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民终字第3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李小军、余鹏飞，福建怀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其桂，男，194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俞敏、肖少清，福建宇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继承，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秋香，女，1963年9月23日，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长山、徐贞，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陈平、苏其桂因与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民初字第3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小军、苏其桂的委托代理人俞敏、被上诉人林继承及罗秋香的委托代理人郑长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林育、张梦林系原告陈平聘请的员工。2012年5月29日、6月6日、6月7日、6月10日、7月14日、7月24日，原告根据被告苏其桂的指令共向被告林继承发货六批次，其中前五批次的货款均是由被告林继承支付给被告苏其桂，或按被告苏其桂的要求直接汇到张梦林的账户上。其中最后一批次货（即2012年7月24日发的货）50.42吨玉米，该批玉米单价为2585元／吨、总价为130336元。被告林继承将该批玉米款中的101430元抵扣被告苏其桂欠被告林继承姐姐林美妹的面粉款后，余款28906元汇给被告苏其桂，尔后因货款归还事宜，被告产生争执。2013年2月5日，原告陈平遂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苏其桂偿还货款28906元、被告林继承、罗秋香偿还货款101430元，并由三被告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经审理，三被告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原审认为，综合本案的历次交易情况来看，原告是根据被告苏其桂的指令发货给被告林继承的，被告林继承依被告苏其桂的要求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苏其桂或汇到原告的员工即张梦林的账户上，故原告与被告苏其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现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但被告苏其桂未将最后一批货款支付给原告，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其桂支付该货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该货物的总价款为130336元，但原告要求被告苏其桂支付货款28906元，是原告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苏其桂逾期支付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苏其桂赔偿逾期还款的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按日0.08%计算损失过高，本院予以调整，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损失；本案货物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7月24日，故该损失的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7月24日起。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被告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本案历次的发货、付款等交易情况来看，被告林继承、罗秋香与被告苏其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但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林继承、罗秋香支付货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苏其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平货款人民币二万八千九百零六元，并赔偿该款自二〇一二年七月二十四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损失。二、驳回原告陈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3.8元，由被告苏其桂负担522.7元，原告陈平负担2801.1元。
宣判后，陈平、苏其桂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陈平上诉及辩称：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这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①被上诉人林继承在其向福清市人民法院提交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就已经明确的承认了他是买方。在该申请书中被上诉人林继承称：本案只能以申请人（被上诉人林继承，下同）作为被告，而根据本案的被告住所地和合同履行地，贵院对本案并无管辖权，故福清市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3）融民初字第874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陈平与被告林继承、罗秋香。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因此其在一审过程中又辩称其不是诉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系上诉人陈平与被上诉人苏其桂，这显然没有事实根据；②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继承之间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之间也是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因上诉人的雇员林育与被上诉人林继承先前不认识，只是第一次系由被上诉人苏其桂带着上诉人的雇员林育到被上诉人林继承家里与其进行协商玉米交易事宜，以后每次都是由被上诉人林继承与林育通过电话联系，口头约定好价格及数量之后，再由上诉人发货给被上诉人林继承，没有任何一次是根据被上诉人苏其桂的指令发货给被上诉人林继承，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是根据被上诉人苏其桂的指令发货给被上诉人林继承。虽然前三批的货款是通过被上诉人苏其桂转交给上诉人，但这仅仅是货款的支付方式而已，并不能以此否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继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林继承单方面将货款汇至苏其桂账户再让其转给上诉人的雇员林育情况之后，就要求被上诉人林继承将货款直接汇至其雇员张梦林账户，被上诉人也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将后面三笔货款汇到了张梦林账户。