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一中刑终字第396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兴营。2013年8月1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0月17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帅，捕前系北京安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公估员。2013年9月5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1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一×，捕前系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喷漆工。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
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帅、孙兴营、徐一×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辰刑初字第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兴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意公司）于2011年5月成立，住所地为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三千汽贸园内，法定代表人为刘××，实际经营人为刘××和被告人孙兴营。被告人徐一×在苏意公司担任喷漆工。2010年9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李帅在北京安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任职，负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承保车辆在天津市辖区出险案件的现场查勘及定损工作。2012年3月，被告人李帅、孙兴营在苏意公司附近饭馆吃饭�预谋进行保险诈骗。同年11月28日，李帅为孙兴营名下牌照号为津K×××××号速腾牌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投保并支付保险费。后被告人孙兴营购买低价的变速箱总成和方向机总成等汽车配件，在苏意公司内将牌照号为津K×××××号速腾轿车原车的变速箱、发动机总成等配件进行替换。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孙兴营、徐一×驾车到天津市程林庄路附近一条小马路上，由徐一×驾驶牌照号为津K×××××号速腾轿车故意撞击石头制造保险事故，孙兴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报案，李帅作为保险公估公司员工赶到现场后勘查及定损，共骗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保险金人民币8.3万元。2013年2月至3月间，孙兴营分三次在天津市北辰区界内的多处工商银行营业网点内支取8.3万元，孙兴营得款79500元，李帅得款3500元。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孙兴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4日，被告人李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徐一×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李帅、孙兴营所得赃款8.3万元已全部退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该公司请求法院对李帅、孙兴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帅供述，2012年11月份的一天，孙兴营提议用自己的速腾轿车进行保险诈骗，我就同意了。经商量后，我到秦皇岛北戴河人保分公司给孙兴营的牌照号为津K×××××速腾轿车上了商业险。事发当天，孙兴营打电话告诉我事故摆完了，我就让他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后我接到公司的指派负责勘查牌照号为津K×××××的事故现场，孙兴营和徐一×都在，牌照号为津K×××××轿车底部撞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我按照正规的流程处理事故现场，后我们三人商量到孙兴营的修理厂将车拆解，我按照正常的保险流程上报了这起事故。经过多次与保险公司沟通，事故定损赔偿额为8.3万元，后孙兴营把3500元打到我指定的一个朋友岳××的账户里。
2、被告人孙兴营供述，2011年5月份，我和朋友一起经营苏意公司，我在公司内担任管理部经理，负责售后和三包等服务。法定代表人是刘××，股东有我、刘××、崔祥飞，徐一×担任维修车间的喷漆工。2012年夏天，因工作关系我认识了保险评估公司的员工李帅。2012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李帅、徐一×三人一起吃午饭时，李帅提议用我的车进行保险诈骗，只要投保河北省人保公司的车险，剩下的事情他全可以办，大家一起分赔偿款。2012年11月份李帅去秦皇岛人保公司给我的车上了车险，并告诉我准备假的汽车配件。我就从北京五环边城外城汽车配件批发城的一家大众汽车配件的商店订购了一台变速箱总成和一台方向机总成换到我的速腾车上，准备完毕后，李帅告诉我在2012年12月31日他值班那天伪造事故现场。于是2012年12月31日上午9时左右我和徐一×开着车到了天津市东丽区程林庄路附近的小马路上，我让徐一×开车撞了一块突起的石头，后按照李帅教的程序报了警。大约过了40分钟后李帅来到现场，按照保险程序拍照、取证。后我们将速腾车运回公司进行拆解。2013年2月2日左右，保险公司把赔偿款8.3万元打到我的账户，赃款我都用于公司的经营了。2013年3月初的时候，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3500元打到李帅对象岳××的账号里。我进行保险诈骗的事情刘××不知道此事，崔祥飞我也没有和他说过，这事就是我自己干的。
3、被告人徐一×供述，2012年11月份左右，我在天津市苏意公司做喷漆工。有一天。保�公估公司的员工李帅来我们公司看拆解车，李帅提出让孙兴营给自己的牌照号为津K×××××速腾轿车上一份河北省人保财险的全险，他可以帮忙骗取保险赔偿款，孙兴营就同意了。我只是听着没有说话。过了几天，孙兴营在公司里让修理工给他的速腾轿车更换了变速箱、方向机。2013年元旦前后，孙兴营让我开着他的速腾轿车找合适的地点伪造事故，我们到了天津市东丽区万新村附近的一条小马路上，我就开着车撞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伪造了托底的事故现场，孙兴营让我用电话报了保险。时间不长，李帅来看事故现场了，让我们把车拉走拆解。后来的事情都是孙兴营和李帅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
4、证人费××（时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北戴河支公司大堂经理）证言证实，经与孙兴营电话联系，2012年11月28日一个小伙子（李帅）来给孙兴营的一�天津牌照的车上了保险。2012年12月12日孙兴营打电话说他的车在高速出险了，我就告诉他让他打电话95××8。2012年12月17日上午孙兴营打电话咨询保险的事，后来我们就没再通过电话。
5、证人寇××（时任北京世纪明奥商贸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曾与一个姓孙的男子（孙兴营）联系，我公司××，价格是4300元，在12月29日发过一台速腾轿车1.4T变速箱总成，价格是16000元。我卖是小厂家生产的新配件，原厂4S店报价变速箱要6万多元，转向机要5000多元。
6、证人陈××（系苏意公司员工）证言证实，苏意公司法人是刘××，股东有孙兴营、崔××，经营地址在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三千汽贸园，孙兴营是公司经理。2013年1月份，孙兴营自己的速腾车在公司进行过拆解和维修。当时这辆车前脸被撞了，也托底了，因为他是公司领导，就没收维修费。修了一个多月才修好。徐一×是公司的修理工，2011年开始干喷漆工，有时候帮助孙兴营跑车辆保险手续。
7、证人刘××证言证实，苏意公司登记的股东是刘××、天津苏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为刘××、孙兴营、崔祥飞。公司日常管理由刘××主抓全面工作，孙兴营负责车辆修理，崔祥飞不参加管理，只是按比例分红。孙兴营用自己名下的轿车进行保险诈骗的事我当时不知道，是事后听说的。牌照号为津K×××××速腾轿车是孙兴营的车，有时他给公司办事也开这车。这辆车于2013年1月份在公司维修过，是孙兴营自己安排工人修理的，我没有管。2013年4月1日我正式从公司离职，孙兴营接手公司的管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8、证人崔××证言证实，其侄子崔祥飞在其介绍下与刘××、孙兴营共同出资成立苏意公司。
