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526民初86号
原告向思菊，无业。
原告陈莉莉，大二学生，系向思菊之女。
原告陈金花，小学生，系向思菊之女。
原告陈庸美，无业。
原告刘学仙，无业。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向思路，驾驶员。特别授权代理。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万柱，兴山县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先成，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王铜远，公务员。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住所地兴山县古夫镇高阳大道52号。
负责人李莹，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家军，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与被告王先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兴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2月2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忠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思菊及五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思路、万柱、被告王先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铜远、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家军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于2016年5月16日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诉称，2015年12月11日中午，被告王先成驾驶鄂E×××××号自卸低速货车载陈凤格、向恒彪二人，由兴山县××××村沙坝沟预制板厂向高桥方向行驶。当日14时10分，车辆行驶至209国道1693.3km处，在长距离下坡路段行驶过程中，被告王先成发现车辆制动不良，乘车人陈凤格产生恐惧打开车门和向恒彪先后跳车，陈凤格被卷入货车的右后轮后，被车辆右后轮挤压，造成陈凤格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2015年12月29日，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先成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陈凤格负次要责任。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系鄂E×××××号自卸低速货车交强险和三者商业险的保险人。陈凤格系原告向思菊之夫，原告陈莉莉、陈金花之父，原告陈庸美、刘学仙之子。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陈凤格死亡，给五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陈凤格是在紧急避险的情况下跳车导致被车辆碾压致死，被告王先成应承担全部责任。五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其损失：死亡赔偿金601381.66元（城镇居民收入标准24852元／年×20年＋被扶养人陈金花生活费16681／元×8年÷2＋被扶养人刘学仙生活费8681元／年×8年÷3＋被扶养人陈庸美生活费8681元／年×5年÷3）、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2）、丧葬其他开支571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720元（14人×4天×120元／天）、住宿费108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71508元，被告王先成已支付5万元，下余621508.16元由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先成赔偿。
五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检测报告、死亡报告各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陈凤格因本次事故死亡，王先成驾驶车辆不合格，系车辆原因导致陈凤格在紧急避险情况下跳车，陈凤格和向恒彪先后跳车，事故认定而陈凤格承担次要责任不当，五原告对此事故认定不服，应由王先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2、陈凤格死亡后葬用品费用1918元收据一张、殡仪馆费用3800元收据一张，证明丧葬其他开支情况；
3、陈凤格与向思菊结婚证、户口薄、高桥乡洛坪村委会证明及陈庸美，刘学仙户籍情况证明，证明五原告与死者陈凤格之间的关系。
4、兴山县高桥乡龚家桥村委会证明、预制板厂孙宜梅证明，证明陈凤格生前居住情况和工作情况，陈凤格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
5、交通费、住宿费用、生活费票据，证明死者亲戚朋友从外地回到兴山县城支出住宿费1080元、生活费用1100元、交通费5000元。
6、新农合补偿标准卡和低保证一份，证明向思菊患有××，家庭困难。
7、鄂E×××××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证明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辩称，被告王成先事故车辆在我公司购买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但事故发生是受害人自身原因所致，陈凤格的行为不符合紧急避险的要件，实际上是陈凤格进行自救的行为，是陈凤格对危险的一种扩大认识，陈凤格不采取跳车的行为比跳车的行为所造成的结果更小，本次事故是因陈凤格故意的行为造成的，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标准计算问题，死亡赔偿金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五原告不能证明陈凤格收入来源于城镇，居住在城镇；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王先成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依法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其他开支费用属重复主张；住宿费、交通费系是死者亲朋好友奔丧的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应列入赔偿范围。对于工伤赔偿和侵权赔偿能否同时得到赔偿的问题，五原告在得到工伤赔偿时，已放弃了向其他任何单位、个人要求赔偿的权利，五原告不应另行主张。
