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02刑初244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平原路与新二街交叉口东南角国贸大厦5-11房。
法定代表人周爱利，该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表人韩玲玲，女，198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职工，住。
辩护人李磊，河南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国超，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大学文化，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新乡市。2008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09年6月25日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次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8日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日被濮阳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16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铁根，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乃川，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国超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徐艳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玲玲、辩护人李磊，被告人李国超及其辩护人李铁根、郭乃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4月份至同年9月份，被告人李国超在担任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让该公司承揽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通过王某1送给时任开封市委书记的祁某现金共计5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及李国超的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辩称：该公司总经理李国超没有通过王某1给予祁某钱款，故该公司及李国超的行为均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被告人李国超及其辩护人、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李国超从未给予王某1钱款让其送给祁某，李国超及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依据李国超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王某1和祁某的证言等证据认定李国超犯单位行贿罪，但上述证据存在以下问题，第一，李国超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在侦查人员的胁迫下做出，该供述中关于王某1两次送给祁某现金的时间明显错误，李国超不会做出上述错误供述，并且王某1和祁某关于时间的多次叙述也前后矛盾；第二，2015年6月10日王某1由其儿子王某2代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和2015年7月31日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内容完全一致，王某2证实上述材料均是比照以往的材料抄写，并非王某1自己表述而成。故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应被采信。另外，因王某1与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约定，王某1负责承接、签订工程合同及协调关系，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管理费1600万元，故即使王某1给予祁某钱款，也是王某1为了能够成功承揽工程拿到管理费而实施的个人行为，送给祁某的钱为其个人所有，李国超及公司并未授意，王某1的行贿行为与李国超和豫阳公司无关。并且，王某1在帮助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之前，曾帮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工程，不排除王某1是为该公司请托而向祁某行贿，行贿款源自该公司。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李国超的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证据不足，李国超的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至同年9月份，被告人李国超在担任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阳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让该公司承揽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通过王某1两次送给时任开封市委书记的祁某现金共计50万元。第一次为让祁某向开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投公司）总经理张某1打招呼，让张某1帮助豫阳公司承揽工程，送给祁某现金30万元；第二次为让祁某催促开封新区党工委书记焦某就铁南三期基础工程建设问题积极上开封新区常委会研究通过，送给祁某现金20万元。后在祁某的帮助下，豫阳公司均达到了上述目的，但因豫阳公司未能筹措到首批资金，未能承揽铁南三期工程。
另查明：2008年5月23日，被告人李国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09年6月25日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次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侦破报告：证实河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专案组（以下简称河南省纪委）在调查原开封市委书记祁某期间，祁某供述其同学王某1向其行贿50万元人民币，王某1证实该50万元系豫阳公司总经理李国超安排其送的，这些钱出自该公司。2015年8月11日，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河南省纪委移交，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办理，于当日立案侦查。该院在调取了证人祁某、王某1证言后，于同年9月18日将李国超抓获归案，李国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行贿事实，此案侦查终结。
