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云2529行初1号
原告李克仰，男，1979年10月4日生，住红河县。
原告李克见，男，1971年4月20日生，住红河县。
两原告委托代理人钱关桥，江外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住所地：红河县架车乡。
法定代表人张忠文，职务：乡长。
委托代理人张评，红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普正斗，男，1976年3月10日生，哈尼族，系红河县架车乡司法所所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红河县迤萨镇北门街。
法定代表人和涛，职务：县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杨世红，职务：常务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朱俊衡，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第三人李毕周，男，1960年3月9日生，住红河县。
委托代理人董玉石，红河县法律援助工作管理局法律援助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不服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6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分别于2016年6月2日、6月3日向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及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克仰、李克见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关桥、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张忠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评、普正斗、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的负责人杨世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朱俊衡、第三人李毕周及其委托代理人董玉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于2016年3月3日作出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无法提供合法的土地使用权凭证，但该土地位于申请人李毕周的老宅基地内，目前老宅基地上的老石脚和老土基墙尚未完全拆除，该宅基地由李毕周长期使用至今是可以确定的事实。经多次调解，双方无法达成协议，为维护农村社会稳定，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原则，结合当地农村的土地利用现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决定：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争议的土地归申请人使用，由申请人按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宅基地使用手续。二、被申请人立即停止对争议地的侵害。
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5月6日作出云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内容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架车乡人民政府2016年3月3日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原告李克仰、李克见诉称，1、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我父亲李龙才与第三人李毕周口头约定李毕周老房子飘檐滴水线以下是我家的地基，这部分地基现在是李毕周家的耳房和天井，当时因为两家关系好，李龙才暂时把这部分地基让给李毕周家无偿使用，等以后李毕周拆房子时要退还给我家。如果以后两家盖房子，中间留一部分公用地，公用地的距离以两家房檐滴水各滴各的为准。李毕周已经承认建老房屋时经我父亲李龙才同意占用我家的部分土地是事实，愿意支付一定的补偿给我家平息纠纷，但处理决定书还将属于我家的这部分土地使用权确认给李毕周使用。行政复议决定以第三人李毕周实际使用该土地已达24年，其所在村集体亦未提出过异议，将争议地使用权确认给李毕周，与我父亲李龙才和李毕周之间的口头约定不符，李毕周使用我家的土地达24年之久的前提是李毕周不拆老房建新房。2、架政决字（2016）1号处理决定程序违法。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前，没有通知我方，剥夺了我们陈述权、申辩权、提供证据支持主张的权利，架车乡人民政府没有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3、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和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架车乡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对第三人李毕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证擅自占用公共小路建房的行为给予保护，违反法律法规对违法建筑的规定。行政复议决定以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6条规定不支持我方的复议请求混淆了民事诉讼与行政复议的区别。行政复议决定对李克仰所提供的11位证人认为均与其是亲属，不予采信，不支持李克仰的复议请求与现行法律规定相违背。请求判决：1、撤销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架车乡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册》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理决定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争议的宅基地已经过被告架车乡人民政府处理，第三人李毕周承认建老房时占用着原告家部分土地的事实。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红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维持了架车乡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
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3张，欲证明占用的是公共卫生路。
第五组证据《书面证言》，欲证明第三人老耳房占用原告土地的事实。
两原告申请证人李某1及李某2出庭作证，证人李某1陈述，我走的路被李毕周盖房子挡住，所以没有路可以走了。对李克见的父亲和李毕周之间是否口头约定李毕周建盖的房屋重建时要将地返还的事，我以前没有听说过，是他们之间有争议后才听说的。证人李某2陈述，我与李克见是外甥关系，与李毕周是亲家。现在有纠纷的地是原告的，原告家与第三人之间说过以前是养猪养羊可以用，但后面盖房子时要还回来，七八年前就说过的。
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辩称，经过查看现场、拍摄现场照片、听取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本案争议的土地在第三人李毕周的老宅基地范围以内，这是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的事实，也是作出处理决定的主要事实依据。李毕周家建盖老房屋时，经原告父亲李龙才同意，占用着李龙才家管理的一部分土地，这也是双方认可的事实，但占用的面积、四至界限不清。争议地双方均没有土地使用权证，经多次组织调解无果。争议地在李毕周家长期使用的老宅基地范围内，这一历史事实应予以尊重。原告的父亲李龙才既然自愿将自己管理的土地同意给李毕周家建房，按照农村风俗，房子属于永久性建筑，给李毕周家建房就相当于将土地使用权转移给了李毕周家，原告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原告所称李龙才与李毕周口头约定以后李毕周家拆除老房子时要归还土地，除了原告的陈述，没有其它任何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当地的建房用地使用情况。处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纠纷，是法律赋予架车乡人民政府的职权，处理结果充分考虑了第三人长期使用争议地的历史事实和现实需要，以及社会公共利益等因素，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后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申请书》原件1份，欲证明案件来源。
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复印件6份，欲证明接到第三人的申请后对案件进行调查的经过，本案的争议地是第三人长期使用的。
第三组证据：《现场照片》打印件3张，欲证明本案争议地在李毕周老宅基地内和新建房屋的范围内。
第四组证据：《行政处理决定书》原件1份，欲证明依法按规定作出了处理决定。
第五组证据：适用的法律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欲证明适用法律正确。
第六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原件1份，欲证明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
