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松刑初字第51号公诉机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住松原市。委托代理人张虎，吉林浩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德勇，吉林省扶余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英，吉林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士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虎，被告人王德勇及其辩护人刘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德勇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5单元403室，被害人王志系其楼上邻居。王德勇称王志经常在夜晚故意发出大的响动，影响自己休息，故对王志产生不满。2015年6月7日下午6时许，王德勇携带自用瓦工工具从外面回到居住的小区，径直来到王志家中。二人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王德勇乘王志转身之机从工具兜内拿出刨锛朝王志头部猛击数下，致王志倒地后逃离现场。王志因头部钝器伤致颅脑重度损伤而当场死亡。同年6月9日，王德勇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人王某甲、付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等证人证言，被告人王德勇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以及其他相关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德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德勇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判令王德勇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80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供了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证据。被告人王德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被告人王德勇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本案的发生事出有因，被告人没有预谋，是在案发时恐惧心理支配下实施的犯罪行为。鉴于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存在过错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德勇与被害人王志系邻居关系，分别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五单元四楼和五楼，王德勇因怀疑王志多次在夜晚故意制造声响打扰其休息而对王志产生不满。2015年6月7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德勇下班后来到王志家找王志进行理论，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王德勇遂持随身携带的瓦工所使用的刨锛猛击被害人王志头部数下，致王志倒地后逃离现场。王志因头部钝器伤致颅脑重度损伤而当场死亡。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王德勇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使用刨锛击打王志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6月9日上午9时30分许，被告人王德勇到宁江公安一分局团结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在2015年6月7日下午5点多在宁江区团结街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5单元503室因楼上邻居晚间经常发出异响，找邻居503业主理论时二人发生口角其用自带的刨锛，将503业主脑袋打伤。接此情况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前往现场多次敲门，503室无人应答，派出所工作人员联系丽江尚都小区物业，物业也没有其联系方式，走访其邻居和周围群众也无503室家庭情况和联系方式。正在走访过程中接到派出所反馈110警情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5单元503室业主儿子王某甲报案，称其父亲王志在家被人打伤倒在地上，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发现503业主王志倒在客厅内头部受伤，地上有大量血迹，王志已无任何生命体征。