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茅箭刑初字第00398号
公诉机关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某，系十堰市畜牧局退休职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4月1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经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13年4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献英、彭雪峰（只对陶某涉嫌敲诈勒索罪进行辩护），系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刑诉（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又以十茅检刑诉（2013）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陶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朱新祥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陈良计、杨琴参加的合议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罪先后于2013年2月4日、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勇、王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及辩护人胡献英、彭雪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敲诈勒索
被告人陶某认为原单位十堰市畜牧局畜牧良种场克扣其工资、补贴、“三金”而与该单位发生争议，该争议经十堰市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和各级人民法院多次判决、裁定，均不支持其诉求，陶某不服。自2007年1月起，被告人陶某先后多次在十堰市、武汉市、北京市等地非正常上访，想引起各级机关和领导的重视和关注，以此给十堰市畜牧局及其领导施加压力，从而达到十堰市畜牧局给其工资、补贴和“三金”等118余万元的目的。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陶某以其原工作单位十堰市畜牧良种场克扣其工资、补贴、“三金”为由，要求十堰市畜牧局给付100余万元。该争议经过十堰市人事仲裁委仲裁、人民法院多次判决和裁定（2011年6月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终结），陶某仍然不服。其间，陶某不停地到十堰市委、市政府、湖北省政府、北京市相关中央机关上访�以此要求十堰市畜牧局满足其要求。虽然十堰市相关部门做出很多努力，力争解决其诉求，但陶某拒不接受，坚称必须达到她提出的要求，否则就去北京上访，借此向十堰市相关单位施压。
自2005年起，陶某违反《信访条例》先后到武汉市、北京市相关部门和地区非法上访20余次。即使是在2011年8月23日，由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备案对陶某信访事项实施终结后，陶某还继续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陶某拒不遵守相关工作场所秩序，甚至不服从工作人员管理；为引人注意，制造社会影响，陶某还在公共场所采取一些不当言行，故意歪曲事实，对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污蔑，其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2007年2月11日，陶某手举信访材料在北京市朝阳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陶某在2011年5月1日、6月20日、7月1日、7月15日四次在天安门地区和7月29日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及西城分局各训诫四次、一次。2011年8月8日，陶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天。
2011年7月29日，在北京非法上访期间，陶某乘坐公交车时不按规定购买车票，并大声对乘务人员说自己是上访人员，上访人员不需买票。
2012年3月12日18时许，陶某串通20余名上访人员将十堰市人民政府驻京办救助室砸坏，同时接受境外记者进行现场采访报道，对党和政府的形象造成不利影响。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被害单位报案材料；2、证人詹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3、书证；4、被告人陶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其行为均是为讨要工资，不是犯罪。其辩护人称：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要挟或威胁的手段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更没有证据证明“受害单位”因此产生恐惧心理从而处分财产，陶某的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1989年9月30日，被告人陶某调离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地方国营昭苏种马场。1990年5月，十堰市畜牧良种场安排陶某工作岗位，并以借支形式发放工资每月90元。1991年7月27日，畜牧良种场接到十堰市农委�于陶某的工资通知单，陶某从1991年7月1日起薪，工资每月130.50元。随后，陶某的工资随着年限的增长而有所增加。十堰市畜牧良种场是差额拨款事业单位，实际上是十堰市畜牧局所属事业性质的生产经营单位，实现企业化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财政对该场实行“定额补贴，结余留存，超支不补”。财政预算补贴仅以该场的5名职工工资为限，而陶某不在其中，财政拨款的对象不包括陶某。该单位工资分配方案和发放办法经十堰市畜牧局同意后实施。2008年4月至10月，陶某内退期间，工资每月1107.30元。2008年11月，陶某办理了正式退休手续，在陶某退休前，畜牧良种场为其缴清了“三金”费用。经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定，1991年7月至2008年3月陶某的档案工资为145976.40元，实发工资为60430.57元，实发工资与档案工资相差85545.83元。