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鞍刑一初字第5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楠楠，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于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8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楠楠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图、赵国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楠楠及辩护人陈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吕楠楠与其同居女友杨某某（被害人，女，卒年25岁）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于2014年4月8日分居。同年4月18日中午11时50分许，吕楠楠来到位于鞍山市铁西区杨某某住处，欲与杨和好遭杨拒绝，遂生杀人恶意，趁杨某某背身接电话之机，持尖刀向杨某某后背刺扎一刀，后又持刀猛刺杨某某腹部数刀，当场将杨扎倒。经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官某某、吕甲、吕乙、吕丙、马某、林某某、吕某某、郑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吕楠楠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记录、书证及物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吕楠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楠楠供述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其辩护人陈军认为，吕楠楠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有积极救治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楠楠与同居女友杨某某（被害人，卒年24岁）于2014年4月8日，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而分居，吕楠楠于同月18日11时许，在鞍山市铁西区杨某某的住处欲和好遭杨某某拒绝，持尖刀刺扎杨某某腹、背部数刀，后在抢救杨某某向公安机关寻求帮助时，告知公安人员其身上血迹是与杨打架所致，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吕楠楠带回。经法医鉴定：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官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11时20分左右，儿子吕楠楠的女友打电话说“姨，你过来一趟吧，你儿子跟我吵架，要死要活的，你来给他领走”，我说“行，你下楼来接我，我不认识你家，我马上就过去”，当日12时许，我来到吕楠楠家附近给吕楠楠打电话，他不接电话，我又给吕楠楠的堂哥马某打电话问吕楠楠家的具体地址，然后我找到吕楠楠家敲门，没有动静，这时吕楠楠给我发短信说“我电话不好使，我们出去了，没在家”，我回短信说“你不开我就叫开锁的来了”，他便开门说“快点，赶紧打120”，我看见吕楠楠衣服和袜子上有血，屋里床上躺着一个人，我拨打120，后下楼去接120急救车，带急救人员上楼，吕楠楠说“门反锁了，没带钥匙，赶紧打110开锁”，我拨通110后120急救人员跟110说的话，吕楠楠向邻居借螺丝刀撬锁，邻居说撬不开，吕楠楠又给他父亲吕丙打电话要钥匙，然后他下楼去取钥匙，我去派出所让公安人员帮忙找上门开锁的，我告诉公安人员地址后就回去了，约15分钟后，吕楠楠拿钥匙回来打开门，我看见门口躺着一名女子，急救人员进去抢救，后来公安人员赶到；同月16日，吕楠楠打电话说他媳妇外面有人了，不想和他过了。
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明：我是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鞍山医院医生，2014年4月18日12时许，接到一个急救任务，地址为鞍山市铁西区高层住宅，我到楼下后，一名女子将我们接到楼上，说她儿媳在屋内受伤，房门锁上了，她儿子也在门外，我让他们打报警电话找人开锁，该女子可能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年轻男子打电话把他父亲找来拿钥匙开门，开门后见一名20多岁的女孩倒在门口，上衣散开，内裤露出来，腹部有伤口，正在流血，腹部正面有4处刀口，后背有1处刀口，没有呼吸，我进行抢救，但已经死亡；我在现场听到那名女子对那名年轻男子说“你们小两口打什么架，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