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榆中法刑一终字第00178号原公诉机关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保安。2013年1月1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经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2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l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常某，男，汉族，小学文化，住绥德县义合镇西直沟村***号，无业。2012年12月l2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林市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2013年1月5日因涉嫌犯容留、介绍卖淫罪被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9日被榆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重新取保候审。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某某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介绍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常某犯强奸罪、强迫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任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3年10月17日作出（2013）榆刑初字第005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2月9日4时许，被告人张某某让被告人常某将被害人袁某某约至榆林市榆阳区南门口“世纪龙网吧”，见面后三人在榆阳区灵秀街“老重庆火锅店”吃饭、喝酒，饭后被害人袁某某要回学校，被告人张某某便在袁某某脸上扇了一耳光，后被告人张某某、常某强行将袁某某拉至榆阳区南门口某某招待所某房间，强行脱掉袁的衣服，先后强行与袁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在被告人常某强奸被害人袁某某期间，被告人张某某用手机给袁某某拍裸照、裸体视频。2012年12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曹某某给被告人常某打电话让到榆阳区文化路“某某商务酒店”等待，被告人曹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后在该酒店登记了402、410、某房间，入住后被告人张某某、常某将与被害人袁某某的事情告诉了曹某某，曹某某提出让被害人袁某某与他发生性关系。在被告人张某某、常某的安排下以裸照、裸体视频相威胁，被告人曹某某与王某某在某房间强行轮流和被害人袁某某发生了性关系。2012年12月初，成某（另案处理）通过手机微信认识了樊某某，介绍樊某某到榆林的KTV上班，2012年12月6日，被告人曹某某经成某介绍接应被害人樊某某从山西来到榆林从事卖淫活动，经被告人曹某某与薛某（在逃）安排，樊某某先后在被告人任某某经营的位于榆林市榆阳区红山的“某某客房部”从事卖淫行为两次，卖淫所得均由被告人曹某某与任某某七三分成。12月ll日上午，被害人袁某某与樊某某乘机逃离，到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青山路派出所报警，期间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某、常某伙同王某某、薛某、成某等人携带匕首追赶袁某某和樊某某，被告人张某某、常某在追寻袁某某、樊某某时被青山路派出所民警抓获。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四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结论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某某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强奸罪和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张某某、常某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任某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某某、张某某、常某犯强迫卖淫罪，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四被告人在侦查及庭审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任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l0000元。二、被告人张某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被告人常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四、被告人任某某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上诉人张某某上诉认为，他和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并未极力反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上诉人曹某某上诉认为，被害人袁某某是常某送到他们房间的，他当时喝醉了，没有强迫被害人，并且他和王某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在一个时间段，不构成轮奸。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2月9日4时许，张某某、常某将被害人袁某某约出后，强行将袁某某拉至榆林市榆阳区南门口“某某招待所”某房间，二被告人先后强行与被害人袁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并在被告人常某强奸被害人袁某某时，张某某用手机给袁某某拍裸照、裸体视频。2012年12月10日22时许，曹某某、张某某、常清、王某某等人在榆林市榆阳区文化路“某某商务酒店”登记了402、410、某房间，曹某某指使常某将被害人袁某某送入某房间，常某、张某某强迫袁进入某房间，曹某某与王某某在房内强行和被害人袁某某发生了性关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袁某某（1996年4月9日）陈述，2012年12月9日下午，张某某将她从学校约至榆阳区新建南路世纪龙网吧，她来到网吧与张见面后，张叫来了常某。晚上6、7点，她要回学校，张、常二人不让她回，常拉住她，张打了她一耳光，她害怕了没敢反抗。后她被带到招待所房间内常某就将她推倒在床上强行脱衣服，她不让脱，常将她压着，捂住鼻口，脱光了她的衣服，张某某在旁边拍她的裸照，裸照拍完后就威胁她不听话就将照片发给学校和家里，然后常某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她感觉很疼就叫喊，常就用枕头压住她不让喊，一二分钟后常将生殖器拔出，接着张脱了衣服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常在旁边拍视频，当时她的阴道出血染到了床单上，事后她要走，张、常将她控制，凌晨常某又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次日下午4时许，常让另外一个男子带她到一个山西籍男子那里，两个小时后，山西男子在红山的招待所登记了两间房，后常某和张某某持匕首回到房间，房间里还有一个被控制的女子。