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音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茆志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雯君，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
法定代表人赵季平，主席。
委托代理人马云飞，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俞，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长宁二店。
负责人杨音莺。
委托代理人李娜，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长宁二店工作。
上诉人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薰公司）因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禾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茆志军、徐雯君，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的委托代理人马云飞，原审被告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长宁二店（以下简称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委托代理人李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6日。音著协因禾薰公司长宁二店未经其许可，在经营的场所内播放音著协享有相关权利的歌曲《心中的日月》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禾薰公司长宁二店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0，000元及合理费用2，082元，禾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禾薰公司在原审辩称，音著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禾薰公司长宁二店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其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音著协的赔偿请求没有依据。
禾薰公司长宁二店辩称意见与禾薰公司基本相同，另外认为音著协的合理费用请求缺乏证据支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音著协提交的王力宏音乐专辑CD记载：《心中的日月》曲：王力宏、词：陈宇任、制作人：王力宏、编曲：王力宏、合声：王力宏。
中华民国92年11月12日及93年3月5日，陈宇任、王力宏分别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主要约定内容为：陈宇任、王力宏将目前属其所享有或今后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属其所享有之全部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在全世界地区存在之“公开播送权”、“公开演出权”和“公开传输权”的权利及利益专属授权予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全权管理（以上之全部权利下简称为该等权利），以便该等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契约有效期间内完全归属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所享有。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得代表陈宇任、王力宏于全世界地区行使该等权利及其赔偿，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等权利，而陈宇任、王力宏不得自行授权或另委托第三人代其授权该等权利予他人为有偿或无偿之使用……。契约应于每一年度之十二月三十一日终止，但陈宇任、王力宏如未能于每一年度终了之三个月前，以书面向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为反对续约之表示，则契约视同继续续约，直至陈宇任、王力宏行使上述行为为止。
音著协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有《相互代表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音著协授予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在中国台湾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该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则授予音著协在中国大陆地区，授权对依据国家法、双边协定和多边国际公约有关作者权（著作权、知识产权等）的规定受保护的带词或不带词的音乐作品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此项专有权利包括目前已经存在或者在本合同期限内产生并生效者。“公开表演”一词包括在任一签约协会管辖地域内的任何场所的以无论何种现在已知并使用的或者在本合同期间内所发现并投入使用的方式使公众听到的所有表演。“公开表演”包括：现场进行的器乐或者声乐表演；通过诸如唱片、有线、磁带、和音轨（磁性和其他性质的）等机械手段的表演；用放映（有声电影）、播放和传送（诸如电台、电视台的直播、转播或者重播等的广播）的任何方式进行的表演，以及用无线电接收（电台、电视台和电视接收设备等）的任何方法进行的表演和以相似手段和设备进行的表演……。音著协、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在本合同、协会规章和《协会章程》，以及其操作地的地方立法的权限范围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有利益关系的作者的名义，许可或者禁止公开表演对方协会作品库中的作品，并给予这些表演必要的授权；以及根据这些授权收取所有规定的费用。上述《相互代表合同》还对音著协与仲介协会间的费用分配等内容作了约定。
2011年9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委托代理人谷雁雁与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的相关人员来到位于上海市长宁路1018号龙之梦购物中心地下二层宜芝多西饼店，谷雁雁用录音笔对该店铺内播放的部分背景音乐进行了录音。离开店铺后，谷雁雁将录音笔连同存储卡交由徐汇公证处，徐汇公证处将存储卡内的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并予以封存。原审庭审中，经当庭播放，禾薰公司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确认上述公证录音的歌曲与王力宏《心中的日月》一致。
另查：音著协支付了CD购买费用19.30元，公证费1，500元。音著协还提供了以下票据：交通费200元、餐饮费40元、台湾的公证费用单据一组，该组单据在本案中主张322.50元。
还查明：禾薰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登记机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浦东新区分局，公司类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30万元，法定代表人杨音莺。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营业执照显示，登记机关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长宁分局，负责人杨音莺。
原审法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著协提供的王力宏音乐专辑CD上载明了涉案音乐作品《心中的日月》的词曲作者，在无相反证据时，可以认定该词曲作者的著作权人身份。
涉案作品的词曲作者分别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将其享有著作权的全部音乐作品授予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全权管理。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基于契约授权，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关于涉案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和与之相关的诉权，以及该等权利的转授权权利。
音著协系社会团体法人，为依法成立的音乐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相互代表合同》，经仲介协会转授权，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的公开表演权和与之相关的诉权。我国著作权法及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均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权限作了相关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活动。因此，音著协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因王力宏等非我国大陆地区人士，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也非大陆地区的组织，由于两岸文化不同，表达习惯不同，用词方式略有不同，但是涉案作品词曲作者将著作权的相关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权给仲介协会的意思非常明确，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据此将著作权转授权音著协行使并无不妥，故原审法院对禾薰公司提出的在中国大陆地区，仲介协会没有转委托权，不得转授权音著协，音著协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在其经营的宜芝多西饼店内，未经音著协和著作权人的许可，将涉案音乐作品《心中的日月》作为店内的背景音乐，在经营时对外公开播放，侵犯了音著协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的表演权。公证处在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经营的宜芝多西饼店铺内录下了包括涉案作品《心中的日月》在内的五首音乐作品，公证人员的职业要求应该是在准确判断了音乐的声源地后再行制作公证，而连续播放五首音乐足以使人对声源地作出准确的判断。而且，公证书中“该店铺内播放的部分背景音乐”的文字叙述，也已明确表达两层意思，一是店铺内播放的；二是播放了背景音乐。因此，原审法院对禾薰公司提出的该店铺人流密集，噪声很大，公证处无法辩别声音的来源，没有证明长宁二店内设有播放设备，禾薰公司长宁二店不存在涉案侵权行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公证书中载明的涉案侵权行为，但是由于音著协不能证明禾薰公司长宁二店播放涉案音乐作品具有连续性，故对音著协主张的侵权期间二年不予支持。
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系禾薰公司的分公司，其领有营业执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是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因此，禾薰公司应当对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上述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对禾薰公司提出的长宁二店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音著协要求长宁二店承担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音著协要求禾薰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原审法院据情予以修正。