（2）河南省新乡县公安局七里营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超出生于1965年1月9日，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09）新刑重字第44-4号刑事判决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新乡县看守所收押登记表：证实2008年5月23日，被告人李国超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同年6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2009年6月25日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新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次日被取保候审。
（4）豫阳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豫阳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爱利，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房地产开发等，营业期限自2009年11月13日至2017年11月13日。
（5）豫阳公司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国超任豫阳公司总经理。
（6）豫阳公司与王某1合作协议书：证实2012年6月20日，被告人李国超代表豫阳公司与王某1就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BT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王某1负责承接并确定BT工程项目，达到正式合同的签订，并负责协调地方关系，豫阳公司陆续支付王某1管理费1600万元。
（7）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BT模式建设项目合同书草稿：证实该合同书甲方为开封新区管理委员会，乙方为豫阳公司、鹤壁市峰安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峰安达公司），双方就铁南三期BT模式建设项目草拟了合同，该合同多处被修改。（最终未签订合同）
（8）开封市新区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2）4号（2012年5月7日印）：证实2012年4月22日，会议听取了开封新区规划局关于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申请边施工边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汇报。
（9）中国共产党开封新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2012）34号：证实2012年7月23日，由工委书记焦某主持召开了第18次党政联席工作例会，会议通过了新建投与豫阳公司拟定的《铁南三期基础设施拟采用BT模式建设项目合同书》。
（10）关于开封新区铁南区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实2012年8月21日，开封新区铁南区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让豫阳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下午5时前，将双方协商的首批5000万元资金打入开封新区指定账户，逾期视为豫阳公司放弃合作。
（11）鹤壁峰安达公司营业执照：证实鹤壁峰安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某，成立日期：2008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租赁、房屋租赁、以自有资金对工程的投资。
2.证人证言
（1）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1是高中同学，祁某任开封市委书记期间，曾在其位于开封市晋安路开封市委院内2号楼2201房间的办公室内两次收受王某1给予的现金共计5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大约是在2012年5、6月份的一天，王某1到祁某办公室内，称其欲承接开封新区老郑汴路拓宽工程，想让祁某帮忙给新建投公司的张某1打个招呼，随后将一个提包放在祁某办公室离开。经祁某查看，该提包内有30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在2012年8、9月份的一天，王某1再次到祁某办公室内，称上次说的工程需要上开封新区常委会，想让祁某给开封新区焦某书记打招呼尽快安排上会，随后将一个袋子放在祁某办公室离开。经祁某查看，袋内有约20万元人民币。王某1走后，祁某分别和张某1、焦某打过招呼，让二人对王某1请托事项予以照顾。祁某未将5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王某1或他人。
祁某自述材料：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基本一致，但该材料内祁某称第一次收受王某1的现金是在2012年4月份的一天下午；第二次收受时间在2012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
（2）证人王某1证言：
①情况说明两份（2015年6月10日）：证实其与祁某是高中同学，2011年中旬，祁某调任开封市委书记，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4月份期间，王某1凭借祁某的关系，帮助鹤壁峰安达公司在开封新区承揽工程，当时欲承揽的项目是开封新区第一至十号路的辅道工程，但因该项目太大，鹤壁峰安达公司没有找到合作伙伴未能承揽。2012年5、6月份左右，其经新建投公司财务总监王某3介绍，与豫阳公司总经理李国超相识，二人商定共同合作承揽开封新区老郑汴路拓宽工程，王某1凭借和祁某的关系负责协调关系、签订合同，事成后豫阳公司按照合同总造价的1.5%给其好处费。后二人在了解新建投公司项目期间得知新建投的老总由叶乾路变更为张某1。王某1找到张某1，自称是祁某的同学，希望能够承揽新区的工程，因张某1不认识王某1予以拒绝。李国超让王某1去找祁某帮忙，并准备了30万元让王某1送给祁某。后王某1到祁某办公室，让祁某给张某1打招呼帮助其承揽工程，祁某答应帮忙后，王某1将装有30万元人民币的提包放在祁某办公室内离去。2012年7、8月份左右（此处有涂改，原写9月份），李国超给王某1打电话称前一段时间项目谈得很顺利，但现在政府一直推迟上新区常委会研究的时间，让王某1找祁某帮忙催促尽快上会研究，并给了王某1一个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红色纸袋。后王某1到祁某办公室，称因新区的焦书记不在家，其欲承揽的项目无法上常委会研究，请祁某帮忙催促。祁某答应帮忙后，王某1将纸袋留下离开。上述50万元人民币，祁某未退还王某1。
