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商终字第00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穆兰亭。
委托代理人范斌，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海州区锦屏镇刘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锦屏镇刘顶村。
法定代表负责人刘某，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成钇桦，江苏中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穆兰亭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海州区锦屏镇刘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刘顶村委会）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商巡初字第00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兰亭及其委托代理人范斌、被上诉人刘顶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成钇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穆兰亭一审诉称：2014年3月27日，穆兰亭通过公开竞标的方式，以356000元的中标价与刘顶村委会签订刘顶村杨树竞标拍卖砍伐合同（下称砍伐合同）。合同约定，刘顶村委会将位于刘顶村田间圩堆上的所有杨树整体发包给穆兰亭砍伐转运，砍伐期间为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8日。合同还就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穆兰亭依约将中标款交付刘顶村委会，并组织人员砍伐。但在砍伐过程中，发现其中的181棵树并不在穆兰亭中标范围内，属于村民自己所有。穆兰亭曾因此事，找刘顶村委会协商解决，但刘顶村委会迟迟不予处理，故穆兰亭起诉至法院要求刘顶村委会赔偿穆兰亭181棵树的对应损失54000元。
刘顶村委会一审辩称：中标通知书中已经现场评审将树木发包给穆兰亭，穆兰亭方已经接收其就应当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如存在盗砍行为，涉及刑事犯罪，应当追究相应人员的刑事责任，而不应当向刘顶村委会追究赔偿责任。
一审庭审中，穆兰亭出示以下证据证明其观点。1、中标通知书一份。证明穆兰亭中标，中标价格为35.6万元；2、砍伐合同一份。证明穆兰亭、刘顶村委会之间成立招投标买卖合同关系；3、海州区村级专用收款结算凭证一张。证明穆兰亭按约定于2014年3月28日向刘顶村委会缴纳了树木款35.6万元；4、公安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二份。证明穆兰亭中标后在砍伐树木期间，当地村民私自砍伐中标树木，穆兰亭报警的事实；5、新海村民沈某甲的证明一份。证明刘顶7户村民将穆兰亭中标中的部分树木卖到东海县房山镇、得款10650元的事实；6、照片一组。证明中标树木被村民砍伐后，部分树根的情况。
刘顶村委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该通知书中并没有写明日期，是否与砍伐合同中所称的中标通知书是同一份还不能肯定。该通知书中的现场评审可以视为双方对杨树的确认；2、只有刘某个人的签名，并没有刘顶村单位的公章；3、无单位的公章，不能证明该款已交付给刘顶村；4、2014年4月4日的报警，事故地点是否是中标地点无法确认；2014年4月8日的报警，穆兰亭已经知道树木被谁砍伐，就应当把其列为被告；5、证明人没有出庭，不予质证；6、该照片是穆兰亭单方举证，是否是被人砍伐的树木不能确定。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对参加刘顶杨树拍卖砍伐竞标的李某戊进行了调查询问。李某戊证明称，在锦屏钢厂南面二道桥的东西路、南北路全部的中标范围内的树。这两处地方都有蔡某家的树（中标通知书中确定）。当时穆兰亭穆兰亭报警时其也在现场，村主任刘某和几名村干部、蔡某妻子都在场。村里在数蔡某家的树时，根本不够280棵树。东西路加被村民砍伐的树，都不够中标的该路（地）段树的数量。李某戊还向法院提交了一份300元的收据（竞标入场费），证实其参加刘顶杨树拍卖砍伐竞标的事实，并证明李某甲也参加竞标的事实。
原审法院又对自称穆兰亭承包路段杨树涉及其种植杨树的李某甲进行了调查询问。李某甲证明称，穆兰亭签订的在原李风庄路北100米处的树木，有一段是其栽的55棵杨树。在开标之前，其和锦屏镇干部和村干部都说过这件事。开标之前，锦屏镇组织所有竞标人到现场进行了各路段杨树的确认。
