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四终字第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扎鲁特旗。
法定代表人马永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裴志刚，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蔺启明，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有渊，男，195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珍，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开文，男，195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永红，男，196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补良，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来毛，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月喜，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所伟，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义拴，男，197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明小，又名赵明明，男，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林小，男，194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艮所，男，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福在，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前帅，又名冯前岁，男，194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在，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在，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以上16位上诉人共同推选诉讼代表人：
赵福在，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刘文在，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宋来毛，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刘艮所，男，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以上四位诉讼代表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令华，内蒙古典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陈文举，男，194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原审原告池永平，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原审原告沈所良，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原审被告施所在，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和林格尔县。
上诉人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有渊、杨俊珍、赵开文、冯永红、沈补良、宋来毛、沈月喜、张所伟、冯义拴、赵明小、施林小、刘艮所、赵福在、冯前帅、刘永在、刘文在及原审原告陈文举、池永平、沈所良、原审被告施所在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鲁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蔺启明，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共同推选的诉讼代表人赵福在、刘文在、宋来毛、刘艮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令华，原审被告施所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陈文举、池永平、沈所良已于一审中申请撤回起诉，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和民初字第248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陈文举、池永平、沈所良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鲁丰公司与本案十九名原告签订了《玉米杂交种子预约生产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预约生产的种子品种、数量、质量，制种作物为玉米，数量约定为种植亩数，质量约定为纯度98%，净度99%，发芽（率）90%，水分（小于或等于）14%；第二条约定收购价格为每公斤5.60元；第三条（1）约定承约方按预约方规定的时间统一脱粒、封袋、封样，承约方按指定的地点及时间统一交售；第三条（3）约定收购时（间）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30日；第三条（4）约定对本条（2）、（3）项违约，承约方须向预约方每亩交违约金3000.00元；第四条约定了质量检测方法，其中（1）项约定预约方按标准进行检验，双方按户共同封样，出现争议以封样为依据；（2）项约定种子水分不超14%，但最高不得高于16%，（5）项约定预约方无故拒收承约方所生产的合格种子，每亩支付违约金3000元；第六条双方责任约定由承约方有偿提供制种亲本（原种），每亩3.25公斤，60元，前期垫付生产费用150元现金；承约方责任中约定9月5日必须站杆扒皮，7天之内必须完成，严格按技术方案、操作规程和质量标准繁育种子，如因违反技术方案和操作规程造成的减产或达不到质量标准而报废，责任自负。合同签订后，鲁丰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张有渊等16人提供了与种植面积相应的亲本种子及地膜，并以借款形式垫付了前期生产费用，提供种子、地膜及借款共计支付张有渊等16人61480元。2012年12月下旬鲁丰公司开始收购种子，已收购的其他制种户因含水量超出合同约定，鲁丰公司扣除相应水分重量，由鲁丰公司自购烘干机一台，免费为制种户进行烘干。至收购工作结束，鲁丰公司未收购张有渊等十九户原告所生产玉米种子，除陈文举、杨俊珍等个别原告张有渊等16人已将所生产种子以普通玉米价格出售。鲁丰公司提出对张有渊等16人生产的玉米种子进行质量鉴定，经该院委托包头市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中心鉴定，取样时已将种子出售只剩极小部分的刘文在、宋来毛、刘艮所提供的样本鉴定发芽率分别为97%、99%、77%，未出售的陈文举（已提出撤诉申请）、杨俊珍、赵福在提供的样本鉴定发芽率分别为54%、36%、60%，其余原告均因已出售无法提供样本。另查明：2013年3月鲁丰公司对原告池永平、沈所良等农户所剩玉米种子进行了水分、发芽率测定，收购了原告池永平、沈所良所制种子，该两位原告已提出撤诉申请，该两原告所生产种子平均亩产不足800斤。施所在是鲁丰公司劳务雇佣人员。2013年3月22日，张有渊等19位原告诉至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请求判鲁丰公司按每亩1330元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总共332亩，合计678608元，由施所在负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张有渊等16位原告与鲁丰公司所签订16份《玉米杂交种子预约生产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6位原告及鲁丰公司均未按合同约定对所制种子进行共同封样，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且这一违约行为导致各原告所生产的种子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已无法认定，双方都违反合同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鉴于鲁丰公司购置烘干机积极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及2012年秋冬降水多于正常年份的客观情况，但给16位原告造成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因此鲁丰公司已向张有渊等16人垫付的亲本种子、地膜及借款61480元作为对张有渊等16人损失的部分赔偿，该院酌情由鲁丰公司另外赔偿张有渊等16人每亩300元损失（以合同标明种植面积计算赔偿金额）。施所在仅是鲁丰公司雇佣的工作人员，张有渊等16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张有渊等16人要求施所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池永平、沈所良、陈文举的撤诉申请于法不悖，本院准予撤诉（另行裁定）。经该院审委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有渊6300元、给付原告刘永在3600元、给付原告冯永红4500元、给付原告杨俊珍6000元、给付原告赵福在6600元、给付原告沈月喜3900元、给付原告刘艮所7800元、给付原告冯前帅6900元、给付刘文在16800元、给付原告宋来毛10500元、给付原告冯义拴4500元、给付原告赵开文6000元、给付原告赵明小4800元、给付原告施林小2100元、给付原告张所伟2400元、给付原告沈补良4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被告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4元，由原告张有渊负担636元、原告刘永在负担363元、原告冯永红负担454元、原告杨俊珍负担605元、原告赵福在负担666元、原告沈月喜负担394元、原告刘艮所负担787元、原告冯前帅负担696元、原告刘文在负担1695元、原告宋来毛负担1059元、原告冯义拴负担454元、原告赵开文负担605元、原告赵明小负担484元、原告施林小负担212元、原告张所伟负担242元、原告沈补良负担454元。
