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1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国，男，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魏英武，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莉，女，197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65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上诉人吴志国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志国的委托代理人魏英武，被上诉人周莉、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莉诉称：2012年6月2日至2012年12月4日期间，周莉陆续借给李红共计395000元，李红出具了借条四份，该债务系李红、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多次催讨借款，但均以种种理由推诿，一直未予偿还，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李红、吴志国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95000元及利息（按银�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红、吴志国承担。
周莉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
1、4份借条原件，拟证明李红向其借款的事实；
2、向法院申请调取的李红与吴志国的婚姻登记信息，拟证明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李红答辩称：借条属实，但后面已偿还一部分；周莉不认识吴志国，该借款吴志国不知道，与他没有关系。
李红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10份证据：
1、工行汇款单，拟证明向石科汇款2笔共11500元；
2、建行汇款单，拟证明向周志珍汇款50000元；
3、工行汇款单，拟证明向彭英汇款10000元；
上述1、2、3份证据材料拟证明向周莉还款71500元的情况；
4、买房收据，
5、贷款收据，
6、购房合同，
上述4、5、6份证据材料拟证明李红购房在2011年，而借款发生在2012年，借款未用于购房；
7、取款流水，拟证明2013年12月20日李红在农行取款100000元；
8、存款单，拟证明李红于2014年11月15日给周莉在中国银行的信用卡存入24100元；
9、存款单，拟证明2014年11月12日给周莉广发银行信用卡存入25000元；
10、手机短信，拟证明周莉给李红发送了周志珍等人的银行账号，要求汇款到周志珍等人账户中。
吴志国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借款不具有真实性，借条上无吴志国的签名，吴志国未参与也未被告知此事；2、李红与吴志国均属于工商银行的工作人员，收入较为可观，足以支付日常的生活开支。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没有重大开支事项，双方的工作收入足以应付家庭生活所需，无需借巨额款项；3、此借条出现的时间是在答辩人与李红离婚后，没有人告知过吴志国，故该借款对吴志国不真实。即使是真实的，因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债务与吴志国无关。请求驳回周莉对吴志国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答辩主张，提交了以下7份证据：
1、五位同事、邻居的证明材料1份，拟证明吴志国、李红夫妻关系一直不好，且经济独立的情况；
2、婚姻登记记录证明，
3、离婚协议书，
上述证据材料拟证明李红、吴志国因感情不和于2013年1月21日登记离婚，离婚时涉及的财产仅有一套房屋，未提及债务情况；
4、房产证资料，拟证明李红、吴志国离婚后唯一财产为一套位于武陵区安泰苑小区4栋401号的房屋，即在离婚协议中所体现的财产情况；
5、银行存贷款记录，拟证明上述房屋的按揭款是由吴志国一人偿还，故李红没有借款的必要性；
6、另案诉讼资料，拟证明周莉另出借100000元给李红，周莉的资金来源存疑的情况；
7、收条2份，拟证明李红于2014年10月23日、2014年10月27日分别给周莉还款共计4万元的情况。
原审法院查明，李红与吴志国于1988年6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月21日登记离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红分四次向周莉借款并出具借条：2012年6月2日借款10000元、2012年8月21日借款80000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70000元、2012年12月4日借款235000元。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因李红、吴志国未偿还上述借款，周莉遂向法院起诉，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李红与周莉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实，该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本案的四笔债务均产生于李红与吴志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吴志国负有举证责任，证明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吴志国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红称该四笔借款系个人向周莉借款，与吴志国无关，借款用于自己炒股、炒纸币等，但在其出具借条给周莉时，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债务系李红的个人债务，且借款发生时李红与吴志国生活在一起。