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10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务工。2010年12月1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6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6]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哲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1日21时左右，被告人徐某大量饮酒后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世纪华联超市，无故徒手打砸超市柜台财物，后又持饮料瓶投掷超市经营人员被害人谢某乙。其亲友到场后，被告人徐某取出并挥动钢棍意图对被害人谢某乙实施殴打，被当场制止；又取出催泪喷雾器向被害人谢某乙喷射；还取出刀具划向被害人一方，致超市经营人员被害人余某所穿衣物破损。
被害人余某报警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司派出所民警金某带领辅警朱某等人前往事发地点进行调查。期间，被告人徐某不配合民警依法调查，朝金某竖中指挑衅并挥拳击打金某脸部，后被当场制服。
经鉴定，超市内被砸物品收银机、电子秤、台式电脑机箱等以及被害人余某被划破衣物损失共计人民币667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价格鉴定意见；现场笔录、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其中妨害公务罪属暴力袭警），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没有意图用钢管打被害人，也没有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更没有用刀具划伤被害人，且其没有砸超市柜台财物，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妨害公务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徐某大量饮酒后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世纪华联超市，无故徒手打砸超市柜台上财物，后又持饮料瓶投掷超市经营人员被害人谢某乙。被告人徐某的亲友到现场后，被告人徐某取出并挥动钢管意图殴打被害人谢某乙时被制止，后被告人徐某又取出催泪喷射器向被害人谢某乙喷射，还取出刀具划向被害人一方，致超市经营人员被害人余某所穿衣物破损。
被害人余某报警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乔司派出所民警金某带领辅警朱某等人出警至案发地点进行处理。期间，被告人徐某不配合民警依法调查，辱骂民警并朝被害人金某竖中指挑衅，还挥拳击打被害人金某脸部，后被当场制服。
经鉴定，超市内被砸物品收银机、电子秤、台式电脑机箱及被害人余某被划破衣物损失共计人民币667元。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肢体小片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证实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谢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周某乙、周某甲是被告人徐某的朋友），证实2016年1月1日21时许，其从妻子余某处得知有名醉酒男子在其位于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的华联超市后走出房间到超市，其看到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买了一瓶罐装旺仔牛奶喝，其没有理会徐某管自己理货款，徐某一直自言自语，之后徐某将收银台上的收银机、POS机、电子秤往其身上推，后掉在地上，其见状走出收银台，徐某用手中的旺仔牛奶瓶砸在其肩膀上，其看徐某想跑遂拉住徐某不让徐某离开，并让余某报警，在此过程中徐某在其左手臂上打了一拳、在其左大腿上踢了一脚；徐某跑出10多米后，其再次拉住徐某，此时徐某的朋友到现场了解情况，徐某见朋友到现场再次挥手打了其左耳根部位并威胁称让其的店没法开，徐某的朋友一直劝徐某，但徐某不听，还从车里拿了根钢管想打其，后被徐某朋友夺走；其亲戚谢某甲到现场后，徐某又拿起钢管，威胁让其亲戚离开，后徐某的朋友再次夺下徐某手中的钢管并扔在超市门外，并将徐某拉走；几分钟后，徐某又返回超市门口，用一瓶乐虎饮料砸中其妻子大腿，后徐某又用辣椒水朝其脸上喷，但没喷到，又用辣椒水瓶子砸其，也没有砸到，随后徐某手持一把刀朝其砍来，但刀飞了出去没有砍到其，划到了其妻子外套的帽子上；当晚21时30分许，民警到现场后徐某不配合接受调查，并辱骂、殴打民警，后徐某被带回派出所；超市里收银机的盒子松动，电子秤、电脑机箱损坏，其妻子的卡其色羽绒服帽子被划破等事实；
2、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月1日21时许，其在位于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的世纪华联超市里上班时，一名醉酒男子到超市里买了一瓶罐装的旺仔牛奶喝，该男子喝了一口后吐在地上，其遂发短信让其丈夫谢某乙出来看一下；谢某乙出来走到收银台后，该男子拿起收银台上的POS机、电子秤砸向谢某乙，还踢了谢某乙，其见状报警；之后该男子从停在超市门口的一辆面包车后备箱里拿出棍子及匕首恐吓谢某乙，称要给该男子钱才可以开超市，该男子还从面包车里拿出一瓶辣椒水喷谢某乙，并持匕首从其身后朝其头部刺，其躲开后发现其外衣上的帽子被划开一个口子；后民警到现场将该男子带走；超市里的POS机、电子秤、台式电脑显示器、收银箱、扫码器都被该男子推到地上，其大腿处被该男子用一个水瓶砸中等事实；
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日21时许，其所在的乔司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有人砸报警人的东西，随后其和辅警朱某赶至现场，到现场后其刚下警车还没开始询问，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就开始对其大喊大叫，并说：“你算什么东西”，其走到超市向超市老板了解情况时，徐某一直插话，并不断朝其大喊大叫，其和朱某遂联系增援力量；其在询问过程中，徐某、周某乙多次打断超市老板的话，阻止超市老板说出事情经过，其在询问徐某的过程中，徐某情绪很激动，并朝其竖起中指挑衅，其警告徐某不要靠近，徐某对其说：“你算什么东西啊，就你我也敢打”，并在其左脸颊打了一拳，其和朱某马上上前控制徐某，但周某乙上前阻止，并拉住其衣领将其拽到超市门口，其手指被抓伤；增援力量到现场后，其等人一起将徐某、周某乙、周某甲控制住并传唤至乔司派出所等事实；
4、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乔司派出所的辅警，2016年1月1日21时许，其和民警金某接指令出警到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时，一名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骂骂咧咧，并骂民警：“你是什么东西”；随后其和民警到报案人经营的世纪华联超市，报案人称放在柜台上的POS机和电脑显示器都被徐某砸坏，民警遂询问徐某情况，但徐某一直骂骂咧咧，并多次辱骂民警“你是什么东西”，民警见状遂请求支援；后徐某对民警说：“你算什么东西，就你我也敢打”，并在民警脸上打了一拳，其和民警控制徐某时，徐某的矮个子朋友（经辨认为周某乙）拉住民警衣领，将民警朝超市门外推，期间徐某的高个子朋友（经辨认为周某甲）也阻止其控制徐某；待增援力量到现场后，其等人将徐某、周某乙、周某甲传唤至乔司派出所；后超市老板还拿出一根一名多长的自来水管，称是徐某拿到超市里的，该钢管已被带至派出所等事实；
