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1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亮，男，198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捕前住河南省洛阳市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12月20日被抓获），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皇姑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国英，辽宁江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武军，曾用名：高明灯，男，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河南省伊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晓峰，男，198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捕前住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太钢，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培文，辽宁同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皇刑初字第0059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冯亮作为位于沈阳市皇姑区柳条湖街的辽宁昊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后改名为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武军、经理周晓峰，经预谋后，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外宣传，该公司与河南兴隆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有借款合同，需要筹集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回报，非法吸收投资人崔某甲等75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57万余元，期间，返还本金人民币169万余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周晓峰于2014年12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动投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冯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纳）；被告人高武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被告人周晓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未缴纳）。
上诉人冯亮的上诉理由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对上诉人冯亮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冯亮有投案自首情节；2、认定上诉人冯亮为主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冯亮有返赃、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4、本案应属单位犯罪案件；5、一审判决量刑畸重。
上诉人高武军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应小于上诉人冯亮及周晓峰；2、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晓峰的上诉理由为：1、其在共同犯罪中应系从犯；2、应将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进行审理；3、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周晓峰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上诉人周晓峰应认定为从犯；3、应将辽宁昊瑞投资担保公司列为被告进行追诉；4、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期法人是冯亮，后期变更为高武军。总经理是周晓峰，会计是高某甲，出纳是张某甲，我是公司副总，业务员大约6-7人。2014年6月24日我去公司应聘，但是接待我的是周晓峰、冯亮。我本应聘的是业务经理，然后周晓峰让我当副总。当时业务员就一个人，然后公司让我招聘，培训。7月1日正式培训，7月12日公司开业。我的工资是4000元，补助500元。公司已制作宣传单对外进行宣传，投资时间为3、6、12个月三种，前期年利息14.4-17.4%，11月初调整为年利率15.6-18%。客户进门由业务员接待，谈成后由业务员到周晓峰那里取投资合同，手续办完后由业务员带领客户到财务室交钱。交钱方式为二种：一种是刷POS机，另一种是现金。现金交给出纳张某甲。刷卡通过POS机，打出回执小票，显示借款单位：河南兴隆机械。然后由会计统一开收据。张某甲收到现金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这个单位的实际投资人是谁我不清楚，从开业到现在能有大约70多人到我们公司投资，一共收取客户400万元左右。我不知道这些钱都哪去了、存在谁的账号上。我去过借款单位，当时公司组织员工3人，客户7人于9月23日前往借款单位考察。当时接待我们的是冯亮和李某甲（司机）。到达洛阳时间是晚8点多，到酒店就住下了，24日上午去的龙门石窟，下午去的河南兴隆机械考察，25日去的湖北三江重工考察。26日上午去的嵩山少林，中午时说是借款单位董事长郭某甲正好有时间，我们又特意再次去了河南兴隆机械。在厂区的会议室里，郭某甲讲了话，听口音郭某甲像是洛阳当地人。公安机关向我出示郭某甲的户籍常表，河南籍的三份，经我辨认，不是当天讲话的郭某甲。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规定每月15日为返息日，10日为开资日。我知道大约单位返还本金的有10多个客户，其中有的本金全部退还，还有的客户本金返了一部分，大约有近100万元。
