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小红门路136号5-517室。
法定代表人姚以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龚夫，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佳佳，女，1981年6月2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工业小区。
法定代表人于立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欣，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适普益康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盛建设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5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适普益康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4月15日开始，我公司与凌盛建设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截止起诉日止，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已完成并交付，且交付甲方投入使用。我公司的义务均已履行完毕，质保期已届满，但凌盛建设公司依然拖欠我公司工程款、质保金计93730元。因多次索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凌盛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质保金93
730元及利息12255.45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3年6月1日止）。
凌盛建设公司辩称：不同意适普益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在2011年4月30日竣工，适普益康公司主张的数额，除了质保金4686.5元以外，其他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其主张的利息也就不存在。此外，适普益康公司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网球场共两块，其中一块已经返修，凌盛建设公司已经就此提出反诉，适普益康公司的主张不成立。
凌盛建设公司反诉称：2011年4月15日，适普益康公司与凌盛建设公司就×学院网球场地面铺设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书，该合同第八条约定“按照国际网联和国家体委颁布的网球场有关规定及冰美国网球场与跑道营造者协会标准进行施工验收；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时，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第十二条产品验收中约定“铺设弹性丙烯酸面层厚度不能低于5毫米；面层按工艺规定施工，面层密实、均匀、无裂痕、无龟裂、无耙痕、无堆料、无水印”等。2012年4月，由于适普益康公司的网球场地面工程出现空鼓、起泡、开裂、伸缩缝在面积坍塌等严重质量问题，而且涂层厚度均未达到设计图纸要求的5毫米。建设单位要求立即全部修复上述质量缺陷达到设计及验收标准。在适普益康公司拒绝修复的情况下，凌盛建设公司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返修施工，已发生修复费用共计180900元。2013年6月28日，建设单位再次致函凌盛建设公司，指出由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另一块网球场地也出现质量问题，同时要求于2013年9月1日前重新施工，预计发生修复费用180900元。同时，由于适普益康公司的严重施工质量问题，造成建设单位至今扣留凌盛建设公司工程尾款826782元未付，给凌盛建设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现提出反诉，要求适普益康公司支付因其承包×学院网球场严重质量缺陷造成返工修复费用共计361800元；要求适普益康公司支付因其承包施工工程严重质量问题给凌盛建设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330712.8元。
适普益康公司对于凌盛建设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凌盛建设公司的反诉请求。涉案工程的工期是2011年4月15日至30日，按照合同约定的质保期，2013年4月30日之前属于质保的范围，假设网球场地在2013年4月30日前存在质量问题，凌盛建设公司应通知我们，但是我们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网球场返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中组部下达返修的通知，是在我公司起诉之后。中组部于2013年6月28日给凌盛建设公司下发的返修通知涉及到两片网球场，一片是凌盛建设公司所称进行返修的，另外一片网球场的返修已经超过我们的保修期。按照证据规则，返修通知的真实性需要出具单位人员出庭质证，以证明该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凌盛建设公司提供的其与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因其没有提供发票等付款手续，我单位不予认可。因为签合同之后没有履行是正常的。假设维修了网球场，合同约定的内容必然写明拆除的内容，该合同没有拆除的内容，不合理，不拆除，无法返修。我单位在网上查询得知中体德尚设施有限公司没有施工资质。我们在网球场铺设的东西是很少的，关键取决于施工的基础。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北京凌盛体飞体育场地设施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4月更名为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适普益康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网球场面层铺设，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乡×学院（本合同使用方）；弹性丙烯酸面层厚度5mm,数量1339平方米，单价70元，金额93730元（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承包方式：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场地，并办理施工手续，协调相应关系，乙方为甲方提供弹性网球场材料及丙烯酸材料，并铺装到位，所用材料、配比、比重及施工工艺应得到双方确认；承包范围：网球场基础找平、粘结层、弹性层、速度层、耐磨层及面层铺涂，面层划线等；付款方式：1.全部场地施工完成至画线前，甲方及使用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总额的50%，计46865元；2.全部施工完毕，经使用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款的45%，计42178.5元；3.