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18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十里堡镇程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王永利，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南岭，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利，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南岭，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一木，男，1942年10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邵庆梅，北京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小玲，女，1953年9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永利，男，1949年5月22日出生，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尹南岭，北京市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奇公司）、上诉人王永利因与被上诉人田一木、原审被告赵小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0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宋毅担任审判长，法官向玗、姜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赛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永利、委托代理人尹南岭、上诉人王永利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南岭、被上诉人田一木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邵庆梅、原审被告赵小玲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利、尹南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一木在一审中起诉称：2006年8月1日，赛奇公司为田一木出具借现金柒拾万元的借据一张，连带保证人王永利签名确认。2010年1月18日，田一木与赛奇公司、王永利、王永利代赵小玲签署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起诉要求：1.赛奇公司偿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9倍计算）；2.王永利、赵小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赛奇公司、王永利、赵小玲在一审中答辩称：2010年1月18日，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确定的70万元为本金和利息；赵小玲没有委托王永利在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签名。企业之间不可以进行借贷，对利息的约定无效。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约定还款方式为2010年5月31日不能清偿或者不能全部清偿由借款人安排代偿方、借款方三方进行还款。田一木过了这么长时间不主张自己的权利，其已超过诉讼时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永利、赵小玲系夫妻，同时王永利系赛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6年8月1日，赛奇公司为田一木出具借据一张：“今借到田一木人民币现金柒拾万元整；借款人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加盖印章，连带责任保证人王永利签名确认”等内容。2010年1月18日，债务人赛奇公司、债权人田一木、连带责任人赵小玲（王永利代签）签署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兹于2006年8月1日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借到田一木现金计柒拾万元整，并由该公司法人代表王永利连带责任担保一事，见双方债权债务还款计划如下：2010年5月31日以后清偿，债务人自愿自2006年8月1日起按金额款柒拾万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的3.9倍追溯利息至还清为止；至2010年5月31日借款不能清偿，由借款人、债权人、代偿单位三方签订《代偿协议》；今日付人民币壹仟元作为还款保证金（已交伍万保证金）；本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签订之日（约十日内），双方办理免诉讼公证；本确认及还款计划由王永利及家庭共同生活成员担保”等内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偿还借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赛奇公司为田一木出具借据、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田一木与赛奇公司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赛奇公司应偿还借款，故田一木要求赛奇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数额，赛奇公司、王永利、赵小玲主张70万元中包括部分利息，因赛奇公司、王永利、赵小玲未能提供证据，且借据中没有明确。赛奇公司在借据、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多次确认借款数额为70万元，故对赛奇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王永利在赛奇公司出具的借据上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签名确认，故田一木要求王永利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赵小玲未在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保证责任处签名确认，故田一木要求赵小玲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赛奇公司、王永利先后两次对债权数额进行了确认，其主张并非全部本金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借据、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并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田一木有权随时主张权利，赛奇公司主张该笔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赛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一木借款本金七十万元及利息（自二○○六年八月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3.9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王永利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永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赛奇公司追偿。
赛奇公司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田一木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1.庭审中田一木已经确认借款本金是34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本金为70万元错误，1998年11月24日和12月26日的两笔5万元属于重复计算，赛奇公司只收到一笔5万元，同时本金应当扣除已经支付的保证金51000元；2.因法律禁止企业间借贷，中人会计师事务所与赛奇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3.赛奇公司在2010年1月18日《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是2010年5月31日，因此田一木2014年9月17日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载明至2010年5月31日借款不能偿还时由借款人安排代偿方，签订三方代偿协议，即债权转让协议，因此债务应当由代偿方偿还。
