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园商初字第01677号
原告北京巨银环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科学院南路44号3幢711室。
法定代表人王红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韩俊先，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君，江苏展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志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新昌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徐正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巨银环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银公司”）与被告志超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3日、2014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巨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红雨（第三次开庭）及委托代理人韩俊先、季君（第一次开庭）、被告志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银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2年初签订《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约定由原告定制一套微蚀刻废液回收系统及配套设施安装于被告厂区，被告负责将约定的生产废液输送至原告的回收处置系统，原告利用设备对被告提供的平均含铜量为17G／L的废液进行电解提取回收固体铜，所得利润按照合同约定分享，待原告回收成本后，设备无偿转让给被告。但被告始终未能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废液，且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将废液提供给其他客户，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开始向原告提供固体硫酸铜，导致原告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告志超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诉讼过程中，原告巨银公司明确，被告存在的违约行为系未将足量、合格的废液输送至原告的微蚀刻液回收系统，并以固体硫酸铜代替。
被告志超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的合同并无约定被告每月提供微蚀刻废液的限额，被告志超公司始终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废液，履行过程中从未中断，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原告巨银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志超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就甲方微蚀刻废液提取电解铜回收项目进行合作，由乙方投资定制微蚀刻液废液回收系统及配套设施，甲方向乙方提供厂房、水、电及微蚀刻废液。
有关合同双方权益的内容见于合同第二条，其中该条各款内容分别列明电解铜回收�铜价计算方式及收益分配方案、铜泥的补偿方案、结算方案。第1款约定铜价的结算方法，按照上海有色金属现货现价作为结算依据。第2款确定铜泥的补偿款计算方式为“1.4万元／吨（（基准价（5万）（当月出厂铜重”。关于铜泥补偿的缘由，双方共同确认系被告志超公司在未订立该合同的情况下通常将各种工业废液沉淀下的固体状铜泥出售，该铜泥具有经济价值，被告志超公司于订立合同后应当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微蚀刻废液，即必然减少相应的铜泥收益，所以原告巨银公司就会向被告志超公司给予相应的补偿。第3款项目分配比例系出售提取电解铜的价款扣除所有支出后，甲方得10%，乙方得90%，“按照每月回收6.78吨铜甲方所得利润10000元计算，每回收一吨铜甲方获得利润1475元，则甲方当月项目收益=1475元（（基准价（5万）（当月出厂铜重”。第4款约定结算的项目包括“支付甲方铜泥补偿款及项目分配利润”。第5款约定“回收铜总收益扣除支付给甲方的铜泥补偿款及甲方项目收益后的收益归乙方所有，作为支付本项目运营支出及支付乙方设备投资、服务费用”。并以“附件1、2为项目双方收益的详解”。
其中合同第三条规定甲方的主要义务：“1、提供符合安装要求的场地，甲方负责乙方设备所需水电废液输送至乙方设备安装处。乙方设备提铜后的废液及保养、维修、化验和清洁车间地面的少量废水入甲方工厂环保池由甲方无偿处理。……4、甲方对甲乙双方的合作分利模式承担保密责任。5、甲方冲洗设备的水洗水不可排入本系统。”
