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南京康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加超、单祥，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朱某甲，务工，原射阳县兴桥万隆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31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9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射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6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
射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军、朱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苏09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陈军明知其经营的位于射阳县盘湾镇振阳村境内的“射阳县佳兴养猪场”（2014年2月26日更名为“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不符合申报江苏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条件，仍与被告人朱某甲[射阳县兴桥万隆畜禽养殖专业合作社（未实际经营，以下简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共谋，以该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江苏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资金，并许诺事成之后给朱某甲以好处，后陈军编造了“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关于申报年出栏1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改扩建项目决议”等虚假材料，进行项目申报，骗得江苏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朱某甲分得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军、朱某甲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已分别退出赃款95万元、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查询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身份信息、本案案发情况。
（2）租赁协议，证实射阳县盘湾镇振阳村委会将振阳村四组土地租赁给射阳县佳兴养猪场（孙嘉音）的情况。
（3）转让协议，证实孙嘉音于2013年8月30日以180万元将射阳县佳兴养猪场转让给朱某乙等人的情况。
（4）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江苏省财政厅文件，要求申报的农民专业合作社，2011年12月31日前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经营状况良好，实力较强，财务管理比较规范，农户社员规模较大，示范带动作用强，单个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财政补助资金为100万元等内容。
（5）合作社申请报告、财政专项资金申请使用全过程承诺责任书、2014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建议书、成员代表大会关于申报年出栏1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改扩建项目决议、2012年度审计报告、协议书、项目申报单位承诺责任书、2014年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结对帮扶协议、盐城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易明细及相关凭证、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工程预算书、报账申请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陈军以合作社的名义编造了“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关于申报年出栏1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改扩建项目决议”等虚假材料，进行项目申报，骗得江苏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资金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
（6）射阳县财政资金拨款凭证（回单）、合作社收据、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兴桥分理处分户账、对公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单笔明细分录查询单、陈军及张某乙射阳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4月3日、10月27日，财政拨付给合作社补贴资金80万元、20万元，被陈军领取的事实。
（7）朱某甲射阳农商行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单，证实陈军父亲陈风山于2015年2月14日转入5500元，2016年2月5日转入15000元的情况。
