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2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顺英，女，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重庆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建，男，汉族，1977年3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淳容，女，汉族，1975年3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小勇，重庆龙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顺英因与被上诉人彭建、周淳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渝0235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6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洪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学文、代理审判员胡玉婷组成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俊颖担任法庭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原告之姐柳顺平向被告彭建转账35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原告柳顺英出借给被告彭建的款项；2014年12月15日，原告之姐柳顺平向被告彭建转账200000元，其中10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彭建的款项，2015年3月4日，原告之姐柳顺平向被告彭建转账200000元，系原告出借给被告彭建的款项。
2015年10月15日，被告彭建给柳顺平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12月4日，被告彭建给原告出具20万元借条一份，后均由被告彭建收回。
2015年4月9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5月13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6月24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7月17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8月7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9月16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10月8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11月13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12月21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6年1月14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2月27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4月6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5月6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4000元；6月7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2500元；6月30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20000元；7月15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55000元；8月25日，被告彭建向原告转账3000元；共计转账132500元。
2015年10月15日，被告彭建另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顺英人民币（现金）大写：贰拾万元，小写：￥200000元，借期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止”。
2016年6月18日，被告彭建给原告等人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柳顺英的所有借款。
2016年7月，扣除被告上述已付款中的70000元后，被告彭建另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柳顺英人民币（现金）大写：壹拾叁万元，小写：￥130000.00元，借期于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4日止”，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4日。
另查明，2002年11月4日，被告彭建、周淳容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0月25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对被告周淳容所有的位于云阳县双江街道桂湾支路128号2幢1-1-8号门市予以保全。
原告经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要求二被告归还本金33万元；2、利息按2%计算，从2016年2月至2016年11月利息共计52700元，从2016年11月后的利息按2%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彭建向原告柳顺英总计借款400000元，有银行明细在卷佐证，且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其借款的事实清楚，原、被告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民间借贷中，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亦不予支持。现原、被告就是否约定利息争议较大，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转款依据，但在原告提交的所有借条中没有书面约定利息，被告又否认有利息，故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有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本案中，借条中均约定了还款时间，虽然2016年6月18日被告彭建以承诺书的方式确定在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原告的所有款项，但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4日的借条实际出具时间为2016年7月，故承诺书不能改变该笔借条中的偿还时间，故该笔130000元借款尚未至还款期限，对原告要求偿还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在已经到期的借款为200000元，被告彭建理应偿还，被告彭建已经支付132500元，但其中70000元已经在出具130000元借条时扣除，不应再重复扣减，故被告彭建尚下欠原告的到期债务为137500元。借款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包含了逾期利息，但计算标准超出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对逾期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6%从2016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前述民间借贷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亦未能提交该债务属于被告彭建个人债务的依据，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承担。
