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73民终54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翠柳东街1号-1251。
法定代表人：程雪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伟民，女，1985年1月30日出生，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代理人：陈慧杰，女，1987年9月19日出生，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文化街127号5号礼堂一层203室。
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卫锋，男，1991年1月12日出生，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新蔡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幸福镇柏条河西路34号附2号3楼。
法定代表人：李小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科，男，1981年7月3日出生，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上诉人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拉手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图佳视公司）、被上诉人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简称田园文景公司）因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京0106民初1684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拉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民，被上诉人优图佳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锋、田园文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科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拉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优图佳视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并非侵权主体，涉案网站的涉案图片是由田园文景公司发布的，田园文景公司签署的合同原件遗失，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有关辅证。同时，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关公证书，该公证书中展示了商户的实际经营方式。综上，可以判断拉手网是团购服务平台的性质。拉手网只负有形式上的审核义务，对田园文景公司做到了资质审核、著作权提示义务，不应该要求平台对在网页发布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优图佳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拉手公司提到的对用户入驻平台协议公证问题，该公证是在图片发布之后，因此不能证明涉案图片发布时用户与拉手网之间的协议约定。另，其公司无法判别拉手网与田园文景公司究竟谁是涉案图片的实际发布者。
田园文景公司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公司仅仅填写了项目的名称和价格，无权发布涉案图片，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
优图佳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共同赔偿其侵权赔偿金42000元，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共同承担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优图佳视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拉手公司是域名为lashou．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优图佳视公司近日发现拉手公司在自己的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其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BVS-P0038144的图片相一致，共计6幅。涉案网页注明：所刊载的服务或者商品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优图佳视公司已经在版权局对上述图片进行了版权登记，并且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未经许可使用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优图佳视公司认为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共同侵权，因此应当连带赔偿优图佳视公司的经济损失和律师费。但由于不清楚涉案图片是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中哪一方上传，因此不太好确定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是构成分工合作的直接侵权还是说一方构成直接侵权，另一方构成帮助侵权，具体侵权形式请法院依法查明。优图佳视公司以每幅7000元向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主张侵权赔偿金，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亦应由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承担。
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及经一审法院认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1、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摄影作品的照片电子版，主张该两份电子版为摄影作品的电子底片，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其他权属证据一同证明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两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拉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表示电子底片的可修改性及可复制性比较强，其有理由怀疑优图佳视公司提供的该两幅作品并不是其在版权局登记的相应编号的作品。田园文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认可优图佳视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上述两幅摄影作品的照片电子版与优图佳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加盖有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的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作品样图中的作品一致，拉手公司虽质疑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优图佳视公司提交拉手网网页打印件，主张该打印件显示的对拉手网涉案网页的截取是完整的，打印时间是2017年7月11日，欲证明拉手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在网站lashou．com上侵权使用了涉案6幅图片。拉手公司对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对于打印时间不认可。田园文景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相比，可以发现两证据截取的网页内容是不一致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网页打印件所显示的网页内容与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第10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网页内容有所区别，且由于拉手公司已将涉案团购产品进行了下架处理，故无法对网页内容进行现场勘验，优图佳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网页打印件的内容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
