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康雄，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吴云，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建华，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佘映廷，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赵航，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黄康雄，男，汉族，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凌勇，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建华，原审被告黄康雄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乾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云，被上诉人唐建华的委托代理人佘映廷，原审被告黄康雄的委托代理人李凌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9年5月11日，乾龙公司、黄康雄、唐建华三方签订《聘用协议》，约定乾龙公司聘请唐建华担任乾龙公司、湖南郴州顺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聘用期暂定三年，自2009年5月11日至2012年5月11日止，总报酬为1000万元，黄康雄对乾龙公司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担保。
2010年7月25日，黄康雄与唐建华签订《解除〈聘用协议〉及报酬结算协议书》，约定：唐建华仅继续任职乾龙公司总经理职务，劳动报酬变更为600万元，支付该款项的税费由黄康雄负担。黄康雄以“花伴里一期”两套商铺建筑面积为440平方米，按4500元／平方米折抵给唐建华作为部分劳动报酬。2010年7月25日，唐建华出具收条认可黄康雄在2008年7月3日付工资180万元。黄康雄以商铺折抵唐建华的劳动报酬2294730元。
2011年2月23日，黄康雄、唐建华签订《正式解除聘用协议书》，约定唐建华不再担任总经理，黄康雄应按约支付唐建华的劳动报酬。但黄康雄仍拖欠唐建华的劳动报酬1905270元。2012年1月12日，唐建华向景洪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景洪市仲裁委）申诉，要求乾龙公司支付拖欠劳动报酬1905270元及支付滞纳金96756.4元。2012年2月23日，唐建华出具收条，收到黄康雄支付唐建华担任乾龙公司总经理期间的工资尾款171万元，并注明自2012年2月23日止黄康雄欠付唐建华任职乾龙公司总经理期间的劳务工资已全部结付清楚。2012年2月24日，唐建华向景洪市仲裁委提出了撤诉申请。
2013年6月13日，唐建华和黄康雄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双方在工程款方面的纠纷已在人民法院进入到一、二审诉讼，双方同意就工程款已发生的诉讼由人民法院审理，并听从人民法院的判决，不再纳入“一揽子解决”的范围；除工程款纠纷以外，对此前围绕双方和双方有关的企业发生的一切纠纷双方同意纳入“一揽子解决”；唐建华自愿将其在普洱佳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27.79%的股权，以人民币1600万元的价格按本协议约定的条件转让给黄康雄或黄康雄指定的第三人黄渊，并特别约定股权转让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此前除约定的工程款以外的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结清，相互之间不再有任何款项支付的义务。
2013年2月23日，重庆南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岳公司）与景谷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谷乾龙公司）、乾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2008年7月3日，景谷乾龙公司支付给南岳公司的180万元，并非支付唐建华个人工资，唐建华于2009年5月10日才与乾龙公司签订《聘用协议》，而该款支付在先，事后双方亦未确认是个人工资，故认定该款系已支付的工程款。2013年7月1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认定，南岳公司主张2008年7月3日支付的180万元应作为支付给唐建华个人工资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已支付的工程款并无不当。二审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8月5日、30日送达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乾龙公司、黄康雄和唐建华签订的4份协议及唐建华出具的收条等证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唐建华的劳动报酬是否已全部支付完毕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解除〈聘用协议〉及报酬结算协议》约定，乾龙公司应向唐建华支付的工资报酬共计600万元，其中以商铺折抵部分劳动报酬。唐建华开具收条自认2008年7月3日收到黄康雄支付工资款180万元；乾龙公司提交唐建华出具的收条，表明到2012年2月23日止，唐建华收到黄康雄支付的劳务工资尾款171万元，唐建华的劳务工资双方已全部结付清。黄康雄对收条无异议，也未提交支付唐建华劳动报酬的其它证据，故对唐建华认为黄康雄以商铺折抵劳动报酬2294730元、支付180万元、171万元后已付清其劳务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2013年7月10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唐建华收到黄康雄支付其的180万元是工程款，并不是唐建华收到的工资，使双方已处理完毕的劳动报酬发生了新变化，即黄康雄少付了唐建华180万元，由此可认定乾龙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次，乾龙公司认为收条及《和解协议》已解决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劳动报酬争议问题，因唐建华出具的收条及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均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前，唐建华认定180万元是黄康雄支付给其的工资才出具收条，《和解协议》中“一揽子解决方案”具体范围列举的事项、具体方案以及特别条款约定的内容并不能证明乾龙公司的主张。