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民辖终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市三元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高雄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熊小薇，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玉山，男，汉族，居住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羁押于广东省珠海市第一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2012。
委托代理人：熊小薇，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炳胜，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南金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法定代表人：杨振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鹤云，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
法定代表人：叶新平，董事长。
上诉人珠海市三元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利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横琴新区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受理了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诉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后，湖南金利公司在答辩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并申请将本案移送管辖。湖南金利公司认为，本案与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雁峰区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立案受理的湖南金利公司诉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2015）雁白民一初字第40号民事案件（以下简称第40号案件），均是基于《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而产生的纠纷，湖南金利公司已就同一法律关系和同一法律事实以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为被告向雁峰区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件正在审理之中，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移送雁峰区法院合并审理。湖南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第40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变理请求通知书等诉讼材料。
湖南建筑集团同意湖南金利公司针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雁峰区法院合并审理。
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答辩称，湖南金利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及案件移送申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裁定驳回。具体理由是：一、涉案工程合同履行地位于广东省××××新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应当由横琴新区法院管辖。二、第40号案件与本案系基于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所致。从权利性质及产生基础来看，该案系湖南金利公司主张“返还垫付民工工资”并称垫付行为系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指示作出，其权利产生的基础是无因管理，系债权请求权。而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在本案中要求湖南金利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基于双方签订的《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且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已提供劳务的事实而产生的合同之债。从案件审理时对相关事实的认定来看，第40号案件系湖南金利公司追偿垫付工资的案件，关键事实在于认定湖南金利公司是否存在垫付工资行为及金额，均不涉及工程建设施工过程中合同履行、工程量增减等事实的审查，并不存在两案在审理时对相关事实认定将会有高度重合的情况，不存在不同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存在矛盾的情形。三、由于本案涉及的工程位于广东省××××新区，因涉及增加工程等事实的查明，势必牵涉第三方机构对增减工程量的评估，本案由横琴新区法院管辖符合节约司法资源的法律本意。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工程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位于广东省××××新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法律事实是指法律规定的、能够引起法律关系产生、变更和消灭的现象。在本案中，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基于《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这一法律事实而产生的。而第40号案件中，湖南金利公司提出的“按照被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诉讼请求亦涉及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对《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履行问题，故本案的法律事实与第40号案件涉及的法律事实系同一法律事实。第40号案件立案时间是2015年9月17日，本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当事人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发生纠纷，以不同诉讼请求分别向有管辖权的不同法院起诉的，后立案的法院在得知有关法院先立案的情况后，应当在七日内裁定将案件移送先立案的法院合并审理。”的规定，本案应当移送先立案的雁峰区法院合并审理。湖南金利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及案件移送申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提出的应由一审法院继续审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横琴新区法院作出（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管辖。
上诉人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上诉称，请求撤销横琴新区法院作出的（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裁定，裁定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继续对（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案件进行审理。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仅凭湖南金利公司在第40号案件中变更诉讼请求后提出的“按照被告（即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款”一项诉求，并非结合第40号案件原始诉求与变更后的诉求内容、提出时间以及第40号案件与本案提起诉讼的时间等事实作出综合判断，查明湖南金利公司恶意欲将本案移送雁峰区法院管辖的意图而作出本裁定，实属错误。
