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玉中民二终字第7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流市城北路XX号。
法定代表人梁XX，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XX，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流市城北路XX，身份证号码：4********。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流市XX瓷厂破产管理人，住所地北流市陵宁中路**楼。
代表人李XX，该破产管理人组长。
委托代理人林X，广西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瓷业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业忠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卢涛、李斌参加的合议庭，于2011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钟平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XX瓷业公�的委托代理人梁XX，被上诉人北流市XX瓷厂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林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8月26日，北流市XX瓷厂（甲方）与XX瓷业公司（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2项约定：将北流市XX瓷厂的厂房、场地、住房、机械设备等全部固定资产（以另附清册为准）出租给XX瓷业公司经营管理。第三条约定：租赁期限为8年（即从1998年9月1日起至2006年8月31日止）。第四条约定：租赁期限内，从第一年度起至XX年度止，每年XX瓷业公司应交给北流市XX瓷厂的租赁费用为36万元，以此为基数，从第六年起，XX瓷业公司应向北流市XX瓷厂交纳的租赁费用每年按8%比例递增。租赁费用每半年缴交一次，并要在1月5日前交清上半年应收的租赁费用，7月5日前交清下半年应缴租赁费用。XX条第5项约定：租赁期内，乙方为转产日用瓷或扩大生产而增加生产、生活设备、设施等固定资产投资，须经甲方同意后才可投入，新增的固定资产原则上归乙方所有。租赁结束经持有国有资产评估证书的评估机构评估，要按评估价值或投入时的价值扣除正常折旧，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乙方可有偿转让给甲方或由乙方拆除搬走，或转让给乙方对甲方拥有的股份。若采用有偿转让的办法，甲方要按评估价值或投入时的价值扣除正常折旧付清给乙方。若甲方无法将该款付清给乙方，允许乙方延长租赁期，延长承租期期间乙方应缴交的租赁费用从乙方新增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中冲减，直至冲减完为止。延长承租期的年租赁费用数额另议。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间，承租方要按有关政策规定解缴增值税和所得税。为了扶持企业发展，租赁期的前两年，所交的所得税，由市财政全额返还，第�至XX年所交的所得税，由市财政按50%的比例返还给承租方。租赁期内，上交增值税以每年40万元为基数，年40万元内只增不补贴；年上交增值税超过40万元的部分，由市财政按70%的比例补贴给承租方。合同签订后，XX瓷业公司开始对北流市XX瓷厂进行经营管理，双方一直没有异议。2006年8月31日合同期满前，根据XX瓷业公司的请求，2006年3月20日，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把北流市XX瓷厂继续租赁给XX瓷业公司经营，租赁期间，执行原合同（1998年8月26日签订的合同）的所有条款，租赁期直至企业改制结束前有效。2007年1月15日，XX瓷厂破产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2008年1月1日，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协商一致签订了《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继续履行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租金从2008年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年递增率8%提高到10%，租金的缴交方式由原1月5日前交清上半年应收的租赁费用，7月5日前交清下半年应交的租赁费用改为按月缴交。2008年6月前，XX瓷业公司虽没有付清2007年以来拖欠的租金，但仍每月向XX瓷厂破产管理人交纳租金，但从2008年7月起至12月止，XX瓷业公司分文未向XX瓷厂破产管理人交纳租金，经XX瓷厂破产管理人多次催缴，XX瓷业公司仅于2009年1月、4月、10月向XX瓷厂破产管理人交纳租金共55000元。到2010年2月为止，XX瓷业公司已拖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共1327898.48元。
另查明，北流市XX瓷厂因经营不善，不能清偿到期债务，2006年12月12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破产清算，2006年12月21日北流市人民法院指定北流市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为北�市XX瓷厂的破产管理人。XX瓷业公司的前身是北流市第九瓷厂，是依法成立的企业，具有完全独立的法人资格。
一审法院认为，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除《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外，其他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成立有效。
