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01刑终211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女，1959年10月18日出生，回族，文盲，无业，住宁夏灵武市。2010年7月29日因扰乱办公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1年6月28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11日因扰社会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15年1月2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病暂缓执行。2015年3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病暂缓执行。2015年8月23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灵武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灵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11日，经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灵武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乙，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回族，住宁夏灵武市。系上诉人杨某甲的儿子。
辩护人马某某，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7月4日作出（2015）宁0181刑初字91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福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某乙、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杨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仍然多次以解决宅基地纠纷等问题为由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使馆区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杨某甲因非正常上访先后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被灵武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四次，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处罚二次。2015年9月、10月，杨某甲两次到北京上访，在工作人员劝解时，杨某甲均提出给其3000元路费其才停止本次非访。在此期间，灵武市崇兴镇政府先后多次派人进京劝返杨某甲，为此花去相应费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人民调解协议书（崇兴镇台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灵武市人民法院（2008）灵民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银民申字第22号民事裁定书、灵武市人民法院（2009）灵行立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银行终字第48号行政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甲非正常上访的起因系杨某甲因宅基地被占用与邻居吴某某、杨某丁发生纠纷，2008年5月8日经崇兴镇台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到协议，协议约定由吴某某、杨某丁及村委会支付杨某甲各项补偿费计1300元，并拆除建在或者堆放在杨某甲宅基地上的厕所和杂物。后因吴某某、杨某丁未履行拆除厕所、清除杂物的义务，杨某甲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二人拆除厕所、护墙和清除杂物，并由吴某某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杨某丁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2008年11月18日，灵武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系有效协议，双方应当履行，遂作出判决，判令吴某某、杨某丁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拆除厕所和杂物，驳回其他诉讼请求。上诉期内，双方均未上诉。2009年，杨某甲以前述调解协议违悖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有失公平，申请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调解协议无效，收回由吴某某、杨某丁侵占的土地使用权，并要求吴某某、杨某丁拆除厕所、砌墙及堆放的杂物，赔偿损失计12000元。2009年4月20日，中级法院经审理认为杨某甲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情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2009年6月9日，杨某甲又向灵武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撤销前述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法院审理认为，调解协议不是政府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于2009年6月17日裁定不予受理。杨某甲不服上诉至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该审理后于2009年8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3.灵武市人民法院“关于杨某甲涉诉信访案件执行报告”、灵武市人民法院“关于杨某甲涉诉信访案件说明”、执行笔录，证实2010年5月6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报告”证明杨某甲信访涉及的案件已经于2010年2月8日执行完毕，执行完毕后杨某甲以没有给其解决好淌水问题、宅基地问题（不属于法院判决内容）拒绝在执行笔录上签字，并表示将继续上访。2010年12月13日灵武市人民法院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说明了信访的涉诉案件已经执行完毕，不应再列为涉诉信访案件等情况。
4.灵武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某甲信访事项风险评估报告》、灵武市涉法涉诉上访案件息诉罢访协议书、灵武市司法求助资金发放记录表、灵武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某甲信访问题的结案报告》、灵武市人民法院“关于杨某甲涉诉信访案件的化解报告”，证实2010年11月6日，经灵武市人民法院、市政法委、市信访局、崇兴镇政府对杨某甲信访事项进行会审和评估，由于杨某甲宅基地现有面积与《农民集体土地使用证》面积不相符、自留地面积无证据，按照尊重历史、照顾现实和利于群众生产生活的原则，同意给杨某甲申请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予以化解，决定由市信访局为杨某甲申请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3万元、崇兴镇政府自筹解决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4万元，由市人民法院将疑难信访问题专项资金7万元发放给杨某甲，并由杨某甲写出息诉罢访协议书。2010年12月27日，市人民法院将筹集的7万元专项资金发放给杨某甲，同日杨某甲签收后在息诉罢访协议书上签字表示，同意案件承办单位的处理意见、满意包案领导的工作、愿意接受处理方案息诉罢访。
