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行终294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号3号楼一层104（住宅）。法定代表人王东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银生，男，1961年1月31日出生，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代理人张如宝，北京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36号院1号楼1层109。法定代表人杨玉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华，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庞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上诉人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嘉思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0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7月5日，上诉人嘉思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银生、张如宝，被上诉人凯撒名尊国际酒业（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凯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华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凯萨名尊啤酒（北京）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第9433459号“凯撒王KAISARKING”商标（简称诉争商标），2012年5月21日获准注册，指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水（饮料）、矿泉水、蔬菜汁（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汽水、植物饮料、豆类饮料、啤酒、麦芽啤酒、饮料制剂。2013年12月2日，该商标经核准变更注册人为凯撒公司。2013年8月23日，嘉思特公司以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有关规定为由，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嘉思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嘉思特公司签订的中国独家进口商和经销商协议及中文译文。该协议显示，Kaiserdom-PrivatbrauereiBambergWornerGmbH&Co.KG（凯赛多-私人酿酒厂本贝格沃尔纳有限及两合公司，简称凯赛多公司）和Kaiserdom-SpecialitatenBrauereiGmbHBamberg两公司指定嘉思特公司为其在中国“KAISERDOM”牌和“PROSTEL”牌的所有啤酒的独家进口商和经销商。协议中提到，针对在中国可能出现的与“KAISERDOM”和“PROSTEL”类似的商标申请，授权嘉思特公司对抗此类商标，包括采取必要的法律诉讼措施，使此类商标被声明无效或取消。北京市海诚公证处（2012）京海诚内经证字第1394号公证书对上述协议的中文译文与英文内容相符进行了公证证明。2、在先商标权利人在中国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3、凯撒公司注册信息。4、嘉思特公司在中国使用“凯撒Kaiserdom及图”商标的商品照片及复印件。5、嘉思特公司向中国销售品牌啤酒的部分出口数据统计表。6、嘉思特公司与凯赛多公司于2006年7月10日签订的购货合同一份、来往信函若干，购货合同中未显示具体商品。检验日期为2006年9月29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一份，申报日期为2007年3月27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一份，填发日期为2007年6月18日的进口消费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各一份。其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显示，该批货物名称为凯撒啤酒，产地德国，到货地点为北京市，数量为1250箱、200箱。《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显示，商品名称为凯撒啤酒/麦芽酿造，境内目的地为北京市，总价17782欧元。7、凯撒公司网站上显示的其所代理“凯撒Kaiserdom及图”品牌商品的图片。8、凯撒公司注册“凯撒”系列商标信息档案。2014年12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98048号《关于第9433459号“凯撒王KAISARKI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所称对已经注册的商标有争议，是指在先申请注册的商标注册人认为他人在后申请的商标与其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本案嘉思特公司并非第246189号“KAISERDOM”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6792531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的商标注册人，故嘉思特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三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理由予以驳回。诉争商标与第9103314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明显区别，且两商标并未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或服务上，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中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总局和中国海关分别出具的《卫生证书》、《报关单》等证据表明嘉思特公司进口的凯撒啤酒数量较大，金额较高。嘉思特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凯撒”商标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并在啤酒商品上产生一定影响。本案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文字“凯撒王”完整包含了嘉思特公司在先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的“凯撒”商标，两商标共同使用在啤酒商品上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啤酒、麦芽啤酒商品上构成对他人在先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商标的抢先注册。嘉思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水(饮料)、矿泉水、蔬菜汁（饮料）、果汁饮料（饮料）、汽水、植物饮料、豆类饮料、饮料制剂商品上已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故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上述商品上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嘉思特公司提出的其他撤销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啤酒、麦芽啤酒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凯撒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原审诉讼中，凯撒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凯撒公司持有的“凯撒庄园”、“凯撒森林”等商标的商标档案。2、凯撒公司于2013年2月-2015年11月进口德国凯撒托姆啤酒、德国凯撒啤酒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专用缴费书复印件，“凯撒”、“KAISERWIN”商标在德国的注册证，以及凯撒公司取得的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等。3、2009年-2014年,凯撒公司签订的凯撒啤酒的经销商协议及销售发票复印件，2009年-2014年凯撒公司签订的阿里巴巴服务协议及订单等。