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王先成辩称，1、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实，但本次事故是一次工伤事故，五原告已签订工伤赔偿协议获得40万元的工伤赔偿，并在死亡赔偿协议中约定不再向预制板厂及任何单位和个人申请补偿与赔付，故五原告本次起诉不当；陈凤格在本次事故中跳车的行为严重违反了道路交通法律法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且被告王先成因征地等原因无生产资料，××人，家庭困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五原告诉讼请求。2、五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有误，因陈凤格系农村居民户口，生前的工作地点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同时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重复计算，因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丧葬费已在工伤赔偿中获得了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同时因为被告王先成涉嫌刑事犯罪，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开支、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系重复主张，应从丧葬费中列支。3、被告王先成预付的5万元赔偿款及支付的800元救护车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王先成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昭君村村民委会证明一份、残疾证一份、病历两份，证明事故责任划分无误，2015年车辆经检测合格，王先成家庭困难；
2、死亡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陈凤格已与用人单位达成死亡赔偿协议，用人单位已按工伤标准进行了赔付，陈凤格承诺不再向预制板厂及任何单位和个人要求赔偿；
3、救护车费800.00元收据及原告向思菊出具的5万元收条，证明王先成积极配合事故处理，并预付5万赔偿款。
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认为该责任认定合理合法；对证据2持有异议，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该费用属丧葬费之列，不应再行主张；对证据3、6、7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龚家桥村委会的证明只能证实原告向思菊租住在该村照顾学生读书，陈凤格生前工作的预制板厂位于农村，故孙宜梅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实陈凤格长期居住在城镇，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对证据5提出异议，认为该费用系死者亲朋好友奔丧的费用，是间接损失，不应计入损失范围。
五原告对被告王先成证据1中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目的持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提出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工伤赔偿协议并非与被告王先成所签，并不影响其向被告王先成索赔；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对被告王先成提交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五原告的证据1，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五原告提出对责任划分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且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责任认定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该责任认定具有证明效力；证据2的形式要件不合法，且该部分费用属于丧葬费之列，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6、7，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实陈凤格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之事实，不能达到五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二被告提出异议，本院无法审核开支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被告王先成提交的证据1、3，五原告及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2，五原告及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被告王先成并非该协议当事人，五原告在该协议中的承诺对被告王先成不产生约束力，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王先成关于五原告无权再向其主张权利之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1日中午，被告王先成驾驶鄂E×××××号自卸低速货车载陈凤格、向恒彪二名工人运送预制板，由兴山县××××村沙坝沟预制板厂向兴山县高桥乡木城方向行驶。当日14时10分，车辆行驶至209国道1693.3km处（高桥乡伍家坪小溪沟路段），在长距离下坡路段行驶过程中，被告王先成发现车辆制动不良，更换低速挡后仍未能停车，乘车人陈凤格产生恐惧打开车门和向恒彪先后跳车，陈凤格被卷入货车的右后轮后，被该车辆右后轮挤压，随后该车辆刮擦道路右侧护栏停车，造成陈凤格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2015年12月29日，兴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先成负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陈凤格负本次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被告王先成系鄂E×××××号自卸低速货车所有人，其为该车辆在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6年3月24日24时止，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同时查明，原告向思菊系陈凤格之妻，原告陈莉莉、陈金花系原告向思菊及陈凤格之女，原告陈庸美、刘学仙系陈凤格的父母；原告向思菊、原告陈莉莉、陈金花均系农村居民；原告陈庸美、刘学仙夫妇均系农村居民，在农村居住、生活，共育有三个子女，抚养人均为三人。
陈凤格系农村居民，生前自2012年至2015年12月11日在位于兴山县××××村的沙坝沟预制板厂务工，事故发生后，五原告与兴山县古夫镇沙坝沟预制厂2015年12月13日签订陈凤格死亡补偿协议书，由预制厂一次性支付死亡补偿费40万元，陈凤格死亡后亲属到古夫镇吃住费用及在殡仪馆所花费用、丧葬费由五原告承担。2015年12月14日，被告王先成向五原告预付交通事故赔偿款5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先成支付救护车费800元。
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陈凤格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由被告王先成负主要责任，陈凤格负次要责任，涉案鄂E×××××号车辆同时投保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五原告作为陈凤格的近亲属现同时起诉侵权人被告王先成及车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五原告的相关损失先行由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赔偿，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先成和陈凤格根据各自过错分担，其中被告王先成应赔偿的部分，由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5万元，下余部分由被告王先成支付。
