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坤，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会通，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贯通，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爱婷，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爱荣，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巧，女。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程建国，河南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郑州金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朋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松，男。
原审被告马自杰，男。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与宋玉及郑州金戈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戈公司）、马自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宋玉于2013年12月18日向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宋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赔偿中直接支付给马自杰垫付款。2、本案的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负担。在审理中，宋玉去世，其继承人焦会通、焦贯通、焦爱婷、焦爱荣、闫巧（以下简称焦会通等五人）申请参加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金戈公司、马自杰赔偿因受害人宋玉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11102.1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339662.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金戈公司、马自杰负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3）汝民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焦会通等五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19日作出（2015）平民终字第705号民事裁定，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汝民初字第396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坤，被上诉人焦会通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程建国，原审被告金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松，原审被告马自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马自杰在汝州市西环路开办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宋玉受雇于马自杰。2013年10月14日14时左右，宋玉和靳风云、郭书见、马军杰在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装废品时，马自杰移动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进时，宋玉从车左侧摔下来受伤。当天宋玉被送至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胸11椎体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于2013年10月25日出院，住院11天，支付医疗费5513.93元；2013年10月25日转至汝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侧肺炎；2、胸椎骨折并截瘫，于2013年11月27日出院，共住院32天，支付医疗费13700.22元；因伤势严重于当年11月27日再次转入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肺部感染I型呼吸衰竭；2、脓毒症；3、电解质紊乱低钾低钠血症；4、胸11椎体骨折并截瘫；5、臀部、骶尾部重度压疮合并感染，于2013年12月15日出院，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47165.22元；2013年12月15日转至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呼吸衰竭；2、胸11椎体骨折脱位并脊髓损伤；3、坠积性肺炎；4、胸腔积液；5、褥疮形成；6、电解质紊乱，入院后经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抗感染、化痰等对症治疗，于2014年1月1日出现神志不清，呼吸困难转入ICU，经过气管插管、血管活性药物应用，病情严重，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家属了解病情后要求出院，于2014年1月2日出院，共住院19天，支付医疗费12733.21元，宋玉出院后第二天即死亡。2013年12月18日，宋玉的家属在汝州市同心药业有限公司为其购买气垫床支付320元。宋玉住院期间，马自杰支付其1000元。马自杰驾驶的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金戈公司，该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险等险种，被保险人为金戈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止，该起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原审另查明：1、宋玉1946年5月4日出生，焦会通、焦贯通、焦爱婷、焦爱荣系受害人宋玉的已成年子女，闫巧系受害人宋玉之母，于1920年7月15日出生，宋玉共兄妹四人。焦会通等五人主张按照2014年度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和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标准。2013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475.3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5627.73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9041元／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7958元；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为24457元／年。2、焦会通等五人提交的2014年12月15日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2013年10月14日，宋玉在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开始住院治疗，当时宋玉为新农合报销，住院时自诉在自家平房上收玉米掉下受伤，后经调查宋玉是在马自杰开的华星废品收购站干活，因马自杰移动车辆摔落致伤，因应该有马自杰承担医药等费用，所以，不符合新农合报销条件，在医院要求下，2013年11月28日宋玉及其家属在医院新农合处将所报销的3425元（医疗费）退还”。该证明加盖有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章。3、2015年4月10日汝州市交警队事故科出具的证明载明：“经调查：2013年10月13日14时许，宋玉在马自杰废品收购站装卸车时，马自杰移动豫AQ12**号重型货车，导致宋玉从车上摔下来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月3日死亡”等内容。4、2015年6月9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汝州支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3年11月23日我司接到马自杰报案（报案号：605072013410000153478），称2013年10月14日在汝州市向阳路西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公司院内由马自杰本人驾驶豫AQ12**号货车发生事故，后我司于2013年12月5日在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公司院内对标的车豫AQ12**号货车进行拍摄，另附照片4张”等内容。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第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道路从词义上讲就是供各种无轨车辆和行人通行的基础设施；按其使用特点分为城市道路、公路、厂矿道路、林区道路及乡村道路等。