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云26行终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玉红，男，1967年10月24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现住砚山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砚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砚山县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622015213711W。
住所地：砚山县江那镇龙头街**号。
负责人袁泽江，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权杰，砚山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袁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建兴，男，1954年9月19日生，汉族，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居民，住砚山县。
委托代理人卢灿，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上诉人孙玉红因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6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并经庭审质证认定，原告孙玉红因合伙经营砚山县巨龙酒厂的其他合伙人退伙，没有钱退给其他合伙人，特邀请第三人李建兴加入。双方就合伙事宜协商过程中，2004年10月24日，被告砚山县人民政府对砚山县七乡大道林业局旁宗地（原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公告挂牌土地面积5097.03㎡，挂牌底价200元/㎡，出让期限为70年，挂牌时间为2004年10月24日开始至2004年11月7日止，挂牌地点为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事务中心。2004年11月1日，第三人李建兴以个人名义向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事务中心进行了报价，2004年11月8日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事务中心签订了成交确认书，以200元/㎡的价格购得了该宗地。同日，第三人李建兴以个人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500000元。2004年11月22日，原告孙玉红与第三人李建兴自愿签订了《入股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原告孙玉红）没有资金购买砚山县巨龙酒厂土地，现由甲方（第三人李建兴）出资购买，土地证和房产证都由李建兴办理并保管。土地面积两人各占50%，甲方在七乡大道前面，乙方在后面，但乙方必须在3年内还清甲方购买全部土地和房产50%的资金和利息（利息照前面计算），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这块土地，并由甲方全部所有，且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第六条约定“乙方承诺和保证甲方砚山县巨龙酒厂每年可创纯利润20至30万元，如每年纯利润达不到10万元，甲方有权终止乙方的协议，并责令乙方退出股份，但乙方必须交清购买土地和房产50%的现金和利息，否则乙方无权分配砚山县巨龙酒厂的土地和房产，由甲方全部所有，但砚山县巨龙酒厂的原投资房产由甲乙双方共同拆除分配，土地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条件退出，甲方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2004年11月24日，第三人李建兴以个人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500000元。2004年11月25日，第三人李建兴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宗地总面积5097.03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3655.95平方米，宗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出让年限为70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200元，总额为1019406元。2005年3月22日，第三人李建兴以巨龙酒厂李建兴的名义交纳了土地出让金19526元。2005年4月28日，第三人李建兴申请土地登记，被告砚山县政府同日为其颁发了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2005年4月28日作出的，且涉及不动产，至原告孙玉红提起诉讼之日，未超过20年，故原告孙玉红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被告砚山县政府有权在其辖区范围内进行土地权属登记、颁发土地使用证的职权，故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孙玉红与第三人李建兴签订的《入股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原告孙玉红）没有资金购买砚山县巨龙酒厂土地，现由甲方（第三人李建兴）出资购买，土地证和房产证都由李建兴办理并保管。土地面积两人各占50%，甲方在七乡大道前面，乙方在后面，但乙方必须在3年内还清甲方购买全部土地和房产50%的资金和利息（利息照前面计算），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这块土地，并由甲方全部所有，且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从约定内容看，双方并未约定办理土地证时应当将原告孙玉红登记为使用权人，原告孙玉红也未提供有相关约定的证据证实，同时，该条对原告孙玉红享有约定土地份额的权利设立了条件，即原告孙玉红要享有约定的土地份额，必须在3年内还清第三人李建兴购买全部土地和房产50%的资金和利息，相似约定的还有《入股协议》第六条，但至今原告孙玉红未提供按约定还清资金和利息的证据。按该条的约定，第三人李建兴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因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孙玉红尚未对约定土地份额享有权利，故被告砚山县政府为第三人李建兴颁发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原告孙玉红的诉请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玉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孙玉红负担。
上诉人孙玉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行政判决书，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理由是：我和李建兴是合伙共同买地，他三次交款我都在场，证明他履行出资买地义务，其中包括帮我垫支的土地款。协议签订后不到半年，李建兴就违约提前办了全部属于他的土地证，判决只字不提其违约产生的后果，即原告不能还款，反而将未还款的后果归咎于原告。据此，一审作出的判决理由和结果都是错误的。
1、协议第二条就已经约定土地证由李建兴办理并保管，接着明确约定土地面积两人各50%，甲方在七乡大道前面，乙方在后面。这根本无需再明确约定将孙玉红登记为使用权人，上诉人无举证的必要。各自享有的份额地块都清楚了。按照土地登记规则第五条，即两个以上土地使用者共同使用一宗土地的，应当分别申请登记的规定，李建业是故意违约不提交入股协议的权属证明办理，意图是想全部占为己有，错在李建兴，与没有约定无关。
2、一审判决理由认为，协议第二条对上诉人孙玉红享有约定土地份额的权利设立了条件，即孙玉红要享有约定的土地份额，是没有根据的：①协议第二条对上诉人孙玉红已享有约定土地份额的权利，只能设立与权利对应的是还款义务期限及后果，有协议明确写明；②上诉人与李建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债权人李建兴没有资格对债务人借钱买的土地份额另设立要享有土地份额的前置条件，李建兴唯一权利是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或者在三年还款期后，以未还款收回土地；③协议没有要享有土地份额的字样和内容，就算是有，也应根据合同法第5条规定的公平原则，认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
