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房终字第19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宗灏建筑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程宗颢。
委托代理人：孙亮，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韬，广东金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必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
法定代表人：盛章梅。
委托代理人：李团结，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霍建东，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宗灏建筑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必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达物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必达物业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已解除；2、宗灏公司返还必达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7.39万元；3、宗灏公司赔偿必达物业公司等额定金赔偿款项人民币27.39万元；4、宗灏公司向必达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1.7万元；5、宗灏公司赔偿必达物业公司因追究宗灏公司法律责任而给必达物业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6、宗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7日，必达物业公司作为发包方，宗灏公司作为设计人，双方签订了《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相关内容约定如下：1、必达物业公司委托宗灏公司承担XX工业园建筑、装饰、园林工程的设计；2、设计依据为：园区红线图、规划国土局提供的地块规划设计要点；发包人提出的项目定位建议、规划设计要求、配套建设要求等；发包人提供的有关技术条件；发包人要求的设计深度；国家、省、市有关法规、规范和规定；3、设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总体及单体规划设计、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以及各阶段修建性详细设计，并配合发包人完成政府报批工作；4、设计分为如下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方案设计阶段，宗灏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5天内向必达物业公司提交单体方案过程讨论（讨论不少于2次）及确认图4份（标准为提供主要功能组合讨论），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的时间提供方案设计文件（A3规格图册及必要蓝图）的图纸8份、电子文件3份（标准为满足规划、消防、人防等相关部门报审要求），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主要建筑景观透视图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鸟瞰图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向其他配套设计单位提供配套设计件图8份、电子文件2份（标准为满足设计要求）；第二阶段为施工图设计，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主体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图纸12份、电子文件2份（标准为满足规划、消防、人防等相关部门报审要求，中间提供荷载布图、PKPM图），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室外及配套施工图图纸4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图纸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立面分色图（讨论确认版）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向其他配套设计单位提供配套设计条件图图纸8份、电子文件2份（标准为满足设计要求）；第三阶段为施工服务配合阶段，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施工图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审核签章，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小的设计修改图纸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大的设计修改图纸8份、电子文件2份，宗灏公司应当根据必达物业公司要求时间提供竣工图出具及审核图纸8份、电子文件2份（标准为满足相关部门审批要求），且竣工图由宗灏公司出图，必达物业公司予以配合提供所需的材料；5、上述进度总工期不得超过45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必达物业公司协助提供：地勘资料、设计任务书、原有建筑施工图），其中方案设计阶段工期20天，初步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工期25天，因行政审批或第三方审图而造成时间滞后的，工期顺延，施工服务配合应在必达物业公司要求的时间内配合完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6、本合同设计费为人民币91.3万元，必达物业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27.39万元，在建筑方案报建经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建筑外立面分色图设计完成并向施工图设计交底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27.39万元，在建筑方案报建经相关部门审批通过后、施工图设计完成并经第三方审查通过后15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30%即人民币27.39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竣工图审阅完毕后15日内支付总设计费的10%即人民币9.13万元；7、若必达物业公司未按约定向宗灏公司提交资料及文件的，宗灏公司应当于2日内向必达物业公司发出书面提醒，并明确具体应提交的资料／文件明细或欠缺的资料／文件明细，逾期视为发包人已经按照本协议约定向承包人完成提交本协议约定材料，必达物业公司经宗灏公司书面详细提醒后提交上述资料及文件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内，宗灏公司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顺延，若宗灏公司未履行提醒义务的，交付设计文件的时间不顺延，因必达物业公司原因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未提交文件的，由双方另行确定设计文件提交时间或变更本协议，因宗灏公司原因超过规定期限15天以上未提交文件的，必达物业公司可以在收到宗灏公司提醒后继续提交文件，但设计文件提交时间不顺延；8、若宗灏公司未按期提供设计成果或修改文件，则每逾期一日宗灏公司须向必达物业公司支付该阶段应付设计费的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若宗灏公司逾期15日仍未能按合同规定提交设计文件（合同规定可延后的情况除外），必达物业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宗灏公司应退还必达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所有相关费用；9、合同生效后，非因必达物业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的，宗灏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必达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设计费用；10、合同附件中规划及方案设计阶段（建筑、包括人防）的工作内容包括：提供政策法规、规范方面的顾问、咨询；负责完成日照分析、图纸校审、面积核对、设计说明；负责完成此阶段的专业设计工作；负责出图（文本）；11、双方所有的书面通知、要求等（信件、邮件、快递等）均应寄往双方所约定的地址，如地址发生变更，一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
