧后脑部打了一耙，这一耙我彻底倒地了……，我记得被打了四下，第一和第二下是打在我的左侧肋骨，第三和第四下是打在我的左侧后脑……”的事实；13、被告人钱某甲的供述及辩解，交代了“……我在总经理办公室待了10多分钟，就有一男（张某某）一女（马某某）到办公室来，这两人一到办公室就骂钱某乙的娘；而且男的朝钱某乙冲了过去，后被人劝开了……刚进来的一男一女就在办公室和另一个女（吴某某）的吵了起来，继而扭打在一起；在两个女人扭打的时候，骂钱某乙的男人（张某某）就离开了办公室，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又返回了办公室，左右手各拿一把杀猪刀，朝钱某乙喊道‘钱某乙，今天我要杀死你！’就拿着杀猪刀朝钱某乙冲了过去，这时我就从身后将这个男子抱住，钱某乙乘机跑到办公室外面去了；见到钱某乙跑出办公室，这个男子就用拿着杀猪刀的左手朝身后挥舞，我就松手闪开了，这男子就转过身来，用右手中的杀猪刀朝我腹部刺过来，当时我用右手握住刺过来的杀猪刀刀锋，他就将杀猪刀往后一拔，杀猪刀就从我的手里拔了出去，当时我右手的中指和无名指就被杀猪刀划伤了；我就转身跑出了办公室，跑进了一个没有门的房间里，看见房间的墙角放有一些劳动工具，我就随手拿了一把灰耙从房间冲了出来；我看到骂人的男子双手各拿一把杀猪刀在办公楼前的院坝里追砍钱某乙，钱某乙围着小轿车兜着圈子跑，那个男子就拿着两把杀猪刀跟在钱某乙后面追；钱某乙围着轿车跑了两三圈后，我就冲上去用灰耙朝那个男子打去，第一次打在那个男子的左手手臂上，这个男子被我打了一下后，就扬起手中的杀猪刀，看到他想来杀我，我就拿着灰耙从右至左横扫过去，这一下是打在他的左手臂上，他左手拿着的杀猪刀就掉在地上了；这个男子就用右手拿着杀猪刀朝我胸口刺过来，他的杀猪刀还没有刺到我胸口的时候，我就扬起灰耙从上往下朝他打了过去，这下灰耙打到了这个男子的头部，这个男子就倒在地上，这个男子倒地时，是屁股先着地，随后他整个人都躺在地上了；他倒在地上后，我看到靠近他头部的地面上有一摊血迹，我见他没有反抗了，也就没有继续打他了；这个男子在地上躺了差不多一分钟后，就侧着身子用手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因他在倒地的时候，右手一直拿着杀猪刀，我担心他爬起来后又用刀来杀我，当他屁股已经离地，快要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用灰耙朝他的背部打了一灰耙，这个男子就再一次倒在地上，他倒地之后又想从地上爬起来，我就丢掉手中灰耙，捡起这个男子掉落在地上的杀猪刀，朝这个男子手臂砍了一刀……；我一共用灰耙打了他四下，第一下、第二下是打到他的左手手臂，第三下是打到他的头部，第四下是打到他的背部；第五次是用捡起来的杀猪刀在他的手臂上砍了一刀……”；供述了本案的起因、经过以及自己伤害被害人张某某的事实情节；14、新晃侗族自治县公安局（2013）晃公鉴（伤）字第1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了被害人张某某伤后造成左侧颞顶骨粉碎性骨折并急性硬膜外血肿及左侧气胸等，该伤评定为重伤；15、新晃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收据，证明了被告人钱某甲已将被害人张某某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42052.09元人民币）付清的事实；16、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伤情照片、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归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被告人钱某甲的户籍证明及前科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钱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钱某甲是为了使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防卫行为，只是该防卫行为超过了必要限度，属于防卫过当；但被告人钱某甲的防卫过当行为是针对双手持刀追砍他人的被害人张某某，而且从被害人张某某双手持刀追砍他人的行为看，其主观恶性大，社会危害性大，亦为法律所禁止；被告人钱某甲虽然实施了防卫过当行为，但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支付了被害人的全部医疗费用，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钱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毛跃进人民陪审员  傅代喜人民陪审员  吴蓉晖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杨燕如附件：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