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8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凯，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陈新兴，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国生，男，197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拓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科技工业园屏北二路1号办公楼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杨瑞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景园路39号。
负责人：蔡仕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梦蕊，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艳凯因与被上诉人易国生、珠海市金拓客货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金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7日14时40分，在珠海市昌盛路华发世纪城路段，易国生驾驶粤Ｃ×××××号出租车与骑自行车的李艳凯发生碰撞，造成李艳凯受伤及车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3日，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国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艳凯不负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艳凯被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4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63天。根据该院于李艳凯出院当日出具的《出院小结》以及《诊断证明书》，李艳凯的伤情经诊断为“左桡骨小头骨折，痛风石形成，双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双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医嘱为“1、注意休息，抬高患肢，加强营养；2、定期骨科、风湿科、肾内科门诊复诊；3、暂休1个月；4、若有不适，门诊随诊，出院带药；5、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另外，根据该院于2014年11月10日、11月23日分别出具的两份《诊断证明书》，医生均建议李艳凯全休半个月。2014年12月1日，该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建议李艳凯康复休养，功能锻炼，暂计时间约1年等。
2014年12月17日，李艳凯又到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7日出院，共住院21天。根据该院于李艳凯出院当日出具的《脊柱骨病科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显示，李艳凯的出院诊断为：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左膝骨性关节炎；痛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避免劳累；2、建议早期行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术；3、必要时消炎止痛、活血化瘀治疗；4、加强膝关节功能锻炼；5、门诊复诊，不适随诊。2015年5月12日，李艳凯到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就诊，该院于当日出具《病情证明书》，处理意见为：建议人工关节置换，排除并发症，约需12万元左右。
2015年3月17日，李艳凯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同年4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一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艳凯左桡骨小头骨折符合职工工伤十级伤残。该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同时载明：……本中心司法鉴定人会同影像学专家共同审阅送检影像学照片，意见为：1、右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关节囊积液；骨髓水肿；前、后交叉韧带挫伤；外侧半月板撕裂；2、左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关节囊积液；骨髓水肿；前、后交叉韧带慢性损伤，大部分连续；外侧半月板撕裂，向外脱位，但双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周围边界不清，周围脂肪间隙信号混杂，暂无证据证明其双侧膝关节韧带改变与2014年8月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李艳凯为此支付鉴定费168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人保珠海分公司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一、李艳凯经珠海市人民医院诊断的“左膝前后交叉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左膝骨性关节炎；痛风”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二、关于“左膝铰链式人工膝关节置换术”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同年12月21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函复不予受理，并表示：关于第一项鉴定内容，暂无证据证明李艳凯双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的改变与2014年8月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关于第二项鉴定内容，亦无法得出明确鉴定意见。经征求当事人意见，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6日再次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前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6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李艳凯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及左膝半月板撕裂与2014年8月7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左膝骨性关节炎、痛风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二、拟行的“左膝铰链式人工膝关节置换术”与2014年8月7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人保珠海分公司为此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6500元。针对李艳凯就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8日出具复函，主要内容包括：一、关于患者出现双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的具体时间问题。在现有病历资料中，李艳凯2014年8月7日受伤，8月12日拍MRI片，2014年12月17日第二次入院，12月17日第二次拍MRI。在受伤当天第一次入院时临床检查中，双膝仅有陈旧性表皮损伤，未检见其他症状和体征，李艳凯也无相关主诉，膝MRI片提示左膝关节韧带、内外侧半月板为退行性损伤改变，无新鲜性损伤。而在伤后四个月第二次入院时，体格检查见前后抽屉试验（+），侧方应力试验（+），左膝关节疼痛不稳，活动受限等症状，同时阅MRI片见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形态不规则，左膝半月板撕裂。因此，根据现有资料无法认定其4个月后检查出的左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交通事故与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因现有资料无法认定其左膝关节韧带及半月板损伤是交通事故造成的，因此鉴定机构认为左膝关节韧带及半月板损伤与交通事故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是非常客观的意见。
关于费用支付的情况。珠海金拓公司为李艳凯垫付了医疗费17815.6元（其中包括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6609.20元）并向李艳凯支付现金8000元；李艳凯自行支付医院医疗费4269.07元（其中包括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3234.89元）。李艳凯另主张自购药品费用共2492.8元，并提供了有关收据、发票。
