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1181行初30号原告：刘庆容，女，生于1961年10月22日，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原告：杜珏，女，生于1985年3月21日，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上列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建中（系乐山市市中区上河街街道紫云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公民），男，生于1953年4月1日，汉族，住乐山市市中区。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团山街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0008550234X。法定代表人：吴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玮，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陕西街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0005656712314。法定代表人：戴允康，厅长。委托代理人：郑永康，该厅工作人员。第三人：乐山市草堂高级中学，住乐山市市中区紫云后街***号。法定代表人：李火根，校长。委托代理人：尹立地，该校职工。原告刘庆容、杜珏诉被告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依据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因乐山市草堂高级中学（以下简称草堂高中）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庆容、杜珏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何建中，被告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杨华、熊玮，被告省人社厅委托代理人郑永康，第三人草堂高中委托代理人尹立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1月9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2016】06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载明：“职工姓名：杜文良；工种：工勤、食堂管理；用人单位：四川省乐山市草堂高级中学；事故时间：2016年9月23日；事故地点：草堂高中食堂；受伤害部位：死亡；诊断时间：2016年9月23日；申请时间：2016年10月8日；受理时间：2016年10月8日；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发病后于当日到乐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小脑及脑干出血，后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受伤害经过和调查核实情况：2016年9月23日下午18:00左右，在草堂高中食堂收拾餐桌时，突然倒地昏迷。大约18:35分送往乐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小脑及脑干出血，后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6日早上5:15分死亡。认定结论：该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十五条之规定，不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不予以认定（或视同）为工伤。原告刘庆容、杜珏诉称：一、市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杜文良死亡原因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与事实不符。根据乐山市人民医院2016年9月26日杜文良医学死亡证明书记载，杜文良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该院死亡记录中记载的杜文良死亡原因亦是“呼吸循环衰竭”，并不是《决定书》认定的上述三个死亡原因。省人社厅经过三个月的审理，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只是将乐山市人民医院杜文良《死亡记录》上入院诊断的三个病症：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积水；3.肺部感染错误的替代成9月26日死亡诊断的五个治疗病症：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积水；3.肺部感染；4.脑疝；5.垂体危象。因此，二被告作出的《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书》动机不良，歪曲事实。二、《决定书》未考虑应当考虑的杜文良工亡因素。杜文良1977年在乐山市安谷高级中学任炊事员，1986年调入草堂高中从事后勤工作，2013年底负责食堂管理工作。他以校为家，工作认真负责，任劳任怨，成绩突出。在基础条件较差的情况下，草堂高中食堂被评为省级教育系统A级食堂。学校考虑杜文良在校内属于低工资，每月仅2952元，又长期加班无法安排轮休、补休，自2016年起每月给予1000多元的加班补助，1-9月共计12990元。但取得这些工作成绩和加班补助的背后，是以严重透支身体健康为代价的。杜文良9月23日6时35分到食堂上班，连续工作12个多小时，18点30分许收拾餐桌时，突发高血压病致小脑出血身体失衡倒地、昏迷、大小便失禁，被在场老师送往相邻的区医院抢救，后又转市医院继续抢救，至26日4点45分呼吸停止。杜文良长期加班劳累，身体得不到恢复，与冠心病、高血压病复发致小脑出血具有因果关系。依照劳动部办公厅1996年7月11日对山西省劳动厅《关于在工作时发病可否比照工伤处理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有关“应当注意郭云梅在发病前两个月，有连续加班加点工作的具体情节，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郭云梅高血压病的复发，可以当做个别特殊问题，予以照顾，比照因公死亡待遇处理”的精神，对杜文良的死亡，也应按工亡对待。三、脑死亡无存活可能但因过度抢救致48小时外死亡应视同工伤。23日19点15分到23点03分，仅三个多小时，市区两家三级综合医院即发出三次病危通知，一次比一次严重，均注明随时可能危及生命，是不可逆的急剧恶化。说明杜文良自23日18点30分许被学校老师、工人等送往区医院抢救时，已脑死亡确定无存活可能了。原告母女闻讯赶到区医院与其夫父的生离死别面前，决定转往更高级的市医院不放弃抢救，致其在呼吸机通气条件下心跳时间超过48小时，这是原告基于起码的人性推动的人之常情和救死扶伤社会主义公德所应褒扬的行为，理应为依法行政的被告所支持。因此，只要证明48小时内杜文良已脑死亡，即使心跳超过48小时后停止，也应比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为工伤。这才是立法者作出“48小时”授益性规定的本意，才能体现劳动法律规范倾斜立法、保护弱者的原则。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乐人社工伤决定【2016】062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省人社厅作出的川人社复决【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判令市人社局对杜文良死亡性质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答辩人于2016年10月8日依草堂高中的申请依法受理了对病亡职工杜文良的工伤认定申请，通过调查核实，于同年11月9日作出《认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送达了申请人及病亡职工杜文良的亲属，且充分告知了行政相对人相应的诉权。答辩人作出的上述行政确认行为在程序上符合《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工伤认定办法》的相关规定。2、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应当符合两个法定条件：一是职工发病的时间节点必须是在工作时间内和工作岗位上；二是职工必须是因自身突发疾病死亡或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的。