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六刑初字第11号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被告人王林泉，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指定辩护人吴卫华，新疆塞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翁光荣，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被告人袁晓玲，女，1963年11月19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以新兵检六分刑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6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派检察员化功立、曹晓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泉及其辩护人吴卫华，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六师分院指控：王林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犯罪事实2010年7月15日，王林泉、高某某注册成立“五家渠市和瑞皮具制造有限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箱包制作、加工、销售、皮毛收购、加工销售，王林泉为法定代表人和经理，高某某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公司成立之初，雇佣工人进行过少量皮具生产，约二个月后停产。2010年10月至2012年1月，王林泉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伪造了其向巩留县阿克图别克乡齐那尔村收购羊皮178900张及牛皮10200张的五份证明，并盗用他人的身份信息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收购专用）431张，发票金额15507058元；伪造了其向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收购羊皮179550张及牛皮10975张的四份证明，并盗用他人名义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收购专用）415张，发票金额14572174元。以上，王林泉共虚开可以抵扣税款的发票共计846张，虚开总金额30079232元，抵扣税款3910300.16元。二、王林泉、翁光荣、袁晓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2011年，“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翁光荣联系袁晓玲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袁晓玲又联系王林泉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年12月20日，王林泉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按照袁晓玲的要求，以已停产的“五家渠市和瑞皮具制造有限公司”名义为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价款2958207.75元，税款502895.25元，价税合计3461103元。王林泉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以支付货款为名，分五笔将3461103元转至“五家渠市和瑞皮具制造有限公司”账户，王林泉收到该款后，当日又全额返还给翁光荣控制、使用的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姚某、杨某某的账户。期间，王林泉、袁晓玲各收取了一定的开票费，翁光荣也收取了袁晓玲给予的好处费。2013年12月24日，袁晓玲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罪行，并主动缴纳案款11万元；翁光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并主动缴纳案款20万元。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王林泉作为“五家渠市和瑞皮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为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收购发票，虚开金额30079232元，抵扣税款3910300.16元。还通过袁晓玲的介绍，为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958207.75元，税款502895.25元。王林泉虽然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但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应当以自然人犯罪追究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的刑事责任。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王林泉、袁晓玲与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王林泉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实际开票人，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应承担主犯的刑事责任，建议根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结合认罪、悔罪态度及退还违法所得等情况依法确定刑事责任。翁光荣按照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主管人员的指示和授意，联系袁晓玲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认定为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因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故对该公司不再追诉，但应追究翁光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刑事责任。根据翁光荣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退赃等情节，应当以从犯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袁晓玲为了私利介绍王林泉为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袁晓玲自动投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可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以上述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林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收购牛羊皮是事实，只是销售人的信息虚假。