穆兰亭对两名证人质证称，蔡某家的树被列为中标范围内，刘顶村委会在穆兰亭中标后没有对该路段树木进行清点交付。穆兰亭报警后，该路段不够280棵树，实际砍伐是199棵，少了81棵树；中标通知书中显示北丈地至南黑土圩计968米路段上991棵杨树（下称968米路段杨树），其中有55棵是李某甲家种植的树，刘顶村委会将该55棵杨树列为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承包范围内（即968米路段杨树），明显错误。刘顶村委会对两名证人质证称，李某戊称蔡某家的树均在中标范围内，明显与中标通知书和竞标砍伐合同的书面陈述不相符，问话笔录说明蔡某家的树包括两个路段，而中标通知书和竞标砍伐合同中只陈述一个路段；中标通知书和竞标砍伐合同中明确写明968米路段杨树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三家的杨树，并不包括李某甲家的杨树。李某甲没有证据证明其参加竞标。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对两名参加刘顶杨树拍卖砍伐竞标的锦屏镇招标办的沈某乙、朱某进行了调查询问。两人称，锦屏镇招标办和刘顶村先后于2013年10月、2014年3月下旬（开标前一天）组织全体竞标人员、各地段杨树承包村民、各生产队长至各路段杨树现场对杨树位置、数量进行确认和清点，有的地方还用红漆、树上作记号以示区分。李某甲家的树是在原李风庄路北一段距离内，但不再招标范围内。李某甲当时也在现场。
穆兰亭对此质证称，组织人员到现场察看是事实，但在具体标段上哪些是村民种植的树、哪些是中标范围内的树，没有明确告知中标人。各路段的承包人以前都和村里签订了合同，树的具体范围，需要刘顶村委会提供承包合同。刘顶村委会对此质证称，沈某乙、朱某等招投标人员组织的现场确认，可以说明穆兰亭诉争的标的物本就不在中标范围之内。
原审法院对砍伐合同中标杨树所在路段的承包人李某乙进行了调查询问。李某乙称，投（开）标前一天，锦屏镇招标办沈某乙主任组织竞标人到现场去的，那天我也去了，各路段都指给竞标人了。李某甲家的树是在原李风庄小学北面山墙外。道路北面河边马道上的树，是其他人家的，不是李某甲家的树。道路往南的树有四家，靠路边第一家是李某己家的树。
穆兰亭对此质证称，李某乙说的比较清楚，李某甲家的树是白果树、果树，我是听别人说杀了的树是他家的。
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6日至穆兰亭、刘顶村委会争议的中标合同路段中的，位于新海交界处968米路段（分路南、路北两段）、位于钢厂南第一座桥东西路南侧蔡某家杨树地段进行了察看并进行了拍照（两地段杨树均已被砍伐，只有留下了树根）；8月29日，原审法院组织穆兰亭、刘顶村委会及连云港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农林水利局林业专业技术人员戚某对上述争议地段被砍伐树木又进行了勘察确认，经勘察测算，原李风庄第一圩水泥路南40米之间共有33棵杨树被砍伐，其材积为7.3906立方米；水泥路北100米之间共有55棵杨树被砍伐，其材积为12.32立方米（此时此处已被施工掩埋，按穆兰亭提出的数量及第一次勘察的树根情况，比照水泥路南杨树标准计量）；钢厂南第一座桥东西路南侧共有33棵杨树被砍伐，其材积为24.9733立方米。
一审庭审中，穆兰亭申请对三个地方被砍伐的杨树进行价格认证。2015年6月9日，连云港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杨树材木价格认证结论书，其杨树价格为36601元。其中24.9733立方米的杨树价格为21227元；7.3906立方米的杨树价格为5765元；12.32立方米的杨树价格为9609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海州区锦屏镇招投标管理办公室（下称锦屏镇招标办）向穆兰亭发出中标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经现场评审，现确定你为锦屏镇刘顶村北丈地圩至南黑土圩（新海交界处）中沟码道计968米地段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承包的991棵杨树……蔡某承包地段上280棵杨树……为杨树拍卖的中标的人，中标价为人民币356000元，请在三日内交清中标价356000元后，到村里开据砍伐通知书，并按公告要求于10日内组织砍伐并运出刘顶镇内……发包方负责人签字刘某，中标人签字穆兰亭，锦屏镇招标办盖章”。
2014年3月27日，海州区锦屏镇刘顶村（甲方）与穆兰亭（乙方）签订砍伐合同，其主要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商定，就刘顶村田间圩堆上的杨树在乙方竞拍中标后的砍伐转运有关事宜，并按照省市重大工程建设的有关要求及国家合同法的有关条款，签订以下合同：一、竞拍中标杨树所在地段：锦屏镇刘顶村北丈地圩至南黑土圩（新海交界处）中沟码道计968米地段上李某乙、李某丙、李某丁承包的991棵杨树……蔡某承包地段上280棵杨树……。二、经严格的招标竞拍程序，乙方中标后，甲方将上述地段上的所有杨树交予乙方砍伐，乙方应严格按照招标公告上要求内容，制定详细砍伐方案……并服从甲方的管理。三、甲方应及时协商解决砍伐工程中遇到的各类行政矛盾，不予收取中标价格外的一切费用……。七、工程开、竣工日期：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4月8日，总工期12天。……甲方刘某，乙方穆兰亭，鉴证方锦屏镇招标办。2014年3月28日，穆兰亭向刘顶村缴纳中标树木款356000元。2014年4月4日、4月8日，穆兰亭在砍伐中标合同杨树时，发现有其他村民私自砍伐（其自称是）中标合同路段的树木，于是向锦屏派出所报警。其后，穆兰亭要求刘顶村予以处理未果，遂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此次刘顶村招投标的标的物杨树，是刘顶村委会先从辖区各地段的承包人手里买回，然后再招投标统一砍伐。之后再将收取的中标款分发给各地段的承包人。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3月下旬（开标前一天），锦屏镇招标办、刘顶村委会组织全体竞标人、中标杨树所在地（路）段的承包人、生产队长至中标杨树所在地段，对中标杨树的位置、数量进行了确认和清点。
