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8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万海，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吉林坤鹏置业有限公司镇赉分公司工程部部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立军，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大海，男，1980年8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双辽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吉林省镇赉县，系吉林省长春市新星宇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镇赉建筑工地材料员。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娜，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敬民，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镇赉县，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安徽省蚌埠市，原吉林坤鹏置业有限公司镇赉分公司副总经理。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明磊，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敬民、龙万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被告人于大海犯包庇罪一案，于2016年11月6日作出（2016）吉0821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敬民、龙万海、于大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王敬民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准许其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4月3日19时许，被告人吉林省坤鹏置业有限公司镇赉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敬民、工程部部长龙万海，经请示该公司董事长肖秋玲同意，带领铲车将依法征收的原徐某房屋（该房屋原为徐某所有，位于镇赉县镇赉镇莫莫格保护区家属楼北侧，2011年9月15日镇赉县人民政府下发镇政征字〔2011〕013号房屋征收决定书，后房屋产权人徐某不服，向白城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白城市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白政复决字〔2011〕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镇赉县人民政府的决定）的西厢房、西侧正房、东侧正房、猪舍拆毁。房屋价值人民币61491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调查时，于大海故意隐瞒王敬民和龙万海拆毁房屋的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致使案件长时间没有得以侦破。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施工日记一本：证明案发时间，拆除房屋的参与人。
（2）抓获经过：证明王敬民涉案在逃后被抓获。
（3）扣押清单：扣押龙万海施工日记。
（4）零星工程付款申请表：证明拆除徐某猪舍的费用由王敬民、龙万海所在单位负责。
（5）2015年账目表共21页：证明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8月25日坤鹏置业镇赉分公司电子账目。
（6）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郑玉忱房屋所有权证。
（7）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宋世忠土地使用权证。
（8）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郑玉忱土地使用权证。
（9）私有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宋世忠房屋所有权证内容。
（10）卖房证明：证明1999年2月14日宋世忠房屋卖给张立忠。
（11）镇赉县人民法院（2000）镇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张立忠房屋已卖给徐某。
（12）买卖房屋协议书：证明徐某购买了郑玉忱的房屋。
（13）照片：证明徐某房屋被扒后该房屋位置的照片。
（14）镇赉县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证明征收徐某房屋征收补偿内容。
（15）2011年镇赉县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协议：证明2011年镇赉棚户区改造内容。
（16）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企业名称变更。
（17）镇赉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证明徐某提供镇赉县人民政府2011年4月16日起至2011年5月12日征收A02区块。
（18）说明：证明手机通话记录已无法调取。
（19）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肖秋玲已于2016年3月14日被长春市绿园分局通缉。
（20）补充鉴定的申请书：证明徐某于2016年8月19日要求对没有进行评估的遗漏项目补充鉴定。
（2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当事人收到鉴定意见。
（22）授权委托书：证明2016年7月1日肖秋玲委托肖某办理相关事宜。
（23）情况说明：肖某提供的情况说明。
（24）镇赉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征收的决定：证明2011年4月16日镇赉县人民政府征收A02区块国有土地。
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协议书：证明2013年1月18日镇赉县人民政府与长春市琪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A02、A03等地块棚户区改造项目签订的协议。
（26）白城市物价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白城市物价鉴定中心维持了镇赉县物价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
（27）徐某提请复核申请的相关材料及手续：证明徐某不服白城市物价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已向上级物价部门申请复核。
（2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鉴定意见已经送达徐某。
县政府及三被告人。
2.证人证言
（1）肖春会2016年8月2日证言：证明肖春会否认王敬民打电话请示扒徐某家房子的事。
（2）王成起（王子强）2015年5月6日、2016年7月8日、2016年8月2日证言：证明王成起证实看到扒房子的过程，王敬民不让说扒房子的事。
（3）王云千2016年7月7日证言：证明云千证实看到扒房子的过程，那个人（王敬民）和王子强不让说扒房子的过程。
（4）肖英2016年7月19日证言：证明肖英证实找铲车的过程。
（5）宋建华2016年7月15日证言：证明宋建华证实找铲车的过程。
（6）朴红印2015年7月31日证言：证明清明节前后没替于大海打过更。
（7）姜正发2015年8月5日证言：证明姜正发证实替于大海打更时房子还在，在家待五六天回来房子就倒了。
（8）姜国臣2015年8月5日证言：证明姜国臣证实2016年6月左右在红玺园干活，没见到平房。
（9）马银山2015年8月7日证言：证明马银山证实2016年6月在湖岸名城干过活，没扒过房子。
（10）王宝力2015年8月10日证言：证明王宝力证实2015年5月5、6日王老板雇自己和一个姓许的在建筑工地码砖。
证人肖某2016年10月24日证言：证明拆除徐某房屋和猪舍董事长肖秋玲是同意的，拆除之前王敬民给肖秋玲打过电话，2016年8月17日以长春市琪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也是肖秋玲让肖某出的。
被害人徐某陈述：证明徐某报案经过、损失物品情况，同事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5.被告人的供述
（1）王敬民供述：证明和龙万海扒房子的经过，及此事是肖春会、肖秋玲同意的。
（2）龙万海供述：证明和王敬民扒房子的事情王敬民说是肖春会、肖秋玲同意的，铲车是自己找的。
（3）于大海供述：证明看见扒房子的经过，隐瞒知道谁扒房子的经过。
6.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扒的房子的价值52953元。
（2）关于被拆除房屋损失市场价格补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扒房子补充部分的鉴定价值8538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敬民、龙万海故意损坏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的房屋，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二被告人系公司工作人员，其拆毁房屋的行为受公司董事长肖秋玲的指派且代表公司实施的，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属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龙万海、王敬民及王敬民辩护人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于大海故意隐瞒被告人王敬民、龙万海拆毁房屋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其行为构成包庇罪。鉴于被告人于大海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犯罪情节轻微，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敬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龙万海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于大海犯包庇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龙万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所在的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的行为是对自我财物的一种处分行为，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于大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王敬民、龙万海的行为属于对自我财物的处分行为，不构成犯罪，于大海的行为也就不构成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敬民、龙万海故意毁坏财物、于大海包庇的事实清楚，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龙万海、王敬民、于大海亦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龙万海所在的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的行为是对自我财物的一种处分行为，应当改判上诉人无罪的意见，经查，征收决定生效后，涉案房屋属于镇赉县人民政府所有，龙万海拆除此房屋属于毁坏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准确，故对关于龙万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龙万海、原审被告人王敬民的行为属于对自我财物的处分行为，不构成犯罪，于大海的行为也就不构成包庇罪的意见，经查，王敬民、龙万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大海明知二人的犯罪行为而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故对关于于大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龙万海、原审被告人王敬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于大海隐瞒王敬民、龙万海拆毁房屋的事实，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光泽
审 判 员 王谦梅
代理审判员 张 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