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182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甲，男，1977年5月5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现住安徽省滁州市“山水人家”小区**栋***室，户籍地安徽省明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13日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15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释放，2016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峻，安徽伟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某乙，男，1972年12月28日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8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0月29日被滁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同日被明光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释放，2016年1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昕，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刑诉（2016）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国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峻、被告人余某乙及其辩护人程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日晚，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及其亲属到本市石坝镇李某戊经营的“大华洗浴中心”住宿时，被告人余某甲在二楼因琐事与李某丙发生口角并继而厮打，李某戊对余某甲进行劝阻时遭到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的殴打。在一楼，被告人余某甲继续用拳头殴打李某戊面部，不久民警到场。后被告人余某甲又返回浴场将吧台上电脑砸坏。经鉴定，李某戊的伤情构成轻伤；被毁电脑价值1294.65元。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余某甲当庭辩称：其只在二楼打了李某戊，当时是李某戊先进行挑衅的；其没有在一楼殴打李某戊。
被告人余某乙当庭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构成其他罪。
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疑点，李某戊眼球凹陷与此次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2、被告人余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告人余某甲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余某甲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乙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鉴定意见存在疑点，李某戊眼球凹陷与此次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2、被告人余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3、被害人李某戊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4、被告人余某乙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5、被告人余某乙就民事部分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日22时许，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酒后和其亲属余某丙、余某丁等人到明光市石坝镇街道李某戊经营的“大华洗浴中心”住宿。在浴场二楼，被告人余某甲因琐事与顾客李某丙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李某丙进入房间后，被告人余某甲又上前踢门，被告人余某甲亲属上前劝阻。李某戊为不影响其他客人休息便赶到二楼对余某甲进行劝阻，被告人余某甲不听劝阻并对李某戊拳打脚踢，被告人余某乙趁机也对李某戊实施殴打。李某戊亲属见状赶到二楼，后双方亲属之间发生厮打，并持续至浴池一楼大厅。在一楼，被告人余某甲继续用拳头殴打李某戊面部，李某戊亲属报警后，民警到场制止了双方的厮打行为。不久，被告人余某甲又返回浴池一楼大厅，将吧台上电脑砸坏。经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戊眼部钝性损伤致左眼球内陷，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眼钝性损伤致眼挫伤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电脑价值1294.65元。
案发后，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戊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已履行，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在2015年2月2日，明光市公安局民警依法对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进行现场勘验，发现吧台上的电脑显示屏等物已损坏。
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实案发时的现场情况。
3.鉴定意见，证实在2015年12月24日，经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戊眼部钝性损伤致左眼球内陷，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眼钝性损伤致眼挫伤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价格鉴定意见，证实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电脑价值1294.65元。
5.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辨认出案发当日穿咸菜色衣服的男子是被告人余某乙。
6.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李某甲于2015年2月1日22时28分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