王永利不服一审法院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赛奇公司一致。
田一木针对赛奇公司和王永利的上诉意见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1.《借据》70万元不包括利息。借据是由赛奇公司单方出具的，分十次借款，累计金额343500元，后来赛奇公司承诺加一倍赔偿，重新确定了债权债务关系，总金额70万，赔偿的金额即使算作利息也是年利率12.97%，未超过24%的上限，70万元的借据中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况。对于赛奇公司提出的两个5万元计算重复的问题，田一木认为两笔5万元借款时间相差1个月，支票存根均有王永利签字，两个支票号并不相同，同时王永利对两笔5万元分别签署了收据和借款单，因此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赛奇公司要求田一木提供进账单没有法律依据，进账单应在赛奇公司处，应当由赛奇公司提交；2.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赛奇公司知晓田一木与中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所以才给田一木出具了70万的借据，在2010年1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也确认了本金为70万元。此外，按照法律规定，企业只要不是以借贷为主要利润，企业之间借贷是合法的，因此本案不存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形；3.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010年1月18日签订的《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5月31日仅是假设条件的时间段，双方并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关于代偿协议，因最终双方并未实际签署代偿协议，故赛奇公司仍应偿还借款。
原审被告赵晓玲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998年11月13日，赛奇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中人会计师事务所借款人民币10万元整（支票号2327）。
同日，中人会计师事务所以转账支票方式向赛奇公司支付10万元，王永利在转账支票（票号为00432327，金额为10万元）上签字。中人会计师事务所向赛奇公司出具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载明往来项目是预付协作款，金额10万元。
1998年11月24日，王永利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中人会计师事务所人民币五万元。王永利在转账支票（票号为05849851，金额为5万元）上签字。中人会计师事务所向赛奇公司出具北京市工商企业资金往来专用发票，载明往来项目是预付协作款，金额5万元。
1998年12月26日，王永利出具借款单，载明：借款单位赛奇公司，借款理由预付协作款，借款数额5万元。王永利在转账支票（票号为05849852，金额为5万元）上签字。
1999年2月4日，孙凡如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田一木支票壹张金额2万元整，代王永利收。
1999年2月11日，王永利出具借据，载明：今收到中人会计师事务所田一木人民币8200元，加上述2万元共28000元。
1999年9月17日，赛奇公司出具借据，载明：今借中人会计师事务所人民币4万元整。
1999年9月17日，甲方赛奇公司与乙方中人会计师事务所签订《借款及本息归还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分次借款累计340200元，其中1.甲方应付乙方评估费72000元，于1998年10月8日将此债务转为借款；2.1998年11月13日借款100000元；3.1998年11月24日借款50000元；4.1998年12月26日借款50000元；5.1999年2月4日借款20000元；6.1999年2月11日借款8200元；7.1999年9月17日借款40000元。甲方确认乙方借款340200元，并计划于99年10月1日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后，将全部借款及利息归还乙方。
2000年2月25日，中人会计师事务所名称变更为中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业会计师事务所）。
2001年9月7日，甲方赛奇公司与乙方中业会计师事务所签订还款计划，约定：甲方自1998年10月8日分次向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取得临时借款累计金额340200元。由于甲方原因未能履行还款计划，现甲方向乙方再次申请全部借款本息延至2001年9月30日前全部清偿，延期按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
2002年2月20日，赛奇公司向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还款计划，约定赛奇公司借中业会计师事务所本息在2002年5月31日前还清届时一并交付。
2002年9月13日，赛奇公司出具借款书，载明：今借到中业会计师事务所现金2000元，此款连同以前的借款计划于11月份归还。
2002年10月21日，赛奇公司向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延期还款计划书，载明：赛奇公司自1998年向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借款，全部本息及逾期加收款至今未还，自即日起，赛奇公司申请延期至2002年12月30日前全部归还。
2002年11月29日，借款人王永利出具还款承诺，载明：我公司所借中业会计师事务所人民币34万元（届时以收据为准）已于2002年10月21日作了还款计划，届时可以归还。如到期未能归还我公司可承担法律责任。
2003年1月21日，赛奇公司出具补充协议，载明：赛奇公司同意所欠中业会计师事务所的资金34.2万元延期至2月份之前归还。所欠金额归还时赛奇公司加1倍的数量给中业会计师事务所补偿。
2003年2月17日，赛奇公司王永利出具还款计划，载明：赛奇公司所欠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借款包括利息和补偿，赛奇公司计划于2003年2月底之前归还。
2004年4月16日，赛奇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赛奇公司所借中业会计师事务所人民币计划于2004年5月底前归还。
2004年10月18日，中业会计师事务所与田一木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自1998年11月13日赛奇公司第一笔临时借款算起，截至2004年9月30日，赛奇公司欠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共计1605673.08元，其中本金340200元，1998年10月8日至1999年9月30日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3743.08元；1999年10月1日至2004年9月30日合同违约金债务金额1241730元。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将以上债权转让给田一木，田一木同意受让，转让对价人民币为1605673.08元。
2004年10月19日，王永利向田一木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田一木伍佰元整。
2005年6月21日，王永利向田一木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田一木人民币八百元整。
诉讼中，田一木认可2006年8月1日借据中的70万元来源于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向田一木转让的对赛奇公司的全部债权，但本案中田一木仅主张70万元及利息，其对剩余款项放弃主张。赛奇公司认可田一木的上述陈述。
