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二终字第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
负责人：陈坚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传东、杨开平，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小清，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公民身份证号码×××3208。
委托代理人：冯彩，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支松伟，男，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现住普宁市，公民身份证号码×××0017。
原审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运普宁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普宁市，组织机构代码××。
负责人：许秋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广福、方元，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揭阳汽运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黄得辉。
上诉人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小清、原审被告支松伟、汽运普宁公司、揭阳汽运总公司的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9日作出的（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9日，钟小清乘坐支松伟驾驶的汽运普宁公司所有的粤V×××××大型卧铺客车从普宁往广西方向行驶，在广昆高速公路肇庆往广西方向的主车道40KM的地方与其他车辆发生碰撞造成粤V×××××大型卧铺客车上的钟小清等22名乘客伤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支松伟和其他车辆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钟小清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原1受伤的后于2014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20日在肇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1天。医院出具证明加强营养、陪人一人、出院后休息8周，继续陪护一人，门诊治疗。原1于2014年6月16日在广东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为八级伤残。事故日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7天。事故前，原1于2012年2月开始一直在南宁市济南路桂登一楼77号居住从事商业活动，其子女跟随其一起生活。又查明：事故车辆粤V×××××大型卧铺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汽运普宁公司，该车在人保公司处被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每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投保时间从2013年12月2日到2014年12月1日。受害人钟小清的家庭情况：丈夫彭定贵；儿子彭业泓2005年11月18日生、女儿彭可迎2012年8月18日生、小女儿彭可丝2012年8月18日生；父亲钟业良1953年8月1日生、母亲吴美珍1950年8月7日生，钟小清的父母共生育七个子女，均成年。钟小清的父母为农村居民。经核实，事故造成原1的损失有医疗费7643.2元、误工费15771.14元（59345／365X97）、护理费6700元100X（11＋56）、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X11）、残疾赔偿金195592元（32598.7X20X30%）、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66192.7元。{其中儿子彭业泓34957.6元（24105.6X9＋24105.6／12X8］／2X30%、两个女儿118720元（24105.6X16＋24105.6／12X5］／2X30%X2、父亲6793.9元（8343.5X19／7X30%）、母亲5721.2元（8343.5X16／7）X30%}、交通费612元、营养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
2014年8月27日，一审原告钟小清以被告支松伟没有将钟小清安全送达目的地为由，请求被告赔偿钟小清的损失：1、医疗费7643.2元；2、误工费15771.14元；3、护理费67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伤残赔偿金195592元；6、精神抚慰金10000元；7、抚养费：三个小孩153673.2元、父母亲12515.25元；8、交通费612元；9、营养费2000元；9、伤残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共407106.79元。汽运普宁公司是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责任，其不具有法人资格，由揭阳汽运总公司赔偿。事故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其应在保险范围内连带赔偿。并由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钟小清作为乘客乘坐汽运普宁公司的汽车，双方之间构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汽运普宁公司应根据约定依约将钟小清安全承运至目的地。由于汽运普宁公司没有安全将钟小清送达目的地，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各方对事故发生的过程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汽运普宁公司认为只承担三成责任的意见未能提供依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钟小清起诉的各项赔偿问题，一审法院以《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核算。钟小清已经提供了医疗费发票，一审法院对其起诉的医疗费予以采纳。由于原告在事故前在城镇生活，有固定收入，但其没有提供从事行业的依据，本院以国有同行业的标准每年59345元计算，误工时间计至定残日前一日为97天，经核算为15771.14元。原告所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采纳。被告抗辩认为以农村身份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以100元计算护理费是符合实际的，按67天计算误工时间已提供依据证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抗辩以广西标准每天50元计算，不符合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以100元一天计算住院伙食费是依法计算的，被告认为以每天50元计算，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城镇生活，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予支持和采纳。被告认为以农村标准计算，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以支持。结合原被告的责任及本案的实际，由被告赔偿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符合实际的，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不同意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其父母及三个子女的生活费，其父母生活在农村以农村标准计算，子女在城镇生活，以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在计算时是依法计算的，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核算的数额低于本院核算的数额，本院对原告起诉的数额166188.45元予以采纳。被告抗辩认为应以广西农村标准计算，不同意支付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的交通费已提供票据证实，符合实际，本院予采纳。由于有医院证明要求加强营养，本院结合实际以其住院每天100元的标准酌情计算，经核算为1100元。原告请求过高，高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认为不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已提供了伤残鉴定费1500元的发票，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责任问题。