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09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本，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庆亚，女，1960年4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一虎（系被告人陈庆亚丈夫），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曹亚云，女，1962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阜宁县。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军本、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6）苏0923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军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被告人陈军本在阜宁县陈集镇成立了永顺吉公司从事皮革加工，该公司具有购买工业盐资格。被告人陈军本将从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阜宁分公司购买的工业盐先后销售给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2014年7月31日，被告人曹亚云将从永顺吉公司购买的工业盐50公斤准备冒充食用盐销售时，被阜宁县盐务管理局查获；同日在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经营的粮油食品店亦查获从永顺吉公司购买的工业盐400公斤。所查获的工业盐经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检验，均检出含有亚硝酸盐，含量为0.2mg/kg。
另查明，2012年2月15日，被告人陈军本在承包阜宁县第一高级中学食堂时，将自己家用于皮革加工的工业盐带到学校食堂用于食品加工，阜宁县第一高级中学因此被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处以20000元罚款并责令改正违法行为。
2008年11月15日，被告人曹亚云因在运盐船上私购非碘精盐，后又将部分非碘精盐私销给周波门市，被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处以没收剩余非碘精盐10公斤并罚款人民币2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2、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由阜宁县盐务管理局移送立案。
3、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
4、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赵一虎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盐业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盐政执法现场检查记录、执法取证照片、保存物品清单，证实赵一虎被盐务管理局查处的情况。
5、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曹亚云涉嫌犯罪的调查报告、盐业违法案件立案审批表、盐政执法现场检查记录、执法取证照片、保存物品清单，证实曹亚云被盐务管理局查处的情况。
6、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出具的盐业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专用收据、询问记录、照片，证实阜宁县第一高级中学（食堂承包人陈军本）、被告人曹亚云以前被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处罚的情况。
7、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曹亚云粮油门市照片，证实被告人曹亚云粮油门市的经营情况。
8、江苏省苏盐连锁有限公司阜宁分公司出具的工业用盐户盐产品外包装编码的说明、开票明细，证实被告人陈军本所购的工业盐外包装编码是“V5”标志。
9、阜宁县盐务管理局出具的关于亚硝酸盐的情况说明，证实亚硝酸盐是剧毒物质。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朱某（系被告人陈军本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军本在陈集开办一个皮革厂，名字叫盐城市永顺吉皮革有限公司，生产需要工业盐有时是其打电话让阜宁盐业公司送，有时其自己去买，盐业公司卖给其厂的盐外包装上都有工业盐字样和“V5”标志。其认识赵一虎和陈庆亚，他们家是开杂粮店的。
2、证人孙某、丁某、马某、葛某的证言，证实各自曾在赵一虎家庭经营的杂粮店购买工业盐的事实。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军本、刘红旗三人于2013年12月份合伙在芦蒲开办熙豪皮业有限公司，陈军本是法人。陈军本自己在陈集办个永顺吉皮业有限公司，三人合伙办的公司没有工业用盐许可证，陈军本自己办的公司有工业用盐许可证，三人合伙办的公司是以永顺吉公司名义从阜宁县盐业公司购买工业盐的，工业盐外包装上都有“V5”标志。
4、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曹亚云经营的粮油店购买工业盐的事实。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帮陈庆亚到陈军本家拖运工业盐的事实。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赵一虎、陈庆亚、曹亚云认识，他们两家经营杂粮店，赵一虎、陈庆亚经营的杂粮店就在其经营的药店旁边，是紧隔壁邻居，他们经营五六年了，没看过他们家卖过饲料，他们家偷偷卖过工业盐。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军本的供述，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承包阜宁县第一中学食堂时，违规使用工业用盐被阜宁县盐务局处罚过，被罚了20000元钱。2009年其开办了“盐城永顺吉皮革有限公司”制造皮革，有工业用盐许可证，阜宁县盐业公司卖给其厂里的工业盐外包装上都有“V5”标志。赵一虎、陈庆亚、曹亚云其都认识，他们在陈集镇开杂粮店，都在其处买过工业用盐，但其都告知他们工业盐不能食用。他们是否将工业盐当作食用盐出售其不知道。
