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门外安苑里1号院东侧。
法定代表人苗小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学文，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康巴什新区。
法定代表人苗小龙，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敏，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法务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银忠，男，1967年2月2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郭殿玉，北京市盛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三鹿市场。
法定代表人苗小龙，经理。
上诉人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意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银忠、原审被告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12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高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银忠在一审中起诉称：魏银忠于2008年10月16日入职华泰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月工资12000元，华泰公司一直没有与魏银忠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2011年7月30日，华泰公司在无任何理由的情况下违法解除与魏银忠之间的劳动关系。魏银忠在华泰公司工作期间，经常要魏银忠在每月的周六加班工作，且不支付加班工资。另外，魏银忠在华泰公司工作期间，该公司没有安排魏银忠休年休假。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系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秀根、苗玉莉，苗小龙是苗玉莉的弟弟。为维护魏银忠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共同支付魏银忠：1.2008年11月16日至2009年10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3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3000元；2.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483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8620元；3.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000元；4.未提前30日通知的代通知金12000元；5.休息日的加班工资8055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138元。
华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华泰公司与魏银忠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魏银忠是与恒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魏银忠作为人力资源部总监，不签订劳动合同也是其自身的原因，魏银忠于2011年8月10日申请仲裁，已经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
恒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恒通公司与欧意德公司有关联关系，魏银忠的实际工作地点在内蒙古鄂尔多斯。恒通公司不同意魏银忠的诉讼请求。
欧意德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到欧意德公司工作，地点就在鄂尔多斯华泰汽车产业园，欧意德公司与其只是用工关系，没有劳动关系。魏银忠是自己不想在公司工作了，所以口头提出辞职。在职期间，魏银忠不存在加班事宜，欧意德公司不同意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6日，魏银忠（乙方）与恒通公司（甲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本合同于2008年10月16日生效，试用期至2009年1月15日，于2013年10月15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从事管理工作，乙方的工作地点为鄂尔多斯市。
魏银忠就其诉请提交了如下证据：1.医疗保险手册，显示工作单位为华泰公司；2.工资明细单；3.日期为2008年10月18日加盖有华泰公司公章的入职说明一份，内容为：“魏银忠，经过公司的几轮面试，我公司决定录用你为公司员工。任职我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工资为每个月12000元。试用期为两个月，试用期工资为每个月9600元。关于你提出的为何我公司要用恒通公司与你签订合同一事，这是我公司出于员工管理需要。我公司承诺后期会与你重新签订合规的劳动合同。公司聘用你主要要求负责集团的人力资源管理，也包括我公司在荣成与鄂尔多斯的下属子公司和工厂的人力资源管理。工作地点会经常变动，在一段期间内还要在鄂尔多斯工作，但是最终公司会安排你在北京工作的。特此说明，希望你不要有所顾虑，安心工作，并且对员工做出合理的解释，好好开展人力资源工作”。华泰公司意见为：1.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予认可，医疗保险是代替恒通公司缴纳的；2.对于第二份证据不予认可，华泰公司没有为魏银忠发放工资；3.对于“入职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申请对“入职证明”上加盖的公章的真伪性进行司法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3年4月27日出具（京）法源司鉴（2013）文鉴字第37号《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华泰公司与魏银忠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经魏银忠申请，该院就客户名为“魏银忠”，账号为×××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存入”情况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安华支行进行调查取证，显示自2008年至2011年7月，代发工资的单位为华泰公司。华泰公司、恒通公司称魏银忠提出要在北京上社保，所以恒通公司委托华泰公司代发工资。
恒通公司向该院出具了《证明》及《情况说明》、欧意德公司出具了《关于魏银忠工资事项的说明》。其中《证明》内容为：“兹证明魏银忠于2008年10月16日入职本公司，担任人力资源部门管理岗位工作。双方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08年10月16日生效，至2013年10月15日终止。合同期间与魏银忠发生的劳动争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本公司承担”；《情况说明》的内容为：“魏银忠与本公司于2008年10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鉴于本公司与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的股权关联关系。公司与其协商一致，安排其到鄂尔多斯工作，担任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人事行政副总经理。由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进行绩效考核管理，并发放工资”；欧意德公司出具的《关于魏银忠工资事项的说明》内容为：“魏银忠为恒通公司的员工，鉴于恒通公司与本公司的关联关系，恒通公司将其派遣到本公司工作，担任人事行政管理工作岗位，并由本公司对其进行考核管理。截止到2011年7月份魏银忠的工资由欧意德公司发放”。魏银忠对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
关于工资标准，恒通公司、魏银忠均认可税前12000元／月。
