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再22号
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许丽云。
委托代理人：王国龙，浙江万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穆建文。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小专。
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
法定代表人：廖小红。
委托代理人：殷林森。
原审第三人：王充云。
上诉人许丽云、穆建文因与被上诉人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明公司）、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红岩厂）、原审第三人王充云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商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楼继文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喜妹、审判员寿凯迎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洁丽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8日，建明公司向第三人王充云借款3000000元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王充云人民币叁佰万元，借期为天，自2011年10月8日至年月日止(如逾期未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为保证借款人如期还款，自愿为借款人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借款本金和所有利息，担保期限至借款人还清借款本金和利息为止(含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诉讼保全费等)，本打印借条与手写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人一栏中胡小专、赵建明代表建明公司签名并加盖了建明公司公章，担保人一栏中由廖小红代表红岩厂签名并加盖红岩厂公章、由张有仙代表建德市梅城镇豆出针织厂签名并加盖公章、许丽云签名。
2011年10月8日，王充云向建明公司支付借款3000000元，建明公司(从胡小专帐户上支付)向王充云支付75000元，该75000元王充云和赵建明一致认可是3000000元借款5天的利息。2011年10月29日，建明公司(从赵建明帐户上支付)向王充云支付200000元。2011年11月2日，建明公司(从胡小专帐户上支付)向王充云支付1000000元。2011年11月22日，建明公司(从胡小专帐户上支付二笔)计向王充云支付1000000元。综上，建明公司共向王充云付款2275000元。
2012年3月22日，王充云与穆建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王充云将建明公司借条所确认的其于2011年10月8日向王充云借款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之部分债权转让给穆建文享有，由建明公司将该借款1000000元归还给穆建文；2011年10月8日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出具的借条所约定的担保条款内容继续有效，担保人仍按借条所述内容承担担保责任等。本协议由王充云、穆建文、赵建明、胡小专签名。
原一审庭审中，建明公司提出已经归还2200000元，许丽云、红岩厂要求确认实际转让债权为800000元，红岩厂在原一审庭审中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未采纳，后原审法院作出(2012)杭建梅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
另经查:2010年10月24日，赵建明向王充云借款12万元时出具借条一份，王充云称该款未归还，但赵建明称已经归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充云提出涉案借款3000000元发生前，赵建明欠其借款100余万元，除12万元可认定外，其余均无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一审中，建明公司已经提出其3000000元借款已经归还了2200000元抗辩意见时，原一审对红岩厂提出由法院调取相关银行凭证的申请后没有调取，确有不当。现根据许丽云提供的新证据，可以确定王充云将债权转让给穆建文时实际债权已经不足1000000元。据此，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内容确有错误，应当撤销。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建明公司支付给王充云750**元的性质;2、赵建明、胡小专支付给王充云的2275000元中，是否应包括赵建明归还欠王充云的120000元借款。关于焦点1，《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建明公司于借款当日支付的75000元，虽建明公司与王充云均认可系提前支付借款3000000元五天的利息，该事实与出借人在本金中预扣利息并无本质差异，故依法应当认定为建明公司于借款日归还借款75000元或实际取得借款2925000元。关于焦点2，首先，因王充云和赵建明对借款事实均无异议，赵建明称已经归还但无证据证明，故根据先借应当先还的习惯，王充云主张的事实符合常理。其次，涉案的2200000元支付款均通过赵建明、胡小专的个人帐户支付给王充云，故王充云有理由确定其中的120000元为赵建明归还的个人借款。综上，根据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出具的借条(包括担保条款)及穆建文与王充云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建明公司应当支付给穆建文的转让债权款为[2925000元-(2200000元-120000元)]845000元，许丽云、红岩厂应负连带责任。此外，关于穆建文提出本案债权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首先，原债权凭证是格式化借条，因借条中就借款天数和还款时间一栏中均为空白，且借条未约定借款利率，故依法应认定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且为不定期借款。未约定借款利率的不定期借款，债权人可以从主张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其次，“如逾期未还，按银行同期货款利息四倍计算利息”的表述出现在借条中还款日期之后并使用了括弧，其作用仅限于借条中对还款日期有明确的约定，即逾期的法律事实必须以有期限为前提条件，否则就不能构成逾期的法律事实。据此，穆建文在本案中主张四倍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条之规定，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3月9日作出（2015）杭建商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12)杭建梅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书;二、被申请人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申请人穆建文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845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24日起至付清款额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再审申请人许丽云、被申请人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对被申请人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穆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11900元，由被申请人穆建文负担1100元，被申请人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0800元，再审申请人许丽云、被申请人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连带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再审申请人许丽云负担。原判生效后已经执行的款项按本判决内容另行结算。