第40号案件诉讼中，湖南金利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递交雁峰区法院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返还垫付民工工资款”。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于2015年12月15日提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湖南金利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等。如前所述，两者所产生的法律事实、法律基础及适用的法律规定并不一致，分属不同的诉讼。
湖南金利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提起变更第40号案件诉讼请求，申请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返还垫付工资款、按完成工程的80%向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支付劳务工程款等。其后，湖南金利公司于2016年2月1日以两案系“同一法律关系及法律事实”为由向横琴新区法院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
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认为，第40号案件于2015年9月17日提起诉讼时其系基于湖南金利公司垫付工资的事实，案件所需要查明的事实均不涉及涉案工程建设施工过程的合同履行、工程量增减等相关事实。虽湖南金利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对第4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且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也涉及到劳务报酬等项目。但该变更申请系在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于2015年12月15日就劳务工程款结算事宜向横琴新区法院先予提起诉讼后提出的，湖南金利公司变更后涉及工程建设的第40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应该在本案中审理，而非将本案移送雁峰区法院。综合湖南金利公司在本案或第40号案件的诉讼行为来看，不难看出湖南金利公司在第40号案件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目的是在于恶意造成本案与第40号案件法律事实存在竞合的假象。在雁峰区法院审理第40号案件的庭审过程中，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亦明确指出湖南金利公司提出的第1、2项诉求及第3、4项诉求分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不能在第40号案件中进行审理。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裁定移送本案，显属错误。
二、《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第27.1条约定，甲方（即湖南金利公司）违约的，乙方（即珠海三元公司）有权向珠海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系因湖南金利公司不予支付工程款所致，属于湖南金利公司违约，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向横琴新区法院提起诉讼有法律依据，且符合双方对案件管辖之约定。其他意见与一审时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的意见一致。
湖南金利公司答辩称：一、雁峰区法院审理的第40号案件与本案所审理的纠纷确系同一个纠纷，乃基于同一法律事实。将本案移送雁峰区法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湖南金利公司在第40号案件诉讼请求中所称的“民工工资”为湖南金利公司与珠海三元公司履行《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产生的民工工资。湖南金利公司和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所产生的纠纷，包括本案的工程款纠纷，均系由上述合同引申出来，该合同为案件诉讼当事人之间所有纠纷的事实基础和权利基础。
第40号案件和本案并非具有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所称的“无因管理之债”和“合同之债”的区别。事实上，两个案件的诉讼请求究竟是否属于“无因管理”亦或是“合同之债”，要取决于人民法院的判决，而并非在实体审理之前就能够确定。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所称的“无因管理”仅仅是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的一种观点，甚至是一种答辩策略。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在第40号案件的答辩中，并没有承认该案为“无因管理”，反而以湖南金利公司欠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工程款为由进行答辩。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在两个案件中的立场如此对立，令人汗颜。且在法庭判决之前就做出“两者适用法律均不一致”的结论，实乃代行法官之职，犯了常识性的错误。
第40号案件已经经过了两次庭审，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在该案中以“拖欠工程款”为由进行答辩，因此庭审中对《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详细的审理。包括杨玉山和珠海三元公司的关系、涉案合同的性质、工程款的结算，违约的合同依据等等。值得一提的是，本案为系列诉讼，与杨玉山法律地位完全相同的另一当事人ＸＸ，其与湖南金利公司的纠纷也分别在雁峰区法院和横琴新区法院提起了诉讼。湖南金利公司起诉ＸＸ的案件也已在雁峰区法院开庭审理。ＸＸ在雁峰区法院案件对《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提出了新的答辩，包括合同效力问题，湖南金利公司是否应直接支付工人工资的问题（详见湖南金利公司提交的ＸＸ案庭审笔录）。由于杨玉山和ＸＸ在雁峰区法院的案件为同一法官审理，因此法官一定会综合考虑两个案件的答辩意见，做出统一的判决。也就是说，雁峰区法院不可避免的要对涉案的《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的相关问题做出认定。
由此可见，第40号案件审理的纠纷并非如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所称是单纯的“无因管理”法律关系，准确的说应是由履行《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这个同一法律事实发生的纠纷。第40号案件和本案在审理范围上会有高度的重合。甚至，当事人在适当的诉讼策略下，完全可以将本案的争议在第40号案件中一并解决。例如，杨玉山案件在雁峰区法院审理中，杨玉山提出要进行工程款的结算和申请第三方进行工程量鉴定，湖南金利公司也同意这种做法。但杨玉山方基于本案管辖权的考虑又放弃了鉴定申请。这其实就是管辖权争持导致司法资源浪费的表现。
二、裁定本案由横琴新区法院审理将会导致司法程序一系列的冲突，增加纠纷解决的难度，拖慢纠纷解决的时间。
