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刑终11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5，男，汉族，1987年5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广安市广安区。系被害人郭某4的养子。委托代理人夏永生，男，汉族，1965年9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高中文化，住广安市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安市广安区。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吴奇，四川瑞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广法刑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5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永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5的委托代理人夏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董建平以帮郭某4找工作为由，要求郭某4交纳服装费、照相费、房租等名义骗取郭某4共计5300元人民币。同年11月4日，郭某4怀疑受骗，向董建平索要被骗的5300元人民币，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抓打。抓打过程中，董建平持木棒猛击郭某4的头部，并用屋内弯刀将郭某4的双脚颈部各砍一刀，后将郭某4的手机和充电器拿走。随后，董建平用郭某4家的黄色挂锁从屋外将大门锁好后逃离现场。后被抓获归案。经鉴定，郭某4系头颅右顶枕部被一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下左腓骨、右胫骨呈粉碎性骨折。另查明，被告人董建平杀害郭某4的行为，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董建平以帮助介绍工作为名，骗取郭某4财物，因郭某4索要发生争执抓打，故意持木棒猛击郭某4头部致其不能动弹，又用弯刀砍击郭某4双脚颈部，拿走郭某4的手机并锁上大门，导致郭某4客观上失去自救或求救的条件和机会，主观上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应依法计算；其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虽然没有举出证据，但实际已发生，酌情考虑交通费3000元人民币、误工费2000元人民币。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认定，被告人董建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董建平限制减刑；被告人董建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27848.5元；责令被告人董建平退赔所骗取郭某4的现金人民币530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董建平上诉提出：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过重。其指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还认为本案不能排除第三人作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顺华上诉提出：董建平应赔偿骗的5300元人民币；案发后家人及近亲属的车旅费、生活费、误工费5万余元人民币；安埋死者使用的各种费用（含殡仪馆的尸体存放、火化等）共计8.5万元人民币；郭某4死亡赔偿金120万元人民币；精神抚慰金30万元人民币，共计1640300元人民币。检察机关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董建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份的一天，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与被害人郭某4（被害人，男，殁年56岁）在广安区麻柳湾市场二楼餐馆里吃饭时偶遇。董建平称自己叫“杨二”且母亲姓“郭”，与郭某4系“老表”关系，骗得郭某4信任。同年8月至10月期间，董建平一直以“老表”身份与郭某4保持联系。10月下旬，董建平谎称帮郭某4找一份保安工作，以交纳服装费、照相费、房租等名义骗取郭某4现金共计人民币5300元。同年11月4日，董建平在郭某4家中吃完午饭后，郭某4怀疑受骗，向董建平索要被骗的人民币5300元，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抓打。抓打过程中，董建平将郭某4推倒在地，并用木棒猛击郭某4头部，并用屋内的弯刀将郭某4双脚颈部各砍一刀，后将郭某4的手机和充电器拿走。董建平逃离现场时，用郭某4家的一把黄色挂锁从屋外将大门锁好。