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地址：芒市勐戛镇勐。负责人何萍，住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平，住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萍，住芒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丽萍、李开习，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杨齐金（原审原告），住芒市。被上诉人杨岩风保（原审原告），住芒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人洪兴荣，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表人杨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以下简称奔马采石场）、上诉人杨平、何萍与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及原审被告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马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丽萍、李开习，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洪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杨平与何萍于2013年3月15日登记结婚。杨平系奔马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萍系奔马采石场的负责人。2013年9月2日，芒市勐戛香菜塘汉昌采石场（以下简称汉昌采石场）与芒市勐戛勐稳村委会香菜塘村民小组签订《租用荒山协议》，香菜塘村民小组将该村的风化山承包给汉昌采石场开采砂石料，承包期三年，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止，2013年10月12日，汉昌采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马汉志。2014年1月24日，汉昌采石场与何萍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汉昌采石场及采矿权转让（整体出售）给何萍，转让价为118000.00元。后何萍于2014年4月22日注册成立奔马采石场，并于2014年12月17日取得采矿权人为奔马采石场的采矿许可证。2014年7月，杨齐金与杨岩风保合伙为奔马采石场运输石料，分别运至云南建工德宏商砼公司和中铁九局龙瑞高速项目部，每次运输石料，由收货人在“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菜塘砂石料供货结算单”上签字确认，2014年7月28日、29日，8月23日，奔马采石场委托周志春与杨齐金、杨岩风保结算，周志春分别向二人出具三份核对单，确认杨齐金、杨岩风保运输到云南建工搅拌站（云南建工德宏商砼公司）的石料7月1日至7月20日为2910吨，运费37830.00元，7月21日至7月31日为1055.5吨，运费13721.50元，运输到中铁九局龙瑞高速项目部的石料7月8日至7月18日为2922.28吨，运费78901.56元，同时，对三份核对单及经双方核对的“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菜塘砂石料供货结算单”均加盖“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砂石料运单已对”印章，后奔马采石场分别于2014年8月30日、9月3日向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费人民币50000.00元。杨齐金、杨岩风保认为，尚欠运费168405.01元，其中已核对未付部分运费为130453.06元，未核对部分运费37951.95元，两项合计168405.01元，据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奔马公司、奔马采石场、杨平、何萍共同向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运费168405.01元及利息8143.6元（利息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以基准率5.1%计算）。一审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首先，杨齐金、杨岩风保为奔马采石场运输石料，经过双方核对结算的运费为130453.06元，奔马采石场已支付50000.00元，尚欠运费80453.06元，未核对的部分中铁九局项目部为1134.45吨，每吨27.00元，运费为人民币30630.15元，云南建工德宏商砼公司为70吨，每吨13.00元，运费为人民币910.00元，奔马采石场共欠运费80453.06+30630.15+910=111993.21元，奔马采石场应当向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对杨齐金、杨岩风保主张的2013年7月间的运费，2013年7月属汉昌采石场经营期间，何萍尚未与汉昌采石场签订采石场及采矿权转让合同，奔马采石场尚未注册成立，且杨齐金、杨岩风保未能举证证明与奔马公司、奔马采石场、杨平、何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故对杨齐金、杨岩风保主张2013年7月间的运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的规定，何萍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奔马采石场的投资人，应当对奔马�石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三，奔马采石场的出资方式为个人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一）一方以个人财产投资取得的收益；（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三）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养老保险金、破产安置补偿费”，何萍与杨平于2013年3月15日登记结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萍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应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故在此期间的个人独资企业所负债务应由投资人何萍夫妻共同偿还。另，对杨齐金、杨岩风保主张由奔马公司、奔马采石场、杨平、何萍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15年8月10日止，按基准率5.1%计算的利息8143.6元的请求，因杨齐金、杨岩风保未能证明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对该项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杨齐金、杨岩风保运费人民币111993.21元；二、被告何萍、杨平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齐金、杨岩风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30.00元，由杨齐金、杨岩风保承担人民币1400.00元，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何萍、杨平承担人民币2430.00元。一审判决宣判后，奔马采石场、何萍、杨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于原审被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奔马采石场与奔马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两企业之间的负责人为夫妻关系，两企业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足以对抗第三人，不予采信。一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第十二组证据中2014年7月间的29份结算单采信，其中运输单均印有“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菜塘砂石料供货结算单”字样，由此证明被上诉人一直是与奔马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非奔马采石场，每次结算单都未出现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认可《租赁合同》，但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对印有“云南奔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香菜塘砂石料供货结算单”的运输单认可，是自相矛盾的。