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1民终478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车双秀，女，198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新梦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景路168号银河T-PARK科技园H栋501室。法定代表人：肖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车双秀与被上诉人云南新梦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梦想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车双秀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5）官民一初字第418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车双秀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新梦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对车双秀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未作出成立与否的认定，仅仅全文引述，将案件事实写成庭审笔录，认定事实不清。2、关于陈某的身份，一审中已经就其身份进行更正，陈某并非店长，而是普通员工，对于该更正事实，一审未予记载。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对居间合同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本案中居间合同上约定的居间人的义务也是提供主要负责人的联系方式，协助对目标公司进行考察。2、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车双秀无须证明履行居间义务的整个过程。车双秀已经完成促成合同订立的所有举证责任。新梦想公司应就其答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新梦想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核实一心堂公司经理并不认识陈某。二、新梦想公司并未和车双秀签订过居间合同，且车双秀并不能说明整个居间合同的过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车双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新梦想公司向车双秀支付居间报酬90万元；二、新梦想公司向车双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万元；三、新梦想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13600元；四、新梦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4月17日，新梦想公司与案外人云南三色空间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色公司）、云南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乐公司）签订《情景喜剧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约定在新梦想公司作为出品人、昱乐公司作为制片方的《将来囍事》情景喜剧中定制植入“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属‘一心堂’品牌以及‘一心堂’旗下的‘润贝奶粉’”，并就营销定制（植入）合作具体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三方约定三色公司应支付新梦想公司“定制费用”3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述《情景喜剧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当事人三色公司总经理杨丽娟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表示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二、2015年8月20日，车双秀以如下内容的《居间合同》为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为了发挥双方的优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双方充分协商，依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委托事项：1、乙方（合同列车双秀）接受甲方（合同列新梦想公司）委托，负责就促成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甲方签署影视广告植入合同《将来囍事》（新梦想公司为出品人）（以下简称‘该剧’）及其他有关该剧所有演职人员、导演、编剧等相关人员签订所有商业合同及附属合同，引荐甲方和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影视广告植入合同；2、‘居间成功’是指完成本条所列全部委托事项。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影视广告植入合同及与该剧所有演职人员、导演、编剧等相关人员签订所有商业合同及附属合同，视为委托事项完成；二、乙方的义务。1、乙方须向甲方提供有关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有关重要商业信息，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主要负责人通讯方式、联系方式及地址等。乙方有义务协助甲方对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实地考察；2、乙方承诺向甲方提供的关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信息真实可靠。如果乙方提供的信息不真实，乙方无权取得居间报酬；3、乙方在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合同谈判期间，应尽到作为居间人的谨慎和诚实义务。促成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项下所约定的一切合同；三、甲方义务。1、甲方负责提供资质证书、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负责和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合同具体事宜的谈判并签署合同；2、如果居间成功，则由甲方全面履行和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项下所约定的一切合同。甲方因前述合同而产生的权利和义务，与乙方无关；3、如果居间成功，则甲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居间报酬；四、居间报酬的计算方法、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1、本项目居间报酬为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一切合同所约定的总金额的30%；2、居间成功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一次性以现金的方式向乙方支付居间费，存入或者转账到乙方指定开设的银行账户；五、居间费用承担。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有权要求委托人支付必要的居间费用；六、诚信原则。1、如果甲方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合同委托期内，未能达成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项下所约定的一切合同，没有征得居间方的书面同意，甲方不应再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协商并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项下所约定的一切合同，否则居间方有权请求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支付居间报酬；2、如果甲方以相关企业或在云南当地成立的子公司及一切转投资公司的名义与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本合同第一条第一款项下所约定的一切合同及投资款支付，居间方有权请求甲方按本合同第四条支付居间报酬；3、本合同的有效期（委托期）为永久有效。居间方在此期间必须积极推动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甲方进行实质性洽谈，并协助甲方和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实质性成交合同；七、本合同解除的条件。1、当事人就解除合同协商一致；2、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八、合同终止。1、如果居间成功，本合同完全履行完毕后终止；2、甲乙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或有其他法定事项时，本合同终止；九、保密事项。1、未经对方书面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向任何其他第三人泄露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或相关信息及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相关信息，也不得将本协议内容及相关信息泄露给任何第三方。但法律、法规规定必须披露的除外；2、保密条款为独立条款，不论本协议是否签署、变更、解除或终止等，本条款均有效；十、违约责任。