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2刑初3198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
被告人梅馥先，男，1981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胜，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楼慧萍，女，1976年4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雨苗，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罡，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静燕，女，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6月1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冬，浙江佳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丽萍，女，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汉族，中专文化，家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6月13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晓芳，浙江兴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6]3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6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梅馥先及其�护人马晓胜、被告人楼慧萍及其辩护人倪雨苗和黄罡、被告人张静燕及其辩护人罗建冬、被告人范丽萍及其辩护人张晓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年底，王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梅馥先经预谋，由被告人梅馥先在义乌寻找市场采购服装柜子，后王某寻找抬头企业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退税，事成后被告人梅馥先可获得一定的好处费。后被告人梅馥先找到义乌市金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即被告人楼慧萍，由被告人楼慧萍提供市场采购的服装柜子，给被告人梅馥先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事后被告人楼慧萍每个柜子可获得一定的好处费。
2014年年底以来，被告人楼慧萍安排公司的操作员即被告人范丽萍，先后提供了9个市场采购的服装柜资料给被告人梅馥先报关，被告人梅馥先联系王某后，将上述资料交由被告人张静燕，被告人张静燕根据王某提供的进出口企业抬头、报关金额，将上述柜子交由义乌报关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其中8个柜子以一般贸易方式顺利从义乌海关报关出口，并以外地抬头企业成功骗取退税额共计人民币219万余元，申报后退税未成功共计人民币40.5万余元，剩余的2015年5月14日的服装柜涉及出口退税额人民币388299.99元被义乌海关查验未能以抬头企业山东新华锦国际商务集团有限公司、欧展（福建）贸易有限公司按照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成功。
指控认为，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梅馥先对指控无异议。
辩�人马晓胜提出，1、本案部分犯罪未遂，部分系犯罪预备，对指控数额特别巨大有异议，应认定为数额巨大。2、被告人梅馥先属从犯，且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楼慧萍对指控犯罪无异议，辩称其只是帮梅馥先报关，其不清楚骗税的事情。
辩护人倪雨苗提出，1、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报告单、虚开增值税发票等原始凭证被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指控被告人楼慧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被告人楼慧萍构成犯罪，也系从犯。3、指控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有误，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巨大。请求对被告人楼慧萍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静燕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之前的几个柜子都是梅馥先直接和其老板王某联系，最后的一两个柜子才是梅馥先和其直接联系的。
辩护人罗建冬提出，1、本案起诉书指控的九个服装柜子都是以单位为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相应单位骗取退税款，上述单位应为本案犯罪主体。本案中犯罪主体的具体犯罪行为证据材料缺乏，对退缴税款事实认定不清。2、被告人张静燕未参与全部九起骗取出口退税犯罪，根据在案证据，最多只能认定被告人张静燕对后面三个柜子具有明知或应知的情节。3、本案成功骗取退税额为219万余元，犯罪未遂及预备数额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犯罪属额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3、被告人张静燕在骗取出口退税犯罪过程中发挥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应属于免予处罚情形。4、被告人张静燕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范丽萍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骗税的事情其一开始不知道，最后一个柜子被告人梅馥先问货物信息比较详细的时候其才知道。