同月27日，郭某4的姐姐郭某1到郭某4家中取户口本，撬开大门挂锁后发现郭某4已死在房屋卧室地上。经鉴定，郭某4系头颅右顶枕部被一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其下左腓骨、右胫骨呈粉碎性骨折。另查明，被告人董建平杀害郭某4的行为已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损失为：郭某4丧葬费22848.5元人民币（按法律规定计算），交通费3000元人民币、误工费2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7日11时10分，广安区广门乡岳门村村主任张某报案称，其村民郭某1于当天10时到其弟弟郭某4家拿户口本，发现郭某4已死在家中卧室地上，其尸体已高度腐化。2014年11月29日，广安市公安局枣山园区分局对郭某4被人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广安区枣山园区分局接警后，赶赴现场进行调查走访，后确定了犯罪嫌疑人身份，并于2014年12月5日在广安区中桥附近将犯罪嫌疑人董建平抓获。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门乡郭某4住宅。大门呈开启状，门上挂锁挂在西侧门上。堂屋靠北墙有一木桌，木桌上可见有两双木筷，七个瓷碗及一瓷盘等物品，其中两个瓷碗内可见有已发霉的汤水。木桌东南角地面上靠堂屋北墙有一铁质弯刀，全长29cm，刃长18.5cm，宽8.2cm。堂屋地面上可见有若干已发霉的烟蒂。堂屋东侧为郭某4卧室。该卧室门呈半开状，门口地面上可见有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南脚北，呈侧卧状，面部朝向东方。尸体上着灰色皮夹克，下穿黑色长裤，左脚穿有蓝色袜子，右脚穿有绿色胶鞋，右脚旁有一只左脚绿色胶鞋。移开尸体后可见尸体下地面上有170cm×132cm范围的液体，在该范围内可见有20cm×11cm范围的红色斑迹，郭某4卧室内东南角有一闲置的木架床，床前有一木柜，室内中央靠东墙呈东西方向放置有两个木柜，木柜北侧紧邻一木桌及一木箱，木桌、木箱上各有一电视机，西北角有一木架双人床，床上可见有棉被及衣物，木架双人床与木桌之间地面上有一木凳，长43cm，宽12cm，高31cm，木凳凳面、凳腿上可见有红色可疑斑迹。堂屋北侧为厨房，厨房地面可见有一3cm×2.8cm范围的红色可疑斑迹，西杂物间内堆放有柴草等物品，西南角有一木门，呈关闭状，门栓未栓。门外侧为一巷道，该木门外侧未见挂锁及拉绳等物品。提取厨房地面红色斑迹、郭某4卧室地面红色斑迹，木凳凳面、凳腿上红色斑迹，护手箱1盒、弯刀1把、烟蒂4个、木筷2双（堂屋木桌上）、瓷碗3个（堂屋木桌上）、堂屋木桌瓷碗内汤水60g、堂屋电炒锅内汤水60g。4．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移送清单证实，在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家中卧室衣柜旁桌子上搜出一黑色直充充电器，贴有“旅行充电器，型号京立充电器”等字样；在堂屋床上搜出一部红色老年手机，外壳背面有一“福”字和棱形图案，并进行了扣押。当场侦查员用159××××7555拨打135××××0564，该手机接通并显示来电159××××7555。侦查员对搜查出的红色外壳手机和充电器予以扣押。2014年12月4日，侦查员对董建平使用的一部黑色按键，屏幕上有“AICUN”字样的手机予以扣押。2014年11月28日，侦查员对郭某1持有的一把金黄色维家牌锁具予以扣押。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2015年2月16日，侦查员事先准备了三把与郭某4家大门挂锁相同品牌、相同型号的“维家牌××型挂锁，通过实验，证实郭某4家大门挂锁（“维家牌××型挂锁）能在开启状态将钥匙取出，并能在没有钥匙的情况下，将挂锁锁上。6．鉴定意见。（1）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2015）物证鉴字第009号鉴定意见，支持死者与郭某1二人具有姐弟关系；支持死者与郭春菊具有兄妹关系。（2）现场提取物品、痕迹DNA鉴定（广）公（物）鉴（法医）字[2014]133号证实，经检验，在卧室内板凳面上和板凳腿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有15个STR分型与郭某4相同，其似然比率为4.04×1022。堂屋提取的4个烟蒂、厨房地面可疑斑迹、郭某4尸体脚边可疑斑迹、弯刀、堂屋右侧挂的毛巾、卧室床上铺盖两头的布片、铺盖两侧的布片未检出上述所有基因分座。（3）（广）公（物）鉴（理化）字[2014]295号《毒物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郭某4胃组织”中未检出安定、甲胺磷、乐果、毒鼠强成分。（4）(广)公（物）鉴（法医）字[2014]12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郭某4左额颞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范围为12cm×7cm，对应颅骨盖见一大小为5.8cm×6.3cm颅骨红染区，左颞肌广泛出血，颅中窝左侧见一长11cm的横行骨折线；右顶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范围为7cm×6.5cm,右顶枕部见到一范围为11cm×10cm的类畸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区碎裂成5块，右顶骨见一长6.5cm的骨折延伸线。