剩余5%质保金计4686.5元，免费质保期为2年，自使用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金在工程完工1年内无质量问题支付；工程期限：开工日期2011年4月16日，2011年4月30日交工，施工工期为15天；工程质量：按照国际网联和国家体委颁布的网球场馆规定及美国网球场与跑道营造者协会标准进行施工验收，工程质量不符合规定时，乙方应赔偿甲方由此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各种设备和材料到达工地后，乙方与甲方和监理共同进行查验，并办理报验手续、存放和保管；甲方对乙方所支付的各种款项及初步验收，均不作为乙方产品质量、安装合格的依据，若产品或工程出现任何问题，乙方仍应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后果；售后服务：乙方应对所施工工程保修2年，保修期内对施工出现质量问题负责无偿返修，如因甲方基础所产生的面层开裂不在保修范围；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维修电话起24小时之内到达维修现场，经双方确定问题后，在两日内维修完毕，如果乙方未能按期到达现场，并属乙方责任，甲方有权单方按以下方式处理：1）自行安排翻修，所发生的费用直接从乙方质保金扣除，超出质保金的款项由乙方支付；2）仍需乙方负责返修，但乙方延迟一天到达现场，甲方将按工程质保金总额的千分之二/日扣除；产品验收：铺设弹性丙烯酸面层，整体厚度5mm,面层按工艺规定施工，面层密实、均匀、与弹性层粘接牢固，人体压力下有明显弹性，无裂痕、无龟裂、无耙痕、无堆料、无水印；颜色、厚度、结构按甲方认可的封存样品验收；乙方经过自检内检合格、各种检测报告齐备后，向甲方提出验收申请，由甲方协调使用方验收；应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等，应当在明确责任后的十日内，由违约方向守约方付清等。合同签订后，适普益康公司进行了施工。2010年4月30日，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网球场面层铺设工程竣工，总计工程款93730元，凌盛建设公司至今未予支付。对于工程款未支付的原因，凌盛建设公司认为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了损失。
凌盛建设公司称其在2011年12月28日通过电子邮件（邮箱地址为×××）的形式向适普益康公司(邮箱地址×××)提出过工程质量异议，经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互联网上查询，凌盛建设公司的邮箱显示其在2011年12月28日确实向×××发送过一份补充协议，但在适普益康公司的×××邮箱的收件箱中却未搜索到上述文件。适普益康公司表示其没有收到过凌盛建设公司发送的上述文件，凌盛建设公司则称虽然在适普益康公司的邮箱中未见到上述文件，但并不能代表适普益康公司没有收到该文件，有可能是适普益康公司在收到上述文件后删除了。该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就×学院网球场地施工项目，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合同中约定的总厚度为5mm，但实际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达到合同要求的厚度，经甲方、乙方及使用方鉴定厚度为1mm，所以也要重新施工维修，但经甲乙双方协商，最后乙方维修完最薄处总厚度为3mm，数量为一片丙烯酸场地：670平米*30元/平米=20100元，最后双方约定金额为2万元，乙方施工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给乙方2万元。该协议上载明的甲方为凌盛建设公司，乙方为适普益康公司，但没有签字、盖章。为证明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凌盛建设公司还提供了一份中共中央组织部×学院基建办公室于2013年6月28日为其出具的“关于网球场面层返修的正式通知”，载明：现由贵公司施工完成的×学院室外网球场地面层工程，共有二片网球场，自施工完毕后，其中一块场地由于质量问题已经重新施工一遍，但是目前另外一片网球场面层也出现面层开裂细纹现象，故通知贵公司将室外此片网球场面层于2013年9月1日前全部重新施工一遍，并保证施工质量为合格以保证我学院正常使用等。同时，凌盛建设公司还提供了一份其与北京中体德尚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以及该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以证明因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学院两块网球场面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凌盛建设公司为此在2012年4月上旬另找北京中体德尚体育设施有限公司重新进行了施工，总价为180900元。适普益康公司对于凌盛建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明材料均有异议，认为凌盛建设公司在保修期内未曾通知适普益康公司其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现在保修期已届满，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质量问题应以维修电话的方式提出，凌盛建设公司未电话通知过涉诉场地的质量问题。凌盛建设公司对其主张的曾通过电话和特快专递的形式通知适普益康公司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未提供充足证据。
对于涉案工程款，适普益康公司主张其多次通过电话、电子邮件、特快专递等形式向凌盛建设公司催要，凌盛建设公司对此均有异议，法院对其提供的送达催款通知手续进行审查，适普益康公司在2012年2月22日通过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凌盛建设公司送达了催款通知，要求凌盛建设公司在收到通知后一周内办理结款。该催款通知于2012年2月28日被签收。
适普益康公司曾持相同诉讼请求于2013年8月1日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6日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0465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九万三千七百三十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其中以八万九千零四十三元五角为基数，自二Ｏ一二年三月七日起计算；以四千六百八十六元五角为基数，自二0一二年五月一日起计算，均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判决作出后，凌盛建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7月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涉诉工程质量问题，经凌盛建设公司申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4年12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复函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因施工合同书第八条第1款中的施工及验收依据不明确，网球场地面铺设工程现已建成多年，现场情况已发生较大变化，网球场地面铺设工程现有损伤与变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故决定对本司法鉴定不予受理。后因适普益康公司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故法院指定北京华安联合认证检测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3月17日，该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检测数据结果为：1.外观，全场裂缝、龟裂现象严重，已经不具备正常使用条件；2.弹性丙烯酸面层厚度，全场取点12处，场地边缘脱落面层进行7次测量，数据显示，厚度未达到要求；3.平整度，因场地裂缝和龟裂严重，翘曲大，造成平整度严重不符合要求，但现场检测数据不能证明场地完工时的实际情况。原因分析：1.场地沥青混凝土原因。现场查验面层脱落部位的沥青混凝土基础，显示混凝土中碎石颗粒过大，碎石间孔隙较大，基础有裂缝，由于沥青混凝土基础的开裂，带动了面层的开裂。2.弹性丙烯酸面层原因，现场挖取部分面层并拍摄照片，手部力量可以将之碾碎，证明弹性层粘接强度低，拉断伸长率小，厚度薄，不足以抵抗继承裂缝造成的张力，进而开裂。凌盛建设公司支付鉴定费三万元。
凌盛建设公司对检测意见未提出异议。适普益康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检测机构的资质及鉴定范围中没有“厚度检测”，亦无造价评估，属于超范围检测；检测意见只有公章，没有鉴定人签名，未分别表明鉴定人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要求，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检测报告结论不明确，检测时距工程完工已近4年，检测意见未明确其结论所对应的时间点；委托评估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公平原则。