辩护人张晓芳提出，1、被告人范丽萍仅参与了指控的第九起犯罪事实，应按犯罪数额较大予以认定。2、被告人范丽萍系初犯、偶犯及从犯、预备犯，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被告人范丽萍系哺乳期妇女。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4年年底，王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梅馥先经预谋，约定由被告人梅馥先在义乌寻找市场采购服装柜子，由王某寻找抬头企业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退税，事成后被告人梅馥先可获得一定的好处费。后被告人梅馥先找到义乌市金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公司）的老板即被告人楼慧萍，约定由被告人楼慧萍提供市场采购的服装柜子，给被告人梅馥先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事后被告人楼慧萍每个柜子可获得一定的好处费。
嗣后，被告人楼慧萍安排公司的操作员即被告人范丽萍，先后提供了9个市场采购的服装柜资料给被告人梅馥先报关，被告人梅馥先联系王某后，将上述资料交由王某公司的报关员即被告人张静燕，由被告人张静燕根据王某提供的进出口企业抬头、报关金额，将上述柜子交由义乌报关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出口。其中8个柜子以一般贸易方式顺利从义乌海关报关出口，并以外地抬头企业成功骗取退税额共计人民币219万余元；申报后退税未成功的涉税额计人民币40.5万余元；2015年5月14日的服装柜因被义乌海关查验未能报关成功的涉税额计人民币38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月27日，以厦门恒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379230美金，后厦门恒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成功骗取退税款人民币184089.2元，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09147.08元；
2、2015年1月27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阜阳市傲力莱服饰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429032.8美金，其中阜阳市傲力莱服饰有限公司申报退税后，阜阳市国家税务局未发放该笔业务的退税款227401.57元，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退税款195999.85元。
3、2015年2月4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278362美金，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91209.48元。
4、2015年3月26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厦门中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350044美金，其中厦门中区进出口有限公司申报退税后，厦门市国家税务局未发放该笔业务的退税款177700.83元，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退税款187370.33元。
5、2015年3月28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269976.8美金，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96990.43元。
6、2015年3月30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269122美金，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81543.02元。
7、2015年3月30日，以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277100美金，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89889.24元。
8、2015年4月3日，以厦门煌龙贸易有限公司的抬头，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248824美金，厦门煌龙贸易有限公司成功骗取出口退税额人民币259950元。
9、2015年5月14日，以山东新华锦国际商务集团有限公司、欧展（福建）贸易有限公司以一般贸易方式进行申报出口一个服装柜，申报金额为437433.6美金，涉及出口退税额为人民币388299.33元。后该柜被义乌海关查验，未报关成功。
另查明，涉案企业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涉税款1752149.43元已被象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暂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梅馥先的供述，证明2014年年底，王某和其商量，由其在义乌寻找市场采购的服装柜子，由王某报关去做一般贸易方式退税，到时候会给其每个柜子8000-8500元的报酬。之后其就找到义乌市金隆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即被告人楼慧萍，其和楼慧萍讲，她那里如果有清爽的市场采购的服装柜，可以给其报关退税，到时候会给其高额补贴，即大柜6000元左右、小柜5000元左右的报酬。每个服装柜报关成功后，王某都向其要正本提单复印件，其都向楼慧萍要，楼慧萍都是让她的操作员即被告人范丽萍通过QQ把资料给其，包括之后的正本提单复印件。其再把相关材料给王某，最开始其都是和王某联系的，到了之后的4个柜左右，都是王某的报关员被告人张静燕和其联系的。这些柜�都是金某的老外客户在市场采购的，不能做一般贸易退税的。楼慧萍很精明，其向她要服装柜，给她这么高的报酬，不用明讲，她也知道是做退税，况且其和她明讲过的。2015年5月14日，其帮助金某货代报关一个货柜的服装，本来不能报一般贸易的方式进行退税的，然后其通过王某按照一般贸易的方式报关，被义乌海关查验到了。
