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382民再9号抗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女，1977年3月29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智新，吉林省双辽市辽西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华，女，1966年10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吉林省双辽市辽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审被告：肖兴伟，男，1980年8月9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现被羁押。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东（肖兴伟之父），男，1953年6月1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特别授权。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华、原审被告肖兴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和（2015）双民申字第4号民事裁定，向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四检民（行）监[2016]22030000038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3民抗1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曹岩、王洋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原审被告）刘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智新、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志、原审被告肖兴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称，经审查认定的事实与双辽市人民法院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不一致。肖兴伟向黄淑华借款事实存在，但肖兴伟将借款用于赌黑彩，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应由刘丽偿还，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双辽市人民法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存在法定监督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丽提出再审请求：撤销（2014）双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的借款为肖兴伟的个人债务，由肖兴伟个人偿还，我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事实与理由：我对于肖兴伟从黄淑华手中借款的事情不清楚，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字，这些借款并非夫妻合意，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在黄淑华起诉时我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当然也没有行使申辩权。原审判决生效后，发现新的证据能够证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肖兴伟背着我向多人、频繁、大笔借款均用于赌黑彩，已触犯刑律并受到了法律制裁。因此申请检察机关抗诉并由人民法院撤销原判。黄淑华辩称，对原审被告刘丽的再审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因该债务属于原审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根据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除了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外都应视为共同债务。原审二被告不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情况，属于共同债务。肖兴伟述称，我从黄淑华处借款属实，跟其他多笔借款一样跟刘丽没有一点关系，她也不知情，我都背地里用于打黑彩花了，同意由我个人偿还。原审中黄淑华向本院起诉请求：肖兴伟与刘丽偿还借款110000.00元，按照约定给付违约金，承担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肖兴伟在与刘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7月16日先后四次从黄淑华处借款共计110000.00元，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但均未约定利息，其中2013年7月17日借款双方约定“此款如有延期，每天收取此款全额2%的违约金，都由担保人承担”，其他三笔借款均约定“如不能按期足额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按1000元整给付”。经黄淑华催要至今未还。本院原审认为，肖兴伟对于从黄淑华处四次共借款110000.00元并不否认，予以确认，对于黄淑华主张的利息款一事，因双方有约定的违约金，但违约金约定标准过高，黄淑华主张按月利2分标准给付，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肖兴伟理应按月利2分标准支付黄淑华自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款。因该四笔借款系肖兴伟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对肖兴伟辩称该笔借款用于自己打黑彩而不是家庭生活经营等并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刘丽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黄淑华主张的认可及放弃自己的辩解权利。该四笔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肖兴伟与刘丽理应共同偿还借款、给付相应利息并互负连带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二被告肖兴伟、刘丽于判决生效后共同偿还原告黄淑华四笔借款本金110000.00元及自借款之日起（有三笔本金3万元支付利息起始时间分别是2013年2月24日、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17日，另外一笔借款本金2万元支付利息起始时间是2013年5月1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2分标准支付利息。二被告互负连带给付义务。案件受理费2500.00元，由二被告连带负担。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及争议的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抗诉机关因履行法律监督职责而提交至法庭的已向当事人、案外人调查核实的情况，包括从双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关于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的《个体户注销情况》、从双辽市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的肖兴伟建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表、从双辽市人民法院调取的被告人孔维然的刑事判决书、从双辽市公安局调取的对肖兴伟的讯问笔录和对刘伟及孔维然的询问笔录，以说明：一、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注册资金、成立及注销日期等情况；二、肖兴伟所借款项的用途去向，其中包括孔维然通过自己名下尾号为3029账户与肖兴伟的多笔资金往来，尾号为3029账户已被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经营账号。