2、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苏其桂系二手商，上诉人与其之间发生买卖关系，这也是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①被上诉人林继承在一审庭审中也主张他是向被上诉人苏其桂购买玉米，而不是向上诉人购买，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诉法基本原则，其主张依法成立。②被上诉人苏其桂无论是在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中还是在一审庭审中都承认他根本就没与上诉人进行过玉米买卖，只是作为居间人，将上诉人的雇员林育介绍与被上诉人林继承认识，按每吨五元收取居间费。更为重要的是，由于后面几批玉米的货款没有经过其账户，因此被上诉人苏其桂根本就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林继承之间还进行了玉米买卖。③假如是上诉人将玉米卖给被上诉人苏其桂，苏其桂再卖给被上诉人林继承，那么他的利润为什么全是每吨五元？这也根本不符合市场规律。从被上诉人林继承自己写的结算记录来看，上诉人与他的玉米价格有2560、2562、2570、2585不等，那么卖方的利润也应该是有多有少才对。假如被上诉人苏其桂是二手商，那么他又怎么会让被上诉人林继承先后将2012年6月7日、6月10日和7月14日三笔玉米款直接汇给上诉人的雇员张梦林。3、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苏其桂归还货款28906元，并不是因为上诉人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是因为这笔货款本身就是上诉人的，在被上诉人林继承将该款汇入其账户之后，他却拒绝返还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有权让其返还。而被上诉人林继承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将上诉人的货款与被上诉人苏其桂欠其姐姐的货款恶意抵消，他们两人的行为显然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付上诉人一审阶段的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苏其桂向上诉人偿还所拖欠的货款人民币28906元、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向上诉人偿还所拖欠的货款人民币101430元，并责令上述三被上诉人对以上所拖欠的货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赔偿上诉人逾期还款损失（自2012年7月14日起按日利率0.08%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苏其桂上诉及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本人与陈平以及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陈平所诉的第六批次玉米款，本人根本不知情，也未从中介绍，更没有指示陈平发货给林继承、罗秋香。事实上，该批次买卖系陈平与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发生的，与本人无关。原审法院推断本人与陈平以及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明显错误的；2、林继承在福清市人民法院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明确其与陈平之间系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上诉人苏其桂与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无关。原审法院推断认定本人苏其桂与陈平以及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平、林继承、罗秋香三人承担。
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辩称：1、审查两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可以发现，两份上诉状在排版方式、字体、文字大小甚至连文字表述、上诉的理由等方面都高度相似，很显然这两份上诉状是出于同一人手笔，虽然两上诉人为了避嫌，刻意在个别字体及排版上作出区别，但相反却说明两上诉人害怕被发现而更显得欲盖弥彰，作为原审原告、被告的存在利害冲突的上诉人却委托同一个人起草上诉状并以相同理由上诉，只能说明双方存在串通以达到歪曲事实、误导视听以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非法目的；2、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所陈述的管辖异议的理由以及福清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的认定，来主张上诉人陈平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否定两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理由是：①被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从未正面、明确、直接确认与上诉人陈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前提实际上是基于上诉人陈平在《民事起诉状》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从诉讼程序上、法律上的假设，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对事实的承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明确承认是买方”属断章取证，不能成立。②被上诉人同样并未在管辖权异议程序中确认上诉人苏其桂与上诉人陈平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中主张“原告陈平在起诉状中声称苏其桂是原告陈平方委托的推销员，其对原告陈平与申请人之间的买卖关系起到受托人的作用，以上主张同样是基于上诉人陈平在原审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对上述陈述基于法律上、程序上的推理与假设，并不代表被上诉人确认苏其桂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③福清市人民法院受理上诉人陈平、苏其桂管辖权异议申请，虽然已作出生效裁定，但实际上管辖权异议裁定只涉及到管辖权异议能否成立的程序性审查，并未涉及本案事实的实体性审查。《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属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陈平与被告林继承、罗秋香”系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诉讼主体双方指向的认定，只能属程序性认定，并非实体性认定，涉及案件实体认定的前提应当是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严格的民事诉讼程序进行举证、质证并经庭审调查之后方可认定，故该《民事裁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上诉人陈平与上诉人苏其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陈平与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已与苏其桂结清全部货款，无须另行向陈平支付货款。