3、证人马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11时30分左右，官某某打电话说吕楠楠两口子吵架了，问我他家住几楼，我给母亲打电话，我母亲说10楼，我又打电话告诉官某某，约半小时后，官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你赶紧来吧”，我打车去吕楠楠家，在车上我打电话告诉母亲吕楠楠家出事了，我上楼看见急救人员在吕楠楠家门口站着，我问人都去哪了，他说下楼找钥匙去了，我敲几下门，没人回应，我下楼去找人，刚到楼下感觉不认识路，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又上楼了，吕楠楠家门已经打开，急救人员正在抢救杨某某，公安人员和吕楠楠也帮着抢救，没有救过来，公安人员将吕楠楠带走。
4、证人吕甲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11时30分左右，我四妹吕乙接到她儿子马某的电话说吕楠楠两口子打架，快去看看，我和吕乙来到吕楠楠家门口，有三名120急救人员在场，我和吕乙敲门，里面没有回音，几分钟后，吕楠楠跑上来打开门，我看见杨某某躺在地上不动；吕楠楠和杨某某2011年11月30日结婚，婚后住的房子是杨某某养父死后留下的。
5、证人吕乙证言证明：2014年4月18日11时30分左右，我儿子马某打电话说吕楠两口子打架，我和二姐吕甲来到吕楠楠家门口，有三名120急救人员在场，我敲门，里面没有回音，几分钟后，吕楠楠跑上来打开门，我看见杨某某躺在门口，腹部有血，急救人员抢救一会说人不行了，抢救过程中吕楠楠一直拿着吊瓶，还嘱咐大家控制一个电梯，一会好往楼下抬；吕楠楠和杨某某2011年11月30日结婚。
6、证人吕丙证言证明：我儿子吕楠楠在案发前一周开始在我租的房子和我一起住，他开夜班出租车，2014年4月18日1时许，吕楠楠回家待了1小时后出去，当日11时许，吕楠楠打电话说有事不在家吃中午饭，当日12时24分左右，吕楠楠打电话让我带着他家钥匙快点下楼，他在楼下出租车里等着，我下楼上出租车，将他家钥匙交给他，车到他家楼下后，吕楠楠下车往楼里跑，我随后上楼，看见他家的门是打开的，医生在抢救我儿媳杨某某，我的几个亲属还有前妻官某某都在，后来公安人员赶到；吕楠楠和杨某某结婚三年，没有登记，听吕楠楠说他们住的房子有可能收回去，他要开出租车攒钱交首付买房子。
7、证人吕某某证言证明：我家住鞍山市铁西区，2014年4月18日12时许，我在家听到外面有人敲邻居家的门，没有开门声，不久，楼下来了120急救车，门外走廊很乱，我开门看见有医生还有邻居55号家的年轻男子和他母亲，年轻男子一直在敲门，应该是没有钥匙，他母亲说里面有人晕倒了，后来年轻男子到我家借螺丝刀，他没打开门就还我了，十几分钟后，门打开了，公安人员也来了，年轻男子的女友躺在她家门口，医生正在抢救；他们平时总生气。
8、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我是“大唐足道”前台接待人员，杨某某于2013年11月中旬到“大唐足道”上班，开始做前台接待，2014年3月初转为技师，我们上班时间是12时到24时，杨某某曾经和我说她和她男友在一起7、8年了，现在他男友不上班，不挣钱，2014年3月20日左右，她说她和她男友提出分手了，同年4月8日，她说她男友从她家搬出去了，同月17日，杨某某下班后就没回来。
9、证人林某某证言证明：我于2013年上网认识了杨某某，2014年4月18日凌晨，我接杨某某下班后到铁西区大陆街吃烧烤，我买烟出来时看见杨某某和一名男子在路边说话，杨某某介绍说那男子是她前男友，我说“那就进去一起吃点饭”，那男子说“不吃，想和你唠唠”，我说“进去一边吃，一边唠”，他没说什么，杨某某就把他拽走了，他们聊了约20分钟，杨某某进饭店点菜，那男子站那看我，我说“一起进去吃呗”，他说“不了，你们吃吧”，我说“你俩到底为什么”，他说“都怪我”，我说“那你就进去和她说说呗”，他说“现在她生气呢，说也白说”，我说“都你的错，你就进去跟她承认错误呗”，他就不说话了，后来他打车离开，我和杨某某吃饭，期间那男子总给杨某某打电话，杨某某接了两次，我没听清说什么，杨某某关机了，我和杨某某饭后一起回我的住处，当日9时许，杨某某和我说回家就离开了，当日11时许，我给杨某某打电话，杨某某说她前男友来了，在她家要死要活的，我问用不用过去，她说不用，当日13时许，我再给杨某某打电话就没人接听；2013年冬天，我和杨某某认识的时候，她就说不想和她男朋友处了，她男友不会挣钱，不爱上班，她分手前我和她在一起吃过饭唱过歌，她分手以后，我一直想和她处对象，她没同意，我不知道杨某某结婚了，只知道她没登记。
