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02民初7436号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地址金华市宾虹路***号。
负责人：章海峰，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邵杨君、徐玉群，该支行员工。
被告：胡荷，女，汉族,1970年9月12日出生，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住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李富银，男，汉族，1967年6月10日出生，户籍地金华市婺城区，住金华市。
被告：浙江南方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夹城巷**号第*层。
法定地表人：许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辉，该公司员工。
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李渔路****号。
诉讼代表人：金华市江南中学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紫东，金华市。
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与被告胡荷、李富银、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8月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依法批准延长审限4个月，同时依法通知金华市江南中学(以下简称江南中学)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邵杨君、徐玉群，被告胡荷、李富银，被告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辉、被告江南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洪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7年4月6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03月0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递交了《特定优质客户“家家乐”分期付款业务申请表》，2015年03月01日，第一被告向原告递交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向原告申请牡丹信用卡。2015年03月24日,第一、第二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0709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为第一被告办理最高透支额度为人民币331320元的“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第一被告以在原告处办理的卡号为62×××18的牡丹信用卡办理上述透支分期付款业务，第一被告可以在上述分期业务剩余额度内使用该信用卡在原告指定的特约商户内以刷卡转分期的方式办理消费分期付款。第一被告办理透支分期付款，每期应偿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等规定执行。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配偶，在上述合同“共同还款人”处签字，为第一被告的上述业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03月25日，第一被告使用上述牡丹信用卡在银联商户消费透支300000元时，在商户POS机上自助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分期付款3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首期还款额8345元，之后每期还款额8333元；分期手续费31320元，每期归还870元。2015年03月25日，担保公司依据其与原告签署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为第一被告上述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然第一被告自2015年11月开始出现逾期，之后仅于2016年6月5日归还1247.7元欠款，累计8次逾期，逾期后由担保公司归还欠款85193.34元(其中2015年12月31日垫款47500元、2016年3月30日垫款9373元、2016年5月31日垫款28320.34元）。截止2016年7月6日，第一被告已积欠原告欠款本息184975.84元，其中本金184196元、利息362.29元、滞纳金417.55元（利息、滞纳金暂算至2016年7月6日，其后利息、滞纳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经原告多次催告，至今未果，第二告也未按约履行共同还款责任。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胡荷、李富银签订的201500709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由胡荷、李富银立即归还原告欠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84975.84元，其中欠款本金184196元，透支利息362.29元，滞纳金417.55元（透支利息、滞纳金暂算至2016年7月6日，其后滞纳金、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担保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上述被告共同承担。
原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金融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和金融业务经营资格。
2、原告负责人身份证明1份,用以证明原告负责人的身份。
3、第一、第二被告身份证复印件、第三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4、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各1份,用以证明第一被告向原告申请用于办理分期业务的信用卡的事实，并同意遵守信用卡相关使用规则，同意信用卡透支、还款、透支利息、滞纳金相关约定的事实。
5、合同编号为201500709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为第一被告办理分期业务，第二被告共同还款的事实，以及分期最高额度、办理方式、还款方式、分期手续费收取,以及其他分期付款的相关约定。
6、第一被告刷卡消费存根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第一被告在原告指定特约商户消费30万元，办理消费转分期30万元，手续费31320元，分36期归还的事实。
7、《担保承诺函》、《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
