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珲刑初字第196号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某某，男，1966年8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山东省莒南县，高中文化，农民，住珲春市。因涉嫌贪污，于2014年5月14日被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于同年5月30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雷，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维，吉林弘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以珲检刑诉（2014）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雷、李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1月份，珲春市人民政府在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征地补偿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伙同该村村长兼村支部书记吴永范（另案处理）和该村村民王木新（另案处理，下同）预谋后，利用吴永范负责审核、申报、测量土地面积的职务之便，以该村村民王木新的名义虚报土地面积1公顷，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45000元。2014年5月15日，由王木新将赃款全部交到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中心。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到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破案经过，职务证明，征地补偿相关材料，相关单据，吴永范、王木新、徐万春、刘金花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及侦讯同步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伙同他人，利用受政府委托负责征地补偿工作的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郑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郑某某系自首，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某某的行为应构成合同诈骗罪。首先，纵观本案，吴永范、郑某某等人，仅是辅助政府测量、记录、上报被征地农民的土地面积，由政府与被征地农民签订征地补偿合同，政府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直接将征地补偿款拨付给被征地农民，吴永范、郑某某、王木新不实际控制征地补偿款，若想从中获得钱款，必须通过一定的民事契约手段才能实现，即本案中所实施的虚增王木新的土地面积，通过王木新与政府签订征地补偿合同，从而骗取征地补偿款，即利用表面上的合法手段（签订合同），掩盖非法目的（骗取补偿款），这是典型的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其次，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四）项，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的管理工作时应当认定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但吴永范在涉案河南村征地补偿过程中不直接管理、发放征地补偿款，没有可以利用的职务之便及贪污国家财产的机会，即吴永范不具备贪污犯罪主体、客体要件，郑某某更不具备贪污罪的主、客体要件。2.郑某某在本案中所起到的作用小，属于从犯。公诉机关已对被告人郑某某的从犯地位予以认定，但需要强调的是在个案中，从犯所起的作用亦可分大小。在涉案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只负责根据测量人员上报的数据记录被征用土地面积、没有参与全部过程、未获利，其作用有限，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起至同年12月在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进行历史遗留耕地征地补偿的过程中，马川子乡河南村4组组长暨被告人郑某某伙同同村村委会主任兼村党支部书记吴永范（已判刑，下同）及同村村民王木新，利用吴永范在涉案征地补偿过程中测量、汇总、审核、上报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被征土地面积的职务之便，以王木新名义虚报土地面积的方式，骗取征地补偿款人民币645000元，事后该款未进行分赃，由王木新存入银行。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于2014年5月14日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王木新将涉案赃款人民币645000元退还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某某在侦查阶段予以供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吴永范、王木新、徐万春、刘金花等证人证言，职务证明，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证明材料，珲春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征地补偿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交款单，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关于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经查，首先，合同诈骗罪系属扰乱市场秩序类罪，其法益为市场秩序及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权益，合同诈骗罪性质决定合同的至少一方当事人为适格的市场主体，合同的内容应限定为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本案中，涉案的郑某某、吴永范、王木新及相应人民政府均非市场主体，所谓“契约”亦非通过市场行为获得利润为内容，不存在认定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次，根据相关解释、纪要，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款”的管理工作仅是认定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情形之一，认定村民委员会基层组织人员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情形还包括“协助乡镇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涉案征地补偿作为市政建设的配套环节，系属行政机关的行政管理工作范畴。本案中，吴永范身为珲春市马川子乡河南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村党支部书记，受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委托，协助该乡人民政府协助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进行河南村被征土地的测量、汇总、审核、上报工作的事实由经质证、认证的证人徐万春的证言证实，2013年珲春市政府改造红旗河河道，涉及到马川子乡五一村、五二村、河南村、马新村等四个村的占地补偿问题，珲春市政府安排马川子乡政府具体负责关于征地补偿的统计、上报等工作，马川子乡政府就安排各村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具体落实，当时马川子乡政府的金龙哲书记召集我们四个村的书记兼村委会主任开了会，会上确定每个村各自负责村里的民意调查和被占土地审核、测量、申报等工作。另有证人吴永范、刘金花的证言及珲春市马川子乡人民政府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据此认定，涉案吴永范系属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具备贪污犯罪的主体要件。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2，经查，本案各涉案人员在共同涉案过程中起到的作用之别由被告人郑某某在供述中供认，2013年11月初，我们村的测量小组将全村涉及征地补偿的土地测量完毕，汇总测量结果时，吴永范和我说这是个机会，想挣点钱。这样我把所有村民测量的数据都看了一遍，就和吴永范说，我看王木新行，你看在王木新家走1公顷怎么样，吴永范说行，让我和王木新具体商量，他就不管了。当时我在申报面积的时候，就直接给王木新加了1公顷面积，由实际测量的面积0.857公顷变为1.857公顷。之后我跟王木新联系的，跟他说直接从王木新家给吴永范走了1公顷面积，他说给书记加的应该没事，就认同了；经质证、认证的证人吴永范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初，我们村的测量小组对涉及征地补偿的土地进行了面积的测量。测量结束之后的一天上午，在郑某某的家里我和郑某某汇总测量结果。我就和他说政府补偿款拨付的面积是按照原来老百姓报的面积统计的，但是咱们村测量面积的结果和原来报的面积有差距，打算让郑某某多报1公顷土地，郑某某问我找谁报，我说就找一个土地测量面积和自己报的面积相差比较大的村民报上去就行。郑某某说村里的这些人就王木新比较符合，王木新家原来报了1.5公顷，但实际测量只有0.8几公顷，相差将近1公顷，而且他俩关系不错，这个人也比较可信，我当时就同意了。郑某某说得给王木新好处，我说那你俩商量，你看着办吧。郑某某就笑了笑，我说咱俩的等钱下来以后再说。据此足以认定，在涉案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某在吴永范的授意下，为吴永范创造条件，其作用本质上区别于吴永范，起到次要作用。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并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的涉案实际参与程度，依法裁量。3.关于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3，经查，首先，被告人郑某某无前科记录，系属初犯；其次，经质证、认证的破案经过载明，本案系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其他案件过程中发现线索，于2014年5月14日立案侦查。当日，被告人郑某某经检察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涉案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郑某某的二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勾结、伙同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等，利用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的职务之便，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郑某某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且通过相应人员的退还，涉案公共财物损失得以足额挽回等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郑某某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可对被告人郑某某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经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故根据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贪污罪及其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罪的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从犯及从犯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金今福审 判 员  权仁松人民陪审员  崔龙云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崔洪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