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1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婉萍，女，199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王碧莉，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住址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黄文质，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文彬，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婉萍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塘后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石狮市人民法院（2012）狮民初字第2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许婉萍之母卢云清与前夫于1990年12月18日生育原告许婉萍，卢云清与前夫离婚后于2002年8月26日与宝盖镇塘后村村民黄清妙结婚并办理结婚登记，2002年9月4日许婉萍随其母将户口迁入宝盖镇塘后村，成为该村村民。后因原告之母卢云清与黄清妙夫妻感情破裂，于2008年8月18日离婚，但原告许婉萍及其母卢云清的户口并未迁出宝盖镇塘后村。1994年1月24日，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协议书》一份，塘后村委会同意塘后村的农地、水田地1165.8亩由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石狮市人民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标准计征，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办理土地征用后，要一次性付给塘后村委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共23301150元；按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管理暂行规定因塘后村委会土地被国家征用后，村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同意按征地面积总数的百分之十五比例，按规定程序增批土地174.87亩作为塘后村委会集体建设用地，由塘后村委会按城市规划要求进行建设，兴办工业、商业、服务业等，用于解决劳动力出路，增加村民收入。2005年3月15日，福建省石狮市城市规划建设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和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签订《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情况》一份，确认征收塘后村土地1337.316亩，其中道路300.884亩、水田550亩、其他农地486.432亩；征地款合计28038430元；按征地协议安排回批量1400.133×15%＝210.02亩，原安排回批量23幢（D18-D21D23-D41）39.87亩，现安排回批量6幢（E1-E6）12.279亩，另安排五宗地块（1#-5#）共316.275亩，用于安排158.1375亩回批量，回批量合计：210.2865亩。2008年3月7日，福建省石狮市规划建设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和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另签订《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协议（二期）》一份，该协议约定：1.根据《关于统一全市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狮政（2006）综12号）精神，征地标准为征地费5万／亩、青苗补偿款和迁墓费500元／亩，征地后可以划拨提供被征地村集体不超过现征地面积10%的土地（“虚地”）用于兴办各类工商企业、兴办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2.根据2005年3月15日所签订的《征地及回批地结算情况》中的征地界线图及我市东区规划，拟征地面积为463.97亩；3.应安排集体安置地30900.3㎡，拟安排集体安置地59425㎡；4.征地款为30993×0.0015×5.05＝2340.6977万元等事项，2008年4月14日，塘后村召开两委会讨论决定，新人口截止时间为2008年9月30日晚24点正，过时出生者无新人口分配，过后迁入的户口一律不再补充分配。2008年6月3日塘后村两委公布《关于塘后村土地补偿款户口分配拟定方案》的表决情况，以确定：第1类户口“持有本村农村农民常住户口，从1984年分田到户后没有分配土地的村民户口完全享受分配土地补偿款”、第2类户口“承接代迁入，本户主膝下没有男丁，姓名应改与本村的户主同姓，并取得户主承认，写入族谱，填写木主，最多限三人”、第13类户口“办理独生子女证及两女结扎证的，在今后的村集体经济收入中适当给予倾斜照顾，增加分红”，可优先分配土地定额。2009年元月15日塘后村两委会讨论决定按由本村村民，户主代表表决的《关于塘后村土地补偿款户口分配拟定方案》的第十五条条款分发土地征收补偿款。关于一期土地征收补偿费23992811元及二期土地征收补偿费23406977元塘后村民委员会均已收取到位。2009年1月，塘后村向村民分发土地征收补偿费。2010年1月15日，原告以被告塘后村委会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原审法院于2011年4月13日作出（2010）狮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塘后村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10日内支付原告许婉萍土地征收补偿费用1580.22元。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关于塘后村回批地收储协议书》，约定：被告塘后村位于宝岛东路北侧、濠江路东面回批地57992平方米（该回批地系第一期征地的回批地），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购征收为国有土地并纳入经营性土地储备。现该宗地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挂牌拍卖，得款267923000元。2012年6月29日，塘后村委会决定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发土地补偿款（发放的是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征用塘后村回批地（该回批地为塘后村被征用土地第一期的回批地）出让拍卖的土地款的部分），标准是每亩地111500元。按2008年9月30日前迁入的户口分配。2012年7月25日塘后村民代表大会再次决定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发放每亩4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补发第一期征地青苗款每亩500元。2012年7月26日，原告以被告塘后村委会侵害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发放土地征收补偿费46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2年8月16日塘后村委会再次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每人发放4000元土地征收补偿款，但其仍拒绝向原告发放，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发放土地征收补偿费用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为，农村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实质是集体成员权问题，虽然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参与分配土地补偿费的权利。