关于李艳凯的相关情况。李艳凯庭审时主张，李艳凯从2013年6月5日起至事发之前在珠海来魅力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做清洁工，每月平均工资3065元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另有补贴以现金方式发发放；李艳凯住院期间至2015年3月1日，单位向李艳凯发放了基本工资1380元/月。李艳凯为此提供了单位证明、工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3年6月至2015年10月）。根据李艳凯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李艳凯每月实发平均工资为2184元。
另查，易国生驾驶的粤Ｃ×××××号出租车为珠海金拓公司所有，事发时易国生驾驶该车为履行职务。该车向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即易国生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易国生事发时驾驶肇事车辆，属于履行职务，故其侵权责任应由珠海金拓公司承担，即珠海金拓公司对李艳凯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人保珠海分公司作为粤Ｃ×××××号出租车交强险的承保人，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向李艳凯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车在人保珠海分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人保珠海分公司处还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本案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
（一）医疗费。根据前述鉴定结论，李艳凯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7日期间在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左膝前后交叉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左膝骨性关节炎、痛风”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李艳凯请求将在该院的住院费用3234.89元纳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依据不足，原审法院难以认定。对于李艳凯自行支付的其余医院医疗费1034.1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可以证实，且原审被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李艳凯的伤情及诊治情况，对李艳凯提供的自购药品单据中列明具体药品名称且为正式发票的单据，合计926.4元，原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综上，李艳凯自行支付的医疗费合计1960.58元（1034.18元+926.4元）。
（二）后续治疗费。珠海市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载明建议早期行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术。中山大学附属第五医院于2015年5月12日出具《病情证明书》，意见为：建议李艳凯人工关节置换，排除并发症，约需12万元左右。一方面上述手术费用金额较大，12万元仅为医疗机构预估且目前尚未发生，另一方面，根据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以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暂无证据证明李艳凯双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的改变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由于李艳凯左膝关节韧带损伤及左膝半月板撕裂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拟行的“左膝铰链式人工膝关节置换术”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亦难以认定。因此，李艳凯主张人工关节置换收拾后续治疗费12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李艳凯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300元（100元/天×63天）；此外，根据前述鉴定结论，李艳凯在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21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应纳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
（四）营养费。结合李艳凯的伤情及医嘱，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3000元。
（五）护理费。李艳凯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3天，由于李艳凯未提供护理费的支出凭证，原审法院酌情按当地护工一般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为8190元（130元/天×63天）。同理，根据前述鉴定结论，李艳凯在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应纳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
（六）交通费。结合李艳凯治疗、就诊出行实际所需以及本案前往深圳鉴定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3000元。
（七）误工费。结合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休息、康复休养等医嘱以及李艳凯的伤情，李艳凯的误工时间可从事发之日计算至李艳凯定残前一日（2015年4月29日），合计265天。根据李艳凯提供的工资账户交易明细，李艳凯事发前一年每月实发平均工资为2184元，加上单位证明中记载的社保扣缴、各项补贴，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李艳凯事发前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000元。扣除李艳凯自认的单位事发后每月发放1380元基本工资，本案李艳凯的误工费可计算为14310元【（3000元1380元）÷30天×265天】。
（八）鉴定费。李艳凯出于工伤处理的需要，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并支出的鉴定费1680元，非本案必要支出，不应纳入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范围。
（九）辅助器具费用。李艳凯购买轮椅支出648元，有相应购置发票可以证实，金额合理，结合其伤情，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李艳凯主张购买拐杖支出130元，缺乏依据，不予认定。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艳凯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9000元。
以上第（一）项医疗费1960.58元、第（三）项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第（四）项营养费3000元，合计11260.58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10000元，余款1260.58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以上第（五）项护理费8190元、第（六）项交通费3000元、第（七）项误工费14310元、第（九）项辅助器具费用648元、第（十）项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35148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扣除珠海金拓公司支付的现金8000元，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实际仍须支付27148元。至于珠海金拓公司为李艳凯垫付的医疗费以及在上述赔偿款中抵扣的现金等款项，由珠海金拓公司与人保珠海分公司自行结算理赔。本案受理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由珠海金拓公司自行承担其应负担的部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李艳凯赔偿人民币10000元；二、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艳凯赔偿人民币27148元；三、人保珠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向李艳凯赔偿人民币1260.58元；四、驳回李艳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24元（原审法院已同意李艳凯缓至执行阶段交纳），由李艳凯负担人民币4000元，由珠海金拓公司负担人民币924元。本案鉴定费人民币6500元（已由人保珠海分公司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预付），由李艳凯负担人民币2500元，由人保珠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4000元。
