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沈和民三初字第00926号
原告：曹云鹏（身份号码×××034），男，××年××月××日出生，汉族，系沈阳百家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杨菲，系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智伟（身份号码×××313），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刘东亚，系辽宁求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作仁，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亚，系辽宁求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曹文彬，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锦，系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迪，系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云鹏为与被告李智伟、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高速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26日向辽中县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受理后，因被告李智伟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因此该院于2012年4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将该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邹利利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侯良冶、林华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云鹏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菲，被告李智伟委托代理人刘东亚，被告博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东亚，被告高速局委托代理人张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5月25日，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与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辽阳、辽中简易服务区，工程总造价25，144，205元。原告曹云鹏与被告李智伟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同用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质投标，合作承担辽中简易服务区全部工程施工。协议约定：被告李智伟负责工程进度和质量监控以及工程款的结算和划拨；原告曹云鹏负责辽中简易服务区相关施工的全部费用。并且约定了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和工程款5%的质量保证金都由被告李智伟进行结算和支付。原告完成辽中南简易服务区工程款共计：12，999，149元。质量保证金为工程款的5%计：649，957元，原告在《工程承包合同》之外，依照被告高速局的要求完成了设计变更工程款计：114，118元。原告施工的辽中南服务区于2009年10月9日交工验收合格。现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满二年，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12条的规定，应当返还原告工程款中质量保证金649，957元，原告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将工程设计变更方案审批表上报给被告高速局，至今未给付原告设计变更工程款。所以，原告根据《合同法》和建筑工程施工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李智伟给付原告质量保证金工程款649，957元和设计变更工程款114，118元。利息20，000元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共计：784，075元；
2、要求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项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在欠付上述工程款项和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4、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李智伟辩称，1、原告是否已施工完毕、已施工工程质量是否达到约定标准等对本案至关重要的问题现正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当中，尚未作出判决，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及支付设计变更工程款。（1）、原告已于2010年6月25日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李智伟、刘东华、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支付工程款等，该案件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于2011年12月12日作出（2011）辽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现该案尚未审结。（2）、（2011）辽民一终字第155号民事裁定书已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民二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那么对于原审中院判决确认的原告施工工程已完工等内容并未发生法律效力。（3）、原告施工工程未完工、未经验收，因此原告没有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法律依据。2、答辩人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共同以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不存在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工程质保金及设计变更工程款的法律依据，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作关系，不是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合作协议》依法有效。此点详见原告与答辩人于2009年5月14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及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二初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法院审查认定的内容。（2）、诉争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原告起诉答辩人的另案，辽宁省高院终审裁定撤销中院作出的判决，并认定原审法院未查清案件事实，已证明原告施工工程存在重大问题。同时原告已在另案审理中的2010年9月16日询问时亲口承认工程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需进行相应的返工、更换或维修，并为此应投入相关费用。2011年8月30日辽宁省交通工程质量与安全监督局辽交工监高发（2011）107号文件及施工过程往来函件均能够证明。（3）、原告和答辩人共同施工工程高速公路服务区第四合同段辽中工程未完工、未交付使用。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09年10月9日《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不真实。证明此点的证据：A、此件原件印章处只有签名和盖章，无落款日期，因当时出具此文书时只是为了此工程完工后能够尽快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所以该《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原件无落款日期，仅是因为当时日期无法确定，而原告提交法院的复印件却有明确各部门落款日期，且明显可见各落款日期均为同一人笔迹，答辩人已明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B、此件原件第一页与第二页不是同一日期出具。C、签署该证书的各单位均向法院提交了否认该证书证明内容及证明效力的意见。D、本案工程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给付工程款的前提是工程质量验收达到合同约定的“优良”标准，不是“合格”，更能证明原告主张的2009年10月9日的该《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是为了办理消防手续所用，原告施工的该工程根本未经验收。诉争工程合同中约定的工期是138天，原告是2009年7月6日进场施工，按138天工期计算，合理工期应当到2009年11月21日，但是原审原告陈述是2009年10月9日竣工，比合理工期提前了41天，在客观上，此项事实是不成立的。（4）、工程是否存在设计变更，应由建设单位负责审批，答辩人对此无决定权，是否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与答辩人无关。原告提交的《设计变更审批表》是设计变更是否经建设单位批准的中间流程表，既为“审批”即未最终确定，并且“设计变更”是否被批准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答辩人不负支付义务。原告起诉状中称工程已于2009年10月9日完工，但其提交的设计变更审批表中所载的日期却是2009年12月22日，试想一个已经验收完工的工程又何须进行设计变更呢，原告所提交支持其诉请的证据自相矛盾，毫不可信。综上所述，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或者中止审理，等待与此案存在直接证明关系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再重新审理。
