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02刑初62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朝勇，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租住地重庆市。2017年9月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宇宙，湖北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浪，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南川区，实际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2017年9月13日向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主动投案并被临时羁押，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李浪未委托辩护人，自行辩护。
被告人张国梦，男，1991年2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者，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实际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2017年9月13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彩元，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继承，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实际居住地重庆市巴南区。2017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7月28日被刑事拘留，9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9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并于当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向红，湖北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典雄，男，1994年9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个体经营者，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7月15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储存枪支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吴典雄犯非法储存枪支罪，于2018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吴典雄，辩护人杨宇宙、王彩元、陈向红、朱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彭朝勇在接到刘某（另案处理）的订单后按照其要求以每根16元的价格加工“高压油管”（其实为气枪枪管），并由刘某的老板林某1、林某2（均另案处理）提供钢管原材料约3吨。被告人彭朝勇找到被告人李浪（负责车工成型）、张国梦（负责抛光镀铬）、邱继承（负责喷枪标）三人分步进行加工，三人分别计件收取加工费。其中被告人张国梦因没有镀铬设备而将自己承接的工序转包给重庆安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工序完成之后由刘某发快递寄出，有时在填写好快递单后让被告人邱继承代为寄出。2017年3月20日，刘某的老板林龙、林榆被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抓获之后，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四人被刘某明确告知生产加工的是气枪枪管，并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四人及其自己分别办理了一张匿名电话卡用于单线联系加工枪管的事宜。此后，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用剩下的钢管原材料生产加工972根此种枪管。
经查，2017年2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彭朝勇等四人为刘某加工的枪管由刘某先后十余次卖给汪某（另案处理）共计400余根，汪某将购买的枪管放置于被告人吴典雄家中，并购买装膛线设备与被告人吴典雄一起为购买的枪管装膛线，然后汪某通过网络联系买家向全国各地贩卖枪管。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吴典雄主动向派出所投案，并带领公安机关从其岑河镇原种场麻林分场三组92号家中搜出枪管113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一台。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吴典雄家中收缴的113根枪管是气枪枪管，属枪支散件。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四人明知是受国家管制的气枪枪支散件而进行制造和加工，被告人吴典雄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气枪枪支散件而为其保存，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分别以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储存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朝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浪辩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公诉机关认定的972根枪管中，包含有2017年3月1日前制作的四、五百根枪管，我是在刘某被抓以后才知道加工的钢管是枪管；在整个过程中我是听从刘某、彭朝勇的安排，属于从犯，我有投案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我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梦辩称，我在2017年的五、六月份才知道加工的是枪管，并且加工的枪管数量应当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对其他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邱继承辩称：我只做了四、五十个枪管标识，我是彭朝勇在2017年六、七月份给我发微信后才知道加工的是枪管。