（8）射阳县公安局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扣押陈军95万元，扣押朱某甲5万元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盘湾镇振阳村书记，振阳村四组高速便道东有个养猪场，名称叫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原来叫佳兴养猪场，2008年上海人孙嘉音跟村里签了土地租赁协议，2014年左右，猪场转给了特庸人陈军和常州的老板，后来常州老板不弄了，陈军和谁经营的不清楚，猪场土地转让协议没有变更过。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陈军表叔，2013年左右的一天早上，其陪陈军到兴桥万隆朱某甲家去的，回来的时候，陈军说找朱某甲谈用他合作社手续的事情。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军、朱某乙在2013年从上海人孙嘉音手里买了佳兴养猪场，后更名为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2014年底朱某乙撤资，其跟陈军一起弄，正常由陈军负责。陈军提过申领资金的事情，具体什么政策、什么条件没有问，都由陈军负责。猪场在2013年向国家申领100万的扶持资金，2015年拿到的。朱某甲在2014年左右到猪场上班，之前不认识，是陈军聘请过来的，负责跑跑手续之类的事情。
（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8月份和陈军的公司，花180万元从上海人孙嘉音手中买了养猪场，其和孙嘉音签订协议。2014年注册为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合伙人还有彭某等，后有矛盾其撤资了。猪场正常陈军负责，他提出申报2014年度国家对农业扶持资金的项目，开始陈军请其找人把材料关，其找到朋友韦某，是陈军跟他对接的，其没参与，后来情况其不清楚。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以前在盐城强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做工地管理安全员、现场施工技术员。其帮陈军制作了盘湾镇境内的生猪基地改扩建项目的项目书，没有做实际项目，并拟了工程承包合同，其到强胜公司加盖了单位印章，法人代表顾某是谁签的记不清了，还与强胜公司对接为合作社转账的进账单，一笔368200元，一笔80万元，开具给对方建筑业统一发票。
（6）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盐城强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安全员张某甲找到其，说陈军建了猪场，因为个人票据政府不认可，想走单位账，由公司出具票据，去政府领取扶持资金，同时还需要建设猪场的合同，当时其嘱咐张某甲到实地看看，后张某甲拟了合同，公司作为乙方，但实际没有建猪场，张某甲拿合同到公司盖了公章，其儿子代表其在合同上签了其的名字，后来猪场老板把钱打到公司对公账户，公司再把钱转给人家。
（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合作社分两次转了1168200元到他们公司对公账户，第一笔368200元，第二笔80万元，收到钱之后，他们在地税局开了发票给对方，扣除开票的税钱，后通过网银转出112万多元。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时候，通过孙嘉音认识陈军，陈军请其做财务报表，其让陈军提供发票、单据，请人一起弄的。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左右，其朋友跟其联系，请其帮陈军编写申报2014年度国家对合作社的扶持资金项目申报书，其与陈军到他的猪场看了，并把项目建议书给其参考，其根据他给的材料，编写了合作社项目申报书。
（10）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朋友朱某乙认识陈军，去射阳县盘湾镇养猪场看的，陈军给了一份编写要求的大纲及猪场情况的电子资料，并介绍了猪场的情况，其编写了合作社申报项目建议书，里面合作社基本情况、项目立项背景等是用陈军给其的材料套上去的，还有根据他给的大纲套写的，附件是他提供的。
（1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射阳信盛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工作，根据合作社提供的账册、凭证等财务材料审计后得出报告，如果他们造假，事务所无法核实。
（1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4月份左右，其在县农发局滩涂科工作，现在监督科工作，负责收集资料，整理档案。朱某甲是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当时该合作社申报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2013年省农发局发文到各个县，由县推荐申请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的企业和合作社，然后县农发局出函到各乡镇，推荐符合政策的企业和合作社申报。其是这个项目联络员，2013年下半年，合作社打了申请报告送给其，县农发局和财政局聘请会计事务所对该合作社核查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核查通过后县财政局和农发局会办，决定报哪些合作社和企业，往省里申请申报入2014年度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库，合作社在申报名单里，当时省里批准入库，县农发局和财政局让合作社做项目建议书，把省里发的大纲提供给合作社，合作社项目建议书做好送到县财政局、农发局盖章后，由其送到市局，市里送到省里审核，合作社的项目建议书审核通过了，省里再行文要求各申报单位做项目申报书，合作社的项目申报书做好之后送到我们科室，我们把合作社的申报书送到市里，市里再送到省里审核，合作社的申报书审核通过后，我们让合作社做实施方案。陈军、朱某甲按照实施方案建设好猪场，因自己找人建的没法报账，陈军请我帮忙，我通过朋友张某甲联系了盐城强胜建设工程公司，合作社转了116万左右到强胜公司账户，强胜公司后把钱打出，在强胜公司走个账，请他们开个发票，强胜公司没有参与建设，合作社必须用强胜公司的发票才能报账，领取补助资金。
（13）证人倪同岗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之前，其在振阳村当会计，村委会公章一直由其管理和使用，村委会与合作社的协议，内容不属实。
（14）证人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县农发局副局长，申报材料的真实性是申报程序的基本要求，造假是不可以申报的，申请取得的补贴归合作社所有，不归法定代表人所有。