2、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我于2014年6月底到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会计，负责给客户开收据和使用电脑登记客户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高武军，总经理周晓峰负责全面工作，出纳张某甲负责收钱，公司主要以宣传的方式向投资人提供高于银行利率吸收客户的投资款，昊瑞公司作为中介方吸收存款后与需要用款的项目方和投资人签订合同，昊瑞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我以自己名义向公司投资10万元，以父亲高某乙的名义投资3万元。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沈阳市皇姑区（原于洪区）柳条湖街的房子是我姐的王某乙名字，实际是我一直在经营。这个房子在2014年4月份租给了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一个叫冯亮的人签的租房协议，那时公司没有成立，我看过冯亮的个人信息，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没有问房子干什么用，后来我看见是开担保公司，房子租期是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房租是一年24万元，先交的半年的钱是12万元，都是现金，冯亮给我的钱，协议为两份，各一份，对方冯亮签的字，我的一份协议后来给公司周晓峰经理了，他说要复印，后我一直没向他要，现在我手里没有了，我认识周晓峰和高武军，见过面，警察向我出示的户籍常表，经我辨认是这两个人。
4、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我和冯亮大概七、八年前认识的，冯亮收过铁，开过歌厅。冯亮的歌厅大概是2012年开的，叫好声音KTV，在洛阳市龙门管委会槐庄村路边，大概面积有500平米左右，现在还开着。冯亮的这个好声音KTV现在是她妻子昌某甲在经营。我和冯亮没有生意往来，现在我俩之间没有欠账。但是2014年冯亮向我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4年5月29日我借给冯亮5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4年8月29日冯亮还我本金和利息共计54.5万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4年9月4日我借给冯亮60万元人民币，截止2014年12月4日冯亮还我本金和利息共计65.4万元人民币。第一次借款是2014年5月29日我同学李某丙把50万元打给我，我扣完利息1.5万把48.5万打给冯亮的账号里（不是工商银行就是建设银行），2014年8月29日冯亮还我钱打到银行账号（不是工商银行就是建设银行）50万元，期间分别在6月20日、7月20日冯亮给我打过1.5万元利息；第二次借款是2014年9月4日我同学李某丙给我打了60万，我扣除一个月利息1.8万打给冯亮58.2万，期间11月份一天我急用钱，冯亮打给我15万。11月初一天冯亮打给我1.8万元该月利息。2014年12月3日晚上在伊川县郭寨，冯亮还我25万元现金，12月4日冯亮还我20万打到我朋友李某丁账号里。又给了我1.8万元现金利息。我借给冯亮这两次钱都签了书面合同，因为冯亮到期如数把钱还清，每次还清后看合同没用就撕毁了。冯亮向我借款是说做生意用，借钱时冯亮拿好声音KTV和一辆价值20万丰田车担保签的合同，所以我认为他有能力偿还。冯亮和我说他向新疆拉英石，还说做煤炭生意，我没问他和谁做生意，也没看过他们的合同。我之前不知道冯亮向我借110万元都用来做违法事，并且偿还我本金及利息都是违法所得赃款，我现在才知道。我还有补充，冯亮和我借钱时说用来做合法生意，我不知道他做违法生意，每次我给冯亮打钱都是我同学扣除利息打给我，我原封不动转打给冯亮。我打给冯亮钱用的不是工商银行就是建设银行的卡，两张卡都是我用本人名字办理的，卡号记不清了，我打给冯亮的钱都不是我自己的，都是我同学李某丙的钱，李某丙先把钱打给我，我再打给冯亮。李某丙的公司名称是洛阳市利群化工，法人是李某丙的妻子张某菊。我能把李某丙给我转钱和我给冯亮转钱的银行流水账单提供给公安机关。
5、证人崔某甲、肖某某、胡某甲、张某乙、赵某、陈某家、胡某乙、李某戊、谭某某、董某某、高某丙、崔某乙、郭某乙、张某丙、李某己、李某庚、刘某甲、刘某乙、李某辛、宋某某、栾某某、关某某、王某丙、朱某某、杜某某、范某甲、冯某、李某、周某某、孙某某、陆某某、刘某丙、刘某丁、张某丁、王某、崔某丙、邬某某、徐某某、黄某甲、韩某某、陈某乙、王某丁、王某戊、许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为出资人（甲方），借款人（乙方）为洛阳市兴隆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外宣传，该公司与河南兴隆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有借款合同，需要筹集资金，并承诺高额利息回报，非法吸收崔某甲等75人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57万余元，期间，返还本金人民币169万余元，支付利息人民币7万余元。
6、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上诉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证人刘某甲等人自然情况，上诉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无前科劣迹。
7、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上诉人的到案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投资合同、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公司公章、涉案人员身份证、银行卡等材料、电脑主机、pos机、手机及汽车一辆被公安机关扣押。
9、汇款凭证、借条、收据、对账单等材料证实，付某向高武军的农行卡中汇款45.8万元、崔某丁向高武军的农行卡中汇款63万元，高武军给黄某乙汇款1万元，投资人投资情况及高武军向冯亮借款2万元，周晓峰领取变更营业执照费用共计5万元，冯亮的工商银行资金变动、周晓峰银行资金变动等情况。
10、短信截图、照片证实，上诉人冯亮手机中关于还款等内容的短信、河南兴隆机械装备制造有限公司的外观等情况。
11、转账凭证证实，周晓峰给李某乙转账人民币50万元，周晓峰给冯亮汇款50万元，高武军给杨某汇款2万元，高武军给雷某某汇款3万元，高武军给张某戊汇款20万，周晓峰给李某壬汇款30万，张某甲给张某戊汇款5.8万、李某甲给冯亮汇款10万元。
12、营业执照、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变更登记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租赁合同证实，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昊瑞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及股权转让给高武军，伊川县兴隆铸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等情况。
