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20行终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承明，男，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公民身份号码×××3612。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贵友，女，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公民身份号码×××3621。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娟，女，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524。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
法定代理人：罗娟，杨某甲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乙。
法定代理人：罗娟，杨某甲之母。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晓东、黄绮璇，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洪焰，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炽斌、余泳标，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阜沙鹏诚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志坚，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云昭、郭雪茵，均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原审第三人中山市阜沙鹏诚学校（以下简称鹏诚学校）人力社保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鹏诚学校是合法的用工单位。杨某某于2014年9月被聘为鹏诚学校的总务主任，负责学校总务工作，其居住在鹏诚学校的员工宿舍。2014年12月7日14时45分许，杨某某与同事张某某相约从鹏诚学校外出。双方乘坐由林某某驾驶的非法营运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途经中山市阜沙镇上南工业区汇宝锁厂对开路口时，与从右侧路口驶出直行，由邱善明驾驶的粤T×××××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某某、张某某、林某某被送往中山市阜沙医院抢救。杨某某、林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1月5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阜沙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4）第A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杨某某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2015年1月9日，罗娟就其丈夫杨某某受到的伤害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公证书、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工作证明、聘书、证实、交通路线图、鹏诚学校物品申购单等相关证据材料。市人社局当日受理罗娟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于2015年1月28日向鹏诚学校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与工伤认定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鹏诚学校收到举证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就杨某某受到的伤害是否属于工伤提交书面意见和证据，且告知相应的法律后果；要求鹏诚学校收到协助调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向市人社局提供：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规章制度、2014年12月7日学校门口监控录像、学校采购流程或购买学校用品流程、学校领导层架构、杨某某工作内容及职责、杨某某2014年9至11月工资表及考勤记录；2.为提高效率，鹏诚学校可委托相关知情人员到市人社局协助调查。2015年1月29日，鹏诚学校向市人社局提交受托人为尹某某、李某某的授权委托书、身份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鹏诚学校财物管理及采购制度、关于尹邦诚等同志任职及分管工作的通知、鹏诚学校2014-2015学年第一学期作息时间表、工资表、考勤制度、签到表、2014年秋季物品进出库明细表、关于杨某某于校外发生交通事故情况汇报、关于杨某某校外交通事故学校帮扶协议、收据7份等材料，认为杨某某受到的伤害不属于工伤。市人社局受理案件后向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阜沙大队调取事故现场图、张某某询问笔录；对事故现场进行勘察制作事故线路勘查图；对鹏诚学校旁边的中山市xx镇xx购物广场进行调查；对鹏诚学校的后勤主任张某某、政教主任尹某某、校长张某某、办公室主任潘某某、科学老师胡某某、体育老师周某、德育处主任颜某某、财务陈某某、老师兼仓管员雷某某、老师罗某某、老师曹某某、杨承明等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晓东、家长蒋某某进行调查作出调查笔录。市人社局综合上述证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杨某某于2014年12月7日14时45分在中山市阜沙镇上南工业区汇宝锁厂对开路口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后的死亡不属工伤，并将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同日送达鹏诚学校、2015年4月8日送达杨承明等人。杨承明等人不服，于2015年5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结论，依法认定杨某某在2014年12月7日的受伤属于工伤；2.本案诉讼费由市人社局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在事故现场杨某某的钱包中发现有一张鹏诚学校2014年12月5日的物品申购单。该单显示：办公室申请1个泡茶用的茶壶，用于校长室接待来宾，10双胶手套，用于清洁工打扫卫生，前述物品均要求12月8日前到位；德育处申请50个塑胶文件袋，由大课比赛评委使用，3件檀香，用于卫生间清洁，前述物品均要求12月6日前到位。庭审过程中，杨承明等人确认鹏诚学校于2014年12月5日已经购回上述申购单中的茶壶，主张杨某某外出正是购买该申购单中的其余物品。而鹏诚学校提供的2014年11月27日的收据显示陈某某于当日购买了10盒檀香；2014年12月5日的收据显示陈某某于当日购买了50个文件袋，杨某某在该收据上载明“用于学校大课间评委”并签名确认，落款时间填写为“2014.12.4”。