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定标准，目前法律尚无明确规定，在法律做出明确规定前，农村集体成员资格的取得丧失不应由村民自治决定，应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因此，塘后村两委会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不宜以《关于塘后村土地补偿方案》来决定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成员资格，故以塘后村两委于2012年6月29日或2012年7月25日塘后村两委会或塘后村村民代表会议《关于塘后村土地补偿方案》来确定分配土地征收补偿成员资格的决定，不能作为依据。
1994年1月24日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是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以前，征地单位与被征地单位就征地土地面积和补偿，安置问题签订的协议，是征地项目申报的必备要件。为保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1999年1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对征地程序进行了重大改革，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后，有关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公告，并听取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等。因此1994年的征地无从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作为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2005年塘后村委会与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签订的《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情况》是对1994年所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确定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进行结算确定征地款为28038430元，因此2005年的结算情况并非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实际上是1994年签订的征地协议已就补偿、安置进行约定，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已通过协议形式予以确定。所以本案应以征地协议签订时间作为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1994年征地原告的户口尚未迁入塘后村，原告不具有塘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1994年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的权利。2008年3月7日塘后村委会与宝盖镇人民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协议（二期）》确定二期征地款为23406977元，塘后村已收取了该笔征地款。原告母亲卢云清于2002年8月26日与宝盖镇塘后村民黄清妙结婚并办理结婚登记，2002年9月4日原告母亲卢云清及原告将户口迁入宝盖镇塘后村，成为该村村民，2008年8月18日黄清妙与卢云清离婚，但原告的户口并未迁出宝盖镇塘后村。原告具有塘后村委会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对塘后村二期土地征收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分配权利。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关于塘后村回批地收储协议书》，并将此次收储的土地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挂牌拍卖，得款267923000元。本次拍卖的款项是基于1994年政府征用土地所产生的回批地的收购款。第一期回批地是按石狮市人民政府关于土地管理暂行规定因塘后村委会第一期土地被国家征用后，征地的村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同意按征地面积总数的百分之十五比例，按规定程序增批土地作为塘后村委会集体建设用地，由塘后村委会按城市规划要求进行建设，兴办工业、商业服务业等，用于解决劳动力出路，增加村民收入。可见，第一期回批地应由第一期征地方案确定时具有塘后村民委员会村民资格的人享有。1994年征地方案确定时原告不具有塘后村委会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原告无权分配1994年的回批地的拍卖款。因此，原告对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塘后村回批地出让拍卖的土地款不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分配权利。2012年6月份塘后村委会按每亩地1115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购回批地（该回批地为第一期征地的回批地）拍卖款（部分）。此次发放款项来源于1994年的征地的回批地。因此，原告不享有此次分配的权利。2012年7月份塘后村委会按每亩地40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和补发第一期征用地青苗款每亩500元。原告不具有第一期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因此原告不享有2012年7月份塘后村委补发第一期征用地青苗款每亩500元。2012年7月份塘后村委会按每亩地40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由于原告只有二期征地款的资格，原告具有0.4亩的份额参与分配，根据比例计算原告可分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为118.77元。
