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学明。委托代理人：梁政，重庆渝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远碧。委托代理人：冉星志，铜梁县巴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秦学明与被上诉人刘远碧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3）铜法民初字第04605号民事判决。秦学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对本案进行了询问。秦学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政，刘远碧及其委托代理人冉星志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学明一审诉称：原铜梁县金峰食品加工厂（以下简称金峰厂）在秦学明与刘远碧合伙的过程中欠廖佳耀设备等费用218812.06元。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09）铜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秦学明与刘远碧系金峰厂合伙人，双方同意共同承担偿付廖佳耀，并由双方出具欠条给廖佳耀，鉴于廖佳耀与刘远碧同居生活几十年，并生育二男一女的关系，秦学明便将应当承担的债务交给刘远碧转付廖佳耀，时过多年，廖佳耀以未收到秦学明偿还的债务为由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将秦学明的存款冻结，秦学明提出异议后被法院终结执行。廖佳耀又起诉到法院要求秦学明偿还，秦学明多次找刘远碧要求其将款转付廖佳耀，但刘远碧至今未转付。现诉请法院，要求刘远碧退还109406元；本案诉讼费刘远碧承担。刘远碧一审辩称：欠廖佳耀的218812元本应双方各负担109406元，秦学明诉称在廖佳耀没有追讨还钱的情况下分两次把152410元给刘远碧帮廖佳耀代收，比应付的钱多了4万余元不符合常理；秦学明认识廖佳耀，有廖佳耀的电话，但秦学明不直接还款给廖佳耀而是让刘远碧代收，并且给钱后不收回欠条不符合常理；厂里所有单据都在秦学明手中，秦学明出示的两张收据是刘远碧以前在厂里收钱的收据拓写的，收据上没有手印，还加盖了公章；2010年1月20日原铜梁县人民法院（2009）铜民初字第2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峰厂支付廖佳耀垫付的设备款、运费加上利息及诉讼费共计218812.06元，2010年11月17日秦学明房屋被评估，2011年2月24日发出卖房公告。秦学明不先给刘文化申请执行的13万元却主动分别于2010年9月20日给廖佳耀65820元，2010年11月19日给86590元不符合常理；秦学明2011年收到庆隆老宅的拆迁款后才有钱，在之前没有偿付能力，秦学明伪造假收据是2010年9月20日至2010年11月19日前后两个月间，共15万元，不可能在家里有这么多现金，秦学明无法出示银行的转款记录，不符合常理。刘远碧没有代廖佳耀收过秦学明15241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底，廖佳耀与重庆市铜梁区（原铜梁县）二坪镇人民政府联系，在二坪镇设立铜梁县金峰粮食加工厂，从事米粉和粉皮的加工销售。2005年4月20日，秦学明与刘远碧、刘文化签订协议合伙经营该厂。2005年12月该厂试生产，2006年3月30日经工商注册登记为秦学明的个人独资企业。2011年5月4日，金峰厂注销了工商营业执照。2008年12月17日，秦学明、刘远碧以刘文化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协议。2009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09）铜法民初字第00178号判决书，判决解除秦学明、刘远碧、刘文化之间的合伙协议；金峰厂由秦学明、刘远碧继续经营，并补偿刘文化现金人民币256545.5元。之后，金峰厂由秦学明与刘远碧实际经营。2009年10月26日，因秦学明、刘远碧未履行（2009）铜法民初字第00178号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刘文化向原铜梁县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11月10日，原铜梁县法院作出（2009）铜法民执字第586-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秦学明在重庆市铜梁区（原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17号住房一套；查封了刘远碧在重庆市铜梁区（原铜梁县）虎峰镇大十字街333号的门面一间、住房一套。2009年11月10日，刘文化与秦学明、刘远碧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秦学明、刘远碧于2010年5月1日前向刘文化给付剩余标的款147464.5元及利息。因秦学明、刘远碧未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刘文化于2010年5月26日申请恢复强制执行。2011年2月24日，原铜梁县法院发出（2010）铜法民执字第499-1号公告，公告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刘文化与被执行人刘远碧、秦学明合伙纠纷一案，本院已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被执行人刘远碧、秦学明应当给付申请人刘文化256545.5元。因二被执行人未履行，本院依法委托对秦学明所有的房屋进行评估并于2010年12月9日下达腾迁公告，责令秦学明及其家人限期腾迁，后被执行人秦学明、刘远碧部分履行。现尚欠标的款29305.6元及评估费8000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经本院多次催收二被执行人至今仍拒不履行。本院决定将拍卖被执行人秦学明及其妻子刘远超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铜梁区（原铜梁县）巴川镇白龙大道17号1-4-1住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责令被执行人秦学明及其家人在2011年3月15日前自行从铜梁县巴川镇白龙大道17号1-4-1住房中迁出。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后因刘远碧、秦学明付清了尚欠款项，2011年4月11日强制履行完毕。本案一审庭审中，秦学明自认所欠刘文化款项是通过贷款与借钱支付。2011年4月13日，秦学明以企业经营不善，无法承担执行费为由，申请免交（2010）铜法民执字第499号案的执行费。2011年4月14日，原铜梁县法院（2010）铜法民执字第499号裁定书，以本院执行完毕，债务已经清偿为由，解除（2009）铜法民执字第586-1号裁定对秦学明在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17号住房一套的查封；解除对刘远碧在铜梁县虎峰镇大十字街333号的门面、住房各一套的查封。2009年11月24日，廖佳耀以金峰厂、秦学明、刘远碧、刘文化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其在金峰厂建厂期间垫支的费用192800元及利息。