结合本案，马自杰在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站厂区道路驾驶车辆行驶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导致宋玉从车左侧摔下受伤后医治无效死亡，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车从事运输过程中在厂区道路上发生的致宋玉受伤后死亡的事故应属交通事故。宋玉死亡，其赔偿权利人焦会通等五人可得到的赔偿数额为301551.25元，分别为：1、医疗费79432.58元（5513.93元＋13700.22元＋47165.22元＋12733.21元＋320元）；2、误工费5360.44元（80天×24457元／年÷365天）；3、护理费6365.15元（80天×29041元／年÷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80天×30元／天）；5、营养费800元（80天×10元／天）；6、死亡赔偿金117214.08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10179.42元（8475.34元×13年），被扶养人（闫巧）生活费7034.66元（5627.73元／年×5年÷4人）；7、宋玉的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造成了痛苦，故赔偿权利人要求精神抚慰金的理由正当，结合本案案情，酌定赔偿权利人焦会通等五人的精神抚慰金以70000元为宜；8、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为宜；9、丧葬费18979元（37958元÷12个月×6）。扣除马自杰已付的1000元，下余损失为300551.25元。豫AQ12**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焦会通等五人的上述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承保交强险的医疗费、死亡伤残赔偿金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综上，焦会通等五人要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直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焦会通、焦贯通、焦爱婷、焦爱荣、闫巧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共计300551.25元。二、驳回焦会通、焦贯通、焦爱婷、焦爱荣、闫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焦会通等五人负担587元，马自杰负担5808元。
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焦会通等五人承担。理由是：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不清。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2013年，而汝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书面证明时间是2015年，该事故证明书不能客观、真实的还原事故发生的事实及经过，只是听报案人一人的描述来出具的事故证明书，故该事故证明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其次，原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的“道路”作了不当的扩大解释，该条所称道路，是基于“道路”具有用于“公众”、“通行”的性质，而马自杰的废品回收公司是一个封闭的场所，不具备“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条件，当然不属于该条所述的“道路”。故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应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2、宋玉受伤部位是否与豫AQ12**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过接触的事实不清。原审诉讼中，焦会通等五人提供了郭书见、靳风云、马军杰的书面证人证言，该三份证言是事先打印好后，让证人签字罢了。且该三份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且证人与宋玉之间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在没有其它证据补强的情况下，该三份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另外，宋玉的所有住院病历中没有一份显示宋玉的伤情是因与机动车发生接触所致。故宋玉的死亡不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责任，因宋玉系马自杰的雇员，应按雇主责任来认定赔偿主体。3、宋玉因伤死亡与焦会通等五人所称的“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焦会通等五人及原审法院查明“事故发生于2013年10月14日14时左右，且“事故发生后”宋玉被送往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治疗，根据该医院的入院记录显示：“宋玉入院时间为2013年10月14日（14时38分），入院情况为：“胸背部疼痛、活动受限并上下肢感觉运动丧失2小时余”，受伤原因为：“患者于两小时前在自家平房上盖玉米时，从高处摔下，伤及胸背部，即感觉胸背部疼痛，活动受限，双下肢感觉运动丧失，被人救起后送入我院。”上述证据证明宋玉受伤的时间是2013年10月14日12时左右，并非原审查明的“14时左右”；并证明宋玉是2013年10月14日12时左右在自家平房上盖玉米时摔下受伤。且结合宋玉的年龄和豫AQ12**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高度，宋玉做体力工作与农村生活习惯及该年龄的生理机能不符。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对该事故的真实性存疑。4、原审未查清事故责任各方的过错。假如宋玉是在装车时，因马自杰驾车前行而坠落受伤，马自杰在驾车时是否通知了车上装车人员，如果通知了，发生事故，则事故各方均有一定的过错，而不是让马自杰承担全部的责任。如果马自杰没有通知宋玉而造成宋玉死亡，马自杰在主观上可能存在故意或过失，那么马自杰应面临交通肇事的指控。而马自杰没有被立案侦查，亦未提起公诉，那么原审认定马自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没有依据。5、原审判决在计算赔偿数额上存在错误。（1）焦会通等五人提供的一份“5513.93元的医疗费票据”是复印件，且看不清具体信息，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亦不予认可，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当支持。（2）宋玉大部分时间是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根据医疗常识，在重症监护室期间是由专门的护理人员护理的，且该护理费用已经计算在医疗费用当中，不应再支持。（3）宋玉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原审支持其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焦会通等五人未提供被扶养人无收入来源和无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原审未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应当予以改判。（5）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即便认为宋玉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明显过高。
