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11刑初9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汉族，1997年11月6日生，甘肃省渭源县人，学生.系被害人黄某3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生，甘肃省渭源县人，农民。系被害人弟弟。被告人宋克有，男，汉族，1968年6月18日生，不识字，农民。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无前科。指定辩护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克有犯故意杀人罪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涛、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被告人宋克有及其辩护人王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起诉书指控:2016年10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宋克有因养老金缴纳情况和渭源县上湾乡候家寺村石家寺社社长黄某3产生矛盾。被告人宋克有便持刀窜到黄某3家，向被害人黄某3头部、腹部连戳两刀，致其死亡。经鉴定：黄某3系锐器损伤致腹腔内血管及肠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宋克有主动投案自首。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克有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克有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要求被告人宋克有赔偿丧葬费27226.50元，死亡赔偿金138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215946.50元。庭审中，被告人宋克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服法。辩护人王建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本案系邻里纠纷激化引发的犯罪，量刑时应与其他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暴力犯罪有所区别，且被告人曾经患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未及时、彻底医治，影响了其对当时作案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这种潜在的心理疾病是造成本案的缘由，考虑此特殊性，要求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一贯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认罪态度好，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石家寺社村民宋克有因低保、扶贫贷款等问题对本社社长黄某3心存不满，怀疑黄某3贪污了其妻杨某某上缴的2016年医疗保险及养老保险金。2016年10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宋克有持刀闯入黄某3家中，将黄某3头部、腹部各戳一刀，被害人黄某3在被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经鉴定，黄某3系锐器损伤致腹腔内血管及肠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宋克有主动投案自首。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渭源县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10月11日19时16分，被告人宋克有通过电话（1569323****）向渭源县公安局上湾派出所报警称：自己持刀将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石家寺社社长黄某3戳了。渭源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1日19时19分，渭源县公安局上湾派出所接“110”指令，有人匿名报称：在上湾乡侯家寺村石家寺社，自己将一名村干部用刀戳伤。经查，拨打电话报警的是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石家寺社村民宋克有，随后民警在上湾乡侯家寺村的山根处将其控制。3、被告人宋克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10月11日17时许，乡镇府的工作人员来他家向他询问“精准扶贫”工作的落实情况，并登记了他家的信息。