本案中，根据被答辩人提交的工伤申请认定材料以及答辩人依职权调查核实取得的相关材料，均能够证明病亡职工杜文良于2016年9月23日下午18时左右在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随即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之后又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最终因抢救无效于2016年9月26日凌晨5时15分死亡。从杜文良突发疾病送医救治起至其死亡止约56小时，显然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48小时之内，由于杜文良死亡的情形不能同时满足上述两个法定要件，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工伤。其次，在立法机关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中规定的“48小时”进行修订前，答辩人只能按照相关规定作出行政确认行为，无权进行自由裁量。因此，答辩人就本案情形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作出上述行政确认行为在程序上及结论上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省人社厅辩称：被答辩人因对市人社局作出的【2016】06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于2016年12月29日依法予以受理。市人社局向答辩人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2016】06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相关证据。经查，杜文良系草堂高中职工，从事食堂管理工作。2016年9月23日18时左右，杜文良在该中学食堂收拾餐桌时突然倒地昏迷，随即被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就诊，后转入乐山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该院《死亡通知单》载明的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5:15，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并出具《居民医学死亡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2016年10月8日，申请人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当日受理，经过调查核实，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乐人社工伤决定【2016】0626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杜文良突发疾病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不予认定（或视同）为工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答辩人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川人社复决【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综上，答辩人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草堂高中述称：原告诉状中陈述的有关情况都是真实的，杜文良在工作期间认真负责非常敬业，他在工作岗位上因病去世对他的家庭和学校来说都是一种遗憾，希望法院能够作出有利于死者家属和学校的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刘庆容、杜珏分别是死者杜文良的妻子和女儿，杜文良生前系第三人草堂高中职工，从事食堂管理工作。2016年9月23日晚上6点05分左右，杜文良在学校食堂厨房收拾菜盆时，突然出现头痛、头昏、胸闷、腿软、全身出汗、呕吐等症状，后在场其他人员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由120救护车送往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急救，该院病危通知书载明入院诊断为：1.脑干、小脑出血原因待查；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诊断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19时15分。当日19点40分，杜文良被转往乐山市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后因抢救治疗无效于2016年9月26日5点15分死亡，该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载明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积水；3.肺部感染；4.脑疝；5.垂体危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通知单载明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杜文良死亡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2016年10月8日，草堂高中向被告市人社局提出申请，申请认定杜文良的死亡为工伤，市人社局经审查于当日予以受理。经调查，市人社局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二原告及第三人。草堂高中不服该决定于2016年12月29日向被告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经审查于同日予以受理。2016年12月30日，省人社厅向市人社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书，向二原告邮寄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7年2月23日，省人社厅以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被告及第三人，决定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7年3月24日，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市人社局的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二原告遂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前所述。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乐人社工伤决定【2016】062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川人社复决【2017】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杜文良入院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出院证明书、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病危通知书、乐山市人民医院入院证、乐山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乐山市人民医院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表、受理通知书、办结通知书、乐山市人民医院死亡通知单、对李敏和朱建强的调查笔录及所附情况说明、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被告省人社厅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第十七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的实施意见》（川府发（2003）42号）第三条关于“全省设区地市依照《条例》规定实行工伤保险市级统筹。…”之规定，被告市人社局具有对乐山市行政区域内的职工伤亡性质作出相应工伤认定结论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根据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及出院病情证明书记载，杜文良入院病情诊断为：1.脑干、小脑出血原因待查；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乐山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记载杜文良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出血；2.