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中民一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隆如。
委托代理人李仕杰，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曲。
委托代理人欧阳冬青，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秋桃。
委托代理人徐航，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董庆波。
上诉人张隆如为与被上诉人熊曲、李秋桃，原审原告董庆波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4）楼民三初字第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隆如的委托代理人李仕杰，被上诉人熊曲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阳冬青，被上诉人李秋桃及其委托代理人徐航，原审原告董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10日（农历2013年正月初一）16时左右，熊曲与同学陈志前一起将从李秋桃处购买由原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盛鑫牌“好心情”型号组合烟花进行燃放，但烟花在点燃后，发生快引、散筒，并突然发生了爆炸，致使熊曲面部、头部被严重炸伤。熊曲随后被送往监利县朱河二医院，但因伤势严重随即被转送至湖北省人民医院（即武汉大学人民医院，下同）住院治疗。经医院检查和诊断，熊曲伤情为：颌面部爆炸伤、右眼球缺失、颅内血肿、脑挫伤、颅底粉碎性骨折、鼻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期间，熊曲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6月17日、2013年8月7日和2013年10月30日5次住院治疗，先后实施了右眼睑清创缝合、右眼球摘除和修复、鼻骨修复等多次手术，累计住院治疗86天。其中2月10日-3月21日花去住院医疗费147198.58元；4月23日-5月6日花去住院医疗费19720.45元；6月17日-6月25日花去住院医疗费11428.5元；8月7日-8月16日花去住院医疗费8080.23元；10月30日-11月11日花去住院医疗费8061.7元。住院期间，熊曲还支付了门诊医药费：2580.6元。2013年12月30日，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3］临鉴字第0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熊曲因颌面部爆炸伤致右眼球摘除属于伍级伤残，嗅觉丧失属于拾级伤残。并提出如下医疗建议：1、前期医疗费用凭票据审定；2、根据武汉大学人民医院ENT科、眼科医生意见，建议行右结膜囊成型形术、眼睑成形、配以不对称修复术和鼻窦粘连松解术，费用参照医生意见5-6万元；义眼片3-4年更换一次，费用500-3000元一片；3、休息时间至定残前一日；4、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熊曲支付了鉴定费1000元。
事故发生后，监利县公安局白螺派出所接到事故报警，并出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封存了肇事烟花残体，对肇事烟花进行了拍照，对事故发生时的在场人陈志前进行了询问。2013年12月11日，李秋桃向监利县公安局白螺镇派出所提供了与炸伤熊曲的肇事烟花相同型号相同批次的，由原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盛鑫牌“好心情”组合烟花检验鉴定样品一个。2013年12月17日，监利县公安局白螺镇派出所委托江西宜春明月烟花爆竹安全质量司法鉴定所对肇事烟花残体的质量安全性能进行检验鉴定。宜春明月烟花爆竹安全质量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1月2日作出《关于监利县公安局白螺派出所委托烟花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宜春MY司法鉴定所（2013）质检字第09号），检验肇事烟花残骸未烧成24个，散筒12个，认定肇事烟花在产品烧成率上存在涉及质量性能的重缺陷（标识为b2），在燃放性能上存在不可修复的致命缺陷(标识为a1)，检验“肇事烟花残骸同型号同批次组合烟花的最低发射高度小于国家标准的要求，在燃放性能上存在涉及质量性能的重缺陷（标识为b2），肇事烟花残骸和组合烟花产品均不符合GB10631-2004《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9593-2004《烟花爆竹组合烟花》国家标准所规定的技术要求，检验鉴定结论为：“好心情”组合烟花产品实物质量判定检验结论为“不合格”、产品质量综合判定检验结论为“严重不合格”，“好心情”组合烟花产品（残骸）产品质量综合判定检验结论为“致命不合格品”。熊曲支付了鉴定费5500元。
另查，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是经浏阳市工商局核准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企业投资人为张隆如，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组合烟花类（B、C）级、喷花类（B、C、D）级、造型玩具类（C、D）级。2013年3月1日，张隆如向浏阳市工商局申请注销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并向浏阳市工商局提交《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清算报告》，依据清算报告享有和分配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资产216087.08元，并向浏阳市工商局出具《债权债务证明》：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由张隆如决定注销，所有债权债务由张隆如承担。李秋桃系“秋桃烟花爆竹店”经营业主，经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安监局批准，持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经济类型：个体；许可经营范围：烟花类（B、C）、爆竹类（C）；限制存放量：叁拾公斤；许可经营有效期：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具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安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相应标准。原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作为从事烟花爆竹生产的生产者，其生产的烟花爆竹产品应当符合GB10631-2004《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GB19593-2004《烟花爆竹组合烟花》等相应国家标准所规定的技术要求，确保其生产的产品不具有危及人身安全的缺陷，但原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未能尽到法定义务，所生产的产品存在涉及质量性能重大缺陷和不可修复的致命缺陷，并将其生产的致命不合格产品予以销售，由此所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其应当依法承担。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解散后，原投资人对个人独资企业存续期间的债务仍应承担偿还责任。