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初字第2号原告：天能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北三东路36号。法定代表人：吴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施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法务专员。委托代理人：杨湘，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新方正大型钢板仓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青年街10号。法定代表人：徐雁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仰龙，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任秀粉，北京市君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阿县恒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青年街10号。法定代表人：白翎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振强，该公司职员。原告天能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化工公司）为与被告东阿新方正大型钢板仓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方正公司）、东阿县恒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大设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丽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赵政主审、代理审判员管仁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能化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湘、施敏、被告新方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雁平及委托代理人任秀粉、王仰龙、恒大设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振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能化工公司诉称：2010年6月7日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粉煤灰钢板储库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建造钢板库所需的所有材质并负责设计及建造粉煤灰钢板库3座（包工包料），合同总价款为27300000元。原告依约定支付了大部分款项。2013年1月，被告承建的3号仓库整体倒塌，导致1号、2号钢板库不同程度的损坏和相关设备的倒塌，必须重新进行维修加固处理。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多次协商未果，原告依据合同法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第11条约定，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原告1、2号钢板库维修费1757840.60元；2、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334060元（18200000×7.33%）；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1、2号钢板库维修费变更为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2033807元。被告新方正公司书面答辩称：一、被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但原告未按约定付款。3个库合同总价款27300000元，已付款22536855.78元，占总价款的82.55%，现原告尚欠4763144.22元，违约在先，此款可用于事故的善后处理工作，此欠款应从其计算的数额中扣除，剩余款项应支付给被告，被告保留提起诉讼的权利。二、原、被告双方认定事故的原因为钢板不适应零下38度低温环境及库内物料压实密度大于设计密度。首先，选用普通碳素钢Q235是原告在技术要求中的硬性要求，被告作为施工方只能遵照执行，且其他板材价格昂贵，势必增加工程造价。另一个原因是原告违约，合同约定储存物料密度不得大于0.88，但实际储存物料密度超过了1，因此原告应承担库体倒塌的主要责任。三、涉案工程已超过质量保证期。该工程于2011年6月7日通过验收，至2013年1月，3号库倒塌，已有19个月的时间，合同未约定超出质量保证期被告应承担责任。四、关于具体索赔数额。关于1、2号库，原、被告双方曾达成一致意见，维修费用每个库60万，因原告未付余款而未实施。关于3号库，其基础未损坏，设备、材料尚有残值，同意根据责任比例部分赔偿。被告恒大设计公司书面答辩称：恒大设计公司仅接受新方正公司的委托进行设计，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受原告和新方正公司的合同约束。恒大设计公司的设计是建立在新方正公司具有的专利技术基础之上，专利部分恒大设计公司未参与设计，恒大设计公司仅对专利之外的部分进行了设计，包括电器、设备选型，而此部分在整个工程中所占比重极少，且不是形成事故的原因，该图纸是否通过原告及有关部门审核，恒大设计公司并未参与，也不知该图纸已投入施工，施工质量原因也与恒大设计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恒大设计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天能化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于2011年5月13日向被告新方正公司出具的变更函（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适格。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3×4万立方米粉煤灰钢板储库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合同实际为被告新方正公司包工包料的安装施工合同。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属于购销合同，而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只不过被告报价属于综合报价，包括安装费。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2010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3×4万立方米钢板仓项目技术协议及被告新方正公司投标书（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钢板库的质量进行了约定，库壁质保5年不受磨损，库体设计使用年限不少于50年，1、2号库损坏应为质量事故。