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贞娣（曾用名高增弟)女，1953年6月1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剑鹏，男，1975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贞娣因与被上诉人岳剑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4）钟民初字第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贞娣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以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损失折抵工程款余额。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构成逾期完工，应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从建设工程的专业角度，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走访建设工程管理部门及消防部门获知，地下室水泵是本案整个消防喷淋工程项目的“心脏”，泵房设备的正常运作是关系到合同根本目的实现的最关键环节。据此，作为具有专业资格的施工方，相对于不熟悉建设工程的上诉人来说，完全应该在订约时或履约之初预见到并及时检查出该“心脏”所存在的问题。进一步讲，工程发包和承包双方在确定工期的时候，兼考虑到“发包人的经营计划、承包人施工技术所需工时、工程施工项目中每个环节可能遇到的常见问题”，水泵设施作为施工项目的“心脏”，其可能存在的运行障碍，应当属于常见问题，施工方完全有能力预见。更何况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思路将水泵维修和大工程割裂开来，被上诉人也同时承接了这两个项目，更应当预见到水泵修缮进度会直接影响到大工程项目的完工，应以总工期为参照，尽可能促进小项目与大项目的进度趋向协调。即使因为调试等原因需对总工期进行顺延，基于谨慎注意义务也应当意识到合同相对方必然会增加的房屋、人员开销成本，尽快完成修复，更何况修复水泵并非疑难杂症。被上诉人不应当将违约责任推卸给产权人，给自己的消极怠工寻找借口。建设工程的工期当然属于必须合理控制、管理的范畴。即便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工时，也并不代表可以任由施工人员消极怠工、拖延工期。上诉人经过向专业的建设工程管理部门询问，得知地下室水泵设备修复工作极为通常，绝非疑难杂症，仅需很短的时间。有关部门还特别指出：不及时修复水泵设备，因缺乏防护，必然加深老化及损坏程度，直接增加上诉人垫付的修理费成本，不符合“以有利于合同目的实现的方式履行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所以，一审法院将地下室水泵的修缮问题列为“不能归咎于原告的因素”，缺乏最基本的建设工程常识，显然混淆了“水泵所有权”与“水泵修理责任、修理能力”，认为“水泵不归双方所有，水泵存在的问题就属于意志以外的情况”。而事实上，水泵的修理责任在被上诉人，也只有被上诉人具备修理能力。这一点正是本案判决缺乏公平公正的核心错误。2、从建设工程合同的意思自治角度，被上诉人也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自2009年12月25日开始，而后在2010年11月10日补签了合同并补充了约定。由此可见，即便工期拖延到2010年11月10日，双方仍然确认正常工期是2009年12月25日到2010年1月15日，且均认可完工的标准是按照消防部门的验收报告为准，又在第十条中明确“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负责”。根据合同文义解释的规则，充分说明：1、承包方早已逾期，双方对构成违约心知肚明；2、双方从始至终都没有约定地下室水泵维修符合施工合同延续的一个变更事项；3、双方的剩余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后分批支付。事实上，上诉人2009年、2010年施工时就已支付了85000元的一大笔工程款。消防验收之后就一直提出与被上诉人协商“工程款与逾期完工损失按法律规定折抵”，每次协商时，双方对数额都有分歧，难以达成一致，恳请法院一并解决双方的争议。最后，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将《合同法》与建设工程施工的实务结合起来审视本案。建设工程合同的签订履行是一个复杂而庞大的过程，很难靠一纸合同约定清楚，而发包人又不具备和承包人一样的专业能力。本案中，在工期一直被无故拖延的情况下，如临时更换施工方，容易导致工程质量前后不一而引发新矛盾，不利于加快进度、保障开业。所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拖延工期的时候，必然指望被上诉人尽快施工协助验收过关。本案的书面施工合同证实在这种非常被动的局面下应施工方的要求进行补签。所以，对于具体承担多损失，一方面迫于被上诉人的强势地位无法进行明确，另一方面损失明细也须待消防验收通过后才能最终确定。所以，逾期完工的损失数额无法在该补签合同上予以明确。此外，需要提醒二审法院特别注意的是，为确保被上诉人的修缮工作尽快完成，上诉人不可能有任何妨碍施工方的行为，反而要钱出钱、要力出力，甚至把不是自己的责任先行承担了（产权人当时尚未支付维修费，高贞娣自掏腰包现行支付给岳剑鹏），《情况说明》对此也予以了介绍。宏观上说，消防验收的申请主体虽然是上诉人单位，但验收的前提和基础恰恰是施工方勤勉尽责的完成施工任务，且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也约定了“完工以通过验收为准”。可见，本案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消防验收的主体是建设单位而非施工单位，因此，消防验收合格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之中的“多方面”情况，仅存在施工方的单方面的怠工违约，导致整个工程逾期验收。一审法院非但没有合理划分双方的权利义务，反而轻易免除了被上诉人作为专业建筑施工人员对工程质量、工期的法定义务，放纵了承包人怠工的不当行为。