由上面的分析可以看出，与本案相关的其实一共四个案件，如果分别由雁峰区法院管辖和横琴新区法院管辖，则四个案件的诉讼当事人在不同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对相同的法律事实会基于不同的诉讼立场做出不同的答辩，提交不同的证据，又会在不同的法院上诉，会造成司法混乱。从法理上说会引发以下几个矛盾：1、相同的法律事实在不同的法院进行审理，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相同的事实在不同的法院进行答辩和证明，造成民事证据规则的混乱；3、可能造成司法判决的冲突；4、可能造成一个司法管辖权对另一个司法管辖权的判断和审查。
而如果仅将一边法院的案件中止审理，仍然会存在上述冲突。并且要等一边法院的案件终审之后再来审理另一边法院的案件，大大拖慢了纠纷解决的速度。再者，将本案移送雁峰区法院审理，并不会侵犯或者剥夺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的诉权，反而能够使得纠纷得到更顺利的解决。
湖南金利公司认为，上述分析中的矛盾正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经济审判工作中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若干规定》第2条所想要解决的问题所在，目前案件的审理也印证了上述矛盾的发生。因此，将本案裁定由雁峰区法院管辖，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
三、湖南金利公司做出本案移送申请并非恶意，也与雁峰区法院案件增加诉讼请求无关。
在第40号案件中，湖南金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是因为在起诉之后民工工资金额又增加了，是起诉后发生了新的法律事实，因此增加了诉讼请求的金额。并且增加诉讼请求是湖南金利公司的法定诉讼权利，提出管辖权异议和案件移送也是湖南金利公司的法定诉讼权利，并不存在恶意之说。如果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觉得不妥，那也正是相同法律事实在不同法院诉讼导致的恶果。而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一方面在上诉状中认为两个诉讼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一方面又在第40号案件答辩中以“未结工程款”抗辩，才真正是滥用诉讼权利。
综上，恳请法院驳回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的上诉请求，维持（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雁峰区法院审理。
本院查明，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在本案的诉讼请求是：一、请求判令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共同向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支付劳务工程款人民币550万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共同向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支付因工程量变更而增加的劳务工程款人民币606万元（实际应付工程款金额以第三方机构评估鉴定为准）及其逾期付款利息（以60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自起诉之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请求判令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共同向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返还工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四、请求判令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湖南金利公司在第40号案件中于2015年9月17日向法院提交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返还湖南金利公司垫付民工工资4185056万元；二、判令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向湖南金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湖南金利公司在第40号案件中又于2016年1月25日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变更的诉讼请求是：一、判令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返还湖南金利公司垫付民工工资6120973元；二、判令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向湖南金利公司支付垫付资金利息918140.55元；三、判令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向湖南金利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四、判令湖南金利公司按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已完成工程的80%向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支付劳务报酬。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珠海三元公司、杨玉山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湖南建筑集团、湖南金利公司支付劳务工程款及利息，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位于广东省××××新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政策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的规定，本案属于专属管辖，横琴新区法院对本案有专属管辖权。虽然湖南金利公司、珠海三元公司在《华融琴海湾三期工程主体劳务分包合同》第27.1条约定：“甲方（即湖南金利公司）、乙方（即珠海三元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发生争议，可以和解或者要求有关部门调解。当事人不愿意和解、调解或者和解、调解不成的，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向珠海市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选择衡阳市人民法院或者甲方指定的其它任何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该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中关于专属管辖的规定，上述约定对本案应属无效。湖南金利公司根据合同中的书面协议选择其住所地的雁峰区法院提起了40号案件诉讼之时，其诉讼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并不相同，在雁峰区法院受理了第40号案件之后，但因本案属于专属管辖，湖南金利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部分则与本案基于同一个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雁峰区法院对本案并没有管辖权，不符合移送并案审理的要求，一审裁定本案移送雁峰区法院管辖，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5）珠横法民初字第838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由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管辖。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和平
审判员 周 萍
审判员 乌云利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杨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