7.书证：案发经过，证实在2015年2月1日晚，明光市公安局石坝派出所接电话报警称：本市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有人闹事。该所民警接警后立即赶赴现场，对双方进行劝阻。次日1时许，该所再次接到浴场报警称有人到浴场闹事。民警再次出警到场，发现吧台上的电脑显示屏等物被损坏，遂对该案受案调查。
8.书证：抓获经过，证实在2015年10月13日中午，被告人余某甲在济南火车站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0月29日，被告人余某乙在滁州市草堂北路附近被滁州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抓获。
9.书证：到案经过，证实在2016年1月21日上午，明光市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到该局接受调查，后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在家人陪同下到该局接受调查，并于当日被依法逮捕。
10.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李某乙于2015年2月2日将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大厅、二楼走廊、门口走廊的视频监控提供给石坝派出所民警；李某戊于2015年11月25日将南京医科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的门诊病历提供给明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
11.书证：明光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涧溪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戊第一次、第二次法医鉴定所附的病例材料均由李某戊本人提供给侦查员。
12.书证：济南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甲自2015年10月13日起临时羁押于该所，明光市公安局于同年10月15日将其带回。
13.书证：协议书、谅解书及收条，证实在案发后，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戊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已履行，并取得对方的谅解。
14.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的年龄等身份事项。
15.被害人李某戊陈述，证实其经营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2015年2月1日晚10点多，余家兄弟等人到其家住宿，后其听女儿李某甲说二楼有人吵架，其上楼后看见余某甲对李某丙进行辱骂并说要打他，其把李某丙关进房间。其为不影响其他客人休息就劝余某甲不要吵，余某甲生气对其拳打脚踢，接着余某乙也对其拳打脚踢，后其被人拉到二楼的棋牌室里躲藏。其在屋里呆了一会出来后看到李某甲遭到余某甲、余某乙等人殴打，后其儿子李某乙等人和对方打起来，其在和对方推搡过程中，遭到余某甲、余某乙等人的殴打，在朝女浴去的地方，余某甲用拳头对其头上、眼上打，将其的两只眼打出血，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到场。
16.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9点多，余家兄弟几人到其家浴场二楼住宿，十几分钟后，其听见楼上吵吵闹闹的，就让父亲李某戊到楼上看看。李某戊上去后，其从监控里看见他被一群人围着打，其便和丈夫邱某抱着小孩一起上楼看看是怎么回事。其上楼后看见余某甲、余某乙等人围着李某戊拳打脚踢，李某戊也还手的。后其哥哥李某乙从外面回来，余某甲用脚踹李某乙，然后他们在楼梯口打起来，接着一起滚到一楼楼梯口，其和嫂子岳某见状也和对方打了起来。李某戊从二楼下来让李某乙赶紧走，这时余某甲、余某乙把李某戊推到一楼楼梯口巷子里用拳头、巴掌朝他的头上、脸上打，其看见李某戊的脸上、眼上都是血，两个眼睛朝外面流血。
1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在“大华浴池中心”一楼卧室哄小孩睡觉时，听到妻子李某甲喊其，其抱着小孩到二楼后，看见有七八个人在二楼走廊围着李某戊进行殴打，李的脸上都是血。李某甲拿个扫把准备上去打时被其拦住，对方一个穿浅色上衣的男子（余某乙）辱骂李某甲，过来夺扫把并对李某甲拳打脚踢，李某甲也踢他的，其见状把小孩丢下和该男子扭打在一起，然后对方过来三四个男子上来对其进行殴打，李某甲被一名穿黑上衣秃顶的男子（余某甲）抓住头发拉到一边打，双方厮打在一起。不久李某甲的哥哥李某乙回来，后李某乙和对方从楼梯滚下来。在楼下，穿红色上衣男子和黑灰色上衣的男子对其进行殴打，其中穿红色上衣男子搬矿泉水砸，穿黑灰色上衣的男子拿铁架砸，后被拉开。当时李某戊眼部青肿，头脸部都是血，李某甲眼部青肿，后其和李某乙把李某戊送往医院治疗。次日凌晨1、2点钟，其听李某甲讲对方又到浴场将吧台上的电脑显示器和主机砸坏。
18.证人方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余其友带着余某甲等人到浴场二楼住宿，后其上楼看见李某丙遭到余某甲殴打，便把他们拉开，李某丙进房间后，余某甲还在踢李某丙房间的门。其丈夫李某戊上楼进行劝阻，余某甲对李某戊进行辱骂并对他拳打脚踢。其女儿李某甲在一楼的监控中看见李某戊被打，就拿个塑料扫帚到二楼进行质问，对方有一人拽着扫帚头并上来打李某甲，邱某见状欲上前打时，和李某甲一起遭到余某甲等人的拳打脚踢。后双方在一楼的楼道口又发生厮打，不久李某乙回家也参与其中，后民警到场。当时李某戊的眼睛和脸受伤，邱某头被打疼，李某甲眼睛被打肿。次日凌晨1时许，余某甲又到浴场将吧台上的电脑主机及显示屏砸坏。
19.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在外面接到父亲李某戊的电话说他和李某甲等人被打。其赶回家后，看见余某甲正对李某甲进行辱骂，接着余某甲猛踹其一脚，其站不稳便抱着余某甲的腿和他一起滚到一楼。后余某甲、余某丙、余某戊对其进行殴打，其妻子岳某和妹妹李某甲也上去和对方打的，余某乙抓住岳某的头发把她拽倒在地后用拳猛打，邱某被余某戊拿铁杆子往头上砸，不久民警到场。李某戊被打的一头一脸都是血，后其将李某戊和邱某送到医院治疗，不久余某甲又到浴场将吧台上的电脑砸坏。
20.证人刘某、尹某证言，与证人李某乙证言一致。
21.证人岳某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被余某乙从楼梯上一脚踹下来，接着余某乙又上前拽住其头发，后被李某甲等人拉开。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拿铁架子砸邱某头部，另外在大厅的楼梯处有个男的拽着李某戊的头发用拳往他脸上一直捣，后来民警赶到。次日凌晨1点钟，余家人又到浴场将吧台上的电脑砸坏。
22.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10时许，其和朋友到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住宿时，其在二楼楼道遇见“余大嘴”（余某戊）一家子，因其酒喝多了，后和余家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余某甲）发生口角，该男子也喝酒的，接着该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后浴池老板李某戊上来制止，当时其被关在自己房间里。十几分钟后，其看见派出所民警到场。