2014年5月5日，必达物业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宗灏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27.39万元，转账款项的用途载明“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款首款”。
2014年12月4日，必达物业公司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宗灏公司发送了《关于贵方严重违约及解除项目设计合同的告知函》，告知宗灏公司：涉案装修设计项目目前仍处于方案设计阶段，宗灏公司至今未向必达物业公司提供任何符合必达物业公司要求的设计图纸文件，导致施工工期拖延，故必达物业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前五日主张解除合同，合同于本通知发出5日后生效，且宗灏公司应当向必达物业公司返还首期定金人民币27.39万元，并等额赔偿定金人民币27.39万元，同时向必达物业公司支付逾期提交设计方案的违约金人民币328，680元。根据邮政查询记录，宗灏公司已经于2014年12月8日签收上述告知函，但宗灏公司主张其从未收到上述告知函。
必达物业公司、宗灏公司均确认合同内涉及的工程至今尚未开工，必达物业公司主张未开工的原因是设计方案未完成；宗灏公司主张未开工的原因是合同约定的综合楼和会所属于加建项目，但必达物业公司并未获得政府部门的批准，故项目现处于暂停状态。
另查，1、宗灏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即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且已经以邮件方式交付了包括建筑外立面效果图、新建建筑的平面图及效果图、室内的平面图及效果图、园区规划的总平面图、环境设计平面图等设计成果，宗灏公司提交了电子邮件证明其该主张，宗灏公司主张邮件的收件人均为深圳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工作人员；必达物业公司主张其从未收到任何设计成果。另，必达物业公司、宗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XX公司与必达物业公司为委托管理的关系。
2、宗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必达物业公司并未委托其进行涉案合同约定之外的项目的设计，合同之外的项目的设计是XX公司委托其进行的。
3、必达物业公司主张宗灏公司应当向其赔偿因追究宗灏公司法律责任而给必达物业公司造成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2万元，必达物业公司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发票以及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该主张，但宗灏公司对必达物业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且合同内并无关于律师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的明确约定。
4、宗灏公司于2010年4月20日取得了建筑行业（建筑工程）甲级工程设计资质，资质证书中载明的该资质等级的内容为“可承担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建筑幕墙工程设计、轻型钢结构工程设计、建筑智能化系统设计、照明工程设计和消防设施工程设计相应范围的甲级专项工程设计业务，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
原审法院认为：必达物业公司、宗灏公司签订的《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45天内（即2014年6月6日之前），宗灏公司向必达物业公司提交初步设计施工图、室外及配套施工图、立面分色图等施工图设计文件，并提供相关的施工服务配合，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必达物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主张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应当自必达物业公司向宗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之日解除。
关于设计费。宗灏公司主张其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即方案设计阶段的设计工作，但宗灏公司既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必达物业公司委托XX公司代为收取设计成果，又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依约向必达物业公司提交方案设计阶段约定的单体方案过程讨论（讨论不少于2次）及确认图、方案设计文件（A3规格图册及必要的蓝图）、主要建筑景观透视图、鸟瞰图、向其他配套设计单位提供配套设计件图的图纸以及电子文件，且上述图纸和电子文件已经经过必达物业公司确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审法院对宗灏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宗灏公司完成了全部或部分设计工作并交付设计成果，故必达物业公司有权主张宗灏公司向其返还设计费用人民币27.39万元。
关于必达物业公司主张的等额赔偿金人民币27.39万元。必达物业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7.39元为定金，但根据必达物业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单载明的款项为“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款首款”，必达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款项为定金，故必达物业公司依据合同第7.1条的约定主张宗灏公司向其支付等额赔偿金即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27.39元，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必达物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人民币11.7万元。合同第2.2.1条明确约定设计依据为园区红线图、规划国土局提供的地块规划设计要点，虽然合同约定宗灏公司应当于2日内向必达物业公司书面提醒必达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第三条规定提交应由必达物业公司提交的资料，但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第三条的约定，需宗灏公司书面提醒的应由必达物业公司提交的资料应当为根据宗灏公司需要提交的有关资料及文件，而区红线图、规划国土局提供的地块规划设计要点为合同已经明确约定的设计依据，无需宗灏公司再书面提醒必达物业公司提交红线图、规划国土局提供的地块规划设计要点。