第五条对合作期限的约定为“当乙方投资全部收回本合同即刻终止”。关于乙方投资金额，原告称由原告提供的微蚀刻液废液回收系统及配套设施作价540万元计，而非设备的实际价值。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仅提供微蚀刻废液处理的相关设备，被告负责建厂房、水电路的改造。
第六条的“特别约定”一项载明：“1、甲方因市场原因、节假日等，停工十天以上或者废液产量不足设备产能50%的期间，因该原因停工二十四小时以上，须提前一天通知乙方，以便乙方及时处理设备停运相关问题。……3、在合同期内，甲方却因经营不当导致停产或转产，合同提前终止，甲方须全额支付给乙方，未执行合同的标的金额”。第七条系涉及合同违约责任的约定：“1、乙方设备的型、位尺寸是根据甲方提供的场地和甲方提供废液量而定制，甲方不得无故终止本合同。否则需赔偿给乙方，未执行合同的标的金额。……3、如单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另付本合同总价的20%作为违约金。”第八条“其他”项一栏确定“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签�补充协议。”该合同经原、被告双方盖章确认。
《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另附有附件2份，其中附件1为“微蚀项目效益分析”，并载明“针对贵司微蚀刻液处理项目，采取我司投资，按回收铜比例分配，返还我司的投资。在保障贵司铜泥收益不变的前提下，通过对回收铜的分配，保障贵司的收益。”附件1中有设计依据分析、微蚀处理效益分析、设备投资成本、分配比例与双方收益评估。其中第一项为“设计依据”列明关于铜泥补偿的计算方法，并最终确定铜泥补偿中纯铜销售单价为1.4万元／吨，其中称以“贵司现在每月铜泥总量450吨”、“铜泥单价：700元／吨”，并通过计算总收益、铜泥中含铜量的设定最终确定铜泥补偿款以1.4万元／吨为准；第二项预估每月的项目收益为10万元，并以“微蚀液排放量424吨”、“微蚀产生铜泥重量135吨”、“平均含铜量17克／升”、“微蚀液含铜总量7.21吨（实际回收6.78吨）”及其他各项费用的设定预估每月项目收益为10万元；第三项“设备投资”一栏称整体设备投入（不含厂房、输液管道）为450万元，原告称该价值未包括相关配套设施，如果相关设施的价值计算其中的话即为540万元，以上价格为约定作价，而非设备实际价值；第五项“双方收益”“以5年期计算”，称可保障被告铜泥收益不变，并可增加收益约1万元，合同到期后可获得设备并可继续获得收益，并预估了甲乙双方的收益和可能额外获得的其他利益性项目支持。附件2为苏州志超一厂、志超二厂的微蚀液相关信息数据统计，原告巨银公司称该数据统计系被告志超公司于2012年初提供给原告的，但被告否认该数据系其提供给原告。
后原、被告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微蚀刻液回收系统及相应的配套设施安置于原告厂区内废液处理区。自2014年2月开始，被告志超公司先后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固体硫酸铜，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被告向原告提供固体硫酸铜的总量计57.95吨。原告称合同履行过程中自2013年起因亏损即未向被告志超公司支付收益。关于固体硫酸铜的提供，被告志超公司称原告与被告沟通，以双方合作的微蚀刻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要求补充其他含铜元素的混合物，因此被告将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一部分固体硫酸铜提供给原告。
2014年8月7日，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对位于苏州工业园区新昌路58号志超公司厂区内原告安装的微蚀刻废液回收系统及配套设施生产情况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巨银公司共安装六个废液储备罐在被告志超公司厂区内，六个废液罐分为两组摆放，一组为四个储备罐、一组为两个储备罐，六个储备罐内均存有微蚀刻废液。该两组储备罐于现场勘验时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储备罐开关均处于打开状态，废液罐通过管道连通至原告巨银公司废液处理区中放置的预备罐，再由预备罐通过管道连通至循环一、循环二两液体罐，并通过循环一、循环二两罐连接通往微蚀刻液工作槽，工作槽于勘验时处于正常工作状态，废液经处理后通过管道排除至志超公司废水处理场内。工作槽旁边放置电解铜成品若干，位于巨银公司废液处理工作槽东南侧，放置有固体硫酸铜若干桶，原被告双方员工共同确认，该固体硫酸铜均为志超公司提供给巨银公司。在被告志超公司的生产车间内，经原、被告双方员工共同确认，车间内废液系经水泵抽取至6个废液罐中，流经管道被标注为“H类废液”，管道处于打开状态。废液通过车间废液输送管道输送至水泵下废液槽，排放废液管道处连接有T字型管道。加设处阀门处于关闭状态，现场未发现�管道连通至其他任何地点。
