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中中法刑二终字第72号
原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平，男，1980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汉寿县。因犯绑架罪于2003年12月14日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兵，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建始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平、魏兵犯抢劫、强奸、强制猥亵妇女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作出（2014）中一法刑二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德平、魏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刘德平、魏兵，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3年4月9日晚上8时许，被告人刘德平、魏兵经合谋后，由被告人魏兵打电话将从微信上认识不久的被害人陈某1（女）以见面吃饭为由约至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沅安路武陵阁处。随后，被告人刘德平、魏兵驾驶粤Ｂ×××××雪铁龙牌小轿车搭载陈某1往桃江县三堂街镇九峰方向行驶。途中，被告人刘德平、魏兵使用殴打（致陈某1右侧眼眶、下颌部、颈部多处受伤）、言语威胁等暴力手段在车上抢得陈某1的现金人民币200元和金戒指1枚、魅族手机1部（均未能核价）及银行卡3张，并逼迫陈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然后驾车到一柜员机处用抢得的银行卡取款共计人民币12000元。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强迫被害人陈某1脱光衣服，以拍裸照在网上公布相威胁不让其报案，期间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先后通过“抓胸”、“捏乳头”、“摸下体”等方式强行猥亵陈某1。作案后，被告人刘德平、魏兵驾车逃离现场。破案后，赃款、赃物未能缴回。
二、2013年4月14日晚上11时许，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在广东省中山市合谋后，由被告人魏兵将从微信上认识不久的被害人杨某（女）以见面吃饭为由约出，后伙同被告人刘德平驾驶租用的粤Ｂ×××××雪铁龙牌小轿车搭载杨某到中山市大涌镇古神公路“大盘鱼”饭店附近，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在车上持刀对杨某进行威胁，抢得杨某的现金人民币500元和HOSIN牌U98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100元）及银行卡2张，并逼迫杨某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驾车至一柜员机处使用抢得的银行卡取款共人民币4500元。作案后，被告人刘德平、魏兵驾车逃离现场。破案后，赃物手机已缴回发还被害人，其余赃款未能缴回；
三、2013年4月17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在广东省中山市合谋后，由被告人魏兵将从微信上认识不久的被害人梁某（女）以见面吃饭为由约出，后伙同被告人刘德平驾驶租用的粤Ｂ×××××雪铁龙牌小轿车搭载梁某到中山市大涌镇古神公路大涌路段河边，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在车上持刀对梁某进行威胁，抢得梁某的金立牌GN106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850元）、OPPO牌X909型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660元）、挂千足金金珠的戒指1枚（价值人民币100元）、银戒指1枚（未能核价）及银行卡1张，并逼迫梁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驾车至一柜员机处使用抢得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1000元。劫得财物后，被告人刘德平、魏兵使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在车上轮流强行奸淫梁某。作案后，被告人刘德平、魏兵驾车逃离现场。破案后，赃物银戒指已缴回发还被害人，其余赃款、赃物未能缴回。
原审判决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杨某、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龙某的证言、陈某1的门诊病历及伤情照片、陈某1提供的银行卡三张及银行卡交易清单、价格鉴定结论书、杨某1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杨某的手机通话清单、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梁某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梁某的手机通话清单、抓获及缴获经过、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中法刑初字第1620号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星城监狱的释放证明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被告人刘德平、魏兵的供述及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德平、魏兵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刘德平、魏兵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德平、魏兵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德平、魏兵在判决宣告前犯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德平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魏兵如实供述抢劫罪行，对抢劫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德平如实供述第二、三宗抢劫罪行，对该二宗抢劫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德平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魏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强制猥亵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刘德平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猥亵陈某1，证据不充分；2、其先强奸梁某，对魏兵随后强奸梁某并不知情，不应对轮奸情节承担法律责任。
