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伟清，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4867。
委托代理人：黄江春，广东益诺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山，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通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顺强，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4852。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凤英，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6620。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曾震，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志明，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4815。
原审第三人：郭陆平，男，汉族，住广东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0038。
原审第三人：梁代二，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4913。
上诉人韩伟清因与被上诉人陈顺强、谭凤英、原审第三人陈志明、郭陆平、梁代二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珠金法民三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13日，韩伟清与平塘居委会签订《危房改建合同书》，约定平塘居委会划拨恒丰新村XXX号地块给韩伟清自建二层私人住宅。2004年，陈志明在该地块上建造房屋，2007年4月11日，陈顺强、谭凤英与陈志明签订《房屋、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志明将该地块及地上房屋转让给陈顺强、谭凤英，转让价格为15万元。同日，陈顺强向陈志明支付15万元转让款。陈顺强、谭凤英在使用过程中，自行在原有房屋上加盖一层。
韩伟清原审诉讼请求为：一、陈顺强、谭凤英归还韩伟清的宅基地平沙镇恒丰新村104号地块及地上建筑物；二、陈顺强、谭凤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韩伟清向原审法院主张返还请求权，其权利基础是其对涉案土地的具有合法排他的使用权。本案中，韩伟清未取得表征权利的土地使用权证书。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致函珠海市国土资源局高栏港分局及平沙镇政府，上述部门均未对于涉案土地的四至、权属、性质、能否办理产权及转让作出界定。韩伟清提供《危房改建合同书》系韩伟清与不具有土地管理职能的居委会订立的债权协议，该协议对于涉案用地来源、四至、面积、产权归属均不明确，不能直接作为确认韩伟清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韩伟清对于涉案土地具有使用权，其诉请返还，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韩伟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韩伟清负担。
上诉人韩伟清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陈顺强、谭凤英归还韩伟清所拥有的珠海市平沙镇恒丰新村XXX号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3、判令本案一、二诉讼费用全部由陈顺强、谭凤英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韩伟清是否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问题，一审判决没有查明。事实是，截止上诉之日止，涉案土地使用权还在韩伟清名下。关于该事项，一审法院于2014年ll月4日向珠海市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农改办）调取关于恒丰新村土地的使用权问题。农改办明确写明涉案土地是平塘社区居委会与韩伟清签订的《危房改建合同书》，划拨了恒丰新村104号地给韩伟清建房使用。并明确注明：“我办并未在恒丰新村建房登记于陈顺强，谭凤英名下，恒丰新村的土地属于划拨用地，房屋为个人出资自建，政府没有文件明确同意居民之间的私人转让。”但是这一重要证据一审法院只字未提。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是韩伟清作为平沙镇平塘农场职工取得的权利，由于该土地属历史原因，至今不能办理房屋土地所有权证书。但是，平沙农场100多户职工均是通过与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人民政府委托的平塘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危房改建合同书》从而取得土地使用权，虽然，涉案土地不能够办理《房地产权证》，但涉案整个土地（恒丰新村）有一整体土地的规划证，且该地块属划拨性质，只能用于危房改建，不能用于买卖。因此，韩伟清所拥有的土地的使用权是有登记的，只不过在珠海市国土资源局是以整个恒丰新村的名义在国土局登记，然后具体到每家每户则由农改办登记每家的用地情况。关于这一点，韩伟清已向平沙镇农改办调取了《平沙恒丰新村土地使用人地块明细表》，其上清楚记载104号户主是韩伟清的名字。
