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8民终3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琴，女，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晨晓（又名李志银，李小琴之弟），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甘肃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凉市金环球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平凉市崆峒区。法定代表人：王富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法定代表人：魏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岳，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李军，男，1973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上诉人李小琴、李晨晓因与上诉人平凉市金环球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环球公司）、原审第三人甘肃和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原审第三人李军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晨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上诉人金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宏、徐鹏、第三人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鸿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现已审理终结。李小琴、李晨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小琴、李晨晓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该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李小琴，实际经营人是李晨晓，和盛公司是车辆抵押贷款担保人，金环球公司是车辆挂靠单位。车辆的处分权在贷款还清之前，受贷款银行委托的和盛公司监管，原判认定车辆所有权关系错误。原判对金环球公司是否在扣押中途返还涉案车辆的事实，认定不清。甘L-30366号车在扣押后，并没有返还，而是卖给了马玉坤。关于涉案甘L-30366号所欠部分挂靠费，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车辆挂靠协议上约定李小琴结清挂靠费的日期截止2013年8月底。原判对李小琴是否积极主张了自己的权利认定错误。李小琴于2011年12月向崆峒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涉案车辆被侵权的诉讼。原判对从何人手中扣押车辆的事实及法律后果，认定不清。由于金环球公司无正当理由长期扣押车辆，才导致李小琴无力继续按期归还贷款，被第三人依据合同约定从马玉坤处扣押后进行处置，造成物权丧失。导致财产损失的侵权人是金环球运业公司，应赔偿车辆物权损失。2.原判理由不正确，判决存在错误。在金环球公司扣押车辆之前，李小琴支付价款包括归还贷款共计27万余元。由于扣押行为导致李小琴不能按期归还银行贷款，而被第三人变卖，造成李小琴物权丧失。但原判并未判由致使物权丧失的责任人金环球公司赔偿，却认为车辆处置与金环球公司没有关系。金环球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判部分责任划分不当。金环球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金环球公司不承担李小琴停运损失52288元。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不存在金环球公司扣押车辆的事实，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4月12日车辆始终控制在李小琴的驾驶员马玉坤手中，2012年4月12日第三人委托他人从马玉坤手中将涉案车辆扣回兰州出售。李小琴不按时还本清息和交纳保险费，拖欠金环球公司的首付款，金环球公司依据合同约定采取措施，目的是催促李小琴尽快履行还款义务，结果李小琴恶意扩大损失，明知道他人扣车并出售，却要金环球公司承担责任。原判金环球公司赔偿停运损失52288元显失公平。金环球公司对李小琴、李晨晓的上诉当庭辩称，金环球公司只是挂靠人，没有扣押车辆，不承担停运损失。原判认定李小琴未积极主张权利是事实，金环球公司未参与扣车和处理车辆，后果与其无关。该公司不承担车辆损失和停运损失。李小琴、李晨晓的代理人对金环球公司的上诉当庭辩称，金环球公司扣押车辆的事实清楚，马玉坤不是涉案车辆的司机，扣车15天后还给马玉坤不是事实。证人黄升在原审中的证言是孤证，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据购车首付款是金环球公司支付的，第三人从金环球公司手中扣车的说法不能成立，金环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和盛公司当庭述称，原判对车辆权属和责任承担该公司无异议，2011年10月22日金环球公司扣车，2012年4月12日不是和盛公司扣车，是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扣车的，在谁手中扣车该公司不知道。李小琴拖欠2011年10月至2012年3月应偿还的7期贷款，该营业部要求我公司回购车辆，车辆回购后我公司处置了车辆，处置款用于偿还李小琴的贷款，剩余款项在该公司保管。原判认定事实和处理是正确的，和盛公司不承担责任。李小琴、李晨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金环球公司按价格认证部门的鉴定结论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422940元（自扣押车辆之日计算至2014年11月9日）及车辆价款损失292900元，合计赔偿715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琴与李晨晓系姐弟关系。