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终字第0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建林，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新区大寨路东。
法定代表人陆建林，该公司经理。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仲丛乐，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梅，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李敏，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第四工业园区榆庄村。
法定代表人杨春木，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刘红。
原审被告杨裕建，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超，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麦楼村。
法定代表人杨裕建，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三堡镇政府院内前三楼。
法定代表人杨春木，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杨春木，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经理。
上诉人陆建林、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瑞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李爱梅、原审被告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太公司）、刘红、杨裕建、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彩林公司）、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扬公司）、杨春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陆建林、瑞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仲丛乐、被上诉人李爱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敏、原审被告杨裕建的委托代理人李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太公司、刘红、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杨春木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李某（甲方）与龙太公司（乙方）、杨某、陆建林、杨春木、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瑞隆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小写）6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至2012年6月19日止。乙方保证按借款合同所签订期限归还借款，逾期加收罚息，按借款总额的20%计违约金，并承担银行借款利率4倍利息。借款到期后必须一次性还清，不得分批还款。分批还款，则以最后一天进账日为准。如因乙方造成还款违约时，乙方应承担违约利息、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相关费用。借款方不能按时还款，担保方同样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此外，当事人还对纠纷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杨某、陆建林、杨春木、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瑞隆公司在担保方处签名或盖章。同日，龙太公司还向李某出具了600万元的借据，杨某、陆建林、杨春木、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瑞隆公司同样在担保人处签名或盖章。合同签订后，龙太公司在合同上注明，此款以实际汇入日期为准，陆佰万元汇入汤龙英卡中，62×××97。2012年6月6日，李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分三次将600万元汇入汤龙英62×××97账户中。借款到期后，龙太公司未能还款，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还款义务。李某索要未果，遂诉讼来院。
原审法院认为：李某与龙太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有效，龙太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龙太公司未按期还款应当向李某支付逾期利息。杨某、陆建林、杨春木、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瑞隆公司作为担保人，在龙太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陆建林在借款合同和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并通过杨某向李某出示结婚证和房产证，因此可以认定陆建林在担保人处签名是其个人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陆建林辩称不是担保人且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红不是借款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或担保责任。瑞隆公司辩称，该笔借款已经由七彩林公司履行了担保人的偿还责任，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瑞隆公司申请对借款合同上“此款以实际汇入日期为准，陆佰万元汇入汤龙英卡中，62×××97”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于该部分内容是借款人与李某关于600万元借款汇入账户的特别约定，没有加重担保人的负担，对担保人的权利和义务也不产生影响，因此对瑞隆公司提出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遂判决：一、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某借款600万元。二、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某逾期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6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杨某、陆建林、杨春木、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对前两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李某对刘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00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77600元，由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杨某、陆建林、杨春木、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陆建林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是由李某预先制作，从合同的形式来看该借款行为只有三方担保人，这也与李某制作的借据上预留三处担保人签字一致。2、担保合同开头部分担保方“陆建林”的签名并非陆建林本人所签，李某庭审中已承认该处签名系其所签。3、陆建林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中的签名，均是陆建林本人的艺术签名，不做解释无从辨认，且两处签名和公章重叠，故此处签名仅是陆建林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4、李某原审庭审中提交陆建林的房产证和结婚证复印件，并称上述证件系杨某向其提供，其中房产证复印件本身就是假的，且李某的陈述并未得到杨某的认可，亦未得到证件持有人陆建林及刘红的认可，该书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上诉人陆建林在涉案担保合同上签名，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并非本人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判决其个人承担担保责任不当。