1、事故时，钟小清是汽运普宁公司事故车辆粤V×××××大型卧铺客车上的乘客，钟小清与汽运普宁公司之间构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根据运输合同的约定，汽运普宁公司有义务将钟小清安全送达目的地，由于发生了交通事故，且钟小清在事故中无过错，因此承运人汽运普宁公司应对在事故中造成钟小清的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汽运普宁公司为事故车辆粤V×××××大型卧铺客车在人保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其中每人每座责任限额为40万元，汽运普宁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构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规定，在承运过程中，造成乘客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人保公司对乘客的损失在投保范围内直接负责赔偿。该条款的第二十五条规定，汽运普宁公司在没有对钟小清的损失进行赔偿时，人保公司不负责直接向汽运普宁公司赔偿保险金。本案中由于汽运普宁公司尚未对钟小清的损失作出赔偿，因此人保公司不向汽运普宁公司赔偿保险金而应直接在保险范围内将赔偿金赔偿给钟小清。故此，钟小清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给钟小清，汽运普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汽运普宁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相关责任由揭阳汽运总公司承担。超出保险范围部份由揭阳汽运总公司赔偿。人保公司抗辩认为不应直接赔偿钟小清的损失，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应由汽运普宁公司赔偿钟小清的损失的意见，不符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约定，对其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和采纳。至于其要求追加交通事故责任人及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的请求，由于本案是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追加的当事人不是运输合同及保险合同相对人，因此对其追加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公司由于没有及时赔付保险款项给钟小清，所以其承担的赔偿数额部分的诉讼费由其负担。人保公司抗辩不同意承担受理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支松伟、揭阳汽运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认证的权利、对钟小清的起诉没有异议。
综上所述，钟小清的起诉意见与被告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认定不一致的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事故造成原告钟小清的损失有医疗费7643.2元、误工费15771.14元、护理费6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残疾赔偿金1955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6188.45元、交通费612元、营养费110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合共406206.7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40万元范围内赔偿40万元给原告钟小清。三、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对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普宁支公司的赔偿款40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超出部分6206.79元，由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赔偿给原告钟小清。五、驳回原告钟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407元，由钟小清负担50元，人保公司、汽运普宁公司负担73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人保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诉讼主体错误、认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理赔范围错误、遗漏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诉讼费承担错误以及未追加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一、我公司（保险人）作为本案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钟小清对我公司的起诉。1、同一交通事故系列案，由其他受害人（林合财）提起的（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案，在该案判决书第16页倒数2-9行认定“虽然被告汽运普宁公司为其所有的事故车辆粤V×××××号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但由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且人保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汽运普宁公司与人保公司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目前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九个“同一”的情形下［即同一交通事故、同一审判法院、同一审判庭、同一合议庭、同一审判长、同一书记员、同一时段（判决书仅仅相差19日，且期间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司法解释及司法政策变动）、同一当事人（均为一审被告我公司）、同一诉求（我公司不是适格当事人）］，却又在本案一审判决书第8页1-5行认定“本案中由于被告汽运普宁公司尚未对原告的损失作出赔偿，因此人保公司不向被告汽运普宁公司赔偿保险金而应直接在保险范围内将赔偿金赔偿给原告”。两个完全相反的认定，充分说明了原审法院不尊重之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的行为。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5条约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金。因此我公司也不应赔偿受害人的损失。3、我公司与汽运普宁公司之间只是保险合同关系，而非本案运输合同纠纷的相对方。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我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一并处理的情形下，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审理。二、汽运普宁公司因交强险、三者险带来的损失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范围。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二审法院依法应追加必要的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我公司承保的是汽运普宁公司的部分合理损失，而非全部损失。汽运普宁公司承担的承运合同违约损失，依法应首先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承担。只有在除交强险、三者险赔偿之后的合理损失，才是我公司承保的汽运普宁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合理损失。《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012年《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6条规定，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为正确确定汽运普宁公司承担的承运合同违约损失中依法应首先由承保肇事车辆交强险、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部分损失，人民法院应依法追加蒙城县永超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陆迪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梁利芳、梁传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业支公司、广州市淇润物流有限公司、袁建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黄彩莲、杨健、茂名市交通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信宜朝阳运输分公司、周金以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为诉讼参加人以便查清该部分损失。