（15）证人张某乙的电话记录，证实其是陈军的妻子，62×××15银行卡是其本人的，正常在陈军处使用，用于公司业务进出往来，不清楚陈军生意上的事情。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盘湾镇振阳村六组村民，和妻子都是残疾人，其不属于低保户，合作社没有对其帮扶，结对帮扶协议上名字不是本人签的，也没有委托人代签。
（17）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盘湾镇振阳村四组村民，2014年村猪场给过一笔扶贫的钱，1000多元打到其一本通，没有与合作社签订帮扶协议，协议书不是本人签名，合作社没有提供过技术支持。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盘湾镇振阳村二组村民，帮扶协议不是本人签名，2014年的时候，合作社给过三次钱，第一次200元，村会计给的现金，第二次500元、第三次1000元都是打在一本通存折，合作社没有上门提供过技术支持。
（19）证人邵某、钱某、张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合作社，不清楚为什么合作社会有名单等的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其与朱某乙、彭某从上海老板孙嘉音手里买了位于射阳县盘湾镇振阳村的佳兴养猪场，协议是朱某乙与孙嘉音签的，2014年2月重新注册叫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朱某乙，2014年底朱某乙撤资了，法人代表是其，正常是其经营。国家每年对农业合作社有补助，正常是100万元，养猪场是私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当时想找一个农业合作社，把猪场包装成符合条件的农业合作社，以农业合作社的名义套国家扶持资金，后查到合作社，法人代表是朱某甲，发现合作社的经营范围等跟其养猪业务很匹配。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早上，其与叔叔李某到朱某甲家，跟朱某甲说其猪场不符合申报条件，想用合作社的手续包装其猪场，申报国家2014年度的扶持资金，如果成功给朱某甲5万元好处费，聘请他到猪场帮忙，2万元一年，朱某甲同意伪装合作社去申领补助资金，并把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公章、税务等一套手续给其。
2013年9月份左右，其编造了相关内容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县农发局打了申请报告，请朱某甲一起到兴桥镇政府盖了公章，将报告交给县农发局工作人员程某。县农发局让其按照大纲准备项目建议书，其联系韦某编写，韦某按照其口头编的假内容编写项目建议书的部分内容。建议书里合作社章程是在工商局拉的，财务管理制度、理事会议及规则、监事会议及规则、诚信社员管理制度、重合同守信用工作制度，在网上套的人家的，合作社成员名单是在工商局复印的。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关于申报年出栏1万头生猪养殖基地改扩建项目决议是其以合作社的名义编造的，上面社员签名是其随便找人签的。项目建议书要求先自筹资金，为了应付审核其存了58万到合作社对公账户，其在合德街找了信盛会计师事务所出了2012年度报告，事务所要求提供账目，其请盐城的会计刘某伪造了合作社2012年一些账目，审计报告也是假的，同时其伪造了合作社买振阳村土地的协议，环境评价资质是其用自己猪场的环评，还伪造了佳兴养猪场由孙嘉音转给合作社法人代表朱某甲的协议，以合作社的名义伪造了项目申报承诺书，上述材料都弄好后合作社项目建议书就成型了。2013年11月份左右，将项目建议书交县农发局程某，审核过关后由程某向市递交，市认可后向省里交，省里认为其项目可以的话就会要求提供项目申报书。
2014年2月份左右，省市农发部门发文，要求提供项目申报书，其找到扬州大学的薛某，请他到自己的猪场看了，并把项目建议书提供给他参考，让他帮助撰写项目申报书，需要的附件:养殖基地改扩建项目决议是其造假编出来的，上面签名都是其随便找人签的，自筹资金情况是其往合作社对公账户存钱的，审计报告复印项目建议书里的，盘湾镇振阳村委会向兴桥合作社转让土地的协议是其造假的，协议书上的射阳县盘湾镇人民政府的章是其请人伪造盖在上面的，佳兴养猪场转让协议也是其造假的，其还伪造了与五个人签订的生猪产销协议、与扬州大学动物科学与技术学院的合作协议等。
2014年3月份左右，其将申报书交给县农发局的程某。7、8月份，省里通过了其造假包装的合作社项目，省里准备扶持其包装的合作社100万元，让其提供具体项目的实施方案，实施方案最后的结对帮扶协议，其帮扶了三个人，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帮扶，是直接把钱打到一卡通里面的。对自己的猪场按照实施方案进行改建、扩建，财政拨付部门不认可私人瓦工的建设，找了盐城强胜建设工程公司，他们没有参与建设，签了建筑工程承包假合同，走他们公司的账，由公司开具发票给县农发局报账用。国家扶持资金100万，2015年分两次，第一次80万，第二次20万打到合作社对公账户，被其通过网银转到张某乙和其卡上，投入猪场了。
（2）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2009年为了响应政府号召，作为兴桥村书记，成立合作社，做了法人代表，当时随便找了一些老百姓的名单作为社员，这些老百姓实际上没有参加合作社，可能也不知道我把他们加入合作社，其他成立合作社的一套手续，包括选举我为理事长、法定代表人，朱贵华、季明高为理事等材料都是假的，合作社在工商注册资金50万元，实际上没有出资，包括后期增加合作社成员都是编造的，合作社成立后没有从事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也没有办公地点，手续办下来其往抽屉里一扔，没得什么作用。
2012、2013年的时候，陈军和他叔叔李某一天早上到其家，陈军跟其说他自己盘湾养猪场不符合申报条件，想用合作社的手续，把养猪场包装成符合条件的合作社，以合作社的名义，向国家申报2014年扶持资金，申报成功给其5万元好处费，等其退休聘请到养猪场上班，2万元一年，其当时同意将合作社的一套手续给他，愿意配合他申报。2013年，陈军以合作社的名义申报扶持资金，整个申报材料都是陈军负责弄的，他是如何弄的，需要哪些材料其都不晓得，有时候他请其在申报材料上签字，签字的时候其也看的，好多材料都是假的，但为了配合他拿到扶持资金，其积极配合完善申报材料。2014年，陈军以合作社名义向国家申报的100万扶持资金批下来。2015年，县财政局将100万扶持资金分两笔打到合作社对公账户。陈军拿到钱后，在2015年分三四笔将5万元好处费给我了，有现金，有转账，最后一笔15000元，是陈军父亲陈风山转给我的，5000元是一季度工资，还有1万元是好处费，还有转的5500元中5000元是工资，500元是年底奖金。
