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15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吴超。委托代理人：吴铁伟，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曲楚君，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合银泰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叶鹏智。委托代理人：陈江浪，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柯妮，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广州湘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彭晖闽。原审被告：孙军，住湖南省邵阳市大祥区。原审被告：广东京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吴超。上诉人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印象家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合银泰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合银泰富公司），原审被告广州湘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湘军公司）、孙军、广东京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京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二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出具《借款申请书》，表示因流动资金短缺，拟向贵公司借款人民币340万元整，期限为壹个月，用款时间2014年3月18日，印象家园公司保证准时还本付息。2014年3月18日，合银泰富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借款人）、湘军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编号：合银泰富（借）字第DB201403490号]，约定：贷款金额340万元整、贷款用途经营周转贷款期限一个月，从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3日；贷款的实际放款日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发放日期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借款借据是甲方向乙方发放贷款的支付凭证，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贷款利率21%，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计息方法利息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之当日起，按实际用款额和实际用款天数计算，计算基数为每年360天（日利率=年利率/360），实际用款天数包含贷款期限、展期及逾期的天数，实际用款天数少于本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则按本合同第二条第5款计算利息，逾期利率按照本合同逾期利率的约定计算；还本付息方式乙方贷款到期时一次性归还贷款本金，利息按每30天结付一次，并在贷款期满时结算还清，乙方在贷款到期时一次性还本付息；贷款期限届满或甲方依本合同约定提前要求偿还贷款本息的，如乙方逾期偿还供款本息的，从逾期之日起，乙方应按逾期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逾期利率为在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至100%[逾期利率=本合同约定的利率*（1+50%至100%）]，具体加收标准，甲方可在本合同约定贷款利率的50%至100%之间自行决定；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正、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乙方财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由乙方承担；丙方自愿对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做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正、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以及乙方财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丙方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不按合同约定偿还债务的，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乙方到期未能归还贷款时，丙方应在接到甲方书面追索通知后15日内清偿全部款项；丙方的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等等。2014年3月12日，湘军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表示其经全体股东彭晖闽、孙某一致同意，愿意为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借款340万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2014年3月18日，合银泰富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借款人）、孙军（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合银泰富（保）字第DB201403490号]，约定担保贷款的金额、用途、期限及利率事项均与上述《借款合同》一致，其中保证担保范围“对《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作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对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和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正、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和抵押物、质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等）；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如乙方不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债务的，丙方必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丙方保证期限为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两年”;等等。2014年3月18日，京联公司向某泰富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我司……于2014年3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合银泰富（借）字第DB201403489号]；另外印象家园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合银泰富（借）字第DB201403490号]；孙军……于2014年3月18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合银泰富（借）字第DB201403491号]；我司郑重保证我司向平安银行申请的贷款将用于归还上述三笔贷款的本金”。京联公司对上述函件公章不予认可，但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同日，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出具《指定付款说明书》，请求合银泰富公司将借款340万元整划入本公司指定的下列银行账户“户名蒋某、账号62×××49、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政通路支行”，并说明“贵司直接将借款支付至本公司指定的上述账户，即视为贵司已经履行了向本公司提供贷款的义务；本公司向贵司承诺，本公司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并不因上述指定付款而改变，本公司仍应按与贵司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借款人的全部义务”。同日，合银泰富公司分两次以40万元、300万元划入印象家园公司上述指定账户。印象家园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该借款借据记载借款期限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4年4月13日止，年利率21%，罚息利率按合同约定。