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中法民（环）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泽雄，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荣，女，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裴儒静，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平，浙江兴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江，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许翠霞，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相岑，海南法立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华，男，195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港澳证件号码：7340761（1）。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和，男，196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易凯，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庄伟民，该司经理。
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力公司）、陈泽江因与被上诉人冯志华、周晓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玉民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莲凤、苏慧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3年1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的委托代理人裴儒静，上诉人雅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平，上诉人陈泽江的委托代理人许翠霞和蔡相岑，被上诉人冯志华，被上诉人周晓和的委托代理人易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日，冯志华经装修后将其所有的海口市琼山区中丹村50-1号的一栋五层楼房整体出租给周晓和，周晓和承租该楼房后向陈泽江购买型号为YLHS-5A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安装在405房。2012年10月10日，周晓和将405房出租给肖泽雄和陈海荣的儿子肖某居住，每月租金450元。肖某向周晓和分别支付押金450元及租金450元后，搬进该房居住。入住时该405房的浴室中已经安装了一台型号为YLHS-5A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该电热水器系雅力公司所生产，销售及安装由陈泽江负责。该电热水器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也没有安装其他防止漏电的相关安全装置。该栋楼房装修时没有安装地线。405房浴室除了该电热水器外，只有一个插座，没有其它电器。2013年1月1日晚上9时许，肖某的同学温勤学坐在405房里看电视，肖某在浴室洗澡时被电击伤，温勤学立刻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急救人员随即赶到现场抢救，肖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海口市公安局国兴派出所于2013年1月8日委托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肖某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结论为肖某符合电击死亡。肖某死亡后，在海口市公安局国兴派出所的调解下，周晓和垫付费用30100元，陈泽江垫付费用22000元。肖泽雄和陈海荣认为该电热水器的承保单位是保险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
另查，死者肖某1989年5月21日出生，系肖泽雄、陈海荣的儿子，肖泽雄和陈海荣均系非农业户口。
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1、冯志华、周晓和、雅力公司、陈泽江、保险公司连带向肖泽雄、陈海荣支付死亡赔偿金418360元、丧葬费20212元、被抚养人扶养费289140元、治疗费642元、尸体法医检验费4200元、交通费1677元、住宿费238元、伙食费4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838719元。2、诉讼费用由冯志华、周晓和、雅力公司、陈泽江、保险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肖某死亡的原因。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对肖某的尸体进行检验，鉴定结论为肖某符合电击死亡，405房的浴室除了该电热水器外，只有一个插座，没有其它电器，而事故发生时，肖某的同学温勤学当时一碰到门把手，手就被电麻，只有关闭电源总闸以后，才能实施抢救，可见，当时浴室电流非常大。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一种高度盖然性，浴室中在没有其他带电物体漏电的情况下，只有电热水器才可产生如此强大的电流，因此认定肖某系使用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漏电导致该事故发生，电热水器漏电、电热水器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该楼房未安装地线均是导致肖某触电的原因之一。二、关于冯志华、周晓和、雅力公司、陈泽江、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死者肖某所使用的电热水器系雅力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型号为YLHS-5A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开庭审理过程中，雅力公司辩称其产品是合格产品，但其事发后未及时向司法机关书面申请鉴定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视为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该院认定该电热水器漏电是导致肖某受电击致死的原因之一，与肖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陈泽江负责该电热水器的销售及安装，没有按规定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对肖某的死亡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当与电热器的生产厂商承担同等的民事赔偿责任。该院酌情由生产厂商及销售商分别承担35%的赔偿责任。冯志华作为房屋的所有人，其将整栋楼房出租给周晓和，收取租金，但该楼房在装修时未安装地线，周晓和将该楼房整体出租经营，并将其中的一间405房转租给肖某，周晓和作为直接的出租人应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保障所出租的房屋符合相关的安全标准，由于该楼房未安装地线，因此，冯志华、周晓和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肖某触电身亡的事故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该院酌情由冯志华承担10%的责任，周晓和承担20%的责任。