他就给工作人员反映了他家的“精准扶贫”贷款、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及有关低保的情况。工作人员走后他问妻子杨某某家里的养老保险怎么弄了?杨某某说已经交过了。他和杨某某又说了一阵缴纳养老保险和合作医疗的事，他们交了保险费用但没给他们票据，他怀疑是黄某3贪污了，另外他家的“低保”去年被黄某3取掉了，扶贫贷款也一直没有办下来，他越想越气，就想找黄某3问个清楚。刚开始他给黄某3打电话，黄某3说在村部，他去村部找黄某3，但是他到村部门口给黄打电话时，黄又说在他家，他回到家里没有找见黄，他很生气就把放在他家厅房中粮食柜子里的一把“杀猪刀”拿上去直接朝黄某3家里走去。走到黄某3家门口的时候他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他当时没有注意这几个人是谁。他直接进到黄某3家厅房里，黄某3一个人在厅房里站着，他便问“黄老师，我们家的养老保险怎么回事？”黄某3说:“你没交上”。他很生气就将右手拿着的“杀猪刀”顺势向前戳向黄某3的身体左侧上半身。他戳向黄某3的时候，黄某3“哎哟”的叫了一声，并往后退了一步。戳完之后，他还将刀拿在手里，紧接着房子里进来了四、五个人，具体是谁他没看清楚，这几个人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并将刀夺走了，这时他看到黄某3从门里跑了出去，随后他也从黄某3家出来站在大门口拨打“110”报警说：“我把我们的社长戳了一刀子，戳没戳上我不清楚。”后面紧接着上湾派出所的就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往派出所走。他边走边给“12345”（民生平台）打电话说：“我们社长把我的养老保险的钱贪污了”。后他还给一起的范某某和同社的包某某分别打过电话，给他们说把黄老师戳了一刀子的事情。范某某问他原因，他说因为养老保险的事。他让包某某去看看黄某3的情况。后他沿着庄路往山下走的时候就被公安人员带到了上湾派出所。这几年他不在家，都是他妻子杨某某代他交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据他所知都交到社长黄某某手里了。2015年4月交了一次、2015年10月左右杨某某从新疆回来之后交的，共交了这两次。他患有精神病，犯病时没有别的症状，就是心里很急。从1986年开始他在榆中县兴隆山、渭源县老君山的庙上作道士，在庙里的时候好着，在家参加红白喜事时容易犯病。4、证人杨某某（系被告人宋克有妻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下午，两名乡上的干部来到她家说“精准扶贫”的事情，当时她和丈夫宋克有在家，聊的过程中她说起社长黄某3在养老保险、低保、精准扶贫政策上对她家不公平。送走干部后，她开始做饭，后她叫吃饭时发现宋克有不在屋里，她就在家等，等的时候听到宋克有好像在社长家里吵着，声音比较大，她就给邻居刘某打电话说“我丈夫好像和黄某3在吵架，你赶紧去看看”，打完电话后她也就去了黄某3家，到黄某3家时她看见邻居刘某站在黄某3家门口，黄某3的弟弟（名字说不上，不是本庄人）站在厅房门口，她跑进厅房里，看见宋克有手里拿着一把杀猪刀，在社长黄某3跟前晃来晃去，并指着黄某3骂，黄某3在沙发上抱着头坐着，脸上有血，她过去抱住宋克有要夺刀子，黄某3就赶紧从屋里跑了出去，后宋克有挣脱她的胳膊，拿着刀子追了出去，她也赶紧追了出去，追出黄某3家大门口她没看见黄某3，她又去夺宋克有手里的刀子，还叫邻居帮忙夺刀子，但是邻居都害怕没有人过来帮忙，她又让邻居们赶紧找黄某3往医院送，说完后她将宋克有手里的刀子夺下了。后宋克有站在黄某3家大门口给“110”打电话说：“我把人打了，把社长杀哈了，我媳妇和社长有不正当关系。”邻居们没有找到黄某3，她就拿着刀子往家里走，走到她家门口将刀子放在门外的土块上，这时她看见宋克有已经开始往派出所方向走。后她在找宋克有的路上看见“120”和警车来了，她和大夫、公安人员就往黄某3家走，走到她家下面路口的时候，看见黄某3的妹妹和妹夫（名字说不上）推着人力车拉着黄某3往大路走，大夫就赶紧过去检查，检查后大夫说人已经没了。她丈夫宋克有和黄某3之间没有什么经济纠纷，今年6月份宋克有去村部打听办理精准扶贫贷款的事情，黄某3对宋克有说她家的2016年的养老保险没有缴，宋克有回来后对她说要缴养老保险了，她记得去年2015年11月份左右提前给黄某3交了今年该缴的200元养老保险，于是她就和宋克有去村部找黄某3问，经询问黄某3说她没有缴2016年的养老保险，她说缴了，接着他们与黄某3发生了口角，之后他们就回家了，宋克有准备问精准扶贫贷款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她家和黄某3就发生了这一次矛盾，她丈夫宋克有平时人很好，思想、精神均正常，偶尔会发脾气发火骂人；宋克有有时会犯病，表现为不说话，离家出走，最严重时砸家里的东西，掐自己的脖子自杀，有时动手打人。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病，从来没去医院检查过。2015年3月社长黄某3来她家收当年的养老保险，她交了200元，当时她儿子在场，钱是两张100元。