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4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燕，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朱备军，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善，男，194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秉珍，女，194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钱金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秉春，女，1944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美，男，195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莹，女，195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年，女，195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藜，女，195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童文，董事长。上诉人朱晓燕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四(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市光复西路曹家村XXX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产权人为李金贵(于2011年5月19日报死亡)，李思善、李思美、李莹、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藜系李金贵之子女。李建年系朱晓燕之母亲。1991年2月13日，朱晓燕户口从安徽省合肥市安庆路XXX号XXX室迁入该房屋内至今。2014年，上海市光复西路曹家村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经核查，系争房屋内有3本户口簿，在册户口共计14人。该房屋由李思善和李思美两户家庭居住使用。2014年7月12日，上海市普陀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房屋征收公司”)作为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甲方)与李金贵的子女李思善并作为李思美、李莹、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藜的代理人(乙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743,724.84元(其中：1、评估价格2,573,926.80元；2、价格补贴772,178.04元；3、套型面积补贴397,620元)。装潢补贴58,260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该户应得的款项计3,743,724.84元，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计3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29.58平方米，总价值计2,555,495.55元[其中1、普陀区荣和怡景园武威东路XXX弄X栋/幢XX号XXX室(面积79.88平方米)的价格为1,159,857.60元)；2、上海市青浦区佳福雅苑秀泽路XXX弄XX栋/幢XX号XXX室(预测面积74.85平方米)的价格为695,257.5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3月31日)；3、上海市青浦区佳福雅苑秀泽路XXX弄XX栋/幢XX号XXX室(预测面积74.85平方米)的价格为700,380.45元(预计交房日期2015年3月31日)]。房屋产权调换差价为1,188,229.29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981,804.33元(其中：1、搬迁奖励费40,000元；2、建筑面积奖励费485,500元；3、签约奖励费776,800元；4、协议生效奖励费485,500元；5、购房补贴118,822.93元；6、搬家补助费2,330.40元；7、家用设施移装费2,460元；8、临时安置费20,391元；9、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协议生效后，根据基地签约比例超过85%的，每超过1个百分点，每户可获奖励费2万元的规定，该户还获得签约奖励费24万元。原审另查明，2008年5月21日，系争房屋产权人李金贵生前留有遗嘱一份，其内容：本人有旧房屋一间，曹家村XXX号。在84年5月进行重新翻建，建筑面积97.1平方米，系私房，产权人为李金贵，现根据我们家庭人口结构，面对实际情况，决定将该房屋作遗产分配如下：上面三楼分给大儿子李思善，二楼分给小儿子李思美，底楼房间、客堂分给五个女儿(李秉春、李秉珍、李建年、李藜、李莹)平均分配。以上是我有生之年的心愿，特立下遗嘱，今后就按此原则进行分配。落款处有“李金贵”签名字样并留有手指印。2014年7月9日，李思善、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思美、(李莹、李藜)签署一份《关于曹家村XXX号动迁款分配方案》，其内容：经充分友好协商决定如下：动迁款总额5,599,784元(以下560万元计算)，李思善1,866,600元、李思美1,866,600元、李秉珍373,300元、李秉春373,300元、李建年373,300元、李莹373,300元、李藜373,300元。关于李思美的补贴承诺凭良心一定做到。以上协议经各方签名后具有法律效力。即日起生效。2014年12月5日，李思善、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莹、李思美签订一份《家庭协议书》，该协议书内容：曹家村XXX号产权人(李金贵亡)共有人李思善、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莹、李思美、李藜，经全体家庭人员协商一致此次房屋属征收，将房屋征收余款、奖励费划分如下。节点奖划入李秉珍名下，过渡费划入李思善名下。李思善254,362元、李秉珍440,000元、李秉春440,000元、李建年450,000元、李莹900,000元(注包括李藜450,000元)、李思美983,932元。落款处除李莹并代李藜签名外，其余签名字样均由本人签署。另有见证人签名。2015年2月，朱晓燕诉至原审法院称：朱晓燕系李金贵之外孙女，自1991年2月23日户籍入户，现未婚，且他处无房居住。