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攸法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原任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攸县支行（以下简称“邮政银行攸县支行”）行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攸县公安局依法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姜某，男，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本科文化，原任邮政银行攸县支行副行长。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攸县公安局依法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谭国珍，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原任邮政银行攸县支行信贷部主任。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3年6月24日被攸县公安局依法取保侯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志洪，湖南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攸县人民检察院以攸县院检刑刑诉[2014]0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于2014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五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谭国珍、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陈志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3月至2013年1月，宋某(另案处理)利用与被告人刘某甲等人关系好的便利条件，先后找来150余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资料，由宋某伪造了相对应的工商登记证、税务登记证、门面租赁合同并虚构贷款用途，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申请进行商户联保或农户联保贷款，共计贷款1360万余元，贷款绝大部分归宋某使用。
2010年3月到2012年5月之间，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等银行工作人员，明知宋某伪造了贷款人的资料和虚构了贷款用途，仍指示员工在审查资料的真假时配合或默认宋某提供的造假资料，违法发放贷款。其中到2012年5月，刘某甲等人违法发放给宋某名下的贷款有1000万余元，因宋某没有能力偿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使贷款产生逾期。被告人刘某甲和姜某、方某及其他信贷部员工商量好，为了不让省邮政银行发现违规发放贷款的问题，而影响自己和邮政银行攸县支行其他工作人员，刘某甲要求信贷部工作人员对宋某提供的贷款户按以前的套路(违法操作)继续放款，并要宋某将名下已还清的贷款转据续借出来，贷款批下来后再偿还宋某名下的其他贷款。之后，宋某继续通过伪造贷款资料到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申请贷款，另外找来以前的贷款户签字将贷款转据续借出来，其中有部分贷款未经贷款人本人同意，银行工作人员把贷款人以前提供的资料重新复印一份，由宋某冒名签字，银行再次发放贷款。贷款下来后全部转据偿还宋某名下的其他逾期贷款。到2013年3月，被告人刘某甲、方某、姜某等人违法发放贷款717万元，因宋某无力偿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造成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直接经济损失700余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并造成巨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姜某、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甲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的行为给银行造成经济损失700万元不确定。被告人作为行长，指示信贷人员违规操作，继续放款是为了降低逾期，是履行职责，被告人不是主犯，因此，被告人在发放贷款中只是审查不严，情节轻微，且事后能积极追偿贷款，并承担责任，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辩称，被告人姜某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任主管信贷工作的副行长的时间短，并不知道2012年5月份之前宋某的贷款资料是假的。
被告人姜某的辩护人谭国珍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在被告人姜某任副行长期间，宋某的贷款均是借新还旧，该损失是早就存在的。被告人姜某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被告人姜某的行为不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被告人方某辩称，在被告人到信贷部工作前，宋某的贷款就已经发放了，被告人到信贷部后，直到2012年5月份宋某的贷款才出现逾期，被告人后面的行为都是按行里的要求为了降逾期。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陈志洪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方某在2012年5月份之前明知宋某的贷款资料是假的，仍违法发放了贷款。被告人方某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为了降低宋某的贷款逾期，被告人给银行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被告人方某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甲于2010年1月8日至2013年4月17日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担任行长职务。被告人姜某于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0月30日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担任副行长职务。被告人方某于2011年12月2日担任信贷业务部负责人职务，负责信贷业务的全面工作。
