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52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贵平，男，汉族，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静乐县。2009年6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9月刑满释放。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彦飞，四川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菊端，绰号“大娘”，女，汉族，1942年4月19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文盲，农民，住镇雄县。2013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林平，男，汉族，1959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静乐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静乐县。2013年4月19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贵平、王林平、曾菊端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8日作出（2014）绵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贵平、曾菊端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4月15日，被告人王林平应被告人辛贵平购买毒品的要求与李某某一同前往云南省镇雄县，在被告人曾菊端家中购得毒品后将其分装在三盒方便面盒和无色塑料袋内，并放入一黑色旅行包。同月17日，王林平和李某某携带装有该毒品的黑色旅行包乘坐租车途经绵阳市磨家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挡获，现场缴扣该毒品。经称量，该毒品重1599.88克。经鉴定，该毒品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栗碱、那可汀，其中吗啡和可待因的浓度依次分别为16.01%和3.02%。同月18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王林平的协助下到山西省临汾收费站将辛贵平抓获。同月23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镇雄县曾菊端家中将曾菊端、许某甲抓获，并查获毒品10.08克。经鉴定，该毒品中检出海洛因。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话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人证言、同案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辛贵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曾菊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被告人王林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判决扣押的毒品予以收缴，扣押的现金和冻结的存款由扣押、冻结机关处理。
上诉人辛贵平上诉提出：辛贵平只是从王林平手中购买毒品，并未指使王林平到云南购买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以“认定辛贵平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应宣告辛贵平无罪”等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曾菊端上诉提出：曾菊端没有贩卖毒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原审被告人王林平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贵平的要求前往云南省镇雄县帮助运输毒品，王林平又邀约李某某（另案处理）一同参与运输。二人来到镇雄县乌峰镇油榨街40号1栋2单元201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菊端家中购得毒品后，将毒品分装在三个桶装方便面盒和无色塑料袋中，后放入一黑色旅行包。同月17日，王林平和李某某携带装有该毒品的黑色旅行包乘坐租用轿车途经绵阳市磨家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挡获，毒品被现场扣押。经称量，该毒品重1599.88克。经鉴定，该毒品中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栗碱、那可汀，其中吗啡和可待因的浓度依次分别为16.01%和3.02%。
2013年4月18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王林平的协助下到山西省临汾收费站将前来接应毒品的辛贵平抓获。同月23日，公安机关在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油榨街40号1栋2单元201室曾菊端家中将曾菊端、许某甲（另案处理）抓获，并查获毒品10.08克。经鉴定，该毒品中检出海洛因。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7日，绵阳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警大队在工作中获得有人可能要运送毒品经过磨家镇成绵高速收费站的线索，遂组织警力在该收费站外守候，并于当日14时25分对一辆准备出城的银色“雪铁龙”轿车进行检查时发现了疑似毒品，经现场称量约1600克，并将乘车的王林平和李某某传唤至公安机关，王林平供认受辛贵平安排携带毒品的事实。次日16时许，王林平带领公安机关在山西临汾收费站将前来接货的辛贵平抓获。同月23日，公安机关根据王林平的供述在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油榨街40号1栋2单元201室将贩卖毒品的曾菊端、许某甲抓获。
2.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4月17日14时30分，公安机关抓获王林平、李某某时，对王林平、李某某所乘坐的汽车进行了搜查，在汽车后排座上的旅行包内发现三个方便面盒和一个小塑料袋，均是塑料袋装着的黄褐色粉末物品，经现场询问坐在副驾驶座位的王林平称是毒品海洛因，侦查人员又对王林平进行人身搜查，发现其身上带着邮政银行卡2张、现金人民币7500元、淡金色直板手机1部；同月23日21时30分，公安机关在云南省镇雄县乌峰镇油榨街40号1栋2单元201室抓获曾菊端、许某甲时，侦查人员在许某甲的右脚踝处袜子内发现一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物品，许某甲承认该物品为毒品。后侦查人员在客厅沙发靠背后发现一眼镜盒，里面有一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物品，许某甲承认该物品系毒品。侦查人员带领曾菊端进入其卧室依法进行搜查，在其卧室衣柜内发现一黑色旅行包，里面有一黑色钱夹，在钱夹内发现数张银行卡和存折、现金，其中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折二本，分别为户名吴某某和户名为许某乙；在黑色旅行包内发现现金及部分银行卡取款回单，在床头另一女式旅行包内发现数张存折及银行对账回单。侦查员依法对上述物品分别予以扣押。