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彭建、周淳容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柳顺英偿还借款本金137500元，并从2016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柳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0元，原告负担2255元，二被告负担1265元。
上诉人柳顺英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为柳顺英与彭建未书面约定利息且彭建否定利息即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彭建向柳顺英姐姐柳顺平于2013年11月8日、2014年4月23日、2014年6月4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9日、2015年12月23日分别借款200000元、35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以上借款载明的出借人为柳顺平，但其中借款200000元实际上是由柳顺英出借给彭建的，每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按月支付。彭建从借款的次月即从2013年12月开始至2016年2月止，每月按照上月的借款总额的2%作为利息支付给柳顺平，其中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转账给柳顺平的账户资金的性质明确标注为利息或者付息。2015年3月4日上诉人柳顺平的账户向被上诉人的账户转账200000元，彭建向柳顺英出具了借条，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按月支付。借款的次月起即2015年4月其至2015年12月彭建每月向柳顺英的账户支付4000元的利息。2015年12月4日借款到期后，彭建向柳顺英出具了200000元的新借条，借款期限为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及支付的时间不变，2016年1月、2月、4月、5月彭建向柳顺英的账户每月支付4000元，6月7日支付2500元的利息。2016年6月4日借款到期后彭建在7月14日向柳顺英出具了新的借条，2016年8月支付3000元利息。2015年3月4日彭建在借款后次月按月规律性的向柳顺英的账户支付4000元至2016年5月，该金额与柳顺英主张的口头约定的月利率2%所计算的金额一致。彭建从2013年12月开始至2016年2月，每月按照上月的借款总额的2%支付给柳顺平，其金额也与柳顺英主张的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所计算的金额一致。足以认定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如果没有利息的约定，那么彭建在2015年12月4日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不会不扣除在之前向柳顺英支付的金额，而再次出具200000元的借条。同理，彭建在2015年10月给柳顺平出具的借条中借款金额也不会不扣减彭建已经支付的金额。虽然双方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及利息的支付方式，但双方对此进行了口头约定，在彭建按口头约定按月支付了借款利息的情况下，柳顺英（包括柳顺平、柳德万）等之后才会又陆续给彭建借款，双方非亲非故，柳顺英借款是为了获取高额利息，不支付利息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经济社会的交易习惯。2、一审法院将彭建支付的62500元利息认定为“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5日，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的本金并予以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彭建支付的62500元系2015年3月4日这笔借款的利息，该款系彭建根据原借贷关系支付的利息与本案无关。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当作本金并予以抵扣显然不当。3、一审法院仅以2016年6月4日借款未到期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彭建偿还13万元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借款于2016年10月15日已到期，彭建不偿还到期债务，又不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已构成根本违约，柳顺英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彭建提前偿还借款，符合法律规定。4、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彭建、周淳容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330000元、彭建支付截止2016年11月的利息52700元、以330000元的本金为基准按2%的月利率支付2016年12月起至付清为止的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彭建、周淳容承担。
被上诉人彭建、周淳容答辩称：1、双方均认定柳顺英是从2014年4月23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2月15日借款100000元，2015年3月4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4月9日进行还款，我们认为是符合常理的。因为借款在前，还款在后。2、借条上只注明了还款日期，没有约定不允许分批分次还款，彭建就可以按期分批次还款，是合情合理的。3、2015年10月15日彭建出具的200000元借条一张，还款日期是2016年10月15日，彭建共计还款132500元，扣除已经结算的7万元后，2016年10月15日的借条中应当抵扣62500元。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合情合理的。柳顺英认可有两笔债务，第一笔债务200000元，因为重新出具了借条，是发生了变化的。第二笔是没有重新出具借条的，所以法院认为应当从第一张借条上进行抵扣我方认为是正确的。4、2016年7月扣除70000元后，彭建另行出具的金额13万元借条，彭建承诺的还款日期在前，出具借条在后，我方认为应当按照2016年7月出具的借条上的还款日期为准。所以，该笔债务属于没有到期的债务。5、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的证据，均没有证实双方约定了利息，这一点可以根据被上诉人多次出具的借条予以佐证。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进行判决是正确的。需要特别说明的一点，柳顺英所主张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自然人是不包含在内的，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是没有交易习惯的这一说法的。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在二审审理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5630号民事判决（柳顺平诉彭建、周淳容民间借贷案）；2、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5632号民事判决（柳德万诉彭建、周淳容民间借贷案）；3、彭建向柳顺平在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650000元借条；4、2013年9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4日止柳顺平在其农商行的对私客户对账单、柳顺平和彭建借贷资金往来明细表。