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技术协议证明原告对库壁材质提出了明确要求，被告只能按原告要求供货。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验收后18个月，原告方提出的50年使用年限及5年库壁不受磨损是建立在正常使用、正常维护的条件下的。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4、被告新方正公司2010年12月14日出具的安装说明及意见征询表（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新方正公司同意向钢板库进灰。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5、天能热电﹟2钢板库专题会纪要、被告新方正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钢板库倒塌原因分析专题会会议纪要、天能电厂会议签到表、新疆天业集团粉煤灰钢板库加固重建工程评审意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012年4月27日，2号钢板库就出现问题，同年4月29日库体变形，3号库倒塌又造成1、2号钢板库不同程度损坏，且被告新方正公司承诺修复后钢板库符合技术协议的约定。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恰恰证明其答辩观点。该组证据证实倒塌原因是钢板不耐低温，储存物料密度大于设计密度。被告提出过加固设计方案，该方案也通过原告及专家的认可，只是因原告未付余款而未实施。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与乌鲁木齐京山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与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与新疆新冶华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建设公司签订的天能化工有限公司1、2号粉煤灰钢板库修复、加固施工合同各一份以及原告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为修复、加固1、2号钢板库花费材料费及施工费合计2033807元。被告新方正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原告未征得被告同意另找其他单位进行加固、修复，且付款凭证是收据不是发票，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新方正公司虽不认可该组证据，但结合1、2号库已修复的实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现场照片一组，用以证明1、2号库体的损坏情况。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号库的损坏是由于3号库的倒塌造成的，公用系统的图片说明此部分设备没有损坏，可以利用。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8、1、2号库体加固立面图（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是根据被告新方正公司提供的该加固方案购置材料加固的。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采用被告的加固方案却选择其他公司进行加固属于违约，被告的加固方案是每个库加固费用60万元，原告加固后价款却达到2030000元，被告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9、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竣工时间是2011年7月7日，工程未过质保期。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实际使用时间是2010年12月14日，应从使用时间计算质保期。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0、付款方为天伟化工有限公司、收款方为中油石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复印件）一张，税率为7.39%，付款方为天能水泥有限公司、收款方为被告新方正公司的发票（复印件）一张，税率为4.39%，用以证明外地公司到本地经营，如没有相应管理证明，税率应按7.39%计算，被告新方正公司未提供外地到本地经营的相应证明，税率应按7.39%计算。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税率损失，应提交相应的完税证明。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11、3×4万立方米粉煤灰钢板储库图纸，用以证明本案所涉及的钢板库是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设计。被告新方正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钢板库库体是其专利技术，其仅就设备选型和电器部分委托恒大设计公司进行设计。被告恒大设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图纸上的印章是该公司印章，但认为图纸不是该公司设计，该公司只负责电器、设备的选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新方正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原告的招标文件（复印件），用以证明文件第14页第6.2项明确物料的容重是0.88，被告按照招标文件的要求进行设计。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0.88是国家关于粉煤灰的最低标准，设计方有疑问可以偏离这个数据。招标书第15页第7.4项图表中库壁材质是空白的，说明原告未指定钢板材质，钢板材质是被告确认的。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表示没见过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恒大设计公司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0年初，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为采购新疆天业自备电厂2×300MW机组项目所需50000m³粉煤灰钢板储库，委托新疆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进行公开招标，被告新方正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2010年6月15日，天辰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4万立方米钢板仓项目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对技术规范、施工范围、设计要求、技术要求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设计要求部分约定：“4、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在库体不锈蚀的前提下不少于50年，抗50年一遇的最大风力和50年一遇的抗震力，以及可在﹣40℃～43℃环境温度下的正常运行。”