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正兴，男，199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湘潭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佩文，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泾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亚杰，男，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巩义市。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士李，男，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固始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二虎，男，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蒙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小闯，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沭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明敦，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灵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经艺，女，1993年3月3日出生，黎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琼中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2017年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告人邓明敦、李经艺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6）浙0111刑初407号刑事判决。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
2015年10月2日至同年10月19日，为使被害人穆某2加入传销组织，先由被告人李经艺以找对象为名将穆骗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王佩文（主任）、彭正兴（主任）、曹亚杰（管家）、周士李、张二虎等人对穆进行威吓、殴打，强行搜走穆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并先后在该处及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康复路2号401室，非法限制穆之人身自由。
2015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4日，为使被害人徐某加入传销组织，先由他人将徐骗至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寺弄33幢507室的传销窝点，由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丁小闯、邓明敦等人强行搜走徐的手机、银行卡等物，非法限制徐之人身自由。
2015年10月31日至同年11月4日，被告人张二虎、李经艺以找对象为名将被害人韩某2骗至前述同一地点，由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邓明敦等人强行搜走韩的手机、银行卡等物，由被告人丁小闯贴身看管，由被告人周士李协助看管，非法限制韩之人身自由。
二、抢劫事实
2014年10月2日至10月11日间，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等人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周家弄15号501室的传销窝点，结伙采用拳打脚踢、把头按在水里、不让吃喝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穆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取走穆银行卡内的人民币35756元。
2015年10月31日至11月4日间，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丁小闯等人在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大寺弄33幢507室的传销窝点，采用殴打、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韩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取走韩银行卡内的人民币5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彭正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二、被告人王佩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三、被告人曹亚杰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周士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告人张二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六、被告人丁小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七、被告人邓明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八、被告人李经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九、责令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退赔被害人穆某2人民币35756元；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丁小闯退赔被害人韩某2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彭正兴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抢劫，请求抢劫部分对其宣告无罪。
被告人王佩文上诉提出：穆某2的银行卡密码是穆为加入传销组织自愿说的，其也不知是谁取了该卡中的钱，也未分到钱，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韩某2的银行卡密码是其叫曹亚杰、丁小闯对韩实施欺骗所获，并由其偷换韩的银行卡后将钱取走，故其行为应定盗窃罪；其在本案中一切听从他人安排，是从犯。
被告人曹亚杰上诉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周士李上诉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穆某2财物的目的，穆也不是其叫来的，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原判对其非法拘禁罪的判处也不准确,其也是被迫的，在本案中作用极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被告人张二虎上诉提出：其未参与对穆某2的抢劫；其对犯非法拘禁罪虽无异议，但其是遭胁迫而参与的。
被告人丁小闯上诉提出：其未参与抢劫；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邓明敦、李经艺非法拘禁、抢劫之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穆某2、韩某2、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邓明敦的相关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一致予以证实。上列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彭正兴提出其未参与抢劫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彭正兴结伙他人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对被害人穆某2、韩某2实施抢劫的证据，不仅有穆某2、韩某2的陈述及相关的辨认笔录在案，并有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与之相互一致证实。彭正兴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二虎提出其未参与对穆某2实施抢劫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张二虎与他人结伙共同对被害人穆某2实施抢劫的证据不仅有穆某2的陈述在案，并有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李经艺的供述与之相互一致证实。张二虎对此也曾有供述在案，张改变其原有供述并无相应依据，不足为信。
关于被告人丁小闯提出其未参与抢劫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丁小闯与他人结伙共同对被害人韩某2实施抢劫的证据不仅有韩某2的陈述在案，并有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的供述相互一致证实。丁小闯对此也曾有供述在案，丁改变其原有供述也无相应依据，不足为信。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结伙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邓明敦、李经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而采用诱骗、恐吓、殴打等手段，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彭正兴、王佩文还分别结伙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非法拘禁、抢劫的共同犯罪中，彭正兴、王佩文地位较高、作用较大，曹亚杰作用突出，均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邓明敦、李经艺在各自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均系从犯，据其参与的次数、程度等具体情况依法分别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依法应予二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佩文提出：穆某2的银行卡密码是穆为加入传销组织自愿说的，其不知是谁取了该卡中的钱，也未分到钱，故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韩某2的银行卡密码是其叫曹亚杰、丁小闯对韩实施欺骗所获，并由其偷换韩的银行卡后将钱取走，故其行为应定盗窃罪；其在本案中一切听从他人安排，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王佩文结伙他人，采用暴力、恐吓方法逼迫被害人穆某2、韩某2说出银行卡密码进而支取卡内钱款的事实，不仅有穆某2、韩某2的陈述在案，并有被告人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等人的供述相互一致证实。（2）王佩文与他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据事先分工，采用暴力、胁迫方法，劫取钱财，尽管王未分得钱财，但王所参与实施的行为是共同抢劫行为的一部分，原判对王以抢劫罪的共犯认定符合法律规定。（3）在王佩文所参与实施的共同犯罪中，王地位相对较高，作用相对较大，依法不能以从犯认定。王佩文所提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均不相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曹亚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曹亚杰所参与的犯罪事实、性质，曹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况科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曹亚杰所提上诉理由，依据缺乏，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周士李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穆某2财物的目的，穆也不是其叫来的，原判认定其犯抢劫罪不能成立；原判对其非法拘禁罪的判处也不准确，其也是被迫的，在本案中作用极小，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1）原判认定周士李与他人结伙共同对被害人穆某2实施抢劫的证据不仅有穆某2的陈述在案，并有被告人曹亚杰、张二虎、李经艺的供述相互一致证实。周士李对此也曾有供述在案，周改变其原有供述并无事实依据。（2）周士李等人为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占有他人钱财，据事先分工，相互配合，分别采用暴力、恐吓等手段，共同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搜取他人银行卡、逼问密码、劫取钱款，周作为共同参与者，对此共同犯罪行为后果均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在周士李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虽不及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但周之参与行为主动、积极，不仅不具被迫性，且其作用相对于在案其余被告人要大，原判鉴此具体情况对其处以相应的刑罚，并无不当。周士李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二虎提出其对犯非法拘禁罪虽无异议，但其是遭胁迫而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张二虎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其行为主动、积极，不具有被迫特征。张二虎所提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丁小闯提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鉴于丁小闯在所参与的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中处从犯地位，并结合其认罪表现等，在具体处罚中已分别体现了从轻或减轻。丁小闯所提量刑过重之理由，依据缺乏，不能成立。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正兴、王佩文、曹亚杰、周士李、张二虎、丁小闯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伟
审判员 徐 洁
审判员 蒋科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范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