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4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亲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2号楼8层809。
法定代表人：陶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莹，北京汉卓律师事务所葫芦岛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良，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汉哲，男，1992年12月1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惠子（金汉哲之母），1965年3月1日出生，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娜，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陶燃，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锁，男，1980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六条南门仓*号。
负责人：文俭。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百锁，男，1959年1月17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被告：北京桐君中医院，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刘村通黄路**号。
法定代表人：汪志阳。
上诉人北京亲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亲和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汉哲，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以下简称陆军总医院）、北京桐君中医院（以下简称桐君中医院）、陶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19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亲和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汉哲的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赔偿。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对金汉哲坠楼承担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2.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金汉哲坠楼并不存在未尽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上诉人是否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主要体现在警示义务和管理义务。3.被上诉人的主动坠楼行为，其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管理模式以及被上诉人金汉哲是否愿意参加培训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认定金汉哲对其主动坠楼承担20%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赔偿项目及数额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费用。2.一审法院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3.一审法院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补充意见：1.一审法院不应该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退一步讲，赔偿的系数也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当地法院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2.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一般管理义务，做为心理辅导机构，我们对学校已经进行了封闭型管理，有人员进行巡视，我们已经尽到了相应责任，我们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承担次要责任。3.由于被上诉人金汉哲是因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人身伤害，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
金汉哲辩称：同意原判。答辩意见为：1.应该由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其他几方当事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3.对方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金汉哲在家里从事翻译工作，因为事故的发生，导致了金汉哲误工费的损失。5.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陆军总医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针对我方无责的判决。答辩意见为：上诉人并未针对我院有诉求，所以不针对此发表意见。此案也与我院没有任何关系。要求二审法院判决维持针对我院的无责判决。
陶燃辩称：同意原判对于陶燃个人部分的判决。不同意一审判决由亲和文化公司进行赔偿的部分，不同意的理由和亲和文化公司一致。
桐君中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金汉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亲和文化公司、陆军总医院、桐君中医院、陶燃连带赔偿金汉哲医疗费445955.43元、护理费83220元、营养费350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900元、误工费10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38元、交通费5000元、日用品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30950元、鉴定费3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1836253.43元；2、诉讼费由亲和文化公司、陆军总医院、桐君中医院、陶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亲和文化公司开设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以授课和组织活动的形式为社会功能存在障碍的人提供心理辅导以及行为训练等服务。2016年3月29日，金汉哲的母亲文惠子报名参加了该基地的活动。2016年4月16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在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租用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狼垡镇亿发工业园66号北京市计算机专修学院（以下简称计算机学院）的场地内，金汉哲在参加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组织的自由活动时，突然从操场跑到旁边的计算机学院的宿舍楼三楼，越过卫生间的窗户，抓住窗户外面的电线，随后从电线上坠落。期间，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的工作人员前往追赶金汉哲，但没能成功阻止金汉哲坠楼。
事故发生后，金汉哲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被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腰椎骨折伴不全瘫；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趾骨下支骨折”，并于2016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29日住院治疗。2016年4月29日至2014年5月27日，金汉哲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高处坠落伤、腰椎骨折伴截瘫、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趾骨下支骨折”。2016年5月31日至2016年8月8日，金汉哲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第2腰椎爆裂骨折内固定术后、马尾神经损伤、右桡骨远端骨折、右侧趾骨下支骨折、创伤后应激反应”。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9月22日，金汉哲在国家康复辅具研究中心附属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12脊髓损伤，腰1-腰3后路椎弓根内固定术后、右侧桡骨远端骨折”。2016年9月22日至2016年11月16日。金汉哲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月17日，金汉哲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16日，金汉哲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