10、被告人吕楠楠供述证明：我和杨某某于2011年10月30日举行婚礼，我们住的房子是“解困集团”给杨某某和她父亲赞助的，如果杨某某登记结婚，房子可能被收回，所以我们没有登记结婚；2014年3月，我没有找到工作，杨某某在“大唐足道”工作，我不愿意让她干足疗，有时她回来晚，我就不搭理她，我们之间矛盾越来越多，她不想和我一起生活了，我感觉她外面有人，她提出分开一段时间，我当时同意了，搬到我父亲家住，后来我后悔了，就天天打电话劝她和好，偶尔去给她做饭、收拾屋，但她一直不同意和好，同年4月17日23时许，我收出租车后来到杨某某家，我给杨某某打电话说“来你这下快的了”，她说“好，我出去和朋友玩，你什么时候走，我回家换衣服”，我说“你回来吧，我也不影响你换衣服”，她说“我不换了，直接走”，电话挂断，我想看看她和谁一起去玩，便来到“大唐足道”楼下等她，我看见一名男子打车来接她，我打车在后面跟着他们，他们到铁西区大陆街下车，我也下车，杨某某看见我了，这时那男子去买烟，我就过去让杨某某和我回家，她不走，还生气了，说我跟着她，男子买烟回来，我说“咱俩都结婚”，杨某某打断我说“你跟人说这些有什么用”，后来她进饭店了，男子让我和他们一起吃饭，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说明白就好了，之后我打车回到我父亲吕丙家，次日1时许，我感觉没意思就去杨某某家下快的，后来到朋友那待到7时许，当日8时许，我来到杨某某家写了一张字条放在客厅电视柜上，大概内容是“我去找爷爷了，把我和杨某某葬在一起，对杨某某要像自家孩子一样，她喜欢吃肉，不喜欢吃蒜”，我又把她放在床头柜里的项链、手链、戒指拿出来，和我戴的戒指一起放在电脑桌上，之后我躺在床上等她回来，当日10时许，杨某某回来了，我和她谈和好，谈了约一小时，她也不同意，我去厨房把做菜用的白钢尖刀和字条拿到电脑桌上，说“你要不和我过了，我自己也活不了，我离开你比死都难受”，她就把刀拿起来说“你再这么逼我，我也不活了”，我把刀抢过来放回电脑桌上，我们继续谈，我说“我妈回来了，不行你再和我妈谈谈”，她说“你打吧”，我就给母亲打过去，然后把电话交给杨某某，她接电话说“你把你儿子领走吧，在我这要死要活的”，我又劝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从床上爬过去接电话，我就拿起电脑桌上的尖刀扎她背部一刀，她转身说了一句什么，我没记不住，我一条腿跪在床上，身体前倾，左手拽着她，右手持刀扎她腹部三刀，她躺在床上不动，但还有呼吸，我看到这样有点后悔了，就按压她胸部，给她做人工呼吸，约2分钟，有人敲门，我开门看是我母亲，我说赶紧打120，我母亲打完120就进屋跪在地上抱着我说“你怎么做这傻事”，然后出去接120了，我又接着抢救杨某某，我听到120急救车的声音就把她往门口抱，抱不动了，就把她放在门口，我又想背她，背不动，她上衣被我拽到胸口，我出去按电梯，门被风刮关上了，钥匙锁在屋内，打不开门了，120急救人员上来让我去派出所找开锁的，我跑到派出所，派出所让我自己打电话找，我就出来了，因为我父亲有钥匙，我上出租车给父亲打电话，让他拿钥匙下楼，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回到杨某某家，我把门打开，急救人员开始抢救杨某某，不久，公安人员赶到，后来杨某某没有抢救过来，我被公安人员带回公安机关；我使用的刀是白钢、单刃尖刀，长约20厘米，宽约5厘米，我扎完杨某某后刀掉在地上，我捡起来放在沙发上，我右手背破了，不知道怎么弄的；我写字条是想感动杨某某，拿出首饰是想告诉她虽然我没什么钱，但是她要的东西我都给她买了；她要接电话的时候，我感觉谈了这么长时间，好话说尽，她还是不同意和好，我感觉没有希望了，瞬间就产生了要杀死她的念头；我母亲敲门时我没有给她开，发短信骗她说我没在家，我不想让她参与这件事。
11、辨认笔录证明：吕楠楠辨认出鞍山市铁西区一屋内西侧卧室床上是其杀害杨某某的地点，厨房菜板上是其取作案凶器尖刀的地点，客厅沙发上是其作案后放作案凶器的地点，进门门口是其将杨某某扎伤后将杨移动后的地点，辨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凶器尖刀。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鞍山市铁西区，厅内门口地面处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厅内地面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沙发上可见一把单刃尖刀（已提取），电视柜上可见一张字条（已提取），卧室地面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双人床床单上可见一处暗红色斑迹（已提取），棉被上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电脑桌上可见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枚女式戒指和一枚男式戒指，男式戒指上可见暗红色斑迹（已提取）。
13、人身检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吕楠楠处扣押黑色夹克一件、蓝白相间T恤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白色袜子一双。