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中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女，生于1973年5月26日，汉族，灵台县水务局职工。系被害人郭某乙之妻。
委托代理人程建兵，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生于1945年7月1日，汉族，退休教师。系被害人郭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连某，女，生于1950年5月10日，汉族，农民。系被害人郭某乙之母。
委托代理人郭兼戎，女，生于1974年9月6日，汉族，灵台县人社局职工。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连某之女。
被告人韩彬，男，1990年7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灵台县公安局百里派出所民警。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璞，甘肃璞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伟利，男，1988年5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灵台县公安局百里派出所文职人员。2014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致死）罪被灵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崇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峰，陕西宜禄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彬、姚伟利犯故意伤害（致死）罪，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郭某甲、连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旭、代理检察员吴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程建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连某的委托代理人郭兼戎，被告人韩彬及其辩护人王璞，被告人姚伟利及其辩护人赵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平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8日22时30分许，郭某乙与被告人韩彬一起饮酒后回到百里派出所，郭某乙叫起已休息的被告人姚伟利坐在所长办公室沙发上与韩彬、姚伟利轮流扳手腕比力气大小。期间，因郭某乙出言欺辱韩彬、姚伟利，扳手腕时反拧二被告人胳膊、用巴掌扇二被告人面部，两次双腿夹住被告人韩彬颈部，引起韩彬、姚伟利不满，被告人韩彬遂在郭某乙左侧太阳穴处猛击一拳致郭某乙倒在沙发上，又在郭某乙左脸、后脑部连续击打，被告人姚伟利伙同韩彬在郭某乙左腋部击打数拳，后韩彬在郭某乙头部猛踏一脚。二被告人发现郭某乙伤势严重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经“120”随车大夫检查郭某乙已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鉴定意见书，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彬、姚伟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彬属主犯，被告人姚伟利属从犯。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郭某甲、连某要求被告人韩彬、姚伟利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554190元。
被告人韩彬、姚伟利对其殴打被害人的罪行供认不讳，未提出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共同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严重过错，二被告人案发后自首，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韩彬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韩彬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姚伟利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姚伟利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20时许，李某、孙某与郭某乙在灵台县百里乡翰祥园酒店吃饭饮酒期间，郭某乙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韩彬一起饮酒。22时30分许，韩彬搀扶郭某乙回到百里派出所。郭某乙叫起已休息的被告人姚伟利。姚伟利、韩彬搀扶郭某乙到该所二楼东侧所长办公室，郭某乙坐在西侧两人沙发上与韩彬、姚伟利轮流扳手腕比力气大小的过程中，郭某乙不时出言欺辱韩彬、姚伟利。后郭某乙来到派出所一楼，踹开户籍室房门，在该所院中与韩彬、姚伟利扳手腕及相互搂抱比力量大小。后三人返回郭某乙办公室，郭某乙坐在东侧三人沙发上继续与韩彬、姚伟利扳手腕。因郭某乙再次出言欺辱韩彬、姚伟利，且郭某乙扳手腕过程中用擒拿动作反拧二被告人胳膊、用巴掌扇二被告人面部、先后两次双腿夹住被告人韩彬颈部，引起韩彬、姚伟利不满，被告人韩彬遂在郭某乙左侧太阳穴处猛击一拳致郭某乙倒在沙发上，后又在郭某乙左面部、后脑勺部连续击打数拳，在郭某乙头部猛踏一脚。期间，被告人姚伟利在郭某乙左腋部击打数拳。后二人在姚伟利宿舍先后给灵台县公安局相关领导、该局“110”指挥中心及百里派出所指导员薛某拨打电话，称郭某乙酒后欺负二人，二人将郭某乙打伤。二人返回郭某乙办公室后见郭某乙躺在沙发上，呼叫时无反应，遂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对郭某乙进行急救。期间，韩彬叫来百里乡卫生院大夫王某乙，王某乙检查见郭某乙无脉搏跳动，无呼吸，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韩彬遂打电话叫来百里街道白某的出租车，与姚伟利将郭某乙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抢救，行驶至百里乡石塘村附近时与“120”救护车相遇，经随车大夫检查郭某乙已死亡。后“120”救护车将郭某乙送至灵台县人民医院，经该院大夫检查确认郭某乙已死亡。被告人韩彬、姚伟利在灵台县人民医院被抓获。经鉴定，郭某乙系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韩彬、姚伟利的近亲属分别缴纳赔偿款2万元、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单、报警录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2014年8月18日23时55分，韩彬向灵台县公安局“110”报警称，郭某乙酒后欺辱、殴打他和姚伟利，他们还手了，现郭某乙昏迷。2014年8月19日该局立案侦查，后于2014年8月21日将该案移送崇信县公安局侦办。