13、交易流水、银行查询资料证实，上诉人高武军建设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查询资料的银行查询资料；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对应账号查询资料；冯亮的建设银行银行查询资料；高武军建设银行账户冻结材料；周晓峰农业银行查询资料；李某乙银行对账单；涉案人员李某壬、张某戊等人的交易流水。
14、证明函证实，辽宁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证明函证明，辽宁昊瑞投资管理公司不具备从事融资性担保业务资质，不属于金融办监管范围。
15、宁大司鉴（2015）53号会计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上诉人的犯罪数额。
16、辨认笔录、搜查笔录证实，上诉人之间的相互辨认，证人辨认出上诉人，以及公安机关在上诉人经营的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搜查出账本等物品的情况。
17、上诉人高武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6月底，当时我在河南伊川县老家，李某癸找到我和范某乙，李某癸说在沈阳有一个公司想交给我经营，之后李某癸、范某乙一起到沈阳。在沈阳，我见到冯亮，冯亮跟我说，他在沈阳有这家投资管理公司，让我去经营，等到融资款达到360万元时，冯亮就把这家公司交给我经营。当时我同意了，我拿出四万元，冯亮拿出一万元汇到冯亮老婆的储蓄银行账户内，算作保证金。当时我还和冯亮签了一份公司转让协议，协议中约定我出资150万元用于收购公司股份，但这份协议没有实际履行。然后我把我的身份证给了冯亮，冯亮将公司法人变更给我，范某乙任股东。公司日常工作由周晓峰负责，我平时在河南老家，冯亮让我到沈阳时，我再来沈阳。日常工作中，公司派业务经理们出去发宣传单，寻找愿意投资的客户。当有客户愿意投资，客户经理和客户谈好投资本金、期限以及汇率后，先和客户签订合同，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的是“借款合同”，签好合同后，客户到财务处转款，转款方式分为现金刷卡和刷pos机两种。如果客户带的是现金，有时客户将钱给财务，财务将钱给周晓峰；如果客户使用刷pos机的方式，公司财务部的工作人员通过刷用款单位“河南兴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下的pos机，使用银行卡刷pos机的形式投资，这个pos机是周晓峰办理的，与pos机相关联的是我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客户投资款最终都存到我的这张银行卡里，这张卡一直由周晓峰保管并使用。另外2014年10月12日，客户付某用向我农行卡转账的方式，投资45.8万元，2014年11月11日，客户崔某丙用农行卡转账的方式，投资63万元。昊瑞公司共计吸收客户投资款446万元，客户53人。投资款都是由周晓峰按照冯亮的要求使用的。公司的钱都是归周晓峰管。我从公司拿钱，都得通过周晓峰，2014年9月14日，我向公司借款2万元，2014年10月6日，我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黄某乙账户1万元。我当时欠李某甲4万元，我和冯亮提出向公司借款还给李某甲，但之后我再也没有提过，我也不知道冯亮和周晓峰有没有替我还李某甲钱。我们公司吸收的客户投资款没有用于河南兴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我和冯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假的。签订协议之前，我和冯亮约定好，只要公司融资达到360万元，公司就交给我。冯亮让我签我就签了，我都不知道协议的具体内容。昊瑞公司的实际老板是冯亮。
18、上诉人周晓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4年5月，当时我在山西家中，冯亮到我家找我，冯亮当着我岳父、岳母的面，说他要在沈阳开一家投资管理公司，由他自己经营，他想雇佣我去给他帮忙，他一个月给我开8000元，我看工资挺高，再加上我和冯亮是亲戚，我就同意了。之后我和冯亮一起来到沈阳，我先是陪冯亮签公司的租房协议，之后又帮他张罗公司的装修、买办公用品、招聘人员等。有段时间冯亮将我的身份证借走了，他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成立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起初他任法人，我任股东。公司租房、装修、买办公用品等费用，都是冯亮出资的，房租40万元一年，办公用品4、5万元，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在冯亮让我任股东时，我就不同意。2014年7月的时候，冯亮找我签字，说法人变更为高武军，股东变为范某乙。我就在冯亮的安排下，在股东变更协议上签字了。变更之后，公司开始运营，我一直任经理直到公司关门。股东变更的手续都是冯亮一手安排的，我都听冯亮的。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4年7月12日开始营业的，公司以投资其他公司名义，并用高额利息和礼品吸引群众到我公司投资。用款公司是河南兴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我没去过这个公司，公司的部分工作人员和部分客户去过。河南兴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老板郭某甲和冯亮是亲戚关系。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吸收存款370万元左右，被害人七、八十人。客户到我公司后，我公司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客户确定投资后，由客户经理带到我这，由我和客户签合同，签合同后，被害人通过现金、刷POS机两种方式，还有两个客户直接向高武军农业银行账户转账方式投资。POS机是河南兴隆机械设备公司的。这个POS机对应的银行卡是高武军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这个银行卡一直在我手中，并由我使用。2014年10月12日，客户付某通过农行账户投资，当时我给冯亮打电话，冯亮就让我往高武军农行账户6228尾号6170内转账。客户向高武军转账45.8万元。2014年11月11日，客户崔某丙也想通过农行转账方式投资，我记不清是我还是高武军和冯亮联系的，我、高武军一起陪客户到银行，在银行客户崔某丙向高武军农行账户转账63万元。我公司所使用的POS机是冯亮办的，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我公司吸收的投资款我都按照冯亮的要求，把钱汇给他或者他指定的账户了，一共汇了279.6万元。