几分钟后120急救赶到现场确认王志已死亡。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情况，具体为：现场位于松原市宁江区团结街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中心现场位于24号楼最西侧的五单元503室王志住宅。该住宅为两室两厅一卫一厨户型。经西侧入户防盗门进入一东西向的过廊，过廊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侧正对过廊为推拉门；卫生间北侧为餐厅、厨房；过廊西侧为客厅，客厅西侧为一敞开式的阳台；客厅南北两侧各为一卧室；客厅东北角处为一进入餐厅、厨房的木门。客厅内靠南墙东西向放有一遮盖布单的电视柜；靠北墙东西向放有一遮盖布单的转角沙发，该沙发东扶手南侧面遮盖的布单上及下部未被遮盖的扶手上见有溅血点；在沙发南侧45厘米处东西向放有一茶几，茶几东北角上、茶几东侧面上见有模糊的血手印，在茶几东侧南面地上、距客厅东墙25厘米处见有一头东北脚西南仰卧位男尸，尸体右手血污，尸体头部见有开放性创口，尸体上身穿的T恤衫右侧胸部见有一破口；尸体身下向北在1.1×2.6米范围内见有干血泊、血水、溅血点；客厅东墙上，从餐厅门向南1.7米、从地面向上1米范围内见有溅血点。尸体左小腿处见有一条腰带。现场勘查余无所见。3．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王德勇指认案发现场及作案后烧带血裤子的现场。4．《办案说明》《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提取王德勇作案时所穿的咖色带灰色帽子的棉衣、黑色军板布鞋、工具兜以及作案凶器刨锛的情况。5．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对被害人王志尸体检验情况及对被害人死亡原因鉴定情况，具体内容为：衣着检验：死者上穿黑色黄条T恤衫，左前襟见16.0×14.2cm破口，内穿灰色跨栏背心，与T恤衫破口对应处见少量血迹，下穿米色大短裤，内穿蓝色内裤。尸体检验：尸表检验，尸长175cm,发育正常，营养良。尸斑位于躯体背侧未受压处，呈暗紫红色，指压不退色。尸僵重度，存在于各关节。头面部：黑色短发，长2.5cm。面部苍白。双眼闭合，双眼角膜轻度浑浊，双球睑结膜苍白，双瞳孔等度散大，直径0.6cm。双鼻腔无异物。口唇粘膜苍白，口腔内见干涸血痕，牙齿无松动及脱落。双外耳道无异物。右颞顶部见5.5×3.7cm不规则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干涸脑组织及颅骨碎片，创周见有表皮剥脱，见有不规则创角，左颞顶部见3.8×1.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有表皮剥脱，深达颅骨，右耳后颞枕部见3.3×3.0cm皮下青紫，内见0.5×0.2cm、1.4×0.2cm两处创口，此创口上见3.1×2.4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表皮剥脱，创下颅骨骨折，枕顶部见3.6×0.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有表皮剥脱，顶中部见3.0×0.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颈部：未见损伤性改变。胸腹部：未见损伤性改变。四肢：双手见干血痕，右手背肿胀，见0.8×0.2cm表皮剥脱，右手腕尺背侧见0.5×0.1cm表皮剥脱。左前臂后侧下1/3处见两处表皮剥脱，生活反应不明显。背臀部：未见损伤性改变。会阴及肛门：未见损伤性改变。解剖检验：常规切开胸腹腔，见内脏器排列整齐，未见损伤性改变。切开头皮，见帽状腱膜下血肿，右颞顶骨见12.5×11cm骨折，顶骨至前额骨见20.0cm骨折线，脑组织外露。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血纱布一块。论证：尸表检验见右颞顶部见5.5×3.7cm不规则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干涸脑组织及颅骨碎片，创周见有表皮剥脱，见有不规则创角，左颞顶部见3.8×1.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有表皮剥脱，深达颅骨，右耳后颞枕部见3.3×3.0cm皮下青紫，内见0.5×0.2cm、1.4×0.2cm两处创口，此创口上见3.1×2.4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表皮剥脱，创下颅骨骨折，枕顶部见3.6×0.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创周见有表皮剥脱，顶中部见3.0×0.5cm创口，创缘创壁不整，创内有组织间桥，可分析此凶器为有挥动力的钝器。解剖检验见帽状腱膜下血肿，右颞顶骨见12.5×11cm骨折，顶骨至前额骨见20.0cm骨折线，脑组织外露，可推断死者死亡原因为颅脑钝器伤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王志因头部钝器伤致颅脑重度损伤而死亡。7．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王志血样的STR分型与刨锛上所检处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工具兜上所检处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2.2392×1019。