关于年休假，魏银忠称自己已经连续工作超过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假，就此提交了加盖山西成功淮海发动机有限公司公章的《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及山西省教育委员会出具的报到通知书。其中《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显示，“魏银忠在本单位工作年限为18年11月”，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关于加班，魏银忠主张其每个月存在两个周六加班，并提交了以“华泰汽车集团文件”为抬头的《关于“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日期为2008年4月21日，加盖有华泰公司公章，通知中载明有2008年需周六上班的日期，共16天）、《关于2009年“春节”放假及全年周六上班日期的通知》、《关于2010年“春节”放假及全年周六上班日期的通知》（加盖有华泰公司骑缝章，两份通知中均标明2009年、2010年周六上班的日期）。华泰公司表示无法确认上述公章是否是其公司的，需要核实，但未在该院限定的期限内作出答复。
关于离职情况，魏银忠、欧意德公司、恒通公司均确认魏银忠最后工作至2011年7月30日。魏银忠提供了2011年7月29日加盖有欧意德公司公章的《关于批准魏银忠同志辞职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你在7月28日上午8：00公司会议上和与投资公司总经理电话中提出口头辞呈，经研究决定，同意你辞去华泰所有职务及工作。鉴于你工作已交接完毕，按华泰汽车控股集团员工离职程序，请你于2011年7月30日22：00前办理退宿手续，并搬离华泰园区职工宿舍”。魏银忠称：这个通知是华泰汽车城的保安交给我的。欧意德公司、恒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系魏银忠口头提出辞职。
另，华泰公司、恒通公司称其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未在该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各自的工商登记信息材料，欧意德公司称魏银忠有考勤，但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供考勤记录。魏银忠称其入职后，高管人员全部在北京上班，工作地点在安定门外安苑里1号，后来成立了华泰汽车控股有限公司，偶尔需要到内蒙古等外地出差。
魏银忠于2011年8月10日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华泰公司支付2008年11月16日至2009年10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另一倍132000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33000元；2.华泰公司支付2008年10月16日至2011年7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24828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207元；3.华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2000元；4.华泰公司支付2008年10月16日至2011年7月30日的休息日加班费80552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20138元；5.华泰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12000元。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2月20日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1）第08387号裁决书，驳回了魏银忠的仲裁请求。魏银忠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人民法院审查认为仲裁裁决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的，应当依法追加遗漏的人为诉讼当事人。被追加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处理。本案中，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恒通公司与欧意德公司存在关联关系，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而华泰公司向魏银忠发放工资、缴纳医疗保险，结合华泰公司出具的入职说明，可以认定，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未在该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供相关工商登记信息，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魏银忠的各项诉讼请求，恒通公司已经与其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其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一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未休年假工资一项，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魏银忠在职期间已休年休假，故应当支付魏银忠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魏银忠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累计工作已满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华泰公司应支付魏银忠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241.37元；加班费一项，魏银忠提交了加盖有华泰公司公章的相关通知，该公司未在该院限定的时间作出答复，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于魏银忠关于每个月有两周六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数额应为76137.93元；双方均未就解除劳动关系一事提供充分有力之证据，应视为协商解除，公司一方应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代通知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5%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支付魏银忠未休年休假工资45241.37元；二、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支付魏银忠2008年10月16日至2011年7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76137.93元；三、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共同支付魏银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000元；四、驳回魏银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泰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华泰公司与魏银忠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承担因劳动争议引发的法律责任。2008年10月16日，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约定工作地点在鄂尔多斯。根据恒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欧意德公司出具的《关于魏银忠工资事项的说明》、魏银忠员工档案、考核资料等证据可知，魏银忠的实际用工单位、考核管理单位、工资发放单位均为欧意德公司，与华泰公司无关，而且魏银忠的实际工作地点在鄂尔多斯，不在北京。本案中，华泰公司既非劳动合同的签约主体又非实际用工单位，不应承担因劳动争议引发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仅凭魏银忠出具的《关于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要求华泰公司支付加班工资，依据不足。此单一证据不足以认定加班的事实，且该证据缺乏关联性，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改判。魏银忠的劳动合同履行地及实际工作地点均在鄂尔多斯，从其提交的《关于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内容可知，该通知仅适用于华泰公司在北京单位的员工，不适用于在鄂尔多斯工作的其他单位员工。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魏银忠存在加班事实。而且，华泰公司并非合同签约主体，又非实际用工单位，不具有魏银忠的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华泰公司与魏银忠无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要求华泰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根据魏银忠提交的《关于批准魏银忠同志辞职的通知》可知，魏银忠办理离职的公司为欧意德公司，这也说明华泰公司与魏银忠无劳动关系，更不存在解除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要求华泰公司、恒通公司、欧意德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无明确法律依据，且与《劳动法》的立法精神向背。我国的《劳动合同法》仅强调单一的劳动关系，不认可多重劳动关系。只有实际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故华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泰公司无需共同支付魏银忠未休年休假工资45241.37元；3.改判华泰公司无需共同支付魏银忠加班工资76137.93元；4.改判华泰公司无需共同支付魏银忠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6000元。