肖泽雄和陈海荣所称该电热水器的保险承保公司是保险公司，双方之间系保险法律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保险公司对肖某的死亡不承担直接赔偿的民事责任。本案中，冯志华、周晓和、雅力公司、陈泽江的数个原因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即所谓“多因一果”。房屋所有权人冯志华、房屋出租人周晓和，热水器销售安装商陈泽江，电热水器生产厂家，因各自行为发生原因竞合导致肖某的死亡结果，应承担各自的按份责任。三、关于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并根据肖泽雄和陈海荣的请求事项，该院确定肖泽雄和陈海荣依法应获支持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1、死亡赔偿金367380元（按本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369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18358元（按本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即36716元÷12月×6月）；3、医疗费642元；4、尸体法医检验费4200元；5、交通费1677元；6、住宿费238元；7、伙食费4250元；其中，医疗费、尸体法医检验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均按肖泽雄和陈海荣提供的正式票据为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肖某的死亡给肖泽雄和陈海荣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和心理伤害，综合过错程度、侵害方式、海口市当地的生活水平等方面的情况，该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06745元，肖泽雄和陈海荣请求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肖泽雄和陈海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肖泽雄和陈海荣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肖泽雄和陈海荣获得赔偿的数额共计406745元，由冯志华负担10%计40674.5元；周晓和负担20%计81349元，雅力公司负担35%计142360.75元，陈泽江负担35%计142360.75元。周晓和已支付30100元，从中扣除，周晓和应再支付51249元；陈泽江已支付22000元，从中扣除，陈泽江应再支付120360.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按份赔偿肖泽雄和陈海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法医检验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6745元，其中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35%即142360.75元，陈泽江负担35%即142360.75元（已支付22000元，还应支付120360.75元），周晓和负担20%即81349元（已付30100元，还应支付51249元），冯志华负担10%即40674.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二、驳回肖泽雄和陈海荣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4元（肖泽雄和陈海荣已预交），由肖泽雄、陈海荣自行负担1370元，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211元，陈泽江负担1101元、周晓和负担512元，冯志华负担500元。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承担部分随案款一并给肖泽雄和陈海荣。
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应分别为418360元及20025.5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而原审适用《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年-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中的标准来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明显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按照海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标准，2012年海南省城镇人年均可支配收入为20918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18360元；另外，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0051元／年，经计算得出丧葬费应为20025.5元。二、原审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判决明显过低，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本案中，死者肖某是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的大儿子，刚刚大学毕业，是父母及家庭全部的寄托和希望。事故发生前，肖某曾经告诉其父母，2013年的公务员考试他很有信心，等他考过公务员考试后父母就再也不用受苦了。不幸的是，这场事故使一切化为泡影。孩子的死亡使做为其父母的上诉人遭受了人世间最痛苦的生离死别，使他们从此陷入了深深的悲哀之中，给他们精神上造成了巨大的痛苦，物质上遭受了重大的损失，对本就没有劳动能力、没有收入来源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另外，据调查得知，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均具有一定的经济能力，结合上述综合情况，原审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明显过低，应予纠正，请求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的诉求。三、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民法通则》第130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述两条规定，本案应判决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本案发生的时间和空间是一致的、唯一的，不存在多个现场和不同时间的情况；第二，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对房屋未装地线和插座未装漏电保护装置会产生的后果均有预见性，而均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具有主观上同一过错。第三，漏电后，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的过错行为不是依次发生，而是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直接紧密结合，并导致了一个伤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以上所述，本案属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的共同侵权，因此，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47号判决的第一项，改判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连带赔偿肖泽雄和陈海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法医检验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49392.5元；2、判决雅力公司、陈泽江、周晓和、冯志华共同承担上诉费。
