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8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冯丽霞，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兆范，男，196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向柱，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向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016）鲁0104民初3300号第三项判决，改判上诉人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不予支付被上诉人郝向柱2005年1年－2010年4月欠发工资79004.00元。事实与理由是：2005年，济南市民边某某（已病故）租赁了上诉人位于济南市经三路xxx号的房产用于酒店经营（大观烤鸭店）。被上诉人是上诉人单位职工，房产出租前其就在上诉人自营的酒店工作。签订出租合同时，双方商定由承租方大观烤鸭店尽量安排上诉人单位职工在其单位工作，并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在2005年1月－2010年4月期间为大观烤鸭店全职工作，从未在上诉人单位上班，未向上诉人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此期间双方（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仍为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房产租赁合同中约定“乙方（济南大观烤鸭店）尽力安排甲方（上诉人）的酒店正式员工，并按有关规定签订聘用合同，支付聘用工资，并以此确认被上诉人在大观烤鸭店工作是基于上诉人安排，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虽然有变化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据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2005年1月－2010年4月的工资79004.00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全职在大观烤鸭店工作，且房产承租人边某某与被上诉人属于翁婿关系，被上诉人在大观烤鸭店不是一般的打工者，而是实际上的决策经营者，一直到2010年租赁期满，大观烤鸭店的管理经营一直由被上诉人与其妻子（边某某之女）负责。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05年－2010年4月的工资是不合理的，这对上诉人公司所有职工是不公平的。
郝向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我在大观烤鸭店工作，是基于上诉人安排。二、我与边某某的关系不正确，我妻子叫孙某，是莱芜人，家里有母亲，姐妹，她不是边某某的亲女儿，我妻子在大观烤鸭店工作多年，与边某某的夫人比较投缘，她就认了我妻子为干女儿，另外，边某某的夫人有三个干女儿。我妻子在大观烤鸭店工作是记账、出纳，我在大观烤鸭店是一名管理员，上面有总经理、董事长，我只是一名执行者，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是决策经营者。
郝向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公司向郝向柱支付自2013年9月至今所欠工资60161.30元；2.判令科技公司向郝向柱支付自2005年1月份至今所欠发的晋升工资124065元；3.判令科技公司给郝向柱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应补偿一倍工资161656.87元；4.判令科技公司依法与郝向柱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在一审诉讼过程中，郝向柱变更诉讼请求：1.请求将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005年-2011年欠发晋升工资124065元变更为2002年5月至2011年11月拖欠工资为258387.30元；2.判令被告依法与郝向柱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变更为确认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向柱在一审审理中提供：一、其个人的《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参保单位为科技公司，起始时间为1998年1月。二、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包括：1.2005年10月27日出具的《二○○五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2.2006年11月9日出具的《二○○六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3.2007年10月26日出具的《二○○七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4.2008年11月12日出具的《二○○八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5.2009年12月9日出具的《二○○九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6.2010年11月11日出具的《二○一○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7.2011年10月11日出具的《二○一一年企业职工调整工资审批表》。以上审批表均载明郝向柱的工作时间为1996年7月，月增资总额分别为105元、75元、160元、200元、120元、160元、120元，工资额分别为946元、1021元、1181元、1381元、1501元、1661元、1781元，执行时间分别为2005年1月、2006年1月、2007年1月、2008年1月、2009年1月、2010年1月及2011年1月。三、《郝向柱2011至2015年挂账工资明细》，载明2011年-2015年挂账分别为1944元、10530元、9720元、9720元、9720元，2013年-2015年降挂分别为2705.70元、9694.80元和6126.80元，合计为60161.30元。四、个人银行账户明细，自2012年3月7日起。其中载明2012年3月12日、4月13日、5月11日、6月13日、7月12日、8月14日、9月12日、9月29日、11月12月、12月10日、2013年1月11日分别存入工资1464.34元、2745.74元、3128.34元、1921.84元、1836.22元、1777.52元、2104.27元、2528.76元、1782.89元、1774.55元、1782.65元，合计为22847.12元。五、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常某某与科技公司仲裁案作出的济劳人仲案（2015）18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科技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常某某支付拖欠工资43011.75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科技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常某某支付挂账工资39366元。