自2005年起，被告人陶某认为原单位十堰市畜牧局畜牧良种场克扣其工资、补贴、“三金”（养老保险金、医疗保险金、住房公积金）而与该单位发生争议，该争议经十堰市人事仲裁委员会仲裁和各级人民法院多次判决、裁定，均不支持其诉求。被告人陶某不服，自2005年起违反《信访条例》先后到十堰市、武汉市、北京市相关部门和地区非法上访20余次，其中2007年1月至2011年7月期间，陶某赴京上访被十堰市畜牧局派人、派车从北京接回十堰市的就达14次。2011年6月1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陶某与十堰市畜牧良种场劳动争议一案予以终结。2011年8月23日，由中央联席会议办公室审核备案对陶某信访事项实施终结。后陶某仍持续非正常上访，借此向十堰市相关单位施压，从而达到十堰市畜牧局给其100余万元的目的。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被告人陶某在上访过程中，在公共场所采�一些不当言行，故意歪曲事实，制造社会影响，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2007年2月11日，被告人陶某手举信访材料在北京市朝阳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
2011年5月1日、6月20日、7月1日、7月15日，被告人陶某先后四次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陶某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1年8月8日，陶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天。
2011年7月29日，被告人陶某在北京非法上访期间乘坐公交车时不按规定购买车票，并大声对乘务人员说自己是上访人员，上访人员不需买票。
2012年3月12日18时许，被告人陶某串通20余名上访人员在十堰市人民政府驻京办起哄闹事，砸损驻京办救助室，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被告人陶某2008年5月6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式提出的要求赔偿1577972元的申请。
（2）十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相关文件及“陶某人事争议案有关情况说明”、“陶某档案工资与实发工资明细表”，证明陶某的档案工资与实发工资差额为85545.83元。
（3）十堰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关于市畜牧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通知》、《关于市畜牧良种场编制性质的情况说明》，证明十堰市畜牧良种场为相当科级事业单位，核定事业编制40名，配正、副场长4名，所需经费实行差额补贴，该场部分管理人员享受财政事业费待遇，其他人员自收自支。
（4）1991年3月7日陶某申请编制的报告及1991年3月25日市农业局申请编制的请示，证明市�业局向市编办请求解决陶某的事业单位编制。
（5）陶某调动工作的工人商调表及工人调动通知单、工资通知单，证明陶某从1991年7月1日起薪。
（6）陶某的工资调整审批表、调整工资标准呈报表、正常晋升工资档次增资呈报表、岗位考核套定工资呈报表、技术等级岗位考核审批表、等级工资卡片、借款单（工资关系未落实前每月借90元）、历年工资及补贴表、市畜牧局的工资统计表，证明陶某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
（7）陶某的退休审批表、通知单、退休费审批表，证明陶某的退休时间。
（8）市畜牧良种场交纳“三金”的收据。
（9）2012年3月12日十堰市委市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向省驻京群工办关于“十几名不明身份人员砸破救助室大门强行将我市3名上访人员带离”的情况说明，3名上访人员中包括陶某及救助室门窗被砸坏的照片。
（10）2011年8月3日市政府驻京群工办有关陶某反复进京缠访闹访证明及每日专报，证明被告人陶某自2008年以来先后数次进京缠访闹访，尤其今年上半年以来就发生进京上访8次，其中非正常上访达6次之多。
（11）劝返接回通知单及进京上访人口交接表、进京上访接回一览表，证明被告人陶某多次进京上访，并被劝返接回以及十堰市畜牧局赴京赴汉接回陶某的时间、地点、接访人员、接访方式、花费情况。
（12）北京市公安局对陶某非法上访的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陶某进京上访多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和拘留。
（13）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陶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天。
（14）十堰市畜牧局专题会议纪要“关于调解陶某上访有关问题”，会议议定通�多渠道、多途径帮助其解决困难。
（15）十堰市茅箭区民政局2008年4月22日向市低保中心“关于陶某不愿享受低保的情况说明”，陶某表示不吃低保，只要工资，不提供相关材料，因此不能为她办理低保。
（16）湖北省委政法委姜国旺同志与市政法委温和灿同志处理陶某信访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拟以司法救助的方式为其捐资8万元，陶某坚持不答应，说少了126万不行，否则继续上北京上访。
（17）十堰市张歌莺副市长召开处理陶某信访问题专题协调会纪要，指出鉴于其家庭困难，可帮其办低保，给予一定困难救助，会后各单位积极采取措施尽量给予其困难救助。
（18）市人事仲裁委员会裁决书、民事判决书、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予以终结的函，证明陶某多次起诉市畜牧良种场，仲裁庭、法院对其诉求均不予支持以及对陶某案件及信访事项予以终结的事实。
（19）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陶某的年龄。
2、证人证言
（1）证人董某、翁某、程某甲（十堰市畜牧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被告人陶某以解决工资问题为名，以上访相威胁，从而达到单位给其100余万元的事实。