23.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李某丙带其和阿辉到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住宿，在浴场二楼楼梯口，有人说李某丙喝什么吊酒，其把李某丙拉进房间并关上房门。五分钟后，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进入该房间，对李某丙脸上打一巴掌并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李某丙没有还手，后又进来两个人把这个男子拉走，其连忙把门反锁。
24.证人余某丙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和余某甲、余某乙等兄弟姊妹几人酒后到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二楼住宿，后余某甲在二楼走廊和另一个房间的住客（李某丙）发生争吵，后那人进屋，余某甲就踢那个包间的门，其把余某甲拉进自己的包间，但余某乙还在外面吵闹。不久浴场老板李某戊来到二楼劝不要吵了，后李某戊见没人听，就叫大家不要在这住了。余某甲听了就踹李某戊一脚，接着余某乙用拳头打他。这时李某戊的女儿李某甲和女婿抱着孩子来到二楼，李某甲拿个塑料扫帚问：“你们打我爸干嘛的？”余某乙拽住扫帚头，李某甲丈夫一直在旁拉架，后余某乙上前打了李某甲，李某甲丈夫见状欲上前打余某乙，结果遭到余某乙、余某甲殴打，同时李某甲也遭到殴打，后被其等人拉开。在一楼楼道口处双方又发生打斗，后派出所民警到场。
25.证人余某丁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和余某甲等家人在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二楼住宿时，李某丙和余某甲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后浴池老板李某戊上楼说不住就走，后其这方和李某戊一方打起来，其也用拳头、耳巴打对方的。
26.证人余某戊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和余某甲等家人在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二楼住宿时，余某甲和李某丙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在一起，后浴池老板李某戊上楼叫其等人离开，其家人听了就和李某戊撕打起来，其在一楼大厅也参与打架的。
27.证人余某己证言，证实在案发当晚，其和余某甲等家人酒后到石坝镇“大华洗浴中心”二楼住宿，后李某戊讲他被打了，不久其看见其家几个人和李某戊那边人在一楼楼道口发生厮打。
28.被告人余某甲曾经供述，其供认在案发当晚，其酒后和大哥余其龙、三哥余某丙、四哥余某丁、五哥余某戊、七哥余某乙等家人到石坝街道的“大华洗浴中心”二楼住宿时，其和同在二楼住宿的李某丙发生口角并撕打，余某戊过来拉架，后李某戊也上来劝阻，其对李某戊腿上踹一脚，接着又对他脸上打一巴掌，双方就打起来。后李某戊的女儿、女婿也上楼，其中李某戊女儿拿一个扫把，不久李某戊的儿子也回来了。其在二楼和一楼拐弯的地方和李某戊打架的，打的是李的面部、头部，后其离开。不久其又回到浴场，将吧台上的电脑砸了。
29.被告人余某乙当庭供述，其供认在案发当晚，其酒后和余某甲等家人在石坝街道“大华浴池”二楼住宿时，余某甲和李某丙发生口角并厮打，其也上去和李某丙拉扯，用手抓李某戊的衣服和后背，后其和余某甲对李某戊实施殴打，这时有个女（李某甲）拿一个扫把过来，其一手抓住扫把，另一只手朝她身上推，后那个女的就下楼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余某乙当庭辩称的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其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戊陈述、证人李某甲、方某、李某丙、余某丙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余某甲与浴场顾客李某丙因琐事发生纠纷后，李某丙进入自己房间脱离冲突现场，被告人余某甲不仅继续踢打李某丙房门进行吵骂，而且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对实施劝阻的业主李某戊进行殴打。两被告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肆意挑衅耍威风，任意殴打伤害无辜，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余某乙及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余某甲当庭称是李某戊先进行挑衅的辩解以及被告人余某乙辩护人提出李某戊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案发当晚，李某丙进入房间后，被告人余某甲又上前踢李房间的门，李某戊为不影响其他客人休息赶到二楼对余某甲进行劝阻时，遭到余某甲拳打脚踢的事实。被告人余某甲当庭对上述事实也再次予以供认，综上，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被告人余某乙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余某甲当庭称其没有在一楼殴打李某戊的辩解。经查，被害人李某戊陈述、证人李某甲、方某、岳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余某甲在一楼又对李某戊实施殴打的事实，且相互印证一致；上述证据与被告人余某甲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被告人余某甲在侦查机关对其在一楼殴打李某戊的事实亦供认不讳，故对其当庭辩解不予采纳。
对两名辩护人提出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关于被害人李某戊眼球凹陷与此次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戊陈述、证人李某甲、岳某证言均证实李某戊头面部受到余某甲殴打的事实，被告人余某甲在侦查期间也予以供认，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证实李某戊被余某甲殴打并致左眼受伤的损害后果客观存在。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在对被害人李某戊进行医学检查并确认被害人眼部遭受外力钝性损伤的基础上，对其左眼球凹陷的损伤后果与外部钝性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全面客观的医学分析、评定，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余某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余某甲、余某乙与被害人李某戊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二、被告人余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克燕
人民陪审员 胡广如
人民陪审员 韩茜玲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孙璐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