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外终字第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萨拉莫夫·伊尔哈姆。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木拉提·买买提。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米吉提·力提甫。
翻译人：吴紫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鳄王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蒋爱香。
委托代理人：胡凤林。
委托代理人：陈溪龙。
上诉人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因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浙江鳄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鳄王公司）在原审中起诉称，2006年7月开始，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到鳄王公司订购衣服，鳄王公司按其要求生产服装。经双方于2011年9月5日结算，从2009年6月1日至2011年9月5日止，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共欠鳄王公司货款合计为1441620.20美元，2011年9月14日、15日双方列详单核对，鳄王公司驻莫斯科代表蒋永峰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2011年9月15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出具欠鳄王公司货款1441620.20美元的欠条一份。2011年11月20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与蒋永峰共同到义乌，并入住至鳄王公司，依照双方此前在莫斯科结算的情况，双方再次对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应付的货款进行协议，应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的要求，鳄王公司同意减免部分货款，再次达成协议确认其自2009年6月1日起至2011年9月5日止应付的款项为744349美元，并形成中俄两种文字的结算清单，同时，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共同向鳄王公司出具欠条一份。因货款结算截止日为2011年9月5日，所以结算清单、欠条上的落款日期均为2011年9月5日。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到中国后，即为上述欠款提供了担保。鳄王公司诉请判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支付货款744349美元并赔偿利息损失。
原审被告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在原审中答辩称，1、鳄王公司起诉的依据系其在被蒋爱香绑架期间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该证据没有法律效力。2、2006年起，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与鳄王公司开始合作在莫斯科做生意。收货和结账都是由蒋爱香的侄子在俄罗斯负责和被告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结算，金融危机后，鳄王公司发的货有质量问题，所以经双方协商后，由蒋爱香的侄子支付机票费邀请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来义乌挑选合适的货物。2011年11月20日至2011年12月2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住在鳄王公司，2011年12月3日至12月11日，其居住在义乌市怡嘉酒店。2011年12月3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在该酒店遇到之前并不认识的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和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2012年12月4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及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共四人前往鳄王公司选择布料。2012年12月11日，其四人均被蒋爱香绑架，蒋爱香强迫四人在结算单及其他材料上签了许多字。在被绑架期间，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被迫从俄罗斯分三次汇款给原告，分别为10万、8万、5万美元，合计23万美元。2011年12月19日，蒋爱香才放人。3、鳄王公司和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之间的债务纠纷和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无关。4.双方之间的每次交易都有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蒋爱香的侄子的签字，具体金额已记不清楚。
原审被告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在原审中答辩称，其未与鳄王公司做过生意，其在担保书中签字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其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15日，鳄王公司与被告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开始发生买卖业务往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系合伙关系。2008年4月20日，鳄王公司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签署了协议书一份，约定了双方今后买卖业务中的权利义务。鳄王公司派蒋永峰在俄罗斯对其公司的业务进行管理，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对双方的业务进行了结算。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及“瓦西亚”、蒋永峰共同签署的结算单确认自2009年6月24日至2011年9月14日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欠鳄王公司货款41806988卢布，即1441620美元（按1：29）；2011年10月22日，蒋永峰在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的记账本上确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尚欠鳄王公司货款41806988卢布，扣减货物亏损金额11732160卢布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尚欠鳄王公司30074828卢布。另查明，2011年12月11日至12月19日，蒋爱香、陈溪龙等人将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及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关押在义乌市大陈镇鳄王公司住所地对面的一地下室内限制其人身自由。该院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012）金义刑初字第255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蒋爱香、陈溪龙等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对蒋爱香等人处以了相应的刑事处罚。鳄王公司确认其于2011年11月28日、2011年12月13日、16日分别收到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支付的货款5、10、8万美元，合计23万美元。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受理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在答辩期限内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已应诉答辩，视为该院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双方当事人未约定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又因该案系买卖合同，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为卖方，故该院适用卖方住所地法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对该案予以裁判。
鳄王公司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之间发生的买卖业务往来，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双方未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因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应自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与鳄王公司对所欠货款进行了结算，可以认为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已在结算日同日或之前收到鳄王公司交付的货物，其货款应于结算日当天付清。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欠鳄王公司货款为30074828卢布，按双方在结算单中确定的汇率：29卢布对1美元，折成美元为1037063.03美元。现鳄王公司陈述其已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达成协议确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应支付的货款为744349美元，虽然，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对此不予认可，但该陈述系鳄王公司对己不利的陈述，该院予以确认。鳄王公司同时也确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于2011年11月28日向其支付的5万美元的货款系在双方在确认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尚欠货款744349美元之后支付，故该5万美元应和随后支付的10万美元、8万美元共23万美元在应支付的货款744349美元中予以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鳄王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系合伙关系，其合伙期间的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称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意见不予采纳。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3年5月27日的庭审，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外民事或商事合同纠纷案件法律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鳄王服饰有限公司514349美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浙江鳄王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613元，由浙江鳄王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37元，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负担人民币41576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程序方面。