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1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晓东，牙科医师。
委托代理人刘国智，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宏，牙科医师。
委托代理人李小梅，山西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晓东与被上诉人侯志宏恢复原状纠纷一案纠一案，上诉人郝晓东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晓东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智，被上诉人侯志宏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投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侯志宏自愿将在太原市迎泽区志宏诊所出资30000元转让给郝晓东，郝晓东以现金一次性支付给侯志宏…”。据此，诊所的《太原市迎泽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姓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全部由侯志宏变更为郝晓东，诊所名称也由“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因被告郝晓东未按约支付兑价款30000元，原告于2013年5月7日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投资转让协议》；2、被告将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恢复原名称“太原迎泽志宏诊所”。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原告侯志宏与被告郝晓东于2008年8月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2、驳回原告侯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在判决理由中认为：“被告郝晓东可与原告侯志宏就转让协议解除后是否各自恢复原状或采取补救措施或要求赔偿损失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就转让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被告郝晓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2013）并民终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原审判决认定，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生效民事判决只对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后履约及违约情况进行认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但对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及诊所恢复原状等并没有做出裁决。虽然该民事判决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将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恢复原告的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被驳回，但驳回的理由是“可就转让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出诉讼”。现在原、被告双方2008年8月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已经被解除，另行诉讼的条件已具备，故原告提起“恢复原状”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原告请求被告恢复原状并协助原告侯志宏到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晓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侯志宏到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由郝晓东变更为侯志宏；将诊所名称由“太原市郝晓东口腔诊所”恢复原状为“太原迎泽志宏诊所”。
判决后，郝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重新起诉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解除投资转让协议，并驳回了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应该申请再审。该判决书虽然写明“可另行起诉”，但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不是一份判决书能给予的，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就同一民事法律关系重复立案，是错误的。二恢复原状不是协议解除后的独立诉讼请求。《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该规定，协议解除与是否恢复原状密不可分，恢复原状不是解除协议后的独立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无权就此单独起诉。被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解除合同时也要求恢复原状，法院应当一并判决，而法院只判决解除合同，不支持恢复原状，判决本身就存在错误。三、法律意义上的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合同签订前合同双方的原财产物资状态。是指物质形态及与各自财产有关的债权、债务等财产属性的恢复。法律规定，如不能恢复时可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而本案投资转让协议被法院解除后，如果存在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财产或拖欠其债务应当返还，而非诊所的名称恢复。诊所的名称不属于专利或专有技术，也不是注册商标和驰名服务标记等法律允许有偿转让的权利，依法是不能转让的。诊所的名称的变更须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任何部门司法机关都无权撤销或变更诊所的名称。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侯志宏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属于恢复原状纠纷，（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案件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属于“一事”，且该判决对恢复原状的诉求没有作出实体的处理，而是由双方就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二、恢复原状可以作为独立诉讼请求，恢复原状可以作为合同解除的后果之一，但其不依附于合同解除，其不仅适用于合同法还适用于物权法、侵权法领域。本案合同解除后，因合同行为产生的物权变动即“太原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郝晓东口腔诊所”的原因行为已经丧失，因此原权利人有权请求恢复至物权变动之前的状态。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诊所的《太原市迎泽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姓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全部由侯志宏变更为郝晓东，诊所名称也由“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导致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该协议已经由法院判决解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依据上述规定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志宏口腔诊所并协助被上诉人在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卫
审 判 员 赵耀功
代理审判员 温冠华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晋婷
民事判决书
