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9民终4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延亮，男，1971年4月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黄骅市。
委托代理人：曹金祥，河北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开发区模具城。
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耀利，河北铭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曹延亮与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4）黄民初字第3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8月9日，原告曹延亮（甲方）与被告嘉盛公司（乙方）签订《粉体静电涂装生产线》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其设计、安装及调试生产车间喷涂系统，乙方根据甲方提供有关资料数据、技术要求及相关施工规范，提出工程预算，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确认签订如下工程合同条文：1.1工程名称：涂装喷涂线；……1.3承包范围：手动静电机组2套、烤炉固化系统、输送系统、静电喷房一套、不包括压缩空气等甲方设备所需配套工程，不包括机外之电器，压缩空气；1.4承包方式：包工材料；1.5工期：收到预付款后第25个工作日进厂，安装日期10个工作日，调试5个工作日；1.6、工程质量：以方案内约定内容为准；1.7合同价款190000（不含税）（19000元下方有手写“喷涂机未要180000元”字样）。设备保修期为工程竣工日以后的12个月，静电机组为工程竣工日以后的12个月，保修期内因质量问题而发生的设备故障，乙方负责修复，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因甲方操作不当引起的损坏乙方或甲方负责修复，修复费用由甲方承担。关于工程价款结算，合同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支付材料预付款，总价款的40%，￥76000元；第三次发货前支付款，总价的50%，￥95000元；工程完工后调试完毕支付工程竣工款，总价的10%，￥19000元（该项中存有涂改：“10%”改为“5%”，“19000元”改为“9500元→9000元”）。（在以下分期付款内容下，手写添加“其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六个月，5%，9500元→9000元”字样）如甲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工期相应顺延，如乙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交工，甲方将按照工程总价的0.01%每日罚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曹延亮于定约当日向被告交付喷涂流水线预约款70000元。2011年9月30日，原告曹延亮又向被告支付设备款30000元。2011年10月8日原告再次分两批向被告支付设备款共计50000元。因原告曹延亮少购买两台喷涂机，双方均认可合同价款实际为180000元。2011年10月份，被告嘉盛公司进厂为原告安装粉体静电涂装生产线，2011年11月6日竣工，2011年11月7日调试。原告曹延亮主张2011年12月17日，其使用涂装生产线为美亚公司加工路障腿，因设备温度计失灵，造成产品返工。2013年1月13日，原告曹延亮提出对静电涂装生产线设备质量进行鉴定。2013年7月17日，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沧科司鉴（2013）综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传送链条在维修前不能正常使用，最大尺寸工件不能正常进出烘道，吊具数量与方案书中规定不符，链条润滑自动加油系统存在漏油现象；2、烘道内上下温度不一致，上下温差约为±9℃，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相符，管道做过二次加长，加热管与加热炉交接处有补焊痕迹，焊缝上存在砂眼，引风机无漏气现象；3、测温控温系统做过更换及位置调整，其原有及现有安装位置均可起到温度测控作用，无不合理之处；4、喷室室体钢板厚度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相符；回收室存在溢料现象，通风道处有渗漏现象，属制造及安装中的质量瑕疵；5、废气管排放口朝向对排气效果无影响，无不合理之处；静电喷涂机无接地，使用中会造成静电聚集，对使用者形成电击，属安装质量瑕疵；6、烘道保温内外板钢板厚度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相符；7、烘道温度由室温上升到180℃的实测时间为64分钟，其中第12—27分钟期间炉火近乎熄灭，无升温效果，将这一期间刨除，有效升温时间为49分钟，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45分钟）不符。鉴定意见为：曹延亮购买的涂装生产线部分技术参数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不符。2013年7月19日，被告曹延亮向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缴纳司法鉴定费20000元。2016年5月31日，原告曹延亮提出对投资价值损失进行鉴定，2016年6月16日，沧州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沧源评报字（2016）第139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150000元资金利息42390.21元，厂房租金122905元。2016年6月16日，原告曹延亮向沧州骅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缴纳鉴定费2000元。
另查明，原告安装涂装生产线的厂房无相关部门承建手续。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鉴定报告等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原告曹延亮与被告嘉盛公司签订的《粉体静电涂装生产线》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为原告包工包料设计安装生产线，被告应向原告提供质量合格并调试完毕的生产线，保证该生产线能正常运转满足生产需要。虽原告在2011年12月17日用该生产线进行了产品加工，但经鉴定部门鉴定，该生产线存在多处质量瑕疵，部分技术参数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不符。因此，应认定该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将该生产线退回被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因被告承揽加工的粉体静电涂装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告已支付给被告设备款150000元的利息42390.21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厂房租金122905元，因该厂房无相关部门批准的承建手续，原告该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缴纳的生产线质量鉴定费用2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投资价值损失鉴定费用2000元，由原告承担1500元，被告承担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曹延亮退回被告嘉盛公司生产的粉体静电涂装生产线，被告嘉盛公司返还曹延亮设备款150000元；二、被告嘉盛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2390.21元；三、被告嘉盛公司给付原告曹延亮支付的鉴定费用20500元；四、驳回原告曹延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给付内容的一、二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3元，由原告承担2000元，被告嘉盛公司承担2493元。
宣判后，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曹延亮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其厂房租金1229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厂房租金是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应该赔偿。
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虽称本案设备生产产品不合格，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结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上诉人自认等证据能证实本案设备不存在实质性质量瑕疵，主要功能符合生产要求，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拒绝维修是为利用设备表面瑕疵达到转嫁风险的目的。另外原审判决退货退款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沧民终字第2610号民事判决相冲突。原审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请求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上诉人双方签订《分体静电涂装生产线》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对合同中约定的定作物即涂装生产线的质量标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没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只有本案合同中约定标准。上诉人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即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为曹延亮加工并交付涂装生产线。但该涂装生产线经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部分技术参数与《设备方案书》中所附技术参数不服。故，应当认定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承揽人义务。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称该涂装生产线主要功能符合要求，不存在实质性质量瑕疵，经维修能生产出合格产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以使该生产线达到合同标准要求，更没有证据证实该生产线能够生产出达到合同要求的合格产品。故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应承担不能按约履行承揽合同的违约责任。本院（2015）沧民终字第2610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就剩余涂装设备款项作出判决，与本案上诉人曹延亮的诉求并不矛盾。当事人如认为该判决有误，可以申请再审，或者在执行程序中一并解决。原审判决并没有超出曹延亮的诉讼请求。曹延亮上诉主张的租金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具有不确定性，也超出了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251元，由上诉人曹延亮承担2758元；由黄骅市嘉盛涂装设备有限公司承担44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兆阳
审 判 员 刘俊通
代理审判员 蔺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