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05民初89号原告：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瑞海大厦A座20层。法定代表人：孔翔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洋，天津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青龙路3号。法定代表人：邱洪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文萍，女，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润龙，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市美润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郑村村。法定代表人：许润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州金花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青龙西路80号。法定代表人：吴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松，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伟，江苏聚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国电）与五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利润）、李文萍、许润龙、常州市美润太阳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美润）、常州金花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金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国电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张洋，四被告常州利润、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荣，被告常州金花的法定代表人吴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松、葛振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一常州利润支付拖欠原告的煤款18403256.44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滞纳金和逾期利息；2、被告二、三、四、五对被告一上述欠款及滞纳金、逾期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律师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常州利润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李文萍与许润龙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文萍系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许润龙系被告四常州美润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一常州利润在2016年签署了七份《煤炭购销合同》，在原告向被告一供应煤炭后，被告一仅支付了部分煤款，尚欠煤款18403256.44元未予支付。就上述欠款，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夫妇共同出具《债务担保函》，对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并作为连带债务担保人，保证于2016年12月10日前偿还欠款，否则自愿以夫妻共有财产作为偿还。在此基础上，夫妻二人进一步书面确认，将许润龙名下的两处房产和常州美润名下的一处土地使用权作为支付欠款的担保。同时，被告五常州金花向原告出具《债务担保函》，确认对被告一常州利润欠付原告的煤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此外，被告许润龙因长期居住在国外，许润龙公证授权李文萍“于一切需要有许润龙签字的所有法律文书和所有经济合同、合同订立及履行、对外谈判、文件签署、诉讼、银行业务办理等，委托李文萍全权代理，视同夫妻双方签字认可。”据此，被告李文萍有权代表被告许润龙和常州美润签收所有的诉讼文件，并因此对被告许润龙和常州美润有效。综上，双方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一常州利润未能履行支付煤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欠款及滞纳金、逾期利息的责任。被告二、三、四、五自愿作为被告一的债务担保人，应对被告一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支付责任。因此，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常州利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欠款金额未经双方核算，原告主张的数额没有依据；2、原告供应的煤炭因为没有达到基准热值5000大卡，遭到被告一供货单位的索赔，赔偿金额3000000元，对此原告应赔偿给被告一；3、原告收取了被告一3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我方已经全部支付了欠款，同时原告还有20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被告一，此外，按合同约定，原告收到最终结算货款后，7个工作日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原告却未开具；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依据。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答辩意见同被告常州利润一致。被告常州金花辩称，因为需要办理贷款，我方将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房产证原件等交与李文萍，原告提供的《债务担保函》我方根本没见过，上面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刚的签字不是吴刚本人所签，我方要求对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债务担保函》不是真实的，我方没有提供连带担保，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1：《煤炭购销合同》七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自2016年1月开始，先后签订了本案所涉TJGDXS16028号、TJGDXS16036号在内的七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对货物数量，交付方式、结算条款、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证2：水路运单、货物交接清单、货物检验报告，证明原告根据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关的运输、交付等合同义务；证3：费用结算单及邮件，证明应付款是106595200.65元；证4：被告付款凭证及原告据此整理的费用统计清单，证明被告付款共计88191944.21元，尚欠18403256.44元;证5：催款函原件、邮寄单及签收单，证明被告一虽收到原告催款函，但一直未支付欠款；证6：债务担保函两份，担保房产、地产的产权证，常州美润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及公证书，证明三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为债务提供了连带担保；证7：常州金花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债务担保函及担保房产的产权证，证明被告常州金花提供了连带担保；证8：律师委托合同、发票、支付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服务收费指引，证明律师费总共为300000元，已实际支付1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收费标准；证9：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的文件规定，证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符合法律规定。