工程技术要求部分约定：“2、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地质气象资料，负责工程设计、施工安装并提供施工范围内的所有工程材料及设备和调试工作。按照专利技术特性和甲方要求，设计适应甲方要求的库体形态。满足甲方对粉煤灰储库的各项工艺要求，做到库壁无严重挂料，库内无死料。设计图纸须经甲方认可后实施。……4、按照专利技术的作用特点和甲方的实用要求精心设计，达到合同规定的规格要求，实现排料口顺畅出料，出库率达到95%；在保持库外表面无锈蚀的前提下，除不可抗拒的因素外，库体确保使用50年，基础确保终生使用。由于该库属专利技术对使用期间出现的各种问题，乙方在接到甲方有关问题信息后，24小时必须给予回复，确需来现场的必须在72小时内到现场维修处理。”2010年6月17日，天辰化工有限公司又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4万立方米粉煤灰钢板储库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价格即合同总价为27300000元。本合同价格包括合同设备（含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税费、运杂费、保险费、技术资料、技术服务、调试、土建、安装等与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质量保证期：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后的十八个月。在此保证期内，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费用由卖方负担。合同还对供货范围、付款方式和付款比例、合同争议的解决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新方正公司按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因实际情况需要，需向钢板库内进灰，2010年12月14日，被告新方正公司出具《关于钢板库进灰后的安装说明》，书面保证钢板库进灰不影响后续的焊接和设备安装工作，随后，钢板库开始进灰。2011年5月13日，天辰化工有限公司向被告新方正公司发出变更函，要求将双方签订合同使用的公司名称“天辰化工有限公司”变更为“天能化工有限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均以原告名称即天能化工公司继续执行。原告及被告新方正公司均在变更函上盖章确认。工程完工后，2011年7月7日，原告组织对该钢板库进行了竣工验收。原告陆续向被告新方正公司付款共计22536855.78元。2012年4月27日，2号钢板库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鼓包变形。2012年12月21日，3号库库体倒塌，并导致2号库库体部分受损。原告即与被告新方正公司联系，协商处理钢板库的修复、加固事宜。2013年1月9日，原告组织召开钢板库倒塌原因分析专题会，被告新方正公司徐雁平、王仰龙参加会议，会议纪要中记载：“一、＃3钢板库倒塌的原因分析：1、钢板库的板材采用Q235B，耐低温在﹣20℃以内。2、钢板库的物料密度业主提供的数据是0.88–1.0，而钢板库内物料长期存放后的压实密度﹥0.88–1.0。3、2012年4月29日＃2钢板库变形后，根据当时会议纪要内容，东阿新方正大型钢板仓开发有限公司根据技术协议容重，提出钢板库灰位高度不能超过29米。4、＃3钢板库内的物料于2012年1月17日开始进灰，陆续有少量放灰，截止2012年12月15日停止进灰，灰位28.67米。长期存灰时物料压实密度增大，会导致库体板材发生屈服变形。5、冬季环境温度寒冷，钢板库的板材采用Q235B，必须在库内增加足够的立筋和环筋，保证库壁的承载能力，因为钢板库内部存有物料时，库壁会受到物料向下的摩擦力和环向拉力，同时，在环境温度的影响下会发生冷收缩热膨涨的现象。在气温较低时，Q235B板材一方面易出现冷脆性；另一方面库内有较多的物料时，钢板在收缩到极限后，受到的环向拉力加大，钢板内拉应力增加，易导致板材发生屈服变形，所以在压实密度较大的库壁底部会发生撕裂现象。”2013年6月4日，原告组织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为1、2、3号钢板库加固、修复设计评审，到会专家出具《新疆天业集团粉煤灰钢板库加固重建工程评审意见》，该意见中载明：“经分析论证认为＃3粉煤灰钢板库倒塌的主要原因：设计容重（10KN/立方米）和实际容重（15.5KN/立方米）相差较大，钢板库体工作状态应力水平相对较高，Q235B钢低温韧性差在极端低温天气下（当地气象记录零下38度左右）引发钢板低温脆性断裂。”原告因就钢板库的修复与加固事宜未与被告新方正公司达成一致，2013年7月10日，原告另行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建设公司签订《天能化工有限公司1、2号粉煤灰钢板库修复、加固施工合同》，合同价款（包干价）为750000元。为采购修复、加固1、2号钢板库所需钢材，2013年7月3日、9月4日，原告与乌鲁木齐京山商贸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金额分别为514284.60元和263546.40元；2013年7月8日，原告与新疆八一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337550元，2013年8月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原合同约定的部分钢材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金额差额为增加12420元；2013年7月16日，原告与新疆新冶华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金额为156006元。现1、2号钢板库已修复完毕。另查：1、原告的招标文件中并未对钢板库的库壁材质进行指定，而被告新方正公司的投标书中对钢板库的库壁材质明确为Q235B。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附件二钢板库各部位钢板厚表中载明：钢板负差在0.5㎜以内，材质为Q235B。2、2012年12月20日，被告新方正公司承建的新疆西部天富合盛热电有限公司正在使用的钢板储灰库倒塌。新疆西部天富合盛热电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6月24日作出（2013）兵八民一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诉讼中，新疆西部天富合盛热电有限公司申请对钢板仓质量是否合格和倒塌的原因进行鉴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新疆西部天富合盛热电有限公司的2号钢板仓存在以下质量问题（注1﹟、2﹟钢板仓为同一施工单位施工，施工图纸、工艺、材料及用量均相同，1﹟钢板仓存在的质量问题参照2﹟钢板仓）：（一）钢材存在的问题：该库使用温度下限低于-20℃，选用Q235-B钢做库壁钢板不符合规范要求。