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2刑初2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4月27日经滨海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次日经滨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以滨检诉刑诉［2016］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郭大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滨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2月份，被告人李某经他人介绍，到湖南省长沙市参加“志愿连锁经营业”（又名“1040工程”）传销活动，以69800元申购了21股股份加入“志愿连锁经营工程”传销组织。至2010年3月份，被告人李某以做铝合金建材生意，可以赚钱发财为由，诱骗孙某（已判决）作为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孙某以诱骗手段先后发展张某、于某、卞某（均已判决）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后该传销组织转移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人李某于2011年6月份左右进入该传销组织管理层，非法获利人民币三万余元。被告人李某自加入该传销组织至案发，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达到30人以上，上下线层级达到3层以上，并在该传销组织中承担对其下线管理、协调等职责。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4月27日主动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相关被害人陈述，滨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被告人李某以做建材生意为由，诱骗他人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参加志愿连锁经营业（又名“阳光工程”或“1040工程”）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以国家要在中西部地区进行大开发，加速中西部地区经济发展为幌子，虚构投资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以购买虚拟的股份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规定参加者总共要申购21股，其中第一股3800元，其余20股每股3300元，21股合计69800元。加入者每人可直接发展三名下线，再通过下线人员间接发展其他人员，并以发展下线人数作为获得报酬和晋升的条件。该组织按发展下线数量为依据分为四个等级，由低到高依次为：业务员、主任、经理、老总（高级经理），并按不同级别分配下线缴纳的认购股金。其中加入者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29人（包括本人）就可以晋升为老总级别，老总职责主要有：参加管理层会议、宣传组织纪律并管理、教育下线成员、传达上线指示，传授诱骗他人加入组织方法等。该组织谎称成为老总级别，每月可以领取保底工资不低于6万元，直至获得1040万元为止，引诱、欺骗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
被告人李某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孙某、张某等人作为下线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1年6月份左右进入该传销组织管理层，负责参加组织管理层会议、管理各自下线成员、协调、化解成员矛盾等职责。直接和间接发展下线传
销人员数量超过三十人，上下线层级达到三层以上。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于2016年4月27日主动到滨海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杨某1、杨某2、李某、马某、刘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刘耀国、卞某、陈井虎、茆军荣等人的供述，传销人员名单、被害人名单、传销授课笔记，滨海县公安局出具
的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虚构投资项目及盈利前景，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并以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欺骗参加者继续发展新成员，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某案发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对被告人李某犯罪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方飞权
代理审判员 许 连
人民陪审员 陈 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政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通字〔2013〕37号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