2014年8月22日，我通过李某甲用现金汇款到冯亮工商银行账户6222尾号6521人民币10万元。2014年8月28日，我用我自己工商银行账户6215尾号2655汇款至李某乙工商银行账户6222尾号4314人民币50万元。2014年8月28日，我在工商银行用现金汇款至李某壬账号6222尾号2094人民币30万元。2014年9月13日，我通过我工商银行账户6215尾号2655汇款至冯亮账户6222尾号6521人民币50万元。2014年9月16日，我通过高武军建设银行卡号6210尾号5764网银汇款至杨某账号4340尾号9216人民币2万元。2014年9月27日，我通过高武军建设银行网银汇款至张某戊建设银行账户6210尾号3555人民币20万元。2014年9月27日，我通过张某甲现金汇款至张某戊工商银行账户6212尾号8102人民币5.8万元。2014年9月24日，我通过高武军建设银行网银转账至雷某某建设银行账户6214尾号6661人民币3万元。另外，存入高武军农行账号内的存款，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高武军建设银行账户曾向冯亮建设银行账号汇款28万元这个事属实，这28万元汇给冯亮后，公司急用钱给客户退款，冯亮又将这28万元汇回到我账号内。这笔钱被用于给客户退款了。李某甲是冯亮的司机，河南伊川人。张某甲是我爱人，她在公司任出纳。他俩给冯亮汇款都是我安排他们去的。李某乙、李某壬、杨某、张某戊、雷某某这些人我都不认识，都是冯亮让我向上述几人账户内汇款的。每次都是冯亮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汇款的收款账户、收款人还有汇款金额，我就照冯亮说的做。高武军在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法人，但公司具体运营都是我管的。2014年9月14日，高武军向公司借款2万元。2014年11月11日，高武军从公司借款4.8万元，2014年10月6日，高武军通过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黄某乙账户6210尾号2436人民币1万元，共计7.8万元。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日常经营、返利的资金来源开始的时候冯亮拿的钱，公司有客户投资后，钱就从客户的投资款中出。我工资每月8000元，开始的时候冯亮给我现金，后来我的工资由公司给我发4000元，另外的4000元由冯亮给公司的运营的钱中扣除。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老板是冯亮、高武军，他俩对我来说都是老板。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亮、高武军、周晓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关于上诉人冯亮提出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认定上诉人冯亮为主犯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周晓峰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因有上诉人高武军、周晓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投资人的证言、证人刘某甲、高某甲、王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他在案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冯亮、周晓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亦能够认定上诉人冯亮在本案中系主犯，故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冯亮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亮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亮在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均不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这一自首成立的条件，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亮有返赃、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冯亮具有返赃、退赃行为，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武军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应小于冯亮、周晓峰的上诉意见及上诉人周晓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周晓峰应系从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冯亮系公司实际经营者、上诉人高武军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周晓峰负责公司经营。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罪责原审法院认定准确，三人均系主犯，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冯亮、周晓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应将辽宁昊瑞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加为被告进行审理的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辽宁昊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设立后，系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高武军、周晓峰均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武军、周晓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比上诉人冯亮相对较小，已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晓峰构成自首，亦对其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量刑适当，故对二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尉增奎
审 判 员 范 哲
代理审判员 金明月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