死者右顶枕部头部损伤较重，颅骨较大面积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右顶骨的骨折延伸线，颅中窝左侧横行骨折线，分析认为:头部外伤应为右顶枕部，颅中窝左侧骨折应为右顶枕部外伤致颅骨整体变形所致，右顶枕部损伤系一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形成。根据死者郭某4左上臂上段经左肩胛岗至背中部见广泛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及左肩胛区肌肉群广泛出血，左肩胛胛骨肩胛冈近肩峰处和左肩胛骨中部纵形骨折等特点，分析认为：该损伤系左肩部与较大平面物体打击（撞击）形成。根据死者郭某4左小腿前内侧和外踝上方广泛皮下出血，左小腿前外侧肌肉群广泛出血、范围为从足底外侧上方3cm外沿小腿向上长度达32cm、以外侧为甚，其下左腓骨外踝工腓骨向上至7cm处粉碎性骨折，并结合左足底皮下及肌肉未检见出血，分析认为：该损伤系一质地较硬的物体打击形成。根据死者郭某4右小腿内侧从内踝至其上15cm处广泛皮下及肌肉出血，右胫骨内踝上方4cm-10cm处见一呈梯形的横断粉碎性骨折，内踝上方4cm处骨折断端呈横行、10cm处骨折断端呈楔形，横断粉碎性骨折区前侧长6cm、后侧长4cm，结合右小腿外侧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右腓骨未见骨折和右足底皮下及肌肉未检见出血，分析认为：该处损伤系一质地较硬的物体打击形成。死亡原因推断：根据郭某4左额颞枕部广泛头皮下出血，对应颅盖骨见一大小为5.8cm×6.3cm颅骨红染区，右顶枕部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顶枕部颅骨见一范围为11cm×10cm的类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顶骨右侧见一长6.5的骨折延伸线，其下硬脑膜破裂，脑腐败液化，颅中窝左侧见一长11cm的横行骨折线等特点。分析认为：郭某4系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郭某4系头颅右顶枕部被一质地较硬的钝器打击，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广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情况说明：尸检发现死者郭某4尸体呈高度腐败征象，结合发案时天气和尸体所处现场环境综合分析认为：死亡时间距尸检约2周至4周。（5）广区价认鉴[2015]3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郭某4的“关爱通手机”价值70元人民币。7．通话记录及基站信息查询证实，被害人郭某4使用的移动手机号码135××××0564与董建平使用的132××××4904联通手机号码于2014年8月16日开始有联系，10月有频繁联系，11月2日、3日多次联系，3日14:46后无联系。郭某4的手机号码于11月3日晚，先后在广安广门附近、4日先后在广安枣山附近、川渝宾馆（即城南汽车站）附近、广安电视台附近有通话。另证实，董建平的手机号码该时段先后在广门铁塔、城南汽车站、人民商场、天府饭店、交警支队附近通话。二部手机的行动轨迹基本吻合。8．郭某4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查询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资料证实，郭某4在信用社2014年1月11日至10月10日存取资料，均为450元以下存取记录，没有大额存取记录，余额91余元。郭某4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已挂失，没有详细信息。9．郭某4参加失业保险等相关资料复印件证实，郭某4参加失业保险、“农转非”养老保险以及领取土地补偿费用清单等情况。10．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董建平出生日期为1970年10月12日，证明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郭某4，生于1958年9月10日，户籍所在地广安区。11．入所体检表证实，2014年12月7日送董建平到广安宏州医院体检，自述右脚长时间上铐，走路有些跛，无外伤。1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郭某1系死者郭某4的姐姐。2014年11月中旬，郭某1到广安区广门乡岳门村7组6号郭某4家，发现大门上了锁。2014年11月27日8时许，郭某1去郭某4家拿户口簿到村上登记时，因前次到郭某4家见房门锁起的，即带上电筒、夹钳、小铁锤和楔子，打算发现关了门就撬开。9时许到的郭某4家，发现门还是关起的。郭某1敲门没人答应，遂用准备好的工具撬开房门，并随手将黄色门锁丢在郭某4家堂屋里角的树堆里（第二天警察来现场时，郭某1就将郭某4家原来的门锁交给警察了）。