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滨中民四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维涛，居民。
委托代理人孙兰本，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清市立鑫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鑫电器公司）。住所地：临清市金郝庄乡孟东村。
法定代表人冷金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唐县恒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工贸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清平镇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冷金山，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冷金山，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成，居民。
原审第三人杨成宝，居民。
上诉人杨维涛、立鑫电器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邹平县人民法院（2015）邹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10日，原告杨维涛与被告恒润工贸公司、立鑫电器公司、刘玉成、冷金山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1年7月10日至2012年7月10日），年利率28.8%，自借款日每月结息一次，借款本金一次性归还，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在合同借款人处加盖公章、签字；被告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在合同担保人处盖章、签名，自愿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1年7月12日，原告向第三人杨成宝账户6228481842271849717转账845000元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当日，第三人通过其上述账户向被告刘玉成账户转账支付借款810000元。7月13日，原告委托第三人向被告刘玉成交付100000元承兑汇票、90000元现金用于支付本案借款。2013年12月29日，经双方对账后形成对账证明，载明“截止2013年12月29日，高唐县恒润工贸有限公司、刘玉成尚欠原告杨维涛借款壹佰万元正。〈￥1000000.00元〉未予偿还。此款系于2011年7月12日收到。其中银行汇款捌拾壹万元正〈￥810000.00元〉。承兑支票拾万元正。〈￥100000.00元〉。其余由现金支付。”，被告刘玉成在对账证明中签名并加盖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印章予以确认。现原告为追索其借款本息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令：一、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偿还借款1000000元、利息72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约定年利率28.8%、自2011年7月10日借款之日计算至2014年1月7日）；二、被告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偿还按照年利率28.8%、自2014年1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另查明，借款后，自2011年8月9日至2013年2月5日期间，被告刘玉成通过其与其子刘晓伟的账户向第三人杨成宝账户及原告杨维涛女儿杨蕾蕾的账户共转账744000元用于偿还借款。原告杨维涛委托代理人杨立福于2012年7月15日为被告刘玉成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刘玉成利息款贰万元正〈￥20000.00〉。后又于2013年2月4日为被告刘玉成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刘玉成现金肆万元正”。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杨维涛是否系本案借款债权人、其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刘玉成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是多少，双方有无利息的约定，若约定，是否合理合法；三、被告刘玉成所偿借款数额是多少、是否与本案有关，若与本案有关，那么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若为利息，应如何计算；四、被告刘玉成、冷金山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出借人、债权人为杨维涛，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称出借人为山东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理由为：原告在二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借款担保合同》是在该公司签订，合同是由该公司工作人员制作的，合同签订时原告并不在场，在场人是第三人杨成宝。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原件在原告处，被告恒润工贸公司、立鑫电器公司、刘玉成、冷金山对合同中其加盖的公司印章及签名均无异议；其次，被告刘玉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中明确写明“老杨利息”“杨”等字样，与其陈述的出借人为山东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相矛盾；再次，被告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出借人为山东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最后，被告所称的在场人杨成宝在原审时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出庭、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均表示出借人为原告杨维涛及原告将款项转至杨成宝账户后借用杨成宝账户向被告刘玉成转账支付借款。综上，可以认定杨维涛有权作为出借人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主体适格，且洽谈、经办借款事宜由权利人本人或交由他人代为办理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杨维涛与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均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2011年7月12日通过杨成宝账户向被告刘玉成账户转账支付810000元借款，杨成宝证实该款的所有人是原告，被告亦认可收到该810000元，对原告陈述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81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借款100000元及现金方式支付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借款9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第三人杨成宝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原告以承兑汇票方式和现金方式支付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借款19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另外，被告刘玉成庭审过程中陈述称双方约定月息按照9%计算、每月利息90000元，亦可以证实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被告刘玉成虽然认为对账证明中“承兑支票拾万元正〈￥100000.00〉。