适普益康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将凌盛建设公司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共计15件，案件审理过程中，适普益康公司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查封凌盛建设公司名下银行账户80万元现金存款，并提供了40万元现金担保，法院于2013年8月5日出具（2013）平民初字第04645-0465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凌盛建设公司所有的价值80万元财产。凌盛建设公司为此提供了80万元的现金担保。2015年12月17日，适普益康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退还40万元担保现金。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适普益康公司与凌盛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工程款总计为93730元。凌盛建设公司虽主张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曾通过电话、特快专递、电子邮件的形式向适普益康公司提出异议，但适普益康公司对此均予以否认。经法院核实，凌盛建设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特快专递、电话的形式向适普益康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凌盛建设公司的邮箱显示其在2011年12月28日确实向×××发送过一份补充协议，虽然在适普益康公司的×××邮箱中未搜索到上述文件，但不能否认凌盛建设公司确实发送过该份文件的事实。不过仅凭该份文件以及中共中央组织部×学院基建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网球场面层返修的正式通知”、北京中体德尚体育设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尚不足以证明适普益康公司施工的涉案网球场面层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凌盛建设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反诉请求不能成立。经过现场勘验和检测机构检测，涉诉网球场的厚度未达到双方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厚度，尽管检测时间距工程完工时间较长，工程的实际使用会产生损耗，但检测过程中对场地全场及边缘部分多处取样和测量，数据结果显示仅有一处检测数据达到约定厚度，故法院认为检测结果符合客观实际，涉诉场地面层厚度未达到施工要求，对工程价款应予扣减，扣减比例由法院结合检测意见及现场勘验情况予以酌定。
对于凌盛建设公司主张的适普益康公司起诉的工程款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书虽约定了5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全部场地施工完成至画线前、甲方及使用方验收合格后，但双方均未说明全部场地施工完成至画线的时间；此外，施工合同书约定4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在使用方验收合格后，但未明确具体的支付时间。对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适普益康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2012年2月22日通过北京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向凌盛建设公司送达了催款通知，该催款通知于2012年2月28日被签收，凌盛建设公司却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凌盛建设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向适普益康公司支付利息。此外，施工合同书约定质保金应在工程完工1年内无质量问题支付，凌盛建设公司未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应向适普益康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六万五千六百一十一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其中以六万二千三百三十元四角五分为基数，自二Ｏ一二年三月七日起计算；以三千二百八十元五角五分为基数，自二Ｏ一二年五月一日起计算，均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鉴定费三万元，由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两万一千元（已交纳）；由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九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作出后,适普益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适普益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凌盛建设公司承担全部鉴定费。其上诉理由是：北京华安联合认证检测中心从委托程序、检测资质、出具内容各方面均不具备合法性，其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凌盛建设公司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适普益康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施工合同书、名称（变更）预先核准审核意见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邮箱截图、补充协议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适普益康公司与凌盛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未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信守，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原审法院委托北京华安联合认证检测中心进行质量鉴定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依据现场勘验及北京华安联合认证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意见认定涉诉场地面层厚度未达到施工要求依据充分并对工程价款酌情扣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适普益康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诉讼保全费980元，由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0元（已交纳），由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0元（限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反诉费用10726元，由北京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北京市适普益康健身器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丹
审 判 员 曾 彦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