8．松原市宁江区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监控视频资料，证明2015年6月7日18时01分王德勇骑摩托车回来，拿着绿色工具兜上楼，18时10分拿着绿色工具兜下楼骑摩托车离开。9．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6月9日上午10点多，我回家看见我家楼下有警察站着，我没当回事，以为是谁家打仗了，就上楼了。我家室内大厅的地上全是血，发现我父亲王志死了，脸朝上躺在地上，脑袋上、脸上、身上全是血，脑浆被打出来了，我父亲上身穿黑色半截袖，下身穿大裤衩，里面是白色的背心，我刚进屋的时候警察就进屋了。我父亲是出租车司机，我和我父亲最后一次联系是2015年6月7日晚上5点多。（2）证人付某某证言证明，我跟王德勇是夫妻关系，我俩结婚四年了。我家是今年阴历二月初十搬来的，和王志不认识，没有任何矛盾。10多天前我家孩子在家住，因为这段时间戒奶孩子哭闹，就听楼上咚咚咚的动静，像是在楼上跑的动静，在我们卧室的楼下听见跺脚的动静，当时我想可能是孩子哭闹影响人家休息了，也没吱声，第二天马上把孩子送到我妈家了，就怕孩子晚上再哭闹影响人家休息，从这之后每天晚上都能听见楼上咚咚咚跑和跺脚的动静，动静都挺大，把我和我丈夫都吓醒了，特别是6月6日晚上10点多钟，这个人又在屋里跑，在我家卧室楼上位置跺脚，边跺脚边骂，又把我俩吓醒了，我丈夫说：“这人天天晚上整的叮当响，这是干啥呢？这不是故意的吗？”我说“得了，别吱声了他整他的。”我们当天晚上也没上楼去找，第二天我丈夫正常上工地干活去了，中午在工地吃的饭，晚上5点多钟下班回来，回来敲我家门，说要上屯子去看看，我说去清水湾洗澡，他说让我晚上打车去，他没进屋就直接骑摩托去我妈家了，当天晚上洗完澡我没回我妈家，去我朋友孙雪家住的。2015年6月8日晚上我俩在家住的，2015年6月9日早上起来王德勇说想看看孩子。他骑摩托车带我去我妈家，看完孩子后他跟我说他在6月7日晚上五楼，用刨锛打楼上的人两下，这两天楼上没动静，他要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也劝他赶紧去投案自首。他又和我妈说把楼上邻居打了，这两天楼上没动静，不知道死活。我妈说得去投案自首。我丈夫又给他爸王世杰打电话，把打人的事和他爸说了，他爸说要来看看，我和我丈夫就到街里来等他爸，今天上午他爸和他哥王德景与我们见的面，见面后他又把打人的事说了一遍，他说这个人被打后没来找他，要是受伤得来找他，可能是打死了，要到公安局自首，他爸和他哥王德景也都支持他来公安机关自首，我丈夫说完后自己打车走了，说去投案自首。（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我和王德勇是父子关系，今天早上在农村家里时，我儿子王德勇给我打电话说他跟人打仗了，把人打坏了，他要到公安局投案自首，要跟我见一面，我跟我侄子王德景开车从扶余市弓棚子到松原街里，跟我儿子和儿媳付某某见的面，我儿子跟我说他跟他家楼上5楼邻居打仗了，用刨锛打这个人几下子，把这个人打坏了，这两天楼上没有动静，不知道打啥样，他要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我说儿子别说打坏了，就是打死了咱们也得投案自首，今天上午我们说完这事，他自己打车到公安局投案自首了，我们就等着消息。（4）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我和王德勇是叔伯兄弟，我是他叔伯哥哥。今天早上我老叔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我弟弟王德勇在松原打仗了，让我拉他去松原看看，今天上午到的松原，见面时我弟弟说跟他家楼上邻居打仗了，要到公安局投案自首，我老叔和我弟媳妇付某某也在场，我们都劝他投案自首，说不管打啥样，就算打死了也得去投案自首，说完这事我弟弟王德勇自己打车去公安局投案自首了。具体因为什么打的仗我没听见，怎么打的也没有跟我说。（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我是王德勇的岳母。2015年6月7日下午五六点钟左右，王德勇骑摩托车来到我家，问我家有没有裤子了，我就去给他找裤子，一回头看见他在西屋炕洞把裤子点着了，当时我还有点不高兴，觉得这孩子挺败家的。当天晚上我姑娘付某某没来，他吃完饭在我家住的，第二天早上他骑摩托车去街里干活了，2015年6月9日早上7点左右，王德勇和我姑娘骑摩托车到我家，王德勇和我说他把楼上的男的给打了，不知道打啥样，这两天楼上没动静，可能是死了，我看看你们，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我听完这事跟他说不管把人打啥样，就算给人家打死了，咱们也得去自首，说完王德勇给他爸打电话，说了他打人的事，想要去自首，打完电话说他爸往松原来呢，他看看他爸就去公安局投案自首，说完他和我女儿就去街里了。10．被告人王德勇供述证明，我是2015年3月29日搬到丽江尚都小区24号楼5单元403室。我家3口人，孩子20个月大，最近孩子戒奶，10多天前孩子回家住的，晚上哭闹，楼上这家的人就在楼上天天晚上整动静，都是晚上大约10点左右开始整动静，都把我吓醒了，吓的心突突跳，最初几次我以为拿东西不注意掉地上的动静，后来连续几天都有动静，我就认为不是那么回事了。案发的头一天晚上，我听这个男的说我让你睡觉，咚咚的又整两下动静，之后就消停了。