3、上诉人未提供按约定还清资金利息的证据问题。上诉人没有直接还款的证据，但造成没有还款的责任是李建兴。首先，在还款时间，上诉人在不知已办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曾多次向李建兴提到要还款的事，但他说土地证还没有办下来。一会说要写破产报告给政府等着批；一会说等证办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证，一会说酒厂经营所得的利益由他收取，等结账时再偿还本金利息的话来骗上诉人。直到2014年6月13日上诉人才知道他于2005年4月28日就提前办了他个人独有的土地证。其次，上诉人和李建兴共同经营酒厂，收益是他管理，至今未对帐结算，据上诉人估算，上诉人现在该分得还有510350元的收益在李建兴处收管，也应认为上诉人已经还款。再次，是否还款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与是否还款无关，因为李建兴是在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办证收回土地，是在还款期限内，而不是还款期3年满后办的证。
4、对李建兴在申办土地证时，因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孙玉红尚未对土地份额享有权利的判决理由，没有法律依据。①上诉人凭入股协议就依法享有约定土地份额的权利，也才有权约定由李建兴办证保管作抵押还款保证，约定还款时间和三年内还不清款，3年后由他收回。②根据民法通则第32条的规定，合伙财产包括投资。在本案中上诉人就是借李建兴的资金做投资买了土地份额，上诉人就有土地份额拥有法律规定的权利。在三年还款期内，上诉人就已有土地份额，与是否还款没有关联。故一审判决说办证时，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以上诉人没有还款为由未对土地享有份额是完全错误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主要是不以协议约定的去判决，而是凭主观臆断推定判决，以致判决结果必然是错误的。请求上级法院查明事实，重新认定判决理由，判决：1、撤销（2016）云2622行初15号砚山县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新的判决，撤销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土地使用证。
被上诉人砚山县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孙玉红与第三人李建兴并未约定办理土地证时应当将上诉人登记为使用权人，上诉人也未提供有相关约定的证据证实符合客观实际。经庭审查明，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孙玉红）没有资金购买砚山县巨龙酒厂土地，现有甲方（李建兴）出资购买，土地证和房产证都有李建兴办理并保管……”，故双方明确约定了土地证和房产证都由李建兴办理并保管，而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有其他相关约定的证据证实其主张。
二、一审认定《入股协议》第二条对上诉人享有约定土地份额的权利设立了条件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第二条中还约定“土地面积两人各50%，甲方在七乡大道前面，乙方在后面，但乙方必须在3年内还清甲方购买全部土地和房产50%的资金和利息（利息照前面计算），否则甲方有权收回这块土地，并由甲方全部所有，且不做任何补偿给乙方”，协议第六条还有相似约定，该条款由协议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且条款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即上诉人孙玉红未提供按约定还清资金及利息的证据，按协议条款的约定，第三人李建兴申请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因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上诉人孙玉红尚未对约定土地份额享有权利，故砚山县政府为第三人李建兴颁发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符合法定程序。一审中孙玉红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其按约定还清资金及利息的证据，且文山州法院（2016）云26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倒数第六行至第一行中认定“双方在《入股协议》第六条里明确约定：上诉人孙玉红必须交清购买全部土地和房产50%的现金和利息，否则无权分配砚山县巨龙酒厂的土地和房产，因上诉人孙玉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砚山县国土局出让本案争议土地时按合同约定参与了出资，故上诉人无权分配砚山县巨龙酒厂的厨房、仓库、职工宿舍。”该判决书第11页第2段中还认定“上诉人孙玉红还是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及其他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孙玉红并非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庭审中孙玉红也认可全部土地款是第三人交纳，之后也从未补钱给第三人，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李建兴答辩称：一、砚山县政府所作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符合法律的规定。砚山县政府于2004年10月对砚山县七乡大道林业局旁宗地进行公开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答辩人在挂牌期间进行报价，2004年11月8日确定答辩人受让该土地使用权，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事务中心签订成交确认书。之后，答辩人全额交纳了土地出让金，并与砚山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砚山县政府具有作出土地使用权登记行政的法定职权，其依据答辩人依法受让土地使用权，并全额交付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按照法定登记程序，将答辩人登记为土地使用权人，并颁发了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
二、上诉人与答辩人就土地使用权的权属争议已经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不是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及其他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主张该地块的共有权。上诉人主张其享有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的共有权，且已经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案经砚山县法院、文山州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不是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及其他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主张该地块的共有权。
三、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起诉。《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而本案中，砚山县政府于2005年4月28日颁发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给答辩人。当时上诉人即知晓办证的事实，至今已十一年有余。其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起诉期限。即便按照上诉人自认的2014年6月13日知道砚山县政府作出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行政行为，至今也两年有余。《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指的是当事人不知道作出行政行为的情况下的最长起诉期限。而本案中上诉人是明知颁证行为的存在的，故不适用二十年的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砚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及《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复印件三份，以证明砚山县七乡大道林业局旁宗地（原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受让主体系李建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全部由李建兴支付的事实；2.《土地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附件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砚山县政府按程序依法办理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