上诉人雅力公司针对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数额没有异议，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陈泽江针对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陈泽江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陈泽江在上诉状中已陈述理由，答辩理由与上诉理由一致，不再赘述。二、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1、原审判决参照《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适用法律正确。首先，交警部门作出的各个年度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根据统计部门的相关数据作出，该计算标准也是真实反映客观事实的；其次，我省法院审理该类案件适用的赔偿标准均是参照各个年度的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计算各项赔偿的，在同一个区域内适用同样的计算标准才能体现法律适用的可预见性，对于各方当事人而言方是公平公正的。2、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予以确定，而如陈泽江的上诉状所述，陈泽江在本案中即使有过错，过错程度也是相对较低的，且陈泽江是下岗工人，妻子没有工作，还需养育孩子、赡养父母，夫妻双方均没有固定的经济收入，至今仍租房居住，即使按原审判决的责任分担，陈泽江已无法承担。因此，肖泽雄和陈海荣主张精神抚慰金10万元是过高的，与陈泽江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是不一致的。
综上所述，陈泽江不是本案侵权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肖泽雄和陈海荣上诉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据事实与法律，判决驳回肖泽雄和陈海荣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晓和针对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雅力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浴室中在没有其他带电物体漏电的情况下，只有电热水器可产生如此强大的电流，进而认定肖某的触电死亡系电热水器漏电所致与事实不符，也违背物理规律。本案中，对被害人肖某因电击而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引起漏电或者短路的原因，并无查明。众所周知，电路漏电的原因多种多样，情况复杂，如果没有可靠的保护接地线（PE），并与零线（N）严格区分，相线（火线）（L）与零线（N）线接反；或者供电没有采用独立回路，独立插座，并且额定电流不符合产品说明书的要求；或者没有按照产品说明书的要求采用优质电线，截面足够大；或者在使用过程中，使用不当，将水淋在插座上，造成相地短路，都有可能造成安全事故。雅力公司认为，使用热水器并不是产生大电流致人死亡的原因，能够导致触电死亡的原因毫无疑问是用电回路出现了短路现象，产生短路的原因应当予以查明，肖泽雄、陈海荣也有义务就此举证。二、原审法院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雅力公司在事发后未及时向司法机关书面申请鉴定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视为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改电热水器是合格产品，根据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认定雅力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就雅力公司与肖泽雄、陈海荣的法律关系而言，实乃属于产品质量纠纷案件，对于产品质量致损的举证责任，产品质量致损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但举证责任法律有特殊规定。即由《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了产品生产者法定的免责事由，严格限定了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三项法定的事由，该条及《民事证据规则》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并非是举证责任的倒置。产品质量受损害方仍然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具体而言，主张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者）承担民事责任，肖泽雄、陈海荣需要举证证明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生产者）生产的产品存在缺陷、使用该缺陷产品造成了损害以及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实质上这是侵权法律关系的举证范围，肖泽雄、陈海荣在一审中未就以上证明事项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且，事实上在事故发生后，雅力公司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当时也向有关部门要求对改电热水器进行鉴定，但死者亲属拒绝配合，致使相关部门无法接受委托，对产品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将此举证责任分配给雅力公司显然加重了雅力公司的举证负担。三、肖泽雄、陈海荣生产的产品通过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的3C的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出厂时，均进行了严格的测试，产品使用说明书，在交付给经销商时，均随产品包装一并予以交付，而且，涉诉产品已经交付给用户2年之久，在此期间，该产品一直处于良好、安全的工作状态，而且，同种产品过去、现在依然存在大量的用户，迄今为止，也没用户对本产品的产品质量有质量投诉事件。由此可见，本产品的质量是有技术保证和安全保障的，雅力公司在一审中就以上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肖泽雄、陈海荣以及其他诉讼当事人对此也予以认可，足以证明，肖泽雄、陈海荣的产品在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四、事故发生后，雅力公司本着人道主义，以及向肖泽雄、陈海荣交付了20000元，肖泽雄、陈海荣在一审中对此也予以承认，如果判决雅力公司承担责任，对于该20000元理当予以扣除。
综上，雅力公司认为，本案实质是产品质量侵权法律关系，关于在本案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应当结合《民事诉讼法》和民事实体法的有关规定进行确定，肖泽雄、陈海荣应当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肖泽雄、陈海荣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有雅力公司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如果肖泽雄、陈海荣立案基本的举证义务都没有完成，即使雅力公司没有正面免责的法定事由，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肖泽雄、陈海荣对雅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泽雄、陈海荣承担。