8、被告电子账户信息2页、第一被告信用卡还款明细清单、第三被告垫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已经违约、积欠借款本息数额等的事实。
上述证据4、5，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
被告胡荷答辩称，贷款30万元是有的，我是江南中学下面的员工，工作了10年，学校动员，说缺少资金，我曾经也用自家的房产帮忙抵押贷款，到期后就帮我们还了。这次是5年后的第二次动员，我是副经理，没说过有奖励，如果不帮忙去办，老板是有原则性问题压我们的。开始叫我去成泰银行办，说办15万元，我先生不同意的，所以没办下来。工行是第二批，前后相差二十来天，我提出我不符合条件，不是公务员或者学校的在编老师，校办的主任及身边的人员说收入证明那些学校会统一办好的。我说贷款要理由的，只有家装或大型消费，他说也不用你说的，我们都沟通好的。我说我没钱的，没有还款能力的，他又说还款也不用我还的，只要我为学校做贡献了就行，要求吉爱国和我带头的。成泰银行的我办不下来，周友明就说我工行一定要办下来的，我说那我办不了的。周辛跟我是亲戚关系，他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那天他刚好到我们公司，周友明就说让我妹妹、妹夫帮忙签字，其他什么都不用管的。所以周辛夫妻都是为了我完成任务才去帮忙签字的。学校是集中在青川旅行社办的。有三四个银行工作人员，十二点多了，有二十几对夫妻，当时签字几乎是工作人员翻到哪里让我们签字，我们就签哪里。都是学校帮我们安排好，流水线式的办理。申请后大概一个礼拜，有人给我打电话说到我家看看，说贷款以家装为目的，要到现场看过的。我想着既然卡办了那就配合流程，他到我家里拍了照片，他还问我是否知道贷款用途。说让我配合说贷款用途是家装的。卡办好后，银行工作人员通知我，让我过去刷卡把卡拿回来，我就去了工行二楼办公室，后来有280200元进到我建行的卡上，后来我问这笔钱是怎么回事，银行工作人员告诉我说有1.5万元担保费，4800元他也不知道。原告在诉状称担保公司帮我垫付，担保公司在拱墅区法院起诉我了。担保合同和装修合同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是无效的。我没有主动向工行还钱，都是学校还的。
被告胡荷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职工信用贷款名单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学校给我盖章，承认我是为学校贷款。
2.收款收据1份，用以证明我贷款30万元，其中1.5万元被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扣除了。
3.交易查询单1份，用以证明周苏虹把280200元打入我个人账户，我在当天把这笔钱打入吉爱国的账户。
4.通知1份，用以证明10月份之后学校通知我要自己归还借款。
5.立案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周友明是非法集资、骗贷。
6.还款流水2张，用以证明还款都是学校账户还的。
7.情况说明1份，用以证明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了，说明公安机关已经认定周友明等是非法集资。
证据2、3，系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
被告李富银答辩称，贷款30万，实际到账是28万多，按照家家乐透支协议，我们是直接向银行贷款，不需要担保公司来进行担保，还要我们自己再出一部分担保费。钱是周苏虹打给我们的，银行应该是知道的。希望银行去查询，为什么不是银行直接打给我们。前期的还款情况都是学校还的，后面学校没有还款,是出现了资金链断裂。贷款不是我们本人意愿，我们家不需要装潢，是学校要求，组织老师为学校担保贷款。
被告李富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担保公司答辩称，对第三项诉请有异议，我们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中明确，我们是连带保证担保。所以我们承担的是连带责任。
被告担保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担保承诺函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担保公司为胡荷、李富银是连带责任担保。
被告江南中学答辩称：江南中学已于2015年申请破产重整。江南中学是有过动员教职工贷款，出过相关文件，但是贷款应该是自由的，根据我们管理人调查，没有发现法律上的强制贷款。贷款放入学校后，学校是给予了0.5%的奖励的。
被告江南中学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2015）浙金破字第2号决定书复印件1份，用以证明江南中学已经破产重整。
2.询问周友明、方炜笔录共3份（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当时学校动员教职工贷款情况，贷款情况分为两类。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已将一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交由其余当事人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认定证据的有关规定，现本院认证如下：
1.被告胡荷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我认为签字是无效的。
被告李富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合同应该是无效的，银行没有告知提醒我们，是空白合同给我们签字的。
被告担保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江南中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作为管理人对借款的情况不知情。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8是被告胡荷的信用卡交易明细，其交易虽描述为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分期付款扣款，但原告是从胡荷的信用卡中扣款，至于该信用卡中的款项来源并未描述，因此被告胡荷、李富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8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1-3具有相应证明力。
2.原告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清楚，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对第一被告与学校之间的关系不清楚，第一被告也从未告知，原告是从第一被告信用卡账户中扣收还款的，即使学校有动员，但借款是第一被告自愿申请的。
被告李富银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担保公司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6、7与本案无关。江南中学与我们无关。关于收取的担保风险金，我们在合同中说是履约保证金，如果第一被告与银行没有违约，那是不会扣除的。
