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戚世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德辉，广西华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桂衡，男，1957年4月24日出生，满族，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君，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蔡加特，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福全，男，197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桂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君、郑福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5）同民初字第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邢君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一至六），载明的事项分别如下：1.合同一：“……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漳州市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发布的漳州台商投资区疏港大道K0＋000-k0＋702.924工程施工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肆拾玖万玖仟元整（小写￥499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贰拾伍万零叁佰元整。第四条出借人资金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第五条出借人每月按资金总额的2.5%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六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签名人为郑福全，同时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签订日期“2014.04.03”。2.合同二：“……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漳州市龙文区朝阳镇人民政府发布的九龙大道环境整治朝阳镇段施工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贰拾贰万伍仟元整（小写￥225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贰拾伍万零叁佰元整。第四条出借人资金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第五条出借人每月按资金总额的2.5%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六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签名人为郑福全，同时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签订日期“2014.04.03”。3.合同三：“……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福建平和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发布的平和县城正兴大道及三宝路LED夜景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壹拾肆万壹仟元整（小写￥141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贰拾伍万零叁佰元整。第四条出借人资金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14年5月2日止。第五条出借人每月按资金总额的2.5%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六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签名人为郑福全，同时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签订日期“2014.04.03”。4.合同四：“……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福建省漳州市第一职业中专学校发布的漳州第一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幼儿园工程项目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贰拾伍万壹仟元整（小写￥251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贰拾伍万壹仟元整。第四条计息方式：以出借人资金总额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二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自2014年4月29日起算。使用时间不足七天，按七天结算。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五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签名人为郑福全，同时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未体现签订日期。5.合同五：“……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漳州城市职业学院发布的漳州城市职业学院三期学生公寓工程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叁拾万元整。第四条出借人资金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5月29日止。第五条出借人每月按资金总额的2.5%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六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仅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未体现签订日期。6.合同六：“……第二条出借人向借款人提供的资金，系基于借款人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投标人福建省龙海第一中学发布的福建省龙海一中迁建项目室外配套工程项目投标。借款人接受该资金，只能专用于其所负责的工程施工机构参加该项工程投标的保证金。第三条借款人所需的资金数额为（大写）伍拾柒万元整（小写￥570000元），由出借人全额存入／转入借款人制定的下列开户银行：账户名称：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3×××7308，开户银行：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转账金额：叁拾万元整。第四条出借人资金使用期限为壹个月。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第五条出借人每月按资金总额的2.5%向借款人收取使用费，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结算。计息超过一个月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息，如遇节假日，可以提前一日结算。……第六条借款人违约责任……（3）借款人违约还款，还需支付追索借款所支出的差旅费、人员务工费、律师服务费等各项可能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上追索借款的必要费用按违约金额的10%计算。……”借款人项下仅盖有“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公章，未体现签订日期。关于邢君的付款情况，邢君通过其兴业银行厦门文滨支行向上述《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载明的桂川公司的交通银行账户分三次转账：于2014年4月3日转账865000元、于2014年4月30日转账551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转账570000元。后因桂川公司未能及时还款，邢君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为此邢君支付律师代理费59000元。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郑福全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原审审理过程中有如下争议事实：一、关于借款的经过问题，邢君陈述如下：郑福全系桂川公司在厦门及厦门周边地区相关业务的负责人，其与邢君之前即有借贷往来关系，上述《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均是真实签订，其中第四份、第五份合同签订时间均为2014年4月30日，第六份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5月27日，均与转账记录一致；付款的问题，第一、二、三份合同一并付款金额为865000元，第四、五份合同一并付款金额为551000元，第六份合同付款金额为570000元，合计为1986000元，现按照1980000元本金提起诉讼。郑福全陈述如下：其承认第一至四份的《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是其亲笔签名，时间亦与邢君陈述一致，第五、六份合同时桂川公司厦门分公司副总经手，自己并未经手，但是却有收到上述借款用于投标保证，六份合同的公章系伪造的，因为建筑公司都存在这种情况，设立的每个分公司都有一个总公司的公章在使用，且桂川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并且默认在使用。桂川公司对于上述借款事实均不予确认，同时主张上述借款合同上的公章均为伪造公章，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公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二、关于桂川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设立问题，经调查，“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设立于2013年9月10日，公司住所为“厦门市湖里区兴隆路88号515室”，法定代表人为“万凌”。对此，桂川公司主张其从未设立过该分公司，“万凌”也从未担任过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福全则陈述设立分公司的手续均从桂川公司取得，自己与总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负责福建分公司，自己实际操作分公司的运营，对此总公司是知情的，自己以分公司的名义并且用伪造的公章去招投标，如果成功了就把正式合同拿到总公司盖章，总公司收取管理费。三、关于桂川公司在交通银行厦门滨南支行的开户情况，原审法院调取了银行的开户信息并取得了开户时需要的“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一份、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饶英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同时经银行确认，上述材料必须由原件核对后才能开户。对此，桂川公司坚决予以否认，郑福全则陈述上述材料均从总公司取得，开户后再归还总公司。四、关于资金去向问题，郑福全陈述上述合同中的六个项目均未投中，资金退回交通银行账户后其又将款项挪用至其他招投标项目和偿还邢君本息，但是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郑福全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偿还本息的相关书面记录。
