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81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溧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亮，男，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小学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租住溧阳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
辩护人宋志武，江苏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继清，男，，汉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租住溧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
辩护人夏子钧，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乐柱，男，汉族，安徽省来安县人，初中文化，溧阳市埭头镇杜伦理发店老板，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来安县，现租住溧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
被告人牛建弟，男，汉族，甘肃省甘谷县人，初中文化，工人，户籍地甘肃省甘谷县，现租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祥洋，男，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初中文化，理发师，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8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孟涧，女，汉族，江苏省灌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灌云县，现租住溧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2日被溧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2月22日被溧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溧检诉刑诉［2016］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当日立案，于2016年4月15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庄志叶、金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亮及其辩护人宋志武、被告人谢继清及其辩护人夏子钧、被告人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和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当日决定延期和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胡亮、谢继清、陈某1（另案处理）等人在溧阳市溧城镇“东方Party”KTV劝业场店802包间内唱歌，因琐事与806包间的被告人杜乐柱等人发生矛盾。后被告人胡亮、谢继清、陈某1三人至806包间与被告人杜乐柱发生斗殴，其中谢继清、陈某1持啤酒瓶参加斗殴。后被告人杜乐柱一方的被告人牛建弟、孟祥洋、孟涧以及郭某、滕某、石某（均未满16周岁）等人因为杜乐柱被人殴打、斗殴伤害到自己等原因，也积极参与斗殴，斗殴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包间物品损坏。经鉴定，被告人胡亮、杜乐柱、牛建弟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胡亮、谢继清和被告人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分别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系主犯，被告人牛建弟、孟祥洋、孟涧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亮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六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判处被告人胡亮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谢继清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判处被告人杜乐柱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判处被告人牛建弟、孟祥洋、孟涧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对溧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辩护人宋志武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胡亮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亮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第二，被告人胡亮在打斗结束后并没有逃离现场，而是要求同行亲友拨打电话报警，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应当认定为自首。
辩护人夏子钧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第一，被告人谢继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第二，被告人谢继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谢继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谢继清犯罪行为情节明显轻微，且被告人不构成“持械”；第五，被告人谢继清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晚上,被告人胡亮、谢继清和陈某1（另案处理，已判刑）、程某、王某等人一起至溧阳市溧城镇“东方Party”KTV劝业场店802包间内唱歌，被告人杜乐柱、孟涧（被告人杜乐柱的妻子）、牛建弟（被告人杜乐柱的连襟）、孟祥洋（被告人孟涧的弟弟）和被告人杜乐柱理发店里的员工吕某、郭某、石某、滕某等人因店内员工活动以及亲戚来访至溧阳市溧城镇“东方Party”KTV劝业场店806包间内唱歌。被告人胡亮、谢继清出去上厕所时在KTV走廊上看到被告人杜乐柱、孟涧在争吵，被告人胡亮、谢继清上前看热闹，并与被告人杜乐柱发生口角，后双方各自回到包厢内继续唱歌。被告人杜乐柱理发店里的员工吕某、郭某至802包厢向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敬酒，并解释刚刚是被告人杜乐柱喝醉了，且争吵对象是其老婆。于是被告人胡亮、谢继清一人拎着一个啤酒瓶跟着吕某至806包厢敬酒，陈某1和802包厢的程某跟着被告人胡亮、谢继清至806包厢门口，806包厢内的被告人杜乐柱因喝醉了在包厢内胡闹，被告人孟涧、孟祥洋、牛建弟因此不想让被告人胡亮、谢继清等人过来敬酒，没有打开包厢门。被告人胡亮对着806包厢门踹了一脚，此时806包厢内的被告人杜乐柱将806包厢门上玻璃砸碎，并往包厢外面冲。被告人杜乐柱朝着被告人胡亮扑的时候摔了一跤，爬起来后将被告人胡亮的头按住并朝他脸上打了一拳，被告人胡亮也打了被告人杜乐柱一拳，双方扭打在一起。被告人孟涧看到被告人杜乐柱被打，上前打了被告人胡亮几拳。此时在旁边的陈某1看到被告人胡亮被打了，遂拿手中的啤酒瓶砸被告人杜乐柱，砸了几下之后又用拳头打了被告人杜乐柱几下，之后陈某1被被告人孟涧一把拉住并被踢了一脚；被告人谢继清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另一只手抓住被告人杜乐柱的头发，被告人孟涧看到后用手揪住被告人谢继清的衣服，被告人谢继清想用啤酒瓶砸被告人杜乐柱，但是因为被被告人孟涧揪住，没有砸到。被告人胡亮和被告人杜乐柱互相扭打至KTV走廊厕所边，后被被告人孟祥洋和理发店内员工吕某拉开。此时陈某1看不会打架了，遂自行坐车离开KTV。被告人胡亮和被告人杜乐柱被拉开后，因为愤怒双方又开始互相打起来，此时被告人牛建弟从厕所出来，看到被告人杜乐柱被打，与被告人杜乐柱将被告人胡亮打倒在地，被告人胡亮对着802包厢喊人过来帮忙，但802包厢没人过来帮忙，被告人牛建弟被被告人胡亮一拳打倒。此时被告人杜乐柱这一方的人纷纷上来帮忙，被告人孟祥洋对被告人胡亮踢了几脚，被告人孟涧对被告人胡亮打了几拳，理发店内的员工滕州、郭某、石某（均未满16周岁）上前对被告人胡亮拳打脚踢。后KTV店主闫某打电话报警，民警至现场后将双方分开。该次斗殴，造成被告人胡亮、杜乐柱、牛建弟受伤。经鉴定，被告人胡亮、杜乐柱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被告人牛建弟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KTV店因打架损毁的玻璃、纸巾盒等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95元。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胡亮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19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以确认的证人陈某1、程某、王某、滕某、石某、郭某、吕某、陈某2、周某、支某、闫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砸坏玻璃等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安机关关于牛建弟伤势情况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监控视频，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亮、谢继清与被告人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双方在公共场所为琐事发生纠纷后，聚众斗殴，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宋志武提出的被告人胡亮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胡亮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夏子钧提出的被告人谢继清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亮、谢继清伙同陈某1持啤酒瓶与被告人杜乐柱一方互相殴打，被告人胡亮、谢继清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宋志武提出的被告人胡亮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亮没有主动打电话报警，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胡亮要求他人报警，本案向公安机关报警的电话是KTV店主闫某打的，被告人胡亮并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能认定被告人胡亮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夏子钧提出的被告人谢继清不应认定为持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谢继清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另一只手抓住被告人杜乐柱的头发，想用啤酒瓶砸被告人杜乐柱，但是没有砸到，可见被告人谢继清持啤酒瓶参与了殴打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夏子钧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胡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胡亮、杜乐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谢继清、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胡亮、谢继清、杜乐柱、牛建弟、孟祥洋、孟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胡亮、杜乐柱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谢继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牛建弟、孟祥洋、孟涧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谢继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杜乐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即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
四、被告人牛建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孟祥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孟涧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俐
人民陪审员 周建敏
人民陪审员 蒋荫平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翟 磊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其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