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7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米昵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谢嘉伟。
委托代理人：翁俊永，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六娣，住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
委托代理人：张名凯，系肖六娣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名凯，住广东省东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编，住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青，住址。
委托代理人：张名凯，系张丽青的哥哥。
上诉人广州米昵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昵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一初字第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肖某是张某赞的妻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是张某赞的子女。张某赞于2010年上半年入职米昵公司处，米昵公司未为张某赞缴纳社会保险费。2013年8月14日，张某赞在工作期间突发呕血症状，随即由同事送往番禺区南村医院进行治疗，后被诊断为肝硬化，故于2013年8月20日出院，后于2013年8月22日前往南方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但因手术后康复效果不佳，且被下发病重通知，遂于2013年10月10日转入赣州市人民医院作进一步治疗，但由于病情进一步恶化，张某赞最终于2013年10月20日因医治无效病逝。经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审核，张某赞的医疗费用中共有135556.08元符合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诊疗项目范围、医疗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及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
2014年1月7日，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米昵公司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医疗费160000元；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共79700元以及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9000元。2014年4月9日，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天劳人仲案（2014）10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医疗费135556.08元；二、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丧葬补助费15939元、一次性抚恤金31878元；支付肖某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1878元；三、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病假工资共3994.12元。米昵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
米昵公司主张张某赞每天工作时间在4小时以内，出于公司员工发放工资统一的目的，该司于每月中旬一次性支付2个周期（15天／周期）的工资，故该司与张某赞之间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无需承担因劳动关系而产生的责任。对此，米昵公司提交了：张某赞名下农业银行尾号为34516的账号的流水明细，其中显示在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摘要为“网银转帐”的款项金额分别为：4558元、3782元、3486元、3802元、9727元、1066元、4126元、4560元、3640元、4685元、2083元；另自2012年9月至2013年8月期间亦有摘要为“工资”的款项转入，金额分别为：1641元、1368元、1658元、1669元、1021元、1788元、1125元、2580元。米昵公司陈述摘要为“网银转账”的部分为米昵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摘要为“工资”的部分为张某赞的实际用工主体支付给工资。经质证，对该�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摘要为“工资”的部分是肖某的工资，由于肖某在广州没有办理银行卡，所以肖某的工资直接发放到张某赞的银行账户中。对此，提交了：广州市海珠区富丽达时装制衣厂出具的《工作证明》，称：证据一、肖某于2005年下半年至2013年8月在该司担任烫补一职，工作期间的工资于每月下旬发放至其丈夫张某赞在农业银行尾号为34516的帐户。证据二、广州市海珠区贝某时装厂出具的《证明》，称：肖某的工作单位前为广州市海珠区富丽达制衣厂，此后名称相继变更为广州市东绫时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贝某时装厂，直到现在为广州市海珠区意法时装厂。虽然名称不统一，且存在注销情况，但四家单位办公地址均为广州市海珠区上冲中约后街1号，实际老板均为林某，肖某的工资转账方账号实际为林某本人账户。证据三、广州市海珠区富丽达时装制衣厂、广州市东绫时装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贝某时装厂、广州市海珠区意法时装厂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经质证，米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另，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主张米昵公司在张某赞住院当天（即2013年8月14日）为张某赞垫付了医疗费3000元，后在2013年8月发放工资时将该笔医疗费予以扣除，仅向张某赞支付了2013年7月的2083元，实际上张某赞2013年7月应发工资应为5083元。米昵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依照米昵公司的申请，对张某赞在农业银行尾号为34516账号进行调查，经调查，该账号中交易摘要为“工资”的付款记均为“林某”。根据张某赞的银行对帐单显示，本案中，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主张并表示该证据中网银转帐是其每月支付给张某赞的工资。
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主张张某赞与米昵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提交了：证据一、张某赞的工资条。证据二、《广州米昵服饰有限公司内部通讯录》。证据三、工友捐款花名册。经质证，米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
肖某主张其在张某赞生病之初已辞去原工作以方便对张某赞进行照顾，现尚未重新工作。