晚8时许，她和那个女子被带到西沙红柳大酒店402房间。9时许，常、张二人强行带她到某房间陪曹某某睡觉，曹问她做什么的，她说是学生，被常某控制起来不让上学，他们说听他们的话明天就让上学。十几分钟后，曹强行将她压倒床上脱她衣服，和曹一起的男子也脱她衣服，后曹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七八分钟后曹将生殖器拔出，她一直在哭，另一个男子说再哭就不让她去学校，然后男子就将生殖器插入她的阴道。11日上午10时许，常、张二人将她和另外被控制的女子关在410室，后她们跑出酒店向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送她们去公安局时发现常某和张某某及山西男子正在找她们，后三人被民警抓获。此前她没有过性行为。2、上诉人张某某供述，2012年12月9日下午，常某让他将袁某某约出逛街，见面后他们三人一起吃了饭，饭后他们要带袁去招待所，袁不去要回学校，他在袁脸上扇了一耳光，袁没再反抗。他们将袁拉至南门口“某某招待所”，进入房间后常将他推出门外，十几分钟后他进了房间，常和袁脱光了睡着，袁叫喊了几声，然后他拿着常的手机拍裸照，常完事后让他与袁发生性关系，他将衣服脱掉强行将生殖器插入了袁的阴道，将精液射入了袁的阴道。10日13时许，他带着袁在“北郊宾馆”见到王帅、曹某某、“太原男子”等人，之后曹买了一些刀子给他和常某各一把，晚上10时许，他们来到“某某商务酒店”登记了三间房，曹想让袁陪睡，他们就将袁送到了曹的某房间。11日早上，袁和“太原女子”逃跑，后他们被青山路派出所民警抓获。3、原审被告人常某的供述与张某某供述强奸袁的事实基本一致，另供述在张某某强奸袁后，他又强行和袁发生了一次性关系。12月10日，曹某某和王帅出钱登记了“某某商务酒店”402、410、某房间，曹提出要和袁发生性关系，他和张某某商量后将袁送到曹住的某房间。4、上诉人曹某某供述，2012年12月10日早上，常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个女孩要当小姐，让他找个卖淫的地方，他能抽点钱。当晚，王某某在某某宾馆登记了三间房，常某等人在402房间，他和王某某去了某房间，王给他说打电话让常某把女孩带来看一下，他让常某把女孩带到某房间，他问女孩愿意当小姐了，女孩说不愿意但没有办法，常某和张某某在手机上拍了她的裸照，不愿意就将裸照发到网上。他去了常某房间说这女孩不敢要、怕出事，常某给他看了手机上女孩的裸照，说有这个不怕。常和张把女孩带出十几分钟后，又带回某房间，王某某将女孩的衣服脱了发生了性关系，他躺在旁边睡觉，女孩不穿衣服睡在他和王中间，他把女孩搂住将生殖器插入女孩阴道，射精在女孩阴道里。第二天，女孩不见了，他就离开了榆林。5、证人李万玲证明，2012年12月10日凌晨1时许，两个青年带着一醉酒女子在她的“某某招待所”某房间入住。中午11时许三人离开，她打扫房间卫生时发现被子、床单上有血迹，地上有带血的卫生纸和呕吐物。6、证人樊某某证言，2012年12月10日，常某和另一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他们在“某某客房部”登记了两间房，常某让她开导小女孩让卖淫赚钱，小女孩给她说被常某等人强奸了，她们就商量准备逃出去报警，后她们被带到了“某某商务酒店”见到了曹和王帅，王帅、曹某某和小女孩住某房间。她和薛某住410室，常某和张某某、成某住402室。11日早上，她和小女孩逃出酒店报警。7、某某商务酒店宾客住宿登记表及证人马某某（某某商务酒店经理）证明，2012年12月10日晚，王某某在榆林市榆阳区文化路“某某商务酒店”登记402、410、某房间。8、上诉人曹某某、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常某的辨认笔录、照片证明，被告人曹某某指认榆阳区文化南路与榆阳西路十字某某商务酒店某室是其强奸作案的地方。常某和张某某分别指认榆阳区榆阳路某某宾馆某房间是2012年12月9日强奸被害人袁某某的地方。9、被害人袁某某辨认笔录，被害人袁某某指认榆阳区榆阳路某某宾馆某房间是2012年12月9日被常某和张某某强奸的地方；指认榆阳区文化南路与榆阳西路十字某某商务酒店某室是2012年12月10日被曹某某和另一男子强奸的地方。10、辨认笔录、照片，证明经被害人袁某某分别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辩认，指认6号男子（即曹某某）就是在“某某商务宾馆某房间”强奸她的男子；指认10号（即张某某）、6号（即常某）是在招待所某房间强奸其的男子。11、榆林市榆阳区妇幼保健院诊断证明，袁某某右侧外阴血肿；处理：右侧外阴血肿造口引流术。12、榆公（司）鉴（法物）字（2013）071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袁某某的内裤编为1号；袁某某的阴道拭子编为2号；曹某某的血样编为3号；常某的血样编为4号；张某某的血样编为5号。经检验结论为：2号检材中检出人精斑，不排除包含曹某某的基因分型。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12月初，成某介绍樊某某到榆林KTV工作，并联系上诉人曹某某在榆林接应樊某某，后曹某某与薛某（在逃）安排樊某某先后在被告人任某某经营的位于榆林市榆阳区红山的“某某客房部”卖淫两次，卖淫所得由被告人曹某某与任某某七三分成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樊某某证言、上诉人曹某某供述、原审被告人任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且上诉人曹某某对该犯罪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某某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采取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袁某某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其还介绍她人卖淫的行为又构成介绍卖淫罪。对其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张某某、原审被告人常某违背妇女意志，共同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任某某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分别依据各自的犯罪情节、后果，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张某某上诉认为，他和被害人系男女朋友，发生性关系时被害人并未极力反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之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常某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轮奸被害人袁某某的事实有其二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依据其犯罪情节，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曹某某上诉认为被害人是常某送到他们的房间，他当时喝醉了没有强迫被害人，并且他和王某某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不在一个时间段，不构成轮奸之理由。经查，上诉人曹某某指使张某某、常某将被害人袁某某送入某房间，且当晚在某房间，曹某某与王某某二人先后将被害人强奸，被告人张某某、常某、曹某某的供述及被害人陈述均能印证，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苏 慧代理审判员 李 娟代理审判员 李海熙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钞子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