关于音著协提出的侵权赔偿数额，因音著协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额或禾薰公司侵权的获利额，故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经营模式、店铺规模、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判定。音著协主张的餐饮费不属于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台湾公证费金额系音著协折算所得，交通费金额难以确定系本案维权的实际支出额，购买的出版物CD也难以证明仅为本案所需，但考虑到本案维权的确需要相应的证据，支出相应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部分金额。为固定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公证费系维权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九）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于2013年11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1、禾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著协经济损失人民币12，000元；2、禾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著协合理支出人民币1，700元；3、驳回音著协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05元，由音著协负担52.05元，禾薰公司负担300元。
禾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根据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之间的约定，其授权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转委托他人行使相关权利的范围仅为国外地区，即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并不具有在中国大陆转委托他人行使相关权利的有效授权，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与音著协之间签订的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音著协并非本案适格主体；2、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确未实施侵权行为；公证的地点为繁华位置，周围商户众多，存在串音的可能，即使是公证人员也可能无法辨认声音来源，且公证书对声音来源及播放设备均未作表述，无法证明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播放行为；3、即使存在侵权行为，原审判赔的数额也过高。
被上诉人音著协辩称：其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有权对禾薰公司等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审证据能够证明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未经授权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原审判赔的金额适当。
原审被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二审中，上诉人禾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音著协官方网站上关于使用音乐作品进行表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的相关信息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即使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侵权，本案也应依照被上诉人的许可标准来确定赔偿数额。被上诉人音著协认可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标准是被上诉人与他人正常协商许可时的标准，不能作为上诉人已存在侵权行为后进行赔偿的标准。原审被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则认可上诉人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其证明内容。
被上诉人音著协、原审被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可以确认，根据我国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著作权使用费可以作为赔偿考虑因素之一，上诉人提交的该些证据与证明对象之间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音著协官网发布了“使用音乐作品进行表演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标准”，其中适用于咖啡厅、餐厅等的仅提供机械表演收费标准为：营业面积不足40平方米的，每平方米每天收费0.025元，营业面积超过40平方米的，增加的部分每平方米每天收费0.02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陈宇任、王力宏分别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音乐著作著作财产权管理契约》，将二者的音乐作品的相关权利专属授权给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全权管理。此后，被上诉人音著协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签订了《相互代表合同》，取得了涉案音乐作品在大陆地区进行的所有公开表演的专有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依法成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在获得相关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
上诉人禾薰公司认为，根据涉案音乐作品词曲作者与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之间的协议约定，其授权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转委托他人行使相关权利的范围仅为“国外地区”，该“国外地区”当然不应该包括大陆地区，即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并不具有在中国大陆转委托他人行使相关权利的有效授权，因此，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与音著协之间签订的协议也不具有合法性。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中明确约定，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将其所享有的全部音乐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在全世界地区的相关权利专属授权予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全权管理。而协议中关于“国外地区”的完整表述为“中华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并得于国外地区委任代理人行使该等权利”，该句的字面含义为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可以在国外地区委托代理人行使相关权利，并非上诉人所说的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仅能在国外地区委托代理人行使相关权利。而且综合该协议的上下文理解，也无法得出音乐著作权仲介协会无权授权他人在大陆地区行使涉案音乐作品的相关权利的结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是对上述协议约定内容的误解，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被上诉人音著协通过公证录音的形式证明原审被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未经许可播放涉案音乐作品的行为，上诉人禾薰公司以及原审被告禾薰公司长宁二店予以否认，理由为公证的地点为繁华位置，周围商户众多，存在串音的可能，即使是公证人员也可能无法辨认声音来源，且公证书对声音来源及播放设备均未作表述，无法证明禾薰公司长宁二店存在播放行为。对此原判已经详尽地阐述了原审法院的观点，本院予以认同。此外，本院还认为，上诉人认为所录音源的来源为其他店铺播放，应当举证进行证明。现其未能提出反驳证据，其认为公证录音存在串音的可能仅是其猜测，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判赔金额，原审法院因音著协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额及禾薰公司侵权的获利额，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涉案音乐作品虽为知名艺人王力宏编曲并演唱的流行歌曲，但禾薰公司长宁二店未经许可播放的歌曲仅为此一首，且禾薰公司长宁二店是在经营过程中将其作为背景音乐使用，不属于直接获利的商业性使用行为，原审判赔金额确属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上诉人禾薰公司提交的音著协公布的音乐作品许可使用费标准真实有效，但该标准为音著协与不同类别的音乐作品使用者之间协商使用音乐作品时适用的标准，本案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侵权期间亦无法确定，本院不完全适用该标准中确定的许可使用费作为被上诉人的损失，而是将该标准作为赔偿参考因素之一，结合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禾薰公司长宁二店的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综合确定涉案音乐作品的赔偿金额为1，000元。
至于合理费用部分，对于原审法院在酌定该费用时考虑的因素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审法院酌定的金额本院亦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上诉人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
上诉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2.05元，由上诉人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0元，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人民币152.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2.50元，由上诉人上海禾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2.50元，被上诉人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负担人民币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军欢
审 判 员 徐燕华
代理审判员 易 嘉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晓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
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