（2）证人韩某（十堰市信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从档案工资和实发工资的差额来看，实事求是地讲，也只有8万多块钱。但她在2008年5月份在省政法委姜书记专门来十堰处理她的问题时她提出了126万元的诉求。我认为她的诉求不合理。首先从法律上讲，市劳动人事部门、三级人民法院均不支持她的诉求。其次，陶某的单位状况及其岗位工作的性质也没有能力给其发工资。因为陶某仅是在单位职工中的一名，跟他类似情况的还有40多人。第三，陶某所计算的126万元完全�有根据，更没有理由。如果解决信访问题，陶某认为的档案工资和实发工资的8万多元差额，也可以采取变通的方式给其解决。据说她家里也挺困难的，但前提是她不再上访、闹访和缠访。现在国家将信访维稳工作当做政治任务来看待，对信访维稳工作，各级领导和单位高度重视，陶某反复进京缠访，是想引起上级领导和单位的重视，来给我们市委、市政府施加压力和影响，来解决其不合理的要求，达到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要求。”
（3）证人彭某、何某、余某甲、曾某甲、王某甲、罗某（原畜牧良种场职工）的证言，均证明其与陶某是同事，良种场的性质是事业单位企业管理制度，陶某是工人编制，工作时养殖和绿化。陶某最近几年一直在和单位打官司并多次到武汉、北京上访，向单位要100多万是不合理不合法的。
（4）证人詹某、余某乙、王�乙、闻某、戢某、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均系市畜牧局干部）的证言，均证明陶某要求补偿工资多次上访、诉讼给单位造成的影响及单位为其积极解决问题的措施。
（5）证人代某、程某乙、周某、曾某乙、帅某（十堰市驻京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陶某进京上访的相关情况。
（6）证人刘某甲、李某甲、冯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12年3月12日有20余人将十堰市驻京办救助室砸坏，将陶某接出，并有二个外国记者到现场采访的事实。
（7）证人寇某、李某乙、时某（十堰市驻京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陶某从2005年起进京上访约有20多次，并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拘留以及2012年3月12日陶某在京上访被驻京办接回放至驻京办救助室予以救助时，有20余人将救助室砸坏，将陶某接出，并有二个外国记者现场采访陶某的相关情况�
（8）证人张某丁（十堰市驻京办工作人员）的证言：“2012年3月12日上午，有个女的（陈某）带一个小孩来到驻京办说要找救助室内的陶某，这女的40多岁，她说她是海南人，也是来京上访的。她给陶某送行李，还从陶某处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证，我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下午5点多钟，突然从外面闯进10多个人，海南那个女的走在最前面，带着那些人直奔救助室的门去了，还有两个拿摄像机的外国人。我向领导汇报后就看见这些人在踹救助室的门并用木棍砸护栏窗户，将陶某和另两个男的接走了。”
（9）证人陈某（海南省进京上访人员）的证言：“我和那女的（陶某）认识有两年多了，但不知道名字，都是上访的，我们经常住在一起，她还帮我带小孩。那天（2012年3月12日），我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的短信，说那女的在十堰市驻京办，我就在�京办救助室找到了她，她说她病了很难受，我就说一会儿给她买点东西吃。我出去买完东西回来时，看见驻京办院子里有好多人，有人把救助室的门窗砸坏，还有人照相，那女的出来，我就走了。”
（10）证人葛某、刘某乙（均为十堰市进京上访人员）的证言，分别证明2012年3月12日，两人与陶某同在十堰市驻京办救助室，下午四、五点的时候，有20余人将驻京办救助室砸损，将陶某和两人接出的事实。
（11）证人艾某（陶某的丈夫）的证言：“陶某因要求解决工资问题从2007年开始多次进京上访，2008年省政法委领导专门来解决这个问题，说要解决两个女儿的工作，另外给10万元补助，陶某不要。因为她的这些上访，花了家里很多钱，另外家不像家，孩子没人管，还有不安全感。”
3、十堰市畜牧局2011年8月1日向十堰市公安局的报案材料（关于对陶某涉嫌违法犯罪进行立案查处的报告），介绍了十堰市畜牧良种场基本情况、陶某无理缠访原因、人事争议仲裁及各级法院判决结果、陶某持续缠访情况、处理缠访及化解工作、陶某无理缠访的严重后果。
4、被告人陶某的供述与辩解：“我认为市畜牧局良种场在这10几年克扣我工资数额为1577977.20元。我进京找有关领导和部门给我解决我被克扣的工资。我到过天安门地区、东交民巷、中南海地区、使馆区。我就向有关单位送我反映的信访材料及要求解决的问题。我向畜牧局索要的工资为1577977.20元，我认为我的157万多的要求是合理的，也是合法的。我是想通过上访引起上级有关领导和部门的重视和关注，再给市畜牧局有关领导施加压力，来解决我的工资。2012年3月11日上午我在北京上访，被北京警察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当天下午十堰市驻京办的工�人员将我接到驻京办救助室，晚上我用同屋的一个上访人员的手机给陈某打电话，让她把我的行李送过来。12日上午陈某将我的行李送来后就走了，下午不知来了多少人将救助室的门窗砸了，在现场有两个外国记者在采访和摄像，当时还有一个外国记者还来采访我并给我摄像，我说了什么话我记不住了。”
5、辨认笔录，证人张某丁从10张不同相貌女子照片中指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陈某）就是2012年3月12日下午带领10多人到驻京办救助室来找陶某的女子。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以索要工资为名，多次到北京等地非法上访，并在上访过程中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予以否认的辩解，经查，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均有相关书证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其辩解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陶某犯敲诈勒索罪的指控，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以上访相威胁，向有关单位索要100多万元，其行为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指控其犯敲诈勒索罪的罪名不成立。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陶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新祥
审判员 陈良计
审判员 杨 琴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赵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