一、关于XX瓷业公司是否拖欠租金的问题。1、根据XX瓷业公司于2009年5月20日提供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财务报表，表明XX瓷业公司2007年度应缴交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为612165元，XX瓷厂破产管理人承认XX瓷业公司在2006年度多付租金284300元，2007年度已付租金250000元，故XX瓷业公司2007年度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77865元。2、按《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二条“原合同所定的租金年增率为8%，从2008年1月1日其租金年增率按10%计算。”因此，XX瓷业公司2008年度应缴交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为612165元×（1＋10%）=673381元，XX瓷厂破产管理人承认XX瓷业公司在2008年度已付租金244865元，故XX瓷业公司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428516元。3、XX瓷业公司2009年度应缴交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673381元×（1＋10%）=740719元，XX瓷厂破产管理人承认XX瓷业公司在2009年度已付租金55000元，故XX瓷业公司2009年度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685719元。4、XX瓷业公司2010年度每月应缴交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为740719元×（1＋10%）÷12=67899.24元，故XX瓷业公司2010年1、2月份缴交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为135798.48元。综上，XX瓷业公司从2007年12月1日起至2010年2月28日止共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1327898.48元。
二、关于XX瓷业公司应缴租金是否可以抵减或抵消的问题。根据《租赁经营合同》XX条第5项的约定，XX瓷业公司认为其应缴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可以通过XX瓷业公司在租赁期限内新增固定资产的投资予以抵减，并对租赁期限内新增的固定资产投资进行评估，但该项约定租赁费用从XX瓷业公司新增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中冲减，必须经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协商同意，XX瓷业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协商的相关结果，故不能以XX瓷业公司的投资抵减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同时，XX瓷业公司认为《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约定，在XX瓷业公司缴交租金后，管辖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财政部门安排一定比例的“生产扶持费”给XX瓷业公司，XX瓷业公司分文未得，故“生产扶持费”可以抵消租金，但该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对XX瓷业公司的辩解不予采信。
三、关于是否解除《租赁经营合�》和《补充协议》、《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交还租赁物的问题。XX瓷业公司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租赁期直至企业改制结束前有效”，虽然北流市XX瓷厂宣告破产，但破产清算尚未结束，因此，XX瓷厂的资产与XX瓷业公司投入的资产已混同，尚未析清，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不应解除双方的租赁经营关系，而XX瓷厂破产管理人认为因XX瓷业公司长期拖欠租金，数额巨大，经多次催缴，XX瓷业公司不能交清，且根据北流市政府国企改革办要求和破产工作的实际情况，依法解除双方的租赁经营合同关系，交还租赁物。就XX瓷业公司拖欠租金问题，XX瓷厂破产管理人曾起诉XX瓷业公司（后撤诉），XX瓷业公司仍不能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依法解除《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XX瓷业公司应将租赁物交还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1998年8月26日北流市XX瓷厂与北流市第九瓷厂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包括2006年3月20日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008年1月1日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XX瓷业公司应将租赁物返还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二、XX瓷业公司支付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1327898.44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6751元（XX瓷厂破产管理人缓交），由XX瓷业公司负担。
上诉人XX瓷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以“北流市XX瓷厂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案应与该破产案件共同审理”的理由，于2010年11月23日以（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本案诉讼，该裁定已依法生效。但2011年5月，在原中止诉讼的理由没有任何变化、特别是没有裁定恢复本案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突然做出了本案一审判决，是违反法定程序的，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判决错误。1、认定上诉人应付租金的数额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延长租赁期按原租赁合同的所有条款执行。而1998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上诉人应交的租赁费用每年36万元是按两条隧道窑计算的，如只使用一条隧道窑，则按一条隧道窑20万元来计算租赁费。延长租赁期间，因经济形势恶化�上诉人实际只使用一条隧道窑，应按一条隧道窑计算相应的租金。2、对上诉人应交租金可从新增固定资产中冲减问题不予认定。根据合同XX条XX款约定，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内的新增固定资产经合法评估后，由上诉人选择有偿转让或其他方式处理；如选择有偿转让方式而XX瓷厂又不付清价款的，允许延长承租期，延长承租期应缴纳的租赁费用在新增固定资产的评估价值中冲减，直至冲减完为止。