上诉人孙玉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退伙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入股协议前双方已合伙买地，李建兴借钱给我退原酒厂的三个股东；2.2004年11月8日《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交购地保证金50万，我与李建兴同去交款后才同他签协议；3.《入股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合伙买地的权利义务约定，孙玉红、李建兴各一半；4.《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复印件二份，以证明我与李建兴同去交二次款，交款行为是合伙，不是李建兴的个人行为；5.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行政登记行为有错，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将土地面积全部登记为李建兴一人所有使用，违反协议和土地登记规则；6.砚山县人民法院（2015）砚民初字第328号民事判决书、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我在2014年知道土地证只办给李建兴时就提起了诉讼，整个时间一直到去年11月份，我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建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砚山县七乡大道林业局旁宗地（原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受让主体系李建兴的事实；2.《云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项统一收据》复印件三份，以证明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全部由李建兴支付的事实；3.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李建兴已依法办理得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4.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26民终20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孙玉红不是砚山县巨龙酒厂所在地块的使用权人及其他财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其无权主张该地块的共有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相关案件事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上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被告砚山县政府提交的第1、2组证据；原告孙玉红提交的第1至6组证据；第三人李建兴提交的第1至4组证据作出的认证正确，本院对上列证据作出的认证与一审相一致。
经审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
上诉人孙玉红上诉称一审法院行政判决书事实不清，因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查明，上诉人孙玉红在其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和行政上诉状中均认可其在2014年6月13日已得知被上诉人李建兴于2005年4月28日领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只有李建兴，性质是个人。2016年11月29日，上诉人孙玉红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判准其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二年。”结合上诉人孙玉红在其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和行政上诉状中均认可其在2014年6月13日已得知被上诉人李建兴于2005年4月28日领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权利人只有李建兴，性质是个人的事实，上诉人孙玉红从2014年6月13日起就应当知道被上诉人砚山县政府于2005年4月28日向被上诉人李建兴颁发了砚国用（2005）第0916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内容。上诉人孙玉红于2016年11月29日向一审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超过二年的法定起诉期限，且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三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起诉人自身的原因超过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而不能提起诉讼的，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间内。”的法定扣除起诉期限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的；”的规定，应驳回上诉人孙玉红的起诉。被上诉人李建兴答辩称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起诉期限，依法应驳回起诉的理由，依法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对如何理解《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请示的答复：“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但后来知道了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而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确定起诉期限，但最长不得超过该解释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2005年4月28日作出的，且涉及不动产，至上诉人孙玉红提起诉讼之日，未超过20年，故上诉人孙玉红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适用的法律情形为：行政机关既未告知当事人的诉权和起诉期限，又未告知当事人行政行为内容的情况下。因本案上诉人孙玉红已自认在2014年6月13日起就应当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故一审法院未依法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而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实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法应撤销一审法院判决，裁定驳回上诉人孙玉红的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行初15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孙玉红的起诉。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免予交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建兵
审判员 王要师
审判员 陈古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