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知）初字第8674号
原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市场28号。
法定代表人姜景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秀姝，女，1972年12月2日出生，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黄淑珲，北京路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华路216号402室。
法定代表人冯全营，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树理，男，1966年11月22日出生，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文付，北京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丁格尔公司）诉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姿依美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丁格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姝、黄淑珲，被告天姿依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树理、赵文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丁格尔公司诉称：原告原名称为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自2001年起，原告开始制作《南丁格尔医护服装宣传画册》，并在专业刊物《中国医院》、《中华护理》、《解放军护理杂志》和《中华医院管理》等杂志上刊登广告。这些宣传画册和杂志广告上使用的摄影作品，都是原告委托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负责挑选、聘用模特，代表原告委托摄影公司，对聘用的模特精心化妆，身着原告设计生产的医生和护士服装完成的。2013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阿里巴巴网站和其公司网站及其链接的天猫旗舰商城和淘宝店铺上使用原告为模特薛岚、刘珉尤拍摄的宣传原告医护服装的摄影作品共11张，作品编号分别为薛岚第1、2、3、4、5、6、7、8号，刘珉尤第1、2号及薛岚与刘珉尤合影并且利用这些摄影作品在网上销售和原告相同的医护服装，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不仅对原告的声誉造成恶劣的影响，而且侵占原告的市场份额，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摄影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在阿里巴巴网站和其公司网站及其链接的天猫旗舰商城和淘宝店铺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2、在阿里巴巴网、天猫网、淘宝网和其公司网站发布承认侵权事实、消除不良影响的声明；3、支付原告经济损失22000元，合理开支15192.5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
被告天姿依美公司辩称：原告不是本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主体不适格。被告法律意识欠缺，不知在网上使用他人照片系侵权行为，存在一定过失但没有故意。被告销售额非常低，未取得经济利益，未给权利人造成实际经济损失。被告已经将涉案图片删除。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4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头沟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该通知载明：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12月4日经我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南丁格尔公司经营范围为：一般经营项目：科技开发；制造服装服饰、医疗护理用品、卫生保健用品；医疗器械的技术开发、咨询、转让及维修；医护技术咨询、培训；劳务服务；销售纺织品、日用百货、工艺美术品、计算机及外围设备等。
被告天姿依美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4日，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销售服装、服饰、针纺织品、工艺美术品；设计、制造服装。
2005年至2007年，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甲方）与北京浩瀚世视摄影有限公司（乙方）每年都签订了《广告摄影合同》，上述合同约定均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拍摄北京南丁格尔公司医护服装产品宣传用图片，拍摄完成作品的版权归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上述合同约定的拍摄时间分别为2005年1月25日、2006年1月27日、2007年4月10日。
2005年1月25日、2007年4月6日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作为甲方分别与作为乙方的薛岚、刘珉尤签订《模特聘用协议》，上述协议均约定：甲方受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委托拍摄服装产品宣传用图片，聘乙方为服装模特。乙方同意将所拍摄的作品提供给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用于广告及产品宣传（其中与刘珉尤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均手书标注仅限画册使用）。拍摄的所有图片的版权、肖像权归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5年至2007年，北京南丁格尔服装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乙方）分别签订3份《委托服务合同》，上述合同均约定：为更好的宣传企业，甲方委托乙方策划、设计当年的《南丁格尔医护服装样宣》或《南丁格尔服装画册》。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模特、摄影，所拍摄的作品供甲方用于平面广告及产品画册；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画册设计稿，经甲方认可签字后设计完成；样宣或画册制作过程中产生的摄影底片、菲林片、电分图像电子文件、设计制作后的电子图像文件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
庭审中，原告南丁格尔公司提交了涉案11幅作品的底片及照片。
