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3民再4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奎和，男，1963年出生。委托代理人：石瑞明，黑龙江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秀荣，女，1968年出生。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永娟，女，1964年出生。委托代理人：牟丽华，黑龙江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王奎和因与被申诉人张永娟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鸡民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黑检民（行）监[2015]23000000066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黑民抗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王奎和及委托代理人石瑞明、宋秀荣，被申诉人张永娟及委托代理人牟丽华到庭参加诉讼。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焉熙华、孙景彦到庭支持抗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4日，一审原告张永娟起诉至鸡东县人民法院称：被告王奎和于2009年3月3日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公司）购买车号为黑G83x**的25吨吊车时，首付款为277332元，尚缺133000元，原告多方筹借后于当日帮被告汇款到徐工公司，被告将该车提回，尚欠尾款638166.36元。从2008年10月起原、被告双方经常在一起生活，2009年3月被告接车后就正式在被告住所同居至今。原、被告对该吊车共同经营管理，并从2009年4月15日至2010年12月23日共同还清了购车首付时筹借的133000元和拖欠的尾款638166.36元。2011年年末，原、被告又向徐工公司购买了车号为黑G85x**的50吨吊车一台，总价款为192万元，首付款15万元，从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3月25日，原、被告又共同偿还欠款443837元。同居期间原告借款8万元购买本田CRV轿车一辆，被告私自将车处分。由于日常生活矛盾，被告在2013年5月2日将原告打伤住院并撵出家门。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对原、被告同居期间拥有的黑G83x**号25吨吊车、黑G85x**号50吨吊车和购买的本田CRV轿车依法进行分割，原告请求分得50万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王奎和辩称：从2009年秋季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同居，解除同居关系后再次恢复同居关系，并非连续的同居关系。原、被告在本次解除同居关系时，经原告本人核算被告仅欠其15.8万元，并无其他财产纠纷。故原告所述不实，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鸡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9年3月3日，原告张永娟与被告王奎和共同出资购买黑G83x**号大型汽车一台，原告出资133000元，被告出资144332元，该车登记在被告王奎和名下。此后原告与被告开始同居生活，一直未办理结婚登记。同居期间，原、被告双方用共同收入偿还黑G83x**号车的剩余购车款638166.36元。2011年12月21日，在原、被告双方同居期间，二人又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黑G85x**号大型汽车，支付价款141112.08元，该车亦登记在被告王奎和个人名下，双方又用共同收入偿还了该车贷款443877元，现该车仍处于还贷期间。鸡东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张永娟与被告王奎和于2009年3月3日购买黑G83x**号车之后开始同居生活，2013年5月初，双方自动解除同居关系。原告要求对同居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黑G83x**号车、黑G85x**号车和本田CRV轿车的价值分割5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黑G83x**号车，被告在庭审中主张所有权，且双方一致同意该车现在市场价值为50万元，购买该车时原、被告双方虽未同居生活，但双方共同出资并于同居后又共同偿还剩余车款638166.36元，结合双方对该车市场价值的认同，本院认为被告应给付原告25万元现金适宜。关于黑G85x**号车，被告辩解该车不归其所有并否认原告出资，但依据鸡西市公安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车辆登记信息被告系该车所有人，原、被告双方用共同收入偿还该车贷款，鉴于黑G85x**号车由被告经营管理、还贷交付的实际情况，该车归被告所有，被告给付原告已经支付购车款的一半价值292494.54元〔（141112.08元+443877元）/2〕。综上，原告应分得二辆车的价款为542494.54元，但原告在起诉状中要求分割50万元，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处分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分割CRV轿车的请求，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的存在及为原、被告双方共同购买，故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多次同居，解除同居关系后再次同居，并非连续同居，因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此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二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奎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永娟人民币50万元；二、驳回原告张永娟要求分割CRV轿车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奎和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奎和的主要理由是：1、原判未能准确认定同居期间即判决析产，没有法律依据；2、王奎和名下两台吊车，一台是同居前购买，一台是为王涛、刘振伟顶名购买；3、一审未能依法分割全部共同财产，分担债务；4、同居期间王奎和用经营所得偿还车贷，原判认定张永娟还款不是事实；5、同居期间，因王奎和与张永娟分工不同，对财产的贡献大小也不同，平分没有依据；6、张永娟自己书写了王奎和欠其15.8万元欠据，故原判给付50万元不能成立。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奎和称双方数度解除同居关系，争议的黑G85x**号吊车是在分居期间为他人顶名购买的问题。