（2014）并民终字第1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晓东，男，1976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牙科医师，住太原市水西关南街14号晓东牙科。
委托代理人刘国智，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志宏，男，汉族，1967年6月19日出生，牙科医师，住太原市开化寺街79号楼1单元9号。
委托代理人李小梅，山西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晓东与被上诉人侯志宏恢复原状纠纷一案纠一案，上诉人郝晓东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4）迎民初字第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晓东的委托代理人刘国智，被上诉人侯志宏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8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投资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侯志宏自愿将在太原市迎泽区志宏诊所出资30000元转让给郝晓东，郝晓东以现金一次性支付给侯志宏…”。据此，诊所的《太原市迎泽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姓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全部由侯志宏变更为郝晓东，诊所名称也由“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因被告郝晓东未按约支付兑价款30000元，原告于2013年5月7日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投资转让协议》；2、被告将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恢复原名称“太原迎泽志宏诊所”。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原告侯志宏与被告郝晓东于2008年8月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2、驳回原告侯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在判决理由中认为：“被告郝晓东可与原告侯志宏就转让协议解除后是否各自恢复原状或采取补救措施或要求赔偿损失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就转让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被告郝晓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以（2013）并民终字第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
原审判决认定，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生效民事判决只对原、被告双方签订《投资转让协议》后履约及违约情况进行认定，依法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但对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分割、债权、债务分担，及诊所恢复原状等并没有做出裁决。虽然该民事判决对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将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变更登记到原告名下，并恢复原告的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被驳回，但驳回的理由是“可就转让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出诉讼”。现在原、被告双方2008年8月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已经被解除，另行诉讼的条件已具备，故原告提起“恢复原状”的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原告请求被告恢复原状并协助原告侯志宏到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郝晓东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侯志宏到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由郝晓东变更为侯志宏；将诊所名称由“太原市郝晓东口腔诊所”恢复原状为“太原迎泽志宏诊所”。
判决后，郝晓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重新起诉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判决解除投资转让协议，并驳回了被上诉人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应该申请再审。该判决书虽然写明“可另行起诉”，但被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不是一份判决书能给予的，一审法院违反诉讼程序，就同一民事法律关系重复立案，是错误的。二恢复原状不是协议解除后的独立诉讼请求。《合同法》第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该规定，协议解除与是否恢复原状密不可分，恢复原状不是解除协议后的独立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无权就此单独起诉。被上诉人在2013年起诉解除合同时也要求恢复原状，法院应当一并判决，而法院只判决解除合同，不支持恢复原状，判决本身就存在错误。三、法律意义上的恢复原状是指恢复到合同签订前合同双方的原财产物资状态。是指物质形态及与各自财产有关的债权、债务等财产属性的恢复。法律规定，如不能恢复时可折价补偿或赔偿损失。而本案投资转让协议被法院解除后，如果存在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的财产或拖欠其债务应当返还，而非诊所的名称恢复。诊所的名称不属于专利或专有技术，也不是注册商标和驰名服务标记等法律允许有偿转让的权利，依法是不能转让的。诊所的名称的变更须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查，任何部门司法机关都无权撤销或变更诊所的名称。综上，原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侯志宏辩称，一、本案的案由属于恢复原状纠纷，（2013）迎民初字第789号案件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属于“一事”，且该判决对恢复原状的诉求没有作出实体的处理，而是由双方就协议解除后的争议另行提起诉讼。二、恢复原状可以作为独立诉讼请求，恢复原状可以作为合同解除的后果之一，但其不依附于合同解除，其不仅适用于合同法还适用于物权法、侵权法领域。本案合同解除后，因合同行为产生的物权变动即“太原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郝晓东口腔诊所”的原因行为已经丧失，因此原权利人有权请求恢复至物权变动之前的状态。综上，原审法院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按照双方签订的投资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将诊所的《太原市迎泽区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姓名、《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及主要负责人的姓名，全部由侯志宏变更为郝晓东，诊所名称也由“太原市迎泽志宏诊所”变更为“太原市迎泽区郝晓东口腔诊所”。但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被上诉人30000元，导致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该协议已经由法院判决解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被上诉人依据上述规定可以要求恢复原状，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志宏口腔诊所并协助被上诉人在有关部门办理更名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郝晓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刘卫
审判员赵耀功
代理审判员温冠华
二0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陈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