2006年双方签订的合同到期时，因XX瓷厂已宣告破产但尚未实行清算，无能力立即支付有偿转让新增固定资产的价款，于是按合同约定由上诉人延长承租期。为了明确上诉人新增固定资产的价值，有利于冲减应缴租金，经上诉人申请市政府同意，由市财政局联系委托广西众益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出的价值为11299956元。因此，延长承包期间上诉人应缴租金，是从该11299956元资产价值�冲减。2008年1月1日双方所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真实含义，是办清冲减租金的相应手续。至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为止，已冲减的应交租金还远远未达评估价值数。3、错误认定租赁合同已具备法定的解除条件。上诉人应交租金已通过抵减方式缴交，不存在拖欠问题，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所规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2006年原租赁合同期满时，因XX瓷厂已申请破产，既无法作价接收上诉人的新增固定资产合股继续经营，又无能力按评估价补偿上诉人的新增固定资产价值，XX瓷厂才以延长租赁期的方法处理，使上诉人可用新增固定资产价值抵减租金的方式减少实际损失。4、双方的资产已混同，返还租赁物的判决无法执行，该实体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在承租期内新增的固定资产属上诉人所有，而这些新增的固定资产有的是�在被上诉人的土地之上，无法按不动产单独处理，有的则是拆旧建新或改建、改造的，双方的资产已实际合在一起，各自资产可以根据评估价格确认，但作为物则无法析清。三、不管本案二审法院如何处理，均应单独纠正一审判决关于双方所签订《租赁合同》第八条是无效条款的错误认定。上诉人与XX瓷厂签订的《租赁合同》，受当时全国经济大气候的影响，XX瓷厂已全面停产，且负债累累而面临破产，数百工人无法安置。北流市政府及其主管部门加大招商引资力度，承诺兑现优惠政策动员上诉人租赁XX瓷厂，以保证该厂得以存活，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和社会不稳定。按市场分析，新办企业也只有取得政府落实优惠政策才可能正常生产，不致亏损经营。因此，《租赁合同》第八条是作为双方一项重要权利、义务来约定的。但在租赁经营过程中，有关主管部门一直没有�行该条款的义务，上诉人就此一直反映并多次协商调解尚无结果。如果合同依法终止后该条款无法落实，上诉人将另案起诉以维护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XX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才属无效。上诉人于1998年作为新办企业，依照税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可以在一定年限内相似免税待遇的，超出年限部分，地方财政给予企业以生产扶持，历来是国家政策、法律允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纠正北流市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关于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属无效条款的错误认定。
被上诉人XX瓷厂破产管理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XX瓷业公司主张以其新增固定资产的价值冲抵减租赁费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XX瓷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证据1，2008年6月1日，XX瓷业公司向XX瓷厂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关于停窑租金减免的报告”一份，证明XX瓷业公司在继续租赁期间仅租用一条隧道窑生产，不应按两条窑的租金计租金；证据2，2008年9月25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关于请求尽快明晰XX瓷厂产权和减免租金的报告”一份，证明内容和证据1相同；证据3，2006年11月30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XX瓷厂发出的“关于申请核实批准投入固定资产项目的报告”一份，证明XX瓷业公司租赁期间新增固定资产已经出租方北流市XX瓷厂核实，同意委托评估其价值；证据4，2007年2月27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请求按租赁合同约定交税超基数部分由财政补贴的请示”一份�附表；证据5，2008年9月26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请求按租赁合同约定交税超基数部分由财政补贴的报告”一份及附表；证据6，2009年3月20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关于要求履行租赁合同条款及XX瓷厂破产处理意见的请示”一份；证据7，2009年11月5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关于请求协调解决我司（承租方）与XX瓷厂破产管理人（XX瓷厂出租方）有关问题的请示”一份；证据8，2009年11月6日，XX瓷业公司向XX瓷厂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关于解决终止租赁合同问题的答复”一份；证据9，2009年11月25日，XX瓷业公司向北流市人民政府请示的“关于请求履行租赁合同条款、落实XX公司搬迁土地、办理原征用土地证件等情况的请示”一份。证据4至证据9所证明的内容是XX瓷业公司多年来一直向出租方及北流市经贸局、北流市人民政府反映要求按原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生产扶持费、新增固定资产有偿转让费及处理合同终止相关事项。证据10，中国农行联行来帐凭证一张，证明北流市人民政府仅于2008年10月支付过生产扶持费100万元，还有2385万元生产扶持费没有支付，同时证明租赁合同第八条合法有效。
被上诉人XX瓷厂破产管理人对XX瓷业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租赁合同计算租金不以使用多少条窑来计算；对证据3的报告不具备真实性，不能确定是否属实。对证据4至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从银行来款凭证不能证明合同的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XX瓷业公司提供的新证据1、2、3、4、5、6、7、8、9、10与本案事实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参考依据。
