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民终字第00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窦兴，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建，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开发区爱陵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茂春，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新蓝天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新蓝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0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南通二建公司委托代理人窦兴，被上诉人江苏新蓝天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忠荣及其委托代理人贾茂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26日，南通二建公司与江苏新蓝天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以西秣周路南侧“U湖未来网络科技创业孵化器”钢结构连廊项目钢结构工程制作、安装分包给江苏新蓝天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0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2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合同采用固定价款，合同价款包括的风险范围：本工程综合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进行结算。综合单价中包括但不限于制作加工费、施工安装费、运输费、吊装费、管理费、质量工期、成品保护费、劳动保险及建筑行业劳保统筹费、利润、税金、检测费、市场风险、政策性调整等相关一切费用。分包人承诺已考虑了一切风险因素系数（包括施工期间各类建材市场风险和国家政策性对价格调整的风险等）并已计入工程合同总报价。本工程合同的综合单价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增加。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设计变更及工程量签证单。承包人对工程量的确认应在钢结构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分包人提供结算清单及详图给承包人，六个月内审核完毕，如承包人（非分包人原因）超期则视同认可以上工程量。双方对审核的结果有争议，可委托具有资质的权威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工程量的确认按承包人相关负责人签字确认的实际发生工程量进行计算。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和方式为：本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在2014年4月30日（如因分包人原因，导致钢结构工程没有在2013年4月20日前完工及通过验收合格的，按实际延期交付时间相应延迟）承包人支付实际结算工程款的95%给分包人，留尾款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一年后无质量纠纷的情况下支付。除质保金不计取利息外，承包人付给分包人利息按年息12%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利息起算时间自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付款宽限期为延迟十五个工作日，承包人可以延期十五个工作日支付给分包人的工程款，在这延期的十五个工作日的利息按上述利息计算，延期支付超过十五个工作日则未付款部分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计算支付给分包人，利息收取至实际付款日止。分包人在付款时必须开具等额的发票。关于竣工验收，分包人验收通知书送达承包人十五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未组织验收（遇不可抗力可顺延），或未经验收承包人将工程投入使用则视同工程验收合格。双方约定的承包人的其他违约责任：本合同签订后，承包人必须严格履行自己的责任，如不按合同执行，须向分包人支付总额的3%违约金。关于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钢结构工程保修期1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一般不超过施工合同价款的3%，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本工程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质量保修金金额为肆拾伍万叁仟捌佰壹拾叁元整。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
2013年7月，江苏新蓝天公司自行制作了涉案钢结构工程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9039670元。
2013年7月10日，江苏新蓝天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工作人员杨新花送达了《工程联系单》一份，内容为：“关于U湖未来网络科技创业孵化器钢结构连廊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现场实际条件，我司于2013年5月20日完成了钢结构连梁的主体结构安装工程，后由于非我司原因，至2013年6月6日，贵司才确定了部分钢结构连廊的楼承板布置详图，我司也即刻进行了安排，至2013年6月24日，已部分具备钢筋绑扎条件（钢筋工也于2013年6月24日从33-34轴5层开始绑扎钢筋），至2013年6月28日，楼承板已确定部分我司已全部按要求完成并通过验收，贵司也于2013年7月2日开始浇筑钢连廊混凝土。但7-8、28-29轴2、3、4、5层及12-14、22-24轴5层是否铺设楼承板贵司仍未确定，现我司工人已于2013年6月29日退场，敬请贵司尽快确定以上部位是否铺设楼承板，以便我司安排。”
2013年7月22日，江苏新蓝天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报送了相关工程资料，并出具了《工程资料签收单》，写明：“由我单位施工的U湖未来网络科技创业孵化器钢结构连廊工程，现钢结构施工质量验收资料已完成，请贵单位签收。”回执单上写明：1、钢结构全套资料七份；2、钢结构子分部、单项及专项验收记录陆份。南通二建公司工作人员杨新花在该回执单上签字并写明：“收到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GJ3.0，未组织验收，仅作签收，待专项验收后，待现场整改完成后，通知项目部组织竣工验收，待几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后，办理验收盖章手续。”其中，“待专项验收后，待现场整改完成后，通知项目部组织竣工验收，待几方责任主体验收合格后，办理验收盖章手续”被划掉。
2013年7月23日，江苏新蓝天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邮寄了《竣工验收通知书》：“我司承包的南京紫金（江宁）特别社区建设公司的U湖未来网络科技创业孵化器钢结构连廊项目，已通过监理验收，完整资料已交给贵司，请贵司对钢结构内容进行验收，在验收合格后贵司方可使用”。