大概2015年农历腊月时又向黄某3交了600元医疗保险及2016年的200元养老保险，当时在场的人有宋克玉。2016年12月左右她又交了100元养老保险。5、证人黄某4（系被害人黄某3堂弟）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18时55分许，黄某3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家的大门开着，让他陪着一起看看家中是否丢失了东西。大约十分钟后他在来到黄某3家附近碰上黄某3，黄某3让他先到家里去，自己去叫邻居刘某，于是他先进入黄某3家院内未上锁的东房，查看家中有没有翻动的迹象。接着黄某3领着刘某进来了，在黄某3给我们发烟的工夫，刘某手机响了，刘某出去到院内接电话，不到1分钟，刘某进来给黄某3说：“宋克有找你打架来了，你赶紧躲一下。”说完就出去了。大约隔了一两分钟，宋克有边骂边冲进黄某3家东房内，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30公分，3-4公分宽单刃的杀猪刀。对宋克有骂着：“黄某3你为何要把我的低保取消了。”他刚要开口说话，宋克有就吓唬他让他出去，他刚跨出门，杨某某也进来了，同时他听见黄某3“哎呦”了一声，随后黄某3捂着流血的头跑到院内转了一圈就不见了，这时宋克有和杨某某从东房出来去院外找黄某3，他与刘军一直跟到黄某3家房角处之后没敢继续跟，当他俩走到刘某家附近时看到宋克有从刘某家出来了，并指着他说：“还有你的事了。”他当时害怕就赶紧回家了。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刘某打电话让他过去，他过去后看到头部、身上流着血躺着的黄某3。6、证人刘某(系被害人黄某3邻居)证言证明,案发当天，黄某3说他家大门开着，让他帮忙看看家里是否丢失了钱物。黄某4先进到黄某3家里，他和黄某3随后进去的，黄某3刚给他们发烟时，宋克有妻子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说宋克有找黄某3打架，让他劝一下。他赶紧让在东房的黄某3躲一下，然后他就出了大门，想到大门外堵一下宋克有。当他走到黄某3家房角时看到宋克有，他就唬宋克有说“你要干什么？”宋克有对他喊到“让开”，他见宋克有右手拿一把杀猪刀就躲到一边了，宋克有的妻子杨某某在后面追着要拉宋克有，宋克有夫妻二人先后进入黄某3家大门后，他也就跟随进入，在大门口他听到黄某3“哎呦”了一声，并看到黄某3捂着头，头上流着血，从东房内跑了出来，在院内转了一圈后就不见了，之后他看到宋克有拿着刀子从东房出来，走出院门，他和杨某某、黄某4也跟随宋克有出了院门，黄某4对他说宋克有提着刀子进入东房时，把他吓唬着让他出了东房，当他和黄某4快走到他家门口时，见宋克有提着刀子从他家出来，并指着黄某4说：“还有你的事了。”黄某4因为害怕就跑了。他回到家中不久听到黄某3在叫黄某4，之后又在叫他的名字，他循着声音在黄某3家中的羊圈内看到黄某3，当时黄某3头上流血躺着，并让他报警还有找亲戚帮忙。最近七、八天他一直没见黄某3，黄某3家的门一直锁着，门扣好着哩，昨天黄某3来叫他，说自家门怎么开着，问他知道不。他说应该是道人宋克有弄坏的。因为当天下午5点多钟时，他从黄某3家大门口经过去拉驴，他过去的时候还留意看过黄某3家大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把驴拉回来又去黄某3家下面栓羊的时候，他看见宋克有手里拿着龙头铁拐杖从黄某3家前面的一个水渠里下去到自己家去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黄永峰到他家来问自己家大门锁被人撬坏了，有没有看见是谁撬的，他才知道黄某3家的门锁被人撬坏了。他们地处偏僻，平时没有外面来的人，当天他也只看见宋克有手里拿着一把龙头拐杖从黄某3家门前的水渠往下走，所以，应该是宋克有撬的。宋克有时候精神很不正常，以前犯过几次病，犯病时乱跑、乱骂人，但从不打人，每次犯病睡一觉就恢复正常了。7、证人包某某（系被告人同社村民）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晚他正在干活，宋克有的妻子杨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赶紧来，他骑摩托车赶到宋克有家时家里没人，他打电话给杨改琴，杨让他去黄某3家，他走到黄某3家房背后时看见宋克有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给“12345”（民生平台）打电话，说黄某3把他家的低保取消了，还贪污了他的200元养老金，并不给他办理精准扶贫贷款，自己把人戳了等之类的话。宋克有拿的是一把杀猪刀，大概30厘米长，因为天黑，刀子上有无血迹没清楚。他过去将宋克有手里的刀子夺下交给杨某某，然后骂了宋克有几句，宋克有又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然后宋克有和杨某某朝着去派出所的路走了。后他到黄某3家找到黄某3时，看见黄某3头朝外躺在自己家羊圈门口，头上有血迹，眼睛半睁嘴张着，一动不动，叫也不答应，一只手还捂着肚子。派出所的人来检查发现黄某3还有救让赶紧送医院，黄某3的妹妹和妹夫用架子车推着黄某3送往医院抢救，走了不远时碰到“120”的大夫，经大夫诊断人已经死了。