2014年7月12日，系争房屋被征收时，产权人李金贵的七个子女与普陀房屋征收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李思善等七人获得征收补偿款共计3,743,724.84元及装潢补偿款58,26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1,981,804.33元。现李思善等七人将上述款项分割完毕，并未考虑朱晓燕实际居住情况，为维护朱晓燕合法权益，请求：李思善等七人共同安置朱晓燕居住。原审中，李思善、李秉珍、李秉春辩称，朱晓燕的户口确实于1991年2月23日迁至系争房屋内，但是属于空挂户口。朱晓燕曾于2013年将自己所有的产权房出售。由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为李思善等七人的父亲，现所有的子女对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以继承方式进行分割，故不同意朱晓燕诉请。李思美辩称，同意朱晓燕的请求，愿对朱晓燕进行安置，但安置房为期房，也同意由法院裁判。李莹辩称，同意朱晓燕的请求，目前无法对朱晓燕进行安置，同意由法院裁判。李建年辩称，因朱晓燕提出的请求合理，同意给予朱晓燕数万元经济补偿费。李藜辩称，同意李思善、李秉珍、李秉春的答辩意见。普陀房屋征收公司述称，系争房屋是私房，原产权人是李金贵。该户征收对象由产权人的七个子女组成，在册户口有3本户口簿共计14人(其中李思美一家三口；户主李思善妻子孔水娟及子李翔、媳邵静；户主李秉春，李藜、李秉珍、外孙女李倩、朱晓燕、李莹、朱柏林、李建年)。该户按证计户征收，该户不属于居住困难户，由李思善作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7月12日与第三人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按协议约定，该户共获得征收补偿款计6,023,789.55元(不包含搬迁之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的过渡费)。该户选择产权调换的方式购买三套房屋，根据家庭协议，余款3,228,294元及冲点奖24万元已经全部发放完毕。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系争房屋原产权人李金贵于2011年5月19日死亡后，其子女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权。因继承人对李金贵的遗嘱不持异议，法院应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2014年，该地块被纳入征收范围时，因系争房屋产权并未发生变更，故由李思善等七人作为李金贵的继承人与普陀房屋征收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签约人对《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不持异议，法院应予确认。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普陀房屋征收公司根据征收政策，以房屋建筑面积进行补偿，因该户不是托底保障户，征收补偿费用与户籍人口没有直接的关系，故所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应归继承人共同共有，现继承人根据原产权人的遗嘱，经各继承人同意，协议分配征收利益，于法不悖，法院应予准许。朱晓燕户口虽在系争房屋内，但被征收房屋内有无户籍不是衡量当事人有无居住权益的唯一标准，且在征收时未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现朱晓燕以实际生活居住为由，认定李思善等七人侵犯其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对朱晓燕要求李思善、李思美、李莹、李秉珍、李秉春、李建年、李藜共同安置其居住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朱晓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系争房屋原产权人李金贵的遗嘱其真实性在原审中是受到各方质疑的，而各名法定继承人完全遵照该效力待定的遗嘱进行分配，于事实和法律都没有依据。二、关于朱晓燕是否应当由李思善等七人安置。从历史上看，朱晓燕从出生、就读及工作期间都曾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过，直至该房屋不再有居住条件才搬离，且朱晓燕至今没有成家，居无定所，在本市亦无其他住房。故朱晓燕完全符合被安置对象的条件。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晓燕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李思善答辩称：不同意朱晓燕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法院的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秉珍答辩称：同意李思善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思美答辩称：同意李思善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建年答辩称：同意朱晓燕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秉春、李莹、李藜、原审第三人普陀房屋征收公司均未参加二审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性质为私房，原产权人为李金贵。李金贵于2011年5月去世后，依照其遗嘱，其继承人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与普陀房屋征收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朱晓燕是否为系争房屋中的安置对象，本院认为，依据普陀房屋征收公司在原审中的陈述，系争房屋非享受托底保障政策，征收补偿费用与户籍人口没有直接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征收补偿利益归继承人共同共有，并依照各继承人之间的协议分配征收利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朱晓燕户口虽在系争房屋中，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系争房屋居住生活，属于空挂户口，故对其提出李思善等七人侵犯其权益，并应对其予以安置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朱晓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松
审 判 员 邬海蓉
代理审判员 王晓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