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4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方勇，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
委托代理人泮正伦，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齐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延波，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阳县。
委托代理人郭焱，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静，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德州市。
代表人杜亚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津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夏津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心如，男，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
委托代理人魏书新，女，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夏津精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夏津县。
原审被告宋维浩，男，198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
委托代理人泮正伦，男，196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齐河县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齐河县。
上诉人张方勇因与被上诉人陈延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夏津县泰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李心如、原审被告宋维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阳县人民法院（2013）济阳民初字第1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11月27日8时30分，李心如驾驶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沿济阳县崔寨镇新阳煤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新阳煤矿路口北侧300米处，因偏左行驶与对行的宋维浩驾驶的鲁VE00**号大运牌重型自卸货车发生刮擦，鲁VE00**号重型自卸货车又与前方顺向骑电动车的陈延波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陈延波受伤，三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认定李心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宋维浩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延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延波被送往济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621.8元，当天又转入济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两次，实际住院44天，支出医疗费154757.31元，其伤情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左下肢多发骨折、左胫动脉栓塞、左胫前动脉断裂、左胫神经、腓总神经损伤。另查明，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鲁VE00**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运输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李心如，李心如将该车辆挂靠于运输公司。鲁VE00**号重型自卸货车现所有人为张方勇。庭审中，陈延波明确表示只要求实际车主张方勇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8月5日，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济三和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3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延波左下肢损伤构成六级伤残。2、伤后护理时间200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3、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10000元。事故发生后，张方勇给付陈延波现金8000元，另支付医疗费4400元，陈延波对此无异议，并同意在张方勇应赔偿的款项中扣除。案件审理过中，在李心如、张方勇提交的担保金中均已分别先予给付陈延波30000元，上述先予给付款项应分别在李心如、张方勇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扣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延波的损失以及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的赔偿份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陈延波的损失。1、关于误工费。陈延波主张误工费25000元（从受伤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50天、每天100元），提供鉴定报告、收入证明、扣发工资证明、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单位税务登记证、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保险公司对误工证明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明应该由负责人签名及盖章，工资表不是原始档案的工资表，明显是为本次事故所做，而且没有财务人员的签字；对营业执照没有异议，但提出经营场所是崔寨镇蔡马村，是在村里的企业；对劳动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也是为本次事故所做，同时，陈延波没有提供银行代发工资的流水，因此，陈延波的误工费应按农民计算；另外，鉴定报告中没有误工期限，陈延波在发生事故六、七个月后才鉴定，不认可误工时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李心如提出除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外，还认为陈延波提供的劳动合同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日期不全，陈延波误工费应按农民纯收入计算，再者，误工时间过长，认可三个月。张方勇、宋维浩认可误工三个月，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李心如意见相同，另外，提供的劳动合同没有在劳动部门备案，不属于真正的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盖的是公司行政部门的章，而不是财务用章，陈延波的误工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延波的受伤日期为2013年11月27日、定残日期为2014年8月5日，陈延波的误工时间则为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陈延波主张误工时间250天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标准，陈延波主张按每天100元计算，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且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陈延波主张的事实，因此，陈延波的误工费标准可以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每天77.44元，误工费为19360（250天×77.44元）。2、关于护理费。陈延波主张住院44天，需2人护理，护理人为陈建新、张桂莲，每人每天80元，即7040元；出院后护理156天，护理人为张桂莲，每天80元，计12480元，护理费共计19520元，陈延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对原审法院委托的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护理时间过长，但保险公司、张方勇、宋维浩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心如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况，且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李心如的鉴定异议作出了答复，综上，原审法院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护理费标准，陈延波要求按每天80元计算，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认为应按农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陈延波并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收入情况的证据，因此，陈延波的护理费可参照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与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即按每天49.35元计算，陈延波的护理费为12041.4元［49.35元×（44天×2人＋156天）］。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延波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44天×每天40元），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认为应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陈延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30元计算，共计1320元（44天×30元／天）。4、关于二次手术费。陈延波主张二次手术费10000元，并提供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对原审法院委托的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二次手术费过高，但保险公司、张方勇、宋维浩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心如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况，且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李心如的鉴定异议作出了答复，综上，原审法院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关于陈延波的二次手术费鉴定意见为约为8000-100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9000元。5、关于残疾赔偿金。陈延波主张残疾赔偿金282640元（28264元×20年×50％），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用工合同、收入证明、户口本、济阳县崔寨镇崔寨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明其主张。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对原审法院委托的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评残等级过高，但保险公司、张方勇、宋维浩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李心如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况，且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李心如的鉴定异议作出了答复，综上，原审法院对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关于陈延波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六级伤残。