没有证据证明周莉在借款时已经知道借款系夫妻一方债务，李红多次向周莉借款用于经营活动，吴志国认为自己不知情、借款对自己不具有真实性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李红称根据周莉的短信指示向周志珍等人汇款，因李红自称汇款时间为2014年6月，而短信发送时间为2012年12月，时间间隔达一年半，不能证明是向周莉还款，对此不予采信。吴志国主张借款时间为2012年12月4日的借条与李红、吴志国离婚时间相差仅月余，不排除是李红在离婚后补写的一张借条，但笔迹鉴定因无法提供鉴定所需材料，不能证实吴志国的主张。故该四笔债务均应认定为李红与吴志国夫妻共同债务，对吴志国关于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红也没有必要向周莉借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因双方未约定清偿日期，故李红、吴志国经周莉催告后，应当及时清偿债务。因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双方借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李红、吴志国拒不还款导致的逾期利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遂判决：被告李红、吴志国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周莉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95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4年11月13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225元，减半收取3612.5元，�全费2570元，共计6182.5元，由被告李红、吴志国承担。
宣判后，吴志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李红因无法调取银行存取款记录证据，在举证期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证据，也未作任何说明即迳行判决，显然程序不当，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判定上诉人吴志国亦承担偿还责任属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证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周莉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①借条上没有说明借款用途，吴志国与李红均是工商银行的正式员工，没有经营实体，为普通上班族，工资收入足以应付日常生活所需，一套房子也是吴志国独自承担按揭，无需大量借款，一审将李红的借款认定用于了家庭经营活动无证据支持；②吴志国�李红的特殊关系也表明此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志国与李红夫妻感情一直不好，多年闹离婚，经济一直独立，李红对借款的认可，显然不能当然地产生吴志国自认债务的法律效果。李红于庭审中陈述在2011年独自购买的小户型住房，以及所借债务，在离婚时均未提及，吴志国并不知情。可见借款并非是吴志国与李红共同意思表示，属李红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借款的真实性存在重大疑问。周莉半年时间内借出40多万，后又追加借出10万元，并长达两年时间，不计收任何利息，不合常理，资金来源存疑；交付方式存疑，没有交付凭证，且去向不明，本案借款不具有可信性，仅凭周莉和李红的自认就判定由吴志国担责显然不合理；5、周莉出具的收款凭证以及李红汇入周志珍、石科、彭英的款项应认定系李红的还款，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减，一审仅以还�时间与收到汇款账号的时间过长即认定与本案无关太过草率。遂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莉答辩称：1、李红应该还钱，应还395000元；2、李红银行转账汇款与本案无关，我与李红的往来太多了；3、李红借钱之后就离婚，逃避债务；4、1998年答辩人就在中石化上班，一个月有几万元收入，家里经常存有现金，完全有经济来源和经济能力。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被上诉人李红答辩称：1、周莉没有给我现金，都是给我的信用卡，235000元是工行的信用卡、80000是广发银行的信用卡，还曾给我长沙银行和中国银行的信用卡，都是用信用卡上的钱借给我的；2、2014年11月15日我还了她24100元，她起诉我后把卡收回；2013年12月20日，我和周莉一起去农业银行取100000元，当时还了70000元现金；给她爱人石科的卡里汇了11500元；给她母亲周志珍卡里汇了50000元；按她的指示给她朋友彭英的卡里汇了10000元。在一审中都提交了相关证据，我一共偿还了165600元。其中94100元答辩人没有证据，但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没有调取；3、答辩人和吴志国关系一直不好，他不清楚借钱的事。答辩人愿承担所余债务，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答辩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二审举证期内，被上诉人李红向本院提交了1份证据：
即已打印出的手机聊天短信记录一组。该组证据系周莉给李红发送的彭英、石科、周志珍的账号。以及周莉出示的兴业银行、广发银行、长沙银行信用卡提示还款的短信，拟证明李红按照周莉的指示账号汇款以及按银行提示还款的情况。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周莉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是在双方经济往来期间所发短信，但认为不属新的证据，否定关联性。上诉人吴志国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国以及被上诉人周莉对该组证据均予认可，周莉亦认可系其和李红的真实聊天短信，本院依法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周莉于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但在庭审中陈述，李红向其借款除了上面所述的七笔借款外，还有两笔借款借据在其弟弟手中，但其弟手中的两笔记不清具体金额，尚未清偿。