鲁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鲁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对所制种子进行共同封样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认定错误，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收购时间、质量检验办法、检验标的的依据，合同履行过程中，鲁丰公司对张有渊等被上诉人制出的种子多次抽样检验时，双方都认可抽样样本，鲁丰公司将抽样种子检验后，把各次检验结果告知各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对抽样程序及检验结果也都未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未共同封样”构成违约不成立且与种子质量是否合格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上诉人依据双方约定的收购时间诉求鲁丰公司违约，一审法院偏离被上诉人诉求的事实，属判非所诉，2013年3月份，鲁丰公司对全部未收购农户的种子进行质量检验，其中，池永平、沈所良所制玉米种子经检验合格予以收购的事实，也印证了被上诉人所制玉米种子还是不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法院完全能够依据法律的推定原则来判定被上诉人种子是否符合约定标准，而不是所谓的“未共同封样”，导致无法认定；二、双方履行合同中，未对所制种子进行共同封样，并不必然产生导致被上诉人生产的种子是否符合约定质量无法认定的后果，鲁丰公司在约定的收购时间内准备收购时，经检验，被上诉人及其他农户生产的种子水分严重超标，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只能推迟收购，被上诉人对鲁丰公司所作的种子检验结果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种子质量无法认定，显然不符合事实；三、在错误认定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鲁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缺乏依据，而且“未共同封样”与被上诉人的损失之间无关，鲁丰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不仅给被上诉人垫付生产资金，还派出专业技术人员对生产进行指导，由于被上诉人生产的种子不合格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在自然灾害造成这种局面情况下，鲁丰公司积极购置烘干设备对种子水分免费烘干，尽可能减少农户在自然灾害中遭受的损失，实际收购时，鲁丰公司还将水分标准降低，但是被上诉人出于不想烘干水分以及另出售所制种子，不配合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却判鲁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有悖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鲁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鲁丰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收购被上诉人的种子玉米，构成违约，双方未按户共同封样是事实，进入诉讼后，鲁丰公司申请法院对玉米种子进行质量鉴定，由法院参与对被上诉人部分尚留种子直接取样，双方封存，进行鉴定，鉴定的内容只是发芽率结果，水分超标鉴定报告中没有结果，鲁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上诉状中以池永平、沈所良生产的玉米种子认为经检验合格收购的事实推定其他人生产的玉米种子“不合格”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鲁丰公司称被上诉人不想烘干水分及另行出售所制种子、不配合履行合同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鲁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鲁丰公司向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垫付亲本和地膜款及借款共计61408元，其中张有渊4020元、刘永在2476元、冯永红2928元、杨俊珍3992元、赵福在4312元、沈补良1964元、沈月喜2476元、刘艮所5084元、冯前帅3360元、刘文在10808元、宋来毛7184元、冯义拴2928元、赵开文3860元、赵明小3088元、施林小1384元、张所伟154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关于鲁丰公司向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垫付亲本和地膜款及借款为61480元的表述存在笔误，应为61408元，本院予以纠正。
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与鲁丰公司的签约亩数分别为：张有渊21亩，杨俊珍20亩，赵开文20亩，冯永红15亩，沈补良15亩，宋来毛35亩，沈月喜13亩，张所伟8亩，冯义拴15亩，赵明小16亩，施林小7亩，刘艮所26亩，赵福在22亩，冯前帅23亩，刘永在12亩，刘文在56亩。
本院认为，关于鲁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双方在《玉米杂交种子预约生产合同》中约定的收购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至2012年11月30日，约定的种子发芽率为90%，确实存在鲁丰公司未在约定时间收购本案张有渊等16位被上诉人所制种子的事实，一审中对刘艮所、杨俊珍、赵福在所制种子经司法鉴定，发芽率未及90%，故该三人所制种子的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鲁丰公司未按约收购该三人所制种子不属于无故拒收，不构成违约，对该三人鲁丰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对于其余十三位被上诉人所制种子，鲁丰公司无证据证明不符合合同约定，鲁丰公司未按约收购构成违约，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存在2012年秋冬降水多于正常年份的客观情况及鲁丰公司购置烘干机积极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以鲁丰公司向该十三位被上诉人垫付亲本和地膜款及借款作为部分赔偿并酌定另外按每亩300元赔偿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鲁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有渊6300元、给付原告刘永在3600元、给付原告冯永红4500元、给付原告杨俊珍6000元、给付原告赵福在6600元、给付原告沈月喜3900元、给付原告刘艮所7800元、给付原告冯前帅6900元、给付刘文在16800元、给付原告宋来毛10500元、给付原告冯义拴4500元、给付原告赵开文6000元、给付原告赵明小4800元、给付原告施林小2100元、给付原告张所伟2400元、给付原告沈补良4500元”为“由被告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有渊6300元、给付刘永在3600元、给付冯永红4500元、给付沈月喜3900元、给付冯前帅6900元、给付刘文在16800元、给付宋来毛10500元、给付冯义拴4500元、给付赵开文6000元、给付赵明小4800元、给付施林小2100元、给付张所伟2400元、给付沈补良4500元”；
二、维持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54元，由张有渊负担636元、刘永在负担363元、冯永红负担454元、杨俊珍负担793元、赵福在负担873元、沈月喜负担394元、刘艮所负担1032元、冯前帅负担696元、刘文在负担1695元、宋来毛负担1059元、冯义拴负担454元、赵开文负担605元、赵明小负担484元、施林小负担212元、张所伟负担242元、沈补良负担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94元，由上诉人扎鲁特旗鲁丰农业新技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366元，由杨俊珍负担185元，由赵福在负担203元，由刘艮所负担2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芳
审判员 伏 春
审判员 徐金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