2、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陈顺强、谭凤英是否有涉案土地使用权的问题。陈顺强、谭凤英辩称韩伟清早已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转给了陈志明，韩伟清收到卖地款8000元，这与事实不符。韩伟清从来没有与任何人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收到任何单位或个人交纳的8000元土地转让费，陈顺强、谭凤英涉嫌作假，但一审法院根本就没有对该项争议进行审理，一审庭审中，韩伟清要求对陈顺强、谭凤英提供的收条上签名进行鉴定，并书写了《笔迹鉴定申请书》，可是一审法院最后却不允许，这明显是程序违法。并且陈顺强、谭凤英提供的交水电费的清单都是冒用韩伟清的签名去办的。如果真的是韩伟清签订了转让协议，陈顺强、谭凤英应该去农改办更名，变更为陈顺强、谭凤英的名字，因此韩伟清强烈要求二审法院鉴定陈顺强、谭凤英提供的收条及水电费用处韩伟清签名的真伪性，确认陈顺强、谭凤英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系伪造，从而认定韩伟清转让涉案土地的事实不存在。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条文错误。不动产的使用和变更权是以登记为公示和对外发生法律效力，时至今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仍然登记在韩伟清名下。一审法院以《物权法》139条以韩伟清没有登记，驳回韩伟清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平沙恒丰新村的划拨土地有历史原因，它不同于一般的国有土地的转让方式，一定要通过招、拍、挂的方式进行，涉案土地是在当时特殊历史条件下由平沙镇政府牵头，居委会与危房户签订的具有划拨性质的土地，该土地只能用于危房改建，不能用于买卖。整个恒丰新村只有一块整体土地的规划证，并没有每家每户的规划用地使用证，这就是我们俗称的集体大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珠国土西批字第（2001）109号）。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韩伟清是有在政府职能部门登记在案的拥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其次，虽然没有办理不能办理《房地产权证书》，但是法庭应查明具体情况，对于韩伟清的该类不能取得房产证的情形的案件作出判断，公平合理的作出判决，根据我国的现状，不能办理房产证的情形有很多情况，除了本案中韩伟清作为农场的职工取得的土地权是作为一种职工福利外，其他由于条件受限也不可能全部的不动产具有《房地产权证》，这就需要法官根据常理和法律规定作出正确的判断。否则，一审法院以一纸判决简单地确认的韩伟清无权主张权利，那么现在的实际使用人是否有权使用、韩伟清作为职工的福利去哪儿了，这些问题永远得不到解决，也使弄虚作假的人员得不到惩罚，有违公序良俗，于情于理于法对韩伟清不公。
韩伟清另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韩伟清本人没有持有危房改造合同书，2003年签订该合同是一式三份，居委会没有将其中一份交由韩伟清持有，因合同需统一交给农改办，再给政府审批，再统一返还给当事人，但韩伟清自签合同没有收到通知，也不知道已分配到该地块，近年从居委会才得知获得该地块，韩伟清近年不断通过各个部门反映该情况，要求解决土地问题，后被有关部门告知要到法院主张。代理人提请法院注意，危房改造合同书主体有特定性，具有行政性质，涉及到统一批准规划，没有及时拿到原件是符合情理；2、韩伟清从未与本案其他当事人签订转让合同，也没有办理任何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也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也没有收到政府相关保证金，本案签名都是被冒充，本案梁代二已被判刑，正在服刑期间，韩伟清有理由怀疑当中有人冒充其签名，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侵犯韩伟清合法权益，如涉嫌到犯罪，提请有关司法部门处理；3、本案应为确权之诉，土地使用权是形成权的行使，不适用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陈顺强、谭凤英二审答辩称：一、韩伟清不拥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理由如下：2003年5月13日的《危房改建合同书》第6条约定：“为落实用地抽签结果，在抽签分配用地前，乙方（韩伟清）须交保证金人民币1500元给甲方（平塘居委会），在三个月内动工建设至“层楼面时退回”。根据以上约定，证实平塘居委会并非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划拨给韩伟清，而是将一块土地的指标给韩伟清，要求其按照规定的条件、规定的时间去建房，后方能取得土地使用权，否则将丧失该土地使用权。具体流程为：（1）签订合同时，只能确定一个指标（具体该地的位置是不确定的）；（2）要先交1500元的保证金，才有资格到下流程去参加抽签确定具体位置；（3）抽签确定地的位置后，还必须在3个月内动工建设。另根据韩伟清二审提供的证据《危房改造的工作步骤》第四条第4项“镇政府提供宅基地后一年内仍不动工建设，政府有权收回用地另调给他人，所收保证金不予退回，转入农改造基金中使用”。该条明确动工期限不能超过一年，否则丧失宅基地的使用权。本案中，韩伟清不但未缴纳保证金，至今已过13年未动工建设，早已丧失该土地的使用权。
