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18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国珍，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住所地罗源县凤山镇北大路**号。
法定代表人孟颜，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主龙，该公证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标，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素华，女，197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委托代理人吴刚，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祖影，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原审第三人郑秀灿，女，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罗源县。
上诉人余国珍、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黄素华、林祖影、原审第三人郑秀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黄素华和第三人林祖影系夫妻关系，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27号附属间房产系原告和第三人林祖影的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4月25日，第三人林祖影向被告余国珍借款人民币120000元，林祖影和一女子在《借款协议书》和《收条》上签名，并于同日在公证处办理了《授权委托书》（该女子均署名黄素华），委托被告余国珍代办位于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27号附属间房产的出售、过户等相关手续。同年4月29日，被告公证处作出《授权委托书公证书》。同年11月14日，被告余国珍出资，由第三人林祖影结清中国建设银行的贷款224070.69元及利息669.23元。同年11月23日，被告余国珍将讼争房产以6300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被告余国珍代为缴纳营业税等税收20475元、房地产交易手续费382.74元。2012年12月31日，经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讼争房地产价值为646400元、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为116100元；评估费用4313元。2013年3月21日，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借款协议书》、《收条》、《授权委托书》中“黄素华”的签名和指印不是原告黄素华本人所写、所留，鉴定费用12500元。
原审另查，原告郑秀灿与被告林祖影、黄素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日，作出（2012）罗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林祖影、黄素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罗源县凤山镇闽星佳园15#楼205单元及15#楼27号附属间，并把上述房屋及附属间交付给原告郑秀灿使用。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经二审、再审、重审后，福州中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榕民再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落款处“黄素华”并非黄素华本人所签，因此被告余国珍以原告黄素华、第三人林祖影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第三人郑秀灿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事后，黄素华也未予追认，且《授权委托书》未授予定价权；因此，被告余国珍在出售讼争房产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黄素华系讼争房屋的共有人，其个人被侵权的实际财产损失为房地产价值和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之和减去实际出售价的一半，即66250元［（762500-630000）÷2］。被告余国珍将讼争房屋出售，并收取了第三人郑秀灿支付的房屋出售款630000元，其有义务返还原告房屋出售款扣除余国珍欠款和银行贷款及税费的50%，即132201.17元［（630000-120000-224070.69-669.23-20475-382.74）÷2］，原告仅诉讼请求返还售房余款129936元，予以准许。原告要求返还余款从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但利息可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余国珍未取得原告定价授权即以低于评估价格将讼争房屋出售，其应当赔偿原告损失不足部分的20%即13250元（66250×20%），并承担鉴定评估费用的20%，即3362.6元［（4313＋12500）×20%］。被告公证处所做的公证内容涉及不动产出售、过户的委托公证，其应承担起足够的谨慎审查、核实义务；在审查申请人“黄素华”身份时被告公证处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注意义务，对授权委托书出具了公证书，致使被告余国珍凭授权公证书，将讼争的房产出售给第三人郑秀灿；因此被告公证处应对原告损失不足部分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19875元（66250×30%），并承担鉴定评估费用的30%，即5043.9元［（4313＋12500）×30%］。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公证处存在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其主张被告公证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林祖影在办理授权委托书公证书中，明知自己妻子即原告系他人假冒，在办理银行贷款清偿和解压手续时也明知房屋未经原告同意而出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应承担对原告损失不足部分50%的赔偿责任及鉴定评估费用，但原告未要求第三人林祖影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林祖影提出假冒原告黄素华的女子，系被告余国珍所在的担保公司提供的，缺乏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余国珍辩称售房余额还用于偿还余石强、郑云晶的债权转让，因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可另行处理。