鉴于本案肇事烟花生产者即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已经张隆如决定注销，熊曲据此向张隆如主张肇事烟花生产者原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应承担的全部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熊曲作为消费者，在使用商品时享有人身安全不受损害的权利，因使用商品受到人身损害的，其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但对熊曲超过张隆如应赔偿范围的请求，将予以核减。因本案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且已认定熊曲系不合格的烟花炸伤，李秋桃作为经营者，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因肇事烟花存在严重质量安全缺陷，出现了散筒、快引等严重质量安全问题，熊曲作为该缺陷产品的使用人始料不及，对此也不可能具有预见性，熊曲燃放烟花时放置的地坪为水泥地面，况且张隆如、李秋桃亦未能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熊曲在燃放过程中存在不当行为，故张隆如、李秋桃称熊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熊曲已年满18周岁，不具有丧失或者限制民事权利能力资格的其他情形，故张隆如、李秋桃称董庆波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主体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本案中，熊曲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53570.06元（194489.46元＋2580.6元＋50000元＋500×13）；2、住院伙食补助费2580元（30元/天×86天）；3、护理费8393元（35623元÷365天/年×86天）；4、营养费酌情认定1000元；5、误工费31426元（35623元÷365天/年×322天）；6、残疾赔偿金295016元（23414元×20年×63%）；7、交通费酌情认定3800元；8、住宿费酌情认定2600元；9、鉴定费65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634885.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第（一）项、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一、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隆如赔偿熊曲634885.06元。二、驳回熊曲、董庆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8元，由张隆如负担。
宣判后，张隆如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判决对上诉人显示公平。被上诉人熊曲诉称在2013年2月10日购买涉案烟花燃放，在烟花点燃后突然发生爆炸，导致熊曲被严重炸伤昏倒，明显与事实不符。1、涉案烟花包装上与上诉人生产的产品颜色花样存在差异。2、涉案烟花与上诉人所生产的烟花在整盘加固上有根本区别，上诉人烟花四周有铁丝加固而涉案烟花没有。3、涉案烟花至今都保存有被人刻意撕裂痕迹，显然是做了一些伪装。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在接到原审法院邮寄送达的诉状副本及传票后，即向原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异议后，上诉人即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但上诉后再没有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原审法院即通知上诉人开庭，因此原审判决程序上明显违反程序。
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对被上诉人熊曲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在一审法院收到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申请后，一审法院并未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对申请作出是否准许裁定，而直到上诉人在收到一审法院判决书才知悉因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受理。本案被上诉人的鉴定报告接受委托时间是2013年12月31日，出具意见书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对一份严谨的证据来讲，显然不合常理，该意见书也没有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补正文书。其次，本案法律关系是产品责任纠纷，非工伤事故或劳动法律关系纠纷，赔偿标准上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一审上诉人在申请重新鉴定时，已明确了该适用标准的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判决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被上诉李秋桃的责任，其在销售中应如实告知熊曲注意事项和充分提醒其尽到注意燃放事项。另本案被上诉人熊曲自己是成年人，应当知道燃放烟花的危险性，其放烟花受伤，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另原审法院在核定其损失时计算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熊曲答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答辩人受伤时有现场证人，有事故发生后派出所的调查笔录、现场勘察证据，此外答辩人还提供了在李秋桃处购买肇事烟花的销售凭证，李秋桃向答辩人提供了其从上诉人独资设立的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出具的销售单据，且肇事烟花及公安机关的调查证据均清晰证明了肇事烟花系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好心情”系列组合烟花。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事故发生后，多次向本案生产商及销售商主张支付相应医疗费用，协商赔偿事宜，但相关责任人相互推诿、互相推托责任。且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没多久，便注销了肇事烟花的生产单位。本案立案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审查后依法驳回了其异议，后上诉人继续向岳阳中院提起上诉，岳阳中院同样驳回了其异议。后上诉人为逃避责任，又将电话更换，并要原审法院不要找他。迫于无奈原审法院工作人员多次前往浏阳市，严格依照和遵循法律规定的程序，向其告知诉讼权利，送达传票和各种法律文书，上诉人称原审程序不当的事实完全不能成立。三、本案事故系上诉人生产的存在严重缺陷和严重安全隐患的不合格产品导致，上诉人作为生产者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秋桃答辩称：熊曲在答辩人处购买烟花时答辩人已经提醒熊曲燃放时的注意事项，现答辩人持证销售烟花并无过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隆如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发货出库单二张，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秋桃的单据不符。证据二、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花炮实物照片，拟证明上诉人生产的烟花有防伪商标、烟花整盘有加固，与涉案烟花有明显区别。证据三、视听资料一份，拟证明烟花应当是先从中间开始燃烧，并且同类产品是2012年7月份生产，进一步证明涉案烟花并非上诉人生产。