其余由现金支付”是原告后补的，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且其只认可收到银行转账汇款810000元与对账证明载明的1000000元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金额实际为1000000元。被告刘玉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收到条中均记载有“利息”，被告刘玉成当庭亦陈述认可利息。应认定原被告双方对利息作出了约定。被告刘玉成陈述月利率9%即年利率108%、原告陈述称年利率为28.8%，双方陈述的利息标准均过高，予以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借款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1年7月7日年利率为6.56%，故利息应按照该公布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26.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刘玉成主张已偿还原告杨维涛855200元，并称其中31200元是杨成宝从刘玉成处多次取走的现金，但其提交的明细仅系其单方记载，杨成宝不予认可，被告刘玉成亦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20000元还款凭证系复印件，被告刘玉成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剩余已付款项804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采信。原告称被告刘玉成所还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偿还的第三人杨成宝的借款，被告刘玉成与杨成宝至今有借贷业务往来，而被告认为所还款项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原审认为，首先，本案借款的经办人是杨成宝，原告亦是通过杨成宝的账户向被告转账交付借款810000元并委托杨成宝给被告送去100000元承兑汇票、90000元现金，被告通过杨成宝账户偿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其次，杨成宝提交的借款凭证出具时间是2012年1月5日，被告刘玉成向杨成宝账户的转账多笔发生在2011年8月-11月，明显早于2012年1月5日，由此可以说明被告刘玉成的转账还款不可能系偿还的杨成宝的借款。综上，原告的主张不符合交易习惯和客观事实，不予采纳，被告刘玉成所还款项系偿还的本案借款。原告认可收到被告刘玉成于2013年2月5日通过其儿子刘晓伟账户向原告女儿杨蕾蕾账户转账支付的40000元，但称该款与2013年2月4日杨立福出具的收到条中载明的40000元现金系同一笔款项，原审认为，根据交易习惯，债权人收到款项后才会向债务人出具收到条，而本案中收到条的时间早于款项的支付时间，原告陈述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不予采信。除2011年8月9日银行转账凭证中载明“利息”及2012年7月15日收到条中载明为“利息款”外，其他转账证明及收到条等中均未载明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所还款项应先行用于抵充利息，剩余部分再用于抵充主债务。因原被告陈述的利息标准过高，本院予以调整至年利率26.24%。且自然人间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应从实际交付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即从2011年7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原告主张从2011年7月10日起计算利息于法无据。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要求增加自2014年1月8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约定自借款日每月结息一次，经分段计算：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1年8月12日的利息为21867元（1000000元×26.24%÷12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1年8月9日偿还的9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的68133元（90000元-21867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931867元（1000000元-68133元）；自2011年8月13日至2011年10月12日的利息为40754元（931867元×26.24%÷12个月×2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1年9月16日、9月17日两次付款共计6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19246元（60000元-40754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912621元（931867元-19246元）；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1年11月12日的利息为19956元（912621元×26.24%÷12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1年10月25日、11月12日两次付款共计偿还的134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114044元（134000元-19956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798577元（912621元-114044元）；自2011年11月13日至2011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17462元（798577元×26.24%÷12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1年11月18日偿还的2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2538元（20000元-17462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796039元（798577元-2538元）；自2011年12月13日至2012年7月12日的利息为121847元（796039元×26.24%÷12个月×7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2年1月16日付款20000元、5月27日付款80000元、6月29日付款300000元，合计付款40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278153元（400000元-121847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517886元（796039元-278153元）；自2012年7月13日至2012年8月12日的利息为11324元（517886元×26.24%÷12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2年7月15日偿还的2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8676元（20000元-11324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509210元（517886元-8676元）；自2012年8月13日至2013年2月12日的利息为66808元（509210元×26.24%÷12个月×6个月），被告刘玉成于2013年2月4日、2月5日两次付款共计80000元先行抵充该利息，剩余13192元（80000元-66808元）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后借款本金为496018元（509210元-13192元）。