②询问笔录二份（2015年7月31日）：证实内容与上述内容完全一致，但王某1称第二次送给祁某20万元是在2012年9月份左右。另证实：王某1不清楚李国超给其的50万元人民币是李国超个人的钱还是豫阳公司的钱。每次送钱后，在祁某的帮助下，豫阳公司都达到了目的。后在新建投公司多次催促下，李国超始终没有筹集到资金，故未能承揽到工程。
③询问笔录（2016年5月10日）：证实2012年5月份之前，王某1一直帮助鹤壁峰安达公司在开封新区承揽工程，欲承揽的是开封新区第一至十号路的辅道工程，但因该项目投资规模大，峰安达公司未找到合作伙伴未能承揽。后王某1认识了李国超，二人一同承揽老郑汴路拓宽项目（即铁南三期项目）。峰安达公司的前期费用和豫阳公司无关。王某1帮助峰安达公司承揽工程时从未见过祁某，更没有给祁某送过钱，当时新建投的总经理是叶乾路（音）。其帮助豫阳公司承揽工程时，新建投的总经理是张某1。李国超通过王某1给祁某送过两次钱，共计人民币50万元。
④当庭证言：证实豫阳公司的李国超通过王某1给祁某送过钱，但送了多少钱、送了几次，王某1因大脑受创记不清了。
（3）证人王某2（王某1之子）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其父亲王某1曾喝药自杀，同年5月底出院，出院后记不清以前的事了。2015年6月10日王某1的自述材料是办案人员拿着王某1在河南省纪委的材料让王某2抄写的；2015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也是办案人员照着以前的材料抄好，让王某1签的字。王某2不清楚王某1和李国超之间的事情，也不知道王某1帮助谁承揽过工程。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2年3月份，其任开封新区副主任兼新建投公司总经理，当时开封新区铁南三期项目正在筹备中。张某1刚到任时，王某1到其办公室找过张某1，自称是祁某的同学，想要承揽工程，张某1因不认识王某1将其拒绝。2012年4、5月份的一天，时任开封市委书记的祁某给张某1打电话，让张某1帮助王某1承揽工程。祁某打过电话不久，王某1再次来到张某1办公室，称其代表豫阳公司欲承揽铁南三期工程。张某1不认识李国超，王某1所代表的豫阳公司没有参与招投标，最后是另外一家公司中的标。
（4）证人焦某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4年2月期间，其任开封新区党工委书记。2011年5月份，祁某调任开封市委书记。2012年，祁某曾给焦某打电话，让焦某安排其同学王某1欲承揽的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上指挥部例会，后焦某安排提交指挥部例会并通过。
（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09年5月份至2012年期间，其任开封开发区财政局副局长，并兼顾新建投公司的工作。新建投公司负责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工程。当时王某1正打着祁某的名号在开封新区承揽工程，王某3介绍李国超与王某1认识，之后李国超代表豫阳公司和王某1一起运作承揽新区的铁南三期项目。但最终豫阳公司没有筹措到5000万元前期资金而未承揽到工程。
（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08年4月至今，其任鹤壁峰安达公司董事长。2011年，杨某和王某1到开封，欲找时任开封市委书记的王某1的同学祁某承揽工程。当时新建投公司的负责人是叶乾路（音），该公司的项目都是标的很大的市政道路维修工程，峰安达公司独自无法承揽，后来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而未能承揽工程。2012年2、3月份，峰安达公司就撤出开封了。杨某不清楚之后王某1与谁合作。杨某曾和王某1吃早饭时见过祁某一次，二人均没有给祁某送过钱。杨某不认识张某1。
（7）证人张某2、姜某（豫阳公司股东）证言：证实豫阳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二人只是把钱给了李国超，不参与公司经营。公司至今没分过红。李国超在豫阳公司担任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二人均不知道豫阳公司在开封有什么项目，不清楚李国超是否给祁某送过钱。
（8）证人周爱利（李国超之妻）证言：证实其是豫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从不参与公司的管理和运作，该公司系李国超开设，李国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股东有张某2等人。其知道豫阳公司在开封有个项目但没有弄成，其不知道是什么项目，也不清楚李国超是否给祁某送过钱。其位于新乡县七里营镇的家中有一个保险柜，周爱利不清楚保险柜里面是否存放现金，李国超平时不让其过问。
3、被告人李国超供述及指认照片：证实2009年豫阳公司成立，其任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全部日常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妻子周爱利，股东还有张某2、姜某和蒋明。2012年5月份，其通过新建投公司财务总监王某3认识了王某1。李国超和王某1商定共同在开封新区承揽工程，王某1凭借和开封市委书记祁某的同学关系负责协调政府关系并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豫阳公司按照合同总造价的1.5%给予王某1好处费。后李国超和王某1一起到开封找王某3了解新建投公司负责的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工程项目时，得知新建投公司的总经理为张某1。王某1到张某1的办公室谈承揽工程的事情，但被张某1拒绝。李国超提议从豫阳公司出30万元，由王某1送钱给祁某，让祁某帮忙向张某1打招呼。第二天，王某1称钱已送给祁某。后李国超和王某1再去找张某1时，张某1的态度明显改变，项目谈得比较顺利。后因项目迟迟没上开封新区常委会进行研究，导致豫阳公司和新建投公司的协议一直无法签订，2012年7、8月份左右，李国超给王某1打电话称由其拿20万元给王某1，让王某1再去找祁某，让祁某催促张某1尽快上会，并说即使此事办不成，也不会让王某1退钱。第二天，李国超将一个装有20万元人民币的红色纸袋给了王某1，后王某1告诉李国超钱已送给祁某。2012年8月份，因豫阳公司的资金不到位，最终未能承揽到工程。李国超代表豫阳公司通过王某1向祁某行贿的事情，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公司也没有集体研究过。李国超给王某1的50万元人民币是从其位于新乡县七里营镇老家卧室内的保险柜里拿的，都是当时股东入股的钱。事后，祁某没有将50万元人民币退还给李国超或豫阳公司。
