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刑初字第00467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某。2014年7月2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7月31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8月14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董志明，河北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反贪诉（20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董志明到庭参加了诉讼。休庭后，辩护人董志明以证人仇某的证言出现反复为由，以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情况与事实严重不符为由，向本院申请证人仇某、李某、孙某出庭作证。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人仇某、李某有出庭必要，遂通知证人仇某、李某出庭，于2015年1月15日继续开庭�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景明月、许志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某及其辩护人董志明到庭参加诉讼，证人仇某、李某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聂某在担任某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某市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的职务便利，为保险人中国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在申请提高大额医疗保险缴费标准、追加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基金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中国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原总经理仇某共计人民币15万元。
2、2014年，被告人聂某在担任某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某市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安装、调试的职务便利，为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某市范围内的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房安装、调试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排场地对相关定点医保机构人员进行培训等方面谋取利益，收受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李某人民币1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聂某供述，证人仇某、梁某、李某、孙某证言，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职工考核登记表，罪犯入所体检表，某市医保中心向中国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拨付保险费记账凭证，中国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请示报告，某市人社局请示报告，某市人社局通知，某市城镇职工大额医疗保险协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事实均予以否认，认为其没有收受仇某的15万元，也没有收受李某的1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不成立。
又辩称其2014年7月27日、7月28日、7月31日、8月14日、8月31日在侦查机关所作讯问笔录系刑讯逼供所致。
被告人聂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聂某于2014年7月24日被传唤至检察机关的办案点，但公诉机关至今未能向法庭提交侦查人员对聂某7月24日、25日、26日的讯问笔录及其录音录像，不能排除侦查人员对聂某刑讯逼供的合理怀疑；如侦查机关未将上述日期对聂某讯问进行全程录音录像，违反《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试行）》第201条规定，侦查活动程序严重违法；公诉机关据以定罪的聂某在侦查机关讯问笔录系侦查人员对其刑讯逼供的结果。故被告人聂某2014年7月27日3份讯问笔录、7月28日讯问笔录、8月14日讯问笔录、8月31日讯问笔录均系非法证据，应予以排除。
（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某收受仇某人民币15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证程序违法。主要理由，①证人仇某证言不足以证实赃款的存在和来源，其行贿的证言是孤证；②仇某2014年7月29日证言中行贿地点明显错误，说明其证言不真实；③仇某证言中向聂某行贿的次数、时间、数额、间隔均不合常理；④仇某在诉讼过程中出现证言反复，在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情况下，不能认定聂某受贿事实存在。⑤聂某到某市医保中心前，某市医保中心已与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协议，聂某任职后严格依照国家相关规定办理，没有为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谋取利益。
（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收受李某人民币1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①李某称给聂某1万元时，孙某不在场，不能排除李某将这1万元私吞的合理怀疑。②某公司早在2012年6月就已向某市范围内定点医院门诊、药店收�相应软件安装费，而李某证言称在2012年10、11月份，应怀疑李某证言真实性。③在软件安装、调试、收费工作结束一年多后，李某再给聂某1万元，时间上缺乏合理性。④某公司在鹿泉统筹软件安装，是石家庄市人社局统一安排，聂某为某公司提供培训场地，并没有为某公司谋取利益。
辩护人董志明当庭出示了仇某书写的情况说明，辩护人董志明对仇某询问笔录，石家庄市某区医疗保险管理中心证明，某公司收取软件费发票复印件。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份，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某市范围内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房，安装、调试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并对相关定点医保机构人员进行培训，被告人聂某利用担任某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职务便利，为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上述行为提供帮助。2012年底统筹软件安装、调试、培训工作基本结束，2014年1月份，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李某为向聂某表示感谢，送给聂某人民币1万元。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聂某涉嫌受贿，2014年7月24日，该院侦查人员到某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将聂某传唤到案。