（二）施工存在的问题：1、顶部油漆有小面积鼓包并开裂多处，不符合规范要求；2、舱盖护栏两钢管间距为1.13米，不符合1米的设计要求；3、库壁底部从下至上的三层钢板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4、焊接：（1）焊缝渗透检测结果为IV级，不符合原设计要求；（2）库顶部焊点局部有焊瘤，不符合规范要求。二、新疆西部天富合盛热电有限公司的2号钢板仓倒塌原因：1、该钢板仓使用温度下限低于-20℃，选用Q235-B钢做库壁钢板不符合规范要求；2、库壁底部施工安装的三层钢板（厚度）不符合原设计图纸要求（注：施工方单方提供设计变更书面材料，无变更计算书）；3、个别点位焊接质量不能完全达到设计要求。被告新方正公司对鉴定意见中关于钢板仓倒塌的原因2和3持有异议，承认对库壁底部施工安装的三层钢板（厚度）在经过成分论证之后做了变更，并有变更计算书，但鉴定机构未向其索取。既然鉴定报告已经明确钢板开裂部位不是焊点部位，可见焊接质量并不是导致库体倒塌的原因。同时被告还对硅粉密度及其测算方法有异议，提出应在未倒塌的1号库上、中、下各钻芯取样，对倒塌原因重新进行鉴定。庭审中，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维修费进行调解，原告主张两被告给付钢板库维修费2033807元，被告新方正公司认为1、2号库双方协商修复费用为每个60万，原告主张的修复费用过高，对此不予认可。被告恒大设计公司认为原告与其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因各方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4万立方米钢板仓项目技术协议》以及《新疆天业（集团）有限公司自备电厂3×4万立方米粉煤灰钢板储库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应否支付原告1、2号钢板库维修加固费2033807元；二、两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1334060元。关于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对2号仓在使用过程中变形、3号仓在使用过程中倒塌并导致2号仓受损的事实均无异议。3号仓倒塌后，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对倒塌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双方认为倒塌的原因是钢板库的板材采用Q235B，耐低温在-20℃以内，钢板库内物料长期存放后的压实密度＞0.88～1.0。原告组织专家对3号库倒塌的原因也进行了论证，专家意见：设计容重（10KN／立方米）和实际容重（15.5KN／立方米）相差较大，钢板库体工作状态应力水平相对较高，Q235B钢低温韧性差在极端低温天气下（当地气象记录零下38度左右）引发钢板低温脆性断裂。专家的意见印证了原告和被告新方正公司的分析意见，即3号仓倒塌的原因为钢板库板材选用不当、物料的压实密度、实际容重与设计参数相差较大所致。被告新方正公司辩称板材系原告指定，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的招标文件中并未对钢板库的库壁材质进行指定，而被告新方正公司的投标书中对钢板库的库壁材质明确为Q235B，且在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的附件二钢板库各部位钢板厚表中，被告新方正公司亦明确中钢板材质为Q235B，故可以认定钢板库板材是由被告新方正公司选定的事实。新疆冬季天气寒冷，被告选定的板材存在重大缺陷，加之被告新方正公司物料的设计参数与压实密度、实际容重相差较大，导致3号库倒塌并造成2号库库体受损，因此被告新方正公司应对2号库库体的修复费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新方正公司虽辩称原告实际储存物料密度超过合同约定储存物料密度，系原告违约，原告应承担3号库倒塌的主要责任，因钢板库系被告新方正公司负责设计，被告新方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选定的板材存在重大缺陷，导致钢板库的质量存在重大隐患，严重影响钢板库的正常使用，为保障钢板库的正常使用，原告对1、2号库进行加固。原告因与被告新方正公司协商1、2、3号库的加固修复事宜无果，原告遂与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新疆电力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对1、2号库进行了加固修复，产生加固修复费2033807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新方正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最终验收后的十八个月，在此保证期内，被告新方正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故障负责，费用由被告新方正公司负担。2011年7月7日，原告组织对该钢板库进行了竣工验收，距2012年12月21日3号库倒塌不满十八个月，因此原告1、2号库的加固维修费应由被告新方正公司承担。被告恒大设计公司在被告新方正公司负责的钢板仓结构设计图纸上盖章，视为认可新方正公司的设计方案。由于该设计图纸说明中明确了对于钢材型号的选用，而选用库壁钢材型号不当是导致钢板仓倒塌的重要原因。因此作为设计单位的被告恒大设计公司，应对其在被告新方正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上的盖章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原告主张其1、2号库已付款18200000元，因被告新方正公司未开具相应发票，故主张被告赔偿其税费损失1334060元（18200000×7.33%）。因原告未提供其已代开发票并缴纳相应税金的证据，故对原告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阿新方正大型钢板仓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天能化工有限公司1、2号钢板库加固修复费2033807元；二、被告东阿县恒大建筑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天能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5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天能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614元，由被告东阿新方正大型钢板仓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921元，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审 判 长  刘丽美审 判 员  赵 政代理审判员  管仁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贺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