2010年7月，李小琴从贵阳俊宏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了东风大力神牌货车一辆。2010年8月20日李小琴与李晨晓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李小琴于2010年7月30日从兰州城关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224000元购买甘L-30366号东风大力神牌自卸车一辆；经双方协商该车由李晨晓经营，银行贷款及一切费用由李晨晓全部偿还，运营期间的一切均由李晨晓承担。2010年8月31日，李晨晓就李小琴购买的车辆与金环球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并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车牌号为甘L-30366号）。该挂靠协议主要约定：李晨晓将甘L-30366号车辆挂靠在金环球公司名下经营。挂靠期间该车辆发生的营业税、车辆强制保险等费用均由李晨晓当月自行缴纳。挂靠费按车轴计算，每轴250元，每年年检时由李晨晓一次付清。2011年10月33日，金环球公司以李晨晓拖欠挂靠费等费用为由，将正在营运的甘L-30366号车辆及李晨晓经营的甘L-30379号车辆扣留至平凉市崆峒区甘肃医学院附近一停车场内。同年10月25日，李晨晓与金环球公司结算后，就甘L-30366号、甘L-30379号两辆车下欠金环球公司的保险费、入户费和挂靠费等费用向金环球公司出具了105000元的欠条、2012年4月12日，兰州市城关区农村合作联社营业部及和盛公司以李晨晓逾期不偿还车辆按揭贷款为由从马玉坤手中将甘L-30366号货车从平凉扣回至兰州，并以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的名义给李晨晓出具收车通知1份。2012年9月，和盛公司向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偿还了李小琴名下所欠贷款本息后将涉案车辆回购。同年10月9日，该和盛公司将甘L-30366号车辆出售给了案外人李长红。2012年年底李晨晓曾以金环球公司非法扣押车辆由向提起过诉讼，崆峒区法院按挂靠经营合同纠纷立案并将案件移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审理中李小琴和李晨晓又撤回了起诉。为此，李晨晓再次提起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金环球运业公司按价格认证部门的鉴定结论赔偿其车辆停运损失422940元（自扣押车辆之日计算至2014年11月9日）及车辆价款损失292900元，合计赔偿715840元。并查明，马玉坤与李晨晓系朋友关系，金环球运业公司扣押甘L-30366号及甘L-30379号车辆前，马玉坤系李晨晓雇佣驾驶甘L-30379号车辆的司机。庭审中金环球公司主张李晨晓于2011年10月25日派其司机马玉坤缴纳了甘L-30366号车辆的费用后，其当即将车辆放行交由马玉坤从停车场开回。李晨晓则坚持向金环球公司缴纳了两辆车所欠的部分费用后，金环球公司于2012年2月18日将甘L-30366号车辆出售给了马玉坤，此后该车在马玉坤经营期间被和盛公司扣押。另查明，李小琴购买时因自有资金不足，于2010年7月20日和兰州市城关区农村合作信用联社营业部签订了借款合同，李小琴以其购买的车辆提供抵押担保向该营业部借款224000元。当日，李小琴与该营业部及和盛公司又签订了1份担保合同，约定和盛公司对李小琴的借款向营业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李小琴在自己逾期还款累计超过两期后，由和盛公司收回抵押费，交由营业部由车辆回购协议处置。同时，李小琴还与兰州市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了车辆回购协议，与金环球公司及和盛公司签订了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该监管合同中约定，和盛公司委托金环球公司将李小琴购买的车辆挂靠在其名下运营，并将车辆抵押给贷款行。在贷款监管期内，和盛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李小琴逾期还款累计超过两期后，和盛公司不再另行通知李小琴，由金环球公司协助和盛公司直接收回车辆使用权，合同约定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纠纷时，由贷款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金环球公司在挂靠监管合同签订后就涉案车辆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审理中，根据李小琴的申请，崆峒区法院委托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的市场价及停运损失进行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作出的鉴定结论为：甘L-30366号货车以2011年10月22日作为价格鉴定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292900元，车辆综合月平均纯收益为11400元，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4年11月9日停运损失共计为422940元，李小琴为此缴纳鉴定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是甘L-30366号车辆的权属问题；二是甘L-30366号车辆扣押的具体期限问题；三是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关于甘L-30366号车辆的权属问题。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并对登记制度的内涵进行了明确规定。但并没有规定机动车登记就一定是所有权登记。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可见，财产所有权或者实行登记取得制度，或者实行交付取得制度，或者实行约定取得制度。目前我国法律、法规、规章均未规定对机动车所有权实行登记取得制度，故依法应实行交付取得或者约定取得制度。本案中，李小琴与金环球公司及和盛公司签订的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该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对车辆在监管期内的权属问题三方进行了明确约定：在贷款监管期内该车的所有权归和盛公司（合同甲方）所有。