2014年4月9日，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出具《展期申请书》，表示因经营生意的资金回笼时间推迟，故向某泰富公司申请贷款展期，期限壹个月，保证准时还本付息。2014年4月11日，合银泰富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借款人）、湘军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展期协议》[编号：合银泰富（展）字第ZQDB201403490号]，约定：鉴于甲、乙、丙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合银泰富（借）字第DB201403490号]，贷款期限于2014年4月13日到期，因乙方暂无法向甲方偿还全部（部分）贷款本金（利息）向甲方申请延期还款；展期贷款本金340万元整、展期期限壹个月即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展期贷款利率年利率21%；丙方为乙方履行《借款合同》、本展期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有关保证担保的范围、期间、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按原与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关于合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担保的约定及其他事宜，除与本展期协议约定不一致外，均按合同方原所钦定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其他有关的展期协议的约定履行；等等。2014年5月7日，印象家园公司再次向某泰富公司申请贷款展期，展期期限壹个月。2014年5月13日，合银泰富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印象家园公司（乙方、借款人）、湘军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展期协议》[编号：合银泰富（展）字第ZQDB201403490A号]，再次将涉案借款借期约定至2014年6月13日，其余内容与2014年4月11日《展期协议》一致。合银泰富公司表示，签订上述《展期协议》时并无通知京联公司。合银泰富公司与广东广某君达律师事务所就涉案纠纷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为此支出律师费7万元，并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合银泰富公司就涉案纠纷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措施，支出担保服务费28000元，并提交担保服务费发票予以证实。印象家园公司为证实其已委托案外人蒋某向某泰富公司归还32万元的事实，提交了其向蒋某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作为证据，该函记载“蒋某女士，鉴于我司于某泰富公司与2014年3月18日签订（DB201403490）合同存有业务往来，现因还款需要，委托您代为转汇32万元至合银泰富公司或其指定收款人薛某银行账户；以下为收款人收款账号信息合银泰富公司账户12×××06、薛某6223075858301396068”。合银泰富公司对该函不予认可，认为其没有收到蒋某转付的32万元，合银泰富公司只确认收到的17.85万元逾期利息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合银泰富公司不清楚该款由何人给付，且该函所说明的蒋某代为转汇32万元，印象家园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蒋某有按照该函的内容履行了转汇义务；合银泰富公司也不认识薛某，薛某也非合银泰富公司员工。印象家园公司表示17.85万元是何人支付也不清楚。原审诉讼中，合银泰富公司明确：其收到其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5月15日、2014年5月28日收到还款共计178500元，是由借期利息59500元及展期利息119000元（59500+59500）组成，借期及展期利息已清偿完毕；于2014年12月5日收到逾期利息178500元；上述利息均不清楚由何人给付。印象家园公司明确：上述款项由何人给付不清楚，印象家园公司依照《委托付款函》通过蒋某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6月26日分别向某泰富公司给付20000元、300000元共计320000元，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银行明细，未有证据显示存有印象家园公司所主张的以上述方式于上述时间向某泰富公司给付了上述两笔款项的事实。合银泰富公司原审时的诉讼请求为：1、印象家园公司立即向某泰富公司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340万元；2、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逾期利息从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逾期利率按21%*（1+50%）计算；3、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支付因委托律师主张债权而产生的一审律师代理费7万元；4、印象家园公司向某泰富公司支付因主张债权而委托担保公司出具保函产生的担保费2.8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印象家园公司承担；6、孙军、湘军公司、京联公司对印象家园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向某泰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合银泰富公司与印象家园公司、湘军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展期协议》及合银泰富公司与印象家园公司、孙军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合银泰富公司已依照印象家园公司出具的《指定付款说明书》于2014年3月18日共向印象家园公司发放了340万元贷款，其合法权益依法应予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一为合银泰富公司所收取的共计357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合银泰富公司主张其中的178500元为按照年利率21%计算的借期（2014年3月18日至2014年4月13日）及展期（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5月13日、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6月13日）利息，另178500元为按照年利率21%*（1+50%）的标准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的部分逾期利息。虽未有证据显示合银泰富公司与印象家园公司合意选择了还款方式，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故涉案借款合同应在相应的还款期限届满时本息一并支付予合银泰富公司。对于印象家园公司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的逾期利息等不应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抗辩，因合银泰富公司于借期及展期收到的款项共计178500元并未超出上述标准，故对于印象家园公司主张上述178500元应在本金予以扣除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某泰富公司自认在2014年12月5日收到178500元，且合银泰富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1%*（1+50%）的标准过高，亦无证据证实印象家园公司已清偿涉案款项，故涉案借款应以340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印象家园公司逾期之日即2014年6月14日起计算，并扣减上述合银泰富公司自认收到的178500元。本案争议焦点二为合银泰富公司所主张的70000元律师费及28000元担保服务费是否应予支持。因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印象家园公司逾期偿还本息的，则由其承担债权实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现合银泰富公司为此提交了委托担保合同、发票以证实律师费的发生，且该费用并未超出相关规定，故律师费70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担保费用，鉴于涉案借款合同对此并无明确约定，也不是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合银泰富公司相应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三为湘军公司、孙军、京联公司是否需对印象家园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及保证担保范围的约定，湘军公司、孙军作为印象家园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印象家园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印象家园公司追偿。