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关宝成，化名郭义，男，汉族，1959年4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现在押。
指定辩护人祝桂滨，黑龙江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关宝成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鸡中法刑初字第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关宝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1991年11月15日13时30分许，被告人关宝成携带火药枪来到位于鸡西市滴道区的赵某甲打工的饭店，二人因以前合伙开小吃部时遗留的债务问题产生矛盾。在索债未果的情况下，关宝成开枪击中赵某甲右耳后枕部，逃离现场。赵某甲因火器致颅脑损伤，被他人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0月27日，关宝成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关宝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634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11304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赵某乙、张某某、王某某、郭某某、吴某某、樊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刑事技术鉴定、《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补充说明》、《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关宝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关宝成因债务问题与被害人发生纠纷，在多次索债未果的情况下枪击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民间债务纠纷引发，关宝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关宝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关宝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关宝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63484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服判，不上诉。被告人关宝成不服，以被害人死亡是枪走火造成的，其没有杀人动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提出与关宝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关宝成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关宝成与被害人赵某甲（男，殁年26岁）曾合伙开小吃部，因遗留的债务问题产生矛盾。1991年11月15日13时30分许，关宝成携带火药枪来到位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滴道区赵某甲打工的饭店，协商处理二人之前债务。因协商不成，关宝成开枪击中赵某甲右耳后枕部，后逃离现场。赵某甲被火器致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0月27日，关宝成在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1991年11月的一天中午，关宝成到鸡西市滴道区我家开的饭店找厨师赵某甲，我告诉他赵某甲在饭店后面运煤。关宝成离开后几分钟，我听到外面“砰”的一声，一会儿，我丈夫张某某进屋说关宝成用枪打伤了赵某甲。我出去见赵某甲躺在地上，头部出血。我到派出所报了案。关宝成到饭店找赵某甲要过几次他俩以前开小吃部时的欠账。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991年11月的一天13时许，我和赵某甲在鸡西市滴道区我家开的饭店后院运煤，关宝成过来找赵某甲说话，他们距我七八米远，说话内容听不见。三四分钟后，听到一声枪响，此时，关宝成距赵某甲一两米，关宝成边跑边往怀里揣什么东西。赵某甲捂着肚子慢慢倒下。我喊关宝成一起送赵某甲去医院，关宝成没吱声，扭头跑了。赵某甲的脑袋后部偏右面的位置出血。我让我媳妇王某某去派出所报警。赵某甲被送到鸡西矿总医院，几天后死了。关宝成和赵某甲一起开过小吃部，他们之间有债务，具体情况不清楚。
3.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关宝成是我弟弟，小时候过继给姓关的。当年关宝成和别人开小吃部，因为桌椅板凳的事情和合伙人发生矛盾，后来关宝成用火药枪把合伙人打死，跑了。
4.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我弟弟赵某甲1966年5月6日出生，死时26岁。1991年5月，赵某甲在鸡西市滴道区开个小吃部。赵某甲说关宝成拿了四张桌子，两人都买过菜。同年11月，赵某甲被关宝成打伤，送到鸡西矿总医院。抢救前，赵某甲告诉我关宝成趁他不注意，在他身后用枪打的他头部。几天后赵某甲死了。
5.证人吴某某证言证实：关宝成以前在鸡西市滴道区开小吃部时，从我这儿赊过几百元钱的肉，我要了很多次，他还了一部分。后来关宝成没有钱还，我拉走关宝成小吃部的几张桌子顶账。
6.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1988年夏天，我在鸡西市滴道区荣丰村开小吃部，关宝成也在附近开过小吃部。
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樊某某开小吃部时，关宝成也开小吃部。樊某某雇过一个姓赵的厨师。
8.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地面上留有血迹的情况。
9.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赵某甲系被火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10.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郭某某、王某某、张某某分别对包括关宝成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两次辨认，郭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关宝成是其弟弟，王某某、张某某辨认出照片中的关宝成是在二人开的饭店里杀死赵某甲的人。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到案经过》、《补充说明》、《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案件的侦破和抓获关宝成的情况。
1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关宝成的自然情况。
13.上诉人关宝成的供述证实：1988年时，我在鸡西市滴道区与赵某甲合伙开小吃部，后我撤出经营，赵欠我几百元钱。1991年11月15日下午，我带着火药枪去赵打工的饭店，找赵要欠款，饭店老板娘说赵在后院运煤。我到后院，让赵到我身边来，他侧对我，离我有六七米远。我拿出枪，拎着枪把，枪头对着赵，我俩一边说话，赵一边向后退。不知道怎么回事枪响了，赵慢慢地躺下。我知道打中赵了，转身跑了，枪扔在逃跑途中。我后来跑到满洲里市，一直用郭义这个名字，直到被抓住。当时，我知道枪能打伤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关宝成持火药枪射击被害人赵某甲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宝成因债务纠纷找到被害人，在索款过程中，明知其持火药枪对准被害人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予以击发，在射中被害人头部后即逃离现场，致被害人因颅脑损伤死亡。关宝成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宝成所提被害人死亡是枪走火造成的，其没有杀人动机，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宝成持枪杀人，性质恶劣，后果及罪行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关宝成如实供述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一审判决已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关宝成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关宝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 威
代理审判员 文 明
代理审判员 邵志东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