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12民终13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
法定代表人：陈连文，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黑龙江广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洪海，男，196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现住拜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守霞，女，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系赵守霞儿子)，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职业工人，现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生（系赵守霞丈夫），男，195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职业大连宏达集团博源建筑公司工长，现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宪利，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立忠，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司机，住址拜泉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于洪海因与被上诉人赵守霞、拜泉县运输公司、田立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明水县人民法院（2016）黑1225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上诉人于洪海、被上诉人赵守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李兰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拜泉县运输公司、田立忠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明水县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分项限额内赔付149824.40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50174.40元、医疗等赔偿金多为100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350.00元在理赔款中直接扣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一、赵守霞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错误，赵守霞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二、明水县交警大队所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划分违法，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三、原判决未按分项限额赔偿及扣除每座绝对免赔额。
于洪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40218.92元，原审多判上诉人承担123700.68元。二、伤残等级鉴定费不应该重复收取。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赵守霞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二、原审判决赵守霞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赵守霞营养费每天100.00元标准，按291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赵守霞在中途擅自解开安全带，致使车辆发生颠簸时甩出座椅摔伤存在过错，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二审庭审时于洪海撤回对伤残等级鉴定费不应该重复收取的上诉请求。
赵守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维持。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残疾赔偿金正确。二、原审被告构成侵权，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误工费、营养费认定合理、合法。四、原审判决按保险合同限额赔付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守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119522.10元（不含被告于洪海支付的47000.00元医疗费）、误工费64725.00元、护理费58773.00元、外购药物及医疗器械3636.00元、交通费2411.50元、120救护车费76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100.00元、营养费29100.00元、伤残赔偿金145218.00元、取内固定物医疗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9449.50元、轮椅费800.00元、病历复印费191.00元，以上合计486692.10元；2.要求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2日11时30分许，原告赵守霞购买客车票后，乘坐拜泉至绥化的黑B*****号长途客车。当客车沿G202线由北向南行驶至G202km+650m明水县路段时，因车辆颠簸致使原告被弹离座位后跌落致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明水县人民医院治疗，并于当天转往哈尔滨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该断为腰椎L1骨折、脊柱侧凸（弯）、急性支气管炎。2015年1月4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椎侧凸畸形、腰椎骨折术后。2015年1月19日，原告返回哈尔滨市第一医院治疗，于2015年2月7日出院。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于洪海为原告支付医疗费47000.00元，该费用不在原告请求赔偿数额内。原告在治疗期间经哈尔滨工业大学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赵守霞胸腰椎畸形愈合，目前暂评定为九级伤残，待手术治愈后如有明显伤情变化可重新复查后评定伤残等级；2、支持胸椎压缩性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手术治疗，匡算约需人民币伍仟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如临床需要可行腰、椎体钉棒（钛笼）内固定术及痊愈后内固定物取出术，匡算手术及治疗费用约需人民币伍万元或实际合理支出计算；3、支持轮椅一辆，单价1000.00元；4、支持住院期间营养费用；5、支持住院期间贰人护理，出院后壹人护理至医疗终结。2016年6月24日经原告申请，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2015】省医临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主要内容：1、赵守霞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2、伤后15个月医疗终结（含取固定物）；3、伤后需2人护理3个月，余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取内固定物增加1人护理1个月）；4误工期限同医疗终结时间；5、匡算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6、支持使用轮椅1台，价值800.00元；7、营养费标准按法定标准给于伙食补助费；8、医疗终结后不支持康复治疗费。该起交通事故经明水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并作出明水公交认字[2014]第00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田立忠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根据路面状况、可视距离、保持安全车速的交通违法行为是发生该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田立忠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现起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赔偿医疗费119522.10元（不含被告于洪海支付的47000.00元医疗费）、误工费64725.00元、护理费58773.00元、外购药物及医疗器械3636.00元、交通费2411.50元、120救护车费766.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100.00元、营养费29100.00元、伤残赔偿金145218.00元、取内固定物医疗费800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0元，鉴定费9449.50元、轮椅费800.00元、病历复印费191.00元，以上合计486692.1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另查明，黑B*****号金龙牌大型客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于洪海，被告田立忠为其雇佣的驾驶员。车辆注册所有人为被告拜泉县客运公司，被告于洪海与其为挂靠关系。该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50000.00元。又查明，原告赵守霞于2012年10月开始一直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居住，未在户籍地克东县润津乡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哈尔滨市道里区。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赵守霞购买客车票并乘坐被告于洪海所有的客车过程中，因车辆颠簸致使被弹离座位，造成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在旅客运输合同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法律关系竞合的情况下，原告有选择何种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权利，故本院依法准予原告变更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原告受伤后在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后又转回哈尔滨市第一医院，其治疗均为根据伤情而采取的医疗措施，其实际产生的费用也均应记入原告实际损失。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的外购药物及医疗器械费、120救护费应属医疗费，交通费不是原告在就医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依法不应支持。误工费标准应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明即每个月1800.00元计算。