一审判决后，李艳凯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珠海金拓公司向李艳凯支付医疗费6024.5元、后续治疗费（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费用）1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营养费10000元、护理费12600元、交通费3988.6元、误工费42000元、鉴定费1680元、辅助器具费用648元（残疾辅助轮椅）、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二、人保珠海分公司在承保范围内对珠海金拓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易国生、珠海金拓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2014年8月7日，李艳凯因交通事故受伤进入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10月9日出院诊断为“左桡骨小头骨折，痛风石形成，双膝关节韧带、半月板损伤，双膝关节退行性骨关节病”，该诊断说明交通事故导致李艳凯双膝关节韧带、半月板受伤。2014年12月17日，李艳凯因车祸伤致左膝疼痛不稳及活动受限4月余进入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左膝骨性关节炎；痛风”，该诊断与李艳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首次入院的上述相关联，可以证明“左膝前、后交叉韧带及外侧副韧带撕裂；左膝半月板撕裂”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后续治疗费（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费用）和李艳凯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的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依法应予以支持。二、原审判决对李艳凯的工资收入、计算期间及计算方法认定错误。李艳凯提交的证据证明李艳凯的工资收入为3500元/月（包括相关福利待遇），原审法院认定李艳凯的工资收入3000元/月与事实不符，并且李艳凯实际误工时间为1年。另外，李艳凯所在单位给予李艳凯的工资补贴不能免除易国生、珠海金拓公司、人保珠海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关于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认定错误。李艳凯主张的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为李艳凯因交通事故所受实际损失，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珠海金拓公司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人保珠海分公司答辩称与一审意见一致。
易国生没有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艳凯在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意见，暂无证据证明李艳凯双侧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的改变与2014年8月7日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无法认定李艳凯事发4个月后出现左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外侧副韧带损伤、半月板撕裂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左膝骨关节炎、痛风为其左膝退行性改变和自身原有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因此，李艳凯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月7日在珠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其要求相应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后续治疗费，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李艳凯拟行的“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术”与2014年8月7日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所以李艳凯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20000元（左膝铰链式人工关节置换费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误工费，第一，根据李艳凯单位出具的证明，其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应发工资为3065元，扣除社保259.32元，实发2805.68元。但根据李艳凯事故发生前十二个月2013年9月至2014年8月的实发平均工资为2184元，这与单位出具的证明有出入，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事发前月平均应发工资为3000元合理。其要求按3500元计算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然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李艳凯康复休养功能锻炼时间为一年，但是其中有些病症并不是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原审法院已计算至李艳凯定残前一天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李艳凯在受伤仍有发放1380元每月，即实际减少的收入应为原来的平均工资减去1380元/月，原审法院对此的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是李艳凯实际领取1380元/月至2015年3月1日，原审法院扣除至2015年4月29日，多扣除了59天，故本院予以纠正，即应为17024元[（3000元－1380元）÷30天×206天+3000元÷30天×59天]。
四、关于营养费，考虑到李艳凯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为营养费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交通费，李艳凯没有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用票据，原审法院根据其就医及鉴定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鉴定费，本案是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李艳凯基于工伤处理的需要而进行的伤残鉴定非本案必要支出，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对此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七、关于辅助器具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李艳凯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八、经核，原审法院支持的其他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均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艳凯的上诉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珠香法湾民一初字第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李艳凯赔偿人民币29862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48元，由李艳凯负担（本院同意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炜杰
审 判 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黄汉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