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辩称，我方作出的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在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对原告、第三人及证人作出的调查笔录的基础上对本案事实进行复核和确认下作出的，符合本案事实。我方在作出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时是充分照顾到了原告与第三人的利益，做到尊重历史、尊重现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有权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第二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复印件1份、《送达回证》复印件10份，欲证明程序合法。《行政复议结案报告表》复印件1份、《调查笔录》复印件6份、《现场照片》2份，欲证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的法律法规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云南省行政复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
第三人李毕周述称，我的老房子建于1973年，1988年因人口增加扩建了耳房，当时原告的父亲李龙才要求我家耳房往正房方向回收，经双方协商，我已让出耳房樑子多出来的部分，在双方同意下建盖起了耳房。2016年1月，我拆除老房子建盖新房，是在老房子地基上翻建的，新建房屋未超出老房屋地基，我使用该土地已有28年，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我的房子是老祖宗留传下来的，一直居住至今四十多年，当时并未颁布相关法律法规，即使没有宅基地使用证，也不属于违法建筑，应结合建筑物形成时的法律法规来确定合法与非法。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及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毕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照片》打印件9份，第一组证据第1-7份、欲证明现在建盖的房屋是在原来的范围内，没有占用原告的土地。第二组证据第8份照片，欲证明第三人愿意补偿原告的是占着公共部分的南面墙，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第9份照片，欲证明原告在李毕周的房屋旁堆放了草。
经庭审质证，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对第一、二、三、四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认为不符合形式要件，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具有真实性。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的证明目的及内容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书面证言》，认为证言存在串供的可能，不予质证。第三人李毕周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认为证实了第三人没有占用原告的土地；对第五组证据《书面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两原告无异议。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认为李某1说他的路被李毕周占用其没有路走，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他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不予认可。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无异议。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两原告无异议。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红河县人民政府及第三人均认为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证人和原告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要归还土地的说法也是来自于原告单方面的，不予认可。
对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两原告对第一组证据《申请书》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现场照片》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认定事实不清，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认为适用法律错误，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对第一、二、三、四、五、六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李毕周除对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中李克仰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对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两原告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的4-11无异议，对证据12《送达文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13《结案报告》承办人的意见有异议，对证据14《调查笔录》有异议。对证据15《现场照片》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适用的法律不予质证。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均无异议。第三人李毕周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除了对李克仰在调查笔录中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适用的法律法规无异议。
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两原告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认为无关联性。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对三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对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两原告提交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身份证》、《户口册》，可以证明两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可以证明行政机关对本案争议地作出了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现场照片》，是在争议地所拍摄，对照片作为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原告欲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五组证据《书面证言》，因多名证人在同一份证言上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因系李某1听到他人所说的事情，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在庭审中称当时说土地养猪养羊可以用，后面盖房子时要还回来，他是自己亲自参与的，但后面又称约定要归还土地是解决纠纷时他听李克见说的，其证言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对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提交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申请书》可以证明第三人申请处理纠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调查笔录》，没有记载调查的具体时间是几点几分、记录人一栏未填写，虽然制作不规范，但该笔录属于行政机关所制作，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笔录的内容均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己的陈述，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笔录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现场照片》，可以反映争议地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处理决定书》，可以证明行政机关对本案争议地作出了行政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可以证明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提交的上列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可以证明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批表》、《现场照片》、《行政复议结案报告表》，可以证明复议机关处理的程序和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调查笔录》系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制作，对证据来源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笔录的内容均是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己的陈述，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笔录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送达回证》中向两原告电话通知受理复议申请、两原告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由张忠文代收以及第三人李毕周的《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由郭云莲代收的这部分送达回证，因送达程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部分向两原告家属送达的，本院予以采信。对适用的法律法规，均是现行有效的法律，本院予以采信。
