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5刑终24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定松，男，1971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住广东省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新苑巷道一商品楼租住屋，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建始县。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0年3月2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0年6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远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定松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定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间，被告人汪定松与其妻子崔某(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网站“58同城”招募卖淫女青年。2017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汪定松与崔某先后组织招募“小雪”、“豆豆”、朱某和刘某1等女青年到海丰县城各宾馆、酒店卖淫。被告人汪定松与崔某夫妇负责安排上述卖淫女青年的食宿、交通等事项，并承诺为其从事卖淫活动提供保护。同时，安排上述卖淫人员到相关酒店、宾馆各楼层前台留下联系方式，告诉酒店、宾馆前台的服务员如有房客需要性服务可与其联系，并承诺每次介绍卖淫可得介绍费人民币100元。被告人汪定松要求卖淫人员每次卖淫收取人民币300元，将其中人民币100元分给服务员作介绍费，剩余人民币200元交给崔某保管，后由被告人汪定松夫妇一方与卖淫人员各分得50%。其中，卖淫人员朱某于2017年5月至9月16日间共卖淫60次，得款人民币18000元;卖淫人员刘某1于2017年9月9日至16日间共卖淫4次，得款人民币1200元。朱某、刘某1卖淫所得款项均按照被告人汪定松的上述要求进行分配。
2017年9月14日，一名自称“陈垂玲”的女子以招工为名，通过“58同城”网站，将王某1从陕西省西安市骗到海丰县城，交给被告人汪定松与崔某夫妇管理。崔某接待后，为其提供了住宿、伙食等前期保障工作，准备组织王某1到海丰县城各宾馆、酒店卖淫。王某1知道后提出不愿卖淫，遭到被告人汪定松夫妇及“陈垂玲”的拒绝，“陈垂玲”要求王某1归还垫付的飞机票等费用，王某1答应后趁机叫其朋友帮忙报警，于2017年9月15日下午被公安机关解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清单》《搜查笔录》《通话记录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汪定松犯罪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朱某、刘某1、张某和殷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汪定松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汪定松无视国法，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被告人汪定松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汪定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汪定松上诉提出：1.他只是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并保管财物，没有对卖淫行为进行管理；2.主要是其妻子崔某与卖淫女联系并提供日常食宿和保管财物，他只是起协助作用；3.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从轻辩护意见：1.上诉人汪定松没有直接安排、指挥、策划和管理卖淫活动，且组织卖淫的规模不大，人数不多，获利少，犯罪情节比较轻微；2.上诉人汪定松是从犯；3.当庭认罪，悔罪表现好。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9月间，上诉人汪定松与其妻子崔某(在逃)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58同城”等网站招募“小雪”、“豆豆”、朱某和刘某1等女青年到海丰县城各宾馆、酒店卖淫，每次卖淫收取嫖资人民币300元。上诉人汪定松与崔某夫妇负责为招募的卖淫女青年安排食宿和交通等事项，并承诺为其从事卖淫活动提供保护。上述卖淫女青年则到海丰县城相关宾馆、酒店前台及各楼层留下联系方式，并向各前台服务人员承诺每次介绍卖淫成功可获得介绍费人民币100元。上诉人汪定松与崔某要求上述卖淫女青年将每次卖淫收取的嫖资，扣除介绍费后，剩余200元交由崔某保管，后由上诉人汪定松和崔某夫妇与卖淫人员各分得50%。其中，卖淫人员朱某于2017年5月至9月16日间共卖淫60次，得款人民币18000元;卖淫人员刘某1于2017年9月9日至16日间共卖淫4次，得款人民币1200元。
