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6刑终381号
原公诉机关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吉军，男，1991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石柱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绍远，男，1996年2月28日出生于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春德，男，1992年4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苗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达，男，1993年3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榕江县，侗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榕江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宇平，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景福，男，1993年12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锦屏县，苗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锦屏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建宇，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
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闽0602刑初4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崔吉军、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并依法讯问了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间，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先后到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其中被告人崔吉军任“主任”，被告人杨建宇任“管家”，负责保管该房间大门钥匙；被告人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任业务员。2016年2月3日，被害人杜某被骗至该窝点。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采取锁门、贴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等手段，共同限制被害人杜某人身自由。2016年2月16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出被害人杜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人刘某、杨某的证言；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抓获经过及案件来源；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因参与非法传销而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非法拘禁他人的天数，可作为量刑情节考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崔吉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杨建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陈绍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高春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李康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文宇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七、被告人龙景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崔吉军的上诉理由：其未殴打、辱骂并伤害被害人，系初犯且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的上诉理由：其如实供述，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3日，被害人杜某被骗至漳州市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的传销窝点。上诉人崔吉军作为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安排日常工作。原审被告人杨建宇作为传销窝点的管家，负责保管该传销窝点的钥匙且对被害人杜某有言语恐吓的行为。上诉人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则负责轮流贴身看管杜某。另外，陈绍远还负责保管杜某的手机和银行卡，拿杜某的银行卡取款并让杜某购买了两套产品，杜某吃饭也要向陈绍远报告。2016年2月16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出被害人杜某。
认定上述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3日，其被网友以找工作名义骗至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传销点内，即被限制人身自由。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采取锁门、近身看管、限制接打电话等方式，共同限制其人身自由。崔吉军是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安排日常起居及安排人员上课，杨建宇是看管钥匙并有恐吓其不可离开，陈绍远、李康达、高春德、文宇平、龙景福负责看管其，陪着休息、上厕所、上课等。其平时吃饭等都要向陈绍远汇报，手机和银行卡被收走由陈绍远保管，后陈绍远拿银行卡取钱并让其购买了两套产品。2016年2月16日，其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3日11时许，杜某被带至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传销点内，即被限制人身自由。崔吉军是该传销窝点的现任主任，负责安排日常生活和工作，杨建宇是看管钥匙的，平时会用言语恐吓杜某，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轮流近身看管杜某，防止他逃跑、自残等。吃饭时杜某要先向陈绍远汇报，陈绍远再向崔吉军汇报好才可以吃饭。2016年2月16日，其与杜某等人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发现杜某被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等人近身看管，限制人身自由。该传销窝点的主任是崔吉军，负责安排日常生活，杨建宇负责看管钥匙，平时会用言语恐吓杜某，陈绍远、李康达、高春德、文宇平、龙景福负责看管杜某。杜某吃饭都要向陈绍远汇报，再由陈绍远向崔吉军汇报。陈绍远有帮杜某领取5600元购买两套产品。2016年2月16日，其与杜某等人被公安民警解救出来。
4.提取物证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涉案物品被扣押的情况。
5.现场平面示意图、上诉人崔吉军、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原审被告人杨建宇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指认现场情况。
6.抓获经过及案件来源，证实2016年2月16日，公安机关查获该传销窝点并解救出被害人杜某。
7.上诉人崔吉军、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原审被告人杨建宇的户籍证明及无违法犯罪记录说明，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均查无犯罪前科记录。
8.上诉人崔吉军的供述，供认其自2016年2月4日起担任漳州市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传销窝点的主任，平时由其安排日常生活，杨建宇担任管家，看管钥匙，平时会恐吓、做杜某的思想工作，陈绍远、李康达、高春德、文宇平、龙景福是业务员，负责轮流贴身看管杜某，杜某要吃饭时都要向陈绍远汇报，再由陈绍远向其汇报。陈绍远有拿杜某的银行卡取钱购买了两套产品。
9.上诉人陈绍远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11月25日加入传销组织。2016年2月3日，杜某被带到漳州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其与管家杨建宇有恐吓他，之后其将杜某的手机、银行卡搜走。2月4日，崔吉军担任主任，负责安排他们的日常生活。杨建宇是管家，负责管理钥匙，平时会恐吓杜某让他不要逃跑。其与李康达、高春德、文宇平、龙景福轮流看管杜某的日常生活起居。杜某每次要吃饭都要向其汇报，再由其向崔吉军汇报，其有拿杜某的银行卡取款，然后让杜某购买了两套产品。
10.上诉人高春德的供述，供认2016年2月3日，杜某被带到漳州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崔吉军是主任，负责安排日常生活，杨建宇是管家，负责看管钥匙，其与陈绍远、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等人负责轮流看管杜某。杜某每次要吃饭都要向陈绍远汇报，再由陈绍远向崔吉军汇报。陈绍远拿杜某的银行卡取钱并让杜某购买了两套产品。
11.上诉人龙景福的供述，供认其于2015年12月14日到漳州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并成为传销组织的成员。2016年2月3日，杜某被带到该传销组织。崔吉军是现任主任，负责家里的日常起居，安排人员上课，杨建宇负责看管钥匙，平时会恐吓杜某不要逃跑。其与高春德、陈绍远、李康达等人轮流看管杜某。杜某要吃饭要先跟陈绍远汇报，再由陈绍远向崔吉军汇报。陈绍远拿杜某的银行卡取款让杜某购买了两套产品。
12.上诉人文宇平、李康达的供述，与上诉人高春德、龙景福的供述基本一致。
13.原审被告人杨建宇的供述，供认其在漳州市芗城区竹围新村27幢603室传销窝点负责看管钥匙、做饭、清洁，协助主任管理。崔吉军是现任主任，负责家里的大小事情。陈绍远、李康达、高春德、文宇平、龙景福负责轮流贴身看管杜某。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吉军、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原审被告人杨建宇为实施非法传销，将被害人杜某骗至传销窝点，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属共同犯罪，依法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归案后，崔吉军、杨建宇、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为实施非法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他人，可酌情从重处罚。崔吉军、杨建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基本相当，大于其他上诉人，原判根据崔吉军、杨建宇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二人分别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并无不当，崔吉军上诉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的犯罪地位、作用又稍次于陈绍远，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应有所区别，原审未予区分不当，应予以调整。故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上诉人的量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47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中对崔吉军、杨建宇定罪量刑的判决及第三、四、五、六、七项中对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定罪部分的判决；
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602刑初470号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项中对陈绍远、高春德、李康达、文宇平、龙景福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陈绍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4月15日止。）
四、上诉人高春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五、上诉人李康达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六、上诉人文宇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七、上诉人龙景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7年2月1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钰
代理审判员 陈生平
代理审判员 林志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