2、被告人楼慧萍的供述，证明梅馥先是金华凌某报关行的业务员，其公司很多货柜都是通过凌某报关的，所以其就认识了梅。到了2014年10月左右，梅馥先跟其说，以后其有服装柜可以包柜出去（即免报关、查验费），另外大柜还会退给她2000元左右的钱，小柜会退1000多元的钱，其想想就同意了。之后只要公司有服装的柜子，其就会给梅馥先做，同时还会交代操作员范丽萍把发货清单、提单号、箱号给他，报关结束后，梅馥先都会隔一段时间汇总好报关的次数，然后把现金或打款给其，梅馥先一共给其出了10个左右的服装柜，返给其2万多元。
2015年5月初，梅馥先联系其，其刚好有个埃塞俄比亚客人在市场采购的服装，之后其就安排范丽萍把服装柜的清单给了梅馥先。报关单号分别是292120150215620738、292120150215620739，两票货物就是这个埃塞俄比亚客人采购的服装，不过报关金额、服装数量都是梅馥先自己弄的。这个柜子在海关查验的时候出了问题。因为客人催得紧，其公司只好自己出面和义乌海关协商。义乌市海关说必须要两家抬头企业来做材料，但两家抬头企业都联系不上。之后梅馥先想了个办法，他手上有这两家公司的资料以及空白盖章纸，他让其安排两个公司员工去冒充两家抬头企业员工到海关做材料。最后，其安排公司员工邵某、张某2去海关做了材料，最后交了50万元保证金，海关才结案放货。2015年5月14日事情出来后，其就把和梅馥先的所有资料（包括QQ记录、相关柜子资料）都删除、销毁了，硬盘也丢掉了。
3、被告人张静燕的供述，证明其是2014年7月份左右开始给王某打工的。2015年5月14日，王某联系其说梅馥先有个服装柜子要报关，之后梅馥先把装箱清单等资料发给了其，其就把这些数据报给了王某，王某让其按照自己提供的抬头、价格以一般贸易的方式报关，结果被海关查验到了。正常工厂采购的货物如果按一般贸易方式报关的，都会提供抬头给他们，但是梅馥先的货都没有提供抬头，是不能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退税的。梅馥先让他们报关的柜，2014年比较少，2015年有8个柜子，这8个柜子的文件夹上都标注过“梅”字和“mei”的拼音。这些柜大多数是按照一般贸易方式报关，�实际上这些柜只能按照市场采购报关的。对于这8个柜的具体细节其是忘记了，一开始和梅馥先接触的是王某，其对于梅馥先这些柜的事情并不掌握，到了后面梅馥先单独联系其，只给其装箱清单，没有抬头，其才清楚梅馥先之前所有的柜子都是市场采购的柜子，不可以退税的。王某就其一个助手，和梅馥先、报关行联系这些操作都是其在做的。其将市场采购的货做成一般贸易方式也是没有办法的，因为其只是一个打工的，从中也没有什么好处。
4、被告人范丽萍的供述，证明其是2013年年底的时候去义乌金某上班的，做操作一职，工作内容就是客户采购的货物需要出口的，客户把采购清单给其，之后其就把这些资料汇总，联系报关公司报关。2014年年底，老板娘被告人楼慧萍和其讲以后有老外市场采购服装的柜子，货物清爽的话，就把服装柜�给被告人梅馥先报关，梅馥先给的补贴会高点。之后，只要有老外市场采购货物清爽的服装柜子，其就和老板娘楼慧萍汇报，楼慧萍自己会和梅馥先联系，梅馥先之后就会用QQ联系她，从其这里拿走服装柜的装箱清单，提单号、船名船次等资料。2015年5月14日早上，一个老外把市场采购的服装清单给其，其把这个消息反馈给楼慧萍。楼慧萍和梅馥先联系后，梅向其要了这个柜的装箱清单。梅馥先后来反馈，这个服装柜要三票，其中A、B做一般贸易出去，C票围巾做市场采购，还让她提供摊位号。报关单号分别为292120150215620738、292120150215620739，就是A、B两票服装柜子。后来梅馥先拿去报关，结果被海关查验到了。
虽然老板娘和其说梅馥先给的补贴高点，其心里是清楚梅馥先是做退税的。首先老板娘做货代这行很久了，市场什么行情她了解的，对公司服装柜子盯的很牢，也比较上心，另外还让其把清爽的服装柜给梅馥先报关，服装的柜子退税率高，另外货物清爽，海关查验率就低，梅馥先拿这样服装柜子去报关，肯定是去做退税的。其忘记自己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梅馥先是去做退税的，但是2015年5月14日这个服装柜子其是清楚的，而且其当时还问梅馥先围巾可不可以操作。其虽然知道了真相，但其毕竟是一个打工的，其只能按照老板娘的吩咐做，老板娘让其把服装柜子给梅馥先报关，其只好提供相应的资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市励欣货代的报关员，单号为292120150215620738、292120150215620739这两票报关单是其2015年5月14日在QQ上接的单，QQ名为“武义太平洋悠”(即被告人张静燕)的人发给其货物相关退税资料，让其拿海关去报关，�武义太平洋悠”应该是宁波一家货代公司的操作员。这两票货物根据客户的要求，按一般贸易报关。单号为292120150215519993等11张报关单也是其公司报关的，都已经顺利报关。这些报关单的柜子都是可以以一般贸易报关并退税的，因为客户有提供相关的资料给他们。
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8日其入职到义乌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5月16日离开公司。2015年6月份左右，因为之前公司代理的一个货柜被海关扣了，老板娘即被告人楼慧萍把其和张某1叫去，让其冒充欧展（福建）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张某1冒充新华锦的业务员，去义乌海关做份资料，想把责任推给梅馥先，把金某撇开。公司的核心材料包括提单都是楼慧萍自己在管的，提单有客户资料，涉及公司机密，楼慧萍管的很严的，提单资料给别人都要经过楼慧萍同意才可以的，不能私自操作的。