2010年3月至2012年5月底，宋某（已判决）本人或者介绍、帮助夏某甲、廖某甲等人利用公民个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等身份资料、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陆续向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申请商户联保或农户联保贷款，所获得的贷款供宋某本人或夏某甲、廖某甲等人使用。2012年5月份宋某等人的贷款大量出现逾期未还的问题，导致银行信贷系统报警。为了不让省行发现问题，被告人刘某甲、方某及信贷人员要求宋某还款，宋某表示无力偿还。为了降低系统的逾期纪录，被告人刘某甲同意宋某继续找人向银行申请新的贷款或者由宋某找到原借款人转据借款用于偿还前期借款，并指示被告人姜某、方某等人继续办理与宋某相关人员的贷款，批下来的贷款不发放给实际借款人，而是交由方某掌控，用于偿还与宋某相关人员的前期逾期贷款的本金及利息。在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被告人刘某甲、方某、姜某等人在明知宋某提供的贷款资料是伪造的，且虚构了贷款用途的情况下仍违法发放了贷款92笔，发放贷款总金额达820万元，该款被用于偿还与宋某相关人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案发后，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于2013年4月2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了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攸县公安局于2013年5月10日受理了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违法发放贷款一案。
2、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的证明及任职通知，证明了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所担任的职务及分管工作范围。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明了三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2010年4月，宋某在攸县邮政储蓄银行有一笔贷款到期结清后要续借，宋某找到我，因为该款没有产生逾期和不良反应，所以我安排方某派单给信贷员做单，后来这笔贷款续借出来了。宋某这个人非常知道造势，他经常在我办公室坐，平时约我出去吃饭，这样就造成了银行内部人员认为我和他关系很好的印象。宋某当时对我讲要介绍人到银行进行小额贷款，因为银行本身就有向外贷款的业务，也是绩效考核的一部分，所以我当然说好，有时我就安排下去将宋某介绍的小额借款通过信贷部派单给信贷员去进行贷前调查，再通过审贷会审贷。到2011年底，我知道宋某介绍的贷款有300万元左右，因为当时宋某介绍的贷款一直没有产生逾期和不良，加上我知道宋某有房产和铁矿，所以我认为他名下300万元贷款属于可控范围。在2012年1月之后，宋某介绍的贷款还一直在放，到2012年4月份的时候，宋某介绍的贷款有1000余万元，这时宋某又投资了“连盛宾馆”，因为没钱还，于是他介绍的贷款开始产生逾期，暴露了问题。我找到宋某要他想办法还款，宋某答应一方面想办法去借点钱还银行贷款，另一方面要银行给他点时间他再去介绍人贷款来偿还逾期，要银行支持到他酒店开业。我当时同意了。于是我告诉方某宋某介绍到期的贷款还是同意他续借出来缓解宋某压力，他介绍的贷款单子继续做，但钱不能拿给宋某，由方某统一掌握用于偿还宋某介绍贷款的逾期。开始是指派信贷员陈某乙和谭某做宋某介绍贷款的单子，他俩做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宋某介绍来的贷款人提供的资料全是假的，就不愿再做了，于是就把单子分派到各个信贷员做。2013年2月，省行因为贷款逾期的事将攸县的小额贷款系统关闭了，而宋某没钱还，于是问题暴露出来了。到现在宋某名下共有100多笔贷款，共计800余万元未偿还。
2012年5月份的时候宋某的老贷款已经产生了大量的逾期，当时市行也要求我们整改，而宋某本人并没有资金用于偿还逾期贷款，当时我们没有按照正常程序走民事诉讼，宋某提出把以前还清贷款的客户继续叫来办理贷款业务，至于最后他叫来哪些人来办理贷款我就不清楚了。所以之后宋某名下的贷款基本上都是为了应付市里，降低宋某的逾期数额。
4、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明了三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2012年3月我统计邮政银行各信贷员下放贷款金额时，宋某名下有600万元贷款（当时并未逾期），之后我在大会上通报了数额，当时其他人并未发表意见。到了2012年5月，宋某名下的贷款开始逾期，银行电脑系统报警，加上省行要到攸县来检查，为了不让省行发现问题，于是我找宋某，要他还款。宋某说银行没放款给他，他现在没钱。之后我和刘某甲及信贷员多次找宋某还款。2012年7月，宋某到邮政银行跟刘某甲等人商量，说要银行继续对他放款，每月放款90万元让他自己周转来偿还以前他名下的贷款，当时我们都不同意放款给他，但又考虑不放款的话宋某不偿还以前他名下的贷款，这样会影响我行大部分人员。经过几次协商，后来刘某甲对宋某说银行可以按以前的套路对他放款，但是贷到的款不能交给宋某，而是把贷款交给我掌握，由我来帮宋某偿还其名下的逾期贷款，宋某也同意了。之后宋某就从其亲戚朋友那里拿了身份资料到银行办理商户或农户贷款，并办理存折交给我。贷款下来后，我把存折里的贷款取出后再将存折交给宋某。2012年7月邮政银行攸县支行根据宋某提供的人员身份资料放款17笔共计170万元，8月份放款18笔共计155万元，9月份放款9笔共计90万元，9月14日至10月22日放款33笔共计285万元，11月份放款6笔共计45万元，12月份放款9笔共计75万元。2012年7月之前大约贷款600万元左右，2012年7月至今，宋某提供人员资料在邮政银行贷款是820万元，这820万元全部用于偿还宋某的逾期贷款。我当时因为宋某的逾期贷款未还，所以我未经贷款人本人同意，把贷款人以前在我行贷款时提供的资料重新复印一份贷款资料，从而再次下放贷款。其中贷款人签字立借据是信贷员将借据拿给宋某，宋某拿出去找人签的，这些借据实际不是贷款人本人的签字。我仔细看了宋某客户情况摸底表，其中付跃进、吴新瑞等21人的贷款为顶冒名贷款，共计贷款190万元。
5、被告人姜某的供述证明了三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我是从2011年12月到2012年10月主管信贷工作，也就是说我经历的宋某介绍的贷款是2011年12月到2012年10月底。我刚开始管信贷时，信贷员对宋某介绍的贷款调查中没有提到资料的真假性，也没有和我明说是宋某本人在使用，只是说这笔贷款是宋某介绍的。我刚开始有疑问，对刘某甲说：“宋某介绍的贷款就不要做了吧。”刘某甲说还是要做，把贷款放下去。这样我作为主管信贷的副行长于是就在审贷会上通过并签字了。2012年3月份信贷员谈某打移交时我才知道宋某介绍的贷款有600多万元，当时这些贷款没有产生逾期，宋某的贷款也就继续在发放。2012年5月份，宋某介绍的贷款开始产生大量的逾期，方某统计了数据，有1200多万元。在2012年6月份，我和刘某甲在讨论宋某介绍的贷款逾期的事时，我当时个人的意见是要把宋某继续介绍的贷款停止发放，刘某甲不同意，他意思是说宋某介绍的贷款要继续做，但贷款的钱不能到宋某手上，要用来降逾期，不要让省行发现问题，我也同意了。后来有一天刘某甲将我和方某叫到办公室，要方某将宋某继续介绍的贷款用于借新还旧，降宋某以前介绍贷款的逾期。之后又在内部开会通气，我当时为了怕过多信贷员继续做宋某介绍贷款的单子，会不利于对贷款的控制，让钱继续被宋某拿走，于是我要信贷员陈某乙和谭某两人专门负责宋某介绍的贷款单子。他俩做了一段时间后，不愿再做了，于是又分派给了其余的信贷员一起做。到2012年7月的时候，宋某介绍的贷款虽然知道资料有假，但大家都知道是为了降逾期，于是审贷会根本没开，只是签字发放。
6、证人宋某的证言：2008年开始我就在邮政银行攸县支行贷款，当时的贷款已经还清了。2010年2月12日，我帮龙志忠在邮政银行贷款，之后一直转据续借到现在还有2万元多元钱没还清，贷款已经逾期。从2010年到2012年12月我先后介绍或者担保了200多人到邮政银行攸县支行贷款，到现在还有160多人的贷款没有还清，贷款已经全部逾期，因为这些人的贷款我都签字担保，所以银行将这些贷款都算在我名下。