被告江南中学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是复印件，且不是很清楚，应该结合其他证据来佐证，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只能证明贷款下来后放入学校。证据2.我们没参与，不提出意见。对证据3-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胡荷是学校的职工，因此原告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的异议不能成立。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3、4具有相应证明力。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2为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收款收据，该证据具有部分证明力。对被告胡荷提供的证据1、5-7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3.原告对被告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胡荷、李富银对被告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被告江南中学对被告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当庭提交的，违反相关证据规则。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担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为担保承诺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担保承诺函相同,与本案有关，并具有相应证明力。
4.原告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说明借款人或学校从未将借名贷款的事情告知银行。
被告胡荷、李富银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担保公司对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其无关。
本院认为，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有关,该证据具有相应证明力。被告江南中学提供的证据2的证明力，应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确认了证明力的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2014年底，因被告江南中学不符合银行规定贷款条件，学校周转又需资金，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就要求校领导在各级会议上动员教师向银行信用贷款，贷款下放后可自行选择是否给学校使用，如果直接放学校，按贷款额补贴给教师；如果教师自己用过后，再放学校的，给予半年（月息1.5%）结息一次。2014年12月30日，被告江南中学发布《关于金华市江南中学学校教职工参与办理银行贷款的通知》，要求：学校中层干部、班主任、骨干教师自愿参与银行贷款，力促学校与银行的战略合作，缓解资金紧张，加快建校进程，并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等。2015年1月5日，原告与被告担保公司签订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载明，原告开办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原告与客户签署《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乙方（被告担保公司）向甲方（原告）推荐的“家家乐”业务客户，应承诺与保证债务人申请的“家家乐”业务用途真实、合法、有效。被告担保公司通过《担保确认函》确认相应的客户（即分期付款业务的债务人）,提供2年的连带责任担保等内容。被告胡荷系被告担保公司推荐的“家家乐”业务客户。被告胡荷并无透支借款需求时，经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动员后，也加入到被告江南中学教师贷款给学校使用,并由学校往贷款卡还款的行列中。2015年03月01日，被告胡荷向原告递交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个人卡）》，向原告申请牡丹信用卡。2015年03月24日，被告胡荷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500709号《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胡荷办理最高透支额度为人民币331320元的“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被告胡荷以在原告处办理的卡号为62×××18的牡丹信用卡办理上述透支分期付款业务，被告胡荷可以在上述分期业务剩余额度内使用该信用卡在原告指定的特约商户内以刷卡转分期的方式办理消费分期付款。甲方（原告）累计3期无法全额扣款受偿时，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生的透支债务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被告）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剩余透支本金、已计入账户的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债务。被告胡荷办理透支分期付款，每期应偿还金额记入牡丹信用卡账户后，透支利息、复利、超限费、滞纳金等费用计收规则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和《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等规定执行。牡丹信用卡章程、领用合约规定，甲方（被告）未能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偿还最低还款额的，除计息外（透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最高500元。在上述合同的“共同还款人”处签有被告李富银名字和盖有手印。2015年03月25日，被告胡荷到原告在二楼的营业场所使用上述牡丹信用卡在银联商户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POS机上刷卡透支消费300000元时，在商户POS机上自助办理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分期付款300000元，分期期数36期，首期还款额8345元，之后每期还款额8333元；分期手续费31320元，每期归还870元。被告担保公司通过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收取5%的担保风险金和1.6%的担保费，并于当月25日依据其与原告签署的《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担保协议》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函》，为被告胡荷的上述“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业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时由周苏虹于当月25日向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汇款280200元。