黄康雄主张《和解协议》里的1600万元的股份是其赠送给唐建华的，其给唐建华的报酬已远远超过600万元，该主张与《和解协议》的内容不相同，唐建华也不认可，一审法院对黄康雄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签订的协议、唐建华出具的收条以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已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乾龙公司拖欠唐建华劳动报酬180万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的规定，乾龙公司应向唐建华清偿所欠的劳动报酬180万元，对唐建华要求乾龙公司支付劳动报酬18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时乾龙公司就应知道向唐建华支付劳动报酬180万元，乾龙公司拖欠唐建华的劳动报酬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应视为唐建华的可得利益，故乾龙公司应给付唐建华从2013年8月3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故对唐建华要求乾龙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劳动报酬的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三方约定黄康雄对乾龙公司履行《聘用协议》的义务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现乾龙公司未给付唐建华劳动报酬，黄康雄应对乾龙公司未给付唐建华劳动报酬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唐建华要求黄康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唐建华对本案的争议是否应先进行劳动仲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以下简称《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五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规定表明劳动报酬发生争议，虽然可以申请仲裁，但根据案件具体情况亦可不经仲裁程序，而直接按其它法律规定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它争议，现有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乾龙公司拖欠唐建华劳动报酬180万元，只存在拖欠多少工资的争议，争议性质已转化为债权债务纠纷，本案应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对乾龙公司、黄康雄认为该案是劳动报酬争议，应当先进行劳动仲裁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劳动争议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建华支付劳动报酬180万元；二、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建华支付资金占用费（本金按180万元计，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执行，从2013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三、被告黄康雄对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黄康雄共同负担，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黄康雄迳付给原告唐建华。”
宣判后，乾龙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建华承担。主要理由：1、根据新法优于旧法和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本案不应适用《劳动争议解释（二）》，应适用《劳动争议仲裁法》，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先进行劳动仲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建华与乾龙公司之间关于劳动报酬的纠纷已经解决完毕。《和解协议》解决了双方之间的劳动争议，唐建华作为施工方，应清楚180万元的性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与本案劳动报酬没有关联性；3、乾龙公司与唐建华之间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事宜，黄康雄也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
唐建华口头答辩认为，遵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康雄口头陈述称：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必须先进行仲裁，对仲裁不服才能向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在未经劳动仲裁的情况下进行审理和判决，程序违法。且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工资欠条，一审以工资欠条情形直接作为审判根据适用法律错误。从实际情况看，黄康雄与唐建华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通过《和解协议》，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清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确实错误。
二审中，经征询各方对一审法院确认事实的意见，各方均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唐建华的劳动报酬是否支付完毕？2、本案是否应先进行劳动仲裁？
（一）关于唐建华的劳动报酬是否支付完毕的问题
二审中，乾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收条一份，2、公证书三份，欲证明：黄康雄已按其与唐建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分别于2013年6月17日、7月2日、7月8日分别向普洱市天则公证处缴纳了提存款500万元、900万元和200万元。2013年7月18日，唐建华出具收条收到黄康雄转账支付的1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之间的各种纠纷经由《和解协议》一揽子解决，黄康雄已全部履行完毕。
经质证，唐建华对公证书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收条的来由是股权转让，股权转让的1600万元与本案的工资600万元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1600万元是否支付完毕不清楚，600万元的工资款在生效判决未作出之前确认以本案诉争的180万元实现，但生效判决确认了180元是工程款，不是工资款，才产生本案诉讼。
黄康雄对乾龙公司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认为1600万元虽然写明是股权转让款，但唐建华的股权是黄康雄赠送的，最后又以1600万元回购，当时《和解协议》要把所有债权债务一并解决就是基于此。