脑积水；3.肺部感染；4.脑疝；5.垂体危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通知单记载杜文良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因此，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杜文良突发疾病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关于二原告主张市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杜文良死亡原因与事实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三人草堂高中向市人社局申请对杜文良进行工伤认定时提交的材料死亡通知单载明死亡诊断为：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与被告市人社局在《决定书》中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部分载明的杜文良死亡原因1.小脑蚓部出血破入脑室、蛛网膜下腔；2.脑积水；3.肺部感染内容是一致的。因此，二原告主张市人社局作出的《决定书》认定杜文良死亡原因与事实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需要指出的是，草堂高中同时向市人社局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杜文良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市人社局在《决定书》中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中未将该项内容记入存在缺漏，本院依法予以指正。但该问题未对全案事实认定及原告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对工伤认定结论也不产生实质影响，不足以影响被诉行政行为整体的效力。被告市人社局在今后工作中应加以规范和注意，避免类似情况发生。关于二原告主张杜文良死亡的情形符合原劳动部办公厅《复函》的规定，应当适用该《复函》作出工亡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工伤保险条例》系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而《复函》是原劳动部办公厅发布的规范性文件，其效力低于规章，更低于行政法规。同时，《复函》发布的时间是在1996年7月11日，而《工伤保险条例》是2003年4月27日国务院令第375号公布，自2004年1月1日起施行，其公布和施行的时间均在《复函》发布后。故本案不应适用《复函》，而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关于二原告主张杜文良在送往区医院抢救时已脑死亡无存活可能因过度抢救超过48小时死亡应视同工伤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交了多份人民司法案例、专家学者论著以及医学教材的复印件，以证明脑死亡已是死亡判定标准，本案中亦应基于保障职工利益和对职工有利的立场认可脑死亡时间为实际死亡时间。但死亡时间的认定直接涉及死亡的判定标准，而死亡的判定标准本质上属于医学问题，即医学上如何判断个体生命已经终结。乐山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死亡通知单均载明杜文良死亡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5点15分，该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亦载明杜文良死亡日期为2016年9月26日。被告也正是依据上述记载，认定杜文良死亡的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5点15分。同时，乐山市人民医院死亡记录诊疗经过部分载明“于5:15行床旁心电图，心电图呈等电线，患者瞳孔散大固定，大动脉搏动消失，自主呼吸消失，各种深浅反射均消失，宣布临床死亡。”由此可以说明，乐山市人民医院作为专业医疗机构，在“脑死亡”与“宣布临床死亡”两个标准、两个时间中，仍然采用以心电图呈等电线、无自主呼吸作为临床死亡标准，并以该时间作出了杜文良死亡的最终判断。因此，在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死亡标准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无论是工伤认定主管机关还是人民法院，都应尊重专业医疗机构的判断。在该判断未有明显与法律规定抵触亦未有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不应当也不适宜对杜文良死亡记录、死亡通知单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中所载明的有关死亡日期和时间的最终记载予以否定。因为死亡的认定标准、死亡时间的确定不仅仅影响到工伤的认定，还涉及到个人多项权利的消灭和多种法律关系的终结和变动。如果人民法院仅仅出于保障职工权益的考虑，就在立法尚未明确确立脑死亡为死亡标准的情况下，径行否定医疗机构采用的心肺死亡标准，在工伤认定中直接确认脑死亡标准，无疑会有冲击我国目前各法律体系中死亡认定标准同一性之虞。当然，二原告作为杜文良亲属，在杜文良生命危重之际，基于深情挚爱而非利益计算，坚持抢救、不离不弃的行为符合社会伦理道德，显现内心情意良知，本院予以充分肯定。同时，本院亦希望死亡标准问题能早日以立法明确，从而使此类问题在全国范围内得以统一认识和对待。《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实施若干问题的意见》（劳社部函【2004】256号）第三条“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这里‘突发疾病’包括各类疾病。‘48小时’的起算时间，以医疗机构的初次诊断时间作为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之规定，因杜文良于2016年9月23日19时15分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医院初次诊断为1.脑干、小脑出血原因待查；2、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故应以2016年9月23日19时15分作为杜文良突发疾病的起算时间。杜文良于2016年9月26日5点1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距其突发疾病的时间已超过了48小时。因此，由于杜文良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死亡，也不属于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被告市人社局在经调查并履行相关程序后，作出本案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结论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机关负责人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省人社厅于2016年12月29日受理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后，向市人社局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向二原告邮寄送达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省人社厅又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邮寄送达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后经审查于3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事实和理由，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省人社厅《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被告市人社局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庆容、杜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庆容、杜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杜 松审判员 杨 猛审判员 冯心语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书记员 吴 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