3、优图佳视公司提交《法律服务协议》，主张该证据与其另提交的律师费发票一同证明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元。《法律服务协议》显示：优图佳视公司（甲方）就其与侵权责任方因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特聘请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乙方）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乙方的工作范围：代理对委托案件的一审诉讼，包括准备有关法律文件、代为调查、应诉、协助向诉讼机关提供有关证据、出庭陈诉有关事实、进行辩论、参加调解、经甲方特别授权后同意和解等，根据甲方需要，为甲方提供与委托案件有关的法律咨询；双方经协商，乙方律师费按照每件3000元收取；本协议于2014年6月1日由甲、乙双方授权代表在北京市签署；等等。拉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法律服务协议》为原件，且本案中优图佳视公司确有委托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拉手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虽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反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4、拉手公司提交（2015）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574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了2015年7月7日登陆拉手网（域名为lashou．com）进行邮箱注册时所出现的《拉手网用户协议》，该协议第1．3显示：拉手网提供的团购服务系指拉手网通过互联网、移动通信网或其他媒体将具有相同购买意向的零散消费者集合起来，消费者自主向餐饮单位、商场或其他商品/服务经营单位进行团购购买的信息服务。拉手公司欲以该证据证明拉手公司仅向商户和消费者提供网络服务平台，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经查，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所显示的涉案团购产品的有效期为2013年11月30日。优图佳视公司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通过该证据无法看出涉案图片的提供方和上传方。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7月之前，拉手公司使用该协议，也不能证明田园文景公司认可该协议并依据该协议进行了用户注册，在该日期之后，田园文景公司是没有在拉手网进行注册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在进行公证的时间段在拉手网进行注册时商户需要接受《拉手网用户协议》，不能证明远在该日期之前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在当时也接受了该协议，更无法证明拉手公司向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5、拉手公司提交知识产权人绿色通道网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拉手网只是网络平台提供方，无法控制页面图片来源；拉手网设知识产权人绿色通道，知识产权权利人可以通过绿色通道向拉手网进行投诉，拉手网接到投诉后会第一时间核实处理。该打印件显示“拉手网作为网络第三方团购交易平台，一直以来十分重视拉手网用户及其他第三方商标权、著作权、专利权等知识产权权益的保护……对团购商家提供的信息、商标、图片尽到合理合法的审核义务……任何权利人一旦在拉手网平台上发现其知识产权及其他合法权益被侵犯，都可以向拉手网发出权利通知……拉手网将会按照法律法规的要求优先进行审核，核实无误后采取必要措施移除或屏蔽相关内容”等内容。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无法看出涉案图片的提供方和上传方。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拉手公司仅提交该网页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该打印件仅能显示拉手公司在网站上向商户告知上述内容，但无法证明拉手网只是网络平台提供方、涉案图片系由注册商户发布，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6、拉手公司提交拉手网商户《入驻协议》网页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拉手网是网络服务平台，商户通过网站入口注册入驻拉手网，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该《入驻协议》第2条的内容可以证明拉手公司仅是平台提供商，所有的操作都是商户来进行的。该《入驻协议》截图打印件右下角所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7月6日，《入驻协议》第2条显示：您的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所添加的任何商品）不得：侵犯任何第三方著作权、专利权、商标权、商业秘密或其他专有权利或发表权或隐私权；等等。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中，“拉手网是网络服务平台”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商户通过网站入口注册入驻拉手网，商户是店铺的实际经营人”的证明目的认可，其认为单凭该证据看不出涉案网页的图片是否是田园文景公司上传，仅能看出拉手公司要求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图片是不能侵犯著作权的，不能看出所有的图片都是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田园文景公司依据该流程入驻拉手网。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拉手公司仅提交该网页打印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打印件内容的真实性，其次，该打印件显示的时间是2017年7月6日，故该打印件仅能显示拉手公司该段时间在网站上向入驻商户告知上述内容，但无法证明远在该日期之前提供涉案团购产品的商户在当时是依据该《入驻协议》入驻拉手网，亦无法证明涉案图片系入驻商户发布，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7、拉手公司提交《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的扫描件打印件，其主张该证据为拉手公司与所涉商户即田园文景公司的电子合同的扫描件，商户为店铺的实际经营人，双方具有合作关系；附件一显示团购产品名称是武侯祠，市面价是240元，田园文景公司以99元的价格组织上线团购，附件2显示内容证明图片由商家提供，如果出现侵权问题由商家负全责，也证明拉手公司是网络提供商，经营人是商家。经一审法院释明，拉手公司表示不能提供该《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的原件。该《拉手网合作协议》封面显示“甲方：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乙方：四川田园文景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协议第1页“二、甲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第一段显示：“甲方将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地区页面（www．