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王先成驾驶具有安全隐患（行车制动系不合格）车辆是造成陈凤格死亡的主要原因，陈凤格在车辆行驶过程中打开车门跳车，避险未成功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故被告王先成应对陈凤格的人身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但车辆在继续行驶过程中随即刮擦护栏停车，并未造成其他人身及较大财产的损害，可以认定陈凤格采取的紧急避险措施超过必要的限度，同时陈凤格跳车后避险措施不力，被卷入车右后轮致死（另一名跳车人未受伤），可以认定其避险措施不当，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其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以40％为宜。综上，被告王先成应承担60%民事责任，陈凤格自行承担40%民事责任。
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是因陈凤格故意的行为造成的，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陈凤格在乘坐的涉案车辆制动不良时，打开车门和另一名乘车人先后跳车避险，二人跳车时交通事故尚未发生，陈凤格跳车后避险措施不力，被卷入涉案车辆才发生本次道路交通死亡事故，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陈凤格已置于涉案车辆之下，陈凤格的身份已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已由保险车辆“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因此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五原告请求赔偿项目及损失数额认定：1、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死者陈凤格系农村居民，生前务工单位也位于农村，五原告主张参照2015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24852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该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应依照2015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49元／年计算，计算20年。同理，被扶养人陈金花系农村居民，其生活费要求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16681元／年计算，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刘学仙、陈庸美的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总额为289321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49元／年×20年＋被扶养人陈金花生活费8681／元×8年÷2＋被扶养人刘学仙8681元／年×8年÷3＋被扶养人陈庸美生活费8681元／年×5年÷3）。2、五原告主张丧葬费21608.50元（43217元／年÷2），符合法律规定，数额无误，本院予以支持。3、五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当地收入水平，酌情确定为20000元，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4、五原告主张的丧葬其他开支（含殡仪馆费用）5718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6720元，属于丧葬费开支，五原告已主张丧葬费，故该主张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5、五原告主张的住宿费1080元、交通费5000元，根据五原告当庭陈述，该费用系陈凤格死亡后其亲朋好友从外地到古夫镇的相关支出，该请求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不予列入五原告损失范围。同时，被告王先成提出其支付的救护车费800元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的抗辩理由，五原告对被告王先成支付救护车费8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抗辩理由成立，该项支出应列入五原告损失范围。综上，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9321元、丧葬费2160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救护车费800元，共计人民币331729.50元。
五原告上述损失331729.50元，由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下余221729.50元，由被告王先成赔偿133037.70元，由五原告自行承担88691.80元。其中被告王先成应赔偿的133037.70元，由被告人保兴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50000元，下余83037.70元由被告王先成支付，被告王先成已支付的50800元予以抵付后，尚应支付32237.70元。
二被告提出五原告已获得工伤赔偿，并在工伤赔偿协议中约定不再向预制板厂及任何单位、个人申请补偿或赔付，已放弃诉权，五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当的抗辩理由，因二被告并非该赔偿协议的当事人，五原告与预制板厂之间基于工伤赔偿的约定，对二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并不影响五原告基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提起侵权之诉，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王先成辩称五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已在工伤赔偿中获得赔偿，系重复主张，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庭外和解均无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山支公司赔偿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各项损失160000元，由被告王先成赔偿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各项损失83037.70元，被告王先成已支付的50800元扣减后，尚应支付32237.70元。限二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05元，由原告向思菊、陈莉莉、陈金花、陈庸美、刘学仙负担805元，被告王先成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忠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