2017年9月14日，一名自称“陈垂玲”的女子以招聘礼仪小姐为名，通过“58同城”网站，将被害人王某1从陕西省西安市骗到广东省海丰县城交给上诉人汪定松与崔某夫妇管理。上诉人汪定松、崔某夫妇为王某1提供了食宿，准备组织王某1从事卖淫活动。被害人王某1获知后不同意卖淫，上诉人汪定松夫妇及“陈垂玲”遂要求王某1归还他们垫付的飞机票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100元，王某1答应后伺机叫其朋友帮忙报警。2017年9月15日下午，王某1被公安机关成功解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16日,该所在附城镇联河村委新苑区抓获上诉人汪定松及两名卖淫女青年朱某(女，28岁，河南省郸城县人)和刘某1(女，26岁，河南省原阳县人)。
2.湖北省恩施市建始县公安局业州城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上诉人汪定松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等基本身份信息。
3.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9月16日，公安机关在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新苑西二巷一商品楼202室，扣押了《房屋租赁合同》1份和名流牌蓝色避孕套200个。
4.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16日1时许，对上诉人王某2租住的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新苑二巷出租屋202室(二厅三卧室、坐南向北)进行搜查，在靠西边的卧室里搜查出200个蓝色名流牌避孕套。
5.张某与崔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汪定松和崔再荣夫妇租赁了海丰县国际酒店对面（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新苑西二巷）一商品房二层202室的。
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该局已于2017年10月9日对涉嫌组织卖淫的同案人崔某进行网上通缉。
7.中国联通公司汕尾分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上诉人汪定松（手机号码为130××××9652）与卖淫人员朱某（手机号码为150××××9996）、刘某1（手机号码为130××××8302）于2017年7月16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的通话情况。
8.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7年9月17日、22日分别作出决定，对卖淫人员朱某、刘某1各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对介绍卖淫人员殷某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
9.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1316号《刑事判决书》和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上诉人汪定松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0年3月28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同年6月27日刑满释放。
10.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全国人口信息系统查阅，湖北省恩施市无存在陈垂玲的妇女；由于上诉人汪定松未能提供外号叫“豆豆”和“小雪”的二名卖淫女子的具体姓名等情况，无法对其侦查。
