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阜民一终字第0028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表人：袁利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亚军，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
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鞠超，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代理人：王松义，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上诉人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亚军，被上诉人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10月29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颍上县馨园小区2＃、3＃、4＃、7＃工程的土建、水电施工工程承包给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施工。2009年5月10日，该工程中2＃、3＃、4＃楼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09年12月30日，该工程中7＃楼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2年3月23日，安徽欣安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欣安造价（2012）039号关于颍上馨园小区2＃、3＃、4＃、7＃楼及其附属工程造价的审核报告，意见为该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8999355.62元。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陆续向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463120元，下欠536235.62元未付。2014年7月22日，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对账并出具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经查对会计账，颍上馨园小区2＃、3＃、4＃、7＃楼及其附属工程造价8999355.62元，已付给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8463120元，下欠工程款536235.62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0月29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颍上县馨园小区2＃、3＃、4＃、7＃工程的土建、水电施工工程，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请求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合同，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请求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及违约金，但利息和违约金没有具体的请求数额，不予审理。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该欠款系保修金，不是工程款，请求驳回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一百五十九条、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36235.62元；二、驳回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62元，减半收取4581元，由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款在审计决算后付至合同额的95%，下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于保修期满后付清。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449967.78元，屋面防水、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房间、外墙面保修期为5年。2009年12月1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4年12月13日工程保修期满。一审判决认定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起诉时工程质量保修期未满，不具备返还保修金的条件，一审判决认定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违约，并判决令偿还欠款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辩称：2014年7月22日，双方对账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载明下欠工程款536235.62元，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款项是工程款，不是工程质量保修金正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但双方未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期限，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公司应于2014年12月13日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从2010年1月12日始支付所拖欠工程款536235.62元的违约金。一审判决对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未进行处理，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另行起诉。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于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与一审法院一致。
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项合同价款与支付中，即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条款约定：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总体上控制到主体封顶付至已完工程价款的60%，粉刷及管道安装工程完工后，付至总工程款的75%。工程竣工备案结束，资料提供齐全，审计决算后，付至总合同额95%，余欠5%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付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十项违约、索赔和争议中，即专用条款第35条违约条款约定发包人的违约责任执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九项竣工验收与结算中，即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3，即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条款约定：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伍年；3、装修工程为贰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贰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贰个采暖期、供冷期；……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涉案工程于2009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
1、双方当事人争议款项是工程款，还是工程质量保修金；
2、双方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是否对工程质量保修金的预交、扣除、返还进行了约定；
3、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支付本案争议款项是否构成违约。
本院认为：2008年10月29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2012年3月23日，安徽欣安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涉案工程审计鉴定报告。2012年3月15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接到该审计报告并对该审计报告不持异议。2012年3月20日，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到该审计报告并对该审计报告不持异议。2014年7月22日，双方对账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单，载明：经查对会计账，颍上馨园小区2＃、3＃、4＃、7＃楼及其附属工程造价8999355.62元，已付给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8463120元，下欠工程款536235.62元。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的该工程8999355.62元的税务发票，事实清楚。按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金为449967.78元，屋面防水、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房间、外墙面保修期为5年，装修工程为2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分别于2014年12月30日返还屋面防水、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房间、外墙面质量保修金。因2012年3月20日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接到该审计报告，且双方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2012年4月27日前返还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及供热与供冷系统质量保修金。2014年8月5日，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起诉，此时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超过质量保修金范围外的未付工程款及未返还的装修工程，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及供热与供冷系统的质量保修金构成违约。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的536235.62元款项中即包括工程质量保修金，也有部分未付工程款，一审法院将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的536235.62元款项均认定为工程款，不是工程质量保修金，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536235.62元全部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及保修期均为5年，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的最长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已满，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未支付拖欠的部分工程款和返还工程质量保修金，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条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长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23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4）州民一初字第023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536235.62元为：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偿还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和工程质量保修金536235.6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减半收取45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62元，合计13743元，由阜阳市盛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62元，阜阳市水利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45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开多
代理审判员 吕越峰
代理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威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