证据1-4证明：在柳顺平名下的200000元，出具借条的时间不是在2015年10月15日；证明了包括转账给上诉人的200000元在内，柳顺平给被上诉人的借款在2015年10月时是1000000元，一直是柳顺平在与彭建在进行资金往来。这笔钱没有与柳顺英发生过资金往来；证明了彭建应当支付欠付的利息及逾期利息；证明彭建支付的62500元与转让的200000元的债权债务没有关系，是支付的2015年3月4日200000元借款的利息。柳顺平的对账单和明细表可以证明，以柳顺平名义的借款20万元截止2016年2月15日之前的利息是全部收到了的（其中包括：2014年4月23日借款100000元每月2000元标准从2014年5月至12月的利息16000元和加上2015年12月15日另笔借款100000元，合计借款200000元，每月4000元标准从2015年1月至2016年2月15日的利息56000元，即共收到彭建按月息2%支付该两笔100000元借款的利息72000元），该72000元利息是柳顺平在收到彭建的利息后，分别通过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属于柳顺英的借款利息支付给了柳顺英。该部分利息与本案由彭建直接转账支付给柳顺英的多笔4000元等利息（共计62500元）是没有关系的，该62500元是支付的2015年3月4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不是偿还的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12月15日两笔借款的本金。5、证人冯琼的出庭证言；证明：1、柳顺平转给柳顺英债权的时间是在2016年7月，不是在2015年10月。是柳顺英的钱给了柳顺平，然后以柳顺平的名义给了彭建。柳顺英原来与彭建不认识。与一审中彭建的陈述是基本吻合的。所以2015年10月这笔借款彭建是基本一点都没有归还。2、出具的三张条子是：转给上诉人的200000元，130000元的到期条子，出具给柳德万的110000元的条子。
被上诉人彭建、周淳容对上诉人柳顺英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两份判决没有生效，但对基本事实表示认可。柳顺平的借条与原先借条有4000元不符，其他认可。对于柳顺平的打款凭条和明细表，基本事实表示认可，但是对利息的主张不予认可，我们认为是归还的本金。之前我们在其他的庭审中也表明，在借条上写明的时间2015年10月8日之前的金额不再纠结。对证人证言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彭建、周淳容当庭撤回了其对本案的上诉，本院予以当庭准许。现柳顺英上诉称2015年10月15日的借条系2016年7月14日出具，只是落款时间是以柳顺英名义开始给彭建借款的时间。对此事实只有证人冯琼的证言，没有其它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确认，该借条的出具时间应以该借条上载明的时间为准。
另查明，根据柳顺英提交的柳顺平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6228851xxxx账户从2013年9月21日至2016年12月24日止的对私客户对账单和柳顺平与彭建借贷往来明细表，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1月8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彭建收到借款后当即支付柳顺平现金4000元，即该笔借款的实际金额为196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3年12月8日、2014年1月11日、2月10日、3月10日、4月11日五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各4000元。
2014年4月23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350000元（其中含柳顺英出借的100000元、柳德万出借的50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4年5月12日和5月27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4000元和7000元、6月12日、6月26日分别向转账支付4000元和7000元。
2014年6月4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4年7月5日、7月11日、7月23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2000元、4000元、7000元，8月5日、8月14日、8月23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2000元、4000元、7000元，10月13日、10月23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6000元、7000元，11月10日、12月1日、12月3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6000元、7000元、5767元。
2014年12月15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200000元（含柳顺英、柳德万出借的各100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5年1月10日、1月19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3000元、4000元。
2015年1月9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150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4年1月24日、2月14日、2月14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4000元、13000元、3000元，3月8日、3月11日、3月19日分别向柳顺英转账支付13000元、3000元、4000元，4月17日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3000元、17000元，5月15日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6月24日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7月17日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8月11日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9月9日、9月16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10月10日又2次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17000元、3000元。
2015年10月15日，彭建就柳顺英之前以柳顺平名义的借款2笔共计200000元向柳顺英出具了借条。彭建在重新出具该借条后，仍于2015年11月13日、11月22日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3000元、20000元，12月21日向柳顺平转账支付20000元，同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3000元。
2015年12月23日，柳顺平向彭建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借款后彭建于2016年1月14日、2月2日，彭建分别向柳顺平转账支付20000元、2000元，2月27日彭建向柳顺平转账支付22000元。