广州米昵服饰有限公司在原审诉称：（一）张某赞真正的用人单位为案外第三人单位，有关劳动关系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三方用人单位予以承担。仲裁委对此未予查明，也无依法追加作为原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米昵公司实际上并无对张某赞进行考勤或其它行政上的管理，并且张某赞的工作并非必须回到米昵公司处才能完成，因此张某赞与米昵公司之间实际上是一种非全日制用工即俗称兼职。而从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提供的工资转帐单上有关工资一栏的款项，有关汇款人并非米昵公司，而是第三方主体，且支付周期非常固定。因此，可见张某赞实际上与第三方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该第三人用人单位才是张某赞的用人单位（即俗称“正职”）。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有关因劳动关系所引起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购买社保、因未购买社保所引起的补偿责任、病假工资等均应由张某赞真正的用人单位为案外第三人用人单位承担。（二）张某赞转出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原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依法履行相应申请或获取相应批准，有关的医疗费依法不能报销，米昵公司对此无需承担。根据法律规定，凡患有××和已开展的诊疗项目，不能转诊广州市外，且即使符合条件转院客观情况，也需履行相应的申请手续，并最终获取社保部门的批准后，方可转诊广州市外。本案中，张方赞自2013年8月14日起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医院进行治疗，此后在2013年8月22日前往广州市南方医院进行手术治疗，2013年10月10日转入赣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但张某赞并无履行相应申请手续，也无获取社保部门批准。可见，自2013年8月14日起，张某赞有关的医疗项目已在广州市内予以展开，因此，张某赞的情况不符合可转诊广州市外的法定情况，且张某赞也无履行相关申请手续，也没有获取社保部门批准。有鉴于此，2013年10月10日转入赣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的医疗费用，依法不应予以报销，米昵公司对此无需承担。（三）肖某不符合法定供养直系亲属的范围，米昵公司无需向其支付供养直系一次性救济金。本案中，肖某的儿女均年满18周岁，并已从事相应职业，均有稳定来源，均可向某娣提供相应的生活来源。且张某赞死亡时间为2013年10月20日，张某赞的配偶肖某为1963年3月10日出生�因此，截止至张某赞死亡之日，肖某仍未满55周岁。可见肖某不符合法定供养直系亲属的条件，米昵公司依法无需向其支付供养直系一次性救济金。（四）根据法律规定，有××假工资支付标准不低于工资的80％。由于米昵公司与张某赞之间并无特殊约定，约定双方需高于该标准计发病假工资。因此即使认定米昵公司需要支付病假工资，也应按法定最低标准予以计算即可，对于其它部分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医疗费135556.08元；2.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丧葬补助费15939元、一次性抚恤金31878元、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1878元；3.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病假工资3994.12元；4.本案诉讼费由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承担。
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在原审共同辩称：（一）米昵公司称张某赞真正用人单位为第三方用人单位，有关劳动关系所引起的义务应由第三方用人单位承担。这完全是米昵公司自欺欺人的片面之词。事实是：张某赞自2010年上半年入职米昵公司任裁床部员工，任职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及办理社会保险，考勤方式为指纹录入，每周工作6天，平均工作时间为10小时／天，吃住均在公司。米昵公司唯一所谓的依据为张某赞的工资卡流水中有关“工资”一栏的款项，而这实际为张某赞妻子肖某的工资，并且肖某前公司也提供了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事实上，流水清单上“网银转账”一栏才是张某赞的工资，汇款人正是米昵公司，支付周期固定，均为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二十四小时的用工形式。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十五日。在用工时间上，米昵公司没有提供考勤卡，劳动报酬结算周期也一直以月支付，也没有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办理任何手续，且不论其他事实证据，单这三点显然也完全不符合非全日制用工特点。再从这两项转账金额上来看，“工资”项每月金额为1000多元，而“网银转账”则达到4000多元，所谓的“兼职”收入为所谓的“全职”收入的四倍，也不符合情理。综上，张某赞与米昵公司是无可争辩的全日制用工关系，米昵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米昵公司称张某赞未依法履行申请或获取相应批准，转出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原因不符合规定的主张非常荒谬。是米昵公司未给张某赞缴纳社会保险在先，�在反而指责张某赞异地就医没有向社保部门提出申请。试问，在没有办理社会保险的情况下，张某赞如何向社保部门申请批准？社保部门又如何受理？况且，由于之前张某赞病情危急，一直到病情的后期，才意识到米昵公司企业在未缴纳社保上的责任。由于在南方医院时治疗费用极高，又因未办社保无法报销，每天数千元的费用要完全自费，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治疗中，面临着极大的经济压力，尤其是在治疗的后期，经济问题已经是每天都要面临的头等问题。正是在这样的压力且医生表示机会已经不大，可以回老家治疗的情况下，在征求了张某赞本人意愿后，才转至赣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其中对供养亲属并无年龄限制一说。米昵公司所主张的年满55周岁，实为《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的条文，张某赞为非因工死亡，明显不适用。事实上，肖某于2013年8月已辞去先前的工作，且至今无重新就业，因此米昵公司需支付肖某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1878元。（四）按照相关规定，职工享受的疾病津贴（病假待遇）发放标准为对在12个月内病假累计不满6个月的职工，本年的病假工资，以上年度本人月均工资总额为基数，如超过上年度市属职工月均工资，则以上年度市属职工月均工资为基数，连续工龄不满5年，按45%发。因此，米昵公司需支付病假工资3994.12元。
原审法院认为：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为主，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一般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每周工作时间累计不超过24小时的用工形式。非全日制用工劳动报酬结算支付周期最长不超过15日。本案中，米昵公司是按月向张某赞支付劳动报酬。米昵公司�张与张某赞存在的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但并未提供证实张某赞每天的工作时间在4小时之内且每月领取的工资实为两个周期的工资，故应由米昵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米昵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米昵公司与张某赞之间存在全日制用工关系。即使米昵公司与张某赞存在的是非全日制用工关系，此种用工关系仍属于劳动关系，米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仍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至于米昵公司主张张某赞与第三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虽然张某赞名下的银行账号中除米昵公司每月支付的工资外，另有摘要为“工资”的款项，抗辩该款为肖某的工资并提供了广州市海珠区富丽达时装制衣厂和广州市海珠区贝某时装厂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米昵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仅凭该银行对账单不足以证实张某赞与第三方存在劳动关系。