11.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5月份一天，我在一个网页看到里面介绍海丰县有多种工作可以做，我按上面的电话号码联系来到广东省海丰县城，并且认识了汪定松及其妻子（称“阿姨”），以及他的一些亲友。他们让我住到海丰县附城镇新苑小区出租屋二楼，就是今天（2017年9月16日）我被查获的地点。我一开始不知道他们要我做什么工作，后来经过他们解释才知道他们是要我去卖淫，然后从中收取利益。卖淫一次有300元，其中100元要给介绍卖淫的宾馆服务员，另外200元交给汪定松的老婆崔某，我要用钱的时侯他们才按50%的分成给我。我听汪定松他们说过，如果在海丰县城卖淫的时候出了什么状况，他们可以帮我摆平，不会让我难做，意思就是当我的保护人。我了解了卖淫的收费情况后，在汪定松他们的安排下，到各个宾馆的楼层留下我的联系电话(130××××8302)。5月的一天晚上，我开始第一次做卖淫小姐，当天只做了一次，收到了300元人民币，给了楼层服务员100元，还有200元回去时交给崔某。我一直做了十几天卖淫小姐，6月我回去河南老家时向崔某拿了4000元。2017年7月28日我从老家再次来到海丰县城，还是在汪定松他们的地方住宿。期间，我也是一直从事卖淫的工作，一直做到了今天我被公安机关查获为止。我记得只要身体条件允许，我每天约卖淫1至3次，我总共做了约50天的卖淫小姐（指有出去接客卖淫）。我接客共约60次，得到嫖资约18000元，其中6000元作为介绍费给了楼层服务员，另外12000元放在汪定松老婆那里，我拿了5000元出来，应该还有7000在她那里。我是自愿卖淫的，和我一起卖淫的还有一名叫“荣某”的女子。2017年9月14日凌晨，我有见过一个新来的女子，后来听说她好像不愿意从事卖淫，然后汪定松他们要她赔偿路费。今天汪定松就带她出去了，再后来就没有见过该名新来的女孩子了。
经过对多组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朱某辨认出A组5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汪定松，B组9号照片的女子（崔某）就是汪定松的老婆“三姨”；C组2号照片的女子（刘某1）就是“荣某”；D组5号照片的女子（王某1）就是刚来的女青年。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7年9月7日，我在“58同城”网站投了一份简历，后来有一名女子联系我，然后我们通过微信聊天。我们谈好来海丰县城做特殊(卖淫)服务后，在海丰的一名叫“阿姨”的女子帮我订了飞机票。2017年9月8日17时，我从郑州市坐飞机到深圳，下机后有一辆小车来接我。当天20时许，我们到达老板(汪定松，绰号“三叔”)的家（海丰县附城镇新苑小区出租屋二楼）。“三叔”介绍了卖淫的收益分配情况，卖淫一次300元，其中100元要给宾馆服务员做介绍费，另外200元交还“三叔”的老婆“阿姨”，我要用钱时她才按分成给我，通常是50%。他（指汪定松）有跟我说过，他在海丰县有势力，卖淫如果出事，他会保护我，有什么事能摆平。接着，我在汪定松的安排下，跟老员工一起去各个宾馆的楼层留下我的联系电话(130××××9652)，同时各个酒店的服务员也将她们的电话留给我，我在通讯录记录哪个酒店名字，这样服务员联系我时，我就知道是哪个酒店。
2017年9月9日凌晨，我开始第一次做卖淫活动，我收取对方300元，给了恒安酒店楼层介绍的服务员100元，然后回去的时候将剩下的200元拿给“阿姨”（崔某）。
我记得比较清楚的卖淫情况有三次。2017年9月13日3时许，鼎龙酒店的服务员大姐打电话叫我到她那里去，我坐三轮车来到鼎龙酒店，进入一房间后见到有一名男客人躺在床上。我就脱掉衣服去洗澡，冲完凉后我就和男客人一起做爱，做了约20分男客人就射精了。男客人给了我300元，我收钱后给了服务台大姐1OO元。我坐三轮车回住处，并把将剩下的200元拿给崔某，崔某将钱收起。同日18时55分许，恒安宾馆的服务员打电话(157××××5977)叫我到她哪里。我坐三轮车来到海丰县附城镇恒安宾馆，进入一房间后见有一名男客人。我帮男客人戴上避孕套后与他做爱，20分钟后男客人就射精了。完事后，男客人给了我300元，我拿了1OO元给服务台大姐，下楼后坐三轮车回住地，然后将剩下的200元交给汪定松的老婆“阿姨”。2017年9月14日3时许，豪庭酒店的服务员打电话(135××××7548)叫我到她的酒店去。我坐三轮车来到了豪庭酒店409房间，见到一名男客人躺在床上，我就脱掉衣服去洗澡，冲完凉后和男客人一起做爱，做了约25分后，男客人就射精了。男客人给了我300元，我收下钱后给了服务台大姐1OO元。我坐三轮车回住处，并把将剩下的200元拿给崔某，崔某将钱收起。和我一起卖淫的还有朱某，以及两名叫“小雪”“豆豆”的女子，我们都是自愿的。有一名新来的女子，昨天就走了，因为她不想做（卖淫）；“三叔”没有威胁新来的女子卖淫。
经过对多组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A组照片3号（汪定松）就是介绍卖淫的男子；B组照片的2号女子（崔某）就是介绍她卖淫的女子；C组照片的12号女子（王某1）就是被介绍来卖淫的女子；D组照片2号女子（朱某）就是卖淫女子。
经过对另一组混杂照片辨认，证人刘某1辨认出该组照片的12号（殷某）就是2017年9月15日凌晨3时许介绍其到附城镇豪庭酒店410号房间卖淫的服务员。