被上诉人岳剑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的事实与理由其实质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在一审中提起反诉或是另案起诉，现在以此为由提起上诉于法无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上诉请求第一条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用于折抵尚未支付的工程款。该请求在一审中可以提起反诉，二审中以此理由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泵房不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范围内，上诉人关于这一点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上诉请求第二条，关于工程延误的问题，工程延误主要是由于被上诉人所完成的工作内容由于泵房无法使用，无法进行调试，所以工期有延误。对于工期，上诉人也清楚的了解是什么原因导致工程延长，对于工程的延长上诉人是认可的，否则也不会与被上诉人进行相应的工程总价的结算，并支付相应款项。关于上诉请求第三条，逾期完工损失，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关于这一方面的陈述不是事实，因为上诉人也不是泵房的所有权人，即使上诉人亲自修缮泵房设备，也需要经过其所有权人的同意，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是无法自行修缮泵房设备的。事实上上诉人也经过多次协调沟通后才由房东请原施工单位与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共同对泵房实地查看确定修缮方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岳剑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贞娣立即支付工程款168421元，并自2013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岳剑鹏经济损失直至高贞娣付清之日止，诉讼费用由高贞娣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12月25日，高贞娣将常州市钟楼区陈渡路188号陈渡综合社区楼的第3、4、5、6层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岳剑鹏施工，用于香奈尔酒店和诗之意旅馆经营之用。经结算总造价为268421元。高贞娣分别于2009年付款75000元、2010年付款10000元、2012年付款10000元、2013年付款5000元，尚欠工程款计168421元。其后，岳剑鹏多次催要余款无果，故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岳剑鹏为证明自己的诉讼的请求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1份，证明岳剑鹏、高贞娣双方于2013年3月25日一致确认高贞娣发包给岳剑鹏工程范围、造价，以及该消防工程迟延通过消防验收的责任不在岳剑鹏方；2、CZF-98-001号建设安装施工合同1份（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证明岳剑鹏、高贞娣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合同价款按照双方最后审定价为245000元，高贞娣已经支付10万元，但具体金额应以情况说明载明的金额268421元为准。
高贞娣在答辩期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中，高贞娣辩称，岳剑鹏、高贞娣之间除了签订有岳剑鹏提供的施工合同一以外，还另外签订了一份建筑安装施工合同，两份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并不一致，故岳剑鹏提供的施工合同一并不能生效；且合同约定的工程期限为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月15日完工；合同第十二条还明确约定，工程完工以拿到消防部门的验收报告为准；而岳剑鹏直到2011年1月20日才取得消防部门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比约定的竣工时间推迟了整整一年，而高贞娣原本计划开办秋之意旅馆所需的治安合格证、名称核准通知书、特种行业资质调查表、卫生许可证等其他证照早在2010年2月份就已全部办妥，由于近一年时间没有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高贞娣被迫在2010年11月份取消秋之意旅馆的开业计划，造成高贞娣人员工资、房屋租金等损失合计80万元，岳剑鹏理应赔偿高贞娣的相关损失。