原告住院治疗时间应为291天，经常居住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依法应按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过高，应适当调整为10000.00元，其它损失计算合理，故原告赵守霞的实际损失认定为：1、医药费123924.10元（住院治疗医疗费119522.10元，外购药物以及医疗器械3636.00元、120救护费766.00元、）；2、误工费27000.00元（1800.00元/月×15个月）；3、护理费58773.00元（143.00元/人.天×2人×90天＝25740.00元，143.00元/人.天×1人×201天＝28743.00元，143.00元/人.天×1人×30天＝4290.00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9100.00元（100.00元/天×291天）；5、营养费用29100.00元（100.00元/天×291天）；6、伤残赔偿金为117582.00元（19597.00元×20年×30%）；7、取内固定物医疗费8000.0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9、鉴定费及相关费用9449.50元；10、轮椅费800.00元；11、复印费191.00元，以上合计413919.60元。三、被告田立忠为被告于洪海雇佣的司机，二人系劳务关系，被告田立忠作为提供劳务一方，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由接受劳务方即被告于洪海承担责任，被告田立忠不承担责任。事故车辆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于洪海全额赔偿。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为车辆登记所有人，与被告于洪海系挂靠关系，依法应对被告于洪海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赵守霞的各项损失413919.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25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由被告于洪海赔偿原告赵守霞其余损失163919.6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被告拜泉县运输公司对被告于洪海应赔偿给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守霞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负担4417.60元，由被告于洪海负担2896.50元，原告赵守霞自行负担1285.9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于洪海围绕上诉请求依法申请证据一、李某堂证明一份。证实2014年4月22日出站时进行安检，李某堂当天当班，车辆出站之前安检员对客车实施安检，对超员及是否配有安全带进行检查。证据二、三不进站七不出站的规定。证实运输公司在出站进站都有严格的规定。证据三、明水县公安交警大队证明一份。证明本车座位上配有安全带。证据四视频资料，证实该车座位上配有安全带。证据五李某堂证人证言，证实2014年4月22日当班，职责是站内客车出站前上车核对人员，查看是否超员，确认司机与旅客是否系好安全带，检查安全锤及灭火器是否配带齐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对以上五份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赵守霞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且于洪海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法院不应采信。其中证据二未加盖公章，证据三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中无出具人签名，且交警队根据实际情况已经作出了责任认定。证据四录像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不能反映2014年4月22日事故发生时的真实情况。证据五我方不同意证人出庭，李某堂无拜泉县运输公司的授权书，不能代表拜泉县运输公司，并且拜泉县运输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交通事故事隔三年，不能记得如此清楚，显然系提前背好。本院对证据一、三、四、五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22日于洪海所有的黑MB*****金龙客车出站时经拜泉县运输公司的工作人员李某堂检查出站，该车座位上配有安全带。
本院认为，于洪海所有的黑MB*****金龙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在保险期间内承保车辆发生了保险事故，因该车辆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交纳保险费，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赵守霞乘坐于洪海所有的黑MB*****客车受伤，于洪海作为承运人应对赵守霞乘坐该车受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多个法律关系竟合，赵守霞选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
关于赵守霞按城市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但公民住院就医的地方除外。”本案中，赵守霞已向法庭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自2012年10月起至2014年4月22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已连续在哈尔滨市区内工作、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赵守霞作为农业人员，虽然户口仍在农村尚未迁至城镇，但其本人已由农村进入城镇，在城镇工作、生活、居住并且达到一定期限的人员，其已融入城镇，居住环境、生活环境以及收入和消费标准均发生了变化。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赵守霞的残疾赔偿标准应按城市居民计算。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和于洪海该上诉理由因与事实相悖，不予支持。
关于明水县交警大队所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违法及应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关于责任认定书责任认定是否违法系行政行为，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如责任认定违法应另行解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道路客运人承运险是否应按分项限额赔偿计算及是否应扣除每座350元绝对免赔额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分项限额赔偿计算及扣除每座350元绝对免赔额，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中并未有上述内容的约定，而系书写在投保单中，于洪海否认知悉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投保单中关于分项限额赔偿及每座免赔350元的字体未进行加黑且打印字体小于投保单中其他书写内容的字体，足可认定提示义务未到位，况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以分项限额方式减轻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的格式条款违反了公平原则，该分项限额赔偿条款约定无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该上诉理由因与法悖，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给付赵守霞误工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赵守霞在受伤前有固定收入每月1800.00元，按其医疗时间15个月计算，共计27000.00元误工费，原审判决误工费符合以上法律规定，于洪海该上诉理由因与法悖，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赵守霞营养费按291天计算，每天1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伤期间应给付必要的营养费，各方当事人对赵守霞住院治疗291天均无异议，按日100.00元计算营养费并无不当。于洪海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赵守霞是否擅自解开安全带，致使车辆发生颠簸时甩出座椅摔伤，存在过错其自身是否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问题。于洪海主张赵守霞擅自解开案全带，赵守霞否认该事实，称所乘坐车辆其座位上未配有安全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于洪海负责举证，于洪海在二审中所举示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可以证实赵守霞所承坐的金龙客车座位上配有安全带，赵守霞主张座位上未配有安全带，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按日常交通常识所有车辆座位上也应配有安全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赵守霞因自身未系安全带对于损害发生也有过错，如赵守霞系上安全带在车辆发生颠簸时，会相应减轻损伤程度及损害赔偿的金额考虑到车辆发生颠簸原因及赵守霞的伤害程度，赵守霞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本案中，赵守霞的各项损失金额合计413919.60元，赵守霞承担10%的责任即41391.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险范围内赔偿250000.00元，于洪海赔偿122527.04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于洪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部分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6）黑1225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2016）黑1225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守霞损失250000.00元；
四、于洪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赵守霞损失122527.0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0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负担5050.00元、于洪海负担2750.00元、赵守霞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拜泉支公司2303.00元、上诉人于洪海负担1850.00元、赵守霞负担92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中
审判员 王春光
审判员 于成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