1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6月3日，有一名叫崔某的外省女拨打我的电话，她想租住我位于附城镇新苑(国际酒店对面)珍珍发室旁一商品楼二楼202室。崔某看完房子后表示要租住，经商讨，我以每月1700元价格租给崔某，合同约定每次先交三个月的租金，共5100元。
14.证人殷某的证言：2017年9月15日凌晨2时许，一位30多岁男子到宾馆开钟点房入住410房，那名男子叫我帮他找一位小姐（指卖淫女）。随后，我拨打留放在前台的一个电话号码，拨通后是一名女孩子接听电话，我对她说:“我是豪庭酒店的，410房客人需要一名靓女(指卖淫女)”，对方说好。过了半小时后，有一名20多岁的外省女孩子来到酒店一楼，她问我说:“刚才是不是你打电话说410房要靓女的?”当时我意识她就是卖淫女，便回答说:“是”。接着，我与那名卖淫女子一起乘电梯到4楼。约10多分钟后，那名卖淫女子从410房出来，她给了我100元的介绍费，随后便离开了。
经过对一组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殷某辨认出该组照片的9号（刘某1）就是2017年9月15日凌晨3时许到附城镇豪庭酒店410号房间卖淫的女子。
1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7年9月10日，我在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通过“58同城”网站投了一份简历。2017年9月13日15时许，有个人拔打我的电话说他们酒店招礼仪小姐，问我是否有意愿参加。我跟对方约在一间咖啡店见面，跟我见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介绍我去广东省珠海市当礼仪小姐，每个月工资有5000元至8000元，我同意后加了对方的微信。他马上给我订了飞往广东省深圳市的机票，然后叫了一辆滴滴载我到西安市机场，我乘坐22时30分的班机到深圳。我下机后有一名女青年联系我说已有车辆在机场门口等我，随后我在机场门口看到一名约20岁的女青年，她说她也从西安市过来，跟我去同一目的地。2017年9月14日凌晨6时许，我们一起乘坐一辆出租车到达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附城镇一楼房一楼。当时房间里有四名女青年及一名40多岁叫大姐的妇女，还有一名60多岁的老妇女。大姐跟我说:“你看我家这些姑娘赚钱多利害，她们都是陪客人赚的，你先睡一觉，等你起床再说”。我在一楼待了一个小时后，大姐带我去了另一栋楼的四楼睡觉。当天15时许我起床后，大姐带我到同一栋楼二楼将我交给一名叫三叔的中年男子，并对我说:“你好好跟着三叔干，不会亏待你的”。房间内有三叔及阿姨，还有两名女青年在场，她们安排一个房间给我睡觉。22时许，我从卧室出来客厅时看见阿姨及一名女青年在聊天，这时我问她们:“你们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那名女青年就跟我说:“我们接到电话后便有一名司机在楼下接我们去宾馆，之后我们进入房间内服务男人，要先帮男人口交，然后发生性关系，一次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每一次收费300元，若超时间便要加钱，每一天赚的钱都要交给管理人三叔保管，每个月月底结账，当事人与三叔五五分账。三叔承包每名小姐的衣食住行费用。”当时阿姨也跟我说了类似的话，我听了一直没吱声，最后我说:“这个我做不了，适应不了”。之后，我回房间睡觉。次日上午8时许，我起床后发信息给朋友说:“我觉得不对劲，我好像被软禁了，怎么办？”我朋友回话说:“你去问一下，如果他们不让你走，你就跑或报警”。之后，我跟阿姨说我不干了，想回去。她就跟我说要等三叔跟大姐过来再说。当天15时许，三叔与大姐两人过来问我:“为什么不干？”我回答说:“无法适应这样的工作，我想回去”。大姐就说:“你要回去可以，不过你要还我的机票钱及车费2100元，你这两天的饮食费用就免了，当做是喂狗，你父母怎么养了你这样的人。”我见她骂人便还嘴顶撞了她说:“你可不可以好好说话，你骂我就算了，还带上我父母”。这时大姐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指着我说:“你态度不好，你这样的人活了也白活，若你这个态度你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我见她动真格，就不敢说话了。之后，我发信息给我朋友说:“她们拿刀想杀我。”随后朋友帮我报警。约17时许，有个陌生人打我电话说:“你在哪里，我送钱过去。”我到楼下等人送钱过来，但等了一会也没人过来，我就打电话给朋友说:“你朋友啥时候过来？”她就跟我说:“你旁边有人没？现在过去的人是警察。”之后，我发定位给那陌生电话，不久后派出所同志到来，将我带至派出所。三叔和阿姨是夫妻关系，大姐是三叔的妹妹，和我同住的二位女青年是卖淫的，三叔的电话号码150××××9996，在深圳接我的女青年的电话号码是187××××3187。