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针对上诉人雅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通过原审庭审调查已经查明了在出事的浴室里面只有一个用电设备，就是热水器，所以不存在其他漏电的设备，只有电热水器产生大量的电流才导致肖某触电死亡，雅力公司说是线路漏电导致的事故，但是雅力公司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明是线路漏电的证据，就算假使线路漏电也不可能直接导致瞬间触电致死。事故发生后不久，陈泽江和雅力公司派来工程师到现场进行过察看，后来向国兴派出所副所长说明了情况，也向死者家属进行了部分赔偿，如果不是有责任那么为什么要向死者家属赔偿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是正确的。
上诉人陈泽江针对上诉人雅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雅力公司的上诉理由。补充一点：陈泽江与雅力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即陈泽江是代理人，雅力公司是被代理人，所以陈泽江产生的后果因由雅力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周晓和针对上诉人雅力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雅力公司提到的原审认定事实以及原审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一个热水器的产品质量合格是有两个合格，一个是产品本身的质量合格，一个是安装合格。
上诉人陈泽江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受害人肖某系使用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漏电导致事故发生，属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本案没有直接证据显示受害人肖某是接触哪个设备导致遭电击身亡。肖泽雄、陈海荣提交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仅证明受害人肖某是受电击死亡，但均没有阐述受害人肖某是因电热水器漏电受电击身亡，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受害人肖某是因接触浴室的哪个设备、具体是哪里漏电而导致其遭电击身亡。即使浴室只有电热水器一个设备，也不能片面认定系电热水器漏电造成事故发生，客观上，还存在线路本身漏电的可能性，特别是本案浴室所在房屋即没有安装地线也没有安装漏电开关。二、原审判决已认定事故房屋没有安装地线，所有权人及出租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却判决房屋所有权人冯志华仅承担10%的责任，出租人周晓和仅承担20%的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未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事原则。事故房屋未安装地线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房屋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方能体现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民事原则。安装地线是房屋安全使用的基本要件，地线的作用是用来保护人身安全的，主要接电器外壳，这样当电器外壳漏电时，漏电流会直接流向大地，使得发生漏电的用电器的外壳变成零电位，这时即使人接触到漏电的用电器外壳的时候也不会发生触电事故，保证人身安全。在本案中，受害人肖某触电身亡的地点是在其承租房屋的浴室，房屋租赁的出租人应当保证出租房屋的安全使用居住，浴室本身属于潮湿的地点，更应当防范漏电，但本案出租房屋的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冯志华、周晓和出租给受害人肖某的房屋既没有按照规定安装地线，也没有安装任何防漏电装置、设备。因此，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冯志华、周晓和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致使承租人受到人身损害的，应由所有权人及出租人冯志华、周晓和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房屋所有权人及出租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显然与他们应承担的安全注意义务不相一致，赔偿责任比例显然过低。三、陈泽江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不应对肖泽雄、陈海荣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1、陈泽江主观上没有过错，陈泽江代为销售的YL-6C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是具有合格证明的产品，没有证据显示该产品有瑕疵。且陈泽江安装的本案热水器没有发生脱落、不能使用等情形，我国也没有统一的资格认证标准要求热水器安装人员必须具备该资格证书方能安装热水器。2、陈泽江在安装时已明确告知购买人即本案出租人周晓和房屋没有连接地线，建议其购买漏电开关，漏电开关不是YL-6C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的配套设备，漏电开关的价格也高于陈泽江销售热水器取得的佣金，因此，陈泽江仅能建议客户购买漏电开关，不可能免费为客户安装，但出租人周晓和对此建议置之不理，而铺设房屋地线不仅不是陈泽江的义务，更不可能由陈泽江完成该项工作，房屋地线是在建设房屋时就需预先在地面下铺设的设施，是应由房屋所有权人承担的责任，该铺设地线的责任是不应当也不可能由安装热水器的人员承担的。四、陈泽江系雅力公司的产品销售代理人，代理结果直接归于雅力公司，即雅力公司才是YL-6C（5A）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的销售者，原审判决认定陈泽江与雅力公司承担同等比例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陈泽江系雅力电器公司的产品销售代理人而不是经销商。陈泽江与雅力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陈泽江是以雅力公司的名义直接销售其产品，包括YL-6C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在内的雅力公司的产品均是以其名义进行销售，陈泽江须遵循雅力公司设定的销售价格范围出售产品，其中高于最低售价的部分差价即是陈泽江的佣金，且客户如需开具发票，系由雅力公司直接出具发票。因此，陈泽江与雅力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陈泽江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雅力公司承担，雅力公司才是YL-6C雅力恒生即热式电热水器的销售者。原审判决认定陈泽江与雅力公司承担同等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对陈泽江而言也是不公平的。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肖某系因电热水器漏电遭受电击身亡的情况下，认定受害人肖某的事故原因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未根据事故原因正确确定各个责任人的赔偿比例属适用法律错误，且陈泽江与雅力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陈泽江的代理结果应归于雅力公司，请求：1、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判决陈泽江负担35%即142360.75元的部分；2、改判驳回肖泽雄、陈海荣对陈泽江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泽雄、陈海荣、冯志华、周晓和及雅力公司承担。