2014年7月19日，南通二建公司出具《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单》，工程款总额为8578263.55元，江苏新蓝天公司工作人员艾强在该结算单上分包负责人一栏处签字。南通二建公司主张双方确定涉案工程结算价格为8578263.55元，而江苏新蓝天公司认为该结算单系南通二建公司自行确认的，江苏新蓝天公司对此并未认可，艾强虽系其单位业务员，但无权对该工程价款进行确认。南通二建公司另提交了双方合作的另一工程钢结构结算单，该工程中，艾强亦作为项目负责人在结算单上签字，以证明在双方合作惯例中，艾强有权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江苏新蓝天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2014年8月1日，江苏新蓝天公司向南通二建公司邮寄了《工程款支付告知函》，要求在2014年8月10日前将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支付给江苏新蓝天公司。2014年9月24日，南通二建公司支付100万元工程款。
2015年1月20日，南通二建公司向江苏新蓝天公司寄送了《施工单位联系单》：“由贵司分包施工的南京紫金（江宁）U湖未来网络科技创业孵化器钢连廊工程，因贵司拒不完成质量整改，且无法提供工程竣工图纸及其他竣工验收所需的资料，导致该钢结构工程至今未通过相关主管部门竣工验收，现告知贵司于2015年1月25日之前完成所涉质量整改意见并将该钢结构工程的竣工图纸及其他与工程竣工验收有关的资料提交我司。”
南通二建公司认为江苏新蓝天公司工程未在2013年6月28日完工，期间南通二建公司多次通知其对工程进行整改，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2013年6月20日，本案工程监理公司南京明达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向江苏新蓝天公司发出了一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2、2013年8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该联系单上写明南通二建公司不认可2013年6月28日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请贵司按监理通知单抓紧时间整改；对贵司7月12日邮寄单方盖章的“钢结构单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及其他资料，其不予接受（南通二建公司开始浇筑钢连廊混凝土不代表贵司施工的连廊钢结构分部全部施工结束，仅代表浇筑部位的隐蔽项目验收合格）。江苏新蓝天公司对此质证认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是在2013年6月20日发出的，而该公司的竣工报告是2013年6月28日作出的，其对该份通知单上所提出的问题已经整改完毕；而2013年8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上没有签收人也没有签收时间，江苏新蓝天公司没有收到该材料。
因工程款支付问题，江苏新蓝天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南通二建公司支付8039670元工程款；2、按贷款利息3倍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3、支付工程款总额3%的违约金；4、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履行。关于应付工程款的时间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付款条件为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在2014年4月30日（如因分包人原因，导致钢结构工程没有在2013年4月20日前完工及通过验收合格的，按实际延期交付时间相应延迟）支付工程款的95%，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质保期满一年后无质量纠纷的情况下支付。双方并约定，分包人验收通知书送达承包人十五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未组织验收，则视为工程验收合格。江苏新蓝天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向南通二建公司送达了《竣工验收通知书》，其后南通二建公司并未组织竣工验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南通二建公司认为其于2013年8月4日仍通知江苏新蓝天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整改，但其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上并无江苏新蓝天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亦无证据证明该份联系单送达给了江苏新蓝天公司，故关于南通二建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钢结构工程在2013年8月7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南通二建公司应当于2014年8月17日支付95%的工程款；在2014年8月7日，应当支付5%的质保金。
关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数额，江苏新蓝天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7月已向南通二建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书，但其工作人员艾强于2014年7月19日在南通二建公司出具的《专业分包工程量结算单》上分包负责人处签字，该份结算单上工程款金额与江苏新蓝天公司自行制作的工程结算书上金额相差不大，且艾强在双方合作往来中有对工程进行结算的先例，故原审法院对该份结算单予以采信。涉案工程造价金额为8578263.5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万元工程款，南通二建公司还应支付江苏新蓝天公司工程款7578263.55元。
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除质保金不计取利息外，承包人付给分包人利息按年息12%的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在支付工程款时一并支付，利息起算时间自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至2014年8月17日止。在此期间仍未支付工程款的，应当给予南通二建公司十五天的宽限期，但南通二建公司在该期间仍未付款，自2014年9月3日起，南通二建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档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江苏新蓝天公司要求南通二建公司支付3%的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南通二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江苏新蓝天公司工程款7578263.55元及相应的利息（自2013年8月8日起至2014年9月2日以8149350.37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4年9月3日起至2014年9月23日以8149350.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7149350.3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3倍计算）；二、驳回江苏新蓝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55元，由南通二建公司负担。