对此，李红不予认可，认为和周莉只有七笔经济往来，另两笔周莉未提供借条，不是事实。本院认为，周莉陈述的除李红认可的七笔外，另两笔尚未清偿、记不清具体金额的借款，因周莉未提供相关证据如借条原件等予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吴志国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即吴志国、李红所在单位工商银行同事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吴志国、李红夫妻关系长期不和且经济独立的情况。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吴志国与李红所�单位，常德市工商银行武陵支行的五位同事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该五位同事与李红、吴志国同住银行宿舍区，对于吴志国、李红夫妻关系情况有一定了解，但对于吴志国、李红的经济是否各自独立并不一定知晓。结合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周莉向李红催讨借款时，由工商银行单位领导出面调解，并由单位领导当天先行垫付资金偿还欠款的事实分析，本院认为对该份证据可予认定。对于上诉人吴志国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4、5、6的真实性，周莉于一审质证已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7，卷宗中显示该证据系复印件，上诉人提交时亦未说明系提交的原件，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对于李红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2、3、10，周莉于二审中已认可其真实性，并说明李红与石科、周志珍、彭英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周莉认可的证据10中显示出的周莉给李红发送石科、周志珍、彭英的账号短信内容综合分析，该四份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认定。对于李红提交的证据4、5、6，系李红于2011年的购房收据，贷款收据以及李红的购房合同等，证明李红于2011年购房还贷情况。本院认为，该三份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应予认定，对相关事实予以认定。对于李红提交的证据7、8、9，拟证明李红向周莉偿还部分债务的情况，但李红未提交具体详细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红从2012年起陆续向周莉借款，分别为2012年6月2日借款10000元，2012年8月21日借款80000元、2012年9月20日借款70000元，2012年12月4日借款235000元，共计395000元。借条中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周莉遂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另查明，除上述本案所涉四次借款外，李红还向周莉借款三次，并已偿还清结。具体偿还方式为：1、2012年的40000元借款，系2014年8月李红以现金支付方式分两次偿还，每次20000元；2、一次借款50000元，是2014年年底通过李红所在单位工商银行武陵支行的两位行长调解，由李红单位领导于调解当天先行垫付现金偿还给周莉，周莉当着李红单位领导的面将40000元、50000元的借条撕毁。然后李红用提取自己的公积金予以偿还；3、李红于2013年10月21日所借100000元，周莉以李红为被告向湖南省武陵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法院调解李红于2014年10月8日现金支付方式偿还50000元，2014年10月13日以现金支付方式偿还37300元，网上支付2700元。另10000元借款系2014年8月29日以转账方式偿还。该案以周莉撤回起诉裁定结案。
上述七次借款时吴志国不在现场，但在起诉之后于2014年8月左右，周莉拿着李红2012年的40000元借据找过吴志国，吴志国未予偿还。除此次之外，从李红于2012年向其借款时起，至提起本案诉讼时止，周莉未找吴志国催讨过李红的借款。对于上述事实，三方均予确认。
在周莉向李红催讨欠款过程中，李红按照周莉告知的账号汇款偿还欠款共计71500元。即2014年6月13日汇款至周莉丈夫石科账户上11500元，2014年6月20日汇款至周莉母亲周志珍账户上50000元，汇款至周莉朋友彭英的账户10000元。
再查明，李红与吴志国1988年6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04年购得位于武陵区安泰苑小区住房一套，并由吴志国在银行按揭还款。双方夫妻感情不和，长期处于闹离婚状态，两人约定等女儿考上大学后协议离婚。2013年1月21日二人在常德市武陵区民政局协议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女儿23岁，无需抚养；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即现有住房一套，归女儿所有。李红�2011年8月购买了武陵区城西办事处武陵大道浙商广场住房一套，于2012年3月装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周莉与李红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的债权债务应如何清偿。2、本案所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志国是否应承担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周莉以现金和信用卡透支方式向李红支付借款，李红向周莉出具借条，该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经查明，自2012年以来，周莉共向李红提供借款七次，具体是：本案所涉借款四次；金额为40000元的一次；金额为50000元的一次；2013年100000元一次。其中40000元、50000元以及2013年的100000元，李红均以现金支付、工行领导先行垫付现金的方式偿还20000�20000＋50000（公积金）＋50000＋37300=177300元、网上银行支付2700元、2014年8月29日以转账方式支付10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周莉向李红提供借款除上述七次外，再无其他任何经济往来，而且周莉亦陈述李红与其母亲周志珍、其丈夫石科、其朋友彭英也无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周莉给李红短信发送的周志珍、石科、彭英的账号可见，李红给周志珍、石科、彭英的账户上前后共转账汇款71500元，足以认定系李红向周莉偿还的欠款，应予从本案所涉借款总额中予以抵减，即本案债务尚有323500元（395000－71500）未予偿还。