2013年11月8日，原告南丁格尔公司的委托代理机构的法定代表人黄淑珲来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互联网，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阿里巴巴官网”，点击搜索结果中的“1688.com,阿里巴巴打造的全球最大的采购批发平台”，进入相关页面。该网页左上角突出位置显示有“阿里巴巴，1688.com，采购批发，上1688.com”字样。在该页面搜索栏输入“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点击搜索进入突出位置显示“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天姿依美——创医护名牌打造医护之星”字样的页面。该网页企业介绍栏目有“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是护士医师服装、护士鞋、病员服、手术衣、护士表等产品专业生产加工的公司，拥有完整、科学的质量管理体系”等字样。在该网页相册栏目，登载有大量身着医护服饰的模特照片，其中有多幅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薛岚第1、2、3、4、5、7、8号，刘珉尤第1、2号作品相一致。
2013年11月8日，原告南丁格尔公司的委托代理机构的法定代表人黄淑珲来到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在该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登录互联网，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点击进入相关页面。打开网页突出位置显示有“天姿依美”字样，该网页企业概况栏目显示有“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医护产品的企业，集设计、生产、销售为一体，设备齐全、技术创新，品质卓越，严格执行国家医护行业标准”等字样。该网页产品中心栏目登载有大量身着医护服饰的模特照片，其中有多幅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薛岚第1、2、3、4、5、7、8号，刘珉尤第1、2号作品相一致。点击该网页上方“淘宝店铺”栏目，登录“淘宝网”店铺，该网页显示店铺为“北京天姿依美服饰”，突出位置显示有“医护服饰旗舰店”字样。该店铺销售有多款由模特展示的医护服饰商品，其中多款商品的展示模特照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薛岚第1、2、3、4、5、6、7、8号，刘珉尤第1、2号及薛岚与刘珉尤合影等作品相一致。
另查，《中华医院管理杂志》2007年第1期登载了涉案图片薛岚5，《解放军护理杂志》2005年第10期登载了涉案图片薛岚3，上述2图片下方均有“南丁格尔”文字及标识。
庭审中，被告天姿依美公司认可以上述方式使用了原告南丁格尔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
庭审中，被告天姿依美公司提交了三本分别显示为由项城华而美服装厂、河南省荷花服装服饰有限公司、项城海源服装厂印刷的宣传册，上述宣传册上印刷的图片中包含有涉案11幅摄影作品。被告称上述宣传册是其从项城市二七商城及小市场购买而来，其使用的涉案照片是从上述宣传册上扫描而来，原告南丁格尔公司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
另查，原告南丁格尔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8起案件共支出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4340元，打印装订费612元，为包括本案在内的5起案件支出照片冲洗费175.5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广告摄影合同》、《模特聘用协议》、《委托服务合同》、（2013）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0891、10982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打印装订费发票、照片冲洗费发票、涉案作品底板及照片、被告提交的宣传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广告摄影合同》、《模特聘用协议》、《委托服务合同》，原告南丁格尔公司委托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创作涉案作品，北京美丽的河平面设计中心聘用模特薛岚、刘珉尤并转委托北京浩瀚世视摄影有限公司拍摄了涉案摄影作品。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原告提交的照片底片，可以认定原告南丁格尔公司就涉案11幅摄影作品享有相关著作权。对于被告所称的其使用的涉案摄影作品来源于其购买的宣传册、原告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天姿依美公司未经原告南丁格尔公司允许，擅自在阿里巴巴网站、本公司网站、淘宝店铺使用涉案11幅摄影作品，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由于原、被告同为医护服装的销售者，被告的行为亦给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原告南丁格尔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或被告天姿依美公司的违法所得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11幅摄影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被告天姿依美公司的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南丁格尔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等合理开支，本院将依据必要性、合理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十一幅摄影作品；
二、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公司网站、阿里巴巴网站店铺、淘宝网店铺发布声明为原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定），声明登载时间不少于七天；
三、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一千元及合理开支一千九百零四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南丁格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七百三十元，由被告北京天姿依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党 刚
人民陪审员 张国庆
人民陪审员 梁淑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