第三人郑秀灿经原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款、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余国珍返还原告黄素华人民币129936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余国珍赔偿原告黄素华损失人民币13250元；三、被告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赔偿原告黄素华损失人民币1987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6362.5元、鉴定评估费用16813元，由原告黄素华负担受理费2902.5元和鉴定评估费用8406.5元，被告余国珍负担3163元和鉴定评估费用3362.6元，被告罗源县公证处负担受理费297元和鉴定评估费用5043.9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余国珍、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余国珍上诉称：一、余国珍系在黄素华及林祖影逾期未偿还欠款的情况下，经《公证书》的授权，以合理价格出售讼争房产，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在生效判决已认定的情况下以余国珍系无权代理以及《授权委托书》未授予定价权为由，认定余国珍在出售讼争房产过程中存在过错，进而作出余国珍赔偿黄素华损失13250元的判决，是错误的。1、《公证书》系由公证处在审核真实性、合法性等之后依法作出，在未被依法撤销前均具备公证法律效力。余国珍基于对《公证书》的充分信任和授权，依法取得了出售讼争房产的代理权。一审法院认定余国珍与第三人郑秀灿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协议》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显然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使《公证书》中的《授权委托书》上黄素华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写，但是余国珍作为普通公民，也有理由相信《公证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至于林祖影是否找人冒充黄素华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余国珍并不知情，且余国珍根据该《授权委托书》已将讼争房屋出卖给第三人郑秀灿，第三人郑秀灿也已办理完成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说明房地产行政管理部门对于该《公证书》也是确认其合法有效性的。黄素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售房当时，余国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授权委托书》中黄素华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可见，余国珍在相信《公证书》效力的情况下，根据《公证书》的授权出售讼争房产，不存在任何过错。2、余国珍系以合理市场价格向第三人郑秀灿出售讼争房产，未侵害黄素华及第三人林祖影的合法权利，不存在任何过错。二、余国珍在征得林祖影同意的情况下，以63万元的市场价格向郑秀灿出售讼争房产，该价格与讼争房产评估价值相当，证实余国珍系按照合理价格出售讼争房屋，不存在低价出售的情形。（2014）榕民再终字第78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郑秀灿受让讼争房产是以合理的价格有偿转让。可见，余国珍并未侵害黄素华的财产权利，黄素华不存在因低价销售造成财产损失，黄素华诉请余国珍赔偿因讼争房产低价出售的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黄素华个人被侵权的实际财产损失为房地产价值和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之和减去实际出售价的一半，即66250元，与生效判决相冲突，是错误的。三、案外人余石强、郑云晶分别将其对黄素华和林祖影享有的28万元（包括归还银行按揭贷款借款23万元）和15万元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余国珍，并已履行通知林祖影的义务。余国珍即将上述债务与出售房屋的余款进行抵销。经抵销后黄素华和林祖影还欠余国珍1万多元，该笔债务余国珍将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以余国珍辩称售房余款还用于偿还余石强、郑云晶的债权转让，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为由，判决余国珍应向黄素华返还售房余款129936元及利息，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黄素华对余国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素华承担。
被上诉人黄素华答辩称：一、余国珍有严重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余国珍在借款、出售房屋等相关事项中，一直对黄素华隐藏真相，从未与黄素华联系过。讼争房产在被余国珍私自出售之前，系黄素华与林祖影两人共同共有。余国珍明知黄素华是共有人，且全家三口人均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但从林祖影为了归还六合彩的赌债而向其借款12万元一直到房屋被办好过户手续，余国珍均未告知黄素华，只与林祖影一人联系。2、余国珍（及其老板余石强）精心设局操纵借款、委托书公证、银行解押、房屋出售、产权过户等全程。2011年4月25日余国珍、余石强派人假冒黄素华，在事先拟定的《借款协议书》、《授权委托书》上叫人假冒黄素华签名并手印，当日一同到罗源县公证处办理委托书公证。3、《授权委托书》并没有授权余国珍有出售房屋的定价权。余国珍在黄素华及林祖影不知情的情形下擅自将房屋以63万元的低价出售，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4、余国珍非法侵占房屋出售余款51万元长达6个多月不还，导致林祖影利益受损，无款周转不得不向余石强、郑云晶再借月息7分的高利。5、在余国珍擅自将房屋以63万元的低价出售给郑秀灿时，林祖影只欠余国珍12万元，余国珍为了收回12万元的债权私下将远远大于12万元的76万多的房屋低价出售，显然违背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房屋所有权人黄素华、林祖影的权利。二、余国珍的委托授权公证书是通过假冒黄素华、伪造签名、指膜骗取来的，根据法律规定自始无效。且该公证书经罗源县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书》后，罗源县公证处已将公证书撤销。因此，余国珍强调公证书合法取得，其出售房屋没有过错，没有法律依据。三、余石强、郑云晶将虚增的债权43万元转让给余国珍的债权转让争议，这与本案的侵权损害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当另案处理。四、房地产评估公司对黄素华、林祖影的房产评估价格为房地产646400元，二次装修折旧116100元。而余国珍在出售时因没有到黄素华、林祖影的房产察看过，在出售时将二次装修价格遗漏，因此，应当承担装修价格116100元遗漏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表示同意上诉人余国珍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罗源县公证处已履行审查义务，主观上并无过错，且黄素华不存在损害事实，依法应当驳回黄素华的诉讼请求。