五被告常州利润、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常州金花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经本院审查原告所举证据，其提供的证据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李文萍与被告许润龙（曾用名许建德）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文萍原系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13日，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法定代表人由李文萍变更为邱洪发。被告常州美润系许润龙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许润龙系常州美润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天津国电与被告一常州利润系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被告一常州利润（买方，甲方）与原告天津国电（卖方，乙方）签订了七份不同编号的《煤炭购销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煤炭，交货方式为装运港平仓交货。煤炭基准热值为5000大卡，热值变化时以基本价格按比例计算加价与减价。对于结算与付款，双方约定，装船后双方根据国电燃料有限公司委托的第三方检验机构已出具的装运港质量检验报告与装货港港航货物交接清单进行结算，并由乙方传真／邮件甲方该结算单；甲方在收到该结算单后的5个工作日内确认，如甲方逾期未能确认，则视为同意结算单上的结算金额。甲方在货到30个自然日内以现汇或六月期银行承兑汇票（见附表）方式向乙方支付结算单金额货款。如果甲方收到货物后经双方确认的检验机构检验，货物质量有问题，则甲方可按本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调整货款并由双方确认一致，然后以结算清单金额为准多退少补（最终结算）。乙方收到最终结算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对于违约责任，编号为TJGDXS16028的合同约定，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及时确认清单金额、支付全额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支付货款1‰计收滞纳金，且乙方有权向甲方主张货物价格变动所带来的损失，以及运费损失和其他因甲方违约所导致的损失、费用。编号为TJGDXS16036的合同约定，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第五条规定及时支付全额货款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且有权向甲方主张货物价格变动所带来的损失，或者运费损失，或者其他因甲方违约所导致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天津国电将采购自山西大同煤矿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煤炭，按照约定在装运港秦皇岛港，经质量检验后交付至被告常州利润。前六份《煤炭购销合同》履行后，双方对前六笔煤炭价款均进行了书面结算确认，第七份合同履行后，原告要求被告常州利润进行结算确认，被告常州利润未予书面确认。上述七笔煤款金额共计106595200.65元，被告常州利润以电汇方式付款14397506.11元，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付款73794438.10元，尚欠18403256.44元。其中，编号为TJGDXS16028的合同货物交接日期为2016年6月2日，欠款数为8296813.73元。编号为TJGDXS16036的合同货物交接日期为2016年7月9日，欠款数为10106442.71元。2016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常州利润邮寄了《催款函》，要求其立即支付上述欠款。2016年11月25日，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向原告出具《债务担保函》，写明被告一常州利润与原告签订了七份合同，原告销售煤炭304808吨给被告一，被告一欠付煤款18403256.44元。被告李文萍、许润龙自愿作为连带债务担保人，以自有财产及夫妻共有财产担保被告一常州利润在2016年12月10日前履行债务。担保方李文萍、许润龙承诺，担保方已得到配偶的全部授权，有全部且充分的权力以夫妻共有财产作为担保。《债务担保函》有被告一的公章及被告李文萍、许润龙的签字。同时，被告许润龙以其所有的坐落常州市XX村155号房产、常州市产作为偿还原告欠款的担保物。被告李文萍、许润龙以被告常州美润公司所有的坐落常州市工业用地使用权作为偿还原告欠款的担保物。原告未就上述抵押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江苏省常州市公证处的（2016）常常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2月1日，被告许润龙在该公证处对《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为：“本人许润龙和李文萍是夫妻，由于本人移民国外并长期在国外居住，对于一切需要有许润龙签字的所有法律文书和所有经济合同、合同订立及履行、对外谈判、文件签署、诉讼、银行业务办理等，现特委托李文萍全权代理，视同夫妻双方签字认可，特此说明!本授权委托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本授权书无转委托权。授权人：许润龙。”2016年11月25日，在被告李文萍的办公地，原告方在对方提供了被告常州金花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房产证等材料，但未核实法定代表人吴刚身份信息的情况下，接受了盖有常州金花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吴刚的印章及“吴刚”字样签名的《债务担保函》，该担保函的内容为常州金花对被告一常州利润欠付原告的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常州金花公司所有的坐落常州市XXX号房产作为偿还原告欠款的担保物。事后原告未就该抵押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诉讼中，被告常州金花要求对《债务担保函》上“吴刚”字样的签名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原告以《债务担保函》上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真实无误，且签字人提供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房产证原件为由，主张《债务担保函》系常州金花的真实意思表示，常州金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期间，被告常州利润向原告交付了一张金额为3000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用以偿还欠款，但原告以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必须是现汇或六月期银行承兑汇票为由不予接受。原告为处理本次诉讼事宜，与天津源海律师事务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律师费为300000元，并支付了首期律师费15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天津国电与被告一常州利润系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五被告的答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第一、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欠款数额。