4、2008年-2014年，凯撒公司参加全国秋季糖酒会、春季糖酒会、中国国际食品和饮料展览会、哈尔滨国际贸易洽谈会等展会合同、发票及参展证等。5、2012年-2015年，凯撒公司与中国好酒招待网、北京中视万豪广告有限公司、希望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等，在CCTV-5、央视网、中国好酒招待网、《图们江报》等电视、网络及报纸媒体上发布凯撒啤酒广告。凯撒公司2014年赞助全地形车锦标赛活动照片、若干门店照片及产品宣传单等。6、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若干裁定，裁定嘉思特公司申请的“凯撒顿姆”、“凯撒大教堂”等商标在啤酒等商品上不予核准注册。7、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嘉思特公司就凯撒公司注册的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89678号裁定，认定在案证据（包括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消费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不足以证明嘉思特公司的“凯撒”商标已在先使用并产生一定影响，从而维持了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的注册。8、嘉思特公司及他人申请的其他商标的商标详细信息、相关微信页面截屏及其产品宣传册等。9、（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7016号案件卷宗材料复印件。在嘉思特公司诉凯撒公司等侵犯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嘉思特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对凯撒公司享有含“凯撒”字样的商标不再行使撤销权，对已在撤销权争议过程中的诉讼配合办理撤回手续，该承诺自凯撒公司在该案中撤回上诉之日起生效。各方最终在该案中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4年10月28日签字生效。（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7016号民事调解书中记载：嘉思特公司不再对凯撒公司含有“凯撒”字样的商标行使撤销权。10、嘉思特公司在微信平台发布的声明，内容包括：尊敬的客户：为进一步规范中文译名，我司现声明如下：kaiserdom系列啤酒，不再使用原译名凯撒/恺撒。规范品牌名为kaiserdom。11、嘉思特公司2015年进口食品册，其中在介绍kaiserdom系列啤酒时，未使用中文“凯撒”。原审庭审中，嘉思特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在先使用的商标是中文“凯撒”，该商标的权利人是凯赛多公司，嘉思特公司为该商标的被许可使用人，在本案中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提出撤销申请。凯撒公司在代理意见中陈述，其自2008年起就使用“凯撒”商标，并于2010年3月26日从他人处受让取得“凯撒”文字及图商标，此后凯撒公司围绕自己的核心“凯撒”商标注册了系列商标，其中就包括诉争商标，诉争商标注册是出于凯撒公司的商标战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嘉思特公司提交的证据1表明其系凯赛多公司“KAISERDOM”品牌啤酒的独家进口商和经销商。证据2中的展会照片无法看清商品商标情况，啤酒产品实物照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嘉思特公司进口凯撒啤酒的情况列表属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证据3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消费税专用缴款书、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各一份，虽然能够证明嘉思特公司从凯赛多公司进口了“凯撒”啤酒，但因数量有限，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凯撒”商标在啤酒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嘉思特公司在（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7016号案件中，在法院的见证下，承诺对凯撒公司享有含“凯撒”字样的商标不再行使撤销权，对已在撤销权争议过程中的诉讼配合办理撤回手续。但嘉思特公司显然未履行其承诺，其行为有违诚信。综上所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嘉思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嘉思特公司早在2006年就已在中国大量使用“凯撒”商标，经宣传推广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对“凯撒”商标使用产生了巨大影响，一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凯撒”商标的使用不具有一定影响与客观事实不符。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凯撒公司申请注册的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已经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该案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但裁判结果大相径庭。商标评审委员会及凯撒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无效宣告请求申请书、嘉思特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凯撒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嘉思特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凯撒”商标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证据仅为评审中的证据1、5、6、7；嘉思特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1039号判决书（简称第1039号判决），该判决涉及商评字［2014］第98045号《关于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上述事实有笔录及嘉思特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1039号判决所依据的事实、证据与本案均不相同，不能证明“凯撒”商标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嘉思特公司如欲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该规定，就应提交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在中国大陆地区在啤酒、麦芽啤酒商品上使用“凯撒”商标并使之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但从思特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5、6、7来看，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凯撒”商标在啤酒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嘉思特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一节，由于嘉思特公司未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并未涉及，若二审法院径直裁判，势必给相关当事人带来审级损失，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审理原则，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不必然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嘉思特公司关于凯撒公司申请注册的第8352612号“凯撒”商标已经被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该案与本案事实基本相同，但裁判结果大相径庭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嘉思特公司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北京嘉思特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宏宇审判员  袁相军审判员  马 军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