被告人聂某在侦查机关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对收受李某人民币一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聂某干部任免审批表及事业单位职工考核登记表证实，聂某自2004年4月16日拟任职务为某市医保中心主任。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聂某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被告人聂某在检察机关供述证实，我是在2004年4月被正式任命为医保中心主任。2011年下半年，石家庄市人社局确定在“四县一区”开展第一批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工作，某是第一批市级统筹县区之一。因为河北某公司是石家庄市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软件的开发和服务商，所以我们某市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也是由河北某公司负责安装、调试的。某公司具体负责这项业务的是销售经理李某。这项工作在2012年5、6月份在我们某市正式开始运行，在2012年6月，我们某市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在各个定点医疗机构和定点药店安装、调试完毕，2012年7月开始运行。这项工作完成后，2014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在办公室，他和他们公司的总经理孙某想去看看我，我在电话里说我在办公室，让他们直接过来找我。过了一会，李某和孙某就到了我办公室，我们闲聊了几句，然后孙某说他去上厕所出去了几分钟。这时我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李某和我两个人，李某从他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对我说快过春节了，这是他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让我买点东西。我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李某和孙某离开我的办公室之后，我打开信封看了一下，里面是1万元人民币。某公司组织某市范围内的定点医疗机构、药房人员进行技术培训、现场演示、安装市级统筹软件、收取软件安装费时，我为某公司提供了一些便利条件。另外，在使用市级统筹软件过程中，我也为某公司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和建议。某公司为了向我表示感谢，就给了我1万元。2012年4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对我说根据石家庄市人社局的统一部署，我应李某的要求，我帮助他们公司安排一个会议室用于培训和现场演示。我记得当时我安排我们某市医保中心会议室让某公司使用三、四天。2012年5、6月份，某公司在我安排的会议室对某市范围内的各医保定点医院和定点药房安装、调试了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市级统筹软件投入运行几个月后，大概在2012年11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李某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对我说他们公司要对上述定点医院收取软件安装费，让我帮助他们公司协调一下定点医院，尽快把软件安装费收上来。我问他怎么帮助他们公司协调，他就请我安排一个会议室，由他们公司的人员通知医保定点医院到会议室交软件安装费。我答应了，并为某公司安排了某市人社局二楼的小会议室使用。我们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根据软件的实际运行情况，向我提出这个软件的一些漏洞或者缺项。
证人李某在检察机关证言证实，我是2000年到某公司工作的，2012年初担任市场二部经理，负责新农合软件的设计、需求分析（软件的改进等）、商务工作（签订合同、软件安装和服务费用收取等）；2012年6、7月份开始负责石家庄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的具体实施。2014年1月，我给过某市医保中心主任聂某1万元。2012年上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石家庄市开始开展“四县一区”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试点工作，并确定由我们公司负责为试点县区安装、调试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某市是其中的试点县区之一，而我是我们公司这项业务的具体负责人。2012年6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某市医保中心聂某的办公室找他，向他请示我们公司什么时候为某市范围内的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安装、调试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此外，因为安装市级统筹软件需要首先对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的信息技术人员进行培训，我也请他帮助我们公司安排场地对相关定点医保机构的人员进行培训。聂某表示同意，并安排了某市医保中心三楼的大会议室让我们公司进行培训三天。培训工作完成后，我就安排我们公司的软件工程师为某市范围内的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安装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并调试好投入运行。软件投入运行三、四个月之后，大概在2012年10、11月份，我们公司就要向某市范围内的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收取相应的软件安装费。我又去找聂某，请他帮我们公司协调一下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尽快把软件安装费收上来。聂某就为我们公司安排了某市医保中心二楼的小会议室，然后我们再通知医保定点医院、门诊、药店的信息技术人员到会议室，绝大多数的医保定点药店把软件安装费以现金形式直接给了我们公司，而医保定点医院、门诊多数是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把软件安装费打到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上。大概在2013年1、2月份，软件安装费的收取工作基本完成。2014年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向我们公司的总经理孙某汇报工作时，孙某问我某市医保软件方面的工作是否顺利，我说挺顺利的，某市医保中心主任聂某也比较支持我们公司的工作，还对我们公司的软件提出了一些完善的意见和建议。孙某就对我说，快过春节了，让我和他一起去看望一下聂某，向聂某表示感谢。然后我给聂某打电话，说想去看看他，聂某说他在办公室，让我直接过去找他。孙某就让他的司机刘军磊开车拉着他和我来到某市医保中心，在车上孙某给了我一个信封，说里面有1万元现金，让我交给聂某。我和孙某两个人到了聂某的办公室，当时聂某的办公室没有其他人，我们和聂某闲聊了一会，然后孙某就借故出去了五分钟左右。期间，我把装有1万元的信封给了聂某，对他说快过春节了，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聂某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证人李某当庭证言证实，我们公司自2012年开始在某市安装软�，石家庄市都要用我们的软件。我们主要到某市进行培训。2012年7、8月份开始安装软件，大约2012年11、12月份结束。2014年1月份，公司老总孙某说临过年看看聂某主任，因为在某试点，聂某主任对我们挺关照的，我和孙某在聂某主任办公室说了会话，中间孙某出去了下，我在这时候把一万元给了聂某主任。
