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泰靖刑初字第37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卞XX，绰号“小宝”，男。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4月被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经减刑于2009年11月29日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书照，江苏江豪（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XX，绰号“琪子”，男。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09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0年1月26日被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1年3月6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冒用他人身份证，于2011年9月22日被靖江市公安局决定罚款人民币200元。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戚桂刚，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X甲，曾用名王小陶，绰号“陶子”、“远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绰号“顺子”，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江市看守所。
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13）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江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季鸣飞，被告人卞XX及其辩护人陈书照，被告人王XX及其辩护人戚桂刚，被告人王X甲、王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斗殴
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海风”（另案处理）因被告人王XX等人砍伤韩某，打电话向被告人卞XX约战。被告人卞XX即纠集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及吴某（已判刑）等人，携带砍刀、钢管至本市八圩渡口附近迎战。被告人卞XX等人在现场寻找对方开战期间发现有巡逻警车，后驾车逃离现场。
二、寻衅滋事
2013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与吴某、翟某（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结伙，在本市金圣园大酒店客房内、金禾轩饭店门前、卡卡酒吧等地寻衅滋事7起。其中，被告人卞XX纠集他人寻衅滋事4起，指使他人寻衅滋事3起，被告人王X甲、王某参与寻衅滋事7起，被告人王XX参与寻衅滋事5起。分述如下：
1、2013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卞XX纠集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及赵某（另行处理）等人，携砍刀至本市金圣园大酒店4188房间，向王某某索要赌债11500元。其间，被告人王X甲将砍刀架在王某某脖子上、被告人卞XX打王某某耳光等。王某某被逼无奈，出具人民币15000元的借条1张。
2、2013年5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与吴某等人结伙，至本市金禾轩饭店为他人“站场子”，插手纠纷。因与对方人员韩某发出冲突，被告人王XX与吴某分别持砍刀、菜刀砍韩某，被告人卞XX拳击韩某脸部。期间，被告人王XX砍伤韩某背部。经靖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韩某右背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3、2013年5月18日凌晨，被告人卞XX因不满“海风”向其约战后未赴约，纠集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及吴某，携砍刀、钢管驾车至本市卡卡酒吧门前蹲守，欲待“海风”从卡卡酒吧出来后向其报复。被告人卞XX等人在蹲守期间被巡逻至现场的民警发现，后弃车逃离。
4、2013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卞XX受赵某雇请，纠集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至本市一汽修厂内“站场子”，插手纠纷。后在驾车过程中与对方人员发生冲突，被告人王XX、王某分别持砍刀、灭火器砸坏对方汽车。
5、2013年5月下旬，被告人卞XX指使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向冷某某多次索要债务未果，即指使被告人王X甲、王某至本市建新小区三区90号，砸坏冷某某家价值人民币22元的窗户玻璃1块。
6、2013年6月6日晚上，被告人卞XX因不满当天下午其与翟某找周某母亲赵某某索要周某所欠债务时赵某某报警，指使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及吴某、翟某等人至本市西来镇封家村六圩埭7号，砸坏赵某某家价值计人民币45元的窗户玻璃2块。
7、2013年6月7日，被告人卞XX受朱某某（另行处理）雇请，指使被告人王X甲、王某与吴某、翟某等人采用贴身跟随、蹲守等手段向于小春索取债务。
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卞XX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分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对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均应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各被告人系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被告人聚众斗殴犯罪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犯有数罪，均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卞XX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卞XX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卞XX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之间量刑，对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有共同犯罪人吴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韩某、冷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顾某某的证言，门诊病历，公安机关依法拍摄的砍刀、钢管等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本院（2013）泰靖刑初字第377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2005）兴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各被告人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
关于行为的定性及量刑方面，四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为，聚众斗殴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陈书照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中包含纠集对方人员进行斗殴，本案中，被告人卞XX仅纠集本方人员，且斗殴实际没有发生，是未遂中的未遂，应减轻处罚。2、起诉指控被告人卞XX寻衅滋事第3节事实，因公安机关对车辆进行扣押，并对被告人卞XX进行口头教育，属于处罚的一种，根据一事不二罚的原则，被告人卞XX不应再受到刑事处罚；被告人卞XX寻衅滋事第4、5、6节事实系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应作为一般违法行为处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辩护人戚桂刚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聚众斗殴因意志以外因素没有得逞，没有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可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卞XX结伙持械聚众斗殴；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且分别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卞XX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聚众斗殴犯罪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等，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XX、王X甲、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卞XX在庭审中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卞XX、王XX、王X甲、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相关被告人从重、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四被告人及二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聚众斗殴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虽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且为斗殴积极准备工具，并在约战地点等候，但因对方未到场及警察巡逻而没有得逞，客观上造成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因而，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对四被告人及二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陈书照提出的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中包含纠集对方人员进行斗殴且被告人卞XX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未遂中的未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犯罪系聚集多人攻击对方或相互攻击，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就法理而言，聚众斗殴的构成要件并不包含纠集对方人员参与斗殴，更无未遂中的未遂之说，故辩护人陈书照的上述辩护理由，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书照提出的被告人卞XX因寻衅滋事第3节已被公安机关口头教育，及车辆扣押，是处罚的一种，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明该节事实被公安机关处理，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陈书照提出的被告人卞XX寻衅滋事4至6节事实，系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应作违法行为处理，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如寻衅滋事的各项行为本身并未达到情节恶劣、情节严重的程度，但经过综合的规范评价，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某一情形时，仍应追究刑事责任。针对本案被告人卞XX寻衅滋事第4至6节事实综合考量，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中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情形，而非一般违法行为。故辩护人陈书照的这一辩护意见，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卞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王XX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
三、被告人王X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陶永华
代理审判员 刘之文
人民陪审员 陈红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颖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