因双方在2013年解除同居关系，加之该吊车是在2011年购买，王奎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1年购买该车时解除了同居关系，该吊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是王奎和，还贷票据则在张永娟手中，不能证明该吊车是他人顶王奎和的名字购买，且该车系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偿还剩余车款，二人同居期间又未实行分别财产制，故王奎和所提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台吊车虽然是双方同居前购买，但首付款双方均有出资，剩余车款也是二人在同居期间共同偿还，原审按现价值判决王奎和返还给张永娟一半的价款并无不当；关于债务分担问题，因王奎和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双方有债务及具体债务数额，虽然黑G85x**号车尚有余款未予偿还，但该车已判归王奎和所有，尚未偿还的余款即应为其个人债务，原审未予分割亦无不当，对解除同居关系之前双方共同偿还的款项原审判决由王奎和对张永娟进行补偿亦无不当；对于王奎和所称的欠据，因该欠据上无欠款人签名，欠据内容也不明确，王奎和称是王奎和欠张永娟的欠据，却又在王奎和手中，故该欠据无法证明是双方析产后的对账结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奎和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鸡民申字第64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奎和的再审申请。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的主要理由：一、判决认定张永娟在购买黑G83x**号大型汽车时出资133000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购买该车时是由王奎和签订购买协议并交付了部分首付款，此时王奎和与张永娟并未同居。关于张永娟以王奎和名义向徐工公司汇款的133000元，张永娟称因王奎和购买该车时缺钱，经张永娟多方筹措、借得该款后，帮王奎和汇款给卖车方，后两人在同居生活中共同偿还了借款。虽然该款项是张永娟所汇，但因购车合同是王奎和签订，张永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与王奎和共同购买该车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张永娟汇款的行为是对该车的出资。并且张永娟主张133000元其与王奎和共同偿还给债权人，那么即使该款可以视为对购车进行出资，也应认定为两人共同的出资，不应认定为张永娟一人的出资。二、判决认定双方共同偿还黑G83x**号车剩余购车款638166.36元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张永娟主张其与王奎和从2009年3月该车提回后即开始同居，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奎和对该时间也予以否认，故张永娟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判决认定双方在2009年3月后开始同居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因双方的同居的期间无法认定，张永娟也未举证证明638166.36元的来源，故不能认定该638166.36元是由双方的共同收入偿还。三、判决认定黑G85x**号大型汽车为张永娟与王奎和共同出资购买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购买该车时是由王奎和签订购车协议，车辆也登记在王奎和名下。王奎和、张永娟为同居关系而非婚姻关系，张永娟主张该车首付款为双方同居期间共同收入支付，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张永娟未举示任何证据。四、判决判令王奎和给付张永娟已经支付黑G85x**号大型汽车购车款的一半价值292494.54元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黑G85x**号大型汽车于2011年12月购买，张永娟在2013年5月请求对该车进行分割，此时该车的市场价格已经发生变化，应当在对该车重新作价后再予以分割。判决在未对该车重新作价的情况下，直接判令王奎和返还已经支付的购车款的一半价值给张永娟，使该车辆折旧部分完全由王奎和承担，该分割方式违反公平原则，且无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诉人王奎和称：一、二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1、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同居关系的起止时间、是否形成稳定的同居关系、是否断续、断续几次没有证据。2、一、二审法院认定被申诉人在购买黑G83x**号吊车时出资133000元缺乏证据证明。3、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共同偿还黑G83x**号吊车剩余款638166.36元缺乏证据。4、一、二审法院认定黑G85x**号吊车为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属认定事实缺乏证据。5、一、二审法院判令申诉人给付被申诉人已经支付黑G85x**号吊车购车款的一半价值292494.54元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诉人张永娟辩称：民事抗诉书的四点抗诉理由错误，不应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黑G83x**号车是否为王奎和、张永娟共同出资购买及是否是双方共同偿还剩余车款638166.36元；黑G85x**号车是否属于王奎和、张永娟同居关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及该车购车款的一半价值是否应为292494.54元？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王奎和与张永娟虽在购买黑G83x**号车后同居生活，但在同居之前共同出资277332元交付了该车的购车款，又在同居生活期间共同偿还了该车的剩余车款638166.36元。张永娟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该车是王奎和与张永娟共同出资购买及偿还剩余车款的事实。王奎和虽否认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该车的事实，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抗辩。王奎和否认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黑G85x**号车，而是其外甥刘振伟和侄子王涛合伙出资购买，但该车的管理、收入及还款均由王奎和实施，且该车的融资租赁合同系王奎和所签、车辆也登记在王奎和个人名下，张永娟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及汇款银行工作人员张弓等人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及偿还黑G85x**号车贷款443877元的事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黑G85x**号吊车系王奎和、张永娟同居期间购买依据充分。黑G85x**号车尚在融资租赁期间，并没有取得完全所有权，无法对车辆折旧及预期利益予以确定。原判根据黑G85x**号车由王奎和经营管理、还贷交付的实际情况，依据双方实际支付的购车款的一半价值292494.54元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鸡民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瑛审 判 员  周德艳代理审判员  朱 博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