宋克有以前时不时犯精神病，不能吃荤食，一吃就犯病，胡说乱跑，有时不吃不喝七、八天，有时把自己藏起来，但从来不打人，也没有发现有暴力倾向的。8、证人郭某某（系被害人黄某3的妹夫）证言证明,2016年10月11日晚上8时许，他正在吃饭，黄某3的邻居刘某跑来他家说“赶紧走，黄某3被人戳倒在院里躺着”。他就和刘某跑到黄某3家，见黄某3头朝外躺在自家羊圈门口，一动不动，也没说话，眼睛半眯，嘴张着，胸口和腹部的衣服被血浸透了，头顶靠左有很多血迹。正好派出所的人也来了，说“人还能抢救，赶紧送医院”，他就和媳妇黄某4，还有他哥郭某某三人用架子车拉着黄某3往大路走，刚走不远就碰到“120”的大夫，大夫诊断后就对他们说“人已经没了”。9、证人包某某（渭源县上湾侯家寺村村民）证言证明,2011年初他和宋克有在全村低保评选过程中票数相当，困难程度他与宋克有也差不多，大家评选他和宋克有为低保户，他们关系比较好，宋克有的低保金和他的低金保共用一个折子，低保金下来后，他按自家3人，宋克有家2人分配。2015年2月以后因为国家政策紧再没有给宋克有分，低保金他一家拿。宋克有以前犯过病，犯病时发呆、乱跑，不打人也不骂人，有时睡上七、八天，不吃不喝，睡着不动，谁也不理，有时躺下睡一会就好了。10、证人宋某1（系宋克有堂哥）证言证明,他是宋克有的堂哥，从来没听说宋克有患精神病的事情。2015年农历腊月左右，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杨某某拿着800元到黄某3家交给黄某3，说是宋克有家的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但具体交的是哪一年他不知道。当时在场的就他们三个人。11、证人宋某2（系宋克有的儿子）证言证明,大约2015年开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社长黄某3来他家收养老金，他母亲杨某某问他身上是否有钱，他就将身上带的200元（两张100元）钱给他母亲了，黄某3当时在院子里，他在房子里，他母亲将钱从他跟前拿去后给了黄某3。12、证人曹某某（渭源县上湾侯家寺村支书）证言证明,宋克有名下从来没有享受低保，2014年以前因为低保政策比较宽松，宋克有和同社的包某某两家领过低保的钱，但这事他之前不知道，直到2014年上半年，包某某到村委会反映说宋克有向自己要两个人的的低保钱。之后他们明确给包某某和宋克有的妻子说了，这种分低保钱的事情不符合低保政策，包某某以后领的低保金全部归自己所有，宋克有不得再向包某某索要低保金。宋克有家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13、证人侯某某（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委会主任）证言证明,他是2010年年底任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委会主任的。他们一般在每年三月份收取当年的养老保险，十一月份左右收下一年度的医疗保险。黄某3是2014年3月任侯家寺村石家寺社社长的，就今年六七月份，石家寺社的宋克有夫妇来村上询问上交养老保险的情况时和黄某3吵开了，当时他听说是没给票据的事，但工作人员网上查询时，宋克有的全部信息都录入网上着呢，黄某3不存在没有上交款项的事情。在今年的七八月份，宋克有到驻村干部处申请精准扶贫贷款，但当时宋克有没有叫来担保人，就没办成手续，后来网上办了精准扶贫企业带动贷款，在一个月前，宋克有妻子杨某某领走了4000元贷款的银行卡。14、证人杜某某（渭源县上湾乡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宋克有是她负责的精准扶贫双联户，2016年10月11日她和丈夫王某某来到宋克有家询问有关生产生活情况，刚开始宋克有比较激动，向他反映社长黄某3不公平对待他家的事，说自己的低保被取消了、2015年交的200元养老金被贪污了、精准扶贫贷款被阻拦没贷上等情况。她劝了一下看到宋克有情绪稳定后就回单位了。宋克有家房屋修建很整齐，不符合低保条件；他查询过2015年的养老保险也交了；贷款的事，因宋克有没找上保人而没贷成，但存有企业带动资金分红的4000元银行卡已被杨某某于2016年9月份领走了。13、证人梁某某（渭源县上湾乡乡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她是2016年1月份开始担任侯家寺村的驻村干部的。她主要负责侯家寺村社员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的收费及信息录入。养老金的交费是从每年1月份开始，到本年度的12月底结束。医疗保险是本年度交下一年的费用，是提前一年交的。宋克有家2016年度的医疗保险在2015年就已经交了，五口人共交了600元，2016年度的养老金没有交，2016年12月份，宋克有的妻子杨某某交了100元她自己2016年度的养老金。16、证人朱某1、朱某2（系渭源县上湾乡卫生院大夫）证言证明,当天她们接到急诊后出诊，在上湾乡候家寺村石家寺社碰见被架子车拉着的受伤者黄某3，经过她们仔细检查、诊断后，认为黄某3已无生命特征，确认黄某3已经死亡。17、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10月11日22时25分至12日10时43分。