综上，1994年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时，原告尚未迁入塘后村，不具有塘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1994年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的权利。2008年3月7日塘后村委会与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协议（二期）》时，原告具有塘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原告对塘后村二期土地征收补偿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分配权利。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关于塘后村回批地收储协议书》，并将此次收储的土地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挂牌拍卖。本次拍卖的款项是基于1994年政府征用土地所产生的回批地的收购款。因此，原告对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关于塘后村回批地收储协议书》，并将此次收储的土地由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并挂牌拍卖的回批地拍卖款不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分配权利。2012年6月份塘后村发放的是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收储征用塘后村回批地出让拍卖的土地款的部分。原告不享有分配权利。2012年7月份塘后村以每亩地40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和补发第一期征用地青苗款每亩500元。原告不具有第一期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因此原告不享有2012年7月份塘后村委补发第一期征用地青苗款每亩500元。2012年7月份塘后村委会按每亩地40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鉴于未区分是一期、二期已收取的征地款，由于原告只有分配二期征地款的资格，原告具有0.4亩的份额参与分配，根据比例计算原告可分得土地征收补偿款为118.7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被告石狮市宝盖镇塘后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许婉萍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118.77元。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许婉萍负担。
宣判后，原告许婉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许婉萍上诉称，原判以1994年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塘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时，上诉人尚未迁入塘后村，不具有塘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1994年土地征收补偿费分配的权利为由，判决上诉人无权获得被上诉人于2012年发放的土地补偿费，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2005年3月15日《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情况》就1994年以及之后的土地征用问题作了明确具体的安置方案，说明1994年在征地时签订的《征地协议书》所载明的内容仅为安置意向，并没有确定具体的安置方案，石狮市人民政府没有向被上诉人发放该次征用土地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可见1994年征地的实际结算时间应当认定为2005年3月15日，而非1994年。2012年2月1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所征用的土地，仍为被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集体土地。2008年4月14日塘后村召开的两委会、2008年6月3日塘后村两委会公布《关于塘后村土地补偿款户口分配拟定方案》、2008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向上诉发放的《塘后村村民土地登记手册》、2012年6月9日塘后村两委扩大会等，已多次对本村村民是否有资格获得土地补偿费的资格作了规定，以上诉人的条件，具有全额获得2012年土地补偿费的资格。被上诉人却拒绝向上诉人发放征用土地补偿费50000元，原审仅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118.77元征用土地补偿费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征用土地补偿费50000元，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塘后村委会答辩称，上诉人取得塘后村户籍是加入取得，上诉人的母亲离婚后，已经是人户分离的情况，属于空挂户，并不具有塘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征地补偿款118.7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判认为上诉人具有0.4亩土地份额不符合客观事实，塘后村的分配是基于土地经营而产生的分配，上诉人实际上并不具有0.4亩土地的份额。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资格参与本案土地征收补偿费的分配，数额是多少。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1994年1月24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与被上诉人塘后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书》，已就补偿、安置进行约定，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协议形式予以确定。2005年塘后村委会与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石狮市国土规划建设局签订的《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及回批地结算情况》是对1994年签订的《征地协议书》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等按实际征地情况进行结算，因此2005年的结算情况并非征地补偿安置方案。1994年签订《征地协议书》时，上诉人户口尚未迁入被上诉人村，不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享有参与分配基于1994年征地的回批地拍卖款及青苗款的权利。2002年9月4日上诉人随母亲将户口迁入被上诉人村，成为被上诉人村村民，后虽然上诉人的母亲卢云清与黄清妙于2008年8月18日离婚，但上诉人的户口并未迁出被上诉人村，因此上诉人自2002年9月4日之后具有被上诉人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对2008年3月7日被上诉人与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宝盖镇塘后村征地协议（二期）》的征地补偿款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分配权利。鉴于被上诉人未能证明2012年7月份按每亩4000元的标准向村民发放的土地补偿款是一期、还是二期已收取的征地补偿款，且上诉人只有二期征地补偿款的分配资格及只有0.4亩的分配份额，因此，根据二期征地补偿款所占一、二期已收取的总的征地补偿款、回批地拍卖款的比例及上诉人只具有0.4亩的分配份额计算，上诉人可分得的征地补偿款为118.77元（4000元×0.4亩×2340.6977万÷（2399.2811万＋26792.3万＋2340.6977万）=118.77元］。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许婉萍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上诉人许婉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戴 强
代理审判员 蒋武庆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华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