李小琴（合同丙方）是该机动车的用益物权人，对该车享有运营支配权和利益收益权，金环球公司（合同乙方）代表和盛公司对李小琴使用的车辆进行监督和管理服务。所以，李小琴系甘L-30366号车辆的购买者，李晨晓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在车辆按揭贷款还清之前，李小琴和李晨晓对该涉案车辆均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但不享有所有权。和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对该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二、关于甘L-30366号车辆被扣押的具体期限问题。本案中，原双方均认可被告金环球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将甘L-30366号车辆扣押，对此，双方均无争议，应予以确认。对于该涉案车辆的放行时间，双方各执己见，李小琴认为，金环球公司将扣押的车辆不但没有放行，而且在扣押期间又将该车出售给了案外人马玉坤，在马玉坤经营期间，该车又被和盛公司扣押后出售给了他人。金环球公司则坚持认为，2011年10月25日李小琴结清了甘L-30366号车辆的欠费问题后，金环球公司已将该车放行，扣车时间只有三天。对此，双方各提供了证人马玉坤及黄升出庭作证。马玉坤证实：该涉案车辆是在自己经营当中被和盛公司扣押的。但其几次证实的和盛公司回扣车辆的时间均不一致，李晨晓提供马玉坤书写的反映材料证实和盛公司的回扣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原审庭审中证实的回扣时间为2012年4月18日，重审庭审中又证实的回扣时间为2012年4月17日，并证实2012年2月18日是其从金环球公司以24.5万元的价格买来的。显然，该证言前后相互矛盾，自己作为成年公民，购车时既无购车发票，也无任何书面协议和口头约定，马玉坤证言与理不通，其证言既不能证实该扣押车辆的准确放行时间，也无法证实是金环球公司以24.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卖给自己。对此，金环球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放行的准确时间，但金环球公司提供的证人黄升证实：2011年10月前后甘L-30366号车辆在其停车场停了10天左右，是金环球公司姓贺的人领来停放的，是马玉坤开走的事实，黄升的证言只是大概记忆，也无法证实金环球公司放行的准确时间，故金环球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金环球公司扣押甘L-30366号车辆的截止日期，应按照李小琴提供的收车通知上的时间2012年4月12日的前1日认定。即金环球公司扣押甘L-30366号车辆的实际期限为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4月11日，共计172天。对李小琴主张的停运损失应按照价格认证部门的鉴定结论月平均纯收益11400元按172天计算。三、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物权法所称物权，是指合法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中，李小琴系甘L-30366号车辆的购买者，李晨晓系该车的实际经营者，在车辆按揭贷款还清之前，两人对涉案车辆均享有合法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金环球公司虽和李晨晓签订了按揭运营车辆挂靠协议，并且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手续，但根据三方签订的按揭车辆委托入户挂靠监管合同的约定，金环球公司对涉案车辆只有监督和管理的权利，在李小琴拖欠其挂靠费等费用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协商处理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无权对运营车辆私自扣押，其私自扣押该涉案车辆的行为侵犯了李小琴对该车合法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对此，金环球公司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金环球公司是在李小琴营运期间将车扣押的，给李小琴造成了停运损失，金环球公司应按平凉市崆峒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对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小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及时向金环球公司支付相关费用构成违约，在金环球公司扣押其车辆长达一年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有扩大损失的故意，根据过错相抵原则，应适当减轻金环球公司的赔偿责任。按价格认证部门鉴定的月平均纯收益11400元计算，甘L-30366号车辆自2011年10月22日至2012年4月11日的车辆营运（停运）损失为65360元，金环球公司根据其过错程度应向李小琴赔偿80%即52288元，其余20%的损失应由李晨晓和李小琴自行承担。对李小琴要求金环球公司赔偿其车辆价款的诉讼请求，因该涉案车辆是在拖欠银行贷款的情况下，被和盛公司回购后出售于他人，出售车辆的行为与金环球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李小琴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和盛公司和原告之间系合同关系，其回购车辆的行为，系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合并审理。综上，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平凉市金环球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李小琴、李晨晓车辆停运损失65360元的80%即52288元；二、驳回原告李小琴、李晨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8元，李小琴和李晨晓负担9851元，金环球公司负担1107元。