郭某1打开手电筒走到郭某4家卧室屋边时，发现卧室屋里侧躺了一人在地上，其中一只手伸起的。郭某1用电筒照了一下，发现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弟弟郭某4，手腕和脚都变颜色了。于是，郭某1退出来用随身携带的一把黑色的门锁锁好房门。徐某1、儿子徐某2、妹妹郭某2到后收捡东西，准备为郭某4办后事，在郭某2发现郭某4的房门是锁起的，后门栓起了的，才报的警。警察就和岳门村主任张某就来了。2014年10月13日左右的一天上午，郭某4提出要请一位帮他找保安工作的人到郭某1家吃饭，中午郭某4与一位40岁或50岁的男人到郭某1家，郭某4介绍此人的妈妈姓郭，他俩是“老表”。那男人说他准备找熟人把郭某4弄到美好家园当保安，一月工资2000元人民币，还说今天拿500元人民币去照相，还有买保安服的服装费，具体没有说多少。郭某4当时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找徐某1借了300元人民币，凑齐500元人民币给那男人。郭某4说已经给了“老表”房租费4800元人民币。2014年8月或9月，队上分社保，郭某4分了2万元人民币左右。郭某4使用的是一部红色外壳的老年手机，手机品牌型号不清楚，手机号码是135开头的。郭某1辨认出董建平是“老表”；并辨认出从董建平家搜出的手机是郭某4被害前使用的手机。（2）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郭某2系郭某4妹妹。2014年11月27日10时许，郭某2接到郭顺华的电话才知道郭某4死在家中了。当时是徐昌平把郭某4房门砸开，发现的死者郭某4，大家收拾屋子准备办丧事，记不清是否在房中捡到根木棒。同时证实听郭某4讲过有位“老表”帮郭某4介绍保安工作和租房的事情。（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系郭某2丈夫的弟弟。2014年11月27日，徐某1得知郭某4死亡，即与郭某2、徐某2到郭某4家，按照郭某2的安排，打扫郭某4房屋，将屋内碗柜等东西搬到郭某4家地坝等。同时证实2014年10月30日左右的一天中午，徐某1到郭某4姐姐家与郭某4、董建平一起吃过饭，董建平称给郭某4找了一份保安工作，要求郭某4交服装费等，当时郭某4身上没有那么多钱，还借了徐某1500元人民币。徐某1辨认出董建平是郭某4的“老表”。（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是郭某4的外甥。2014年11月2日左右，徐某2得知幺妈宋向华和舅舅郭某4以及舅舅称“老表”的人在广门街上钟某的饭店吃饭，徐某2怕此人是骗子，赶去看时这人已走了，因看到舅舅郭某4酒喝多了，就将舅舅郭某4送回家。11月2日20时许，舅舅郭某4曾用135开头的电话打过来讲有人帮他找了保安工作和租房子的事情。11月26日23时许，徐某2给郭某4打电话（号码：135××××0564），当时好像是无法接通或关机。第二天10时许，徐某2接到郭顺华的电话，说舅舅郭某4死了。徐某2和郭某2一起从华蓥回的广门乡。郭顺华把自称帮舅舅郭某4联系保安工作的那人电话132××××4904发给徐某2。16时许，徐某2就用手机159××××3220拨打132××××4904，徐某2问那人郭某4在哪里，那人回答：“在明珠花园上班，中午还和他在一起耍了的”。当时由于舅舅郭某4已经死了，徐某2就骂了那人几句。（5）证人郭某5的证言证实，郭顺华是过继给舅舅郭某4的，是郭某4的养子。2014年11月20日、21日、24日、26日，郭某5用188****8710号码给郭某4打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关机。11月20日晚接到132××××4904打来的电话，对方称是郭某5的表叔，称刘老板的妈死了，郭某4去喝酒，喝醉了，手机摔烂不能接电话，过两天去配手机。11月26日、27日，郭某5两次拨打132××××4904，对方说郭某4在明珠小区上班守小区，他帮忙去找。（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广门乡岳门村村民委员会主任。郭某1的儿子徐某2给张某打电话说郭某4死在家中，张某就报了警。同时证实郭某4领取了约2万人民币的土地赔偿款，缴纳了2014年的养老保险、失业保险等费用共计13118.17元人民币等事实。（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钟某是广门乡“钟氏酒楼”的老板。2014年10月20日左右的赶场天，郭某4跟一男子来餐馆吃饭，郭某4喝醉了，与郭某4同来的男子接了电话就先走了。后郭某4的侄儿徐某2来将郭某4接回去。证人钟某辨认出董建平是与郭某4喝酒的人。（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聂某与郭某4是同村的村民。聂某在郭某4死前一个月左右的一天7、8点钟的样子，曾看见郭某4与他认的一位“老表”经过聂某家门口到广门场镇。聂某不认识郭某4认的“老表”，但在郭某1家见过，此人是男性，年龄大概40岁或50岁的样子，身高160余厘米，圆脸，有点胖，平头。但因聂某视力不好，辨认不出来。（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曾是郭某4的老板。王某1最近一次见到郭某4是2014年11月几号的一天早上，在此前三四天连续两晚上19时左右，王某1看见郭某4拿一白色酒壶同一男子往回家方向走，那男子50岁左右、身高165cm左右。