二、陈顺强、谭凤英拥有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权。1、陈顺强、谭凤英与韩伟清一样是属于本地村民，同村的村民之间转让受让宅基地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陈顺强、谭凤英受让涉案的宅基地是合法行为。2、涉案的《危房改建合同书》的原件在陈顺强、谭凤英手上，证实韩伟清已经将该土地的指标转让，并且陈顺强、谭凤英在该土地上建造房屋居住多年，韩伟清从未提出异议。3、无论是房屋建造过程中，还是建造好后至今，当地政府部门并未提出阻止或者反对，并且陈顺强、谭凤英在办理水电登记入户时，经过居委会出具证明方能办理。像陈顺强、谭凤英一样受让宅基地指标并建造房屋的人，在当地有许多户人家，也与本案一样，仅是将《危房改建合同书》原件转让，政府未规定要备案或者档案中更改名字，但是多年以来是默认和允许该做法。
三、韩伟清称未收到8000元转让费，又称收条上的签名不是韩伟清所签，并主张陈顺强、谭凤英交水电费清单是冒用韩伟清的签名去办。这是混淆视听，故意将法官的思维引入错误方向。当地是农村地区，村民之间的交易不规范，通常是口头交易，往往没有书面签名。虽然韩伟清并未在收条、水电费清单上签名，但并不影响韩伟清将宅基地指标转让的事实。可以从以下分析来推断韩伟清已经转让该土地指标，推断1：倘若韩伟清没有收到转让费，怎么可能韩伟清将其唯一视为产权证明的《危房改建合同书》原件转交给陈顺强、谭凤英？且这么多年来从未追讨过转让费？推断2：倘若未转让指标，怎么可能这么多年来，从未对陈顺强、谭凤英建房提出过异议？
四、韩伟清的诉求，违背诚信原则和公序良俗。韩伟清与居委会的《危房改建合同书》原件流转到陈顺强、谭凤英手中，一审庭审中，陈顺强、谭凤英质问韩伟清如何解释，韩伟清无法回答。宅基地使用权的唯一凭证，已经转让给他人，韩伟清在一审起诉之前曾向当地居委会讨要新的宅基地，但被拒绝。韩伟清受当今土地快速增值的利益驱动因此就想方设法钻法律空子，出尔反尔，昧着良心不承认转让事实，妄想侵吞陈顺强、谭凤英价值100多万元的房屋。法律不应支持其非法行为。
五、韩伟清的诉求，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我国《物权法》第245条规定，韩伟清主张返还原物，应当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但从其转让至今已经十多年，从未提出异议和起诉，远远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明察秋毫，依法驳回韩伟清的无理诉求。
陈顺强、谭凤英另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韩伟清主张本案是确权之诉，我方不认可，本案韩伟清从始至终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改建合同书只是分配指标的权利。韩伟清称没有拿到合同原件也不知道土地被加建，不符合常理；2、合同原件的说法与一审陈述不一致；3、多年来有向相关部门追讨也不属实，当时韩伟清没有想要地，只是想要指标，法院可去居委会调查。
原审第三人陈志明答辩如下：1、十多年韩伟清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因近年房价上涨，才提出异议；2、合同原件由我方持有，与韩伟清所述不符。
原审第三人郭陆平答辩如下：1、当时在梁代二房下，韩伟清收8000元并出具收条；2、韩伟清如不签名，怎么会取得建房合同。
韩伟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农改办的函；2、证明；3、农改办复印的明细表；4、基本情况表；5、危改方案政府文件；6、会议纪要；7、信访材料。
陈顺强、谭凤英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7，是否有投诉无法确认，落款时间是在2014年，距离签订合同超过11年才反映问题。
原审第三人陈志明和郭陆平同意陈顺强、谭凤英质证意见。
陈顺强、谭凤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证明；2、包含危房改建合同书、居委会证明（受让人要办理水电所需）、转让人和受让人签订的协议一组；3、明细表。
韩伟清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本案依据；证据2没有原件，三性不认可；对证据3认可。