案发那天晚上我下班回来，5点钟左右，我没回家直接上5楼想找这家问问咋回事，因为我是瓦匠，随身背着绿色的工具兜子，里边装的瓦匠干活用的大铲、刨锛等工具。我敲门他开门，这个男的自己在家，我进屋和这个男的说：“爷们，咋的啊，晚上整啥叮当的”，我态度挺不好的，他说：“你他妈咋的啊，想干仗啊”，他进屋拿裤子，我认为他就要拿东西打我，我也进到客厅，把刨锛拿出来了，他在我右侧站着，我拿刨锛照着他的脑袋打，打了几下我记不清了，他倒地之后我看见他的脑袋和地上都有血，我害怕就走了。我从5楼下来到我家招呼我媳妇回她妈家，我媳妇说要跟她朋友去洗澡让我自己先走，之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去的八家子我岳母家，我向我岳母要了100元钱，到八家子供销社买了一双军板布鞋，把案发时穿的军板布鞋脱下来，扔在我岳母家南边墙外，回来之后我把裤子脱下来，我跟我岳母说这裤子不要了，穿着不得劲，老掉裤子。我说烧了，我岳母说你烧了干啥，留着以后剪成绳子捆苞米杆子，我也没吱声就把裤子倒上废机油点着扔在西屋灶坑里烧了。我岳母说你这孩子说咋的就咋的，烧完裤子我让我岳母给我找一条我小哥的裤子穿。我去我岳母家到她家前边的树林带南北附近有个小庙有个大坑，我把刨锛埋在大坑里了。我给我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我把我家楼上那个人给杀了，要去投案自首，我父亲也让我来投案自首。2015年6月9日早上我父亲王某乙和我叔伯哥哥王德兴（王某丙）也来到松原，我跟他们见面后就来投案自首了。上述证据，被告人王德勇对其持刨锛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王志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使用的工具等情节。证人王某甲证明其发现王志在家中被打死后的情况，证人付某某证明案发的起因及王德勇告之其将被害人杀害的事实，证人张某乙证明王德勇到其家焚烧裤子及告之其打伤王志的事实，证人王某乙证明王德勇告之其将被害人打死的事实及准备投案自首的事实，上述证人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物证证明作案工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被击打的部位及死因情况。据此，被告人王德勇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以及被告人系在恐慌心理支配下实施犯罪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虽系邻居关系，但双方并不熟识，案发之前无任何积怨，虽被告人供述称被害人经常在晚间故意制造声响影响其休息，但此事实只是其猜测，并无充分依据，案发之前双方之间亦未就此事进行过沟通及产生矛盾，本案完全系因被告人王德勇对楼上发生声响进行主观臆断认为系被害人故意所为进而产生不满情绪所引发，且被告人在找被害人交涉时并没有对此事进行充分沟通即对被害人出言不逊导致双方发生口角，而后被告人持刨锛对被害人头部实施连续猛烈击打，在被害人倒地后，被告人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任何施救而是逃离现场，因此，被害人对于案件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亦不存在其他因素影响被告人犯罪行为的实施，故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勇因琐事而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德勇持足以致命的工具对被害人头部连续打击，致被害人死亡，手段极其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邻里矛盾所引发，被告人王德勇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故被告人虽属应判处死刑，但不属必须立即执行的，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请求判令被告人王德勇赔偿8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因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经济损失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德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德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丧葬费人民币232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四、作案工具刨锛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凤双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包 丽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丽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