2、被告人陈庆亚的供述，证实其以前是陈集供销社的职工，退休以后在自己家开了杂粮门市，在陈集镇九鼎药店马路对面，卖的全是人吃的东西，不卖饲料。其从陈军本家工厂买过工业用盐回来卖，都是其和陈军本本人联系的，如果陈军本在厂里，其就叫老公赵一虎到他家拖盐。陈军本肯定知道其买工业盐是卖给别人食用的，因为其是开门市的，又不是开厂的，其买工业盐的目的就是卖给别人吃的。陈军本也没有和其老公交待过，工业盐不能卖给他人食用，他从来不管我们怎么处理工业盐。盐袋子上都有工业盐字样和“V5”标志，买回来后改为小包装以“大盐”名义出售。
3、被告人赵一虎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陈庆亚是夫妻关系，其妻在家开个杂粮门市，不买饲料。曾将工业盐当成食用盐卖，工业盐是在陈军本家买的。2014年7月30日下午5点多钟，其妻陈庆亚给其520元钱，让其到陈军本家拖盐，到陈军本家后其对陈军本讲来拖几包盐，陈军本讲最近这个事情查得紧，不能弄，其讲陈庆亚不是同你通过电话吗？后来其就买了8袋工业盐回家，让其妻子在门市销售。陈军本和其都是陈集街上人，他也知道其家开杂粮店，肯定知道买工业盐是用来卖的。陈军本也没有同其讲过工业盐不准销售给他人食用，他不管我们怎么处理工业盐，盐袋子上有工业盐字样和“V5”标志。以前其妻陈庆亚请过徐某到陈军本家拖运过工业盐。
4、被告人曹亚云的供述，证实其在陈集街开粮油店，不卖饲料。2014年7月31日下午7点多钟，其从陈军本妻子手中买了1袋工业盐，准备回家散开后卖给老百姓食用，在回家的路上被盐务执法人员当场查获。其以前在陈军本家也买过工业盐，有时是陈军本卖给其，有时是陈军本的妻子卖给其，陈军本知道其开粮油店，肯定知道其买的工业盐是用来销售。陈军本和他妻子从来没有跟其说过工业盐不能销售给他人食用，他们出门不管货，不管我们怎么处理工业盐。以前其卖工业盐被阜宁县盐务局处罚过1次，被罚了200元钱，没收了工业盐20多斤。
四、鉴定意见
江苏省质量技术监督盐业产品质量检验站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陈庆亚杂粮门市及仓库内的工业盐、曹亚云购买的工业盐均检验出亚硝酸盐，含量为0.2mg/kg。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各被告人的辨认情况。
上列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军本、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销售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工业盐，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共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军本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陈庆亚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被告人赵一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曹亚云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禁止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六、被查获的工业盐，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军本的上诉理由为：量刑过重。另外三名被告人都是直接销售给群众的而被判处缓刑；上述被告人从该处购买工业盐时其并没有隐瞒；出售的工业盐没有对社会造成影响；检出含有亚硝酸盐成份，亚硝酸盐并不是毒品；父母患病在身；请求从轻处罚。
检察员的阅卷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恰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军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本及原审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销售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工业盐，其行为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共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陈军本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军本以前因承包学校食堂，使用不符合食盐国家标准的盐产品，被盐务管理局实施过行政处罚，其曾与盐业部门签订工业用盐承诺书，承诺书中说明工业盐购进后不能转卖，现明知所销售的工业盐属于国家严禁作为食盐销售的非食用盐产品，且明知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是开杂粮店的，对方有可能作为食盐销售或使用，仍然置之不理，放任对方将该盐产品作为食用盐进行销售或使用，且原审被告人陈庆亚、赵一虎、曹亚云均证实陈军本未告知该盐不能食用，应当认定上诉人陈军本具有主观故意。同时，该来源于上诉人陈军本的工业盐被检出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亚硝酸盐。上诉人陈军本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军本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陈军本量刑恰当。上诉人陈军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阅卷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徐小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