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汉哲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金汉哲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金汉哲腰椎骨折后遗右下肢单肢瘫的伤残等级为五级；其第2腰椎椎体粉碎性骨折伴椎管内骨性占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其右桡骨远端骨折术后遗留右腕关节功能部分受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被鉴定人金汉哲伤后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考虑至评残前一日止为宜；若需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则二次手术所需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可再考虑15日至30日，具体请结合本案实际发生期限使用”。金汉哲支付鉴定费3150元。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报告提出异议。庭审中，双方对事故发生的责任产生争议。金汉哲主张亲和文化公司存在管理过失，在其表现出异常后没有让其去医院治疗，且在其表现出逃跑迹象后未及时处理。亲和文化公司主张金汉哲坠楼系其自身所致。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金汉哲的毕业证书、学位证书、检验结果单3张，欲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视频资料，欲证明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并不是封闭式管理，存在管理过失；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明目的。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工商登记档案1份，欲证明亲和文化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心理咨询的营业范围；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证明目的。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文惠子的证人证言3份，欲证明事故发生时，教官失职导致金汉哲逃跑；亲和文化公司和陶燃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金汉哲要求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孙村派出所调取2016年12月20日在桐君中医院出警执法记录仪的视频资料，法院调取后向双方进行了送达，金汉哲主张该视频存在剪辑，但表示不申请相关鉴定，欲证明事故发生时没有工作人员在场以及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超越经营范围等事实；亲和文化公司、陶燃、陆军总医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亲和文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文惠子签署的再次入营申请书和同意入营告知书，再次入营申请书载明：“本人之子金汉哲因某种原因第一次入营时未完成心理老师的治疗计划，而中断了综合干预，根据孩子目前情况，要求二次入营继续综合干预，家长自愿要求入营，并愿意承担干预及相关费用，同时鉴于心理治疗的复杂性和不可预知性，对于可能出现的疗效不佳，能给与理解和接受。另因孩子现已成年，不愿接受基地治疗，强制入住以后可能会有一些相关的法律责任，与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无关，由我家长本人来承担一切相关责任”；金汉哲认可再次入营申请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该内容。亲和文化公司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表明焦某系事发当时现场的教官，欲证明事发经过以及其对金汉哲进行施救但被拒绝的事实；金汉哲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表示事发时焦某不在场。经询问，金汉哲表示其本人不愿意进入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但因其母亲文惠子希望其通过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能够改善心理状态，故为其报名参加基地活动；亲和文化公司表示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在招收学生时会通过其公司的心理咨询师进行心理排查，发现有心理疾病及精神疾病的情况会建议去专科医院就诊，在金汉哲进入基地时仅发现其有社会功能障碍，但尚不需要去专科医院治疗；亲和文化公司表示学员参加活动期间不能随意外出，除非基地同意且家长陪同，但同时表示其基地的活动场地边界并无严格监控措施，金汉哲坠楼的宿舍楼属于计算机学院的场地，事故发生时门未上锁。
双方对金汉哲的损失产生争议。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金额共计405645.35医疗费票据31张，欲证明金汉哲实际发生的医疗费损失；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中的复印费和文惠子的票据关联性不认可。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6080元的护理费收据2张，欲证明其产生的护理费损失；亲和文化公司、陶燃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没有正式发票。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金额为6538元的发票2张和收据3张，欲证明金汉哲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损失；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没有医嘱。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营养费票据1张，欲证明其产生营养费损失；亲和文化公司、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发票6张，欲证明其产生的日用品支出；亲和文化公司、陶燃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不属于赔偿范围。关于亲和文化公司先行支付费用的情况，金汉哲向法庭提交了金额共计318360元的借条10张、金额为24484.18元的收条1张以及金额为11000元的说明1张，欲证明亲和文化公司和陶燃给金汉哲支付医疗费和现金时逼迫金汉哲的母亲文惠子出具金额共计353844.18元的借条、收条和说明，其中医院将住院押金中的14529.55元直接退还给亲和文化公司了，借条、收条和说明分别载明钱款的用途是手术费、住院费、治疗费、轮椅、腰套、下身支架，其中有11000元是直接交给医院医生，并未说明是何种用途；亲和文化公司和陶燃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14529.55元由医院退回了，但主张该部分钱是借贷关系，且相关的票据都在金汉哲处。亲和文化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各类票据29张，欲证明其公司为金汉哲支出的各类款项，包括日用品、医药费、交通费、餐费和复印费等；金汉哲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双方对责任承担主体产生争议。金汉哲主张陶燃是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的负责人，但没有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由陆军总医院设立，且与亲和文化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在桐君中医院经营，桐君中医院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亲和文化公司表示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之前承租计算机学院的场地，于2016年8月搬迁至桐君中医院的经营场所继续经营，但双方没有其他合作关系，亦表示与陆军总医院也没有业务上的关系。