魏兵上诉提出：1、其没有对陈某1实施猥亵行为；2、此前已与梁某商定嫖宿事宜，且实际亦支付了300元嫖资给梁，梁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不应构成强奸罪；3、其已主动向被害人退赔。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德平、魏兵犯抢劫及强制猥亵妇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证据均已经原庭审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4月17日晚上9时许，上诉人刘德平、魏兵在持刀抢劫被害人梁某后，刘德平另起犯意使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在车上强奸梁某，魏兵知情后，亦使用同样手段在车上强奸梁某。作案后，刘德平、魏兵驾车逃离现场。
对于刘德平、魏兵所提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刘德平、魏兵是否对被害人陈某1强制猥亵的问题，经查，魏兵对其伙同刘德平抢劫陈某1的事实供认不讳，且供述其为防止陈某1报案，提议拍摄陈的裸照，并由刘德平进行拍摄。陈某1指认刘德平、魏兵使用殴打、言语威胁等手机抢劫其财物后，要求其脱光衣服，以拍裸照在网上公布威胁其不得报案，期间刘、魏某先后对其实施“抓胸”、“捏乳头”、“摸下体”等猥亵行为。证人龙某亦证实陈某1被抢劫后，搭载其出租车，并向其陈述了被二名男子抢劫、并被脱光衣服抚摸及拍摄裸照的情况。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德平、魏兵在抢劫陈某1后对其实施强制猥亵的事实。刘德平、魏兵上述所提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对于被害人梁某是否自愿与魏兵发生性关系及刘德平是否应对轮奸情节承担法律责任的问题，经查，刘德平、魏兵的供述及梁某的陈述均证实刘德平、魏兵持刀要胁梁某交出财物的事实，两名男性将其控制于车内封闭空间且手持凶器的威胁，足以使梁某陷入无法反抗的恐惧中。魏兵上诉称梁某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一名女被害人在先被持刀抢劫后，仍自愿与劫匪发生性关系，与常理不符，而梁某的陈述亦证实其先被抢劫，其后又被要求先后与刘德平、魏兵二人发生性关系，其已明确表示不情愿，但又再次受到言语威胁，故虽不情愿亦不敢反抗。而魏兵在侦查阶段从未提及其与梁某外出的目的是嫖宿，其关于梁某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辩解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刘德平强奸梁某前与魏兵有通谋或强奸时魏兵知情并提供了协助，亦未能证实刘德平知道魏兵强奸梁某并提供了协助，而是刘德平强奸梁某后才告知魏兵，魏兵再起犯意，随后对梁某实施了强奸，综上其二人未有轮奸梁某的犯意联系，均是在个人犯意的驱使下分别强奸了梁某，刘德平、魏兵亦未对对方的强奸行为提供任何协助，故其二人不构成轮奸，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3、对于魏兵提出其已主动对被害人进行退赔的意见，经查无据，且退赔并非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不影响对魏兵的定罪量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平、魏兵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方法多次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刘德平、魏兵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分别强奸妇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又均已构成强奸罪；刘德平、魏兵以暴力、胁迫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均已构成强制猥亵妇女罪，均应依法惩处。刘德平、魏兵在判决宣告前犯抢劫罪、强奸罪、强制猥亵妇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德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魏兵如实供述抢劫罪行，对抢劫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德平如实供述第二、三宗抢劫罪行，对该二宗抢劫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刘德平、魏兵犯抢劫罪、猥亵妇女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刘德平、魏兵犯强奸罪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德平、魏兵持刀抢劫后又在较短时间内分别强奸同一被害人，且有猥亵妇女的前科，主观恶性、犯罪手段及侵害后果均较大，属情节恶劣，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项对其二人所犯强奸罪定罪量刑，但上述适用法律不当并不影响刘德平、魏兵的量刑档次，且综合考虑刘德平、魏兵的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其二人犯强奸罪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原审判项均予以维持。刘德平、魏兵上诉所提，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悟一
审 判 员 周绍庄
代理审判员 梁凌波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苏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