鹏诚学校办公室主任潘某某、德育处主任颜某某在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均确认涉案的物品申购单为其填写，由潘某某签名确认后交由张某某校长审批签名，之后潘某某把该申购单交给了杨某某。鹏诚学校财务陈某某于2015年3月18日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陈述其没有购买上述申购单中的檀香与胶手套，因为该申购单尚未交至其手上，仍处于由杨某某审批的阶段；其于2014年12月5日陪同杨某某到中山市阜沙医院看眼科医生，后听杨某某口头表示急需茶壶与文件袋，便与杨某某一起购买了茶壶与文件袋。鹏诚学校仓管员雷某某在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陈述2014年12月7日仓库中有胶手套20对，檀香16盒，均是由陈某某于同年11月27日采购回仓。
市人社局工作人员于2015年3月25日到距离鹏诚学校约250米的中山市xx镇xx购物广场进行调查，查明该广场成立于2011年12月16日，当日有销售檀香、胶手套，可以开具发票。
原审法院再查明：鹏诚学校提供的《关于尹邦诚等同志任职及分管工作的通知》载明：杨某某为鹏诚学校总务主任，主持学校总务管理工作，具体负责学校仓库及财产维修维护、校车安全及服务管理等工作。《财务管理及采购制度》载明鹏诚学校物品采购流程：申请人首先填写申购单→经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后→报校长室审批（一式两联，其中一联为存根，另一联由总务处统一交财务室）→财务室购回交总务处签收入库分发。学校所有物品采办由财务室人员执行，严格按采办程序进行，非财务室人员没有采购权。
鹏诚学校的政教主任尹某某、校长张某某、办公室主任潘某某、德育处主任颜某某、财务陈某某、老师兼仓管员雷某某、老师曹某某在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均陈述学校的物品由财务陈某某负责采购。
原审法院又查明：张某某于事故次日接受交警部门调查时陈述其于事故当日，与杨某某相约到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2015年1月21日张某某接受市人社局调查时亦作出同样的陈述。
原审法院认为：市人社局作为我市行政区域内的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主体资格，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属其法定职责。本案中，杨某某于2014年12月7日14时45分在中山市阜沙镇上南工业区汇宝锁厂对开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并不承担事故责任及其居住在鹏诚学校宿舍的事实，双方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杨某某于事故当日外出是否为鹏诚学校购买申购单上的物品，从而判定其受伤是否属于工伤。针对争议的焦点，市人社局根据鹏诚学校提供的《关于尹邦诚等同志任职及分管工作的通知》、《财务管理及采购制度》、收据；其对鹏诚学校政教主任尹某某、校长张某某、办公室主任潘某某、科学老师胡某某、体育老师周某、德育处主任颜某某、财务陈某某、老师兼仓管员雷某某、老师罗某某、老师曹某某等人的调查笔录及其对鹏诚学校附近的中山市xx镇xx购物广场进行调查认定杨某某作为学校总务主任，没有采购物品的职权；申购单上的茶壶、文件袋已经于事故发生前由陈某某购买，余下的檀香与胶手套，一方面学校的仓库有足够数量的檀香与胶手套，另一方面学校附近的惠泰购物广场有檀香与胶手套出售，杨某某没有必要在休息日相约同事张某某乘坐非法营运的摩托车外出至阜沙市场购买上述物品。市人社局认定杨某某于事故当日外出并非为鹏诚学校购买物品，其是因私外出，与工作无关，其受伤不属于工伤并无不妥。杨承明等人凭涉案的物品申购单与张某某的陈述主张杨某某是为购买学校物品外出，但根据鹏诚学校采购物品的流程，杨某某具有采购物品的审批权，结合办公室主任潘某某的陈述，其将该申购单交给了杨某某，故杨某某持有该申购单，但不能因此推定其外出就是为了购买申购单上的物品。至于张某某的陈述，其亦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并向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市人社局对张某某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其已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号为（2015）中二法行初字第136号的行政诉讼，本案的审理结果将影响其工伤认定的结果，其与本案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有利于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单独证据使用。杨承明等人主张杨某某为学校购买物品外出，明显依据不足，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市人社局逾期作出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市人社局虽然存在逾期作出工伤认定的程序性瑕疵，但基于本案工伤认定结果无误，且从行政效率的角度考虑，故不宜否定本诉具体行政行为的效力。
综上，市人社局作出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杨承明等人请求撤销该决定的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负担。
上诉人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杨某某系因工外出期间，因工作原因而发生事故，应认定为工伤；二、杨某某的职务为总务主任，包括购买各种教学仪器、各种生活、办公器材，2014年12月5日，杨某某死亡之前，所作会议记录记载了完成光纤的事项，杨某某也为此在2014年12月5日签名确认要购买监控摄像头、万向吊架、监控电源等物品；三、在交通事故现场，在杨某某的钱包中，亦发现了2014年12月8日前必须到位的物品申购单；四、交通事故的另一位受害者张某某亦明确陈述，杨某某系为鹏诚学校购买物品而外出；五、鹏诚学校作为用人单位，主张并非工伤，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1.撤销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5）中二法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书，依法认定杨某某在2014年12月7日的受伤为工伤；该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承担。