许丽云上诉称：1、建明公司已归还王充云22750**元，尚欠72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建明公司向穆建文支付845000元错误，判决许丽云等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穆建文与王充云虽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借款3000000元中的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了穆建文，但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在穆建文提起诉讼前，没有通知红岩厂及许丽云，只通过不正常的方法通知了建明公司，建明公司当时就提出尚欠款725000元。现无证据证明穆建文与王充云之间尚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王充云为什么将1000000元债权转让给穆建文。除了建明公司的股东赵建明于2010年10月24日向王充云出具借款120000元外，无证据证明赵建明、胡小专欠王充云其他款项，无证据证明该120000元是建明公司的债务，而赵建明说该120000元借款已归还。王充云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曾说“以我的名义出借的120000元借款的利息，汪志三的利息我是交给汪志三的，大概有80000元左右，那么赵建明、胡小专实际付的利息应该为220000元利息”。上述120000元借款，借条没有约定利息，但王充云在2011年上半年前已经收到220000元，即使要利息也不能超过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四倍。120000元的借条只能证明王充云曾经出借过该款给赵建明，而2011年10月8日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借款3000000元当天王充云就收取利息75000元，如当时赵建明尚欠其一年前的120000元借款，王充云应扣除。原审时穆建文未举证甚至不提起该120000元借条。王充云及其代理人原审法院再审未出庭，其说法无法质询，其辩称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辩解相矛盾。原审案件已执行完毕，穆建文已经取得1000000元，王充云在公安机关陈述，穆建文已收到款905000元，还拿去借条100000元，借条中的款当时就催讨到了最少50000元。2、再审案件受理费由许丽云承担13800元错误，不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另有隐情，否则建明公司不会在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上签字，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不当。据此，许丽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再审判决中关于建明公司支付穆建文债权转让款845000元的内容；依法改判建明公司支付穆建文债权转让款725000元及2012年4月24日始至款清之日止按所欠款项的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红岩厂、许丽云对建明公司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被申请人承担再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案件受理费。
穆建文辩称：1、原审法院（2012）杭建梅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判决正确。本案不符合进入再审条件，系迫于许丽云缠访、闹访压力，再审判决部分错误。王充云与建明公司、红岩厂、许丽云等之间所订立的保证借款合同（借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借款3000000元，许丽云、建明公司、红岩厂均无异议，借款交付也有汇款凭证予以证明，借款合同自出借人王充云提供借款时生效。建明公司辩称借款交付时扣除了部分利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抗辩意见与其当庭陈述及借条、汇款凭证所证明的事实不符。许丽云、建明公司、红岩厂提出建明公司已归还王充云22000**元借款，故只承担800000元的转让债务。建明公司在庭审中有对尚欠1000000元借款表示没有异议的陈述，且建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专及股东赵建明均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即表示对债务金额的认可。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权转让无需通知保证人，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2、建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小专及股东赵建明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捺指印的行为系民事法律行为，该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3、建明公司系由胡小专和赵建明两个股东投资设立的公司，系夫妻公司，公司对外借款和他们两夫妻对外借款时常混同。他们向王充云有多笔借款，王充云系从事资金生意，应收取利息。4、原审法院再审准许普通公民汪志三担任王充云的诉讼代理人有违常理，也违反规定。汪志三无法正常会见到王充云，王充云没有出庭参加诉讼，汪志三也未出庭，再审未查清赵建明、胡小专向王充云的借款情况。
红岩厂辩称：许丽云的上诉理由充分，望二审予以考虑。
穆建文上诉称：1、原审法院再审已认定75000元是3000000元借款5天的利息，就应确定该笔借款是有口头约定的利息。2200000元在双方未一致认可为归还本金前就不应认定为全部归还借款本金。且按前5天的利息计算方法，借款人于2011年10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款项与5天支付75000元利息相当，200000元系支付当期利息。2、2012年3月22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借贷双方显然对3000000元款项的本息进行过结算。借款时间不长，还款次数不多，应不存在计算错误的情况。借贷双方对债权转让时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都一致认可，证明原支付的200000元也系利息。3、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虽王充云在监狱服刑，但仍找到了出借人与借款人尚有其他款项未结清的依据，向法庭提交了120000元的借条。以此可证明王充云在转让给穆建文1000000元债权时，借贷双方确存在有达到或超过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4、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原审法院再审庭审程序不合法，开庭现场在赵建明、王充云服刑的监狱，但赵建明的代理人到场，王充云的代理人未到场，原审法院未通知与赵建明同监狱的王充云到场参加庭审。据此，穆建文上诉请求在原审法院再审判决845000元基础上建明公司增加支付穆建文债权转让款155000元，许丽云、红岩厂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许丽云辩称：75000元利息是王充云与建明公司私下约定，许丽云担保时没有约定利息，也不知道要扣除75000元利息的情况。2012年3月22日的债权转让，仅能证明赵建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赵建明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上称120000元已经归还，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中也表态该120000元无关联。120000元是赵建明本人所借，不在许丽云和红岩厂承担责任范围之内。许丽云只对725000元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再审时王充云有特别授权代理人，代理人未出庭不存在王充云没有被通知到的情况，原审法院再审审理程序合法。