渭源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渭源县上湾乡侯家寺村石家寺社黄某3家。黄某3家为一相对封闭四合院，该家北侧与荒坡相邻，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本社大路及刘某家麦场，南侧隔通往黄某3家便道与黄某3家耕地相望，西侧与宋克平家耕地相邻。中心现场位于黄某3家东房内（厅房）,东房房门为190cm×110cm的双扇内开木门，门上挂有一淡蓝色塑料门帘，门呈打开状，门上挂有一开启状的黄色挂锁，在门框南、北侧140cm的西墙上，各有一扇大小为145cm×145cm的木窗，窗户呈闭合状，窗户上玻璃完好。房门西侧地面上东西方向停放着一辆人力车（架子车），车内头西脚东仰卧着一具男尸，尸体面部附着有大量血迹，死者上身外穿一黄色棉皮夹克，下身外着一条深灰色单裤，脚穿一双迷彩胶鞋，裤子裆部及大腿部被血迹浸染。勘验外围现场，发现紧挨东房东墙有一棚房，为受害人黄永峰家羊圈，在北侧羊圈木板墙上有一东一西单扇内开木门，门均呈打开状，在西侧木门门槛向北5cm、距西侧门框30cm处地面上屏幕朝上放有一平板智能手机，手机上有一白色手机套，手机套呈打开状，手机套及手机屏幕上粘附有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在手机东侧30cm处地面上15cm×15cm范围内有浸染状血迹，在手机东南侧40cm处羊圈地面上20cm×20cm范围内有浸染状血迹（原物提取血土混合物）。次日（2016年10月12日）9时许，技术人员对中心现场继续进行勘验，发现黄某3家大门门扇上各有一只金属拉手，东侧门扇拉手下方5CM木板上钉有一呈三角形的金属板扣，板扣部分呈卷曲状，在该板扣正对的门扇棱角约1.5CM范围有缺损。在通往黄某3家便道、西侧大门门槛上及门槛北侧院内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在东房房门西侧（停放的载有死者人力车位置）院内地面上、砖混台阶及房门前的水泥台阶上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在黄某3家东房内的土炕炕沿10cm、距北墙85cm土炕布单上有一撮头发，距此毛发东南侧24cm处炕沿床单上有一长5cm的裂口，裂口周围粘附有血迹及毛发。在床单上毛发东侧正下面地面上有若干毛发，在该处毛发至门槛之间地面上有成趟的滴落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距土炕东侧围墙32cm、距北墙77cm处地面上有一粘附有血迹的烟头（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在西北侧凳腿表面距凳面17cm-23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拍照固定后，棉签粘附提取）。勘验完中心现场后，技术人员在西侧羊圈门框西南侧150cm东房东墙上50cm×40cm范围内发现擦拭状血迹。其他未发现异常。18、定西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衣着检验：尸体头东脚西仰卧于死者家院内。上身外至内着；深蓝色羊毛衫一件，左胸部有9cm的破裂口，前侧有大量泥土、杂草及血迹，灰底白道羊毛衫一件，左上口袋内有53.5元人民币，与深蓝色羊毛衫对应部位有10×2cm破裂口，黑背心一件，与上述衣着对应部位有20×10cm破裂口，有大量肠管脱出。腰系黑色人造革皮带一条。下身外至内着：墨绿色单裤一条，腰部、裆部、双裤筒附有大量泥土、杂草及血迹，灰线裤一条，腰部、裆部、双裤筒被血迹浸透；黑色内裤一条，被血迹浸透。脚穿黄胶鞋、黑袜子各一双。(2)尸表检验：尸长161cm。发育正常，营养良好，尸斑浅淡呈暗紫红色，分布于背部未受压处，指压褪色；尸僵中度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头发花白，顶部发长9cm。面部苍白，双侧瞳孔0.6cm，等大等圆，双眼闭合，双侧睑球结合膜苍白，外耳道无异物，外鼻无损伤，鼻腔无异物，口腔无异物。口唇、牙龈苍白，牙齿完好，四肢甲床苍白。面部有大量流柱状血迹。左颞顶部有12×1cm纵向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颅骨。上腹部肋缘下有9×5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内有大量的肠管及大网膜脱出。右侧创壁中下端有1×1cm向右的横向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腹腔。(3)解剖检验：剖开头皮见左颞顶部创口周围有大量皮下出血。颅骨在左颞骨头皮对应部位有11cm的骨折缝。剖开颅骨见骨折对应部位硬脑膜有5cm破裂口，左颞顶部脑组织有3cm创口，深达脑实质，损伤周围蛛网膜下腔有10×10cm范围的出血。剖开胸腔见双肺颜色苍白呈失血貌改变。剖开腹腔见腹腔内约2000ml血液及凝血块。大网膜有4×5cm的破裂口，空肠部系膜有5×4cm的破裂口，空肠两处全部断裂，肠内容物流入腹腔。见肠系膜上动静脉均断裂，胃内有少量半消化食糜。其余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呈失血貌改变。