对第三人李毕周提交的证据，《照片》是在争议地所拍摄，对照片作为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对第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李克仰、李克见系同胞兄弟，两原告与第三人李毕周之间争议的宅基地位于红河县架车乡架车村委会哈冲上寨村民小组，该片土地的所有权为架车村委会哈冲上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与第三人李毕周对争议地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书，后两原告与第三人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属发生争议。2016年2月14日，第三人李毕周向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申请书，请求对其与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之间的宅基地使用权纠纷进行解决。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对宅基地的情况进行了调查，于2016年3月3日作出了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争议的土地归申请人使用，由申请人按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宅基地使用手续。二、被申请人立即停止对争议地的侵害。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不服该处理决定，于2016年3月10日向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3月14日，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于2016年5月6日作出云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架车乡人民政府2016年3月3日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不服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原告李克仰、李克见与第三人李毕周之间对宅基地使用权的争议，属个人与个人之间的争议，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对辖区内村民个人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受理后进行调查，作出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将争议地确权给第三人李毕周使用的行为，是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政行为，故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为乡级人民政府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两原告对架车乡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向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进行复议后作出复议决定，也属于履行法定职责，具备合法的行政主体资格，也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根据《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争议案件，可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由乡级人民政府受理和处理”。第三十三条规定：“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参照本办法执行”。本院认为，法律法规并没有专门规定乡级人民政府处理土地权属争议的程序，因此，应当参照《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执行。《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对申请人提出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的申请，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依照本办法第十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并在收到申请书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提出是否受理的意见。认为应当受理的，在决定受理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在接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提交答辩书和有关证据材料。逾期不提交答辩书的，不影响案件的处理”。本案中，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2016年2月14日受理了第三人李毕周的申请，但未在5个工作日内将申请书副本发送给两原告，也未告知两原告应当在接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30日内提交答辩书和有关证据材料。2016年3月3日，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了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从受理申请到作出处理决定，用了18天时间，此时30天的答辩期限和举证期限尚未届满。因此，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未给够两原告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因此，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原行政行为和复议决定的，可以判决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院认为，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了维持的复议决定，由于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撤销，而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在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基础上作出的，因此，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也应当依法一并予以撤销。因此，两原告请求撤销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架车乡人民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提出的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没有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不应当撤销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两原告与第三人所争议的是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由于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未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处理，未给够两原告举证期限和答辩期限，两原告未能充分行使其举证和答辩的权利，不属于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故对该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作出的架政决字（2016）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撤销被告红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云红政行复决字（2016）第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由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就本案土地使用权争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红河县架车乡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秀华
审 判 员 李文超
人民陪审员 邓宏生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李秀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