2011年12月，其向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牛羊皮，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出后该公司又不要货物，故其才将货物销往他处，但并不知道该公司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退税。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林泉虽然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但其确实有真实收购行为，系因农民无自产自销证明或不愿提供身份信息才伪造了相关证据和身份信息。2.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袁晓玲记不清是否给予王林泉好处费，王林泉本人也否认有好处费，此与王林泉供述与受票单位有货物买卖行为，后因故取消相互印证。3.王林泉系初犯、偶犯，之前如实纳税，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虽有反复但基本一致，悔罪态度明显，其父亲从微薄收入中拿出2万元缴纳案款。辩护人以上述辩护理由请求对王林泉从轻处罚。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因法律意识淡漠才走上犯罪道路，请求对其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5日，被告人王林泉在新疆五家渠市注册成立“五家渠市和瑞皮具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瑞公司），王林泉和高某某为股东（实际由王林泉一人经营，高某某未出资，也未参与公司经营和管理），王林泉任法定代表人和经理。公司经营箱包制作、加工、销售；皮毛收购、加工、销售，同年9月被五家渠国税局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后，王林泉租赁场地并雇佣工人进行过少量皮具生产，约二个月后停产。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间，王林泉虚构牛羊皮收购业务，伪造新疆伊犁巩留县、霍城县部分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收购证明，并以其索要的他人身份证复印件作为销售人信息，虚开牛羊皮收购发票共计846张，发票金额30079232元，抵扣增值税进项税款3910300.16元。2011年12月20日，王林泉通过袁晓玲的介绍，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向浙江慷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慷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虚开金额2958207.75元，税款502895.25元，慷源公司将价税数额汇入和瑞公司后，王林泉随即将该款转给慷源公司工作人员翁光荣所掌控的个人账户，实现资金回流。后慷源公司利用该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502895.25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事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王林泉在没有实际收购牛羊皮的情况下，伪造其在伊犁巩留县阿克图别克乡齐那尔村收购羊皮178900张及牛皮10200张的五份证明，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收购专用）431张，虚开金额15507058元，抵扣税款2015917.54元；伪造其在伊犁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收购羊皮179550张及牛皮10975张的四份证明，并冒用他人身份信息虚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通用机打发票（收购专用）415张，虚开金额14572174元，抵扣税款1894382.62元。被告人王林泉利用虚开的846张金额共计30079232元的牛羊皮收购发票抵扣应缴纳的增值税进项税3910300.16元。2012年11月30日，和瑞公司因未按时参加企业年检，被五家渠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和瑞公司工商注册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五家渠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和证明证实，和瑞公司成立的时间、登记的投资人、经营范围、王林泉在公司的职务，以及和瑞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况。2.购票信息证实，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2年8月7日，和瑞公司从五家渠国税局领购“新疆通用平推式机打发票（收购专用）”和“新疆农业产品收购统一发票（万元）”的情况。在领用的上述发票中含王林泉在伊犁巩留、霍城两地虚开的846张牛羊皮收购发票票号。3.和瑞公司农产品收购发票开具情况统计表（巩留县、霍城县）、和瑞公司2010年12月及2011年1月至12月会计凭证、和瑞公司农产品收购凭证抵扣情况及农产品收购凭证抵扣情况表证实，2010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王林泉向伊犁巩留县的哈某、吐某等人开具牛羊皮收购发票431张，发票金额15507058元；向霍城县的王某、妥某某、朱某某、布某等人开具牛羊皮收购发票415张，发票金额14572174元。牛羊皮收购发票共计846张，总金额为30079232元，经申报抵扣税款3910300.16元。4.巩留县阿克图别克乡齐那尔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12月19日、2011年4月19日、5月12日、6月19日、11月17日五份牛羊皮收购证明、和瑞公司2010年12月、2011年4月、5月、6月、11月会计凭证、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委托协查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要求、巩留县国税局协查回复函、巩留县阿克吐别克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林泉在巩留县所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431张，对应的是巩留县阿克图别克乡齐那尔村村民委员会2010年12月19日、2011年4月19日、5月12日、6月19日、11月17日出具的五份收购证明，经巩留县国税局调查，巩留县阿克吐别克镇只有“齐那尔牧业村”，没有“齐那尔村”，五份收购证明上所盖公章为虚假公章，收购业务全为虚构。