双方在俄罗斯联邦莫斯科合伙经营商铺，双方之间的贸易活动主要在该处进行，双方是合伙关系，并非买卖关系，且合伙清算还未结束，上诉人对原审案由定为国际货物买卖关系有异议。鳄王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材料及欠条均在莫斯科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的几项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2000）22号）第7条规定：“非正式票据纠纷而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被告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范围”。故原审法院开庭中未向上诉人及代理人告知有提出管辖异议权利事项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及有关法律的规定。二、事实方面。鳄王公司提交的欠条及合同材料是其主要证据，货物登记本是附证据，原审在否认鳄王公司的主要证据的情况下，以附证据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错误。另外，原审在不认定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在被非法拘禁期间签字的欠条作出判决是矛盾的，原审也未扣除担保人已支付的20万美元，且鳄王公司的货物还在莫斯科市场，其可前去取回，上诉人欠款事实不存在。
被上诉人鳄王公司答辩称，一、原判程序正确，事实依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是正确的。二、程序方面，两上诉人在原审中有律师代理参加，不存在上诉人不知晓相应权利的情况。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在义乌，货物是委托义乌的货运公司托运的，原审对本案是有管辖权的。三、事实方面，原审对鳄王公司提供的证据6、7认为是无法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并没有完全予以否定，鳄王公司除了上述证据，在原审中还提供了证据2-5、9-10，该证据中除了有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签字外，还有其委托的仓管员瓦西亚签字，这些证据都与证据6、7相互印证。至于鳄王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10，实际上是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过的，但其未进行翻译，鳄王公司进行了翻译并提供，也能证明上诉人欠款的事实。四、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合作关系，鳄王公司方认为，原审以2008年4月20日及2008年6月25日双方之间的合同明确认定为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五、上诉状中称的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支付的20万美元，该款系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支付（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的违约金，且该笔款项支付后，鳄王公司就该案已撤诉，与本案无关。
二审中，被上诉人鳄王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和解协议、义乌市人民法院（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书、（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2号民事裁定书、（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3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1、鳄王公司通过法庭调解，收到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的20万美元后，同意解除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的被告身份和担保身份。然后通过（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的出境限制；2、鳄王公司因此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申请（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案件撤诉，且也证明了鳄王公司收取20万美元是事实，该款应当计算在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已还款金额内；3、上述两案件的两份合同都是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签订的合同，而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和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都是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的，签主合同的人没有签字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债权人取消担保人的身份是否合法。
2、阿塞拜疆SilkWay航空股份有限公司SW旅行分公司出具的证明及翻译件、护照复印件。证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于2011年9月10日在阿塞拜疆巴库，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于2011年8月10日从莫斯科飞到阿塞拜疆，于2011年9月13日从阿塞拜疆飞回莫斯科。而涉案货款74万多美元的欠条签订日期是2011年9月5日，鳄王公司陈述欠条是在义乌签的，所以该欠条是假的。
鳄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有异议。（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案件是鳄王公司起诉艾明和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要求支付2011年12月4日所签合同的违约金20万美元，因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支付了20万美元，鳄王公司才撤诉的。（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号案件系鳄王公司要求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支付2009年6月1日到2011年9月5日期间尚欠的货款744349美元，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对该笔货款是担保人，（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案件在该案之后，故两案件是没有关联性的。对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鳄王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从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看，系对（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号案件进行和解，仅能证明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向鳄王公司支付20万美元，鳄王公司就（2012）金义商外初字第37号案件撤回起诉，并撤回（2011）金义商外初字第102号案件对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的起诉并解除对其的出境限制，并未明确约定该20万美元系支付涉案货款，鳄王公司也不认可该20万美元系支付涉案货款，故尚不能达到上诉人主张该20万美元应计算在已还款金额内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鳄王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虽符合域外形成证据的形式要件，但原审已认定2011年9月5日的欠条系鳄王公司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的可能性较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对于订货、收货、付款、运费承担及运输风险等货物买卖的框架性的合同，是鳄王公司作为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支付价款的合同。故原审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定为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两上诉人主张原审案由不当所提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系俄罗斯联邦公民，萨拉莫夫·伊尔哈姆系阿塞拜疆共和国公民，本案属涉外商事案件。两上诉人上诉认为，非正式票据纠纷而提起的诉讼，依法属于被告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原审法院开庭中未向其告知有提出管辖异议权利事项的行为，违反了相关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涉外民事诉讼的被告对人民法院管辖不提出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承认该人民法院为有管辖权的法院。由于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在原审答辩期限内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已应诉答辩，原审关于管辖的认定也无不当，两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能支持。
本案双方二审主要争议为原审认定尚欠款数额依据是否充分。两上诉人认为，原审在否认鳄王公司提供的欠条等主要证据及不认定担保人担保责任的情况下，以附证据即货物登记本结算页作为定案依据作出判决错误。鳄王公司则认为，其原审提供的除欠条外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两上诉人欠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因鳄王公司在原审中已撤回对担保人的起诉，原审对担保人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进行处理。两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由其保存的内容为双方提货及付款对账的记录本，因其未提供俄文翻译件，而由鳄王公司对其中的结算页翻译后作为证据提供，原审据此认定欠款为30074828卢布，按双方约定汇率折算成美元为1037063.03美元，因鳄王公司在原审中自认减免部分货款后应付款为744349美元，故在该数额扣除其后的已付款23万美元判决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支付514319美元并无不当。至于两上诉人认为久尔马梅多夫·艾尔沙恩、阿布贝克罗瓦·鲁米亚支付的20万美元也应计入其已付款数额予以扣除，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28元，由阿布杜卡里莫夫·艾明、萨拉莫夫·伊尔哈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肖闻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