（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认识郭某4，郭某4喜欢到王某2店里喝酒。王某2最后一次见到郭某4是10月10多号，当时郭某4是和金某一同在王某2店里喝酒的。（11）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金某与郭某4是同村的亲老表。金某与郭某4以前逢场时常去王某2店里喝酒。二人最近一次在王某2店里喝酒是在郭某4死前一个多月的一天上午11时左右。（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郭某4的同村村民黄某看见过郭某4，这是黄某最近一次看到郭某4，当时郭某4与金某在王某2的店里喝酒，后来黄某和王明柱也跟他俩一起喝酒，四人喝了半小时左右。（13）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实，郭某3是郭某4的外甥。2014年11月3日或4日上午，郭某3在广门街上找到舅舅郭某4了解占地赔偿款的使用情况时，听舅舅郭某4讲在广门街上喝酒认到一人，那人的母亲姓郭，舅舅郭某4就与那人互称“老表”。那人帮舅舅郭某4找了保安工作，舅舅郭某4还拿了4800元人民币给那人租房子。（14）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代某是郭某4所住岳门村7组组长。2014年7月，郭某4在队上领取社保金10905元人民币、土地补偿金11170元人民币；11月2日，郭某4交纳社保金13150元。（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董建平是唐某的未婚夫，二人居住在广安市区的家中。大约在一个月前，唐某看见董建平手里拿了一款红色手机，就问董建平：“你的红色手机是哪里来的？”董建平称是在工地上做活路的年轻男子遗失在洗手间的。董建平将手机放在高柜里面的。（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董建平是陈某之子。董建平使用的手机是一部外壳有些银色花花的手机，好像还使用过一部小手机，具体不清楚。（1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任某与董建平是同监舍的在押人员。2014年10月29日，任某被羁押在广安区看守所206监舍，同年12月初，董建平被关到206监舍。董建平曾亲口告诉任某，因为喝了酒，董建平在广门乡一工地附近的一农家屋里，用一根木凳打了一老年男子的头部，用一把刀的刀背砍了那位老年男子。当时是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执。13．其他证据。董建平曾在侦查阶段提出与罗某作案，在一审期间提出与周某作案。为此，检察机关出示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3（男，49岁）、罗某（男，60岁）的陈述，罗某的做工记录、考勤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符合“姓名罗某、60岁左右、广安护安人的罗某仅一人”，该“罗某”2014年11月1-12日、16日之后均在重庆北碚水井湾务工，13日-15日回广安。罗某称自己不认识董建平或“杨二”。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不出董建平；董建平也辨认不出罗某。（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周某不认识叫“董建平”或“杨二”的男子。2014年11月份在广安城北“新天地”做搬运工作，有活就做活，没活就在租住房耍。2014年11月份没有去过广门乡，也不认识叫“郭某4”的老年男子。周某没有辨认出董建平和郭某4。董建平也没有辨认出周某。1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照片。供称2014年8月份的一天，董建平在广安区麻柳湾市场二楼的馆子里吃饭时认识郭某4。董建平为了和郭某4拉近关系，使郭某4产生好感，就自称姓杨，小名“杨二”，母亲姓郭，二人就互称“老表”。8月份和9月份，二人都在互通电话。10月18日左右，董建平到广门乡去耍，看见郭某4在市场里买菜，二人就在市场旁边一馆子里吃了一顿饭，各自喝了三两酒，后董建平就回家了。同月22日左右，郭某4让董建平帮忙找工作，董建平称帮郭某4联系保安工作。同月26日，董建平谎称在东方小学附近的明珠花园给郭某4找到了保安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人民币，但要先交500元人民币的服装费，还要拿钱出来租房子，同年11月9日正式上班。同年10月27日，郭某4交给董建平4500元人民币，让董建平帮忙租房子。同月31日，郭某4带董建平到郭某4姐姐家吃饭。饭后董建平提出要交500元人民币的服装费给保安公司。当时郭某4身上没有钱，就找郭某4姐夫的兄弟借了500元人民币交给董建平。后来董建平又让郭某4给了300元人民币，作为帮找工作的“老刘”辛苦费。总共郭某4交给董建平5300元人民币。董建平由于没有钱用，想骗郭某4的钱，就撒谎从郭某4处骗取了5300元人民币，骗取的钱都拿去打牌输完了。根本没有给郭某4找工作，也没有帮郭某4租房子，“老刘”也不存在。