某医保中心在软件安装中主要是协调培训时间、场地，通知各医疗机构。聂某没有权利决定是否使用我公司软件。给聂某的一万元是孙某给我的，不是我从财务上支的，是公司的钱。给聂某钱是节前礼尚往来，而且聂某又确实在软件安装、培训中提过建议，为工作开展给我们提供过帮助照顾。软件收费从2012年下半年陆续收取，公司为有的药店在2012年6月份先出过票，有的药店在6月份培训时先付过款。
为什么在2014年春节给聂某送钱，因为安装完软件后，聂某一直�提出非分要求，2014年春节老总在回访客户时问聂某有什么想法，我说聂某一直没提什么要求，老总就说看看他。
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1年，石家庄市要建立城镇医疗保险市级统筹信息系统，开展城镇医疗保险市级统筹工作，首批试点有四县一区，分别是：栾城县、藁城市、正定县、某市和井陉矿区，我们公司承揽了石家庄该批试点市县的信息系统建设工作，聂某是某市人社局医保中心主任，具体负责某市的城镇医疗保险市级统筹工作，因为工作上的关系，我就认识了聂某。2011年年底该软件系统开发完成，2012、2013年分别在上述四县一区试点运行，2013年在全市完成了全面实施。某市是石家庄市城镇医疗保险市级统筹的试点之一，所以某市各定点医疗机构和定点药店的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也是由我们公司来完成的。软件系统完成之后，我们公司就向定点医疗机构�定点药店收取相应的初装费。我们公司具体负责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业务的是市场部经理李某。我向李某了解这项业务的进展情况时，李某说某市医保中心主任聂某对这项工作很重视，对我们公司也很支持，项目进展比较顺利。2013年，我们公司在某市的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业务完成后，2014年1月，春节前，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想和聂某见个面，表示一下感谢，我就准备了1万元现金，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想借着快过年的机会送给聂某。我让李某和聂某联系好后，我让我的司机刘军磊开车带着我和李某到某市医保中心，我把装有1万元现金的信封交给李某，告诉他里面有1万元钱，找机会给了聂某。我和李某到聂某的办公室和他见面后，我们谈了谈业务上的事，对聂某说了些感谢的话，我借口说上厕所就离开了他办公室，过了几分钟，我回到他办公室，�们又聊了会儿，之后我就和李某走了。李某告诉我他把这1万元给了聂某，聂某收下了。
罪犯入所体检表证实，聂某入所时体表无明显异常，身体四肢活动自如。
到案经过证实，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中发现聂某涉嫌受贿，2014年7月24日，该院侦查人员到某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将聂某传唤到案。被告人聂某在侦查机关及审查起诉阶段均对收受李某人民币一万元的事实予以供述。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某利用担任河北省某市医疗保险管理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在某市医保定点机构安装、调试城镇职工医疗保险市级统筹软件及培训工作提供帮助，收取该公司人民币一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辩护人董志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某收受李某人民币一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认为，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市场经理李某当庭证言证实，2012年夏天该公司开始在某市安装软件，大约2012年底结束，聂某主任确实在软件安装、培训中提出过建议，为工作开展提供过帮助。因聂某没有提出过要求，所以在2014年春节，公司老总孙某提出利用春节机会看看聂某，既有礼尚往来意思，也对聂某在软件安装、培训工作给予帮助表示感谢。李某与孙某一起去聂某办公室，李某趁孙某出去的时候，将一万元送给聂某。证人李某当庭证言与其在检察机关证言、与聂某在检察机关供述及证人孙某在检察机关证言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聂某收受李某一万元的犯罪事实。辩护人认为在孙某不在场情况下不排除李某将一万元私吞的合理怀疑，该观点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故辩护人上述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为在2012年底基本结束工作后，某公司于2014年春节给聂某送钱，在时间上不合常理，李某的证言不应被采信。根据李某当庭证言，已将为何在2014年春节前送钱理由作出解释，该解释具有合理性，辩护人关于不采信李某证言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利，该利益即包括非法利益也包括正当利益，故辩护人关于聂某根据市人社局统一安排，为某公司提供培训场地，没有为某公司谋取利益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第一项指控，被告人聂某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中国某保险公司某支公司原经理仇某人民币15万元。本院认为，仇某在检察机关证言证实，自2004年至2012年，每双数年向聂某送钱，五次共计人民币15万元。本院受理本案后，聂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仇某于2014年11月16日亲笔书写的情况反映，该反映表明，其按照聂某供述的时间、地点、金额，在检察机关作出了五次给聂某送钱共计15万元的证言，实际上给聂某送钱的时间、地点、数量都是假的，我没有给过聂某那么多钱。检察机关于2014年11月26日对仇某的亲笔书写的情况反映向仇某进行了核实，仇某对其书写的情况反映所证明的事实进行了否认，认为在聂某亲属要求下，头脑发热做了错事，在检察机关做的证言属实。因证人仇某证言出现了反复，辩护人董志明向本院提出要求仇某当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为仇某有出庭必要，遂通知仇某于2015年1月15日出庭作证。仇某当庭证实确实给聂某送过钱，但因时间太长，自己年岁又大，送钱的时间、地点、数额确实记不清了，在检察机关所作证言是在聂某供述的基础上作的。通过对仇某上述证言分析，在庭审前，仇某证言多次反复，缺乏稳定性。仇某当庭所作证言不能对给聂�送钱的时间、次数、具体数额作出确定证明，具有不确定性。被告人聂某在2014年7月27、7月28日、7月31日、8月14日、8月31日在检察机关所作供述承认分五次收受了仇某15万元，但被告人聂某当庭对上述供述予以否认，认为上述供述是刑讯逼供所致，要求调取2014年7月24日、25日、26日讯问笔录及其录音录像。本院认为，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检察机关曾对聂某刑讯逼供，但在检察机关不能提供2014年7月24日、25日、26日讯问笔录及其录音录像情况下，证人仇某又无法确定送钱时间、地点、数额，仅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聂某有罪供述认定聂某收受仇某人民币1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聂某收受河北某软件技术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李某人民币1万元应予以追缴。
本院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的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27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聂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郑丽君
人民陪审员 张香国
人民陪审员 赵子联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王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