同时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典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宇宙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彭朝勇加工生产的钢管没有膛线，不是枪管；2、该起涉枪案件涉案人员多，分案处理，从整体上看彭朝勇是对刘某等人犯罪活动是起到辅助作用，应作为从犯认定；3、指控的972根枪管数量只有安某公司台帐记载，有可能将2017年3月份之前加工的钢管镀铬数量也计算进去；4、被告人彭朝勇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人民法院对彭朝勇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彩元提出如下辩护：1、被告人张国梦委托安某公司镀铬的钢管无膛线，故该钢管不是枪管，更不等同于枪支；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国梦明知加工的钢管是枪管，张国梦只负责给钢管镀铬，也没有将镀铬后的钢管加工成枪支（散件）的目的；4、被告人张国梦是受彭朝勇雇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很小，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张国梦的犯罪情节轻微，请求人民法院对张国梦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陈向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邱继承并不明知是枪管而进行标识制作，主观方面是为了挣钱养家，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2、指控的972根枪管数量来源于安某公司的加工明细台帐，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系孤证，无法确认进入邱继承负责的喷标环节的真实数量；3、本案鉴定机构的鉴定程序违法，其出具的《枪支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案钢管能否认定为枪管的证据不足；4、被告人邱继承制作标识不是制造枪管的必须环节，枪标标识不影响枪支的构成和使用，也不影响枪支的杀伤力，其制作的标识（如奔驰车标）也不是枪支的特定标识，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小，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建议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朱天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典雄非法储存的是气枪枪支散件，属非军用枪支和公务用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被告人吴典雄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吴典雄系初犯和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综上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吴典雄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2月至5月间，被告人彭朝勇在接到刘某（另案处理）的订单后，按照其要求加工“高压油管”（实为气枪枪管），并由刘某的上线林某1、林某2（均另案处理）提供钢管原材料约3吨。被告人彭朝勇找到被告人李浪（负责车工成型）、张国梦（负责抛光镀铬）、邱继承（负责喷涂枪标）三人分步进行加工，三人分别计件收取加工费。其中被告人张国梦因没有镀铬设备而将自己承接的工序转包给重庆安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工序完成之后由刘某发快递寄出，有时在填写好快递单后让被告人邱继承代为寄出。2017年3月20日，刘某的上线林某1、林某2被广东省高州市公安局抓获后，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四人被刘某明确告知生产加工的是气枪枪管，并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四人及其自己分别办理了一张匿名电话卡用于单线联系加工枪管的事宜。此后，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用剩余的钢管原材料生产加工了此种气枪枪管972根。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李浪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巴南区分局投案。
2016年年底，汪某（已另案起诉）和被告人吴典雄商量一起加工、销售枪管，从2017年2月至5月期间，汪某向刘某购买毛坯枪管放置于被告人吴典雄家中，并购买制造膛线设备与被告人吴典雄一起加工、销售气枪枪管。由被告人吴典雄负责给购来的毛坯枪管铣膛线，由汪某负责联系上家购入毛坯枪管和通过网络联系买家向全国各地贩卖枪管，汪某还将从刘某购买的一批枪管通过杜某（已另案起诉）藏匿于重庆市开州区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同时委托杜某通过快递进行贩卖。2017年7月13日，被告人吴典雄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带领公安人员从其岑河镇安心路33号家中起获枪管113根，制造枪支膛线设备一台。公安机关赶赴重庆市，在开州区在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一隐秘老宅中搜缴出气枪枪管266根、制造枪管膛线设备二台，及用于伪装枪管的拐杖44根、快递包装箱等物品。公安机关将上述疑似气枪枪管379根送检，经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疑似枪支散件379件均具备气枪枪管功能，属于枪支散件。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吴典雄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检查证、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搜缴的枪管现场照片、被告人吴典雄指认其存放枪管及装膛线设备的照片、被告人邱继承指认其喷涂的枪标照片，快递清单、微信聊天截图及转账记录，通讯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制造、存放枪管的地点，破案公安机关搜缴、扣押涉案枪管379根和制造膛线设备三台，被告人通过微信联系枪管买卖、通过韵达等快递公司发送枪管及通过微信转账收付款等事实。
（3）重庆安某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2017年张国梦光杆加工明细台帐》，证实张国梦与该公司有一笔订货日期为4月27日的订单，加工时间为4月28日，加工要求为镀铬，数量共计972根，单价4元，金额为3888元。
（4）被告人邱继承对彭朝勇、李浪、张国梦的辨认笔录，刘某对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的辨认笔录，证实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即系共同为刘某生产加工枪管的同案人。
（5）证人余某的证词，证实被告人张国梦从2017年2月至4月委托其所在的重庆安某科技有限公司对一批无缝钢管进行表面镀铬处理业务，每次张国梦自己开车将钢管运至安某公司，加工好后公司再通知张国梦来取货，前后加工处理9次，共4362根，详细情况公司有清单记录。
（6）证人刘某的供述，证实①刘某在2017年2月从林某1处接到一笔制造气枪枪管的订单，遂委托彭朝勇进行生产加工，彭朝勇雇用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分别负责车工、镀铬和喷标的工作。林某1通过物流公司共发给我约3吨原材料钢管，这些原材料钢管一共加工了约4000根枪管。②2017年3月中旬，刘某得知林某1因生产销售枪管之事已被公安机关抓获，于是在云篆山上的加工窝点将此情况告知在场的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等四人，明确说明加工的钢管实际上就是枪管，并为四人办了匿名电话卡用来单线联系，以躲避公安机关调查；③林某1被抓后，加工窝点又继续生产了约一千根枪管，并将其中约三百根枪管销售给汪某。