被上诉人熊曲质证后认为，证据一并非二审新证据，且其他人的发货出库单与李秋桃之间的发货出库单之间并不存在可比性，故对证据一不予认可。证据二系实物照片，因该实物照片与事发烟花之间并不存在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可。证据三系视听资料，也不是二审新证据，且该段视频的内容并非涉案烟花现场燃放时的情况，不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李秋桃质证后认为，证据一并非上诉人与李秋桃之间的发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三视频资料中记载的系合格产品正常燃放时的状况，而涉案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审原告董庆波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系其与其他供货商之间的发货单，与李秋桃的销售烟花之间并无关联，故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上诉人生产的花炮实物照片，与涉案烟花之间也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系上诉人生产的烟花正常燃放时的情况，不能证明涉案烟花当时燃放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审理查明，张隆如在原审法院作出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后，又向本院提出了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了（2014）岳中管字第35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原审法院作出的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另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3］临鉴字第07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载明的鉴定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因文书打印错误实际鉴定时间应当为2013年12月30日。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烟花是否系上诉人生产；二、被上诉人熊曲、李秋桃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原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焦点一，涉案烟花是否系上诉人生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因被上诉人熊曲受伤后提供的涉案烟花残骸上明确表明了生产厂家为“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结合熊曲从被上诉人李秋桃处购买涉案烟花的事实，以及李秋桃从上诉人处批发购进的烟花中就已经包括了涉案烟花的事实，完全可以推断出涉案烟花系上诉人原经营的“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该烟花并非其生产，提交了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烟花实物照片及正常燃放的烟花的视频资料，因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并无多大关联性，不能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烟花就系上诉人原经营的“浏阳市盛泰出口烟花厂”生产的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涉案烟花并非其生产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1、熊曲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产品责任作为一般侵权责任，判断被侵权是否应自负责任，应当考虑其在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本案中，熊曲以正常燃放烟花后，因上诉人生产的烟花存在质量缺陷导致受伤，其在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决熊曲不承担任何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熊曲应当自负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李秋桃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秋桃持有《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属于依法销售烟花爆竹类商品，其销售的涉案产品也提供了明确的生产者，而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中熊曲的受伤是因销售者李秋桃的过错导致，上诉人称李秋桃销售涉案产品时未告知熊曲应当注意燃放的事项故存在过错的理由，因熊曲是由于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发生快引、散筒导致其受伤，故本案中无论销售者是否告知注意事项都不能避免事故发生。上诉人称销售者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原审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1、管辖权异议的问题。因上下级法院均驳回了上诉人在原审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而且事实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本案依法进行审理并未违反管辖的相关规定，故上诉人称其未收到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原审法院便审理此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未重新鉴定是否违反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熊曲委托岳阳市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一审中，虽然上诉人提出了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并未提供相关反驳证据，只是提出鉴定意见上的鉴定时间与鉴定意见书的落款日期存在矛盾，对此因该鉴定中心二审中已经出具说明系笔误，故原审法院未支持支持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另对熊曲伤情适用何种鉴定标准的问题，因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产品责任中对受害人的伤残鉴定标准应当适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故鉴定意见书适用《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分级》标准确定熊曲的伤残程度亦无不当。上诉人称对熊曲的伤情未进行重新鉴定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88元，由上诉人张隆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磊
审 判 员 余立根
代理审判员 乔宝全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邓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