lashou．com/地区名/）发布团购信息。”第2页“三、乙方的权利和义务”项下第一段显示：“乙方提供本次团购的产品信息、商家介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品种、数量、质量、产品交付期限/服务提供期限等。详见附件一”，《附件二：资质证明文件》显示：“此次活动与拉手网合作，部分图片由商家提供，发现任何与图片相关问题与拉手网无关，由商家负全责。”优图佳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一是没有合同原件，二是合同上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判断合同第2、3、4页以及附件一的第1页是否是合同的内容。田园文景公司认为该证据为扫描件的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表示其无法确认是否就涉案团购产品与拉手公司具有合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拉手公司就其上述证据未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优图佳视公司和田园文景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从一审法院上述所提到的《拉手网合作协议》相关内容来看，合同所约定的团购产品的网页系拉手公司制作并发布，且附件二仅显示“部分图片由商家提供”，并非全部图片均由商家提供。综上，一审法院对拉手公司就该证据所主张的涉案店铺为田园文景公司实际经营、涉案图片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等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8月31日，优图佳视公司就名称为《BVS-P0037527等共4518件作品》向北京市版权局申请进行了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优图佳视公司，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01-2010-G-00003442-01-2010-G-00007959号，在该登记证书的作品附表中包含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BVS-P0038144的6幅涉案摄影作品。优图佳视公司另提交的两幅摄影作品的电子版与其在北京市版权局登记的编号为BVS-P0038126和BVS-P0038127的两幅摄影作品样图中的作品一致。
2016年1月6日，经优图佳视公司代理人的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工作人员对相关网页信息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2016）宁钟证经内字第10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lashou．com/travel/deal/7379400．html?rs=19113d087c779a4164669392701,点击进入，显示拉手网某产品信息页面，内容包括“【成都】武侯祠”、“仅售99元，市场价240元的武侯祠套票一份”、“有效期2013-11-30”，“商家位置”项下显示商家地址地图，地图右侧显示田园文景公司名称、兑换地点、营业时间、电话等信息，页面另显示有若干图片，包括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构成侵权的6幅图片。上述网址所显示的网页信息对应公证书第77页至第82页。另登录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首页网址为www．lashou．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拉手公司。优图佳视公司、拉手公司、田园文景公司当庭认可公证书第77页至第82页对应网页中所显示的6幅被诉侵权图片与优图佳视公司主张权利的6幅图片一致。拉手公司认可公证书中显示的lashou．com网站为其经营的网站，涉案6幅图片为其上传发布，并主张该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向其提供。田园文景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公证时对网页的截屏是不连续、不完整的，仅公证书第77页显示了田园文景公司的名称，第78页至第82页没有显示其名称，不能证明涉案侵权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
田园文景公司提交其就案外团购项目于2012年11月19日与拉手公司签订的《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该协议甲方为拉手公司，乙方为田园文景公司，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通过网站、手机平台营销乙方的团购产品（或服务），发布相关营销信息，并收取相关团购产品的销售款或团购服务的款项；甲方将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地区页面（www．lashou．com/地区名/）发布团购信息；乙方提供本次团购的产品信息、商家介绍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价格、品种、数量、质量、产品交付期限/服务提供期限等，详见附件一；乙方承诺其向甲方提供的用于宣传、促销的图片、文字材料等信息为乙方真实、有效、合法、完整的信息，其拥有完全的权利授权甲方进行推广活动使用，不存在侵害他人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知识产权和人身权等）的情形；等等。田园文景公司提交该证据欲证明拉手网在2012年期间的合作模式为，由田园文景公司向拉手公司以填写合同附件、拉手网团购项目确认函的书面方式提交团购产品信息，拉手公司据此制作本次团购产品或团购产品的网页，并在拉手网网站团购地区发布团购信息，因此页面的制作和图片的上传均由拉手公司完成，田园文景公司不能进行操作。优图佳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在关联性方面认为与本案没有必然关联，但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是从该合同也无法确定图片由谁上传，就本案中的涉案团购产品图片而言，其仍然不能确定图片由谁上传。拉手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但也认为该证据可以作为一个参考，可以侧面反映出田园文景公司为图片的提供方。
2017年3月31日，北京瑞旭律师事务所为优图佳视公司出具3000元的发票，其上“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标注为“咨询服务”。优图佳视公司表示，其所委托的律师参与前期对侵权行为的调查，并对公司实际出庭的法务人员在案件证据准备、发表法律意见等方面提供指导和咨询。
上述事实，有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附表、作品样图、照片电子版、公证书、《法律服务协议》、发票，田园文景公司提交的《拉手网合作协议》及附件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优图佳视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权属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优图佳视公司系涉案6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优图佳视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作品。本案中，拉手公司在其经营的lashou．com网站上使用的6幅涉案图片，经比对与优图佳视公司编号为BVS-P0038110、BVS-P0038126、BVS-P0038127、BVS-P0038129、BVS-P0038138及BVS-P0038144的6幅权利图片一致，拉手公司认可该6幅涉案图片系其上传并发布。