5.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村民委员会2011年1月21日、3月17日、8月16日、10月17日四份牛羊皮收购证明、和瑞公司2011年1月、3月、8月、10月会计凭证、五家渠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案件委托协查函、税务稽查案件协查要求、霍城县国税局稽查局税务稽查委托协查回函、霍城县伊车嘎善锡伯乡加尔苏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林泉在霍城县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415张，对应的是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村民委员会2011年1月21日、3月17日、8月16日、10月17日出具的四份收购证明，经霍城县国税局稽查局调查，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文字是汉文和锡伯文字，四份收购证明所用公章是维吾尔族文字，所盖公章系假公章，该村委会从未为王林泉出具过类似证明。6.王林泉开具的牛羊皮收购发票中的销售人所在乡镇、村民委员会、社区居委会、农场、团场等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林泉开具的牛羊皮收购发票中的销售人从未大量养殖牛羊，也未向任何公司出售过牛羊皮。7.王林泉开具的牛羊皮收购发票中的销售人所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牛羊皮收购发票中的销售人刘某建、秦某屿等人在王林泉开票时或者已经死亡，或者迁居国外，或者空挂户，或者属非农户口等，不可能向王林泉出售牛羊皮。8.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自己没有向和瑞公司入股，王林泉只是以自己的名义入股，实际上自己没有入一分钱，公司注册手续都是王林泉操作的，自己占公司多少股份也不清楚。和瑞公司的经营项目自己也不清楚，只听王林泉说过是收购皮毛再加工销售出去。自己在和瑞公司没有职务，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生意往来，公司具体的经营状况和操作自己也不知道，王林泉给自己说的是由王林泉一人出资经营。9.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2010年8月至2012年7月，自己在王林泉的和瑞公司上班，担任兼职会计。自己每个月去公司拿做账的相关资料时可以见到王林泉，拿上就走了，也没有看到王林泉在公司做些什么。自己没有去过公司租的厂房，也没有见过公司的货物。10.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8月，王林泉租用他的四间房屋加工皮包，还拉来了25台缝纫机，生产了两个月左右时间就再没有生产。王林泉就进过一次原材料，是和缝纫机一起拉来的，就进了一卷1.5米宽的革子，现在放在他家的半卷革子就是王林泉加工剩下的革子。王林泉就加工了大半卷1.5米宽的革子，再没有加工其他产品，王林泉还有一个塑料编织袋内装着九卷皮子，也没有加工和生产。王林泉的生产设备一直放在他家，2011年8月以后的房租也没有给他，设备一直也没有来拉。11.证人孙某证言证实，自己是在王林泉到手机店交话费时认识的王林泉。2010年或者是2011年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林泉在手机店交过两次话费后向她提出要身份证复印件，她就向王林泉提供了办理手机卡的人留下的四五百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王林泉没有告诉她要身份证复印件干什么，她也没有问。12.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4、5月份，自己打算出租粮油厂房，王林泉给自己打电话说想租厂房，要开一个皮毛厂经营，自己和王林泉见面后因为价格问题没有谈成。后来王林泉又给自己打电话说收了点皮子，需要收购证明，看自己能否帮忙开张证明，因为自己是本地人，就联系克米其村、阿顿巴村给王林泉开了两张证明，证明是真的，但王林泉在这两个村没有收购牛羊皮，只是开具的证明。王林泉没有从自己这里收购过牛羊皮，自己也没有给王林泉联系过牛羊皮。自己共见过王林泉三次，第一次是谈租厂房的事情，第二次和第三次就是给王林泉开证明，自己为王林泉开具两次证明，王林泉也没有给自己好处费。13.证人努某证言证实，自己2005年2月担任巩留县阿克吐别克乡齐那尔牧业村村长，2009年9月离任。担任村长期间，村里的行政公章在自己这里，离任的时候交到了乡里。自己不认识王林泉，担任村长期间，村里没有人买卖牛羊皮，也没有开过牛羊皮收购证明。14.证人员某某证言证实，自己2010年至2012年担任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村长。2010年1月至2012年，村里的行政公章在乡上，村里没有行政公章。加尔苏村于2011年1月21日、3月17日、8月17日、10月17日开具的四张证明都是假的，自己和乡上都核实过，是假公章。15.证人张某、伊某、买某、阿某、阿某1、也某、艾某、吉某、马某1、阿某2、田某某、李某某、诺某、赛某、肯某、江某、努某1、张某某、其某、马某2、陈某、拜某、马某3、刘某、牙某、杨某、吐某、阿某3、帕某、努某2、加某、李某1、卫某、斯某、求某·巩某、吐某、德某、吴某某、杨某、杨某1、刘某某、马某3、阿某4、沙某、田某1、马某4、牛某某、李某2、李某3、麦某、龚某、马某5、麦某、马某6、于某某、刘某1、马某7、沙某、王某某、杜某某、白某某、马某8、田某2、亚某证言均证实，他们不认识王林泉，也没有向王林泉和和瑞公司卖过牛羊皮。16.被告人王林泉供述称：和瑞公司只有自己一个人，会计朱某1一个月到公司一次，只负责整理公司账目。自己的厂子生产了一至二个月时间的皮包，进了两次原料。自己收购的牛羊皮只在伊犁回民乡（米粮全乡）收购。收购牛羊皮都是察县马某某联系的，国税局有规定收购农副产品必须提供农民的身份证和自产自销证明，自己就伪造了村委会证明和虚假的农牧民身份证信息，以达到虚开农副产品发票的目的。霍城县伊车嘎善乡加尔苏村、巩留县阿克图别克乡齐那尔村所开的自产自销证明是假的，证明上的章子是自己在乌鲁木齐南门新华书店旁边的刻章店刻的，2012年11月，自己开车回老家走到甘肃六盘山时，将这三个印章扔了。农产品收购发票上的销售人信息是自己在察县、霍城的手机店里，谎称工人发工资使用，从移动代办点、朋友孙某那里要的身份证复印件。自己和农产品发票上的个人没有发生过业务，虚开农副产品发票是为了多开增值税发票做铺垫。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2011年12月间，被告人翁光荣受慷源公司领导的安排，联系被告人袁晓玲为该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按票面金额一定比例支付袁晓玲开票费。后被告人袁晓玲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联系被告人王林泉为慷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后翁光荣向袁晓玲提供了慷源公司所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份数，袁晓玲又将该信息告诉了王林泉。同年12月20日，王林泉在无皮革交易的情况下，以和瑞公司的名义为慷源公司虚开票号为01488192至01488221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虚开金额2958207.75元，税款502895.25元，价税合计3461103元，并邮寄给该公司。