原审第三人陈志明和郭陆平均表示不了解陈顺强、谭凤英提交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韩伟清提交的证据1-6，其他各方对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韩伟清提交的证据7，有其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陈顺强、谭凤英提交的证据1、2因缺乏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陈顺强、谭凤英提交的证据3，与韩伟清提交的证据3相同，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03年5月13日，平塘居委会作为甲方与韩伟清作为乙方在《危房改建合同书》中约定，根据平镇府字（2000）44号文有关精神，现就乙方自愿申请危房改建一事，甲乙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第6条约定，为落实用地抽签结果，在抽签分配用地前，韩伟清须交保证金人民币1500元给平塘居委会，在三个月内动工建设至层楼面时退回。第10条约定，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解决，本合同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镇城建办存档一份。第11条约定，本合同之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平镇府字（2000）44号《珠海市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住房改危方案》政府文件显示，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成立农业单位职工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并下设办公室（简称农房办）。其主要职责：（一）收集和统计信息；申报建设项目计划；办理有关报建手续；签订项目实施合同审定房屋建设成本；向单位和个人分配住房；申报、办理有关贷款事宜。（二）负责危房改造工程项目的建设管理等。平镇会字（2001）8号中共珠海市平沙镇委员会会议纪要注明，各居委会为农房改造的主要责任单位，负责所属职工新村和辖区范围内的建设管理、城监管理和建房对象的审核等工作。镇农房办主要负责职工新村在前期规划、三通一平以及各阶段建设的指导与监督工作。
2003年7月23日，珠海市金湾区平沙镇政府会计结算中心出具收据，注明收到韩伟清、梁代二的建房押金3000元。2009年7月22日，经珠海市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审核同意，退还梁代二押金3000元。
一审庭审中，韩伟清称因曾经搬家多次，《危房改建合同书》的原件遗失，又称不清楚陈顺强、谭凤英如何取得上述合同原件。
一审陈顺强、谭凤英提交韩伟清与陈志明之父陈伟才2003年11月16日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收条》，经一审法院询问，陈志明明确表示上述协议书和收条上韩伟清的签名都不是韩伟清本人所签，是韩伟清找别人代签。韩伟清二审明确其不再申请上述笔迹的司法鉴定。
2014年11月4日，珠海市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审法院回函，内容为：根据《民事诉状》材料显示，我办调阅相关材料，韩伟清于2003年5月13日与平塘社区居委会签订《危房改建合同书》，同意划拨恒丰新村104号地给其建房。我办并未在恒丰新村建房登记陈顺强、谭凤英名下。恒丰新村在土地属划拨用地，房屋为个人出资自建，政府没有文件明确同意居民之间的私人转让。
本院认为，根据平镇府字（2000）44号和平镇会字（2001）8号文件可知，珠海市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住房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农房办）负责平沙镇农业单位职工危房改造工作，各居委会为农房改造的主要责任单位。同时根据2014年11月4日农房办给原审法院的回函可知，对于2003年5月13日平塘居委会与韩伟清签订的《危房改建合同书》，农房办予以确认。则本院认为，平塘居委会有权分配地块给韩伟清建房，韩伟清基于《危房改建合同书》对涉案恒丰新村104号地块享有权益。
由上可知，《危房改建合同书》是韩伟清对涉案地块享有权益的依据，但《危房改建合同书》原件现由陈顺强、谭凤英持有，对此韩伟清一审庭审称系因多次搬家而遗失原件；二审又上诉称因需农房办审批合同、居委会没有将原件交由韩伟清持有。本院认为，韩伟清的上述两种解释互相矛盾且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危房改建合同书》约定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并无需要审批之约定，则本院对韩伟清的上述主张均不予采信。韩伟清起诉请求返还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理由是涉案土地被侵占；陈顺强、谭凤英则抗辩涉案土地系经过多次流转受让取得。根据《危房改建合同书》原件由陈顺强、谭凤英持有的事实以及原审第三人郭陆平、陈志明的当庭陈述，本院认为，陈顺强、谭凤英的抗辩主张可信度更高，则韩伟清主张返还的基础法律关系侵占这一事实并不成立，本院对韩伟清的诉讼请求不以支持。
综上，韩伟清的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正确，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韩伟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朱 玮
代理审判员 牟宏微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立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