被告胡荷于当月27日将280200元转入江南中学的集资款账户即吉爱国的个人银行账户。被告胡荷的前5个月应还款及手续费，由学校统一汇入或存入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内。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账户从2015年10月份起开始欠息，被告担保公司先后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3月30日、5月31日向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内汇款47500元、9373元、28320.34元。原告于2015年05月直接在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内扣收首期应还款8345元及手续费870元,并自2015年06月至2015年9月期间每月直接扣收了应还款8333元、手续费870元，共扣收了5期。截止2015年12月4日（停息日），被告胡荷尚欠原告透支借款本金258323元、已产生的手续费3480元及利息903.82元、滞纳金415.67元，共计263122.49元。此后，原告直接在被告胡荷的前述信用卡内共扣收86441.04元，被告胡荷至今尚欠原告176681.45元。前述透支借款时，对于利率，周友明与银行进行过协商，但都在法定利率范围内。案涉透支借款实际使用人系江南中学。被告江南中学于2015年6月26日发布《江南中学关于表彰与承诺银行还款的决议》，对贷款后将款项放到学校的教职工予以表彰，并再次承诺所有贷款的本金与利息由学校统一支付，每月还款日前由学校财务汇入指定的贷款账号，本金到期由学校负责归还，是否续贷由贷款人自行决定。被告江南中学于2015年9月10日函告智中星置业有限公司职工胡荷：你在2015年3月建设江南中学期间，因学校资金紧张，学校要求以个人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30万元，打入统一指定账户，从5月4日开始由我学校统一还款每月9203元。到目前为止，已还款6个月。现因学校无力偿还，特通知你，先由你本人暂时还款，等今后学校财务有所好转，优先归还你垫付金额。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已受理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各方当事人及周友明、方炜、袁慧、徐宏杰、郑显珍等证人的陈述可知，透支借款前由周友明负责与银行联系，并对利率标准、贷款形式等问题进行商讨。被告胡荷并无透支借款需求时，因江南中学不符合贷款条件，经学校董事长周友明的动员和施加压力后，被告胡荷也加入到被告江南中学教师贷款给学校使用,并由学校往贷款卡还款的行列中。被告胡荷、李富银与原告签订的透支借款合同系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从透支消费刷卡的地点来看，系银联商户杭州君辉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POS机在原告的二楼营业场所使用前述牡丹信用卡刷卡透支消费。从透支借款的用途来看，款项于第3日即转入江南中学集资户，由江南中学使用。从还款情况来看，江南中学下发文件承诺归还，并由其负责归还。从上述事实来看，原告作为专业的金融机构，应当知道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系江南中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在本案中，被告胡荷、李富银与原告签订《牡丹信用卡“家家乐”透支分期付款合同》的行为意思表示不真实，不具备民事法律行为的有效条件，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二、对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被告胡荷虽不是江南中学教师，但是学校的员工，其在学校董事长周友明动员和压力下，加入到江南中学教师向银行贷款并交给江南中学使用的行列中，后由学校往其贷款卡还款付息。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江南中学系案涉透支借款合同的款项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应当返还相应的款项。在借款合同中，应按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已受理被告江南中学的破产重整申请，原告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破产程序中实现债权。被告胡荷、李富银及原告对合同无效均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担保公司作为专业担保机构，对借款人借款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负有审查义务，因其未尽审查义务就出具担保函，因此被告担保公司对合同无效也存在过错。综合考虑款项由江南中学实际使用、其已进入破产程序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胡荷、李富银就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被告担保公司就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对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享有176681.45元的债权；
二、被告胡荷、李富银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限于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之日起15日之内履行；
三、被告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中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部分承担30%的清偿责任，限于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不能清偿之日起15日之内履行；
四、驳回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经济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胡荷、李富银承担800元、由浙江南方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800元，被告金华市江南中学承担2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跃进
人民陪审员 田建平
人民陪审员 付肃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徐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