同年12月30日和31日，慷源公司以支付货款为名，分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61103元汇入和瑞公司账户，王林泉收到所汇款项后，即将该款汇入翁光荣掌控的慷源公司员工姚某和杨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内，从而实现资金回流。后慷源公司将上述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当地税务机关抵扣税款502895.25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林泉、袁晓玲各自收取了部分开票费，被告人翁光荣还收受袁晓玲给予的部分好处费。2013年10月28日，慷源公司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3年12月24日，被告人袁晓玲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主动退缴赃款11万元；被告人翁光荣被抓获后主动退缴赃款20万元；被告人王林泉在本案开庭前退缴赃款2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1.购票信息及发票验旧信息证实，2011年12月20日，和瑞公司从五家渠国税局领购“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四联电脑版”30份，起止号码为01488192-01488221，并已正常填开。2.增值税专用发票、专用发票汇总表、专用发票明细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列资料证实，2011年12月20日，和瑞公司为慷源公司开具票号01488192-01488221共计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款2958207.75元，税额502895.25元，价税合计3461103元。3.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和瑞公司记账凭证、工商银行小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贷报）、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业务回单、收入凭单、支出凭单，杨某某、姚某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账户交易明细及信息证实，2012年12月30日和31日，慷源公司分五次向和瑞公司账户汇入3461103元，和瑞公司收到汇款后，遂以支付货款为名又将该款分批汇入姚某和杨某某的个人银行卡内，后转入翁光荣银行卡内。4.五家渠国税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协查要求”、“和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案件报告”、“和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二）”、桐庐县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已抵扣证明”及发票清单证实，2011年12月20日，和瑞公司为慷源公司开具票号01488192至01488221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958207.75元，税额为502895.25元，价税合计为3461103元，慷源公司在桐庐县国税局已全部认证抵扣。5.慷源公司企业注册情况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该公司为独资经营（港资）企业，位于浙江省桐庐县经济开发区白云源路，主行业是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法定代表人陈某某，财务负责人朱某3，注册资本1000万美元。2013年10月28日，该公司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被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6.证人钟某证言证实，自己于2000年一直在农行桐庐支行工作，慷源公司的对公业务是在农行桐庐支行办理的。翁光荣和朱某3是慷源公司的人，翁光荣和朱某3经常到农行桐庐支行办理汇总支票和其他一些业务，自己经常给他们办理业务。7.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2011年2月至2012年2月，自己在慷源公司车间从事文秘工作。自己没有从事过牛羊皮收购，没有在新疆收购过牛羊皮，也没有与和瑞公司有过业务和经济往来。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财务总监是朱某3和翁光荣二人。自己在慷源公司上班时，财务总监朱某3和翁光荣让自己去农业银行办理过一张银行卡，自己拿着身份证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到桐庐县农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当时办理的是带网银和U盾的，卡的密码、网银密码和U盾密码都是翁光荣和朱某3设定的，办好后翁光荣和朱某3就将银行卡、网银和U盾收走了，卡号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一次也没有使用过这张卡。朱某3和翁光荣说公司要用银行卡，具体干什么也没说，拿走后就一直没有还给自己。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2010年7月至2011年12月，自己在慷源公司车间担任统计员工作。自己没有从事过牛羊皮收购，没有在新疆收购过牛羊皮，也没有与和瑞公司有过业务和经济往来。慷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某某，财务总监是朱某3，原材料采购是翁光荣，公司的财务账目也管，财务上的事情是朱某3和翁光荣两个人商量办理的。自己一共办理过两张银行卡，一张本人在使用，另外一张是在慷源公司上班时，朱某3和翁光荣让自己去农业银行办理的。当时自己拿着身份证和另外几个同事一起去的桐庐县农业银行办理的银行卡，当时办理的银行卡是带网银和U盾的，卡的密码、网银密码和U盾密码都是翁光荣和朱某3设定的，办好后翁光荣和朱某3就将银行卡、网银和U盾收走了，银行卡的卡号也不知道，也没有使用过这张卡。当时和自己一起去办卡的还有张某1和公司的一个司机。朱某3提出要用员工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就是银行走钱，具体办卡的用途不清楚。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自己在慷源公司打工时，在桐庐农业银行用身份证办理了一个支付宝和一个U盾。当时是公司的财务人员让自己去办理的，和自己一起办理的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人叫姚某，之前公司还有其他人也办理过。自己还知道杨某某和臧某某也办理过支付宝和U盾。