被上诉人XX�厂破产管理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一审判决认定除上诉人XX瓷业公司到2010年2月为止已拖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共1327898.48元有误外，其他基本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0年3月28日，经北流市经济贸易局批准，北流市XX瓷厂（甲方）与北流市第九瓷厂（乙方现XX瓷业公司）签订《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由乙方自行投资增建一条生产线的整套设备（包括增建部分厂房），租赁费规定每年乙方向甲方缴交租赁费30000元，从2001年1月起缴交，每年分两次支付，每年1月5日前支付20000元，7月5日前支付10000元。增建生产线的固定资产清点移交办法按1998年8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XX条规定执行。XX瓷业公司从2001年1月起到2008年6月底止在北流市XX瓷厂租赁经营期间是按三条生产线来支付租金。
二审期间经双方结算并确认的事实：2006年底以前XX�业公司没有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并且还多缴交了284300元租金给XX瓷厂破产管理人。2007年度，XX瓷业公司应付租金为612165元，全年已交租金250000元，经结算2007年12月底前XX瓷业公司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的租金77865元。2008年1-6月底XX瓷业公司应付租金共336690.75元；2008年7-9月XX瓷业公司停了一条生产线，只使用二条生产线，XX瓷业公司应付租金112230.18元；2008年10-12月底XX瓷业公司只使用一条生产线应付租金56115.09元；因此，2008年度XX瓷业公司应付租金总数505036.02元，2008年已付租金244865元，经结算2008年12月底以前XX瓷业公司所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338036.02元（77865元＋505036.02元-244865元=338036.02元）。2009年XX瓷业公司使用一条生产线生产经营，每月租金18705元；12个月租金为224460元，XX瓷业公司只交租金55000元。故2009年12月底以前XX瓷业公司尚欠租金507496.02元（338036.02元＋224460元-55000元=507496.02元）。2010年1-2月每月租金18705元，二个月租金为37410元，XX瓷业公司已缴交租金60000元，经结算2010年2月底前XX瓷业公司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484906.02元。即XX瓷业公司从2007年起至2010年2月底止共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为484906.02元。
本院认为，北流市XX瓷厂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以及XX瓷厂破产管理人与XX瓷业公司签订的《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合同，除《租赁经营合同》第八条涉及到需要政府部门给予经营生产扶持资金，属政策性问题，不能由北流市XX瓷厂和XX瓷业公司自行决定的协议外，上述其他合同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共同维护好双方享有的权利和认真履行各自义务。对XX瓷业公�是否拖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的问题。二审期间，经双方结算确认2010年2月底前XX瓷业公司尚欠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484906.02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将一审判决第二项的租金数额变更为484906.02元。对关于是否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以及XX瓷业公司交还租赁物的问题。因XX瓷业公司长期拖欠租金，经多次催缴，XX瓷业公司不能交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依法解除《租赁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关于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是有法律依据。合同解除后，XX瓷业公司应将租赁物交还给北流市XX瓷厂破产�理人。一审法院作出第一项判决正确，依法予以维持。XX瓷业公司对该项的上诉主张，经查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XX瓷业公司应缴租金是否可以用其公司在租赁期限内新增固定资产的投资抵减或抵消的问题。由于XX瓷厂破产管理人在本案中没有该项诉讼请求，而XX瓷业公司对该项请求又没有提出反诉，因此，XX瓷业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流市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北流市人民法院（2010）北民初字第4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北流市XX瓷厂破产管理人租金484906.0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1元（广西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流市XX瓷厂破产管理人负担10553元，广西北流市XX瓷业有限公司负担6198元。
上述判决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六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业忠
审判员 李 斌
审判员 卢 涛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钟 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