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针对上诉人陈泽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死者的死亡原因，在针对雅力公司答辩已经说过了，在此就不再多说了。二、关于电热水器安装的问题，国家资源总局和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07年5月份发放了热水器的安装规范有明确规定，在本案中陈泽江作为安装方没有委托具体的安装人员安装，也没对按照线路，也未对安装进行保护，原审也认定了该事实，故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雅力公司针对上诉人陈泽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陈泽江的上诉理由的第一、二点予以认可。但说明一点：雅力公司与陈泽江之间并非向陈泽江所述的代理关系，原审法院也已经查明了，故雅力公司与陈泽江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
被上诉人周晓和针对上诉人陈泽江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原审判决就本案事故原因的查明符合实际情况，对于生产者和销售这承担比例的责任也是正确的。针对第二点，也就是冯志华承担10%的责任，周晓和承担20%的责任，周晓和认为其同时也是冯志华的合租人，在未改变承租结构的情况下应当与冯志华的承担比例是一致的，故原审判决认定周晓和承担20%的比例是过高的。
被上诉人冯志华针对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雅力公司、陈泽江等上诉理由一并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基本合理、妥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其理仍以原审答辩理由为主要理由，其次另述一点，雅力公司、陈泽江在上诉状中将发生事故责任推给冯志华和周晓和，讲什么事发的房屋没有安装地线，而导致触电事故的发生，此说无理。因为冯志华将房屋出租给本案周晓和，并不知其要安装热水器，安装什么牌子的电热水器，其也未与冯志华商量。本房屋能否具备符合安装电热水器的条件冯志华完全不知情，而这些情况只有陈泽江和周晓和才知道，从陈泽江的上诉状中可以看到他作为热水器的经销商并负责安装，他在安装该电热水器时也知道所安装电热水器的房屋没有连接地线，并向周晓和建议购买漏电开关，但周晓和从未告知冯志华，但在该房屋未解决好上述连接地线和漏电开关问题之前和具备安装电热水条件之前，有安装电热水器技术和知识的陈泽江应严格遵守国家安全用电和使用电器有关规定，坚决不给予安装，这样，这场触电事故绝对不会发生的，但陈泽江为了推销其经销的电热水器获取盈利，而对安全用电于不顾，在该房屋未具备用电安全的前提之下，将其经销的电热水器安装上了。故其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作为房东，事故发生了，冯志华也很难过，出于人道主义，给予受害人家属一小部分的赔偿，可以理解。故冯志华对原审判决虽然不服，但不提出上诉，那是出于人道主义，并不是像上述陈泽江所述那样应负事故主要责任或责任在于冯志华。
综上所述，冯志华对触电事故的发生是没有直接的责任的，但出于人道主义，原审法院判决由冯志华给予受害人一定的经济赔偿也是可以接受的。请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并依法驳回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未参加庭审诉讼，但针对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雅力公司、陈泽江等上诉理由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保险公司与案中受害人及肖泽雄、陈海荣、陈泽江之间不存在任何涉及侵权的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与受害人及肖泽雄、陈海荣、陈泽江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商业责任保险合同关系。故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肖泽雄、陈海荣、陈泽江的上诉请求中均未提到原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判决有误，故原审对保险公司的判决准确无误，故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肖泽雄、陈海荣、陈泽江对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提交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城乡居民家庭人均收入的指数》，证明：海南省城乡居民人均收入为40051元；证据二《关于海南省城镇人年均可支配收入》，证明：收入为每年20918元；证据三《电热水器安装规范》，证明：针对安装电热水器有非常明确的规范。上诉人雅力公司质证称：肖泽雄、陈海荣提交的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陈泽江质证称：对统计局的文件由法院来判定，计算标准的法律适用由法院来判定，对第三份证据与雅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冯志华质证称：肖泽雄、陈海荣提交的三份证据是不是权威的不清楚，所以请求法院判定。被上诉人周晓和质证称：对肖泽雄、陈海荣提交的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第一、二份证据证明力有异议，一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是这不是政府部门发布的文件。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提交的三份证据属于政府部门发布的文件材料，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雅力公司、陈泽江和被上诉人冯志华、周晓和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雅力公司、陈泽江和被上诉人冯志华、周晓和及原审被告保险公司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和责任承担。本案中，对于肖某的死亡，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肖某符合电击而死亡；而肖某淋浴的405房浴室只有涉案电热水器和一个插座，没有其它电器，且该楼房未安装地线。雅力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电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肖某的死亡系在使用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漏电所导致的，电热水器漏电、电热水器未安装漏电保护开关、该楼房未安装地线均是导致肖某触电的原因之一正确。