鉴定费2000元，李小琴和金环球公司各承担1000元。在二审审理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谁是诉争的车辆所有人，二是涉案车辆是谁扣押的，具体扣押期限，是否具有权扣押，三是李小琴、李晨晓是否积极主张权利，四是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关于谁是诉争车辆所有人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李晨晓与和盛公司一致认为甘L-3066号车辆的所有权人是李小琴，金环球公司则认为该公司是挂靠单位，所有权人是谁不清楚。本案诉争的车辆是李小琴购买的，尽管李小琴为了和盛公司提供担保在银行贷款，协议约定将车辆作为和盛公司提供贷款担保的抵押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条规定：“所有权人有权在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上设立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用益物权人、担保物权人行使权利，不得损害所有权人的权益。”及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和盛公司在签订担保协议时，就将设定反担保的抵押物车辆的所有权设定在其名下，双方约定所有权转移的担保方式与我国物权法相悖，即使以折价的方式取得抵押财产的所有权，也必须在债务履行期满抵押权人未受到清偿，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签订协议以折价取得抵押财产的所有权。故争议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和盛公司不是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一审法院认定在贷款监管期车辆所有权归和盛公司错误。关于涉案车辆是谁扣押的，具体扣押期限，是否有权扣押的问题。双方对金环球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扣押涉案车辆无争议。对2012年4月12日之前扣车时间和扣车人存在争议。金环球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公司放车的具体时间。而李小琴和李晨晓则认为金环球公司将车辆出售给马玉坤。尽管马玉坤在一审中作证证明车辆出售给自己，并不能提供出售车辆的协议及支付车价款的凭证，该证言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原判未认定马玉坤的证言，并依据兰州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给李小琴出具的收车通知认定车辆的扣押期限及扣押人并无不当。即使涉案车辆设定抵押权，但抵押权人实施权利必须依法进行，和盛公司和兰州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无权自行扣押抵押物。关于李小琴、李晨晓是否积极主张权利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份车辆被金环球公司扣押后，李小琴与金环球公司协商解决，2012年年底李小琴提起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原判认为有故意扩大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金环球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挂靠人，即使管靠经营人拖欠费用，应依法行使权利，自行扣押车辆于法无据。原判由金环球公司承担其扣车期间的车辆营运损失是正确的，但认为李小琴和李晨晓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减轻金环球公司责任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2年4月12日以后的车辆并没有由金环球公司保管，金环球公司也没有处置车辆，李小琴和李晨晓向金环球公司主张2012年4月12日以后停运损失和价款损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尽管和盛公司协同兰州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扣车，并回购后出售车辆，李小琴和李晨晓在本案中并未向和盛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和盛公司和兰州城关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行为，是否损害了李小琴的权益，李小琴有权依法另行主张，原判对此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责任划分不当，上诉人李小琴和李晨晓关于原审车辆所有权及责任划分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小琴和李晨晓的其余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金环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迟延履行责任及鉴定费负担；二、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6）甘08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平凉市金环球运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小琴、李晨晓车辆停运损失6536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958元，由李小琴、李晨负担9524元，金环球公司负担1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3元，由李小琴、李晨晓负担9002元，金环球公司负担25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审判员白皎洁代理审判员王岚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任           妮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