相关单据表明应由奔马公司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运输费，而非奔马采石场、何萍、杨平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由原审被告奔马采石场支付被上诉人运费111993.21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被上诉人与奔马公司核对的运费金额为130453.06元，扣除奔马公司支付的50000.00元，剩余80453.06元，对于未进行核算的运费，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答辩为：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2015）芒民初字第236号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奔马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与奔马采石场、何萍、杨平不存在运输关系，故三上诉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所欠运费应由奔马公司单独承担支付义务。被上诉人认为，该上诉理由不成立。1.杨平、何萍共同委派的周志春以奔马采石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砂石料运输合同》，后来周志春又借故将合同收走，因此奔马采石场是运输合同的义务承担者之一。2.周志春一直代表奔马采石场对外进行活动，被上诉人对周志春代表该采石场确信不疑。3.在周志春与被上诉人的核对单中，周志春加盖的�章为“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砂石料运单已对”，这说明了该采石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4.在周志春支付5万元运费给被上诉人时，周志春代表的同样是奔马采石场。5.杨平一直介入奔马采石场的活动，包括土地租用及采矿权转让，其是业主之一，应当对该采石场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杨平与何萍系夫妻关系，杨平应对何萍个人投资的企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何萍作为奔马采石场的的投资人，其个人财产与企业财产无法划分，根据我国《个人投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何萍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该采石场所负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采信《租赁合同》，但采信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未核对的部分砂石料运输单是错误的且自相矛盾。被上诉人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1.上列《租赁合同》缺乏真实性，丈夫的生产工具租赁给妻子有偿使用有悖最基本的生活常识。2.在杨平起诉杨齐金、杨岩风保的另一起物权保护纠纷案件过程中，杨平也曾提交过类似租赁合同，最终确认是虚假的。3.一审采信杨齐金、杨岩风保提交的双方未核对签字的运输单是正确的且无不当，这些运输单与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之间并无关联，一审采信证据并不矛盾；三、上诉人对本案运费的观点不成立。1.所欠运费80453.06元是双方已核对部分，不包括双方未核对部分。2.双方未核对的部分是客观存在的。被上诉人受周志春邀约进场，周志春以奔马采石场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运输合同，被上诉人与之前的汉昌采石场没有任何关系，已核对部分与未核对部分使用的结算单相同，供货方签名人相同，均为杨平之弟杨ＸＸ，注明的供货方电话号码相同，加盖印章相同，运送货地点相同。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4年4月26日奔马采石场与奔马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认为一审认定2014年8月30日、9月3日奔马采石场向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运费人民币5万元错误，认为该5万元是奔马公司支付的，不是奔马采石场。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提出的5万元运费是周志春代表奔马采石场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对原审确认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与上诉人奔马采石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与原审被告奔马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2.上诉人奔马采石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运费？应支付多少运费？上诉人杨平、何萍对该运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一审提交的证据双方均坚持一审时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为上诉人奔马采石场运输石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奔马采石场应当向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运输费用。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双方确认的核对单中加盖有“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砂石料运单已对”的印章，能证明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系与上诉人奔马采石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双方已核对结算的运费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80453.06元，双方未经核对的运费经审查为31540.15元，系实际发生的运费，上诉人应当支付，以上两项共计111993.21元，上诉人奔马采石场应当向被上诉人杨齐金、杨岩风保支付。奔马采石场系上诉人何萍投资注册的个人独资企业，其应当对奔马采石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何萍、杨平系夫妻，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第三人，故上诉人主张该运费应由奔马公司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何萍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上诉人何萍及其丈夫杨平应对奔马公司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39.00元，由上诉人芒市勐戛镇香菜塘奔马采石场、何萍、杨平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良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新菊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二条【旅客、托运人或收货人基本义务】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应当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承运人未按照约定路线或者通常路线运输增加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可以拒绝支付增加部分的票款或者运输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