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2014年7月的时候去义乌金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上班的。2015年5月14日，其公司代理海运的一个服装柜子被海关查验到，之后老板娘楼慧萍就让其和邵某分别冒充新华锦和欧展的业务员，想把责任推给梅馥先，把金某撇开。2015年5月14日这个服装柜很可能是市场采购的货，因为金某公司自己有进出口资质的，如果可以退税，自己就可以去退，不用去找这两个公司去退。公司提单都是老板娘自己在管的，提单有客户资料，老板娘管的很严的。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她从2016年5月开始做金某公司的操作员，职责是订舱、联系厂家把货送仓库、出货，联系报关公司。需要退税的柜子，进出口公司给其公司一笔费用后，公司会把提单资料给对方。如果不是退税的柜子，提�资料是不会给进出口公司的，因为提单里有客户的资料，不能泄露，如果需要给，得经过老板娘的同意。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金某公司做提单员，职责就是把提单扫描后交给老板娘楼慧萍。老板娘对提单原件和复印件的管理很严格，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不允许给客户以及其他人。涉及到退税的提单是要给客户的，但需经过楼慧萍同意。
三、照片、报关单及相关资料、工商登记等资料，证明2015年5月14日被义乌海关查扣的报关单号分别为292120150215620738、292120150215620739货物及运输车辆的照片、山东新华锦、欧展（福建）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四、QQ聊天记录，证明“凌某”（被告人梅馥先）与被告人范丽萍于2015年5月13日至20日的QQ聊天记录，“武义太平洋悠”（被告�张静燕）与“泰达接单小黄”（黄某）的QQ聊天记录，内容均与2015年5月14日被海关查扣的292120150215620738、292120150215620739两票货物的出口情况有关。
五、案件线索移交单及相关材料，证明由义乌海关缉私二科向义乌市公安局移交涉案相关材料，具体如下：（1）山东新华锦出口申报不实案，向海关申报金额为155932美元，可能影响国家出口退税额为人民币138417.10元；（2）欧展（福建）出口申报不实案，向海关申报金额为281501.6美元，可能影响国家出口退税额为人民币249882.23元。两起案件总计申报金额437433.6美元，退税额为人民币388299.33元。
六、国家税务总局公告，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出口货物增值税和消费税管理办法》的公告第八条第（四）项规定，出口企业应在申报出口退税后15日内提供申报退税货物的出口�物运输单据，其中包括海运提单。
七、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6月1日，民警对宁波市海曙区东渡路55号华联写字楼10楼A04办公室王某的公司所在地进行搜查，当场从被告人张静燕处扣押电脑主机一台。
八、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义乌海关提供材料，证明公安机关提取的涉案八个柜子的报关数据等材料。
九、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梅馥先账户与楼慧萍、王某有资金往来。
十、阜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阜阳市傲力莱公司于2015年6月申报退税227401.57元，经核查出口货物与所购原料不匹配，不符合出口退税条件，不予办理出口退税。
十一、厦门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数据清单，证明相关涉案企业已退税数额及税单暂扣未退税的数额。
十二、象山县国家税务局工作联系单，情况说明，证明宁波健鹰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涉税款1752149.43元已被象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暂扣。
十三、身份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的身份情况及归案经过。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以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中各被告人所涉的骗取出口退税行为既遂部分为219万余元，未遂部分为40余万元，预备部分为38万余元。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应以处罚较重的既遂部分确定法定刑幅度，对未�及预备部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当，应予纠正。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认定犯罪数额巨大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梅馥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梅馥先、楼慧萍、张静燕、范丽萍均系初犯及从犯，被告人梅馥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各被告人帮助抬头企业骗取出口退税的事实，有各被告人的供述，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海关部门提供的资料和相关退税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张静燕、范丽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只参与部分犯罪行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梅馥先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楼慧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静燕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范丽萍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黄允荣
人民陪审员 毛国新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