六、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济劳人仲案（2016）206号《仲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为郝向柱，被申请人为科技公司，仲裁要求为：1.支付自2013年9月至今所欠工资60161.30元；2.支付自2005年1月份至今所欠发的晋升工资124065元；3.补交2005年至今晋升工资所增加的养老、医疗保险；4.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应补偿一倍工资161656.87元；5.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案审理过程中，被申请人科技公司未到庭。该仲裁委裁决：1.科技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郝向柱支付工资34197.58元（含用人单位依法代扣代缴的各项税费）；2.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科技公司与郝向柱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驳回郝向柱其他仲裁请求。郝向柱与科技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起诉至一审法院。科技公司对郝向柱提供的以上证据无异议，但主张郝向柱提出的数额不准确，需要进一步核对。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就郝向柱2005-2016年挂账工资核对后制作明细表，载明2010年挂账2038.50元；2011年挂账14033.25元；2012年挂账10530元、补发2106元，合计为8424元；2013年挂账9720元、降挂3607.60元，合计为13327.60元；2014年挂账9720元、降挂9120元，合计为18840元；2015年挂账9720元、降挂6177.20元，合计为15897.20元；2016年挂账1620元。以上合计为72142.05元。该明细表中还注明“2011年11月回公司上班，之前为停薪留职暂离岗人员”。其另在诉讼过程中说明截止时间为2016年2月。科技公司另提供郝向柱2005-2016年度调增工资情况说明、2013-2016年历年工资表及工资复原表。郝向柱对科技公司提交的以上明细表、历年工资表及工资复原表无异议，但认为该明细表中仅体现出其2010年10月份以后至2016的相应数额，并没有体现出2005年1月份开始至2010年10月份之前的工资数额。科技公司就此说明其自2005年1月至2010年10月之前确实没有给郝向柱发工资，双方也没有解除劳动关系；未发工资的原因是因为2002年其公司房产对外出租他人经营酒店，当时承租的是郝向柱的岳父，郝向柱到酒店去经营，所以其公司就没有给郝向柱发工资。郝向柱对科技公司的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其在开庭审理后提供科技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承租方、乙方济南大观烤鸭店于2002年1月2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为8年，自2002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并约定“乙方尽力安排甲方的酒店正式员工，并按有关规定签署聘用合同，支付聘用工资，甲方酒店被聘用员工违反聘用合同，乙方可退回甲方”。郝向柱说明其是由科技公司安排至承租方、乙方济南大观烤鸭店工作，工作期间该店未与其签订合同，科技公司也未向其发放期间工资，直到2012年6月8日科技公司认定其从2010年5月至10月属于暂离岗，发放工资的80%。其就此还提供其于2012年6月8日向科技公司出具的申请，写明其在2010年5月份公司和大观烤鸭店合同结束后，按公司领导指示在三项规章制度所解释的暂离岗期间，处理公司和大观烤鸭店后续事宜。在此期间没有收入，特申请生活补助。1.2010年5月-10月份，920元×6＝5520元；2.2010年11月份上班后，11月份工资未发，要求补发11月份工资1637元；3.2011年10月社会保险由个人承担。同日，科技公司副总经理于兆范就此提出建议：1.对郝向柱2010年5月至2010年10月暂离岗期间协助公司处理有关大观烤鸭店善后事宜给予按济南市2010年最低工资标准920元的80%（736元/月）的生活补助；2.2010年11月份工资按有关规定给予补发；3.2010年10月份各类保险由郝向柱个人承担（五险一金）；4.此事处理完毕后，郝向柱不再就此事向公司提出任何异议。科技公司另一副总经理马本惠签字写明“同意于总意见”，科技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乐锡亦在该建议中签字确认。郝向柱另提供科技公司于2008年9月22日作出的《通知》，内容为“郝向柱同志：自2008年2月起执行公司新的三项制度改革规定，你的社会统筹保险、住房公积金以及工会会费全部由个人包揽，扣除应领取的福利后，截止2008年8月应交还公司4409.20元。请于2008年9月28日前来公司交清。自2008年10月起，严格执行公司规定，每月5日前向公司足额缴纳以上费用，否则公司将予以停缴统筹保险金，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执行。”科技公司对该《通知》无异议。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0日组织郝向柱与科技公司进行调查，科技公司就郝向柱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意在10天内签订，后未能签订。另，科技公司对济劳人仲案（2016）206号裁决不服，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其以郝向柱也提起诉讼为由申请撤回其起诉，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准许其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郝向柱自1996年7月进入被告科技公司工作，双方自该时间起至今仍然存在着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确认。郝向柱在一审中提出多项诉讼请求，其中要求确认与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科技公司未提出相反意见。一审诉讼过程中，科技公司曾与郝向柱协商自行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未能签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郝向柱上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确认其与科技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郝向柱另要求科技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郝向柱在一审中自行主张该工资的差额是自2012年1月至2016年5月，尽管被告科技公司未提出相反意见，但根据法律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只计算11个月，即应自2012年2月计算至12月，按郝向柱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其个人银行账户清单，显示此期间科技公司向郝向柱发放的工资为22847.12元。科技公司应予支付。