红岩厂的答辩意见与许丽云一致。
建明公司、王充云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许丽云、穆建文及被上诉人红岩厂对原审法院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王充云转让给穆建文的债权是否不足1000000元；2、赵建明于2010年10月24日出具的120000元借条与建明公司已归还给王充云的案涉款项之间是否存在关联；3、原审法院再审审理程序及再审案件受理费计算是否存在问题。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2011年10月8日，王充云向建明公司出借3000000元款项当日，建明公司向王充云支付75000元的事实清楚。虽然建明公司与王充云均称该75000元系支付借款3000000元五天利息，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仍应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作为借款本金。原审认定建明公司实际取得借款2925000元是正确的。2011年10月29日、11月2日、11月22日，建明公司向王充云支付的2200000元，王充云认可系事实，但王充云称该款项系支付前期借款和利息以及3000000元的逾期利息，而建明公司向王充云出具的借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王充云在原审法院再审期间的说法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王充云将债权转让给穆建文时实际债权不足1000000元，并无不当。现穆建文上诉称借款有口头约定的利息，2200000元中的200000元系支付当期利息的主张，属穆建文的主观推断，缺乏事实依据，且与建明公司出具的借条所载明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穆建文在原审法院再审庭审中提供的赵建明于2010年10月24日出具的120000元借条，其证明目的系赵建明未归还王充云1200**元，2012年3月22日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000000元债权足额。穆建文上诉仍坚持认为王充云在转让给其1000000元债权时，借贷双方确存在有达到或超过1000000元的债权债务。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再审将120000元认定为赵建明归还给王充云的个人借款，且在建明公司已归还的2200000元中进行扣减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对受让人承担保证责任。按穆建文提供的120000元借条及其主张，王充云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如含有该120000元债权，则担保人红岩厂、许丽云对不在原2011年10月8日借条所涉保证担保范围内的该120000元，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将该120000元在建明公司已归还的2200000元中扣减，与穆建文提供120000元借条的证明目的及主张不符，也加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其次，建明公司称该笔120000元早已归还，与3000000元没有关系，而王充云称该120000元没有归还，且王充云并未主张建明公司支付的2200000元中包含有赵建明归还的该12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王充云有理由确定其中的120000元为赵建明归还的个人借款”，与王充云的陈述不符，也无其他证据印证。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穆建文举证的该120000元借条之归还情况，应另行处理为妥。
关于焦点3，原审法院再审将2015年9月24日开庭的传票送达给王充云的委托代理人汪志三，在十里坪监狱开庭当日汪志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原审开庭审理未违反法律规定，穆建文对此所提上诉理由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之规定，本案许丽云应交纳再审案件受理费，但许丽云不服原审判决部分的请求数额为275000元，原审法院再审按1000000元确定再审案件受理费为13800元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许丽云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认定120000元为赵建明归还给王充云的个人借款，且在建明公司已归还的2200000元中进行扣减，确有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许丽云对此所提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许丽云关于穆建文已实际取得1000000元的上诉理由，系原（2012）杭建梅商初字第33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所涉事宜，并非再审案件及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穆建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商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
二、撤销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商再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穆建文支付债权转让款人民币725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4月24日起至付清款额日止以实际欠款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许丽云、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对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900元，由穆建文负担3272元，由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8628元，许丽云、建德市梅城红岩包装材料厂对建德市建明电器有限公司应负担的8628元负连带责任；再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许丽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穆建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继文
审判员 张喜妹
审判员 寿凯迎
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洁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