2014年11月3日中午，董建平通过号码132××××4904给郭某4打电话，约定在广安西溪市场见面。11月3日19时许，二人在西溪市场见面，大概在20时许，二人到郭某4家吃饭喝酒时，郭某4提出要董建平退还5300元人民币（租房子、服装费、跑路费）。11月3日晚上，董建平住在郭某4家。11月4日12时许，郭某4去广门街上买卤鸭子回来，二人吃卤鸭子和面条。在喝酒过程中，郭某4又提出来要董建平归还5300元人民币，并声称一星期内不还，就让他外侄儿弄董建平，董建平听了非常生气。郭某4上前来用手抓住董建平胸部衣服。董建平右手用力推郭某4胸部，郭某4摔倒在卧室外面床边地上。郭某4倒地后，头向地坝，脚朝床。董建平见郭某4摸出手机，害怕郭某4找外侄儿来，即抢过手机。由于生气加上喝了些酒，就在郭某4的堂屋靠厨房门边拿根木棒跑到卧室，持木棒打地上的郭某4头部两棒，随后又拿堂屋进门右侧墙边的一把弯刀砍郭某4双脚脚颈各一刀。然后拿走郭某4的手机充电器及12元人民币，用电视桌上的挂锁，将大门锁好后离开。董建平拿走郭某4的手机并使用过该手机。2014年11月4日以后，董建平用郭某4的手机分别给ＸＸ新（手机号151××××5332）、老张（手机号182××××5730）打过电话，另外还打了155××××5825的手机号码。郭某4之子打郭某4手机，董建平没有接。随后董建平用132××××4904的手机号码给郭某4的儿子回电话。董建平骗郭某4的儿子说郭某4在明珠花园上班，并告诉他“今天刘老板的妈过生日，喝酒喝醉了，手机摔烂了，过两天带他去配手机。”后郭某4的儿子又打电话找他父亲，董建平又骗他说：“你父亲在上班，和我隔得有半个小时的路程，下午我就去叫他。”大概在一星期前，董建平的手机（号码：132××××4904）接到一陌生电话，对方称是郭某4的外侄儿，并问董建平是否与郭某4在一起，董建平骗他说郭某4在运管处附近的明珠花园上班。这时郭某4的外侄儿就开始骂人。董建平听到骂人就挂断了电话。董建平将郭某4手机拿回家后，女朋友唐某看见就问董建平怎么有一部红色手机，董建平骗唐某，手机是在工地上干活的洗手间捡的。董建平将手机放在家中高柜里面，后来拿起用了，甩在床上的。没有关系帮郭某4联系保安工作，只想在郭某4处以这种方式骗点钱。董建平对郭某4的照片、作案工具弯刀的照片、案发现场拿走的手机进行了混合辨认。15．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顺华的身份证明信息证实其户口登记在郭某4名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因被害人郭某4索要被骗财物而持木棒猛击郭某4头部，并用弯刀砍被害人郭某4双脚颈部，拿走被害人郭某4的手机并锁上大门，导致被害人郭某4客观上失去自救或求救的条件和机会，主观上放任被害人郭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上诉认为没有杀人故意，不是故意杀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指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证据排除了罗某及周某参与作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董建平也未提出有第三人参与作案，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不能排除第三人作案的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拒不归还所骗的他人财物，并持木棒打击被害人头部，用刀砍击被害人脚部，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应依法严惩。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意见正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及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因骗取被害人郭某4钱财被发现后，将郭某4杀害的行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顺华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赔偿。原判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承担交通费3000元人民币、误工费2000元人民币、丧葬费22848.5人民币，民事判赔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顺华要求判赔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及增加交通费、误工费、丧葬费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建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限制减刑的裁定。审 判 长  栗 谷审 判 员  邵正斌代理审判员  胡 慧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书 记 员  梁艺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