2010年1月20日，本院（2009）铜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金峰厂支付给廖佳耀垫支的设备款115800元、费用44000元、利息33000元，共计192800元，其中44000元从2006年10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115800元从2009年11月2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驳回要求秦学明、刘远碧、刘文化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但金峰厂一直未履行该判决书。后金峰厂与廖佳耀就该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进行结算，廖佳耀先于2010年8月2日出具“收到金峰厂支付的铜法民初字第02428号民事判决确定款人民币218812.06元”的收据一张，8月9日，金峰厂重新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铜梁县金峰食品加工厂欠廖佳耀设备、材料、费用、利息、诉讼费用款人民币合计218812.06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捌佰壹拾贰元零陆分整。约定于2012年8月9日偿付完清，此款无诉讼时效，廖佳耀可在任何时候追收。特出此欠款条给廖佳耀。”2012年8月8日，刘远碧以秦学明、刘文化为被告起诉，要求秦学明、刘文化分别偿还刘远碧合伙债务34188.31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012年11月5日，原铜梁县法院（2012）铜法民初字第02777号判决书判决：一、秦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远碧34188.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8161.71元从2006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6026.60元从2008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二、刘文化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远碧34188.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28161.71元从2006年10月3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6026.60元从2008年6月27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刘文化不服，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179号判决书，判决维持原铜梁县法院（2012）铜法民初字第027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因刘远碧向廖佳耀支付了金峰厂的欠款109406元，尚有秦学明的109406.03元廖佳耀未收到。2013年11月14日，廖佳耀以秦学明为被告起诉，要求其支付欠款109406.0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2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损失11600元。2014年1月22日，原铜梁县法院（2013）铜法民初字第044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秦学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秦学明廖佳耀欠款109406.0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8月10日起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驳回廖佳耀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1月16日，秦学明以刘远碧为被告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金峰厂的现有资产作价50000元，其实物归秦学明所有，秦学明支付刘远碧折价款25000元；债务538301.11元依法分割。2014年3月20日，原铜梁县法院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0360号判决书判决，解除秦学明与刘远碧的合伙关系；驳回秦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秦学明出具了入账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的收据（第一联存根）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秦学明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大写）陆万伍仟捌佰贰拾元￥65820收款事由：付廖佳耀设备款”，出具了入账时间为2010年11月19日的收据（第一联存根）一张，收据载明：“交款单位：秦学明人民币（大写）捌万陆仟伍佰玖拾元￥86590收款事由：付刘远碧、廖佳耀欠款”。两张收据的内容均为秦学明所写，两张收据的右下方“审核”处均有署名“刘远碧”的签名，秦学明在“刘远碧”签名前书写“收款人”，在“经办”处签写“秦”。收据左下方加盖有金峰厂的公章。刘远碧否认两张收据上的签名系其书写。2013年12月13日，秦学明申请对2010年9月20日和2010年11月19日收据上刘远碧的笔迹进行鉴定。2014年1月2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收款人为“刘远碧”的两份《收据》（第一联存根）上收款人处“刘远碧”署名字迹与刘远碧的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秦学明缴纳鉴定费2000元。2014年11月11日，刘远碧申请对两张收据书写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两张收据中，收款事由“付廖佳耀设备款”、“付刘远碧、廖佳耀欠款”及“收款人”字迹与收据上其他书写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2015年1月19日，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收据》形成时间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送检的标称时间（入账日期）为2010年9月20日和2010年11月19日的《收据》，未发现不是同时形成的迹象。刘远碧缴纳鉴定费1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秦学明举示的2010年9月20日、2010年11月19日的收据上载明刘远碧曾收到其给付廖佳耀设备款及欠款共计152410元，但秦学明仅欠廖佳耀109406元，秦学明向刘远碧交付金额远远超过其欠廖佳耀的款项明显不合常理。秦学明声称其中43004元是支付刘远碧垫付的材料款，只有109406元是让刘远碧转交廖佳耀的款项，但秦学明支付刘远碧材料款的事实从两张收据的内容中并不能反映出来。同时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179号判决书，确定秦学明应偿还刘远碧的合伙债务为34188.31元，秦学明提前近两年支付刘远碧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同时，秦学明不要求刘远碧出具收据，而是出具加盖金峰厂公章的收据的行为亦不符合常理。