高贞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有：1、建筑安装施工合同1份（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二）；用以证明岳剑鹏、高贞娣签订有两份施工合同，岳剑鹏提供的施工合同一不能成立；2、常州市钟楼区公安消防大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材料受理凭证》1份；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记录表》1份；4、公共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1份；证据2－4证明岳剑鹏直到2011年1月20日才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距离约定的工程完工期限整整推迟了一年，构成违约；5、房屋租赁合同1份；6、名称预先登记核准通知书；7、公特场所法定代表人（××）资质调查表、特种行业从业人员登记表各1份；8、上海市公安局有关证明；9、卫生许可证1份；证据5－9证明高贞娣拟开办钟楼区永红诗之意旅馆所需的其他相关批准文件均于2010年2月前即准备完毕，正是由于岳剑鹏未能取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致使高贞娣的开业计划落空，造成高贞娣巨大经济损失。
经庭审质证，高贞娣对岳剑鹏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情况说明是在高贞娣另案起诉常州市陈渡村经济联合社时出具的，在本案中没有证明效力；对岳剑鹏提供的证据2，高贞娣承认该施工合同一系双方于2009年12月达成口头协议由岳剑鹏负责施工，于2010年11月10日补签，手写的“补充”部分的内容也是双方协商一致后添加的，但认为岳剑鹏并未按时完工并将房屋交付高贞娣使用，构成违约。岳剑鹏对高贞娣提交的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应以施工合同一为准；对高贞娣提交的证据2-4，岳剑鹏没有异议，但认为根据岳剑鹏提交的证据1即情况说明明确造成消防验收迟延的原因是房屋原有喷淋设施及地下室泵房功能缺失，并非岳剑鹏原因；对高贞娣提交的证据5-9，岳剑鹏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岳剑鹏并未违约，即使高贞娣有损失，也与岳剑鹏无关。法院认为，岳剑鹏提供的证据1、2，均有岳剑鹏、高贞娣签名确认，且两份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法院予以确认；高贞娣提交的证据1即施工合同二，仅有岳剑鹏签名，未署明签订日期，且与岳剑鹏提交的证据1、2相矛盾，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高贞娣提交的证据2－4，岳剑鹏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岳剑鹏提交的证据5-9，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依据上述确认的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09年12月，岳剑鹏、高贞娣口头商定，由高贞娣将承租的常州市钟楼区陈渡路188号陈渡综合社区楼的第3、4、5、6层的消防工程发包给岳剑鹏施工。2010年11月10日，岳剑鹏、高贞娣双方补签了建筑安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及范围为3－6层消防报警、4－6层喷淋工程、3层喷淋工程，合同总价为268421元；约定工程期限为2009年12月25日至2010年1月15日；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由违约方负责；并约定工程完工以拿到消防部门的验收报告为准；双方并达成补充意见：经双方协商，去除其它相关费用，最后审定价总价贰拾肆万伍仟元整，香奈尔餐费另结算；付款日期2011年4月10日付伍万元；2011年5月10日全部结清。岳剑鹏、高贞娣均在合同上签名确认。后高贞娣分别于2009年付款75000元、2010年付款10000元、2012年付款10000元、2013年付款5000元。2013年3月25日，岳剑鹏、高贞娣共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确认高贞娣发包给岳剑鹏的常州市钟楼区陈渡路188号陈渡综合社区楼的第3、4、5、6共四层，用作开香奈尔酒店和诗之意旅馆；工程范围和造价为：3－6层喷淋工程113179元，3－6层消防报警工程155242元；按国家建筑消防规范该房屋所有楼层的喷淋工程应是陈渡社区综合楼的基本消防设施，但房屋所有人在高贞娣进场前未做喷淋设施，消防喷淋设施工程费用均由高贞娣承担；另该房屋地下室消防泵房是由房屋所有人提供，该系统功能缺失，消防泵控制柜由于之前无人管理造成损坏，多次维修，影响了酒店的消防验收和开业，高贞娣出资修复调试才恢复原有功能。
一审另查明，常州市钟楼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1年1月20日向钟楼区永红香奈尔酒店核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
审理中，因岳剑鹏、高贞娣双方均坚持诉辩意见，致使调解未成。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岳剑鹏、高贞娣双方于2010年11月10日补签的施工合同一，包括手工书写的“补充”部分的内容，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岳剑鹏、高贞娣均有约束力。本案讼争的消防工程于2011年1月20日通过常州市钟楼区公安消防大队验收合格，双方没有争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岳剑鹏已完成施工合同一所约定的工程项目。同时，施工合同一手工书写的“补充”部分的内容一般也应当理解为岳剑鹏、高贞娣双方对工程决算价格及工程款支付期限的约定。