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刑初字第268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丽静，非农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跃华、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非农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14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洪培，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公诉刑诉（2015）第2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丽静、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芳洁和张周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丽静、潘某及辩护人顾跃华、马洪培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钱丽静、潘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应当分别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钱丽静、潘某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宣传册、笔记本、传销人员网络结构图、搜查笔录、远程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归案情况等证据材料。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钱丽静辩称其对指控的传销金额如何计算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在审理阶段提交的提取笔录这一证据属程序违法；2、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下线人数无法计算出所指控的传销金额数，且本案中被告人钱丽静未直接或间接收取过54万美元，不属“情节严重”；3、被告人钱丽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潘某认为指控的传销人数与金额无法对应；其辩护人认为：1、对传销人数的认定应按查实实际入股的人数认定；2、涉案的传销金额被告人潘某只是经手，并未收取，不应作为认定“情节严重”的事实依据；3、在审理阶段所调取的证据程序不合法；4、被告人潘某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11月19日，被告人钱丽静、潘某在张某、李某（均另案处理）介绍下，先后加入“爱搜索”网站（网址为﹤Ahref=”http：／／www.acesse.com／”﹥www.acesse.com﹤／A﹥）传销组织，后以销售广告套装为名，采用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以下线人数计算上线报酬，通过互联网在海盐县进行传销活动。截至案发，被告人钱丽静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层级达到8级，人数达45人以上，传销金额达人民币2737000元以上（391000美元以上）；被告人潘某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层级达到7级，人数达39人以上，传销金额达人民币2268000元以上（324000美元以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钱丽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8月时经由李某介绍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并分两次各花了35000元买了两个5000美元的广告套装，共计以人民币70000元买了10000美元广告套装。同时李某还告诉其如果发展下线，其可以拿15%的佣金，其发展的下家若再去发展下家，其也可以拿2%左右的提成；爱搜索是网络营销方式，多层次的，上线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后，按照层级分配销售额的提成；其广告套装分2000美元、5000美元、10000美元三个档次；购买广告套装后，公司会分配一个爱搜索网站的账号、密码，内有广告点击数及“个人销售业绩”等；其发展了的下线包括潘某、尤某、刘某、祝某等人，其中尤某的下线朱某实际是由其发展的；通过纵向发展，其可以提升相应级别，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在100个左右；同时其演示了登陆爱搜索传销网站的过程及各页面内容。
2、被告人潘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11月19日经钱丽静、张某、李某介绍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其是钱丽静的下线，爱搜索是一个网上广告平台，要求加入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广告套装获得加入资格，之后按照顺序组成层级，分为不同级别，并通过直接和间接发展会员的形式提升级别、获取利益，其中直接介绍的可以获取15%的返利，间接发展的可以获得2%－3%的返利，延续到7代；其知道的爱搜索的广告套装有3种，分别是2000美元、5000美元、10000美元，其购买了一份5000美元的广告套装，花了35000元。其与被告人钱丽静是最早在海盐做爱搜索的，直接、间接发展的会员要加入爱搜索注册会员或领取工资，都是通过其与钱丽静进行操作，加入会员的，其会把钱交给张某、李某，然后获取账号交给新会员；会员要领取工资的，让会员把美元打到其与钱丽静的账上，到张某、李某处兑换人民币后发放给会员；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会员其均登记在册，共计134人。
3、同案犯张某的供述，证实其经人介绍于2013年3月2日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成为爱搜索会员后，再发展会员有提成奖励，直接发展一个会员提成15%，间接发展提成2%－3%，且7代以内都有提成；加入爱搜索首先要购买套装成为会员，通过点击广告和发展会员获利，但点击广告获利极少；购买2000美元、5000美元和10000美元的套装得到不同的会员级别，此后须通过发展下线提升级别；其加入爱搜索后，通过发展会员获取提成，帮助新会员拍照、注册会员，帮下线领取、发放工资，帮忙组织嘉兴地区人员参加讲课或其他活动等。
4、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其经丁某介绍于2013年8月5日加入爱搜索，加入爱搜索后，直接发展一个下家，可以获取15%的提成，下家再发展，其还可以获得2－3%的提起，一直持续到七代；购买爱搜索的广告套装后就会成为爱搜索的会员，广告套装有3种，包括2000美元（购买需人民币14400元）、5000美元（购买需人民币35000元）、10000美元（购买需人民币70000元），通过发展下线可获得提成和提高级别；其加入爱搜索后，发展了一部分会员，参加了上线组织的会员活动，有的时候担任主持，帮助讲解、介绍爱搜索，在其下线领取工资时，从丁某、张某处领钱后，发放给下线等。钱丽静是由其发展的，潘某是钱丽静与其联系后，让其帮忙介绍，后其与张某一起接了钱丽静和潘某去听课，随后潘某就加入了爱搜索。
5、证人尤某、徐某甲、李某甲、刘某、钱某甲、祝某的证言，分别证实经被告人钱丽静介绍，通过以人民币35000元、70000元等购买5000美元或10000美元的广告套装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的事实；同时证实了加入该组织后，如继续发展下家可获得提成及下家发展情况、从钱丽静处领取获利的事实。
6、证人柳某甲、李某乙、徐某乙、叶某、范某、刘在英、沈某甲、吴某甲、冯某甲、李某丙、宋某、董某甲、董某乙、钱某乙、何某、冯某乙、顾某、蔡某、柳某乙、沈某乙、柳某丙、杨某、张某、王某甲、费某、宣某乙、沈某丙、田某、李某丁、陆某、牟某、沈某丁、肖某、李某戊、陈某、王某乙、吴某乙、冯某丙的证言，分别证实经被告人潘某或他人介绍，以人民币35000元、70000元购买5000美元或10000美元的广告套装后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加入该组织后，如发展下线的，可获得一定比例的提成；同时分别证实了下线发展情况及从被告人潘某等人处领取获利的事实。
7、搜查笔录及从被告人钱丽静、潘某处扣押的爱搜索宣传册50本、笔记本3本，证实被告人潘某所记录的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的人员情况及获利发放情况，以及该组织的宣传情况。
8、传销人员结构图，证实加入爱搜索传销组织的人员及层级情况。
9、海盐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证实从爱搜索网站上提取的部分参与传销人员的账号、上下线情况及支付的传销金额情况等。
10、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钱丽静、潘某被动归案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关于传销人数及金额的认定，本院已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爱搜索网站显示的人员情况，就低认定参与人数；对到案的传销人员传销资金数额依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网站显示的缴纳金额相互印证加以认定，对于未能印证的传销资金数额及未到案传销人员的传销资金数额依据最低购买金额加以认定，进而认定两被告人所涉传销资金数额；2、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以上的，属“情节严重”；本案中，被告人钱丽静所发展的下线人数达45人以上，所涉及的传销资金数额则达人民币273万以上，依法应认定“情节严重”；但被告人潘某所涉传销资金数额未达250万，不予认定“情节严重”；3、公诉机关在庭前提交的提取笔录由公安机关在本院审理阶段调取，在程序上虽不尽完善，但所调取的证据系客观证据，亦未严重影响司法公正，故在本案中可作为证据使用；4、本案中，被告人钱丽静、潘某对爱搜索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依法属该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两被告人对于所发展人员的账号注册、传销金额缴纳、获利的发放等需与他人配合，也无积极的组织、管理等行为，故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等，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丽静、潘某结伙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钱丽静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丽静、潘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同时，两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对被告人钱丽静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潘某从轻处罚。根据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丽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人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钱丽静的刑期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9月13日止；被告人潘某的刑期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判处的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玲英
人民陪审员 杨鹃明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