3.毒品称量记录报告证实，从王林平所乘汽车上搜查出来的黄褐色粉末疑似毒品经称量共计1599.88克；从曾菊端、许某甲住处查获的疑似毒品经称量共计8.79克。
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磨家高速公路收费站挡获的车辆上扣押的三个方便面包装盒内3袋褐色粉末及1个塑料袋内褐色粉末均检出吗啡、可待因、蒂巴因、罂栗碱、那可汀，其中吗啡和可待因的浓度依次分别为16.01%和3.02%；从曾菊端、许某甲住处查获的可疑物品中均检出海洛因。
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林平、曾菊端进行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9日10时43分，公安机关在抓获辛贵平时，从其身上发现黑色US999型手机1部，通过手机通话记录反映，辛贵平与王林平在2013年4月18日互通电话频繁，辛贵平主叫王林平7次，王林平主叫辛贵平6次。
7.通话清单证实，在2013年4月15日前后，王林平与辛贵平、曾菊端之间有多次电话联系。
8.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单及账户冻结情况证实，毕某某（辛贵平之妻）分别于2013年4月6日和10日给从王林平处扣押的邮政银行卡转账7000元、10000元；毕某某于2013年4月15日给从曾菊端住处扣押的邮政储蓄银行存折（户主吴某某）转款490000元和50000元。公安机关分别冻结了毕某某的银行帐户39万多元、吴某某的帐户42万余元和许某乙的帐户61万余元。
9.证人罗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林平曾在案发前两次租用其车分别开往汉中和韩城，均有人来接应王林平。罗某在与王林平的交谈中感觉王林平行动很可疑，便在第二次王林平租车结束后将情况告诉公安机关。案发当日，王林平与李某某再次租用其车时，罗某报告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磨家收费站将王林平、李某某挡获，并在所背旅行包内搜出三桶方便面盒子，里面装有咖啡色粉末状物品。罗某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林平就是租车的男子；辛贵平就是在韩城收费站接王林平的男子。
10.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16日，曾菊端持许某乙身份证件在邮政储蓄所开户，由于曾菊端不识字，每次办理业务都是由鲁某代签许某乙的名字。
11.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许某的丈夫吴某某于2010年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在贵州安顺监狱服刑。吴某某的身份证一直在许某的父亲许某甲处。许某曾用吴某某的身份证办理过邮政银行卡，卡上当时有一两千元现金流转。自从吴某某服刑后，许某将吴某某的身份证和这张银行卡都交给许某甲使用。许某甲与曾菊端在一起生活有十几年了。
12.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初，王林平邀约李某某帮忙背东西并承诺事后支付报酬，李某某同意后与王林平去到云南省镇雄县。4月16日5时许，王林平背上黑色旅行包叫李某某一起去到县城边上的一旧楼2楼一个老太太和老头家，后老太太拿了一袋粉末状物品交给王林平，王林平从旅行包内拿了三个桶装方便面，并把粉末状物品分装在方便面桶内放进旅行包，王林平叫李某某背包一起离开，后王林平租车与李某某返回山西，在绵阳磨家收费站被警察挡获。李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林平就是叫其一起运毒的人；曾菊端就是在云南省镇雄县拿毒品给王林平的老太太。
13.原审被告人王林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1日，一个叫“王贵”的人叫王林平去云南镇雄县带毒品到山西，并说好事成后给3万元报酬，王林平同意并邀约李某某一起帮助运输毒品。4月16日，王林平联系出货的“大娘”并从“大娘”处取得毒品分装到三个方便面桶里面，后与李某某一起租车返回山西，在绵阳高速收费站被抓获。王林平分别从12张不同的男性和女性照片中辨认出辛贵平就是叫其帮助运毒的“王贵”，曾菊端就是在云南省镇雄县出货的“大娘”，李某某就是与其一起参与运毒的人。
14.刑事判决书证实，辛贵平因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6月2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元（期限自2008年8月30日起至2011年8月29日止）。
15.户籍资料证实，辛贵平、王林平、曾菊端的年龄及其他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贵平通过原审被告人王林平从云南购得毒品后运往山西，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菊端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辛贵平与王林平的共同犯罪中，辛贵平雇请王林平运输毒品，系主犯；王林平受雇参与毒品犯罪，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辛贵平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林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辛贵平，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辛贵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辛贵平未指使王林平帮助运输毒品，认定辛贵平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辛贵平购买毒品并指使王林平运输，除有王林平的供述证实外，还有辛贵平与王林平的通话清单、辛贵平用其妻毕某某的账户转毒资款的清单证实，且辛贵平也是因接应王林平运输的毒品时才被抓获，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曾菊端上诉提出其未参与贩卖毒品，经查，本案运输毒品的王林平、李某某均供认并辨认出是从曾菊端处取得毒品，毒品已被公安机关在运输途中查获，公安机关根据王林平的供述及与曾菊端的联系电话找到并抓获曾菊端，还从曾菊端家中搜出了毒品和银行卡，其中的银行卡中有毒品交易当天收到辛贵平的毒资转款的记录，足以认定曾菊端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翟开富
代理审判员 李 宇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骆 证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