另，本案标的额为600万元且有一方当事人系外地人，不应由基层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瑞隆公司上诉称：1、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备注内容“此款以实际汇入日期为准，600万元汇入汤龙英卡中”系事后添加，原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对该备注内容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未予理睬。在借款合同上未明确指定支付帐号、汤龙英与龙太公司关系不能确定、李某与龙太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认可汇入汤龙英账户的款项系龙太公司所借的涉案款项。原审法院直接认定汇入汤龙英账户的600万元系上诉人担保的6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涉案标的600万元且有一方当事人系外地人，不应由原审法院管辖，原审法院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针对以上二上诉人上诉，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陆建林个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1、借款合同的开头部分，明确记载了担保方之一为陆建林，且此处无公司名称。2、陆建林在担保时将其结婚证、房产证提供给李某，足以印证个人愿意担保的意思表示。3、涉案借款合同格式并非李某提供，系各当事人共同从网上下载，虽然担保方的位置仅列出三个表格，但陆建林的名字明显列在其中，不影响认定陆建林为担保方。4、在借据中出现“本人愿意承担……”的内容，就是因为借款合同担保方存在个人的情况，印证了担保方除公司外，还包括个人的事实。5、所谓的艺术签名及签名与印章重合均非陆建林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的依据。二、对于600万元的借款，李某已实际支付给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中已确认了借款的支付方式为打入借款方会计汤龙英的卡中，李某也实际履行了给付义务。如瑞隆公司对汤龙英的收款存在异议，应承担举证责任。瑞隆公司在原审开庭时主张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其这一主张就是对借款已支付的认可。现在瑞隆公司称款项没有支付显属歪曲事实，没有依据。
原审被告杨某答辩称：1、杨某认为瑞隆公司关于借款没有实际出借的上诉理由成立。借款合同中有关于资金的指示交付内容的手写字体，系事后添加。李某并未将款项实际交付给主债务人。2、对于陆建林是否承担担保责任，由法院依法审理。3、原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杨某个人不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龙太公司、刘红、七彩林公司、龙扬公司、杨春木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一、涉案款项是否已实际交付；二、陆建林是否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向本院提供李某与龙太公司及本案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另一案件相关材料，即龙太公司提供的答辩状以及所附的汤龙英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等材料。证明龙太公司对于汤龙英账户是其公司实际使用账户的认可，印证了诉争借款指定支付账户就是龙太公司认可的账户。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陆建林、瑞隆公司对该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在另一案件中并没有经过质证确认，另外该证据能证明汤龙英和李某的转账往来还存在其他个人即ＸＸ与李某的往来。这组证据即便真实，也只能反映龙太公司曾借用过汤龙英账户与李某进行过款项往来。但指示收付款是特定行为，不能够推而广之的认定汤龙英的账户被龙太公司实际使用和控制。更关键的是，本案中指定打入汤龙英账户的内容为事后添加，上诉人不认可这种指示效力。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的观点。原审被告杨某除认可陆建林、瑞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外，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便该证据真实，龙太公司在另案中对该组证据认可，并不等于对本案中指示付款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本院根据李某的申请，调取了汤龙英涉案账户银行流水明细，该明细载明2012年6月6日李某转账汇入汤龙英账户700万元，6月6日至7日，汤龙英将700万元分别汇入仝德兵、宋红波、魏芳账户。被上诉人李某对调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账户明细中有一笔2012年6月16日自汤龙英转至龙太公司的款项，可以印证李某关于汤龙英账户被龙太公司实际使用和控制的主张。上诉人陆建林、瑞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6月6日转账金额700万元，与本案标的600万元金额不一致，说明李某与汤龙英个人之间也存在经济往来。其次，接受该700万元款项的个人与龙太公司关系不能确定。6月16日一笔小额转款不能当然证明汤龙英的账户被龙太公司实际使用和控制。原审被告杨某对证据的真实系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李某主张汇入汤龙英账户为600万元，而实际汇入700万，恰可以说明二人之间资金往来应属个人行为。接受款项的个人亦非龙太公司的员工，其中6月16日一笔小额转款不能当然证明汤龙英的账户被龙太公司实际使用和控制。
二审期间，原审被告杨某向法庭提交汤龙英账户给李某汇款40万元（2012年9月18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汤龙英与李某之间有个人间的资金往来，即便涉案指示付款成立，该40万元亦应扣除。被上诉人李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另认为，除涉案借款外，李某还通过汤龙英账户出借给龙太公司其他款项，故该40万元和本案无关。
二审期间，为证明陆建林对涉案借款有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李某申请证人鲍某、荆某、丁某出庭作证。鲍某是李某公司的会计，其在庭审中陈述，2012年6月5日，杨春木、杨某到李某公司借款，其和李某在办公室接待。陆建林带其到瑞隆公司由瑞隆公司工作人员盖章。因陆建林本人没有签字，2012年6月6日，其带着陆建林的房产证、结婚证和涉案合同等材料，与荆某、丁某到陆建林办公室，找陆建林签字，并告知其个人担保没签字李某不放款，陆建林就签字了。后来，杨某多次找其索要陆建林的房产证、结婚证，在李某的授意下其将上述证件给了杨某。荆某是李某公司的员工，其在庭审中陈述，杨春木找李某借钱，找陆建林、杨春木个人及所在公司作担保。鲍某给其打电话说陆建林、杨春木两人没签字，公司不能放款，李某让其和会计去找人签字，因当时喝酒了，就找朋友开车去的。其和会计先去找陆建林签字，会计当时和陆建林说个人担保不签字不行，陆建林看一下没说什么就签了。后来又去找杨春木签字。证人丁某在庭审中陈述，其和荆某是朋友，别人从荆某公司借款，担保人有字没签，其开车带荆某和另一个女同事一块去焦山驾校南边的一个厂子，其听说个人担保不签字公司不能放款。找签字的人长得胖乎的，有个叫什么林的。