被告一常州利润对前六次的结算额和己方付款额均无异议，对第七次的结算数额因未予书面确认有异议，对此原告提交了第七次煤炭交付及验收的相关证据，被告一常州利润虽对数额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同时，被告李文萍作为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法定代表人，在《债务担保函》上也签字认可了欠款数额为18403256.44元。关于被告一提出的已向原告交付了商业承兑汇票，欠款已经全部结清的意见，因合同明确约定，付款的方式仅包括现汇和银行承兑汇票，原告不接受商业承兑汇票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一虽提出煤炭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一提出的应先开票后付款的抗辩意见，合同明确约定，自收到最终结算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再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一常州利润的欠款数额应为18403256.44元。第二、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被告李文萍在《债务担保函》上签字，以自有财产及夫妻共有财产作为担保，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次，被告许润龙以公证方式授权其配偶李文萍签署所有法律文书及合同，李文萍代其签名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告许润龙承担，李文萍代其配偶许润龙在《债务担保函》上签字表示自愿作为连带担保人，被告许润龙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后，被告常州美润系许润龙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公证授权后，李文萍有权代表许润龙签字，将常州美润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偿还债务的担保。根据法律规定，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原告未办理相应的抵押登记，原告未依法取得抵押权。抵押权未设立，只是未成就抵押权人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但不因此消灭抵押人所负担的担保义务，在抵押权未设立时，抵押权人既可要求抵押人办理抵押物登记以实现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也可直接要求抵押人在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的债务予以清偿。因此，被告常州美润公司应在提供的抵押物价值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三、被告常州金花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常州金花以《债务担保函》上法定代表人吴刚的签名不真实，公司不知晓提供担保事项为由，认为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原告以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及签字人提供了相关证照为由主张《债务担保函》合法、有效，对笔迹的司法鉴定失去了必要性，故本院不予鉴定。表见代理是指虽无代理权但表面上有足以使人信为有代理权而须由本人负授权之责的代理。表见代理的形成应满足以下四个条件：以本人名义为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无代理权；须有使相对人信其有代理权的表征；须相对人为善意。在本案中，根据法庭对《债务担保函》出具经过的详细调查，在签字人提供了被告常州金花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房产证原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的情况下，原告有理由相信签字人系吴刚本人或签字人有代理权，不能苛求原告必须核实签字人的身份证信息，原告系善意的相对人。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李文萍串通损害被告常州金花公司的利益。上述事实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常州金花承担，因此，被告常州金花应对被告常州利润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和利息。编号为TJGDXS16028的合同货物交接日期为2016年6月2日，欠款数为8296813.73元。该份合同约定货物交接后30日内付款，并按照应支付货款1‰按日计收滞纳金。被告对滞纳金提出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该约定过高，应予调整。考虑到被告常州利润曾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原告付款，虽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表明被告认可债务并有支付行为，对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应以欠款数为基数，自货物交接30日后即2016年7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编号为TJGDXS16036的合同货物交接日期为2016年7月9日，欠款数为10106442.71元。该份合同约定应在装运港交货后60个自然日内付款，原告主张自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上述滞纳金和利息均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为宜。第五，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四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常州美润、常州金花在《债务担保函》中均明确对煤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保证担保的范围应以双方的约定为准，不包括原告主张的滞纳金。第六，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首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其次，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原告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煤款18403256.44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以10106442.71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常州市美润太阳能有限公司在其提供的抵押物（常州市工业用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本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李文萍、许润龙、常州金花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本判决书主文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以8296813.73元为基数，给付原告自2016年7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六、驳回原告天津国电海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20元，减半收取计66110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71110元，由原告负担3110元，被告常州市利润燃料有限公司负担6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肖泽平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伟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