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东民初字第1932号
原告:四川省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住所：内江市东兴区平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蒋丹凤，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中房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住所：内江市中区蛋市巷**号。
法定代表人:李飞，系该公司经理。
原告:严程，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
原告:李飞，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
原告:王胜芳，女，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内江市市中区人，住内江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仙强（特别授权，系前述五原告共同的代理人），系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扬（普通授权，系前述五原告共同的代理人），系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内江市国土资源局
住所：内江市市中区翔龙山*号楼。
法定代表人：康厚林，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国胜（普通授权），系四川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省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中房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内江公司）、严程、李飞、王胜芳诉被告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市国土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8日立案受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孙仙强、程扬，被告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国胜到庭能加诉讼。诉讼过程中，经当事人庭外和解无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鹏公司、中房内江公司、严程、李飞、王胜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交地的违约金17352981.10元（延期时间为：从2013年2月21日〈原告完全交清价款后一个月零一天〉算至2013年9月25日〈被告交付土地之日〉止，共计217天；计算标准为：以原告已交付的土地价款为基数，比例为每日千分之一）；2、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办证义务造成的经济损失9499367.60元（拍卖款、评估费、交易费、印花税、契税，从交款后第二日即2014年2月14日计算至办证的前一天即2015年6月1日；开挖土石方的费用，从支付完费用的第二天即从2013年12月28日计算至2015年6月1日止。合计款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25％上浮30％计算所得。）；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11月21日，原告通过拍卖方式购买了被告出让的一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当月28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该合同详细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原告已全部交清土地出让价款。被告未按合同的约定在交清土地价款后1个月内向原告交付土地。被告单位政务中心多次拒收原告递交的办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申请及相关资料，至2015年6月2日才将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完毕。被告未能如期交地与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手续，项目迟迟不能开工，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
被告市国土局辩称，原、被告确曾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按合同约定，原告应于2013年1月21日前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款，但其迟延履行7天，于该月28日才付清价款；交地需双方配合才能完成，无证据证明被告延期交地；原告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办证时间虽然延后，但其责任并不应由被告承担，且延后办证并未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请驳回该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被告对事实部分的争议为：1、被告是否延期交地；2、是否约定了准确的办证时间；3、原告受让的土地是否在受让前即被抵押；4、抵押土地解除抵押的时间；5、原告主张的支付的开挖土石方的费用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是否延期交地）。被告举证为：1、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交地时间为“受让人（本案原告）交清土地成交价款后1个月内，由国土局会同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向竞得人交付土地”；2、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及银行转款凭证，载明原告通过银行转出最后一期土地出让金的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3、协议书，载明因原告竞拍得的土地因未妥善补偿，土地不能按期交付，由金鹏公司垫付土地补偿款；4、通知，载明西林街道兴盛社区通知金鹏公司，土地于2013年9月25日交付给该司。前述证据具有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不违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举出证据为：四川内江建筑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5月15日受内江市国土局和内江市国土资源储备中心委托，我院测量队会同市国土局、储备中心及用地单位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房集团内江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表一同到内江市东兴区环线南侧D地块（内地拍〈2012〉14号）现场进行放线。在当日放线测量工作完成后，不知什么原因，委托单位及用地单位没有在用地红线交接单（资料）上签字。该证据载明的内容，并未阐明是出让人还是受让人的原因未签字，意味着可能是出让人的原因，也可能是受让人的原因，还可能是其他原因。因而，不能证明被告已完成了土地交付的义务。在被告未举出实际交付土地的证据的情况下，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被告交付土地的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其交地已延期。
关于第二个问题（是否约定了准确的办证时间）。原告举证为：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受让人应按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后，持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办理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除此证据外，原告认为《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九的规定确定的时间应为被告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该条规定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土地登记之日起二十日内，办结土地登记审查手续。特殊情况需要延期的，经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人批准后，可以延长十日。原告所举的合同并未约定明确的办证时间。原告引用的法条有“办结土地登记的审查手续”字样，既然是审查，表明此是行政行为，是对行政行为的时间限制，而不是原告所称的是对被告的民事义务的时间限制。因而，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土地使用权证何时办结进行明确的、特别的约定。