经勘验，当日原、被告工作人员共同确认，原告巨银公司安装使用的设备及附带设备均处于正常工作状态，经询问，原告现场工作的员工杨九龙确认废液罐中的四个废液罐一组的废液罐自2014年1月起不再使用，5、6号废液罐仅偶尔使用，其称尚不能够提供废液罐使用的详细数据。原告巨银公司自2014年1月起于架设的废液管道中加设一管道，使废液直接排放至志超公司废液处理厂。被告志超公司员工周起华称被告向原告提供固体硫酸铜的原因系原告巨银公司以当前废液回收效率过低为由，要求被告提供其他含铜物资用以电解铜回收。废液罐中一直存有废液，巨银公司将其设备开关打开即可输入废液，废液罐中废液达到了某一数值，水泵会自然抽取废液至废液罐。
另，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志超公司于履行双方项目合作下的合�过程中并未停产、转产情形，也未出现停产24小时以上的情形。
被告志超公司生产车间内微蚀刻废液系通过管道输送至水泵下废液槽，排放废液管道上端处连接有T字型管道，被告于庭审中解释T字型管道设计系由于作为备用管道以备常规排液管道出现故障时使用，在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被告并未使用过该备用管道，也没有将该管道连接至其他位置。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由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被告志超公司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固体硫酸铜的称重单、现场勘验及调查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志超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原告认为：被告志超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将足量、合格的废液输送至原告的微蚀刻液回收系统构成违约。因为双方在合同附�1中约定被告每月微蚀刻液的排放量为424吨、平均含铜量为17g／L。被告未提供足量的微蚀刻液，且微蚀刻液浓度不合标。为此原告巨银公司于庭审中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志超微蚀月来液和含铜量》统计表，并以统计表中记载的内容作为对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的来液量和含铜量的统计，并计算出该期间内来液量总量为3903吨、含铜量为31600公斤。因此微蚀刻废液含铜浓度计算方法是31600公斤铜等于31600000g铜，3903吨微蚀刻液换算为体积则是3903000升，用提纯铜的总重量除以微蚀刻废液总来液量等于8.09g／L，所以被告志超公司提供的微蚀刻液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作出如下说明：微蚀刻废液重量的统计系发生于微蚀刻液提取电解之前，铜的重量统计是微蚀刻液电解铜离子回收之后的统计数据。根据原告方制作的志超微蚀月来液和含铜量统计表显示，被告志超公司的微蚀刻液提�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被告志超公司构成违约。
被告认为：原、被告并未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微蚀刻废液的最低供应量，被告一直将生产排放的微蚀刻废液提供给原告。至于原告计算微蚀刻废液的含铜量浓度的计算方式有误，不可以作为微蚀刻液含铜量的计算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是否存在原告所主张违约的行为，即是否未按合同约定将足量、合格的废液输送至原告的微蚀刻液回收系统。判定本案中被告志超公司构成违约的前提是：原、被告是否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微蚀刻废液的供应标准，如果约定了供应标准，被告是否未按照约定的标准提供；被告志超公司提供的微蚀刻废液是否存在合格标准，被告志超公司提供的微蚀刻废液是否不符合该标准。
原、被告签订的《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三条约定被告志超公司的义务分别为：1、提供设备安装�地与项目所需的水、电、废液；2、提供原告巨银公司设备的正常生产环境，完成当地环保部门的申报与备案工作；3、为原告安排住宿与生活、工作上的必要便利；4、对双方合作分利模式承担保密责任；5、不得将冲洗设备的水洗水排入微蚀刻废液处理系统。诉讼过程中，原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被告志超公司存在违反以上事项的行为。庭审中，原告巨银公司亦确认被告未在履行双方合同过程中存在停产、转产或者停工24小时以上的情况。
关于合同履行的期限，合同第五条称“乙方投资全部收回本合同即刻终止”，乙方的投资即乙方投入使用微蚀刻废液回收系统，并最终作价540万元，可知双方的合同终止履行的条件系乙方扣除支出的收益达到540万元，合同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期限。