到了2012年5月，我发现我在邮政银行介绍或担保的贷款已经累计到了1000多万元，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就与刘某甲讲，这样下去我背不起，也还不起，这些贷款我不会再管了。刘某甲之后找到我对我讲，要我继续在社会上找人提供个人身份资料到银行贷款出来用于还款，先暂时这样搞下去，之后慢慢来平。我和刘某甲关系一直相当好，我就答应了。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我又喊了103人提供身份信息到银行签字贷款，而这些人办理的贷款全部未到贷款人手里，而是由邮政银行信贷部主任方某掌握了，他将这样贷来的款又逐一偿还前面我介绍的不良贷款，具体怎么还的我不清楚，要问方某本人。
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邮政银行攸县支行被宋某等5人骗取了贷款的事实。
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了三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我在2011年3月第一次做宋某介绍的贷款单因为发现问题曾经卡住不发放贷款，但刘某甲打招呼要我把单子做了，我照刘某甲的意思办了。之后的单子也就照前面的套路一直这么做下去了。
9、证人陈某乙、谈某、刘某乙、谭某、张某、江某、邓某、刘某丙、彭某的证言，证明了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等人违法发放贷款的事实。
10、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明廖某甲提供了多名公民的身份证件给宋某向邮政银行贷款，所贷款项部分用于偿还所欠宋某的债务。
11、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明刘某丁提供身份证等资料帮宋某到邮政银行贷款的事实：大约在2011年10月左右，当时我岳父廖某甲对我说要我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等资料给宋某帮他贷款，我同意了。在2011年11月左右，宋某开车到我家将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拿走了。过了几天，宋某要我同他一起到攸县邮政银行签字。在邮政银行，一个工作人员带我们来到攸县东风大酒店对面一条巷子进去的一个商铺前面，银行的工作人员要我站在商铺前面，帮我照了张相，然后回到银行，工作人员提供了一份贷款合同及借据给我签字。我因为相信宋某，所以什么都没问，就在上面签了字和按了手印。直到2013年5月民警找我说我在邮政银行贷款10万元已经逾期，我才知道到现在还没有还清。2012年8月以后，我从没有到银行签过贷款合同及借据。
12、证人廖某乙、廖某丙、刘某戊、龙某、贺某、陈某丙、朱某、刘某己、林某甲、林某乙、林某丙、刘某庚、刘某辛、尹某的证言，证明廖某乙等人提供身份证等资料帮宋某到邮政银行贷款的事实。
13、2012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攸县支行向刘某某、阳某某等人违法发放贷款明细及还款明细表，证明2012年7月以后邮政银行攸县支行所放的与宋某相关人员的贷款被用于偿还与宋某相关的前期借款的事实。
14、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于2013年4月27日主动到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5、户籍证明，证明了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作为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的决策人，被告人姜某、方某作为具体执行人，违反法律规定，在2012年7月至12月期间违法发放贷款92笔，金额达8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行为造成了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的损失700余万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宋某等人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规定的“关系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违法发放贷款给关系人的指控应予纠正。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甲作为邮政银行攸县支行的行长，明知宋某介绍的借款人的申请不符合规定，仍指令被告人姜某、方某发放贷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关于其不是主犯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某、方某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某、方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理由，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刘某甲、方某、姜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姜某、方某的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被告人刘某甲、姜某、方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经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刘某甲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姜某、方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甲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被告人方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被告人姜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卫华
审 判 员 文亚苗
人民陪审员 罗祖武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樊 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八十六条【违法发放贷款罪】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或者造成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造成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向关系人发放贷款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关系人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和有关金融法规确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