关于第三个问题（原告受让的土地是否在受让前即被抵押）。原告举证为：1、贷款资料，载明案外人四川内江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贷款，案外人内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座落于内江市东兴区东侧的土地37672.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内市国用〈2013〉字第1046号）抵押；2、他项权证，载明内市国用〈2013〉字第1046号土地于2009年7月23日设定抵押并办理了他项权证，抵押时限为200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止。被告对此的质证意见：原告竞拍得的土地确曾被抵押。因而，应认定原告受让的土地在受让前即被抵押。
关于第四个问题（抵押土地解除抵押的时间）。被告举证为：注销土地登记的登记卡，因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于2014年4月16日申请对内市国用〈2013〉字第1046号土地解除抵押，内江经济开发开区管理委员会申请注销土地登记，该件由市国土局于2014年5月27日办结。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而，应认定解除抵押的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
关于第五个问题（原告主张的支付的开挖土石方的费用是多少）。原告仅举出收据作为支付开挖土石方的费用的凭据，因出具收据的人未到庭质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而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定。故原告支付的开挖土石方的费用不能确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21日，原告于被告委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活动中，竞拍得编号为内地拍（2012）14号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被告签订了《成交确认书》，确认：该地块成交总价为79967655.00元；竞得人于2012年11月28日前持确认书到国土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当月28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四条：出让宗地编号为内地拍（2012）14号，总面积17253平方米，座落于内江市东兴区环线南侧原行政中心D地块；第六条：受让人（本案原告）交清土地成交价款后1个月内，由国土局会同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向竞得人交付土地；第八条：本宗地出让价款为79967655.00元；第九条：将保证金扣除交易手续费、地价评估费、地质灾害评估费的余款9716323.00元作为定金；第十条：受让人于2012年12月28日前支付价款39983828.00元，于2013年1月21日前支付价款39983827.00元；第十一条：受让人应按约定付清全部价款后，持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办理国有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条：受让人未按时支付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支付违约金，延期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未支付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约定时间交付出让土地。因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土地致使受让人延期占有土地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按已支付的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支付违约金。出让人延期交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支付的其余出让价款，受让人并可请求赔偿损失；第三十八条：出让人未按期交付土地或交付的土地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或单方改变土使用条件的，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误履行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参与竞拍前，原告交纳
11000000.00元作为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交纳了第一期出让价款。第二期出让价款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1月23日由原告向被告的账户汇出，至此原告已全部支付土地出让款。
2013年9月9日，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东兴区统征中心、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兴盛社区与金鹏房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金鹏公司竞拍得土地[宗地编号：内地拍（2012）14号]，因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政府未将该构筑物的补偿款支付给村民，致使土地不能按期交付。经协调，达成协议：甲方（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东兴区统征中心）应付给村民的构筑物补偿款为116460.00元；因甲方资金不能到位，由丙方（金鹏公司）代甲方垫付116460.00元给乙方（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兴盛社区）；甲方保证在丙方垫付补偿款之日起一月内，将116460.00元支付给丙方。
2013年9月25日，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兴盛社区向金鹏公司发出通知，载明：根据2013年9月9日，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东兴区统征中心、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兴盛社区与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金鹏公司已代政府垫付构筑物补偿款给社区。现社区已全部支付给农民，土地纠纷已妥善处理完毕，土地于2013年9月25日交付你司。
2015年1月5日，内江市城乡规划局向金鹏公司发出函件，载明：金鹏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到该局申请办理“汉安世纪城”项目规划许可证，因缺少土地使用证，无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需完善土地手续后，再进行报件申请。
2009年6月24日，案外人四川内江交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投资公司）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成都分行）签订《中长期项目贷款合同》，约定：因国道321线内江段改建项目，交通投资公司向成都分行贷款伍亿柒仟万元；贷款期限壹拾年；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09年6月22日，案外人内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成都银行签订《土地使用权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务人为交通投资公司，债权人为成都银行；担保债务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于200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间签署的一系列合同；抵押物为座落于内江市东兴区东侧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土地使用权证编号为：内市国用（2003）字第1046号，面积37672.00平方米，抵押担保主债权为壹仟万元正，抵押期限自2009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21日；并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编号为内市他项（2009）第000273号。前述抵押土地含被告市国土局出让给原告的土地。