上诉人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新证据：证人周某（鹏诚学校教师）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杨某某在周末有加班的情况。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辩称：一、根据鹏诚学校的采购流程，如果物品采购回来，采购清单不应在杨某某处。根据我方调查，采用清单上的胶手套和檀香还没有采购，且仓库有库存，所以根据鹏诚学校的采购流程，采购清单还可能在杨某某处；二、上诉人主张采购单上2014年12月6日前采购说明杨某某星期六日需要上班，我方不确认，采购物品不属于杨某某工作职责；三、周某等两位证人，我方亦做了调查，均表示不清楚2014年12月7日杨某某因何事外出，而汽车维修厂、水泥店、轮胎维修店的证人证言，上诉人并未在庭审中提交材料证实，我方不认可；四、杨某某的工作任命状清楚显示采购物品不属于杨某某工作职责。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鹏诚学校述称：一、关于采购单上急需的茶壶、文件袋已由陈某某在2014年11月5日采购回来，而胶手套和檀香均有库存，不存在2014年12月7日杨某某为学校采购而外出；二、本案不符合因工作时间因工外出受到的意外伤害的情形。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经庭审质证，上诉人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提交的以下证据：证人周某（鹏诚学校教师）的证人证言，具有合法性、真实性、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原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另查明：关于杨某某日常周六、日是否有加班的情况，2016年3月10日，法庭调查时，证人周某有如下陈述：我们学校老师都知道他（杨某某）周末都要工作的。2015年1月30日，市人社局调查时，证人周某亦有向调查人员明确陈述：杨某某有在周六、日加班的情况，有时候杨某某周六、日加班，也叫我帮他做做事，比如说录入资料。
关于“鹏诚学校采购制度”是否严格执行，2016年3月10日，法庭调查时，证人周某有如下陈述：陈某某2014年进入学校，在他没来之前，财务只有一个人，是一个女孩子。2015年1月29日，市人社局调查时，陈某某亦有如下陈述：我没来之前（2014年8月20日前），因为财务忙不过来也叫杨某某去采购。陈某某和周某的陈述均反映2014年8月20日前“鹏诚学校采购制度”未严格执行。
关于交通事故现场发现的申购单上的相关物品，市人社局两次对陈某某的调查均反映涉案申购单上的物品可能会采购自阜沙市场周边店铺，具体为：一、2015年1月29日，市人社局调查时，陈某某陈述：茶壶是我（陈某某）和杨某某一起在阜沙镇阜沙菜市场边的一个茶庄买的；二、2015年2月6日，市人社局调查时，陈某某在调查人员询问“你学校平时去哪里购买文件袋、檀香？”时，有如下陈述：文件袋一般在阜沙艺海文具店买，檀香在是在阜沙市场边的店铺买。与杨某某同时受伤的张某某，在2015年12月8日16时（事故发生次日），对交警部门有陈述：（发生事故时）“我和杨某某一起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2015年1月21日，张某某亦明确向市人社局陈述：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
2016年3月10日，法庭调查时，鹏诚学校有如下自认：陈某某是老板的亲戚，具有管理职能。
本院再查明：关于市人社局为什么不采纳某某的证人证言，2015年8月5日，原审法院庭审时，市人社局有如下陈述：1.杨某某完全可以一个人步行到学校附近的惠泰商场购买，其（张某某）说法明显违反常理；2.张某某也受伤了，本案的定性对其也产生直接影响，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人力社保行政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伤决定书认定杨某某2014年12月7日外出不属于因工外出是否合法。具体而言为：市人社局依职权就特定事实作出的确认是否合法。在本案所涉工伤认定行为中，市人社局已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之规定，启动了调查程序，即相关事实所涉证据收集，由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职权调查和职工、用人单位举证，三方面共同承担和完成，行政调查职权与举证责任共同指向同一法律事实，如存在证据矛盾之处，必然涉及证据甄别。
就调查程序而言，市人社局于2015年3月25日，对鹏诚学校边约250米远的中山市xx镇xx购物广场进行调查，并依据该调查结论推定“杨某某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明显违反常理”。但在此之前的2015年1月29日、2015年2月6日，市人社局两次对陈某某的调查均已明确反映涉案申购单上的物品可能会采购自阜沙市场周边店铺或其他商铺，2015年1月21日，与杨某某同时受伤张某某亦向市人社局明确陈述“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两人的证言不同程度的反映：并不能排除鹏诚学校自阜沙市场采购涉案申购单上的物品的可能性。在已有证据支持杨某某可能前往阜沙市场，购买涉案申购单上物品的合理性的情况下，市人社局对中山市xx镇xx购物广场进行调查，并依据该调查结论推定“杨某某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明显违反常理”，本院认为，市人社局该调查已经超出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规定之“调查核实”需要的范围，其推定结论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就证据甄别而言，本院认为，市人社局存在下列不当之处：1.忽视2014年8月20日前“鹏诚学校采购制度”并未严格执行，未进一步调查核实，即采信了鹏诚学校提供的证据“鹏诚学校采购制度”；2.忽视了周某的证言反映“杨某某日常周六、日存在加班的情况”；3.忽视了杨某某职务为总务主任；4.忽视了涉案申购单为交警部门工作人员勘验时从杨某某钱包中获得，而事故发生次日，张某某即已向交警部门陈述“我和杨某某一起去阜沙市场为学校买东西”。
充分考虑上述调查程序和证据甄别的情形，本院认为，在相关证据已明确指向杨某某系因公外出采购的情况下，鹏诚学校虽否认杨某某系因工外出，但其并未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提供足以推翻杨某某系因工外出的证据，故市人社局认定：杨某某不属于因工外出死亡证据不充分。本院依法认定，市人社局作出的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查明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杨承明、吴贵友、罗娟、杨某甲、杨某乙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第一项、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行初字第113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中人社不予工认（2015）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
三、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对罗娟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决定。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薇
代理审判员 高 琳
代理审判员 王 昕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