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杨某某口腔内粘膜于右颊部见一处片状粘膜下出血，左口角至下颌处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左颈部见一处皮肤紫红变色，上腹部散在点状表皮剥脱，腹部脐下见两处刺创，左髂部、右髂前上棘、右膝关节外侧各见一处刺创，背部正中于腰水平见一处刺创，上述刺创均具有创角光滑，创缘整齐，创腔较深，其内未见组织间桥等特征；解剖见左侧胸腔积有少量鲜血，腹腔内积满鲜血，肠系膜根部见一处片状出血，其内见刺破口，肠管破裂，腹主动脉前侧见一处刺破口，血管壁周围见出血；鉴定意见为杨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5、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厅地面暗红色斑迹”提取棉签、“卧室地面暗红斑迹”提取棉签、卧室床单布片、卧室被罩布片、吕楠楠右手手臂擦拭棉签、男士戒指、单刃尖刀、黑色夹克、蓝白相间T恤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袜子上检出同一女性个体血，与杨某某血样滤纸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03×1022。
16、字条证明：内容为“爸，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去找爷爷了，我和杨某某的事，我不想多说，银行卡的密码是＊＊＊＊＊＊，把我和她葬在一起，你们自己好好生活吧，这里的东西你们也不能嫌脏，我也不想多说了”、“我们走了以后，希望你们拿杨某某当自己孩子，她就爱吃肉，不吃蒜，记住这个就行，吕楠2014.4.18”。
17、官某某手机中短息照片证明：2014年4月18日12时01分至12时11分，吕楠楠与官某某短信内容为：吕楠楠“我电话不好使，我们出去了”，官某某“你开门吧，好吗，有什么事好好说话呀，别动气好吗”，吕楠楠“我们没在家，出去了”，官某某“你给我开门吧，我都问邻居啦说你们没出去，好孩子别出啥事就不好了啊”，吕楠楠“出去了现在没在家”，官某某“你出去什么呀，我从猫眼都看见你在看我了”，吕楠楠“哪有，你看错了吧”，官某某“没有看错，好孩子快开门啊，要不我就叫马某找开锁的来啦”。
18、吕楠楠照片证明：吕楠楠手部受伤情况。
19、120电话记录证明：2014年4月18日12时09分，呼救原因打伤，现场地址鞍山市铁西区，性别女。
20、110警情记录表证明：2014年4月18日12时17分，一女子拨打110报案称，鞍山市铁西区一屋内有人可能被扎伤，120已在现场，求助公安人员带开锁人员到场。
21、案件来源及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4月18日12时15分，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一名女子拨打110报警电话，没有说完什么事便挂断电话，指挥中心将电话号码告知值班公安人员；公安人员拨通此号码，该女子在电话中说她儿媳在派出所前面一栋高层住宅屋内受伤，门锁上了，需要找人开锁；公安人员联系开锁人员时，一名20多岁的男子光脚跑进派出所，求助公安人员联系开锁人员打开他家房门；该男子衣服上都是血，公安人员询问其为什么有血迹，他说与媳妇在家中打架了，房门被锁上，没有钥匙开门。公安人员询问该男子具体位置，他用手指向派出所南侧一高层楼后跑出派出所，公安人员追出去询问该男子具体位置时，一名50岁左右的女子跑进派出所喊“救命，救命，我要开锁的，帮我找开锁的”，公安人员询问得知，该女子即是拨打110报警的女子，刚才的年轻男子是其儿子吕楠楠，吕楠楠和媳妇杨某某在铁西区家中打架，杨某某受伤一个人躺在屋内，没有钥匙，打不开门；公安人员赶到现场，房门已经打开，120急救人员正在抢救一名倒在门口的年轻女子，公安人员随即控制住吕楠楠。
22、户籍材料证明：吕楠楠及杨某某的自然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楠楠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死亡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案后到公安机关寻求帮助时告知公安人员与被害人打架造成身上有血迹，并在现场参与救治，后被公安人员带走，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又系婚恋纠纷引发，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陈军所提吕楠楠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具有自首情节、有积极救治行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吕楠楠持尖刀刺扎被害人腹、背部数刀，致杨某某腹主动脉被刺破，造成死亡结果，起诉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其余意见属实，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楠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尖刀一把、衣服二件、裤子一条、袜子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邓育维
审 判 员 王 叶
代理审判员 马 迪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希
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