1、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之规定履行其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比例为本转让协议总金额的30%，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进行赔偿；2、本协议签署之后，乙方完成委托事项，如果甲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按时支付居间报酬，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万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甲方向乙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甲方的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乙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3、由违约产生的诉讼，导致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十一、争议解决方式。在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处理；十二、其他事项。1、乙方不得将本合同委托事项进行转委托；2、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合同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该《居间合同》记载签订时间为2015年2月26日，相应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被告新梦想公司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落款处加盖内容为“肖骁”的刻印。本案庭审中，车双秀主张上述《居间合同》的签订、履行经过为2015年1月初车双秀通过在新梦想公司工作的妹妹李颜言得知新梦想公司有个电视剧招商项目，新梦想公司承诺招商成功给合同总金额30%的佣金。车双秀通过自己在一心堂工作的朋友陈某（前卫西路一心堂店店长），由陈某和一心堂的负责人杨丽娟对接，如何对接车双秀不清楚，是李颜言和杨丽娟去谈。《居间合同》是2015年2月16日在柏联广场新梦想公司办公所在地由李颜言拿给车双秀签订。签订合同时和一心堂还没有取得联系。本案车双秀提交的《将来囍事》情景喜剧联合整合营销定制书合同书复印件是李颜言提供给车双秀的。本案诉讼过程中，车双秀申请诉讼保全，并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并因此支出保险费13,6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居间合同》是否成立及其效力？二、车双秀要求新梦想公司支付居间报酬及违约金的诉请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车双秀主张其提交的《居间合同》系真实签订，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新梦想公司抗辩主张其与车双秀不认识，与车双秀不存在交易往来，车双秀所提交《居间合同》系车双秀妹妹也即新梦想公司前员工李颜言利用职务便利伪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如前述证据认证，新梦想公司对车双秀所提交《居间合同》上用印未做确定性主张且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推定相应合同上签章为被告所使用印鉴用印形成。相应用印行为可认定为新梦想公司就合同订立作出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订立涉案《居间合同》的行为。从车双秀就涉案《居间合同》订立过程的主张来说，虽然存在系由与车双秀有亲属关系的新梦想公司员工李颜言经办的情形，但不足以推翻新梦想公司用印行为所产生法律效果。新梦想公司抗辩主张涉案《居间合同》系车双秀妹妹李颜言利用职务便利伪造，但就其主张未提供直接依据证实，故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居间合同》成立并生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车双秀主张其已履行涉案《居间合同》项下义务，已促成新梦想公司和案外人三色公司（云南鸿翔一心堂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子公司）以及昱乐公司订立《〈将来囍事〉情景喜剧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新梦想公司除认为与车双秀未曾建立合同关系外，主张其系在案外人崔潇瑜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形下与三色公司签订、履行合同。对此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车双秀主张其已履行涉案《居间合同》所约定居间义务，应由其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从车双秀所提交证据来说，涉案《居间合同》所约定委托事项针对的相关合同已客观订立，但相关合同（也即新梦想公司与案外人三色公司、昱乐公司签订《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的订立、履行本身不足以证明系车双秀居间促成。而就车双秀关于其履行《居间合同》项下义务的主张来说，其主张通过“一心堂前卫西路店店长陈某”与三色公司负责人杨丽娟联系、对接，除此之外并未进行过其他行为。同时表示对联系、对接的具体情形不清楚。车双秀相应主张与惯常居间服务情形相异，与涉案《居间合同》约定的居间人所负义务（包括提供商业信息、协助实地考察、促成签订合同等）亦不相符。仅就提供交易当事人信息而言，车双秀所做主张亦与一审法院询问过程中三色公司相关人员的陈述不能印证（三色公司总经理杨丽娟在接受询问中表示不认识车双秀、李颜言，在合同谈判过程中也不曾与该二人有过往来，一心堂旗下无前卫西路店更无名为陈某的店长）。综上，车双秀所提供依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涉案《居间合同》项下居间义务，亦不能证明其促成新梦想公司与案外人三色公司、昱乐公司签订《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故就其主张，车双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进而，一审法院对车双秀要求新梦想公司根据涉案《居间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报酬900,000元及违约金270,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车双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2元，由车双秀负担。二审中，车双秀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车双秀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陈某陈述：1、陈某是一心堂昆明南区分部总经理办公司的文员及辅导员。2010年入职，2011年离职。两年前，车双秀知道陈某在一心堂上班，车双秀告诉陈某车双秀的表妹在做电视剧，想促成一心堂做植入广告，之后陈某就和一心堂的同事冯萍联系，并将冯萍的电话号码告知车双秀，具体车双秀和一心堂怎么联系的不清楚。2、陈某曾告诉车双秀其在一心堂做值班店长，是车双秀误认为其是店长。3、陈某并不知道车双秀具体如何与冯萍、杨丽娟联系。4、陈某并不知道是什么电视剧，谁是主演。经质证，车双秀对陈某身份认可，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车双秀已经完成了居间义务。新梦想公司对陈某的身份不认可，认为证人证言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经询问证人连《将来囍事》的情况都不清楚，也不知如何推介，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因陈某的陈述内容存在矛盾，车双秀联系陈某时陈某已经从一心堂离职，陈某对车双秀与一心堂如何联系居间的情形也不清楚，陈述的内容也不能证明车双秀的待证明目的，新梦想公司对陈某的陈述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对陈某的陈述不予采信。二审中，新梦想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车双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新梦想公司认为车双秀与新梦想公司并未签订过居间合同。本院认为新梦想公司对车双秀所提交《居间合同》上用印未做确定性主张且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推定居间合同真实并无不当。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最基础的义务是须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媒介服务。本案中，车双秀主张在签订居间合同后，其向新梦想公司提供了案外人三色公司总经理杨丽娟的联系方式的媒介服务，但车双秀对于该主张并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法院调查过程中，案外人杨丽娟也否认认识车双秀，新梦想公司对车双秀主张提供媒介服务亦不认可，故车双秀无法举证证明新梦想公司以及三色公司签订《联合整合营销定制合同书》是基于车双秀提供的媒介服务，车双秀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故车双秀上诉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2元，由车双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李能熊审 判 员  方云红代理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崟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