至于高贞娣辩称根据施工合同一第十二条的约定，工程完工以拿到消防部门的验收报告为准，法院认为，首先，消防验收的申请主体应为建设单位而非施工单位，因此，影响消防验收合格的因素是多方面的；其次，即使上述约定成立，根据岳剑鹏提供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高贞娣也确认造成涉案消防工程验收迟延及旅店开业的原因是高贞娣承租的房屋原有喷淋设施及地下室泵房功能缺失所致，显然，并非岳剑鹏造成，因此，高贞娣主张岳剑鹏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高贞娣理应按约支付工程价款。关于价款金额，岳剑鹏、高贞娣双方在施工合同一中对工程决算金额已经作出约定，虽然情况说明形成在后，但该情况说明是依据施工合同一中列明的预算项目和金额作出的，并非对工程决算价格的变更，因此，应以决算价格245000元为准。双方一致认可高贞娣已支付10万元，尚欠145000元。同时，因高贞娣逾期支付价款，故岳剑鹏要求高贞娣自2013年3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做出了如下判决：一、高贞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岳剑鹏工程价款145000元，并自2013年3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向岳剑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岳剑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74元（岳剑鹏已预交），由高贞娣负担3200元，由岳剑鹏负担674元。高贞娣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岳剑鹏。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高贞娣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上诉人高贞娣还认为，当时上诉人交给被上诉人一套消防施工图，被上诉人也看了现场，如果泵房不启动，如何知道消防做的是否符合要求。对此被上诉人认为，当时上诉人给的是三到六层的平面图，没有泵房图纸。泵房是锁掉的。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涉消防工程应当遵守国家关于消防施工资质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岳剑鹏并未取得相关消防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本案中上诉人高贞娣与被上诉人岳剑鹏之间关于本案所涉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为无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提供了一份施工合同，但鉴于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欠缺形式要件，且在结算时双方均同意按照被上诉人岳剑鹏提供的合同进行结算，故原审认定岳剑鹏提供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根据相关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工程经验收合格，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进行结算的，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但本案所涉消防工程已经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的约定计算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欠145000元符合相关规定。根据相关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不得依据原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如因合同无效给合同当事人造成损失，当事人就依照双方是否存在过错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高贞娣主张岳建鹏逾期完工，按照法律规定不得主张违约责任，如因岳剑鹏逾期完工确给高贞娣造成损失，应当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一审中，高贞娣并未就主张赔偿损失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且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3月25日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就逾期完工的情况及原因进行了书面确认，根据上述情况说明，逾期完工的原因尚不足以就此完全归责于岳建鹏，故本院就高贞娣主张逾期完工的损失在二审中不予审理。上诉人如确需主张，可另行依法主张。综上，上诉人高贞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故本院对其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纠正。鉴于该判决说理错误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对实体处理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74元，由上诉人高贞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飞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张 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