《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二条中分别列明了甲方（志超公司）于该合同合作项目中关于铜泥补偿及微蚀刻废液回收电解提取铜项目收益的分配的单价计算方法；乙方的收益（包括设备投资、运营支出及相关服务费用）则是微蚀刻废液回收设备提取回收的铜的总收益扣除支付给甲方的上述费用后的数额，可知合同双方关于铜泥补偿与微蚀刻项目收益的具体结算的依据系按照《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第二项中的关于结算内容确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应当支付的价款。第二条称“附件1、2为项目双方收益的详解”，附件1为双方《微蚀项目效益分析》，其首段“针对贵司微蚀刻液处理项目，采取我司投资，按回收铜比例分配，返还我司的投资。在保障贵司铜泥收益不变的前提下，通过对回收铜的分配，保障贵司的收益”，可知附件1系原告巨银公司提供给被告志超公司。其中第一条通过原告巨银公司设定的数据及演算方法确认原告巨银公司向被告志超公司支付铜泥补偿款的结算价格是按照1.4万元／吨，并以此为《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结算依据对被告志超公司进行铜泥的补偿；其中第二条中列明“微蚀处理效益”，并分别列明预计的收入与支出，并通过原告巨银公司的提供的计算模型与演算方法确认如微蚀液排放量424吨、含铜总量7.21吨、实际可回收铜6.78吨则获利约10万元，并以原被告按照10%与90%的比例分成，则被告志超公司获利10000元，此作为《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的结算依据向被告志超公司支付项目分配利润，故得出每回收1吨铜则被告志超公司获利1475元；第五条“双方收益”一栏列明双方预计收益。
以上可知，合同的附件1、2均作为《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确定的组成部分，如果具备内容上的确定性，则具备约束合同当事人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附件1提供了关于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关于铜泥补偿与电解铜回收项目收益分配的模型化的分析方法，其本身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但不意味着该分析模型各要素的确定性与固定性。故本案中，附件中关于价款分析模型与合同内容相对应意味着双方愿意以此分析模型作为确认双方依《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价款结算的计价依据，原告巨银公司是依《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二条确定的“双方权益”中微蚀刻回收铜项目的结算价格和结算方式与被告志超公司分享该项目的收益。据此可知，《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第二条中的内容系确定原、被告双方关于项目合作的收益分配依据，合同附件1、2中列明的内容系原告巨银公司提供用以作为微蚀刻项目结算依据的模拟化分析模型的参考性文件，其本身所依据的数据均不具有固定性与确定性，不足以作为原、被告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具体约定�附件1中载明的关于预估收益结算的模拟形态分析中的微蚀刻液提供总量并不能作为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志超公司应当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微蚀刻废液的最低供应量。根据双方订立的《微蚀刻工序清洁生产合同》中可知，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作项目系由被告志超公司向原告提供微蚀刻废液，而微蚀刻废液系被告志超公司在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无法再用于生产的废液，而非由被告志超公司专门为原告巨银公司生产的成品，废液的排放量伴随着生产量的变化而变化，无法具备形成固定、统一衡量标准的可能。故原告于庭审中主张附件1约定了被告向原告提供微蚀刻废液的容量下限为424吨／月，既无合同可期待性，也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志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将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微蚀刻废液提供给其他第三方的行为，�告于庭审中主张被告志超公司在输送至原告废液储备罐的微蚀刻废液输送管道另加设一管道将废液提供给第三方，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在勘验过程中原告公司现场工作人员称原告公司自2014年1月起自行在废液管道中加设一管道，使微蚀刻废液直接排放至志超公司废液处理厂而未对被告提供的废液进行电解铜提取回收。另被告志超公司生产车间内微蚀刻废液排放管道上端处连接有T字型管道，经本院询问，被告提供了该设计系作为备用管道以备常规排液管道出现故障时使用的初步解释，具有相对的合理性，原告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志超公司安装的该T字型管道连接处确有存在管道连接至其他第三方并通过该节点管道输送微蚀刻废液至第三方事实。因此，结合本案证据与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的陈述，亦无法认定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被告存在违反合同约定将微蚀刻废液提供给其他第三方的事实。
