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7民初3273号原告：李宏庆，男，196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明其，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俞春华，女，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良，上海尚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宏庆与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宏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被告吴明其、被告吴明其与被告俞春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国良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俞春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宏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吴明其、俞春华归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2、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的利息2,817,119.35元(已扣除期间被告吴明其支付的118,000元)；3、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自2017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4、被告吴明其、俞春华归还原告李宏庆借款351,500元；5、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7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的利息134,071元；6、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351,500元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7、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被告吴明其、俞春华承担。审理中，原告李宏庆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30,667.82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吴明其以生意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多次向原告李宏庆借款。2012年12月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原告分33笔款项共计出借给被告吴明其4,510,000元，为此，原告和被告吴明其于2015年7月13日、2016年1月6日两次就借款4,510,000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2014年12月25日、2014年12月30日原告又出借给被告吴明其5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700,000元，为此，原告和被告吴明其于2015年7月13日、2016年1月6日两次就借款700,000元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了相应的利息计算方式。借款后，被告吴明其未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借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吴明其仅支付了借款4,510,000元的利息118,000元、借款700,000元的本金348,500元。被告俞春华是被告吴明其的妻子，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俞春华知晓被告吴明其与原告之间的借贷事宜，故上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俞春华应与被告吴明其共同偿还上述债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吴明其辩称：其确实收到原告李宏庆给付的5,210,000元,其中大约有40-50万元是其向原告李宏庆所借，再出借给金军，其余钱款都是原告李宏庆借给案外人华某某，与其无关。当时，华某某自称是旗忠村书记的妻子“金佩华”，认识华信集团华东部总经理陈晓明，因承接华信集团工程需要资金提出借款，并承诺给予工程所得利润总额的33%，且工程一旦启动，连本带利归还借款。其与李宏庆商量，决定两人共同出资借钱给“金佩华”周转，同时商定工程33%的利润由其和李宏庆各半享有，本金和利息由谁出资就由谁享有。之后李宏庆就向其打款，其再将钱款交付给“金佩华”。出借给“金佩华”的钱款中，其中有一笔800,000元是“金佩华”直接开口向李宏庆所借、有一笔800,000元是其和李宏庆从小贷公司贷款借给“金佩华”,后因“金佩华”未还款，由其出资145,000元、原告李宏庆出资700,000元归还给小贷公司。因“金佩华”提出其丈夫是领导干部、不能太招摇，不希望与多人发生金钱往来，所以所有出借给“金佩华”的资金都是通过其进行交付，由“金佩华”向其出具借款凭证，故李宏庆要求其出具资金流转凭证，其于2015年7月以个人名义与李宏庆签订了本案2015年7月13日的借款协议。之后“金佩华”一直未还款，工程也没有动静，经其和李宏庆催讨，“金佩华”同意提高借款利息并重新向其出具了借款协议。原告李宏庆以“金佩华”提高利息为由，让其签订了本案2016年1月6日借款协议。原告诉请的利息，均是其根据“金佩华”的承诺出具的，现“金佩华”是华某某冒充，已涉及诈骗犯罪被公诉，“金佩华”的承诺成为泡影，原告诉请的利息不应成立。其已经支付原告李宏庆466,500元，均应抵扣本金。另本案借款协议只约定了复利的计算方式，并没有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故借款协议的内容、形式与司法解释不符合，本案借款利息不应按照复利方式进行计算。被告俞春华辩称：本案借款金额巨大，非家庭生活所需，实际情况也是被华某某诈骗，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对原告和被告吴明其之间的资金往来不清楚，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原告李宏庆分33笔交付被告吴明其共计4,510,000元，分别于2012年12月7日交付150,000元、2012年12月10日交付350,000元、2013年1月16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4月2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5月14日交付300,000元、2013年5月30日交付50,000元、2013年6月13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6月21日交付150,000元、2013年6月26日交付150,000元、2013年8月2日交付50,000元、2013年8月8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8月9日交付100,000元、2013年8月15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9月3日交付400,000元、2013年10月15日交付2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交付50,000元、2013年12月2日交付100,000元、2013年12月31日交付50,000元、2014年2月24日交付200,000元、2014年2月25日交付200,000元、2014年3月5日交付400,000元、2014年4月11日交付40,000元、2014年4月29日交付100,000元、2014年5月24日交付60,000元、2014年6月8日交付10,000元、2014年7月6日交付20,000元、2014年7月21日交付20,000元、2014年7月31日交付200,000元、2014年8月13日交付50,000元、2014年8月26日交付50,000元、2014年11月21日交付20,000元、2015年1月24日交付20,000元、2015年3月16日交付20,000元。就上述4,510,000元，原告李宏庆与被告吴明其签订了2015年7月13日借款协议和2016年1月6日借款协议。2015年7月13日，原告李宏庆以甲方(贷方)名义，被告吴明其以乙方(借方)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2年12月7日至2015年3月16日期间向乙方支付借款33笔，共计4,510,000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依照年利率12%，每满一年期的利息，计入下一年度本金再结息，上述借款共产生的利息计1,025,158元。前述本金与利息共计5,535,158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同意将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借款及利息共计5,535,158元重新作为借款，从2015年7月1日起借，按年利率18%来结息，每满一年的利息，计入下一年度的本金再结息，中途乙方若有归还的部分，按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日期扣除后来结算。2016年1月6日，原告李宏庆以甲方(贷方)名义、被告吴明其以乙方(借方)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7月13日所签的借款协议所列条款，计算后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金额6,033,322元，重新作为本金甲方借贷给乙方，利息按年利率21.6%来计算，计息日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每月的利息，当月的月底付清，借款期限为一年(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在借款期限内归还，按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日期先扣除利息部分再扣除本金来结算。2016年1月8日被告吴明其支付原告李宏庆50,000元。2016年1月31日被告吴明其支付原告李宏庆50,000元。2016年2月6日被告吴明其支付原告李宏庆20,000元。2016年3月30日原告李宏庆返还被告吴明其2,000元。以上，被告吴明其共计还款118,000元。原告李宏庆认为该118,000元系支付借款4,510,000元的利息，被告吴明其认为该118,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2014年12月25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原告李宏庆交付被告吴明其共计700,000元，分别于2014年12月25日交付被告吴明其500,000元、100,000元，于2014年12月30日交付被告吴明其100,000元。