2、抓捕经过证实，2014年8月19日0时35分，经灵台县公安局了解，郭某乙被该局百里派出所民警韩彬、文职人员姚伟利殴打致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遂在灵台县人民医院将韩彬、姚伟利控制并带至该局办案中心。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郭某乙于2014年8月19日送往医院途中死亡，死亡原因不详。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灵台县公安局百里派出所所长办公室内，靠东墙有踩踏痕迹两处；沙发北端扶手面有可疑斑迹；沙发与办公桌间紧贴沙发下沿地面有滴落状血迹；西墙处有黑色皮质单人沙发一对，两沙发相邻扶手上有沾染红色可疑斑迹的红灰蓝相间条纹抹布一块，抹布浸湿；南侧沙发靠背、扶手上有擦拭痕迹；南北侧沙发下沿各有残缺鞋印一枚；沙发前地面上套放塑料脸盆两个，盆内水中有杂质沉淀。户籍室锁扣周围有新鲜破裂痕，锁扣上两颗螺丝钉脱落，门扇上有一黑色踩踏痕，门内地面上有铁螺丝钉一枚；东西侧门框处各有“黑兰州”烟蒂一枚。提取了可疑斑迹、血迹、警用春秋服上衣、半袖衬衣各一件及抹布一块。
5、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左侧外耳道有血迹附着，左侧面颊部肿胀；左面颊至左眉弓及鬓角处有一处皮肤挫伤，左额部有一处皮肤擦挫伤，顶枕部有一处皮肤裂伤。右眼外眦部、右面颊部各有一处皮肤挫裂伤。胸腹部左腋后线处有一处皮肤挫伤。左前臂内侧有一处纵形皮下出血，右后臂外侧有一处呈花纹型皮肤挫伤，右肘部有一处表皮擦伤，右前臂外侧有一处皮肤挫伤。
解剖见左颞部、左额顶部各有一处头皮下出血，左侧颞肌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左右侧颞顶部、额部出血。小脑扁桃体脑疝形成，小脑前部广泛性出血，枕骨大孔周围出血。提取了死者心血、胃、肝组织等。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郭某乙符合生前被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7、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被告人姚伟利所穿衣服，检查发现半袖右袖管、右前胸衣兜及第四粒纽扣处有擦拭血迹。提取被告人韩彬所穿衣服，检查发现灰色背心腹部、后领边有可疑斑迹。
8、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甲辨认，停放在灵台县人民医院太平间的系其丈夫郭某乙尸体。经“120”救护车随车工作人员张某乙辨认，案发当晚韩彬随救护车送被害人去医院。经姚伟利、韩彬辨认，提取的警服半袖系姚伟利作案时所穿衣服，灰色背心系韩彬作案时所穿衣服，提取的警服是被害人郭某乙的。
9、乙醇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郭某乙心血检出乙醇，含量为208.81／100ml；从韩彬、孙某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分别为97.11g／100ml、61.77mg／100ml；李某血样中未检出乙醇。
10、毒物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郭某乙胃、肝组织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安眠镇静类药物及鼠药“毒鼠强”成分。
11、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中心现场三人沙发北侧地面上提取的血迹、三人沙发北段扶手上、扶手外侧的可疑斑迹、单人沙发扶手上放置的抹布上的红色可疑斑迹、姚伟利所穿半袖上沾染的血迹及韩彬灰色背心后领边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rt分型均未排除郭某乙，支持该血痕为郭某乙所留的假设。送检的韩彬灰色背心前腹部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的srt分型。
12、鞋印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沙发上鞋印与受害人郭某乙左脚样本鞋印是同一种类鞋所留。
13、通话记录及报警录音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韩彬、姚伟利多次与灵台县公安局有关领导及百里派出所指导员电话联系，以及姚伟利拨打过“120”急救电话。
14、视听资料分析表证实，案发当晚22时许，韩彬搀扶郭某乙进入百里派出所；23时许韩彬穿背心跑步经过百里乡政府门口，后与大夫进入派出所，随后一辆面包车停在该所门前，车前有人晃动并上车，后该车转弯向西驶去。
15、证人王某甲、李某、孙某、焦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19时许，百里乡古城村村支书李某、百里乡派出所郭某乙、韩彬及孙某等人在悍祥圆酒店喝酒，22时许离去。21时许，在焦某门市部买过一瓶42°世纪崆峒白酒。
证人王某乙、白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23时50分许，韩彬跑到百里乡卫生院，说郭某乙醉酒后把他们欺负的没办法他们还手了，现伤势严重让王某乙出诊。后王某乙见郭某乙靠坐在三人沙发上，头后仰、嘴半张，眼睛呈闭合状，呼叫时没有反应；右眼外侧有挫裂伤，前额部有血迹，左耳窝有血，左脸肿胀，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无脉搏，心脏无波动。姚伟利坐在沙发南面用手按着郭某乙左肩膀。后王某乙和姚伟利将郭某乙平放在沙发上，这时韩彬不知给谁打电话，姚伟利给郭某乙做人工呼吸，王某乙徒手做心脏复苏大约一分钟。韩彬打电话叫来白某的出租车，还打电话催问“120”救护车，几分钟后韩彬和姚伟利将郭某乙抬上出租车送往医院（出租车离开后王某乙见门口有一件方格子半袖）。行驶到百里乡石塘村时与“120”救护车相遇，即将郭某乙抬上救护车。