一审诉讼中，穆兰亭也说明了开标的前几天，镇里、村里组织投标人去现场看标。在现场，哪家的树在哪一段都进行了标注，也进行了指认。其还找了懂行的人就杨树粗细、价格进行了估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从中标通知书、砍伐合同、结算凭证及情况调查来看，穆兰亭、刘顶村委会之间签订的砍伐合同合法、有效，穆兰亭依合同约定缴纳了相关费用，按合同约定及时进行了杨树砍伐转运，该合同已履行完毕。由于开标前一天，锦屏镇招标办、刘顶村组织全体竞标人、杨树所在地段的承包人至中标杨树所在地段，对中标杨树的位置、数量进行了确认和清点，且穆兰亭在签订合同、缴纳费用后，立即组织人员进行了杨树砍伐转运，双方此行为应视为招投标方对标的物的交付与接受，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穆兰亭组织人员进行杨树砍伐时，就由穆兰亭自行承担。又由于当时杨树所在路（地）段的承包人也在现场，并对其所有的杨树对竞标人进行了指认和清点，穆兰亭对此应当清楚，也承认当时在现场，对哪家的树在哪一段都进行了标注和指认，故穆兰亭认为标的物存在权利瑕疵、中标范围内有他人杨树，与事实不符。综上，对穆兰亭诉称标的物杨树没有交付、中标合同中的181棵杨树并不在其中标范围内（属于村民自己所有）、要求刘顶村委会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穆兰亭要求刘顶村委会赔偿5.4万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鉴定费1000元，由穆兰亭负担。
上诉人穆兰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在开标前一天，对中标杨树的位置、数量进行确认和清点，被上诉人已完成对标的物杨树的交付行为是完全错误的。理由是：1、法院认定的交付时间点，即在开标前一天，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交付时间是在开标前一天，即在尚未确定中标人之前，而上诉人当时的身份仅仅只是若干竞拍人之一，被上诉人在尚未确定谁是中标人的情况下，就将标的物向所有竞拍人交付，这样的认定，实属无稽之谈。事实上，当天所做的工作，只是在锦屏镇招标办有关人员的参与下，被上诉人召集所有有意向的竞拍者，一起对拟招投标砍伐的杨树进行现场察看，大致了解杨树的大小、粗细、材积及具体路段等等，以此作为竞拍人确定具体投标价格的依据，而一审法院却将此看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具体标的物的行为，此认定完全违背常理。2、法院认定的交付时间点，也与双方所签订的砍伐合同中就标的物交付的有关约定相矛盾。砍伐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上诉人）中标后，甲方（被上诉人）上述地段上的所有杨树交予乙方砍伐。据此，上诉人认为，双方约定具体的交付时间是在上诉人中标后，并不是开标之前，也就是说，在确定上诉人为中标人后，被上诉人有义务将砍伐合同中确定的所有路段的杨树进行确认、清点，交付给上诉人，而实际上，被上诉人并未做这方面的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交付时间点与双方合同的约定相互矛盾。3、法院认定的这一交付行为，缺乏充足证据予以支持。一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锦屏镇招标办沈某乙、朱某的询问笔录，两人称被上诉人已与所有竞拍人员对各地段杨树的位置、数量进行确认和清点，那么被上诉人应该存有相应的书面交接证据以证实二人证言的真实性。而事实上，并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另外，法院还调取了中标路段承包人李某乙的询问笔录，他提到被上诉人已将各路段的杨树指给竞标人了，并未提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具体路段的杨树的具体数量进行确认、清点，同样察看现场的参加人，三人的陈述并不相互一致，更能说明被上诉人当时并未就具体路段的杨树的数量完成交接工作。上诉人虽然在一审中，确认开标前被上诉人组织过所有的竞拍人去现场，但其目的只是去看标，并找懂行的人就杨树的粗细、价格进行了大概的估价，并未提到其已与被上诉人就杨树的具体数量进行交接。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杨树的交付行为，缺乏证据支持。二、就双方所争议的三个路段的杨树的真正承包人是否与中标通知书或者砍伐合同中所确定的各路段杨树的承包人一致，中标范围内是否有他人杨树，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对争议杨树的处分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根据上诉人第一点分析，既然被上诉人未就涉案杨树与上诉人完成交付工作，那么在上诉人砍伐过程中，遇到第三人对部分中标路段的杨树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必须就争议杨树的具体承包人到底是谁、中标范围内是否有他人杨树、被上诉人是否对争议杨树享有处分权等问题向法庭承担举证责任，而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始至终未向法庭出示相关证据，故上诉人认为，既然被上诉人未完成该举证义务，那么不利后果就应该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一厢情愿的认定被上诉人享有争议杨树的处分权，中标范围内不存在他人杨树，明显偏袒被上诉人，违背客