焦会通等五人答辩称：1、本案应当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事故发生后，虽然当时公安机关没有进行调查，但是在2015年经过公安机关调查后出具了事故证明，证明事故发生的真实性。事故发生的场所是道路的延伸部分，应属于道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发生事故的参照道交法的有关规定处理。2、通过医院的病历及当时现场的证人均证明是车辆移动后，宋玉从车上掉下发生剐蹭后受伤，在医院治疗过程中，主治医生对宋玉的伤情也进行了诊断，并在原审法院调查时陈述了宋玉实际是因交通事故受外伤导致死亡，其死亡的原因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宋玉是在自家平房上盖玉米时，从高处摔下致伤死亡”的依据是宋玉的入院记录，入院记录是宋玉家属的陈述，后经过调查，查实了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是宋玉的家属在宋玉住院时为了贪图部分医保，才叙述为“从平房上盖玉米掉下”。经过调查，医保部分也将报销费用予以收缴，也出具了宋玉并非从平房上盖玉米掉下的证明。3、事故发生后，人寿财险汝州公司也派人到宋玉原住所地进行调查，宋玉从7年前就不在户籍地居住，一直跟随马自杰打工，故不存在宋玉自己摔落受伤情况。4、原审计算各项赔偿损失合理合法，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自杰陈述称，马自杰的废品回收站不是封闭场所，每天有很多车辆进进出出送废品，这些车辆都是社会上的车辆，废品回收站是道路的延伸部分，本案属于交通事故，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金戈公司陈述称，请求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马自杰在汝州市西环路开办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有限公司，宋玉受雇于马自杰。2013年10月14日，宋玉和靳风云、郭书见、马军杰在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上装废品时，马自杰移动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进时，宋玉从车左侧摔下来受伤，并被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有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退回医保报销费用的证明、汝州市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证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出具的马自杰保险报案证明及所附照片、医院的住院证、医疗费票据、病历等相互印证予以证实，本院对此该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在汝州市华星废品回收站厂区道路上，该废品回收站属于经营性场所，为经营需要，通常允许运送废品的机动车通行。汝州市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证明系经过调查而作出的，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该证明“只是听报案人一人的描述而出具”与事实不符。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述关于道路交通事故的定义，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证明，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并无不当。且即便如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在废品收购站内，不属于“道路”的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在交强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宋玉是否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问题。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出具的退回医保报销费用的证明、汝州市交警大队事故科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证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出具的马自杰保险报案证明及所附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审据此认定宋玉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死亡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宋玉并非本案事故死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货运机动车需要附载作业人员的，应当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马自杰作为豫AQ12**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在宋玉处于货运机动车上作业时，没有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特别是在作业人员还处于车上时，挪动车辆，未尽到确保安全驾驶的义务，且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导致事故原因不能及时查清，原审据此认定马自杰应负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因马自杰所有的豫AQ12**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原审根据法律规定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80551.25元并无不当。
关于各项损害赔偿项目的认定问题。第一，关于5513.93元医疗费票据的认定问题。宋玉因本案交通事故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3年10月25日在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有住院证、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等相关资料予以证实，宋玉在原审中提交的在该院治疗期间所花费的5513.93元医疗费票据虽系复印件，但该复印件上加盖有汝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收费专用章，故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应当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宋玉受伤在该院治疗时所花费医疗费的事实，原审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第二，关于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的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从事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宋玉因本案事故受伤严重，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其家属完全不用在医院陪护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支持其该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宋玉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期间的护理费不应当支持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事故发生时，宋玉虽然已超过60岁，但事故发生前，宋玉受雇于马自杰，且系在从事货物装卸工作过程中发生事故受伤死亡，说明宋玉在事故发生前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能够从事一定的劳动，且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宋玉在发生事故前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宋玉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减少收入系客观事实，原审依据本案的证据及事实支持宋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宋玉在发生事故时已超过法定的退休年龄，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据此，赔偿受害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是法定的赔偿项目。宋玉作为闫巧的子女，对闫巧有法定的赡养义务，而宋玉因事故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导致收入减少，势必影响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质量。故原审支持宋玉母亲的生活费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不应当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本案事故造成宋玉死亡，确实给其亲属的身心造成了很大的痛苦，其亲属的精神亦受到极大的伤害，原审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给受害人的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并结合赔偿义务人的经济负担能力及我市的经济发展状况，酌定支持7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故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上诉称原审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9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杨宏民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