1、上诉人作为公证机构，在进行公证业务的过程中，已依照法定程序采集委托人的身份信息，甚至要求两名委托人分别提供其本人结婚证原件，对公证申请人所提供的身份证在二代身份证识别仪上进行相应验证。本案中，委托人持黄素华的身份证、结婚证原件，且该身份证件原件真实，罗源县公证处在此基础上，通过肉眼对黄素华进行辨识，符合公证业务要求，依法尽到相应的审慎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2、（2014）榕民再终字第7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讼争房屋的出售价格属于合理价格，而房屋出售所得用于清偿夫妻婚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无论是林祖影，抑或黄素华对夫妻共同债务均应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林祖影擅自对房屋进行处分，其所得用于清偿夫妻共同债务，并未造成黄素华的损失。原审法院将福建兴闽诚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的评估价格认定为房屋出售价格违背了评估的初衷与目的。出售价格没有明显偏离评估价格，属于合理价格，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存在交易损失。二、退一步讲，即使罗源县公证处存在过错，原审法院在认定过程中未对其他当事人存在的过错进行认定，判令罗源县公证处承担百分之三十的份额明显偏高。林祖影与一女子冒充黄素华在上诉人处签署授权委托书，林祖影与其所携带的另一名女子存在共同过错，但原审法院并未对林祖影所携带的另一名女子的过错进行认定，显然有悖法律，显失公平。此外，公民对本人的相关身份证明材料依法应当承担妥善保管义务，黄素华怠于履行妥善保管个人证件的义务，导致其证件被他人滥用，对其自身造成不利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审法院亦未对黄素华的过错进行认定，显然是对事实认定不清。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黄素华存在损失，罗源县公证处存在过失，罗源县公证处应承担的是对林祖影、余国珍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按照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而非直接对黄素华的损失承担按份责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因授权委托不明，导致余国珍在履行委托事务的过程中滥用定价权，造成黄素华损失，对于该损失应与林祖影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罗源县公证处对其可能存在的过失应当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准确区分直接侵权人与证明机构责任承担方式，径直判令罗源县公证处赔偿黄素华损失人民币19875元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黄素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用由黄素华、余国珍、林祖影承担。
被上诉人黄素华答辩称：罗源县公证处在办理委托书公证时，没有认真核对申请人的身份信息等内容，没有发现余国珍找人假冒黄素华，伪造签名，从而做出错误无效的公证书，导致余国珍持骗取来的无效公证书擅自将房屋低价出售，给黄素华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余国珍答辩称：我方没有滥用定价权，系以合理价格出售。同意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祖影、原审第三人郑秀灿对上诉人余国珍、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的上诉均未发表意见。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授权委托书》并未授权余国珍决定讼争房屋的出售价格，余国珍虽主张其以63万元出售讼争房屋已征得林祖影同意，但林祖影对此予以否认，余国珍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余国珍在未取得讼争房屋定价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讼争房屋以630000元的价格出售，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国珍主张其系以合理价格转让讼争房产，黄素华不存在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以讼争房屋的评估价与出售价的差额来认定黄素华的损失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讼争房屋房地产价值和二次装修考虑折旧后价值经评估为762500元，在余国珍既未取得定价权又未征得讼争房屋原权利人林祖影、黄素华同意的情况下，其以低于评估价132500元的价格出售，该差价可以认定为余国珍擅自出售该讼争房屋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该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余国珍主张林祖影的债权人余石强、郑云晶已将对林祖影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其，经抵销后其可以不返还售房款。因债权转让系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并告知其另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
关于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主张其已履行审查义务，主观上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为一名假冒黄素华的女子就其以“黄素华”的名义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进行公证，其没有对委托人的信息尽到充分审查和核实的义务，存在过错，应当对黄素华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其存在的过错，认定其承担19875元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认为黄素华没有损失，该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在上文中已述，在此不赘述。
综上，上诉人余国珍、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的上诉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余国珍、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评估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60元，由上诉人余国珍负担316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罗源县公证处负担2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敏洲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代理审判员 刘启鸣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