理由是：①从本案的客观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根本就不认识上诉人陈平，双方也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买卖合同，也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上诉人陈平无权直接向被上诉人主张货款。被上诉人实际上一直是与上诉人苏其桂进行货物买卖往来的，并将货款汇至上诉人苏其桂或苏其桂指定的账户，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平的《民事起诉状》、上诉人苏其桂的《管辖权异议书》、《民事答辩状》、上诉人陈平提供的《林育与林继承的洽谈录音》为凭。②本案讼争的货款人民币130336元中的货款人民币10143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上诉人苏其桂，上诉人苏其桂把上述款项支付给其债权人林美妹（又系被上诉人林继承之姐）用于抵消苏其桂欠林美妹的债务（苏其桂欠林美妹面粉款10万余元的事实可以从福清市上迳镇调解委员会于2013年1月22日对苏其桂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而剩余的货款人民币28906元则继续汇至上诉人苏其桂的账户，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林继承所做的账目以及提供的证人林美妹可以证实，苏其桂在原审也承认已收到被上诉人林继承的书面结算清单，调查笔录中也承认有收到余款28906元。上诉人陈平的起诉状主张的事实及其提供的《林育与林继承的洽谈录音》可以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苏其桂之间已结清货款。从苏其桂的《管辖权异议书》中：“实际货物往来中，原告是以异议人的名义向被告林继承发货，被告林继承则直接将货款汇入异议人账户，各方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以及《民事答辩状》中主张的“……在货物往来中，案外人林育要求答辩人（苏其桂）以答辩人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林继承发货，被告林继承则直接将货款汇入答辩人账户，但被告并未与原告陈平有直接联系，而答辩人与案外人林育之间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并不存在答辩人因买卖合同关系而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存在”，亦可证实被上诉人已与上诉人苏其桂结清货款。另外，即使按上诉人陈平诉状所主张的交易习惯，其也承认前三批次货款系通过上诉人苏其桂账户支付，所以被上诉人把本案讼争货款直接支付或通过银行转账给苏其桂也符合本案买卖关系的客观事实与交易惯例，至于上诉人苏其桂是否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陈平，以及陈平要求苏其桂全部偿还货款或部分偿还货款，就属上诉人陈平与上诉人苏其桂之间的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本案除上诉人陈平对原审认定据苏其桂的指令向林继承发货和按苏其桂要求直接汇款到张梦林帐号及上诉人苏其桂主张没有参与交易过程和没有证据证明与林继承姐姐存在买卖关系及所抵扣款与本案无关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陈平提供结算记录、集装箱发送／设备接收单、送货单、过磅单等证据，只能证实该六批货物的供货方系上诉人陈平，但无法证实上诉人陈平与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合本案的历次交易情况来看，上诉人苏其桂从事经商介绍生意近二十来年，2012年5-7月间，上诉人苏其桂指令上诉人陈平将货物即玉米发送给被上诉人林继承，后被上诉人林继承将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苏其桂，上诉人苏其桂再将货款按上诉人陈平的员工林育的要求转入上诉人陈平的员工张梦林的帐户上。该事实有上诉人苏其桂的管辖权异议书、民事答辩状、福清市上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查记录及被上诉人林继承、罗秋香抗辩理由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陈平与上诉人苏其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上诉人陈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林继承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上诉人陈平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但上诉人苏其桂未将最后一批货款即130336元支付给上诉人陈平，上诉人陈平依法应向上诉人苏其桂追回该货款。本案该货物的总价款为130336元，被上诉人林继承等将该批玉米款中的101430元抵扣上诉人苏其桂欠被上诉人林继承姐姐林美妹的面粉款后，余款28906元汇入上诉人苏其桂帐号，该事实有福清市上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查记录、林育与林继承的洽谈录音、作证证人林美妹证言（苏其桂无异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林继承等已将本案货款支付给上诉人苏其桂。福清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虽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合同双方当事人为原告陈平与被告林继承、罗秋香，但该管辖权异议裁定是对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及诉讼主体双方指向的认定，只能属程序性审查与认定，并非实体性认定，且被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的前提实际上是基于上诉人陈平在民事起诉状所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以及从诉讼程序上、法律关系上的推断，并非被上诉人对事实的承认。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法院根据案件具体情况，由当事人分担，故上诉人陈平、苏其桂主张不承担诉讼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陈平、苏其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平、苏其桂之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23元，由上诉人陈平负担2801元，上诉人苏其桂负担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黎明
审 判 员 林仙清
代理审判员 陈福元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