因此，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未查清肇事车辆交强险、三者险依法承担赔偿损失事实，存在严重的程序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上述诉讼参加人参加诉讼。三、精神损害赔偿不属财产保险赔付范畴。合同关系属于财产关系而非人身关系，违约责任是一种财产责任。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财产责任。况且2012年《广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22条明确规定以及保险条款第六条明确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部分不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的保险范围。我公司主张不予赔付该损失。四、原审法院遗漏我公司的诉求，致使预付保险赔款未作处理。因本案涉及的重大交通事故，我公司已经向汽运普宁公司支付了20万元预付保险赔款。在我公司主张应加以抵扣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根本未加理睬，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并对该20万元作出处理。五、承担诉讼费没有法律依据。我公司与汽运普宁公司之间只是保险合同关系，而非本案运输合同纠纷的相对方，更非侵权方，也不存在任何过错、过失行为，在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承担本案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诉讼费没有依据。综上所述，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钟小清对我公司的起诉；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钟小清答辩称，第一、人保公司作为本案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受害人有权直接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事故发生至我出院之后，保险公司都没有进行赔偿损失，受害人直接要求人保公司承担赔偿金是有法律依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多数人认为，受害人可以依据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支付保险金。第二、人保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有“八个同一”情形，但有一个不同就是案由不同，适用法律不同，该请求是不成立的。第三、本案受害人起诉的是公路道路运输合同，并不是交通事故纠纷，针对人保公司提出追加其他当事人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案，在该案中所有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已全部赔偿完毕，也没有追加的必要。第四、精神抚慰金应赔偿，对于本案道路运输责任险，是属于责任险，不是单纯的财产险，所以对方的主张不成立。第五、至于人保公司提出20万元赔偿款，其中10万多元是支付了温永魁的医疗费，我没有收到任何赔偿。第六、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涉及费用，应由人保公司（保险人）承担。
一审被告汽运普宁公司述称，同意钟小清的意见。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支松伟、揭阳汽运总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书面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与保险合同纠纷两个法律关系合并审理的案件，一审确定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正确。但是，人保公司提出上诉涉及的主要是保险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问题，因此，二审应将本案定为保险合同纠纷。
钟小清于2014年3月9日乘坐支松伟驾驶的汽运普宁公司的卧铺客车从广东省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双方形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途中，该客车与多辆汽车发生碰撞，造成钟小清等多人伤亡的交通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第一款：“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的规定，揭阳汽运总公司需对其作为承运方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汽运普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钟小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
1.人保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在本案中需承担理赔责任。汽运普宁公司在事发前与人保公司确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汽运普宁公司给第三者钟小清造成损害，第三者以保险人人保公司与被保险人为共同被告直接请求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人保公司是适格被告。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第三者起诉时被保险人尚未向保险人提出直接向第三者支付保险金的书面申请的，视为构成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被保险人怠于请求”，人民法院可支持第三者的请求。钟小清在汽运普宁公司没有及时支付赔偿的情形下，有权直接向人保公司主张权利。人保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
2.（2014）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50号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而本案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属于合同责任，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涉及不同的当事人，因没有法律规定必要追加事故其他方为本案当事人，人保公司请求将事故其他方的个人和公司等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因并非原告本案诉请，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人保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但本案该条款没有证据证明人保公司已依法向投保人对该免责内容进行释明，该条款无效，人保公司请求不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据不充分，不予支持。
4.对于20万元，人保公司表示已支付，但是否支付给本案原告，人保公司没有提出证据证实。据钟小清承认，该款其中的108548.44元支付给了温永魁，其余的9万多元支付给谁（其他受害人）不清楚，人保公司请求扣减该款因无法确定，不予支持。
5.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的约定，对于本案诉讼费，人保公司拒绝承担，理据不充分，不予采信。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所作判决正确。上诉人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07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07元，由人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任喜跃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邵丽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