邢君诉请原审法院判令：1.桂川公司偿还邢君借款本金19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12万元）；2.桂川公司支付邢君支出的律师费59000元；3.诉讼费用由桂川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能否作为认定邢君与桂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基于查明的事实，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中四份有郑福全的签名，郑福全亦予以确认，两份虽未签名，但是郑福全对于借款事实没有异议，结合邢君转账的记录，足以证明邢君确有出借款项的事实，桂川公司并未有证据反驳该借款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借款事实真实合法。对于借款人的身份问题，桂川公司坚决予以否认，郑福全亦确认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上的公章系伪造的公章，故桂川公司申请对公章真实性鉴定已无必要，郑福全自认其系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但是其持有的桂川公司的公章并非真实的公章，其在《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上盖章的行为并未有桂川公司的委托授权，应当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但是对于邢君而言，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借款人名称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借款账户名称亦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合同书均有公司公章，部分合同书上的签名人为“郑福全”，邢君作为出借人，在合同书上有桂川公司的公章，款项亦是转入桂川公司的账户，结合桂川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设立信息及桂川公司在交通银行滨南支行的开户情况分析，上述行为均需要取得桂川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及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原件，邢君作为出借人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上公章的真实性，亦有充分理由相信郑福全或者厦门分公司对于借款行为有代理权，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本案的借款行为的法律效果应及于桂川公司，至于桂川公司提出邢君与郑福全恶意串通仅是主观臆测，并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故桂川公司的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故邢君诉求桂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80000元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同时邢君为此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9000元原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邢君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的四倍计息亦未超过法定标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桂川公司可在承担上述还款责任后依法向无权代理人另案追偿因代理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桂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君借款本金19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3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桂川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邢君支出的律师费59000元。
上诉人桂川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郑福全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和伪造公司印章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借款合同上的“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是郑福全伪造的，对桂川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郑福全伪造桂川公司印章开立银行账户，对外借债，此行为违法，桂川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借款合同上记载的资金用途虚假，以虚假的建设工程项目订立借贷合同，已构成合同诈骗；郑福全以伪造的桂川公司印章在厦门市工商局申请企业登记并开设分公司，桂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对借贷事实未查清，借款用途未查清，邢君没有理由相信郑福全是代理桂川公司借款。原审判决审核确认证据效力有误。6份借款合同均未立收据，借款金额为30万和57万的借款合同无借款人签字，也未签署日期，不能证明是桂川公司签订。原审法院确认盖有假印章的借款合同有效，认定郑福全构成表见代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桂川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邢君对桂川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邢君承担。
被上诉人邢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系民事纠纷，不存在应适用刑法调整的情形，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本案系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能否作为认定邢君与桂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桂川公司不认可借款合同书上所加盖的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不必然导致郑福全构成合同诈骗罪或者伪造公司印章罪。郑福全作为桂川公司在厦门及周边地区业务负责人，其使用公章的情况，桂川公司是知情且许可的。郑福全与桂川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操作厦门分公司的运营，桂川公司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应承担相应的后果。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邢君基于对桂川公司实力的认可，与桂川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相应的款项亦支付至桂川公司在厦门开立的银行账户，邢君确认了桂川公司在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且查明在厦门开立的银行账户亦需要总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及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原件，已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有充分理由相信借款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亦有充分理由相信郑福全或桂川公司厦门分公司对于借款有代理权。被上诉人邢君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郑福全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问题主要在于六份《投标保证金临时周转借用合同书》能否作为认定邢君与桂川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基于查明的事实，郑福全系以工程招投标保证金为由，以桂川公司名义签订六份借款合同，邢君依约将款项转入“桂川公司”的账户，证明邢君系以桂川公司为借款人出借款项。根据桂川公司厦门分公司的设立信息及桂川公司在交通银行滨南支行的开户情况，上述行为均需要取得桂川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及相关人员的身份证原件才能进行，邢君作为出借人，在合同盖有桂川公司的公章，款项亦是转入桂川公司的账户的情况下，已尽到了审查义务，其有充分理由相信借款合同上公章的真实性及郑福全或者厦门分公司对于借款行为有代理权，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定认定桂川公司作为合同主体承担法律并无不当。关于郑福全伪造公章的问题，因涉及郑福全与桂川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且涉及桂川公司是否知情的问题，对此，双方存有争议应另行处理。本案系邢君与桂川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涉及郑福全与桂川公司之间的争议，不存在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综上，上诉人桂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4072元，均由上诉人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冰 宁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欣二○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科 研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