（7）证人杜某的证词，证实：①我2017年5月通过我老表刘某认识了“浪哥”，“浪哥”亲口跟我说过他是做贩卖枪支这一行的。“浪哥”拉我入伙并答应每月开我10000元的工资，我平时主要是帮他发快递。刘某被抓获后，“浪哥”就警觉了，并要我找比较偏僻的地方作为存放、制造枪支管具的地方，于是我在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将一个老屋租下来用于存放、制造枪管，我在刘某和“浪哥”的指导下制造过十几根枪管，这些枪管都是气枪枪管，多数枪管都是“浪哥”在重庆制造好后送过来的，我按他的要求发货，我是通过镇上的“百世快递”发货，一共发过一百多单，每次发货是是以“黄宏伟”的名字发的，枪管在发货的时候都是装在空心的铝合金拐杖里伪装。②中和镇三汇口乡山梁村的一个老屋就是我用来藏枪管的地方，我对民警当场搜出的长枪管228根、短枪管38根、制造枪管的设备两台及伪装枪管的拐杖若干根均五异议。③经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杜某指认其中的10（注：即被告人汪某）就是被杜某称为“浪哥”的男子。
（8）证人汪某的证词，证实其从刘某、杜某手中购买气枪枪管共计400余根，并将枪管存放于吴典雄家中，共同加工然后出售牟利。
（9）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书》，证实该中心根据《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对送检的疑似枪支散件379件综合分析检验后，认定送检的379件检材均具备气枪枪管功能，属于枪支散件。
（10）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的供述材料，证实其对主要犯罪事实已做如实供述，其供述的内容并能与刘某、汪某、杜某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的主观犯意及涉案气枪枪管的数量认定问题
根据同案人刘某的供述，2017年3月中旬，刘某得知林某1因生产销售枪管之事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将此情况告知了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等四人，明确说明加工的钢管实际上就是枪管，并为四人办了匿名电话卡用来单线联系，以躲避公安机关调查。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的供述能够与刘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在明知其加工的钢管系气枪枪管，也应当明知其行为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的情况下，并未主动放弃、中止自己的行为，为了获取利益而继续进行加工、制造，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非法制造枪支散件的主观犯意显露无疑，对涉案的枪管均应认定属于其加工、制造的枪支散件。根据刘某及证人余某的证词，涉案枪管的数量为4000余根，但侦查机关仅调取到有据可查的即重庆安某公司于2017年4月27日为张国梦的加工明细台帐为972根，公诉机关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涉案枪管的数量按972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关于没有膛线的钢管能否认定为枪管及荆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书》的法律效力问题
经查，所谓“枪管”一般是指枪械上两个瞄准器之间的枪管部件，分滑膛枪管和线膛枪管，此二类枪管是以有无膛线进行区分，无膛线的为滑膛枪管，有膛线的为线膛枪管。因此枪管内有无膛线并不影响对枪管功能的认定，是否应当认定为枪管必须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依据。本案（荆）公（司）鉴（痕）字（2017）75号《枪支鉴定意见书》，系鉴定机构依据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枪支散件的检验方法》，采取实物对比检验、资料对比检验及功能等效方法进行综合分析检验而得出鉴定结论，虽然其在鉴定程序上有部分瑕疵，但其鉴定方法具有充分的科学性依据，本院对该鉴定意见的效力予以确认。
三、关于各被告人地位、所起作用问题及量刑情节问题
被告人彭朝勇系制造枪管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本案主犯；被告人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受雇为彭朝勇生产、加工枪管，其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邱继承仅为枪管喷涂用于外观起美观作用的图标，考虑到喷涂图标对气枪枪管的形状质地、存放保养、功能属性没有实质影响，其情节相对较轻，量刑时可以作为酌情从轻情节予以考虑；而被告人李浪是将钢管制造为枪管的主要实施者，其在从犯中的作用又区别于被告人张国梦、邱继承，在量刑时应区别考虑此情节。本案被告人均能主动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浪、吴典雄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主从犯地位及犯罪情节，系初犯和具有悔罪认罪态度，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非法制造、储存枪支属于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不符合缓刑仅适用于犯罪情节较轻的犯罪分子的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在明知所制造加工的是受国家管制的气枪枪支散件而进行加工、制造，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吴典雄明知是他人非法买卖的气枪枪支散件而予以储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所指控的罪名依法成立，对五被告人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彭朝勇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浪、张国梦、邱继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浪、吴典雄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彭朝勇、李浪、张国梦、邱继承、吴典雄当庭自愿认罪，酌情均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朝勇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被告人李浪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被告人张国梦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邱继承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典雄犯非法储存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彭朝勇自2017年9月4日起至2027年9月3日止；李浪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3月12日止；张国梦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2年9月12日止；邱继承自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2月26日止；吴典雄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
二、扣押的涉案气枪枪管、制造枪管膛线设备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军
人民陪审员 张明红
人民陪审员 马 君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志浩
书 记 员 黄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