观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就上述关键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故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村民砍伐的181棵杨树的相应的损失，应完全由被上诉人承担，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对本案作出改判，以维护上诉人之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顶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招投标协议中，上诉人所诉争的树木并不在该协议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因此请求法庭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穆兰亭二审中申请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到庭作证。陈某甲称：其与穆兰亭一起参与投标，但投标时其没有中标，原来的树是中标人的，其没有去现场，是按照合同来操作的。陈某乙称：其也是去投标的，穆兰亭中标。所有树木都是穆兰亭的，合同上有明确约定，当时招标，村干部带我们去看的，所有的树都在招标范围内。看杨树四至范围的是招标办的人和村干部带去看的，树上都用红漆打上标记了；杨树被刘顶村其他人卖了，穆兰亭报警了，派出所到现场，刘顶村领导干部和招标办的人都到场了，穆兰亭提到现在就点树，现场被人砍掉100多棵树，村长找到穆兰亭，说赶紧同意让他们先砍树，事后在补给穆兰亭，事后就找不到村长了。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穆兰亭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通过两人的证明，这181棵树在上诉人中标范围内，被村民砍伐了以后，上诉人找到了村干部到现场进行了调解处理，当时村长也答应和上诉人协商结果，后村长拒绝解决此事。
被上诉人刘顶村委会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存在矛盾，陈某甲称没有去现场看过，所有的树木均按合同来，而陈某乙称去了现场，并且每一棵树均打了标记，这互相矛盾，也与上诉人在一审庭审陈述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陈述去现场只是去广泛地指了一堆，也没有给每棵树做标记，很明显，证人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对上诉人穆兰亭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陈某甲的证言，陈某甲称其未到现场，故其证言不足以证明涉案树木清点情况，故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陈某乙的证言，关于投标人在招标前清点涉案树木的相关事实，其虽与锦屏镇招标办沈某乙、朱某就涉案树木是否都用红漆标记的陈述不同，但其他事实基本一致，且刘顶村委会对沈某乙、朱某的陈述也无异议，故对陈某乙关于投保人在招标前清点涉案树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陈某乙关于刘顶村村委会主任让穆兰亭同意案外人砍树并在事后补给穆兰亭的事实，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刘顶村委会也不予认可，故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刘顶村委会是否需要赔偿上诉人穆兰亭181棵杨树损失？
本院认为：穆兰亭上诉称刘顶村委会未完成涉案树木的交付。刘顶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穆兰亭在中标后即组织人员就涉案树木进行砍伐，并报警称案外人砍伐其中标树木，上述事实表明涉案树木在穆兰亭中标后已由其实际控制，刘顶村委会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故穆兰亭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穆兰亭上诉称刘顶村委会对其享有争议树木的处分权未能举证证明。刘顶村委会称争议树木并不涉案协议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穆兰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争议树木在中标范围内，即使上述树木在中标范围内，其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外人对该部分树木享有权利，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穆兰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上诉人穆兰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洋
代理审判员 刘永红
代理审判员 曹金陵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顾 凡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