从证据的形式上看，秦学明举示的两张收据，虽然“审核”处“刘远碧”的签名经鉴定确系刘远碧本人所签，但两张入账时间相差一个多月的收据经鉴定却为同一时间形成，两张收据的内容，包括收据上的“收款人”均是秦学明书写，在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从履行能力上看，2009年10月26日，因秦学明、刘远碧未履行（2009）铜法民初字第178号判决书，刘文化申请执行。2009年11月10日本院（2009）铜法民执字第586-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秦学明在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白龙大道17号住房一套。2010年5月26日，刘文化申请恢复强制执行，申请执行147467.2元。直至2011年4月11日，刘远碧、秦学明才履行了全部债务。本案庭审中，秦学明自认所欠款项是通过贷款与借钱支付刘文化。2011年4月13日，秦学明又以企业经营不善，无法承担执行费为由，申请免交（2010）铜法民执字第499号案的执行费。因此，秦学明明显不具备在2010年9月20日、2010年11月19日给付刘远碧共计152410元的能力。综上，秦学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曾给付刘远碧152410元，并让其转交其中109406元给廖佳耀的事实，其请求刘远碧退还109406元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秦学明申请对2010年9月20日和2010年11月19号收据上刘远碧的笔迹进行鉴定，经鉴定两份收据上收款人处“刘远碧”署名字迹与刘远碧的样本字迹均是同一人所写。秦学明缴纳的鉴定费2000元应由刘远碧负担。刘远碧申请对两张收据书写的形成时间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经鉴定未发现不是同时形成的迹象。刘远碧缴纳的鉴定费18000元应由秦学明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学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原告秦学明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秦学明负担18000元，由被告刘远碧负担2000元。”秦学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远碧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秦学明没有履行能力，不可能支付廖佳耀欠款不能成立。二、收据中多出的钱里有设备处理款，是合理的。三、收据中加盖厂里的公章也属正常，因为是个人独资企业。四、收据上没有收款人栏，所以要在收据上注明收款人字样，不然无法确认谁是收款人。五、秦学明支付的款项是处置厂里设备所得款项，因此秦学明有支付能力。六、刘远碧开始否定收据上“刘远碧”三字不是其所签，是伪造的，但经鉴定确系其本人所签。经鉴定，收据上“附廖佳耀设备款”、“付刘远碧、廖佳耀欠款”及“收款人”都是在同时书写形成的，很有说服力。鉴定说两张收据系同一时间形成，有重大瑕疵，但并未明确到底是在哪个时间形成的。两张收据是真实的，大不了是付款时间误写，完全能证明刘远碧收到秦学明付廖佳耀设备欠款109406元。刘远碧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庭审中秦学明出具三份证据：一、秦学明本人的中国邮政存折一份，拟证明其在2010年、2011年的存折上至少有26000元。二、刘远碧于2007年、2008年签字的收据六张，拟证明刘远碧在收据上的签字均是签在审核处。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秦学明是接受该判决的，其支付给刘远碧钱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刘远碧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均否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针对该三份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存折上的存款26000元，并不能充分说明秦学明的支付能力；证据二系金峰厂经营期间买卖粉条等产品所开收据，与本案中秦学明所称由刘远碧代为支付他人欠款性质不同，不足以说明本案收据的具体情况；证据三系案外人与刘远碧和秦学明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也与诉争标的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该三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审询问中秦学明对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3行“秦学明自认所欠刘文化款项是通过贷款与借钱支付的”不属实。针对该异议事实，因系秦学明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秦学明在二审中否认该说法，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认定秦学明该异议不成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秦学明认为其欠案外人廖耀佳的109406元，已交付给刘远碧并委托刘远碧转交廖佳耀，因刘远碧未转交廖耀佳，因此刘远碧应当向其退还该笔款项。在案外人廖佳耀已向秦学明主张该笔欠款的情况下，秦学明应当举证证明其确实向刘远碧转交了该笔款项，才能够主张刘远碧退还该笔款项。本案中，秦学明为证明其向刘远碧交付了该笔款项，提供了分别形成于2010年9月20日和2010年11月19日的两份金峰厂收据，称其共向刘远碧交付了152410元，其中包含了委托刘远碧转交廖佳耀的109406元。就该两份收据的证明力，本院认为，首先，秦学明共应向廖佳耀支付欠款109406元，其若委托刘远碧转交，也应当向刘远碧交付109406元，而不是152410元。秦学明声称多出的43004元是支付刘远碧垫付的材料款，但两张收据的内容并不能反映该事实。其次，秦学明请刘远碧转交其所欠廖佳耀款项，系个人债务，正常情况下，其将款项交付给刘远碧，也应当是由刘远碧直接向其出具收条。秦学明提供的却是加盖有金峰厂公章的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若秦学明确实委托刘远碧转交欠付廖佳耀款项，刘远碧在出具收条时也应当自己书写收条内容并签字。秦学明提供的两张收据中，除刘远碧在审核处签名外，其余所有内容却都为秦学明书写，且“收款人”三字也系秦学明加上去的，明显违背常理。第四，从两张收据形成的时间来看，入账时间本应相差一个多月，但经鉴定，却系同一时间形成，因而存在明显瑕疵。综上，秦学明欲提供两张收据证明其确实将欠付廖佳耀的10946元交付给刘远碧，但该两张收据无论从内容还是形式上，均存在明显瑕疵，有违常理，因而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在秦学明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将款项交付给刘远碧的情况下，其要求刘远碧返还该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秦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秦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瑜审 判 员  赖生友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董昫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