对此，刘丽质证表示均无异议，自己曾经经营的五金商店注册资金仅为4000.00元，无需巨额投入，肖兴伟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和进货经营等，而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用于打黑彩了；黄淑华质证表示对抗诉机关调取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但《个体户注销情况》能够证明肖兴伟四次借款均在该商店正常营业期间发生的，肖兴伟建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查询打印表和孔维然的刑事判决只能证明肖兴伟与孔维然之间有违法行为，但是证明不了相互打的款项是肖兴伟从黄淑华处的借款，而且从借款时间和存入款项上看，远低于在黄淑华处借款数额，肖兴伟的讯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肖兴伟是原审被告，孔维然和刘伟的询问笔录只能证明肖兴伟打黑彩了，证明不了肖兴伟打黑彩的钱是从黄淑华处借来的；肖兴伟质证表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检察机关为履行法律监督职责需要而调查核实的以上情况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具有关联性，且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情况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黄淑华认为肖兴伟系本案当事人、其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观点并无法律依据，肖兴伟在该讯问笔录中的供述与其在本案原审、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可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审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刘丽出示庭前申请法院调取的关于肖兴伟构成诈骗罪的生效刑事判决书（（2016）吉0382刑初195号），并出示自制的“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以证实肖兴伟将从黄淑华处所借的110000.00元用于赌黑彩了，与向案外人李庆华以及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所借的多笔款项一样都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及共同经营，肖兴伟从2012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20日止，十六次向黄淑华等人借款总计79万元，借款时间间隔短且密集，每次在借款不还的情况下继续借贷，刘丽对此不知情，如果说这种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不符合常理。黄淑华质证表示认可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但是该判决书证明的是肖兴伟构成诈骗和所受刑罚，肖兴伟的犯罪标的与自己没有关系，没有涉及到在自己处借款，该判决与本案无关，对一览表上被告肖兴伟有关借款款项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利用本人出借款项进行了违法犯罪活动。肖兴伟质证表示对该份刑事判决书及“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2016）吉038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除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外，所确认的事实无须再次加以证明，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判决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应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肖兴伟向同类诉讼（再审）案件原告黄淑华、房冬鑫、杜洁、李岩、暴玉春借款一览表”并非书证，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一类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其中列举的有关内容提出异议，因其与本案及相关原审案件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相符，对此本院予以采信。黄淑华虽否定该组证据的证明指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撑，本院不予支持。3、刘丽出示申请法院调取的本院（2016）吉0382民再5号案件庭审笔录，其中有其申请的证人王圆圆、许淑敏出庭作证情况，能够证实自己的再审请求合理。黄淑华质证认为肖兴伟受到刑事处罚的诈骗罪中不涉及向自己借款的部分，肖兴伟是否打黑彩与本案无关，以8000元转让五金商店也与事实不符，而且证人许淑敏是当事人亲属，证明力低，不应予以采信。肖兴伟对此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另案庭审笔录中的“证人证言”在本案中的证据形式属于书证，另案证人王圆圆所述情况虽非亲身经历，但是并不妨碍其就自己所知悉的情况当庭作证，该“证人证言”与检察机关所调查核实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黄淑华并未否认其真实性，证人王圆圆已另案当庭签署保证书承诺如系伪证愿负法律责任，因此对该份书证中王圆圆的“证人证言”部分予以采信，结合其他相关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另案证人许淑敏系一方当事人近亲属，其“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黄淑华认为其证明力低的异议理由充分，对该份书证中许淑敏“证人证言”部分不予采信。4、黄淑华出示借据复印件四份（原件均在原审卷宗中），以证明肖兴伟在与刘丽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7月16日先后四次从黄淑华处借款共计110000.00元，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其中2013年2月24日借款30000.00元的期限为7天，2013年5月13日借款20000.00元的期限为5天，2013年7月6日借款30000.00元的期限为15天，2013年17日借款30000.00元的期限为20天，四笔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其中2013年7月17日借款双方约定“此款如有延期，每天收取此款全额2%的违约金，都由担保人承担”，其他三笔借款均约定“如不能按期足额还借款，借款人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每日按1000元整给付”，四笔借款肖兴伟分别出具了借据并签名捺印，后经本人催要无果诉至法院，原审庭审中已变更诉请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110000.00元并按照月利2分给付相应利息。刘丽对该组证据质证表示不知借款的事情。肖兴伟质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肖兴伟已分别在四份原始借据上签名捺印，并对该组证据质证表示无异议，原审中亦承认自己四次从黄淑华处借款之事属实，至今未能偿还。刘丽虽表示不知情，但无证据否定黄淑华与肖兴伟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对该组书证予以采信。5、关于肖兴伟从黄淑华处所借款项是否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的问题。