对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陈延波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随着我省农村城镇化水平的提高，城乡差别逐步缩小，从保护受害者利益出发，在城镇、农村人口不同赔偿标准的适用问题存在交叉的情形下，可以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具体的赔偿标准，且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陈延波主张的事实，因此，陈延波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可以按照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陈延波的残疾赔偿金为282640元（28264元×20年×50％）。6、关于营养费。陈延波主张营养费1000元，保险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陈延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营养费的花费情况，因此，对陈延波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关于交通费。陈延波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未提供相应票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保险公司认可500元，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认为陈延波未提供正规发票，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单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的实际及一般合理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8、关于鉴定费。陈延波主张鉴定费2000元，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不同意赔偿；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均不同意赔偿。原审法院认为，通过陈延波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可以证实陈延波支出鉴定费2000元，对于陈延波主张的鉴定费数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9、关于腋拐费用。陈延波主张腋拐费用126元，并提供票据一份。保险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定与本次事故有关，不认可；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与保险公司意见相同，另外，陈延波未提供医疗部门的证明，证明确实需要配备腋拐。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延波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所受之伤是否需要腋拐，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腋拐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因此，对陈延波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延波主张精神损失费2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处理；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认为数额过高，本案属于个人侵权，最高不超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从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场合以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等方面综合考虑，原审法院对陈延波的该项主张酌情认定5000元。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的赔偿份额。陈延波主张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剩余的损失由张方勇和李心如各负担50％。保险公司认为虽然鲁VE00**没有交纳交强险，但按规定应该交纳交强险，所以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分担；李心如认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方勇、宋维浩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张方勇、宋维浩按照主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张方勇认为事故是一个交通事故，在责任范围内交强险应该全额赔偿，之后再由当事人进行划分。原审法院认为，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鲁VE00**号重型自卸货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张方勇作为所有人其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陈延波的损失，保险公司与张方勇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李心如、张方勇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运输公司作为李心如驾驶的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挂靠单位，且系鲁N566**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其应对李心如承担的责任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陈延波明确表示只要求实际车主张方勇承担赔偿责任，不再要求宋维浩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医疗费10000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残疾赔偿金107500元；四、张方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医疗费10000元；五、张方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六、张方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延波残疾赔偿金107500元；七、李心如赔偿陈延波医疗费68189.555元（在该款项中扣除李心如已先予给付陈延波的30000元，李心如再赔偿陈延波38189.555元）；八、李心如赔偿陈延波误工费9680元；九、李心如赔偿陈延波护理费6020.7元；十、李心如赔偿陈延波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十一、李心如赔偿陈延波二次手术费4500元；十二、李心如赔偿陈延波残疾赔偿金33820元；十三、李心如赔偿陈延波交通费400元；十四、李心如赔偿陈延波鉴定费1000元；十五、运输公司对上述李心如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六、张方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赔偿陈延波医疗费68189.555元（在该款项内扣除张方勇已给付陈延波的42400元，张方勇再赔偿陈延波25789.555元）；十七、张方勇赔偿陈延波误工费9680元；十八、张方勇赔偿陈延波护理费6020.7元；十九、张方勇赔偿陈延波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二十、张方勇赔偿陈延波二次手术费4500元；二十一、张方勇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赔偿陈延波残疾赔偿金33820元；二十二、张方勇赔偿陈延波交通费400元；二十三、张方勇赔偿陈延波鉴定费1000元；二十四、驳回陈延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陈延波负担550元，李心如、运输公司负担4225元，张方勇负担4225元。
上诉人张方勇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没有查明陈延波是去做什么事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从而确定其居住在城镇、还是农村。2、原审没有查明陈延波居住地以及居住地是否是城镇。3、原审没有查明陈延波所在单位的规模、地址、是否是农村土地上的小厂房，以及建立劳动关系时间长短和是否有劳动关系登记。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1、所谓“就高不就低”的法律规则，是说在陈延波提供的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与保险公司、运输公司、李心如、张方勇、宋维浩提供陈延波不在城镇居住的证据相等的情况下的“就高不就低”。而陈延波提供的居住证据就是在农村，没有提供任何居住在城市的证据。所以原审适用“就高不就低”的司法原则确定陈延波的误工费、伤残补偿费是错误的，于法无据。2、我国法律依法确定和强制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目的是保护第三者的利益。本案中鲁N566**号重型货车投保交强险，其投保的目的就是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第三者（陈延波）作出理赔。假设本案事故中没有张方勇的车辆，鲁N566**号货车的交强险也要在三者强制险内做出理赔。不能因为鲁VE0**号货车没有投保交强险的错误行为而成为责任车辆鲁N566**号货车在交强险范围内理赔的免责条款及理由。这不符合我国法律制定车辆交强险的目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陈延波答辩称：原审对受害人陈延波的工作地点、工作单位及工作时间均已调查落实清楚，原审适用“就高不就低”的法律原则判决正确。张方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让受害人陈延波早日拿到赔偿款，进行下一步的手术治疗。
被上诉人李心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李心如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张方勇的车辆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但是张方勇依法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陈延波的损失，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李心如和张方勇分别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张方勇的上诉请求没有新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运输公司、保险公司未答辩。
原审被告宋维浩陈述意见称：宋维浩受张方勇雇佣，一切责任应由张方勇承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张方勇系鲁VE0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系该车投保义务人，由于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审判决张方勇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陈延波原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以及济阳县崔寨镇崔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陈延波系以在外打工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并不是以农业收入作为其主要经济来源，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有关各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张方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张方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举强
代理审判员 马立营
代理审判员 曹 强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