5.灵武市人民政府《关于杨某甲反映宅基地纠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银川市信访督办局《关于灵武市崇兴镇杨某甲反映宅基地权属纠纷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证实2011年8月8日杨某甲就其与邻居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向灵武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查申请，灵武市人民政府复查后给出了杨某甲反映的问题通过各级部门协调已经得到处理和解决的答复意见。杨某甲不服向银川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银川市人民政府委托银川市信访督办局进行复核，该局复核后给出终结性复核意见：杨某甲反映宅基地纠纷及相关问题，通过各级部门协调已经得到了妥善处理和解决。
6.训诫书十一份，证实杨某甲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或者使馆区非访，先后十一次被书面训诫。
7.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进京非正常信访告知单”四份，证实因杨某甲进京非访问题，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多次通知灵武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安排人员及时进京劝返。
8.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宁夏进京非访信息快报”，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因多次进京非访，被宁夏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先后7次通报非访地区、训诫等情况。
9.宁夏驻京办信访处、宁夏驻京劝返联合工作组2010年7月28日“关于杨某甲在京违法上访的情况证明”、2010年12月13日“关于杨某甲多次在京非访情况的证明”、2011年6月26日“关于杨某甲在京五次违法上访的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某甲非访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相关机关、部门的工作秩序。
10.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四份，证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0年7月28日、2011年6月27日、2015年2月3日、2015年8月30日分别对杨某甲2010年7月26日、2011年6月23日、2015年1月30日、2015年8月20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的处理情况（训诫后送马家楼分流中心、久敬庄分流处理）进行了说明。
11.行政处罚决定书六份、灵武市公安局崇兴镇派出所证明，证实杨某甲因非法进京上访先后6次分别被宁夏灵武市、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5天、7天、10天不等的行政处罚，其中北京朝阳分局两次行政拘留分别为5天、7天，均因病暂缓执行。
12.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裁定书三份，证实被告人杨某甲因不服灵武市公安局2010年7月29日、2011年6月28日、2014年11月11日的行政处罚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行政处罚，法院以超过起诉期限为由驳回起诉。
13.灵武市信访局“灵武市2014年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情况一览表”、“2015年1-7月全市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情况一览表”，证实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杨某甲共进京非访7次。
14.收条二张，证实其中一张为2015年10月29日打印体杨某甲手写签名，内容是“今收到崇兴镇政府3000元现金，钱用途备注：因为我坐火车实名制我走不了只能租着来北京。”一张无落款日期收款人为杨洪福、杨洪河的手写收条，内容是“今收到崇兴镇现金叁仟元整（3000元）（用于杨某甲北京上访来回费用）”。杨某甲以北京上访费用为由要求镇政府给付现金6000元。
15.崇兴镇人民政府财务记账凭证及报销凭证，证实2014年至2015年崇兴镇政府为劝返杨某甲等进京非访人员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16.2014年12月11日崇兴镇台子村出具的“台子村关于杨某甲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2014年12月12日灵武市公安局崇兴镇派出所《关于杨某甲补录户口问题的说明》、2014年12月29日崇兴镇人民政府向灵武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崇兴镇关于杨某甲反映事项调查情况说明”，证实杨某甲反映的户口问题，虽未查清杨某甲没有户口的原因，但早在2004年已经补录登记，户口问题已经处理。杨某甲反映的其家0.5亩地被镇村队做主分摊给他人和通往晒粮场的路占用其家土地的问题均不属实
17.宁夏回族自治区信访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6月23日，灵武市崇兴镇杨某甲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到北京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
18.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甲以自己和邻居杨某丁、吴某某土地纠纷为名多次进京非访，但是该纠纷灵武市人民法院、信访部门已经给其妥善解决了。黄某某知道的杨某甲进京非访的有两次，第一次是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杨某甲给黄某某打电话说自己在北京上访，黄某某就安排人进京把杨某甲接回来，此次，杨某甲要求给她3000元钱她才同意回去，之后黄某某就通知杨某甲的两个儿子到灵武市崇兴镇司法所签字并将3000元现金钱领走，杨某甲的儿子将钱领走后杨某甲就回了。第二次杨某甲进京非访是在10月份的一天，这次还是给了杨某甲3000元钱，杨某甲才回来。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杨某甲和杨某丁、吴某某的土地纠纷，经银川市信访局三级终结、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已经彻底解决，杨某甲跟灵武市人民法院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但是从2013年开始杨某甲以该土地纠纷为名义经常到北京进行非访。张某某进京接过杨某甲7、8次，每次进京接杨某甲的时候，都会收到一份给杨某甲的训诫书，其中张某某印象深刻的有四次，一次是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是张某某和杨某丙、胡彦红、杨某、张立华开车将杨某甲接回来的；一次是2015年8月份的一天，是张某某和杨某丙、王建义、杨艳萍、王永河将其劝回灵武的；一次是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这次给了杨某甲3000元钱才将其劝回灵武；一次是在2015年10月底的一天，杨某甲进京非访，张某某去接杨某甲时，杨某甲要求给其3000元钱，其才跟张某某一起回去，张某某请示领导之后，给了杨某甲3000元钱，杨某甲给其打了张收条，之后杨某甲就和张某某一起回灵武了。