(4)死亡结论：1)死者头部及上腹部的损伤，其形态与锐器损伤特征相符合，分析系锐器作用所致；2)尸检见死者左颞部头皮裂创，其下颅骨骨折对应硬脑膜破裂、左颞顶部脑组织破裂，分析系锐器一次性作用形成；3)尸检见死者大网膜破裂、肠系膜的创口、肠系膜动静脉断裂及肠管断裂；4)尸检见死者左颞顶部脑组织有3cm创口，深达脑实质，损伤周围蛛网膜下腔有10×10cm范围的出血，分析该损伤不足以导致死者即刻死亡。5)尸检见死者双眼睑球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四肢甲床苍白、双肺苍白、腹腔内件见约2000ml血液及凝血块，上述符合大失血死亡的法医学特征。综上所述，黄某3系锐器损伤致腹腔内血管及肠管断裂致大失血死亡。19、定西市公安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手机上可疑斑迹拭子、手机东侧40CM处羊圈内地面上的可疑斑迹、黄某3大门门槛上的可疑斑迹、黄某3家院内地面砖混台阶上可疑斑迹、东房地面的可疑斑迹、西北侧凳腿表面的可疑斑迹、刀刃上可疑斑迹、距土炕东侧围墙32CM、北墙77CM处地面上沾附有血迹的烟头”中检出一男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黄永峰，支持该斑迹为黄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0、扣押、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登记表证明，2016年10月1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妻子杨某某的指引下，在杨某某家中提取铁质龙头拐杖一把；在其家门外土坯块上提取铁质刀子一把。并予以扣押。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宋克有对其作案现场黄某3家进行了辨认。(2)2016年10月17日，被告人宋克有对其作案工具进行了二次混合辨认。(3)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宋克有对公安机关从宋克有家中扣押的龙头拐杖进行辨认。(4)2016年10月20日，证人刘某对公安机关在宋克有家扣押的龙头拐杖进行了辨认。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宋克有的年龄及个人基本信息。23、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及司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鉴定人宋克有作案时及目前未见精神病性异常，在现实因素下作案，故应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24、渭源县侯家寺2015年养老金和医疗保险收缴表证明，宋克有、杨某某2015年的养老金已缴。2016年医疗保险上缴600元。杨某某在2016年12月15日上缴2016年的养老金100元。25、视听资料（光盘四张）证明，公安机关在讯问被告人及被告人指认现场时均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互相印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克有因泄私愤持刀故意戳刺被害人黄某3头部、腹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不顾他人劝阻持刀闯入被害人家中戳刺被害人，其犯意坚决，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被告人作案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具有法定从轻情节,故可不立即执行死刑。辩护人关于本案定性及部分量刑的辩护意见成立，应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未及时医治的心理疾病是本案发生的缘由，要求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犯罪事实、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克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宋克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请求的丧葬费2977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查获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何轶群审判员  何世全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书记员  王旭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