郝向柱要求自2012年1月一直计算至2016年5月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郝向柱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还要求科技公司支付2005年起欠发工资，对此科技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了核对后制作的明细表，确认2010年-2016年2月挂账工资合计为72142.05元，郝向柱对此无异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亦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被告科技公司应予支付以上款项。郝向柱在科技公司确认的以上72142.05元之外，另主张自2005年起的工资，科技公司确认自2005年1月至2010年10月确实未向郝向柱支付工资，其主要理由是郝向柱到承租其公司房屋的济南大观烤鸭店工作。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此期间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郝向柱仍为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且从郝向柱提供的《租赁合同书》来看，合同中约定“乙方（济南大观烤鸭店）尽力安排甲方（科技公司）的酒店正式员工，并按有关规定签署聘用合同，支付聘用工资，甲方酒店被聘用员工违反聘用合同，乙方可退回甲方”。依此可以确认郝向柱至济南大观烤鸭店工作系基于科技公司的安排，其工作地点、工作内容虽有变化，但与科技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郝向柱另说明在济南大观烤鸭店工作期间并未与该店签订聘用合同，科技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此期间济南大观烤鸭店向郝向柱发放了聘用工资。另从郝向柱提供的工资审批表来看，自2005年-2011年间科技公司仍然每年对郝向柱的工资进行调整，但却未实际发放。因此科技公司应向郝向柱支付2005年1月起的工资。关于截止时间郝向柱要求至2010年10月，但从一审查明事实来看，自2010年5月-10月份其已经向科技公司要求了生活补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科技公司向郝向柱支付的此期间工资应自2005年1月至2010年4月，依郝向柱提供的2005-2010年的调整工资审批表计算，科技公司应向郝向柱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005年11352元（按每月946元计）、2006年12252元（按每月1021元计）、2007年14172元（按每月1181元计）、2008年16572元（按每月1381元计）、2009年18012元（按每月1501元计）、2010年1月-4月6644元（按每月1661元计），合计为79004元。除以上诉讼请求外，郝向柱另提出要求科技公司按工资额度的50%计向其支付赔偿金，为129193.65元。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其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郝向柱与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郝向柱支付未依法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2847.12元；三、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郝向柱支付2005年1月-2010年4月欠发工资79004元；四、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郝向柱支付2010年-2016年2月挂账工资72142.05元；五、驳回郝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能够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上诉人科技公司主张2002年5月至2010年4月，租赁上诉人科技公司位于济南市经三路xxx号的房产用于酒店经营（大观烤鸭店）的案外人边某某为被上诉人郝向柱的岳父，被上诉人郝向柱对此不予认可，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上诉人科技公司表示对于该主张并不确定亦无相应证据，因此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在二审法庭调查中，被上诉人郝向柱认可在大观烤鸭店工作的八年中担任管理人员，大观烤鸭店在每年年底以现金的形式向其发放生活费，一年发放生活费的数额比上诉人科技公司一年应发与其的工资总额低。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郝向柱在大观烤鸭店工作八年里领取钱款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科技公司与被上诉人郝向柱均认可在2005年1月-2010年4月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上诉人科技公司与大观烤鸭店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上诉人科技公司将位于济南市经三路xxx号的房产租赁给大观烤鸭店用于酒店经营，租赁期间为2002年5月1日起至2010年4月30日止，在此期间，大观烤鸭店尽力安排上诉人科技公司的酒店正式员工，并按有关规定签署聘用合同，支付聘用工资。上诉人科技公司虽无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大观烤鸭店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郝向柱发放了工资，但二审中，被上诉人郝向柱认可在大观烤鸭店工作八年里从事管理工作，大观烤鸭店在每年年底以现金的形式给其发放生活费，其表示一年领取的生活费的数额比上诉人科技公司一年应发与其的工资总额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郝向柱根据上诉人科技公司安排，在大观烤鸭店担任管理人员八年之久，在此期间仅在每年年底领取生活费与常理不符，而每年一次性领取的生活费仅是低于每年应在上诉人科技公司处领取的工资总额，亦是与法律意义上的领取生活费不同。因此被上诉人郝向柱在大观烤鸭店领取的生活费，应认定为其在大观烤鸭店中领取的工资，且被上诉人郝向柱在大观烤鸭店领取工资，亦符合大观烤鸭店与上诉人科技公司的约定。上诉人科技公司主张不予支付2005年1月至2010年4月被上诉人郝向柱的工资，因在这期间被上诉人郝向柱已在大观烤鸭店领取了工资，不能再重复领取，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科技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郝向柱虽主张领取的生活费的数额与应发工资的数额之间有差额，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说明具体领取生活费的数额及应发工资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被上诉人郝向柱存在工资差额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
二、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33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郝向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山东省科技经济信息产业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车言江
代理审判员 赵建军
代理审判员 尹伊君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郭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