本院对乾龙公司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本案诉争的是工资款，上述证据指向的是股权转让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乾龙公司二审提交的两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二审中，乾龙公司、黄康雄对其与唐建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聘用协议》，2010年7月25日签订的《解除〈聘用协议〉及报酬结算协议书》，2011年2月23日签订的《正式解除聘用协议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上述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乾龙公司应向唐建华支付劳动报酬600万元，对此乾龙公司、黄康雄和唐建华亦无异议。但对于该笔款项是否付清双方各持己见。乾龙公司和黄康雄主张，其已向唐建华支付了全部劳动报酬，依据一是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以房抵款部分，金额为2294730元，二是唐建华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所载明的171万元，三是黄康雄与唐建华2013年6月1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第二条约定“除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工程款纠纷以外，对此前围绕双方和与双方有关的企业发生的一切纠纷，包括但不限于刑事、民事和行政方面的案件和纠纷等，双方均同意纳入本协议约定的‘一揽子解决’方案的范围”。唐建华则主张，乾龙公司支付的劳动报酬组成为：一是本案争议的180万元，二是以房抵款的2294730元，三是171万元，总金额为5804730元，与600万元有差额是因双方和解时让步。
经审查，依据一审中乾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准予撤诉通知书》的记载，唐建华向景洪市仲裁委请求乾龙公司支付的拖欠劳动报酬数额为1905270元及滞纳金96756.4元。首先，该数额的计算与本案中唐建华主张的计算方法是吻合的，即约定的劳动报酬600万元－争议的180万元－以房抵款的2294730元＝1905270元。其次，从唐建华出具171万元收条及向景洪市仲裁委申请撤诉的时间上看，其是在2012年2月23日收到黄康雄支付的171万元后才于2月24日向景洪市仲裁委申请撤诉的。再次，依据乾龙公司提交的唐建华2012年2月23日出具的收条的记载，在2012年2月23日“黄康雄欠付唐建华任职乾龙公司总经理期间的劳务工资已全部结付清楚”，该内容明确表明对黄康雄欠唐建华的劳动报酬双方在2012年2月23日即已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无必要在后来2013年6月13日的《和解协议》中又再次进行结算，且《和解协议》第二条具体列明的“一揽子解决方案”的范围及第四条特别约定条款也不能证明乾龙公司的主张。故双方对于劳动报酬支付情况的主张中，唐建华的主张与证据能够相互对应，更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另外，审理中，乾龙公司和黄康雄辩称180万元的工资款和180万元的工程款是两笔不同的款项，但一、二审中不能提交证据证明除本案争议的180万元外，其还向唐建华支付了另一笔180万元款项。故唐建华在2012年2月23日向黄康雄出具171万元的收条时，双方计算的已付劳动报酬中是包含了本案诉争的180万元的，即乾龙公司、黄康雄在与唐建华进行劳动报酬结算时，确认这180万元是其支付给唐建华的工资款。但乾龙公司在本院作出的（2013）云高民一终字第118号案的一、二审中，却又将这180万元的款项确认为是其支付给南岳公司的工程款。对同一笔款项，作为当事一方的乾龙公司针对不同的当事方，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却作出了不同的主张，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故意。对此，作为案外人的唐建华在出具171万元的收条时是不知情的，其是在生效判决作出后才知道之前作为乾龙公司已付劳动报酬的180万元已被确认为工程款，扣除该款项后，乾龙公司尚欠其劳动报酬180万元，并以此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是有充分事实依据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乾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本案是否应先进行劳动仲裁的问题
本院认为，《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愿协商、协商不成或者达成和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调解组织申请调解；不愿调解、调解不成或者达成调解协议后不履行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条款明确了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程序，即先调解后仲裁再诉讼。《劳动争议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该条明确了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拖欠劳动报酬争议可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中，双方对应付劳动报酬600万元无争议，如前所述，导致本案诉讼发生的原因在于乾龙公司对2008年7月3日黄康雄支付给唐建华的180万元（分两笔支付，一笔80万元，一笔100万元）针对不同的相对方在不同的法律关系中作出了不同的主张，而生效判决已将该款项确认为工程款，故双方之前确认的已付劳动报酬款项中应扣除这180万元，扣除后乾龙公司仍欠唐建华180万元的劳动报酬，故双方之间的争议是拖欠劳动报酬的争议，并不涉及劳动关系的其他争议，一审法院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并无不当，乾龙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乾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0元，由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黄康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西双版纳乾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黄康雄不自行履行本判决，唐建华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 健
审 判 员 杨 聪
代理审判员 刘亚东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范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