自己办好后就将支付宝和U盾给了公司财务经理朱某3和翁光荣，朱某3和翁光荣说只是用身份证开个户，然后公司的客户将钱转入到所开的账户上，办理支付宝和U盾时，朱某3和翁光荣两人都在场。10.被告人翁光荣供述称：自己在慷源公司财务室上班，通过公司老板陈某某和朱某3的介绍认识了袁晓玲，之后通过袁晓玲联系的和瑞公司为慷源公司购买增值税发票。一般都是老板陈某某安排自己或者朱某3开多少发票后，自己就给袁晓玲打电话开多少，袁晓玲就联系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再给开票公司汇款，然后自己再给袁晓玲打电话，让袁晓玲给开票公司说把汇款分成几笔打给姚某、杨某某、张某1私人账户上，自己再把这几个私人账户上的钱打回公司，实现资金回流。期间，中间人袁晓玲、开票公司和自己扣取好处费。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是5％多一些，不到6％，从发票的具体金额中扣除，袁晓玲拿了多少好处费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好处费是袁晓玲向自己的银行卡汇款，按照市场行情走的，行情好就拿的多点，行情差就拿的少点，自己总共拿了不超过7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到慷源公司财务，是谁寄过来的不清楚，发票用于财务做账。自己向袁晓玲所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上就没有发生真实业务。张某1、姚某、杨某某办理了银行卡的网银和U盾后，重新设定了密码，一直是自己和朱某3在使用，办理这些银行卡都是陈某某安排的，办卡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银行走账用。11.被告人袁晓玲供述称：自己是中间介绍人，翁光荣安排自己如何开具增值税发票后，自己打电话告诉王林泉，之后就是银行走账。王林泉收到货款后，自己安排王林泉将钱汇入到指定的账户内，然后再汇入翁光荣指定的账户内。王林泉的公司和翁光荣的公司都没有发生过真实业务，只是为了虚开增值税发票，通过银行走账的方式将资金汇入到接受增值税发票公司去，自己从中收取好处费。和瑞公司的目的就是虚开增值税发票，赚取中间的手续费，慷源公司的目的就是接受和瑞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冲公司的账，最终用于抵扣税款。王林泉收取的好处费是开票额的3.5%，自己的好处费是开票金额的0.5%，翁光荣的好处费是自己给的，数额随行就市，总额不到0.5%，总共10万元左右。12.被告人王林泉供述称：和瑞公司生产了两个月就没有再生产了，给慷源公司销售的1700多万元货款中，有将近一半是用于虚开增值税发票。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袁晓玲和自己联系的，自己都听袁晓玲的安排，袁晓玲让自己把款打到哪里就打到哪里，不将款打入厂家账户而是打入到厂家指定的个人账户是因为国税局定期会查账，如果将钱打入到厂家去会被国税局发现虚开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都是自己所开，自己开的发票是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厂家，自己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了袁晓玲给的好处费，一共赚了14万元钱左右，赚的钱都被自己住宿、吃饭、路费花光了。1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林泉、翁光荣通过照片辨认出本案被告人袁晓玲。综合全案，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综合证据：1.五家渠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关于和瑞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月7日，五家渠国税局认为和瑞公司涉税案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故将案件移送第六师公安局审查。2013年5月7日，该局决定对和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同年5月13日，六师经济侦查支队受理了此案。2.王林泉、袁晓玲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行为证明、平舆县公安局解放南路派出所证明及注销证明、翁光荣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3.第六师公安局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现金缴款单证实，王林泉、翁光荣、袁晓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前后情况。4.到案经过、抓捕经过、第六师公安局经侦支队押解犯罪嫌疑人王林泉、翁光荣回疆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林泉、翁光荣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抓获归案，被告人袁晓玲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缴款单等证实，被告人袁晓玲、翁光荣在侦查阶段分别退赃11万元和20万元；被告人王林泉一审期间退赃2万元。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泉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在没有实际收购的情况下，伪造村委会证明，并利用他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大肆虚开牛羊皮收购发票抵扣应缴纳的增值税相应税额，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11月，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发票846张，虚开金额30079232元，抵扣税款3910300.16元。此外，被告人王林泉为牟取非法利益，还在被告人翁光荣和袁晓玲的参与下，虚构与慷源公司货物购销的事实，为慷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款人民币502895.25元，该公司利用上述发票骗取国家同额税款，致使国家税款流失。被告人王林泉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具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王林泉虽然以和瑞公司之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用于抵扣税款的农产品发票，但是其个人出资成立该公司并掌控该公司的运作，公司成立后大肆虚开用于抵扣税款的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所得亦归于个人，对被告人王林泉应按自然人犯罪定罪量刑。