20.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凌晨1时许，杨某丙开车到北京接非访人员杨某甲回灵武，直到11日下午18时许，杨某丙和张某某、杨某戊等人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强制性的将杨某甲带上车，在回灵武的路上，杨某甲极不配，扬言要自杀，并用头撞击车顶，11日8时30分许，杨某甲和劝返人员乘车回到灵武市崇兴镇派出所。此次杨某甲进京非访的名义是其与杨某丁、吴某某的土地纠纷，但该宅基地纠纷灵武市政府已经给其妥善解决了，杨某甲还在息诉罢访协议上签字了。杨某丙与镇政府、灵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北京劝返杨某甲五六次，每次杨某甲都是能跑就跑，跑不了就辱骂政府和劝返工作人员。
21.证人杨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杨某戊接通知让其进京接上访人员杨某甲回灵武，在杨某戊等人给杨某甲3000元钱后，杨某甲才和杨某戊等劝返人员一起返回灵武；2014年11月7日，杨某甲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训诫并被送到宁夏驻京劝返工作组，次日杨某戊和同张立华到北京接杨某甲回灵武，直到10下午18时许，杨某戊和杨某丙、张某某、张立华、胡彦红、杨某等人才将杨某甲带回灵武（当时从北京回灵武的时候杨某戊是乘火车回的，其他人是乘汽车回的）。杨某甲每次进京上访都是以其和邻居杨某丁、吴某某之间的宅基地纠纷进京上访的，但是该纠纷灵武市政府已经给其妥善解决了，杨某甲进京非访就是为了从政府得到好处。在劝返过程中，杨某甲对工作人员有谩骂行为。
2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灵武市政府已经将杨某甲和邻居吴某某、杨某丁之间的宅基地纠纷解决完毕了，杨某甲还在息诉罢访协议上签字了，但是到2014年11月份，杨某甲又以该宅基地纠纷为名义进京上访，杨某、张某某等人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强制性的将杨某甲带回灵武。驾车回灵武途中，杨某甲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并不停的骂同行劝返的张某某书记。
23.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08年5月10日，杨某丁、吴某某和杨某甲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已经达成调解协议，杨某甲还在协议上签字了。之后的纠纷也在2015年12月20日被灵武市人民法院执行完毕。
24.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吴某某、杨某丁和杨某甲之间的宅基地纠纷已经协商解决了，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杨某甲还以该纠纷进京上访。
2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某从2003年开始在崇兴镇政府工作，杨某甲从2010年12月开始以宅基地纠纷去北京上访，已经有十几次了，其去北京接杨某甲有9次。每次杨某甲都会提出一系列要求让政府解决才回来。
26.证人杨某戌的证言，证实杨某戌从2014年开始在崇兴镇负责信访工作，杨某甲去北京上访很多次，自己接过2次。
27.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供认自己因为和吴某某、杨某丁的纠纷问题多次到北京上访，受过北京警方的训诫和灵武市公安局的行政拘留，并称次数多记不住了，但辩解自己是正常上访。供认其与吴某某、杨某丁的纠纷多次得到处理，但辩解自己对调解协议、法院判决等均不认可。对接受7万元救助金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辩解救助金不是解决纠纷的赔款，息诉罢访协议书的字不是其本人签的。供认张某某到北京接访劝返时，向张某某要了3000元用于其报销其租车到北京的费用。对是否以要到北京上访为由索要3000元给其两个儿子的问题表示记不清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甲辩称，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某甲的辩护人马某某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因违法行为被给予行政拘留的处罚，该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依法应予以折抵相应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杨某甲的上诉理由，所有证据都是公安机关伪造的，息诉罢访书上的字不是其签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杨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杨某甲因新的事由上访；上诉人杨某甲在2015年8月23日之前的违法行为均予以行政处罚，不应再进行刑事处罚。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宣告上诉人无罪。
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除一审出示的证据外，上诉人杨某甲的辩护人出示光盘2张，证实2013年8月11日因杨某丁的东墙倒塌，13日杨某丁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并将杨某甲打伤；2014年5月19日，吴某某在房后建厕所，吴某某与杨某甲发生争执，并将杨某甲打伤。
一、二审出示的证据经查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并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并因此被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上诉人杨某甲提出的所有证据都是公安机关伪造的，息诉罢访书上的字不是其签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以及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认定杨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判决裁定书、灵武市人民政府《关于杨某甲反映宅基地纠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银川市信访督办局《关于灵武市崇兴镇杨某甲反映宅基地权属纠纷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训诫书等书证，证人黄某某等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杨某甲在其信访事项已被依法终结并签订息诉罢访协议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上访，上诉人杨某甲的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故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在2015年8月23日之前的违法行为均予以行政处罚，不应再进行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七条的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的杨某甲因新的事由上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于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根贤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许卉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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