拉手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优图佳视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其行为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拉手公司主张其上传发布的涉案图片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其对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的图片已经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拉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田园文景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故对拉手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拉手公司已明确认可涉案图片系其自行上传至网络，因此，对拉手公司关于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了网络服务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田园文景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图片的直接侵权行为或实施了对拉手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提供教唆、帮助等的间接侵权行为，因此对于优图佳视公司关于田园文景公司与拉手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优图佳视公司要求田园文景公司与拉手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拉手公司未经优图佳视公司许可亦未支付报酬，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使用涉案图片，侵犯了优图佳视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经济损失的数额，由于现无证据证明优图佳视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而受到的实际损失或拉手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独创性程度、拉手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及数量等因素酌情予以认定。优图佳视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额支持。对于律师费，虽然优图佳视公司提交了《法律服务协议》及相应发票，但因其委托的律师并未出庭应诉，故一审法院依据律师费数额的合理性、知识产权诉讼的专业性、必要性及律师参与案件审理工作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并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500元；三、驳回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和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拉手公司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
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
网络服务提供者是指提供通路为用户接入网络服务，使用户与网络得以连接的从业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是网络信息传输的中枢，通过提供设备和连线服务，为用户连入网络提供技术支持。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的技术服务包括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等，其基本特征是按照用户选择存储、传输或者接受信息，本身不组织、筛选所传播的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是提供内容服务还是技术服务，通常应判断所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是否由该网络服务提供者上传或以其他方式置于向公众开放的网络服务器上，即是否由其主动向公众提供了内容。
本案中，拉手公司主张其仅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图片作品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由拉手公司上传至网络。拉手公司并未提供涉案图片作品，亦没有义务审查涉案图片著作权属，不应当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拉手公司作为拉手网的运营主体，通过拉手网网站平台宣传营销田园文景公司的团购产品，发布相关营销信息，收取相应的服务费用。按照拉手公司与田园文景公司的合作协议，田园文景公司应当按照拉手公司在拉手网上写明的条款和条件将团购产品或服务提供给拉手公司用户，并提交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质证明文件。拉手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图片作品系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由其上传至网络服务平台。为履行相应的证明责任，拉手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田园文景公司以何种方式向其提供了涉案图片作品，提供的涉案图片作品为何种形式。此证明责任并非强加于拉手公司的法律义务，而是根据双方合作方式，拉手公司有条件有能力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拉手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涉案图片作品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拉手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涉案图片作品由其上传至网络服务平台，且拉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图片作品由田园文景公司提供，一审法院认定拉手公司实施了内容提供行为，即以上传的方式将涉案图片作品置于向公众开放的信息网络中，侵害了优图佳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拉手公司主张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应当对在网页发布的内容进行实质审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对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动进行审查的，人民法院不应据此认定其具有过错。但是本案中，拉手公司实施了内容提供行为，而非技术服务行为，其以提供技术服务不存在过错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基础。对拉手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拉手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及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情况，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拉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百二十五元，由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百二十五元（已交纳），由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三十八元，由北京拉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洁
审 判 员 崔宇航
审 判 员 宋 鹏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田 芬
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