关于被告志超公司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的微蚀刻废液是否不符合约定的合格标准。固然工业生产的废液不具有确切的标准，原、被告共同确认微蚀刻废液的含铜量约为17g／L，被告应受不可掺入水洗水致微蚀刻废液浓度稀释的约束，否则构成对合同义务的违反。经本院现场勘验的内容可知，被告志超公司提供微蚀刻废液的输送管道未见异常状态，废液罐内亦留有微蚀刻废液，据此初步判定被告志超公司向原告提供的微蚀刻废液系经其正常工业生产程序产生的废液。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并称被告志超公司将清洗设备的水洗水排放至微蚀刻废液中，但未进一步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
庭审中，原告称其单方统计并制作《志超微蚀月来液和含铜量》统计表，对被告志超公司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期间每月提供量与含铜量进行统计，但被告志超公司对原告巨银公司的数据统计不予认可。关于月来液统计的方法，原告巨银公司称微蚀刻废液系统中的废液储备罐均有刻度，每天均可以通过刻度的变化来计算微蚀刻废液提供量，至月底将当月的输送量加在一起即得出每月微蚀刻废液的提供总量。但原告无法向本院提供微蚀刻废液日提供量的具体数据，本院于现场勘验过程中，原告员工杨九龙亦称尚不能够提供废液罐使用的详细数据。另原告称其重量的统计系依刻度差计算，微蚀刻废液储存于废液储存罐的容器中，容器刻度可作为容积的计算标准，无法作为重量的计算依据。另，被告志超公司称其在车间内的水泵会在废液罐内的液体经原告使用后下降到到达一定刻度自动抽取微蚀刻废液进入废液罐，因此存在无法准确依据容器刻度计算使用微蚀刻废液容量总量的可能。故原告主张以其单方制作《志超微蚀月来液和含铜量》统计表中统计作为微蚀刻液的提供总重量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提取铜的总量，因未得到被告志超公司确认，且并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无法完全确认该证据中所提及的含铜量的真实性。纵使以上统计数据均为真实，原告所依据的计算方式如下：31600公斤铜等于31600000g铜，3903吨微蚀刻废液换算成容积为3903000升，用提纯铜量除以来液量等于8.09g／L的含铜量，微蚀刻废液的容量的换算方式为1吨微蚀刻废液体积为1000L（公升）。以常理可知，此换算计算方式为水的密度，而微蚀刻废液必将含有铜金属元素及其他元素，故原告关于微蚀刻废液的浓度、密度的计算方法不具备合理性与可操作性。
综上，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志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并明确被告志超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将足量、合格的废液输送至原告的微蚀刻液回收系统。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成立的合同内容中未明确约定被告志超公司应当向原告巨银公司提供微蚀刻废液的最低量，且根据双方合作项目内容的性质亦无法确定被告志超公司应当向原告提供废液的最低量。原告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被告存在擅自截留并向其他第三方提供微蚀刻废液以及被告志超公司将设备水洗水输送至原告巨银公司微蚀刻废液回收系统的法律事实予以证实。综合原告所举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不足以认定被告志超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法律事实。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明确事实依据予以证实，本院难以认定被告�超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北京巨银环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520元，由原告北京巨银环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刘 戈
人民陪审员 邱�根
人民陪审员 孙 令 奇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戴 静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四条
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
（一）内容具体确定；
（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
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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