以上彭建共向柳顺平（包含柳顺英20万元、柳德万15万元）借款6笔，借款总金额为110万元，在彭建向柳顺平重新出具借条（2015年10月15日）之前，彭建共计向柳顺平转账支付的金额为309767元（含柳顺英、柳德万借款），出具借条后转账支付的金额为84000元（含柳顺英、柳德万借款）。其中多笔款项的备注均为付息，其每月支付的标准均为支付时借款总金额的2%。因该款中均包含柳顺英、柳德万的借款金额，根据该对账单，柳顺平在陆续收到彭建支付的前述款项后，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逐月向柳顺英支付了72000元（柳顺英对此予以认可），逐月向柳德万支付了48000元，而每月支付的标准也为柳顺英、柳德万当月实际借款金额的2%。
现双方对前述支付款项的金额无异议，仅对支付款项的性质产生争议，彭建主张系支付的本金，而柳顺英主张系支付的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条为2张，其中一张为：2015年1月15日，借款金额2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5日。另一张为：2016年6月4日，借款金额130000元，借款期限2016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4日。而该两笔借款均为双方对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行为。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200000元系由原以柳顺平名义于2014年4月23日的借款350000元中的100000元借款和2014年12月15日以柳顺平名义向彭建的借款200000元中的100000元借款组成。2016年6月4日的借款200000元系2015年3月4日以柳顺平名义转账支付的借款200000元组成。2015年10月15日的200000元借款，双方在重新出具该借条之前，根据柳顺英二审中提交的柳顺平的银行对账单，彭建在借款后均按照借款金额、固定的标准2%、按时规律地向柳顺平的账户支付相应的款项（包含柳顺英、柳德万的借款金额），而支付款项的备注大多数为还息，而柳顺平在收到彭建按月支付的款项后，即按照柳顺英和柳德万的借款金额将属于其借款金额2%的款项分别按月转账或现金支付给了柳顺英、柳德万，且双方在对借款进行结算时，没有将之前支付的金额在借款本金中予以减除，从前述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对借款利息在借款时进行了口头约定，即月利率为2%，双方也是按照该口头约定在实际履行的，因柳顺英的该两笔借款共200000元，系以柳顺平的名义给彭建借款，因此，彭建借款后，将属于柳顺英的借款利息一并支付给柳顺平，柳顺平在收到全部借款利息后再由其支付给实际借款人柳顺英等是符合双方对借款事实的一致陈述的。因双方明知柳顺平的借款中有柳顺英的借款，因此双方对2014年4月23日和2014年12月15日以柳顺平名义向彭建的借款共2000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由彭建向实际借款人柳顺英出具了借条一张，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双方在出具的借条上并未明确约定支付借款利息的标准和支付时间，但彭建在出具借条后，仍然按照出具借条前的履行方式和标准，按时按标准规律地向柳顺平账户支付以柳顺平名义的全部借款总额（含柳顺英、柳德万借款）的利息至2016年2月底，柳顺平也在收到彭建支付的该款项后，也将属于柳顺英的20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4000元逐月支付给了柳顺英。且在出具的借条后，柳顺英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因此，双方对本案所涉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200000元是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的，双方也实际按照该标准履行至2016年2月底的。之后至该笔借款到期，彭建也没有再支付任何款项，现柳顺英诉讼主张彭建、偿还该笔借款2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该借款从2016年3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和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因该债务发生在彭建、周淳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建、周淳容亦未能提交该债务属于彭建个人债务的依据，故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彭建、周淳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另对本案所涉2016年6月4日的借条，该笔借款来源于2015年3月4日的借款200000元（该借款是以柳顺平的名义转账支付），该笔借款发生后，彭建直接向柳顺英的账户从2015年4月9日至2016年8月25日转账支付了132500元，双方对其中的70000元一致明确为支付的本金，对其余6250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产生了争议。柳顺平主张该款系支付的2015年3月4日的借款200000元的利息（标准月利率2%），而彭建主张系支付的柳顺英2015年10月15日借款200000元的本金。对此本院认为，从其支付的起始时间看，系本案所涉2015年3月4日借款的次月，且是直接按月规律的支付给柳顺英的。结合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看，彭建已经将柳顺英2015年10月15日的款项向柳顺平支付祝福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底，彭建直接支付给柳顺英的该款项，应与本案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应为无关，系支付的2015年3月4日200000万元借款的款项，一审法院将该款项直接在2015年10月15日的借款本金中减除是错误的，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彭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2016年6月4日的借款，根据双方的约定，其借款期限未届满，柳顺英在借款未到期的情况下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彭建提前偿还该借款诉讼请求，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此笔借款在本案中不予调整是正确的。
综上，本院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的事实，对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改判，上诉人柳顺英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35民初5631号民事判决；
二、彭建、周淳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柳顺英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支付该借款本金从2016年3月1日起至该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柳顺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3520元，由上诉人柳顺英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彭建、周淳容负担21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78元，由上诉人柳顺英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彭建、周淳容负担3978元。彭建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减半收取25元，由彭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洪
审 判 员 李学文
代理审判员 胡玉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