欧意德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欧意德公司与魏银忠未签订劳动合同，魏银忠属于恒通公司的员工，欧意德公司仅为用工单位，不应承担任何因劳动关系引发的法律责任。2008年10月16日，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根据恒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恒通公司基于与欧意德公司的股权关联关系，安排魏银忠到欧意德公司处工作。魏银忠与欧意德公司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应承担任何因劳动关系引发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要求华泰公司、恒通公司与欧意德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的判定，无明确法律依据，且与《劳动法》的立法精神相背。我国的《劳动合同法》仅强调单一的劳动关系，不认可多重劳动关系。只有实际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劳动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故欧意德公司不应承担任何因劳动关系引发的法律责任。三、一审法院对是否存在加班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从魏银忠提交的《关于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可知，该通知未体现与欧意德公司相关的信息，缺乏证据关联性，不足以证明魏银忠在欧意德公司存在加班的事实。且根据《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应对其加班事实的存在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仅需保留近两年的考勤记录、工资支付记录。魏银忠的入职时间为2008年10月16日，离职时间为2011年7月30日，已经超过了用人单位需要保留考勤记录的时间，用人单位无义务提供两年之前的考勤记录。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加班的事实，将举证责任强加给欧意德公司，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依法改判。四、魏银忠系2011年7月28日向投资公司总经理提出口头辞职，魏银忠为主动离职，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欧意德公司无须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欧意德公司无需共同支付魏银忠未休年休假工资45241.37元；3.改判欧意德公司无需共同支付魏银忠加班工资76137.93元；4.改判欧意德公司无需共同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6000元。
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对于对方的上诉意见及请求均予以认可。
魏银忠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华泰公司以及欧意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请求统一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的上诉请求。
恒通公司同意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的上诉意见及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由医疗保险手册、工资明细单、《入职说明》、银行转账明细、《证明》、《情况说明》、《关于魏银忠工资事项的说明》、《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报到通知书》、《关于“工作时间调整”的通知》、《关于批准魏银忠同志辞职的通知》、京朝劳仲字（2011）第08387号裁决书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魏银忠与恒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接受恒通公司的指派在欧意德公司担任了职务并提供了劳动，华泰公司向魏银忠发放工资、缴纳医疗保险并为魏银忠出具过入职说明，结合上述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以及恒通公司与欧意德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可以认定，华泰公司、恒通公司及欧意德公司系关联公司，应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魏银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用人单位应当安排劳动者休年休假，在华泰公司、恒通公司以及欧意德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魏银忠在职期间已休年休假的情况下，其应当支付魏银忠未休年休假工资。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根据魏银忠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累计工作已满20年，应享受每年15天年休假。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华泰公司、恒通公司以及欧意德公司共同向魏银忠支付2008年10月至2011年7月30日未休年假工资45241.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泰公司与恒通公司上诉要求不应当支付魏银忠年休假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魏银忠的加班工资，魏银忠提交了加盖有华泰公司公章的相关通知，且三公司对于该通知真实性不持异议，因此，根据该通知能够认定公司存在每个月中有两个周六加班的工作制度，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提出的魏银忠不在该通知适用人员范围的上诉主张，并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对于魏银忠关于每个月有两个周六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并经核算认定由华泰公司、恒通公司及欧意德公司向魏银忠支付加班费76137.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泰公司与恒通公司要求不支付加班费的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一项，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原因陈述不一，且均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视为协商解除，由华泰公司、恒通公司及欧意德公司共同向魏银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泰公司主张解除行为并非由其作出以及欧意德公司主张系魏银忠自行离职故不应当由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华泰公司与欧意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包头恒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恒通华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内蒙古欧意德发动机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