就上述700,000元，原告李宏庆以甲方(贷方)名义，被告吴明其以乙方(借方)名义于2015年7月13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已于2014年12月25日及12月30日分两笔向乙方支付借款共计700,000元，截止2015年6月30日，依照季利率5.5%，每满三个月(一季)的利息，计入下一季本金再结息。上述借款共产生的利息计81,157元，前述本金与利息，共计781,157元。现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同意将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借款及利息总计781,157元重新作为借款，从2015年7月1日起借，按季利率5.5%来结息,每满三个月(一季)的利息，计入下一季的本金再结息。中途乙方若有归还的部分，按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日期扣除后来结算。被告吴明其于2015年10月14日归还本金20,000元、2015年10月16日归还本金50,000元、2015年11月13日归还本金30,000元、2015年11月22日归还本金28,500元、2015年12月3日归还本金30,000元、2015年12月10日归还本金90,000元、2015年12月14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合计归还借款700,000元本金348,500元。2016年1月6日，就借款700,000元未还本金及利息，原告李宏庆以甲方(贷方)名义、被告吴明其以乙方(借方)名义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7月13日所签的借款协议所列条款计算后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共欠甲方借款金额534,776元，重新作为本金甲方借贷给乙方，利息按年利率30%来计算，计息日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每月的利息，当月的月底付清。借款期限为6个月(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在借款期限内归还，按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日期先扣除利息部分再扣除本金来结算。审理中，原告李宏庆陈述：对于借款700,000元，原、被告曾口头约定2015年9月6日之前按照季利率5.5%计算利息，每满三个月(一季)的利息，计入下一季本金再结息，自2015年9月6日起，将季利率5.5%调整为按照年利率30%计算，按此计算，再扣除被告吴明其归还的本金348,500元，故截止2015年12月31日未还本息金额为534,776元。对此，被告吴明其认为，确实约定过将季利率5.5%调整为年利率30%，但并非如原告所述自2015年9月6日起调整利率，而是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年利率30%计付利息，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上有明确的约定。另查明：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于1988年12月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13日登记离婚。审理中，两被告陈述：借给华某某的资金出现问题前，两被告共同做生意，家里开销由两被告共同负责，但自2012年起被告吴明其借给华某某的资金出问题后，被告吴明其就再也没有负担家中开销了。以上事实，由2015年7月13日借款协议、2016年1月6日借款协议、附件、银行明细清单、婚姻登记档案证明书、离婚登记摘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既有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又有明确的资金交付证实，本院对被告吴明其向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700,000元予以确认。被告吴明其辩称，其和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是原告李宏庆将钱借给案外人华某某(金佩华)，通过其将借款交付给华某某(金佩华)，由于华某某以金佩华名义向被告吴明其出具了相应借款凭证，但从未向原告李宏庆出具过借款凭证，而原告李宏庆交付给被告吴明其的钱款，被告吴明其均向原告李宏庆出具了相应的借款协议，故原告李宏庆与被告吴明其之间已通过借款协议明确了借贷关系，本院对被告吴明其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现被告吴明其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累计归还借款700,000元的本金348,500元，故被告吴明其还拖欠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和351,500元。4,510,000元借款协议中约定，截止2015年12月31日，借款4,510,000元的利息为1,523,322元，自2016年1月1日起将该借款的本息之和6,033,322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1.6%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借款4,51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的利息2,817,119.35元(已扣除被告吴明其给付的118,000元)，既符合按原、被告约定方式计算的利息：1,523,322元+6,033,322元×21.6%×13÷12=2,935,119.35元，也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4,51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该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予以准许。自2017年2月2日起，以本息之和6,033,322元作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1.6%计算利息，已经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4,51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该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原告调整为以4,51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吴明其于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累计还款118,000元,系发生在2016年1月6日借款协议之后，故应按照2016年1月6日借款协议中关于“按实际归还的金额及日期先扣除利息部分再扣除本金来结算”的约定处理该还款。原告李宏庆将118,000元作为借款4,51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的利息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借款700,000元,由于被告吴明其已于201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归还借款本金348,500元，现原告主张被告吴明其未还款之前借款7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的利息、未还借款351,500元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利息，被告吴明其认为2016年1月1日之前是按照复利方式计算利息，即按照季利率5.5%，每满三个月(一季)的利息，计入下一季本金再结息，但自2016年1月1日起以未还借款本息534,776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现原告主张借款7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的利息130,667.82元，即是按照被告吴明其陈述的复利方式计算所得，且未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该期间的利息之和，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还借款351,500元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按照借款协议约定，该期间不管是按照季利率5.5%的复利方式还是按照年利率30%计算利息，均已超过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原告调整为以351,5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上述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是因被告吴明其的投资经营行为所产生，故该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俞春华应与被告吴明其共同承担上述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二、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2月1日止的利息2,817,119.35元(已扣除被告吴明其的已付款118,000元)；三、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4,510,000元自2017年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付)；四、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宏庆借款351,500元；五、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700,000元自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的利息130,667.82元；六、被告吴明其、俞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宏庆借款351,500元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付)。案件受理费66,46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71,465元，由被告吴明其、俞春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勇审 判 员  施风雅人民陪审员  王 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姜彦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息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