4.盐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盐公物鉴（文）字[2016]27号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盘湾镇振阳村委会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中“射阳县盘湾镇人民政府”印文与样本“射阳县盘湾镇人民政府”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的。
5.搜查笔录，证实对盐城康牧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并扣押合作社账本等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军、朱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军、朱某甲共同故意实施诈骗犯罪，是共同犯罪；陈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陈军、朱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军、朱某甲退出违法所得，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陈军、朱某甲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朱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本案所涉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陈军上诉理由：1.虽然申请材料的确不真实，但没有骗钱的主观故意，钱也用在猪场建设上了。2.认罪，但一审量刑过重。3.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
辩护人的主要意见：一审量刑过重，陈军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量刑情节，一是陈军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补贴资金均按实施方案用于猪场建设，申领补贴的行为亦经政府众多部门审查通过。二是陈军主观恶性不深，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对地方经济发展有贡献。三是陈军有自首、立功、退出全部赃款的情节。综上，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陈军犯诈骗罪的事实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还查明，陈军检举他人盗窃犯罪行为已经查证属实，证据如下：
1.陈军检举郑兴才盗窃三辆电瓶车的检举材料、阜宁县看守所“在押人员提供线索登记表”，反映了陈军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的事实及阜宁看守所将陈军检举的线索材料转阜宁县公安局公兴派出所侦查的情况。
2.公兴派出所“坦白、检举材料查证回执”、“到案经过”，反映公兴派出所根据陈军的检举受理郑兴才盗窃案，并回复阜宁看守所上述转来材料已查证属实。
3.公兴派出所与陈军、郑兴才谈话笔录，证明陈军所反映在监室听郑兴才谈起盗窃事实的说法属实，线索来源合法。
4.盗窃案件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郑兴才供述，反映了郑兴才盗窃案的相关证据情况，与陈军反映情况吻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认定陈军在二审审理期间有立功表现，并将结合陈军所具有的自首、退赃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陈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陈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申报补贴资金均按实施方案用于猪场建设，没有诈骗故意等意见，经查，陈军明知其所在养猪场完全不符合申报江苏省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条件，与他人合谋编造虚假材料骗取补贴资金，诈骗故意明显。即便所骗取补贴资金用于其猪场建设，亦与国家发放补贴对象、初衷及目的相悖，不影响本案诈骗罪的认定，亦不能据此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军、原审被告人朱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并系共同犯罪。陈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陈军、朱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军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军、朱某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对陈军、朱某甲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朱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本案所涉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刑初28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陈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二月三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完毕。）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肖 桃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