被告人翁光荣为了单位的非法利益，让他人为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其个人亦从中获利，被告人袁晓玲为了私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均属巨大，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与被告人王林泉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应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数额和实际骗取的国家税款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林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林泉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其退缴赃款二万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翁光荣受公司领导的安排，联系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亦被公司用于抵扣税款，慷源公司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被告人翁光荣在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具体实施犯罪，应认定其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鉴于慷源公司已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对该单位不再追诉，应依法追究被告人翁光荣作为直接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根据被告人翁光荣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可以从犯论处，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翁光荣归案后认罪、悔罪，主动退赃二十万元，挽回部分税款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翁光荣系从犯、主动退赃及具有悔罪表现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晓玲为了一点私利，为王林泉与慷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牵线搭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袁晓玲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晓玲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十一万元，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袁晓玲具有自首、从犯、主动退赃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机构的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翁光荣和袁晓玲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提出以自然人犯罪追究被告人王林泉的刑事责任、王林泉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翁光荣系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且系从犯，以及被告人袁晓玲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林泉及其辩护人所提收购牛羊皮是事实，只是收购人的信息为虚假信息，王林泉与慷源公司之间有货物买卖行为，后因故取消，以及王林泉并未收取好处费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王林泉伪造村委会收购证明，并利用他人的身份信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的事实，有伪造的收购证明、收购发票上销售人的证言、销售人所在乡镇、村民委员会、社区居委会、农场、团场等出具的证明在案，足以证实收购发票系王林泉所虚开。此外，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多次供述，王林泉向慷源公司开具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并没有真实业务发生，以及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翁光荣、袁晓玲和王林泉均获取了好处费，且王林泉在侦查阶段亦作过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取的是袁晓玲给予的好处费，好处费系根据虚开数额确定的相关供述，足以证实王林泉与慷源公司并未发生实际业务，王林泉系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故王林泉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林泉归案后避重就轻，供述反复，无悔罪表现，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林泉归案后能够坦白交代，虽有反复但基本一致，以及悔罪态度明显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林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获取不法利益，受票单位是否抵扣税款及国家税款是否遭受损失，并不影响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为保护国家税收征管制度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对被告人王林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对被告人翁光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对被告人袁晓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6日起至2023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翁光荣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袁晓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其退缴赃款中缴纳）被告人翁光荣、袁晓玲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四、被告人王林泉、翁光荣、袁晓玲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税款损失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建勇审 判 员  苏晓萍代理审判员  孙 杰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任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