合银泰富公司相应的诉请，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京联公司未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章鉴定，故原审法院对其向某泰富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予以认定，根据该函中“我司郑重保证我司向平安银行申请的贷款将用于归还上述三笔贷款的本金”的文义内容，可显示京联公司具有为印象家园公司涉案借款担保的意思表示，因双方未明确保证方式，故京联公司应为印象家园公司连带责任保证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合银泰富公司应在借期届满之日起即2014年4月13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京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虽合银泰富公司与印象家园公司、湘军公司签订两份《展期协议》，延长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3日，但该两份《展期协议》并无京联公司盖章，故该两份《展期协议》对京联公司不具约束力。合银泰富公司并未于2014年4月13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京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而至2015年1月28日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保证人京联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合银泰富公司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湘军公司、孙军经原审法院公告传唤，期满均未到庭应诉，视为其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广州市白某银泰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4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4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6月14日起计付至清偿之日止，并扣减已支付的利息178500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向州市白某银泰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三、广州湘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孙军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责后有权向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广州市白某银泰富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7000元、财产保全受理费5000元，由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广州湘军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孙军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印象家园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印象家园公司已实际向某泰富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9.85万元。印象家园公司与合银泰富公司之间的协议并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方式，但印象家园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某泰富公司借款，借款期限至2014年6月13日届满。而印象家园公司于借款期内归还的178500元是归还本案借款本金而非利息。印象家园公司借贷合银泰富公司书面指示，亦于2014年6月17日通过蒋某的账户向某泰富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20000元，用作归还本案借款本金；于2014年6月26、27日左右向某泰富公司同一指定收款人汇入300000元，也是用作归还本案借款本金。黄某于2014年4月22日受到上诉人的委托向某泰富公司归还借款211675元，该款项应予以抵扣借款本金，一共已还款项为710175元，不包含一审时合银泰富已经承认收到的178500元。二、印象家园公司认为涉案律师费70000元并非合银泰富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合银泰富公司是专业于发放小额贷款的公司，其在发放贷款时已做好完备的手续文件等，本案法律关系及案情简单明确，其作为小额贷款公司没有必要聘请律师代理案件，印象家园公司认为律师费并非合银泰富公司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其该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为印象家园公司偿还合银泰富公司借款本金2689825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印象家园公司免于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合银泰富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合银泰富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印象家园公司主张黄某于2014年4月22日受到印象家园公司的委托向某泰富公司归还借款211675元某银泰富公司不予承认，合银泰富公司账户并没有收到该款项。印象家园公司也无法证明已经按照合银泰富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也无法确认发短信的人是什么身份。印象家园公司也不能证明收款人是合银泰富公司职员。印象家园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2014年6月17日给付2万元、2014年6月26日给付30万元某银泰富公司也不予确认，合银泰富公司银行账户也查不到上述入款记录。原审被告湘军公司未出庭亦未作答辩。原审被告孙军未出庭亦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京联公司未出庭亦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印象家园尚欠本金数额以及是否应当承担律师代理费。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印象家园公司与合银泰富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印象家园公司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合银泰富公司确认收取的印象家园支付的178500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印象家园公司不能举证双方对该款的性质有做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先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再冲抵本金，则原审法院认定该178500元应先抵充利息，并无不当；其次，印象家园公司主张通过蒋某的账户向某泰富公司归还320000元、通过黄某账户向某泰富公司归还211675元，仅提交说明书，既不能证明上述款项确由合银泰富公司收取，亦不能证实该汇款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以采信。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印象家园公司并不能举证证明其确已向某泰富公司归还部分本金，其认为涉案借款尚欠本金2689825元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根据合同约定，依法认定印象家园公司需向某泰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由印象家园公司负担，合银泰富公司诉请支付律师费有合同依据，而合银泰富公司亦提交《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证实律师费已经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对合银泰富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印象家园公司以非必要费用为由提出该上诉理由，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印象家园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5元，由上诉人广州印象家园公寓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萍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