由于涉案电热水器系雅力公司所生产的产品，雅力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电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应认定涉案电热水器漏电是导致肖某受电击致死的原因之一，与肖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对此，雅力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陈泽江负责涉案电热水器的销售及安装，没有按规定安装漏电保护装置，存在过错，依法也应当与生产厂商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周晓和作为直接的出租人应确保房屋和室内设施安全，保障所出租的房屋符合相关的安全标准，由于肖某系在使用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漏电所导致死亡的，周晓和对此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冯志华系房屋的所有人，虽然冯志华在装修该楼房时未安装地线，并将整栋楼房出租给周晓和，但肖某的死亡系因在405房使用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漏电所导致的，且该电热水器是周晓和购买和安装的，与冯志华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损害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条“二人以上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肖某的死亡的直接侵权人，故雅力公司、陈泽江和周晓和应对肖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认定房屋所有权人冯志华、房屋出租人周晓和，热水器销售安装商陈泽江，电热水器生产厂家，因各自行为发生原因竞合导致肖某的死亡结果，应承担各自的按份责任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上诉要求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雅力公司和陈泽江上诉关于肖泽雄、陈海荣未能举证证明肖某的死亡是电热水器漏电造成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泽江还上诉称其与雅力公司代理关系，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雅力公司承担，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雅力公司和陈泽江签订的《产品代理合同》约定，陈泽江是作为雅力公司生产的“雅力”牌热式电热水器的经销商销售产品，雅力公司和陈泽江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故上诉人陈泽江的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本院也不予以支持。至于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原审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请，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没有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二、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计算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等应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上诉主张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按照海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2年海南省城镇人年均可支配收入为20918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418360元；2012年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0051元／年，丧葬费应为20025.5元有理，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2012-2013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的通知》的规定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不当，应予以纠正。另，本次事故造成肖某的死亡后果，给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造成难以弥补的精神和心理伤害，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上诉要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考虑到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方式和海口市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以支持。据此，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依法应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有：1、死亡赔偿金418360元（按海南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918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2、丧葬费20025.5元（按海南省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即40051元÷12月×6月）；3、医疗费642元；4、尸体法医检验费4200元；5、交通费1677元；6、住宿费238元；7、伙食费42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499392.5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肖泽雄、陈海荣上诉除要求被上诉人冯志华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当外，其他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雅力公司和陈泽江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肖泽雄和陈海荣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兴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3）琼山民一初字第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陈泽江和被上诉人周晓和连带赔偿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尸体法医检验费、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9392.5元；
四、驳回上诉人肖泽雄和陈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陈泽江的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4元，由长兴雅力电器有限公司、陈泽江和被上诉人周晓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民
审判员 张莲凤
审判员 苏 慧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吴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