宣判后，南通二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关于工程款支付时间问题。江苏新蓝天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同时通过人工和EMS向南通二建公司报送工程资料，南通二建公司工作人员在回执上注明：待现场整改完成后，通知项目部组织竣工验收，因此不需要另行对EMS邮寄的工程资料做专门的回应。原审判决认定南通二建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接收对方工程资料后未提出异议，也未组织验收，故认定2013年8月7日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是错误的。2013年7月22日，在收到江苏新蓝天公司报送资料的同时，南通二建公司就明确要求江苏新蓝天公司对工程进行整改，并要求待整改完成后组织验收，但江苏新蓝天公司直至诉讼仍未完成整改，即使我方组织验收，也是通不过的。因此，南通二建公司提出付款期限自双方结算之日起算，是公平合理的。2、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约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实质是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是否合理应根据江苏新蓝天公司的损失认定。本案中江苏新蓝天公司的损失就是贷款资金成本，最多是基准利率上浮30%，也就是7.8%，合同约定12%的利息已经覆盖了其资金成本，并考虑了江苏新蓝天公司的超额利润。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付款期限从2015年7月29日起计算，并就利息进行调整，合理分摊诉讼费用。
江苏新蓝天公司答辩称：1、南通二建公司要求付款期限从2015年7月29日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江苏新蓝天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就向南通二建公司送达了工程决算书，南通二建公司多次推诿，江苏新蓝天公司只好在2013年8月13日通过邮局邮寄该决算书，南通二建公司超过合理期间不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江苏新蓝天公司的决算，且南通二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曾自认利息应自2014年7月9日计算。2、南通二建公司主张利息过高是错误的。利息约定是经过双方确认，且江苏新蓝天公司是先行垫付工程款，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诉讼费用分担有法律明确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南通二建公司另提供2014年12月17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用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江苏新蓝天公司送达验收通知书时仍存在质量问题未整改，并不具备验收条件。江苏新蓝天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签收人也没有签收的时间地点，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当时不具备验收条件。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工程款支付期限如何认定；二、南通二建公司要求调整利息数额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南通二建公司与江苏新蓝天公司于2013年2月26日签订的涉案钢结构工程分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分包亦经过发包人同意，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
关于涉案工程款支付期限问题。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一年零十日后支付工程款的95%，留尾款5%作为质保金在保修期满一年后无质量纠纷的情况下支付。现双方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产生争议。协议书约定，分包人验收通知书送达承包人十五个工作日内，承包人未组织验收（遇不可抗力可顺延），或未经验收承包人将工程投入使用则视同工程验收合格。2013年7月22日，南通二建公司工作人员杨新花在江苏新蓝天公司《工程资料签收单》签字表示签收，该回执单载明包括钢结构全套资料柒份、钢结构子分部、单项及专项验收记录陆份，江苏新蓝天公司并通过邮寄方式于2013年7月23日向南通二建公司送达《竣工验收通知书》。南通二建公司认可收到江苏新蓝天公司报送的工程资料，但主张签收时就明确要求江苏新蓝天公司对工程整改，并提交了《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工程联系单》、《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等为证。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6月20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发生在江苏新蓝天公司报送工程资料前一个月；2013年8月4日《工程联系单》系南通二建公司单方制作，没有江苏新蓝天公司人员签字或签收；2014年12月17日《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抽查记录》系针对工程做的资料抽查，且并无相关单位加盖印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在江苏新蓝天公司报送验收资料的时候存在质量问题，南通二建公司要求其整改，且涉案工程不具备验收条件。故南通二建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因而不能验收，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南通二建公司在收到江苏新蓝天公司报送的工程资料后，未在约定期限内组织验收，故依照协议书约定，验收通知书送达南通二建公司十五个工作日，即2013年8月7日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原审判决判令南通二建公司应当于2014年8月17日支付95%的工程款，于2014年8月7日，支付5%的质保金，符合双方协议书的约定，并无不当。南通二建公司要求付款期限自双方结算之日起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应否调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质保金不计取利息，工程款自钢结构单项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按年息12%计算利息，付款宽限期为十五天，宽限期内按年息12%付利息，逾期仍未付的按银行贷款利息的3倍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该约定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南通二建公司未按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应按协议书约定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南通二建公司主张新蓝天公司的损失仅是资金贷款成本，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利息过份高于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并据此要求调整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南通二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455元，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娅
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
代理审判员 闫 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