证人董某、张某乙、常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23时许，灵台县皇甫谧中医院接到急救电话后，指派护士张某乙、大夫董某坐“120”救护车到百里乡出诊，赶到百里乡石塘村路段时迎面驶来一辆银灰色面包车，面包车司机示意停车后，他们将病人抬到救护车上，病人衣冠不整，有很重的酒气，面部有一长约2cm的伤口并伴有血迹，董某检查发现病人已死亡。后将病人送到灵台县人民医院内科，常某大夫检查后说病人已无生命体征，便将死者送到该院太平间。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23时19分，韩彬打电话反反复复说百里派出所所长郭某乙酒后把他们所里人欺负的不行，他今天还手了。23时25分韩彬又打电话说郭某乙喝酒后经常打骂他们，他说安排纪委、督查调查，韩彬再没有说什么。后他两次给灵台县公安局副政委杜某打电话，杜某说百里派出所民警和所长打架，郭某乙受伤了正被送往灵台县人民医院。他到医院后大夫说郭某乙已死亡，就安排刑警将韩彬，姚伟利带到公安局。
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14年8月18日23时许，闻讯后他给韩彬打电话问具体情况，韩彬说郭某乙酒后欺负他和姚伟利，他俩还手打了郭某乙几拳，郭某乙半昏迷，“120”急救车正在送往医院。后韩彬又打电话说他们去医院途中碰上“120”救护车，郭某乙已经转到该车上。灵台县人民医院大夫检查后说郭某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证人薛某证言证实，他是灵台县公安局百里派出所指导员。当晚23时32分，姚伟利打电话说郭某乙把他和韩彬欺负的不行，他们把郭某乙打了。后百里乡卫生院大夫王某乙打电话说他检查见郭某乙伤势严重。郭某乙与韩彬、姚伟利平时工作生活中关系较好。郭某乙酒后较兴奋，爱和人扳手腕，输了就不高兴，爱骂人，不睡觉，爱和人说话聊天，偶尔酒后和熟人打着玩。
证人梁某证言证实，百里派出所所长郭某乙，指导员薛某，民警韩彬，文职人员姚伟利四人关系较好没有发生过矛盾。郭某乙酒后爱和人说话聊天，说胡话骂人，爱和人扳手腕，有时扳手腕过程中把别人推来推去的，也和人摔跤，这些行为都是闹着玩或者表现自己力气大，不是有意的。证人熊某、王某丙也证实郭某乙爱喝酒，酒桌上爱开玩笑骂人，酒后容易兴奋，喜欢和人扳手腕比力气大小。
证人曹某证言证实，2014年7月至今在百里派出所当炊事员，期间郭所长和小姚、小韩关系较好。
16、被告人韩彬、姚伟利对其殴打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供述的作案时间、地点以及打击部位等与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等客观证据相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彬、姚伟利不能妥善处理同事之间的矛盾，采用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致死）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姚伟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伟利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韩彬拳打脚踢被害人头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姚伟利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共同提出，二被告人案发后自首，又能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供述，证人薛某等人证言及通话某、“110”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案发后二被告人先后给灵台县公安局相关人员及该局“110”指挥中心打电话说他们殴打致郭某乙昏迷，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其近亲属能够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二辩护人共同提出被害人有严重过错，及被告人韩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彬的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在扳手腕过程中出言辱骂并有反拧二被告人胳膊、用巴掌扇打二被告人面部及双腿夹住被告人韩彬颈部等行为，在本案起因上有一定过错。但这些行为与本案危害后果的发生并无必然联系，亦未对被告人韩彬的人身安全直接构成严重威胁，不具备防卫的紧迫性和必要性，被告人韩彬故意伤害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更不属防卫过当，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韩彬、姚伟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费用虽未提供证据，但实际确有支出，可酌情予以支持。但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医疗费用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被告人韩彬、姚伟利的近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郭某甲、连某经济损失5万元，应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彬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29年8月19日止。）
被告人姚伟利犯故意伤害（致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0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
二、被告人韩彬、姚伟利的近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郭某甲、连某各项经济损失5万元，予以确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雄
审 判 员 张太平
代理审判员 刘亚琼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