自2013年2月1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960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关于争议焦点四，被告刘玉成、冷金山对于《借款担保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合同记载，被告刘玉成在合同“借款人”处签名、被告冷金山在合同“担保人”处签名，以上均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故被告刘玉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冷金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刘玉成、冷金山不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杨维涛要求被告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偿还借款本金496018元及自2013年2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被告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借款到期日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4年1月7日原告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二年，故被告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辩称原告与被告刘玉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加重了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但是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第二次开庭时被告恒润工贸公司、立鑫电器公司、刘玉成、冷金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正常审理并依法作出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唐县恒润工贸有限公司、刘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杨维涛借款本金496018元及相应利息（以49601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6.24%，自2013年2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二、被告临清市立鑫电器有限公司、冷金山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就其偿还份额向被告高唐县恒润工贸有限公司、刘玉成追偿；三、驳回原告杨维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8760元，由原告杨维涛负担17764元，被告高唐县恒润工贸有限公司、刘玉成、临清市立鑫电器有限公司、冷金山负担10996元。
宣判后，杨维涛不服上诉称，被上诉人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向上诉人借款1000000元，该笔借款由被上诉人立鑫电器公司、冷金山作为担保人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借款被上诉人至今未还，有对帐单可证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立鑫电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的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杨维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维涛的原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自2011年7月10日借款之日至2014年1月7日的利息，后来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自2014年1月8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的利息。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需在举证期限内以书面形式提出，被上诉人杨维涛在举证期间没有提供任何书面变更诉讼申请，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从2013年2月1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同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52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已按借款合同履行100万元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下的款项应是属于山东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而且作为投资公司的交易习惯，在出借时预先扣除利息、履约保证金并不给借款人留下任何书面的合同，这也是投资公司交易习惯。2011年7月12日，杨维涛向杨成宝账户汇款845000元，实际上应是支付给刘玉成借款合同下的借款，为什么杨成宝给刘玉成转账81万元，而第二天又送支票及现金呢，其双方不能自圆其说。唯一合理的解释：杨维涛与刘玉成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合同应支付的845000元转入杨成宝账户，杨成宝又与刘玉成达成了一个新的借款协议，杨成宝从中得利，这也是为什么转入刘玉成账户81万元的合理解释。第三人杨成宝陈述在2012年1月5日，被上诉人恒润公司在其处借款100万元，仅凭一个借条不能说明借款的真实性，应从杨成宝的支付能力、交付凭证等各方面综合分析。2012年7月3日，第三人杨成宝与刘玉成，案外人刘玉山、刘玉荣经过对账，尚欠12万元的事实，也能证实以上的解释。因为在此期间一直是杨成宝来催要借款，其中有转账手续的和没有手续的，12万元是最后的对账结果。作为被上诉人刘玉成原经营的恒润公司停产多年，无力承担还款责任，只要不让其当时还款，其违心的出具了一些不符合事实的陈述。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加重了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应予以免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维涛出借给恒润工贸公司、刘玉成100万元借款是委托杨成宝办理的，杨成宝用自己的银行帐户将其中的81万元转入刘玉成的银行帐户，余款杨维涛也是委托杨成宝转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3年12月29日双方形成的对账证明载明刘玉成尚欠杨维涛借款壹佰万元正未予偿还，并未说明利息一直未支付，而杨维涛、刘玉成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及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借款存在利息，因此一审法院将刘玉成转入杨成宝帐户及杨维涛女儿杨蕾蕾帐户的款项认定为偿还杨维涛借款的本息，并且依法逐笔计算还本付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维涛上诉称涉案借款被上诉人至今未还，证据不充分；上诉人立鑫电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之间已按借款合同履行100万元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下的款项应是属于山东物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款项，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应予以免除，理由及证据也不充分。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元37218元，由上诉人杨维涛负担23760元，上诉人临清市立鑫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34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诗君
审 判 员 王正真
代理审判员 张 珊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董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