对上述证人证言，陆建林和瑞隆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丁某证言都是听荆某所说，其不在签字现场，证言不能采信。第二，荆某与李某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内容不可靠，且其并不确定陆建林签字的文本内容，其证言不能证明陆建林个人对涉案600万借款有个人担保的意思。第三，三证人均称共同去找陆建林签字，而李某之前陈述陆建林签字时其在现场，证人和李某陈述矛盾。第四，鲍某陈述陆建林的房产证、结婚证系杨某提交和收回，印证了陆建林关于未向李某提交过上述证件的陈述，故李某以其持有陆建林的房产证、结婚证，认定陆建林系个人担保的观点不能成立。第五，担保是一种明示的意思表示，而证人证言均未能证实陆建林明确作出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原审被告杨某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所提供上述证件的复印件及陆建林提供的原件有出入，杨某从未就本案所涉借款向李某提供过陆建林的房产证、结婚证，证人鲍某陈述房产证、结婚证系杨某提供是孤证，不能采用。
二审庭审后，原审被告龙太公司向本院递交关于龙太公司与李某借款用途的书面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6月5日本人以徐州龙太公司名义与李某签订借款协议，有七彩林公司和瑞隆公司提供担保。协议签订后本人经与李某协商将此款项打入汤龙英账户用于偿还我个人欠款。此指示付款为合同签订后事后添加，担保人并不知情，担保人也未在指示付款上签字盖章，此借款为我本人使用。”该说明有杨春木签字和龙太公司盖章，瑞隆公司、陆建林与原审被告杨某均称对签字盖章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6月5日，李某（甲方）与龙太公司（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首部“杨某”为杨某本人所写，“陆建林”、“杨春木”为李某所写。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某为了证明其与龙太公司之间存在600万元的借款关系，提供了其与龙太公司及各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其中，借据是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双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2012年6月5日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均有备注内容“此款以实际汇入日期为准，陆佰万元汇入汤龙英卡中62×××97”，2012年6月6日，李某即向汤龙英账户汇款600万元，款项已实际交付。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主张，汇入汤龙英账户的600万元并未实际给付给主债务人龙太公司，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龙太公司将借据交与李某，其后龙太公司并未主张未收到涉案款项，亦未向李某索要借款合同和借据。另外，上诉人瑞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涉案款项已实际偿还，如款项未支付也就谈不上偿还问题，瑞隆公司上诉主张与其原审陈述相悖。再次，龙太公司在本院审理的其他案件举证材料中涉及汤龙英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明细等材料，不排除龙太公司以汤龙英账户进行账目流转的可能性。李某持有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提供了转款记录，结合其他证据材料及事实，能够认定涉案款项已实际给付，上诉人瑞隆公司关于款项未给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陆建林是否为本案借款的保证人的问题。保证是指债务人以外的第三人为债务人履行债务而向债权人所做的一种担保，是典型的约定担保。意思表示应是保证的核心问题，保证合同须以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为成立要件，以意思表示真实为生效要件。本案中，瑞隆公司在涉案合同担保人处盖章，能够认定瑞隆公司系涉案保证借款合同的保证人之一。陆建林系瑞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瑞隆公司公章处签字可以有两种解释，或者是自己做出担保意思表示的个人行为，或者是作为瑞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保证合同的性质，个人担保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在陆建林个人签字行为可做不同解释，且涉案担保合同形式上仅有三个担保方的情况下，主张与陆建林个人之间担保合同成立的李某应对此提供证据。李某主张涉案合同首部约定的担保人系陆建林，但该处陆建林姓名为李某所写，其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内容在陆建林签字之前形成，在陆建林及瑞隆公司在担保人处都签字、盖章的情况下，仅凭合同首部李某书写的陆建林姓名，无法认定陆建林有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另外，李某主张陆建林通过另一保证人杨某将陆建林的结婚证及房产证交给李某，故陆建林有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对此，杨某及陆建林均予以否认。李某亦未提供该证件原件，仅是提供了两证件的复印件，而仅凭两证件的复印件不能证明陆建林将原件交给李某以承诺保证。二审庭审中，李某申请鲍某、荆某、丁某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陆建林有个人担保的意思。首先，是否要求陆建林以个人担保的意思签字，并非证人所能证明。其次，鲍某称杨某将陆建林结婚证、房产证交给李某并存放在鲍某处，但该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第三，丁某、荆某称看见结婚证、房产证，但均未看到证件所有人。另外，李某系证人鲍某及荆某的老板，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分析，李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陆建林有个人担保的意思表示，陆建林关于个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但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八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二）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三）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审理该案并未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
综上，上诉人瑞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陆建林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432号第一项：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爱梅借款600万元。
二、维持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432号第二项：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爱梅逾期利息（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2年6月20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三、变更泉山区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1432号第三项为：杨裕建、杨春木、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对前两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驳回李爱梅对刘红、陆建林的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600元、保全费10000元，合计77600元，由徐州龙太钢铁物流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杨裕建、杨春木、徐州七彩林木业有限公司、江苏龙扬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瑞隆液压（徐州）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周东海
代理审判员 赵淑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闫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