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宗灏公司未按约定提交设计成果，但亦无证据证明必达物业公司向宗灏公司提交了应当作为设计依据的园区红线图、规划国土局提供的地块规划设计要点，鉴于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必达物业公司向宗灏公司主张违约金人民币11.7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必达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人民币2万元。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并未对律师进行约定，且双方均有一定的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认为必达物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必达物业公司和宗灏公司2014年4月17日签订的《XX工业园项目设计合同》已解除；二、宗灏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必达物业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27.39万元；三、驳回必达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4元，保全费人民币2，520元，由必达物业公司负担人民币4，707元，由宗灏公司负担人民币3，137元，受理费和保全费必达物业公司已预交。
上诉人宗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必达物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其起诉；3、由必达物业公司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宗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能辨明合同权利义务的真实归属，在未依法追加真实委托人X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机械地根据所谓“合同相对性”原则否定宗灏公司的工作成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并可能将宗灏公司推入无端讼累，应予纠正。一、合同权利义务的真实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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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是合同的“发包方”，必达物业公司仅仅是受托签约人，受托人以自己名义签署的《项目设计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归属于委托人，故宗灏公司提交的劳动成果应视为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1、法律规定：《合同法》第402条关于“隐名代理”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2、事实查明：（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3行查明：“必达物业公司、宗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XX公司与必达物业公司为委托管理的关系”，XX公司为建设项目业主。3、合同实际履行：除签署合同及支付首期设计费后，XX公司的基建主管人员即与宗灏公司联系工作，包括增加设计内容等，宗灏公司向该公司提交工作成果。而必达物业公司作为代理人，自身并与宗灏公司进行任何联系，如对这种典型的隐名代理关系不予认定，则很难想象丛2014年4月17日签约到2014年12月4日通知解约，必达物业公司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与必达物业公司联系合同履行事宜？现在说宗灏公司向业主提交的工作内容与合同无关，这种失信行为应予谴责。二、原审法院未追加X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不当，除导致事实无法查清外，必达物业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也将不成立。很显然，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XX公司为委托人，必达物业公司只是受托签署设计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应归属XX公司。因此，不论从查清事实，还是从明确合同权利义务主体考虑，XX公司均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在明知这种委托管理关系的情况下，却未能追加其参加诉讼，属程序不当。同时，因必达物业公司作为受托人，其签署合同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委托人，其自身并无权利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本案中，在XX公司未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必达物业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应予驳回。三、原审判决如果不纠正，必将产生极其恶劣的社会效果。一方面，宗灏公司向业主提交的工作成果（约300G存储容量）因必达物业公司的否认而不被法院采信，明显纵容其严重违反商业诚信的行为；另一方面，宗灏公司如果败诉，则必然另行起诉业主主张权利，这将导致当事人的讼累和司法资源的浪费。
被上诉人必达物业公司答辩称，一、必达物业公司受XX公司的委托对涉案工业进行管理，必达物业公司与宗灏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必达物业公司作为管理人独自决定的，并非是宗灏公司声称的隐名代理，根据合同相对性，宗灏公司应当向必达物业公司履行合同交付义务，截至本案审理之日起，必达物业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宗灏公司支付了设计费用，必达物业公司没有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宗灏公司延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二、本案是宗灏公司与必达物业公司之间设计合同纠纷，与XX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宗灏公司声称一审法院未追加XX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程序不当，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请求法院驳回宗灏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涉案合同附件4约定内容，涉案合同包括两部份：一是美化工程项目，即工业园两栋建筑物外立面和停车场园林规划设计；二是建设项目，即宿舍综合楼建筑设计和楼顶会所建筑设计。双方确认，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权利人为XX公司。必达物业公司是涉案工业园的物业管理方。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约定内容，涉案合同除了美化工程项目外，还有建设项目，而建设项目的申报主体是土地使用权人XX公司，必达物业公司是涉案工业园的物业管理方，宗灏公司主张必达物业公司是受XX公司委托而签订涉案合同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涉案合同对XX公司与宗灏公司有约束力，宗灏公司有权向XX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案外人XX公司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三初字第706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宗灏公司。
审 判 长 俞 红
代理审判员 邓 媛
代理审判员 吴 思 罕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倚霖（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