指认照片：被告人李国超指认其位于新乡县七里营镇老家卧室内的保险柜即其取50万元行贿款的保险柜。
当庭供述：证实豫阳公司成立于2009年，但期间未进行过任何业务。2012年6月份，公司增资后，李国超想要开展业务，其通过公司财务总监张彤丽（音）认识新建投公司原财务总监王某3，王某3称有个叫王某1的人想在开封承揽新建投公司的项目，但其合作伙伴不具备招投标的条件，王某1也在寻找合作伙伴。2012年6月11日中午，李国超和王某1在王某3的安排下第一次见面，同年6月20日，李国超和王某1签署了合作协议。因豫阳公司规模较小，李国超不得不寻找其他合作伙伴，直至7月份仍未找到。李国超让王某1想办法拿到该项目通过的会议纪要，其称有了该纪要才能更快找到合作伙伴，王某1称其想办法。后来王某1拿给李国超会议纪要，但李国超仍找不到合作伙伴。同年8月21日，开封新区铁南区基础设施建设指挥部让豫阳公司于2012年8月24日下午5时前，将5000万元资金打入开封新区指定账户，逾期视为放弃。因豫阳公司未能筹措到该资金，最终未能承揽工程。李国超支付过王某1几万元钱的日常开支，但从未通过王某1送给祁某50万元。
以上证据，被告人李国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祁某、张某1、焦某证言及王某12016年5月10日的证言、当庭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为让祁某向时任新建投总经理的张某1打招呼，帮助豫阳公司承揽开封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豫阳公司总经理李国超通过王某1送给祁某30万元人民币；后为让祁某催促时任开封新区党工委书记焦某就铁南三期基础工程建设项目积极上开封新区常委会研究通过，李国超又通过王某1送给祁某2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足以认定。李国超当庭出示2012年6月11日过路费、吃饭发票、购酒发票、加油发票，2012年9月19日收据一张、2012年5月至9月期间豫阳公司过路费单据，以证实2012年6月11日，李国超第一次与王某1见面；2012年9月19日，李国超与王某1分道扬镳，给予王某127000元费用；李国超又当庭出示其本人及其妻子周爱利个人存款明细、周爱利自述材料，以证实二人没有50万元的来源，办案人员逼迫周爱利承认50万元现金系李国超从其家中保险柜内拿出；李国超另当庭出示姜某、李乔梅自述材料及借款合同、银行出资凭证，以证实50万元并非来源于股东的出资。李国超出示的上述证据均不能否定公诉机关提交的程序合法、内容相互印证的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已犯有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李国超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亦犯有单位行贿罪。李国超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豫阳公司及李国超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国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单位的辩护人辩护认为：第一、李国超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在侦查人员的胁迫下做出，该供述中关于王某1两次送给祁某现金的时间明显错误，李国超不会做出上述错误供述，并且王某1和祁某关于时间的多次叙述也前后矛盾。第二、2015年6月10日王某1由其儿子王某2代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和2015年7月31日濮阳市人民检察院对王某1的询问笔录内容完全一致，王某2证实上述材料均是比照以往的材料抄写，并非王某1自己表述而成。故上述证据缺乏真实性、客观性，不应被采信。经查，李国超未能向法庭提供证实侦查人员对其进行胁迫的证据，虽然李国超、王某1和祁某在侦查阶段关于两次给予祁某钱款的时间不尽相同，但因该行为发生在2012年，相隔时间较长，当事人不能准确记忆具体时间是客观存在的。并且，三人对于李国超通过王某1给予祁某钱款的动机、过程、数额是基本一致的，另有张某1、焦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不能仅因时间表述有误差，就将上述证据予以否定、排除。关于王某1的证言，其于2015年6月10日的自述材料和同年7月31日的询问笔录内容完全一致，王某2也证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不合法，排除该证据，仍有王某1于2016年5月10日所作证言及当庭证言相一致，亦证实李国超为使豫阳公司承揽新区铁南三期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先后拿出50万元，让王某1送给祁某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豫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李国超及其辩护人另辩护认为：因王某1与豫阳公司约定，王某1负责承接、签订工程合同及协调关系，豫阳公司支付王某1管理费1600万元，故即使王某1给予祁某钱款，也是王某1为了能够成功承揽工程拿到管理费而进行的个人行为，送给祁某的钱为其个人所有，李国超及豫阳公司并未授意，王某1的行贿行为与李国超和豫阳公司无关。并且，王某1在帮助豫阳公司承揽工程之前，曾帮鹤壁峰安达公司承揽工程，不排除王某1是为该公司请托而向祁某行贿，行贿款源自该公司。经查，李国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王某1的有效证言相互印证，证实王某1给予祁某的钱款系李国超所给，而非王某1出资。并且，证人杨某、祁某、张某1证言均证实张某1担任新建投总经理之前，峰安达公司已经撤出开封新区的项目工程，祁某向张某1打招呼时已经明确让张某1帮助豫阳公司承揽工程，故不存在王某1为帮助峰安达公司承揽工程而给予祁某钱款的情况。故以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河南省豫阳城建开发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被告人李国超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李国超曾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八月十六日起至二○一九年七月七日止。）
（以上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慧
审 判 员 张喜超
人民陪审员 耿 静
二○一六年十二○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