陶燃表明自己是亲和文化公司的股东和行政管理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桐君中医院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对于金汉哲主张的医疗费，法院审核了其提交的票据，其中复印费和文惠子的医疗费与金汉哲的治疗无关，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法院支持金汉哲的医疗费405581.88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金汉哲的护理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27日，经计算，金汉哲的护理期应为438日，其提交的住院期间32日的护理费收据6080元，法院予以采信，剩下406日护理期，法院酌情按照当地同等护工薪酬每日130元酌情予以确定，经计算，法院支持金汉哲护理费5886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金汉哲的营养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27日，经计算，金汉哲的营养期应为438日，营养费标准法院酌情按照每日50元酌情予以确定，经计算，法院支持金汉哲营养费2190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金汉哲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7年6月27日，经计算，金汉哲的误工期应为438日，虽其未提供工作及误工证明，但根据金汉哲的学历以及年龄，其有工作和赚钱的能力，法院根据其具体情况，酌情按照北京市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3500元予以计算，支持其误工费5110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其主张住院438日，但法院结合其提交的住院病历，认定其住院时间为219日，其主张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法院审核其提交的票据，对其主张的6538元予以支持。对于金汉哲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伤情以及住院和转院情况，法院酌情支持其200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日用品费，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汉哲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法院参考其鉴定意见，根据其三处伤残级别，综合确定其赔偿指数为70%，经计算，金汉哲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01850元。对于金汉哲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其伤残等级和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其主张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综上，金汉哲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405581.88元、护理费58860元、营养费21900元、误工费51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38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801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408779.88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汉哲坠楼的责任问题。亲和文化公司开设的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是针对存在心理问题的青少年开设的带有心理咨询和心理辅导性质的教育活动，其活动对象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理疾病，故其在实际运营中应比一般服务机构负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亲和文化公司在明知金汉哲不同意参加基地时仍招收其为活动对象，并且采取相对封闭的管理措施，导致金汉哲产生逃跑的想法，但同时亲和文化公司并未对金汉哲的安全进行特别监管，且对其活动场地的管理存在漏洞，导致金汉哲在逃跑时进入了非活动场地的计算机学院宿舍楼，继而发生坠楼。综上，亲和文化公司应对金汉哲坠楼承担责任。同时，金汉哲作为成年人，在无证据证明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其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其从操场逃跑到坠楼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其他人的直接侵权，故其应对自己坠楼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法院酌情确定亲和文化公司应对金汉哲坠楼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金汉哲主张桐君中医院、陆军总医院系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的举办方，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其要求桐君中医院、陆军总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陶燃系亲和文化公司的股东和行政管理人员，金汉哲主张陶燃应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亲和文化公司在此之前通过出借的方式向金汉哲支付了医疗费、部分残疾器具费以及其他费用，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对借条、收条以及情况说明所涉及的款项作为先行支付的赔偿款一并处理，对此法院不持异议。但情况说明中的11000元系直接支付给医生，并未说明钱款的性质和用途，不宜从金汉哲的赔偿款中扣除，2016年5月11日借条中的订做下身支架的5000元也未在金汉哲的赔偿项目中，不宜从金汉哲的赔偿款中扣除，该两笔款项双方可另行解决。剩余款项在扣减完由医院直接退还给亲和文化公司的住院押金后，法院认定亲和文化公司先行支付的赔偿款323314.63元。判决：一、北京亲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金汉哲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03709.27元；二、驳回金汉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询，上诉人亲和文化公司表示其公司未表示过金汉哲尚不需要去专科医院治疗，亦未表示过该基地没有严格的监控措施等陈述，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原判判令亲和文化公司承担责任并赔偿金汉哲的损失费用问题处理是否适当及上诉人亲和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
我国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亲和文化公司开设的中国青少年心理成长基地是针对存在心理问题的青少年开设的带有心理咨询和心理辅导性质的教育活动，其活动对象可能存在一定的心理疾病，故其在实际运营中应比一般服务机构负有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亲和文化公司在明知金汉哲不同意参加基地时仍招收其为活动对象，并且采取相对封闭的管理措施，导致金汉哲产生逃跑的想法，同时亲和文化公司并未对金汉哲的安全进行特别监管，且对其活动场地的管理存在漏洞，导致金汉哲发生坠楼；而金汉哲作为成年人，在无证据证明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情况下，其应该对自己的行为有一定的认知和控制能力，其从操场逃跑到坠楼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其他人的直接侵权，故其应对自己坠楼承担一定责任。故亲和文化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并赔偿金汉哲相应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确定的责任和处理原则适当。针对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论述如下：金汉哲一方基于损害主张的各项损失于法有据，故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并结合实际情况依法确定的数额不违背法律规定，对于此节应予以维持。金汉哲一方的合理损失经法院根据本案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核算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此节体现了法律的立法本意和公正性，故根据本案的案情、证据及法律规定所作的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妥。上诉人亲和文化公司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并表示不同意赔偿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亲和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26元，由北京亲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曙钊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屠 育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