经询，赛奇公司及王永利表示，借款至今尚未偿还。
另查明，赛奇公司2006年8月1日出具借条后，向田一木支付保证金共51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借据、收据、借款单、支票存根、借款及本息归还合同、还款计划、延期还款计划书、还款承诺、补充协议、债权转让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赛奇公司与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借款是否因属于企业间借贷而无效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的企业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如提供资金的一方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不应当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本案中赛奇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因此赛奇公司主张其与中业会计师事务所之间借款属于企业间借款而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各方争议焦点系2010年1月18日《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载明的“2010年5月31日”是否是还款期限，各方当事人对此存在不同理解。《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第1条载明：“2010年5月31日以后清偿，债务人自愿自2006年8月1日起按金额款柒拾万元的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息的3.9倍追溯利息至还清为止”。针对该条款的理解，本院认为，2010年5月31日并不是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而仅是约定赛奇公司支付利息的条件，即如果2010年5月31日未能偿还借款，则赛奇公司需要支付自200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3.9倍计算的利息。因此在未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田一木有权随时主张权利，赛奇公司、王永利主张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代偿协议。《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第2条载明：“至2010年5月31日借款不能清偿，由借款人、债权人、代偿单位三方签订《代偿协议》”，该条款仅是赛奇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后，双方约定如何偿还的一种选择方式，但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田一木、赛奇公司并未与第三人签订代偿协议，因此借款仍应当由赛奇公司偿还。故本院对赛奇公司和王永利主张债务应当由代偿方偿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经询，田一木认可70万元借据来源于中业会计师事务所向田一木转让的对赛奇公司的债权，现田一木仅主张70万元及利息，放弃向赛奇公司追偿剩余款项，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业会计师事务所曾向赛奇公司出借了多笔借款，其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债权一并转让给田一木后，赛奇公司与田一木在原债权的基础上对于本金和利息进行了新的约定，形成了赛奇公司与田一木之间新的债权债务关系。2006年8月1日，赛奇公司给田一木出具的借据中确认本金是70万元，此后在2010年1月18日的《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又再次确认以7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双方关于债权本金和利息的约定均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现田一木主张本金是70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赛奇公司主张1998年11月24日和1998年12月26日两笔借款仅收到一笔的上诉理由，因王永利对上述两笔借款分别出具了收据及借款单，并在支票存根上签字，同时在《借款及本息归还合同》和以后多次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对上述金额都进行了确认，因此赛奇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赛奇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保证金应当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第3条约定：“今日付人民币壹仟元作为还款保证金（已交伍万保证金）”，该条款约定款项性质为还款保证金，从字面上理解还款保证金系为保障还款义务的履行，即为承诺未来还款而设的一种担保措施，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债务人偿还全部债务后，债权人应当将保证金全额退还。本案中，赛奇公司并未偿还完毕全部债务，为简化法律关系，减少当事人之间不必要的重复资金往来，赛奇公司已经向田一木交付的保证金51000元宜直接折抵尚欠田一木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赛奇公司的保证金应当优先折抵利息。故赛奇公司主张保证金折抵本金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王永利在借据和《借款确认及还款计划》中均确认对赛奇公司与田一木之间的借款一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担保法》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因此王永利应当对赛奇公司欠付田一木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王永利承担保证责任后，在实际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内，有权依法向赛奇公司进行追偿。
综上，本院认为，赛奇公司和王永利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根据二审补充查明的新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4）密民（商）初字第5674号民事判决；
二、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田一木借款本金七十万元及利息（自二○○六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三点九倍计算，扣除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已向田一木支付的保证金五万一千元）；
三、王永利对上述第二项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应偿付的款项向田一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王永利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田一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0元，由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王永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020元，由田一木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0元，由北京赛奇工贸有限公司、王永利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毅
代理审判员 向 玗
代理审判员 姜 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崔莹书记员左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