经过对多组混杂照片辨认，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A组照片8号（汪定松）和B组照片的5号女子（崔某）就是强迫其卖淫的三叔和阿姨；C组照片的1号女子（刘某1）和D组照片的4号女子（朱某）就是卖淫的女青年。
15.上诉人汪定松的供述：2017年4月，先后有一名叫“豆豆”的女孩子(陕西省人，2O多岁)及一名叫“小雪”的女孩子(湖南省人，约24岁)主动找到我和我老婆崔某，要求管理她们的吃饭问题。她们都是从事卖淫工作的，她们每天付给我老婆5O元的费用，还有一位30岁的外省男子用三轮车专门负责她们的出行。2017年5月，一名自称“爱玲”(朱某，河南省人，从事卖淫)的女青年主动找我夫妇，经过商榷，她每月交给我们2000元的食宿费用。她租住我住房的一卧室，她的起居生活由我老婆照顾，每天她外出卖淫的钱交给我老婆保管，什么时要钱就找我老婆支取。2017年9月14日，一名叫“荣某”（刘某1，河南省人，从事卖淫）的女孩找我夫妇，要我夫妻承包她的食宿，每月交给我们2000元，同样她每天外出卖淫赚得的钱交给我老婆保管，什么时候要钱就跟我老婆支取。2017年9月14日，“陈垂玲”将一位约20岁女青年（“阿雯”）送到二楼给我管理，我老婆崔某接待了她。第二天（2017年9月l5日）15时许，我接到老婆的电话说那女青年要走，我便过去我租用的房间，当时陈垂玲也在场。那名女青年说不适合做卖淫的工作，她要回家。陈垂玲就说她:“你不考虑清楚你就别来，你这样花费了我们1700多元机票费、400元路费。”那名女青年回答说:“花费的钱还给你们就是，我叫我爸汇钱过来。”2017年9月15日18时许，那名女青年外出回家了。2017年9月16日，我、“荣某”和“爱玲”三人在租住屋被公安抓获。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豆豆”自愿从事卖淫工作。2017年6月期间，“小雪”过来七八天的时间从事卖淫。2017年9月初至现，“荣某”自愿从事卖淫工作。2017年5月至现，“爱玲”自愿从事卖淫活动。“阿雯”是主动在网上应聘，通过中介介绍而来的，她还没有从事卖淫活动。
经过对多组混杂照片辨认，上诉人汪定松辨认出A组照片7号女子（刘某1）是“荣某”；B组照片的11号女子（王某1）是“阿雯”；C组照片的12号女子（崔某）是崔某；D组照片的10号女子（朱某）就是“爱玲”。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全部确认。
针对上诉人汪定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汪定松供述其伙同崔某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由蔡某负责管理卖淫人员获取的嫖资；卖淫人员朱某、刘某1均供述了上诉人汪定松跟她们说明了嫖资的分配方案后，组织她们到海丰县城各酒店和宾馆留下联系方式，并承诺为她们的卖淫活动提供保护，以及安排她们的食宿；被害人王某1陈述了上诉人汪定松及崔某等人要求她从事卖淫活动的经过。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汪定松组织他人卖淫的事实。据此，上诉人汪定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直接对卖淫活动进行管理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上诉人汪定松招募卖淫人员，积极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并直接承诺为她们从事卖淫活动提供保护，其作用主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
3.上诉人汪定松归案后只供述了其提供食宿和管理嫖资的事实，避重就轻地对其招募、承诺提供保护以及参与嫖资分配的事实不予承认，不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不能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定松为牟取利益，招募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为卖淫活动提供保护，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卖淫罪。上诉人汪定松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没有直接管理卖淫活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学武
审 判 员 陈朝伟
审 判 员 钟荣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助理 施陆海
书 记 员 郭晓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