被告博源公司辩称：原告和被告博源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其他意见同被告李智伟。
被告高速局辩称：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和在市法院提交的起诉状内容是一致的，其中提到了要求支付工程款、履约保证款等等，所欠的工程款就已经把设计变更的费用包括进去了，履约保证金也已经提出了，已经经过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和省高院审理，审理的内容都是一致的，都包括原告现在所提出的诉求的问题，目前我们正在等待那个案子的判决。我们只是和被告博源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我们的工程款给付已经和被告博源公司对过帐了，我们之间没有异议。预先给付了大部分款，余下的部分款经与被告博源公司协商待沈阳市法院判决后我们按判决再给付，我们和本案原告没有关系，从来没有给过原告款。
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被告高速局与被告博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内容为：高速局通过竞争性招标的方式将铁岭（毛家店）至朝阳（三十家子）、辽宁中部环线本溪至辽中段、沈阳至彰武、丹东至大连高速公路服务区工程第四合同段的施工、完成与缺陷维修授予博源公司。工程地点：辽阳简易服务区（本辽辽高速公路K60＋150），辽中南简易服务区（本辽辽高速公路K110＋300）。工程内容：本合同段内辽阳、辽中南简易服务区公厕及超市、加油站、汽修间等工程的建设，场区路基路面、官网、边沟和交通安全设施等工程。本合同工程中标总造价为25，144，204元，并附有工程量清单，其中100章小计2，095，282元，辽阳简易服务区小计10，233，367元，辽中南简易服务区小计10，953，022元，不可预见费1，862，534元（该暂定金额使用权归高速局所有）。本工程实行缺陷责任保证金制度，缺陷责任期为二年（缺陷责任期从项目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高速局按月份已完工程价款的5%在每月的工程结算价款中预留，保证金累积限额为合同执行总价的5%。在缺陷责任保证期内由于博源公司施工原因出现的一切质量问题均由博源公司负责修复，其费用由博源公司自理。若博源公司不能如期对工程缺陷进行修复或不具备修复能力时，高速局有权另行组织队伍进行修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博源公司缺陷责任保证金中扣除支付。缺陷责任期满经验收合格后，返还扣除高速局在此期间组织修复的全部费用后剩余的部分保证金和履约保函。
2009年5月14日，被告李智伟（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即合同书）》，该协议约定：甲方主要负责全部工程建设形象进度和质量监控以及工程款的结算与划拨，工程税费及管理费用由甲方统一向所挂公司博源公司缴纳（所交税费按国家地方税收规定缴纳）；乙方负责辽中服务区全部工程施工工作；乙方负责辽中服务区项目相关施工的全部费用（以所施工区投标的项目清单报价为准），包括应缴纳各项税费，及博源公司所收取管理费2%，甲方所需招标及管理人员费用1%；乙方负责所实施的项目辽中服务区需要交纳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以博源公司的名义汇入业主高速局指定的账户，乙方自行保留交款收据为履约金返还依据；甲方承诺在乙方进场后即返还乙方所缴履约保证金的30%（即180万元），余下保证金按所施工项目的工程进度比例逐月返还，与所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无关；……付款方式：乙方在进场后甲方即向乙方支付甲方所承建的辽中服务区工程总价（按中标价）的8%作为工程预付款，其余工程款甲方需按乙方每月所完成的工程施工量的95%进行支付，余下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按业主要求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支付乙方。
2009年5月14日，原告按照约定向高速局指定账户存入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
2009年10月9日，博源公司辽宁省高速公路增建服务区工程第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辽宁省高速公路增建服务区工程第二总监办、辽宁省交通规划设计院、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四方联合出具了本溪至辽中高速公路简易服务区“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经检验评定：该合同段单位工程共6个，经检验评定全部为合格，检验项目合格率为100%，评定等级为合格。现两年工程质量保修期至2011年10月8日已届满，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质保金649，957元，设计变更工程款114，118元。
原告曾于2010年6月以李智伟、博源公司、高速局、刘东华为被告向沈阳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四被告给付工程款8，017，747元，返还履约保证金2，762，416元及返还工程税款、公路卡押金、招待费等。该院在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核对账目，高速局确认与曹云鹏之间经核算后有实际变更费为94，247元。该笔费用已由该院在该案中与尚欠工程款一并处理。该案经该院审理后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2，130，496元，质保金为606，525元（12，130，496元×5%）。因该案原告起诉时，工程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故该院以质保金不符合支付条件为由将该部分费用扣除后，判决由高速局给付原告尚欠工程款3，790，351元（总工程款12，130，496元-质保金606，525元-已付工程款7，733，620元）及利息，返还履约保证金2，762，416元。被告博源公司给付原告尚欠工程款2，722，872元及利息（已收工程款7，733，620元-已付工程款4，331，445元-管理费、营业税费及100章保险费共计758，303元＋已收取税费款79，000元），被告李智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宣判后，被告李智伟、博源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该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笔录、工程承包合同、合作协议、本溪至辽中高速公路简易服务区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民事判决书等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李智伟合作以博源公司的名义承揽高速局发包的涉案工程，由于该工程现已竣工并验收合格，且两年质量保修期已届满，因被告高速局没有提供该质保金应予全部或部分扣除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高速局应将已扣除的工程价款5%的质保金606，525元返还原告。因被告高速局未及时返还原告质保金，因此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因被告李智伟及博源公司并没有扣留原告工程质保金，因此不应承担返还责任。2009年10月9日工程竣工后，施工单位、发包单位、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共同签署意见，出具“工程交工验收证书”，应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如果没有竣工验收，无需先出具假的验收证书用于办理消防手续，消防部门出具消防验收报告前，亦需要到现场进行检查审验。被告没有足够证据否认该份竣工验收手续的合法性，因此其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经过验收，出具“工程交工验收证书”系为了办理消防手续所用的主张，不符合逻辑，违反常理及交易习惯，故对于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给付的实际变更费已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工程款一案中一并进行了审理，因此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对该请求不予审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返还原告曹云鹏质保金606，525元（12，130，496元×5%），并自2011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逾期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11，640元，由被告辽宁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承担9，865元，原告曹云鹏承担1，7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利利
人民陪审员 侯良冶
人民陪审员 林 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诗珊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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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它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