关于争议焦点二，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共同债务主要是基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的需要，以及对共有财产的管理、使用、收益和处分而产生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债务是否系夫妻双方的合意和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本案中，李红向周莉所借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可从以下几个方面予以综合判断。第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周莉认为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举证证明该款用于家庭生活，而周莉只是提供了李红书写的借条，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借款是家庭生活或生产经营所需，故单凭借条不能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且李红也承认其在外所借债务吴志国不知情也未用于家庭支出；第二，周莉所提供的借条上没有吴志国的签名。在周莉找到吴志国索要4万元的欠款时，吴志国对此也未予以追认。而且周莉在催讨欠款的过程中，通过工商银行领导出面协调由李红偿还欠款时�吴志国未参与也不知情。另外，周莉向武陵区法院起诉，要求李红偿还其于2013年10月21日的借款100000元时，亦未将吴志国作为被告要求其共同偿还。从合同的相对性方面分析，夫或妻一方单独对外举债的行为，属于合同行为的一种，具有相对性特征，如该举债未用于夫妻生活，则不应让另一方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法律责任。第三，李红、吴志国夫妻关系长期不和，经济各自独立。李红、吴志国之前同为工商银行武陵支行的工作人员，与工商银行的同事住同一个宿舍区院子，两人长期夫妻关系不和的事实有工商银行武陵支行的同事予以证明。结合李红与吴志国按约定在女儿考上大学协议离婚时，在武陵区民政局填写的离婚协议书中未涉及到李红所购房产分割的情况，可予以佐证吴志国对该房产不知情，双方经济独立的事实；第四，李红、吴志国系工商银行工作人员，�薪收入稳定，日常工资收入足以维持家庭开支，婚后所购房屋安泰苑小区住房系吴志国按揭还贷所购，家庭无重大事项需对外高额举债，也未经营实体或进行其他生产经营活动，足以佐证李红所借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需要，或系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而周莉明知李红、吴志国的工作、家庭情况，但对李红曾一次性向其借款235000元没有给予充分的谨慎和注意，没有要求李红丈夫签字确认，从上述证据以及所证明的事实综合考量，足以认定李红所借款项，吴志国并不知情，更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的规定，判断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仅仅要看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要看该债务是否有夫妻借贷合意，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果债权人认为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就应该举证证明该债务系夫妻合意或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若不能，就不应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故周莉要求吴志国连带偿还本案债务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吴志国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2153号民事判决；
二、李红尚欠周莉借款3235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并从2014年11月1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三、驳回周莉对吴志国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减半收取3612.5元，保全费2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共计13407.5元，由周莉负担5363元，由李红负担804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谭洪妮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舒诗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
17、夫妻为共同生活或�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
（1）夫妻双方约定由个人负担的债务，但以逃避债务为目的的除外。
（2）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资助与其没有抚养义务的亲朋所负的债务。
（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
（4）其他应由个人承担的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