2014年4月16日，成都银行向国土局出具《关于申请解除抵押的函》，表明同意贷款人以内市国用（2013）第007203号商住用地与内市国用（2003）第001046号地置换。当月22日，市国土局内部审核准予注销内市国用（2003）第001046号地的抵押。市国土局于次月16日收到内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提交的注销土地登记的材料，当月27日办结注销登记。
原告所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时间为2015年6月2日。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及法律适用的前提为：
1、被告交付土地是否违约；2、延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违约金应为多少；3、市国土局的行政职责与民事义务的区分；4、使出让的土地具备能办理产权转移的条件，是否是被告的民事义务之一；5、原告受让的土地未能及时办理产权转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应当承担多大的责任。
关于第一个问题（被告交付土地是否违约）。原告已按约履行了支付出让金的义务。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交付土地的准确时间。相反，原告举出了金鹏公司与兴盛社区、东兴区统征中心签订的协议，证明被告交地不能；举出了兴盛社区向金鹏公司出具的通知，证明土地交付时间为2013年9月25日。应认定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原告交清土地出让金后的一个月内向原告交付土地，就交付土地的时间而言，被告违约。其违约的时间，因被告未举证实际交付土地的时间，而原告举证有“内江市东兴区西林街道兴盛社区向金鹏公司发出的通知”，虽然该社区并非交付土地的职能部门，但其是国家认可的基层组织，在无其他更有力的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优势证据的规则，应认定该通知中载明的时间即2013年9月25日为交付土地的时间。原告实际转款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因无其他证据证实款项到账时间，推定款项到被告账户的时间为次日。以最后一笔款项到被告账户的时间的次月的第二日起至实际交地计算，违约的时间为213天。
关于第二个问题（延期交付土地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以及违约金应为多少）。此问题也有两种不同的观点。原、被告所签合同不仅对被告违约的违约金有明确约定，而且对原告延期交款的违约金也有明确的约定，两项违约金约定的比例相同，均为日1‰。因而，此种约定是平等的。被告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整，但其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违约金达到应予调整的标准。故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不应调整。原告交纳的总的土地出让金为79967655.00元，延期交地时间为213天，按约定标准以日1‰计总的违约金为
17033110.52元。但原告应交纳的第二笔土地出让金
39983827.00元，较约定的付款日期延期三天，按约定标准以日1‰计总的违约金为119951.48元。二者相品迭，被告尚应支付的违约金应为16913159.04元。
关于第三个问题（市国土局的行政职责与民事义务的区分）。在履行行政职责的时候，市国土局是国家的行政机关；在参与民事行为时，市国土局是民事主体，履行相应的民事义务，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本案中，在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时，市国土局是民事主体。在本案中的出让土地产权转移的过程中，市国土局既有民事主体的身份，也有行政机关的身份。其民事主体的身份主要体现在，其应当使出让的土地具备能办理产权转移的基本条件；其行政机关的身份主要体现在，其在本案中出让土地办理产权转移的申请递交到其部门时，其应当按国家的相关规定办理产权转移。前述区分的目的在于，明确产权转移办理的延期中可能涉及市国土局的民事义务，也可能涉及国土局的行政职责。只有属于市国土局的民事义务部分，在其违反义务的前提下，原告才能在民事案件中主张市国土局赔偿损失。
关于第四个问题（使出让的土地具备能办理产权转移的条件，是否是被告的民事义务之一）。被告市国土局以民事主体的身份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应使出让的土地具备能办理产权转移的条件。否则，受让人受让土地即因不能办理产权转移，而使土地使用权不能充分发挥，不可能进行须具备使用权证才能进行的房地产开发。
关于第五个问题（原告受让的土地未能及时办理产权转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应当承担多大的责任）。根据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的性质，出让人不仅应当履行交付出让土地的主义务，还应当履行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转移的从义务。原、被告在签订合同时，未明确约定办理产权转移的具体时间，故不能确定被告国土局配合履行此项义务的准确时间（此种结果系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对时间提出特别明确的要求并作为合同的内容导致的）。因而，应认定被告市国土局有配合办理产权转移的义务，但因签订合同时未对时间进行特别约定，从而使市国土局履行此义务的时间界限不确定，该情形弱化了市国土局履行此义务不及时而产生的责任。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损失的的起算点，只能以其正式向有权部门申请办理开发规划许可，但却因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导致开发申请未被批准的时间点确认。原告申请办理土地开发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但抵押土地已于2014年5月27日解除抵押。在原告申请办理开发许可的时间之前，出让土地已具备办理产权转移的条件，仅就办理产权证而言，在民事义务方面国土局不应承担赔偿。
本院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责任的基础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内江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房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严程、李飞、王胜芳支付违约金16913159.04元；
二、驳回原告四川省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房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严程、李飞、王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上述期间履行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176062.00元，由被告内江市国土资源局负担113262.00元，由原告四川省内江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房集团内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严程、李飞、王胜芳负担628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启军
审 判 员 李 盖
代理审判员 陈 剑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古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