对此，肖兴伟于原审、再审以及作为刑事案件被告人接受讯问过程中的陈述具有一致性，在与刘丽已经离婚且双方无婚生子女的情形下，始终承认为其个人债务，原系瞒着刘丽及债权人将借款用于赌黑彩，并为以下新证据所佐证：（一）本院生效刑事判决书（（2016）吉0382刑初195号）所确认的有关事实；（二）肖兴伟分别于2016年4月10日、4月14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的笔录；（三）刘伟、孔维然于2016年4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的笔录；（四）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相关原审案件过程中查询打印的肖兴伟尾号为1810的建行存款账户信息及明细账情况，显示肖兴伟与孔维然在2013年6月20日至7月14日的短期内就有十五笔转账往来（其中就有两笔通过孔维然尾号为3029账户），而孔维然因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间，采取依托国家正规“3D”彩票的开奖形式进行收号、报号的非法经营活动，联系发展下线、经营黑彩赌博，构成非法经营罪，已被本院另一生效刑事判决（（2014）双刑初字第177号）判处刑罚，孔维然尾号为3029账户也已被该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非法经营账户；（五）另案证人王圆圆的证言，称2013年7月份，其对象张立维曾对自己说了肖兴伟借钱打黑彩的事，已经玩了好几个月了，张立维不让我告诉刘丽，我也怕他们吵架离婚，就没敢告诉刘丽，那个时候刘丽不知情，张立维也玩黑彩，后来也因犯罪被判刑了，该“证人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孔维然、刘伟的有关笔录所载的“经常在一起研究黑彩的有我、……、张立维。”内容相吻合。以上新证据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了肖兴伟将所借款项用于赌黑彩的事实，在黄淑华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当时刘丽对于肖兴伟借钱赌黑彩系知情并出于夫妻合意借款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肖兴伟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况且将一段时间内如此密集、大额借款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小本经营的商店进货也明显有悖常理。另查明，刘丽与肖兴伟于2009年7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8月26日登记离婚，双方无婚生子女。双辽市力伟机电五金商店系个体工商户，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刘丽，注册资金0.4万元，成立于2006年8月4日，于2013年9月3日注销。再审中，刘丽已明确其再审请求，即诉请判令撤销（2014）双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的借款为肖兴伟的个人债务，由肖兴伟个人偿还，刘丽本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肖兴伟是否从黄淑华处分四次借款共计110000.00元，肖兴伟应否偿还借款110000.00元并给付相应利息；2.刘丽对肖兴伟借款本息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再审查明、确认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即肖兴伟于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7月16日先后四次从黄淑华处共借款110000.00元，均发生于肖兴伟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黄淑华催要至今未能偿还，刘丽虽表示不清楚肖兴伟是否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黄淑华所出示的借据等书证，出具借据的肖兴伟本人也并不否认从黄淑华处借款之事，因此对肖兴伟从黄淑华处借款110000.00元且未偿还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此肖兴伟应履行债务人还款义务；至于四笔借款是否应当给付利息及利息标准的问题，虽然四份借据中均未明确约定，但是原审庭审中黄淑华已变更诉请要求按照月利2分计算利息，没有违反有关法律禁止性规定，肖兴伟只是表示无能力给付，并未提出其他辩解，再审中也未申辩和反驳，应视为其对黄淑华相应诉讼请求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已有抗诉机关调查核实的情况和刘丽所出示的相关证据证实肖兴伟将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所借和骗取款项用于赌黑彩、申诉人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责任情形下，黄淑华反驳此点须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肖兴伟确实已将所借款项用于日常家庭生活和经营、刘丽已享受借款带来的利益或者当时刘丽对于肖兴伟借钱赌黑彩系知情并出于夫妻合意等，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民事诉讼证据的证明标准为高度盖然性，对于黄淑华所称肖兴伟有关银行账户信息明细表以及孔维然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刑事判决书、肖兴伟构成诈骗罪的刑事判决书、相关讯问询问笔录、证人证言等，并未直接确认肖兴伟将从自己手中所借110000.00元用于赌黑彩，证明不了肖兴伟与孔维然相互打的款就是指向从黄淑华处所借款项，因此不能认定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为肖兴伟个人债务。对此本院认为，在申诉人已经提供相关证据，法院经过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包括抗诉机关调查核实的情况，已能够确信肖兴伟在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向他人密集、多次、大额借款甚至诈骗用于赌黑彩这一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所确立的高度盖然性的庭审认证原则，应当认定肖兴伟将所借款项用于个人赌黑彩的事实存在，肖兴伟从黄淑华处所借110000.00元属于其个人债务。据此，申诉人刘丽依据有关新证据提出的再审请求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由于肖兴伟并未将借款用于与刘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因此不能机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6年第23次会议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双民一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肖兴伟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华借款110000.00元，并按月利2分标准给付自每笔借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三笔均为30000.00元的借款起息时间分别为2013年2月24日、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17日，另外一笔20000.00元的借款起息时间为2013年5月13日；三、驳回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黄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500.00元，由原审被告肖兴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洪新人民陪审员  孙 新人民陪审员  李 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