9、证人岳××证言证实，其曾有一张工商银行卡借给朋友李帅使用。
10、证人李××、王××、徐二×证言证实，三人分别是李帅、孙兴营、徐一×的亲属，已分别退赔了赃款。
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孙兴营、李帅退缴赃款人民币8.3万元已发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
12、孙兴营、李帅、岳××的银行卡账户明细证实，孙兴营收到8.3万元保险赔偿款后赃款流向。
1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提供证明、牌照号为津K×××××保险单、机动车索赔申请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记录、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无现金支付赔款记录单、事故现场及拆解照片等证实，孙兴营名下牌照号为津K×××××速腾牌轿车于2012年12月31日报保险事故获得保险赔偿款人民币8.3万元，评估、勘验员为李帅。
14、北京世纪明奥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证实，该公司给天津苏意公司寄发转向机总成、变速箱总成等配件的情况。
1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公估合作协议、北京安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理赔管理部委托安诚保险公估公司对北京、天津出险的案件进行查勘定损以及人伤跟踪工作。李帅于2010年9月8日到安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任职，2013年2月调回北京。2013年8月20日失踪，后北京安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将其辞退。
16、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提供的证明证实，孙兴营为公司经理，徐一×为该公司喷漆工，辅助孙兴营跑车辆保险手续。
17、牌照号为津K×××××机动车查询单证实，该车所有人为孙兴营。
18、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辰分局出具的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天津苏意汽车维修有限公司章程、天津苏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苏意公司股东为天津苏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刘××任法人代表。天津苏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出资也不参与经营。
19、苏意公司提供的经营协议书证实，2013年4月1日，刘××将公司经营转让给被告人孙兴营。
20、苏意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公司账目、借条等证实，被告人孙兴营将部分个人资金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
21、羁押证明证实，2013年9月5日被告人李帅羁押于沈阳铁路公安局丹东公安处看守所。
22、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匿名举报成案。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孙兴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9月4日，被告人李帅在上海至丹东的K189次列车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10月14日，徐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3、被告人李帅、孙兴营、徐一×的户籍信息、前科查询及证明材料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已成年，无犯罪前科。
24、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市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孙兴营、李帅已经全部退赔保险款，请求法院对孙兴营、李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帅、孙兴营、徐一×违反保险法规，故意制造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属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李帅、孙兴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系坦白，被告人徐一×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行为系自首，三被告人已退赔保险公司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依法分别对被告人李帅、孙兴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徐一×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兴营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属孙兴营决定并组织实施的单位犯罪，经查，孙兴营伙同李帅、徐一×预谋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行为，苏意公司其他经营人事前并不知情，不是由单位集体决定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孙兴营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地位，经查，该案系孙兴营、李帅、徐一×共同预谋并实施的，只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孙兴营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以保险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徐一×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兴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兴营的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保险诈骗罪与事实不符，本案应以单位犯罪对其定罪处罚。2、其系自首。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孙兴营所提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犯保险诈骗罪与事实不符，本案应按单位犯罪对其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孙兴营伙同原审被告人李帅、徐一×故意制造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非法占为己有的行为，苏意公司其他经营人事前并不知情，亦未经过单位集体研究决定，上诉人孙兴营的上述行为没有体现单位意志，故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孙兴营所提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兴营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因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兴营的上诉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军
审 判 员 邓俊岭
代理审判员 张春耀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余 薇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