5、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出周某乙、周某甲），证实2016年1月1日晚，其接到侄子谢某乙说有人在谢某乙经营的世纪华联超市闹事的电话后赶到超市，其看到一名中年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徐某）在现场挥舞钢管，手上拿着辣椒水，很嚣张地说要砸了谢某乙的店，其见状马上报警；之后徐某的朋友夺下徐某的铁棍扔掉，其将铁棍藏了起来，徐某又将手里的辣椒水砸到谢某乙店的玻璃门上；过了一会儿，民警赶到现场，但徐某还很嚣张，辱骂并殴打民警，后民警将徐某、周某乙、周某甲控制住；其到现场后没有看到徐某砸东西，但其看到谢某乙店里的POS机被砸破等事实；
6、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晚，其和周某甲、徐某等朋友吃饭期间其喝了一瓶黄酒，徐某喝得很醉；其接受徐某的邀请去打牌途中经过某村1组的世纪华联超市时，看到徐某和超市老板在吵架，好像是因为徐某在超市买水时和老板娘说了一句什么话，老板打了徐某一拳引发的吵架，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当时徐某想砸东西，还手持一根棍子想打超市老板，但被其劝住，棍子也被其夺下，其到之前徐某有无砸东西、有无打老板其不清楚，其见状上前劝架，超市老板在旁边打电话报警；约半小时后，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时，徐某骂了民警，并打了民警，民警控制徐某时，其上前推民警，后其被带回派出所等事实；
7、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1日晚，其和周某乙等人吃饭期间其喝了黄酒，后其到租房旁边超市买水时看到三、四名警察在询问徐某，徐某和警察在拉扯，其记不清其有无拉民警，后其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等事实；
8、接警单，证实2016年1月1日21时7分许，余某报警称在某村1组18号，有人砸报警人的东西，请求处理的事实；
9、现场笔录、勘验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1日21时28分许至21时59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余杭区乔司街道某村1组18号的世纪华联超市进行勘验，查获被告人徐某等人，进入超市左侧收银台位置，在收银台内散落收银机、POS机等物，收银机显示器已黑屏，在收银台上有一电子秤，电子秤托盘掉落在地上，超市老板娘余某所穿卡其色羽绒衣帽子处有破损，另公安机关在超市门口查获一根空心钢管和一瓶催泪喷雾器等案发现场情况；
10、接受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出警到现场后，被告人徐某辱骂民警，竖起中指挑衅民警并拳击民警脸部等妨害民警执行公务行为的情况，另照片显示余某所穿衣服的连体帽上有一串划痕，其中有三处明显破损，案发现场收银台地上有一个计算器、收银箱、扫码器等物，收银台上一电子秤托盘脱落，并查获一根钢管、一瓶写有警用字样的催泪喷射器的事实；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被害人谢某乙头面部有挫（擦）伤及红肿；被害人金某头面部有挫（擦）伤及红肿，手指有创口的事实；
12、接受证据清单、人民警察证、工作证复印件、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金某系民警，朱某系余杭区乔司街道巡防大队队员，主要负责治安组工作及所内接处警工作的事实；
13、价格认定结论，证实被损物品的价值；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肢体小片擦伤，其损伤程度评定未达轻微伤的事实；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周某乙、周某甲分别因本案妨害公务行为被行政处罚的事实；
16、抓获、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徐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17、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身份及违法前科情况；
18、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6年1月1日晚，其和朋友在九堡吃饭时其喝了6两多的白酒，后其又在与周某乙、周某甲吃饭时喝了1瓶黄酒，其喝醉了；之后其在乔司街道某村1组的一家超市里购买了1瓶饮料，并询问老板娘是哪里人等，老板随后质问其为何要问这些问题，其回答称问几句话又没有什么事情，其说完后，老板对其拳打脚踢，其就将柜台上的东西推掉，还用手中的饮料瓶扔老板，随后离开超市，老板追出超市后将其按倒在地上，对其拳打脚踢，后其和老板被周某乙、周某甲拉开，之后其只记得民警到现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其记不清楚了，其醒来时人已经在派出所；民警出示的视频中穿黑衣服的男子是其，其在视频中对民警说：“什么东西啊，你们”，之后其竖起中指放在民警面前说：“就你我都敢打”，并打了民警一拳；后来民警还向其出示了查获的钢棍、辣椒水，其觉得这些东西应该是其拿出来的，但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及拿出来做了什么其记不清了，其认为其拿出来后没有用钢棍打人、没有用辣椒水喷人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没有意图用钢管打被害人，也没有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更没有用刀具划伤被害人，且其没有砸超市柜台财物，经查，在案的被害人谢某乙、余某的陈述、证人谢某甲、周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勘验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现场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与被告人徐某的部分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某不仅打砸超市柜台上的财物，还手持钢管意图殴打被害人谢某乙但被制止，并使用催泪喷射器喷射被害人，用刀具划破被害人余某衣帽，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某还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又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徐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徐某在庭审中对其妨害公务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徐某的该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0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章银凤
人民陪审员 薛一敏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