由于米昵公司未为张某赞缴纳社会保险，故张某赞的转院就医无需经过社保部门的批准，而且经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审核，张某赞的医疗费用中共有135556.08元符合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范围、诊疗项目范围、医疗服务设施范围和支付标准及基本医疗保险的规定，故该部分医疗费应由米昵公司负担。
张某赞为非因工死亡，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米昵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现米昵公司、双方均对穗天劳某案（2014）108号仲裁裁决所认定的丧葬补助费15939元、一次性抚恤金31878元无异议，予以确认。
对于米昵公司是否应当向某娣支付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1878元的问题：张某赞死亡时肖某为50周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四十五条规定“工人职员的直系亲属，其主要生活来源，系依靠工人职员供给，并合于下列各款规定之一者，均得列为该工人职员的供养直系亲属，享受劳动保险待遇：一、祖父、父、夫年满六十岁或完全丧失劳动力者；二、祖母、母、妻未从事有报酬的工作者…”。主张肖某在张某赞生病住院后就不再工作，故肖某应属于张某赞供养的直系亲属。但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一）在张某赞生病住院之前肖某一直有从事有报酬的工作，其只是出于照顾张某赞的需要而辞去工作；（二）截至张某赞死亡时，肖某仍未达到55周岁，具有劳动能力；（三）肖某的三个子女亦已成年，具有赡养母亲肖某的能力。综上，肖某的主要生活来源并不是依靠张某赞来供给，不属于张某赞需要供养的直系亲属，故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支付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济金31878元。
张某赞在米昵公司处的工作年限为5年以下，根据《广州市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的规定，米昵公司应给予张某赞3个月的医疗期，故张某赞自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住院治疗期间均在法定医疗期内。米昵公司应向支付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根据《广州市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管理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张某赞在12个月内的病假累计不满6个月，米昵公司应以张某赞上年度本人月均工资总额为基数按45%计发病假工资。米昵公司主张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发病假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经核算，张某赞生病住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42.92元［（4558元＋3782元＋3486元＋3802元＋9727元＋1066元＋4126元＋4560元＋3640元＋4685元＋5083元）÷12］，故米昵公司应支付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10月20日期间的�假工资3994.12元［（4042.92元×45%÷21.75天×12天）＋（4042.92元×45%）＋（4042.92元×45%÷21.75天×14天）］。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保险条例实施细则修正草案》第四十五条、《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广州市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管理实施办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医疗费135556.08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丧葬补助费15939元、一次性抚恤金31878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米昵公司支付给肖某、张名凯、�丽青、张编病假工资3994.12元；四、米昵公司无需支付肖某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金31878元；五、驳回米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米昵公司负担。
米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二、三、五项判决；2.判令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医疗费135556.08元；3.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丧葬补助费15939元、一次性抚恤金31878元；3.米昵公司无需向某娣、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支付病假工资3994.12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承担。
肖某、张名凯、张丽青、张编答辩称：不同意米昵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米昵公司与张某赞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审法院�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米昵公司主张其与张某赞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米昵公司与张某赞为非全日制用工关系，仍属劳动关系，米昵公司应按劳动法律法规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张某赞的病假工资问题，原审法院参照《广州市职工患××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审理期间，米昵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米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米昵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丹
审判员 邹群慧
审判员 胡 宾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