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6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男，1965年6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辉，北京仁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曾用名贺×1），男，1957年12月3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女，1973年1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贺×，男，1957年12月31日出生。上诉人曹×因与被上诉人贺×、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9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全奕颖担任审判长，法�高娜、法官李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辉，被上诉人贺×（兼被上诉人赵×之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于一审中起诉称：贺×与赵×系夫妻关系。2004年3月5日，贺×因赵×家购房急需用钱，与曹×签订《借款合同》，向曹×借款65万元，借期二年，年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合同到期后，曹×多次向二被告索要，二被告却屡屡推诿，不予履行，故现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二被告支付曹×本金65万元；2.二被告支付曹×利息37440元及自2006年3月4日起的逾期利息。贺×在一审中答辩称：借款协议是一个假的，当时是2009年5、6月的时候贺×跟爱人提出离婚，但是赵×不同意，想要潘家园的房子。贺×不同意，贺×跟曹×多次协商，这个房子是贺×唯一的�房，当时是在贺×的名下。最后协商在借款的前提下把房子过户给曹×，做了一个假的借条，如果钱还不上就过户房子。当时赵×不知道这个情况，贺×跟曹×就私下把房子过户到曹×名下，2013年贺×跟赵×又提出离婚，法院判决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为在婚姻存续期间。2014年判决的时候又上诉到三中院，判决维持原判了。房子又归贺×和赵×一人一半。2014年10月潘家园的房子已经过户回来到贺×跟赵×名下。2014年曹×离婚了，曹×自己有一套房，曹×想卖一套，当时上诉期间没过户的时候有二套房买卖税的问题，2014年曹×没卖成，2015年3月曹×把自己的房子卖了，曹×感觉自己房子卖便宜了，曹×觉得是贺×的二套房对他受到影响了。贺×想这里补偿曹×，但是曹×是2015年卖房，当时是唯一的房子，贺×就没有给补偿。贺×跟赵×是再婚。这个65万元就没有支付给贺×和赵×。赵×在一审中答辩称：房子已经判回到赵×的名下了，这些所谓的借款应该是所谓的不成的。赵×认为曹×诉讼的时效有问题，应该是二年，这个已经过了。赵×和贺×是2006年开始分居，至今也没有离婚。2013年7月才发现贺×把房子给曹×了，赵×才起诉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与赵×系夫妻关系，曹×称2004年3月5日，贺×因赵×家购房急需用钱，与其签订《借款合同》，向其借款65万元，借期二年，年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二被告未按期还款，故诉至法院。关于借款事实，曹×提交《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载：甲方曹×乙方贺×1一、乙方借与甲方人民币陆拾伍万元整，借期一年，自2004年3月4日至2006年3月3日止，年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4倍计算。二、为了保证甲方的合法权益，乙方向甲方提�担保，担保形式以座落在北京市朝阳区×室贺×1名下房屋一套进行抵押登记，如逾期未还甲方有权从抵押物中获得清偿。落款时间2004年3月5日。二被告不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贺×称因其与赵×离婚纠纷，故与曹×签订虚假协议，并将房屋过户至曹×名下，后赵×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认为曹×与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判决曹×与贺×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现涉案房屋已经过户至贺×与赵×名下。贺×提交判决书及《借款协议》原件四份，其中一份与曹×提交的复印件一致，曹×称因双方当时过户完毕故将原件交予贺×；另三份《借款协议》中，一份曹×未签署日期；一份借款日期为2006年12月9日至2007年12月8日，双方签订日期为2006年12月9日，其他内容与曹×提交的《借款协议》原件一致；一份借款日期亦为2006年12月9日至2007年12月8日，签署日期为2006年12月9日，但曹×身份证处有污渍，房屋位置有涂改，其余内容与其他协议一致。贺×称上述协议在房屋过户至曹×名下后才签署，但因其2004年曾给赵×亲属汇过款，为了索要借款才把日期定在了2004年。曹×认可上述四份协议原件的真实性，但称因协议中有瑕疵所以都重新签署了，2006年12月9日签订的没有瑕疵的协议是因为贺×一直没有还钱，当天其通过银行汇款再次借给贺×5万元，所以又补签了协议。贺×申请证人崔×到庭作证，称曹×与贺×之间不存在真实债务关系，系双方伪造的借条。关于借款经过，曹×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65万元现金一次性借给贺×，曹×本人称写借条时给贺×20万元，后陆续借款给贺×，2006年12月9日汇款5万元。曹×申请其前妻周×到庭对写借条及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作证。贺×称2006年12月9日以曹×名义汇款系因其当时无身份证无法汇款，故其将钱交给�×，由曹×汇款。关于借款能力，贺×提交北京市东城区×民政科出具的证明，称曹×自2003年至2012年3月之前一直享受《北京市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待遇》，以证明曹×无出借能力。曹×提交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1997）崇民初字第970号判决书，证明1998年北京市崇文区人民法院判决北京市第一公共汽车公司赔偿曹×经济损失92374.94元，朱×赔偿曹×经济损失61583.29，提交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1998）宣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自1995年4月1日起曹×在北京宣武×旅馆工作（开出租车），曹×有工作，有稳定收入，北京宣武×旅馆给付曹×医药费、骨折取钉费、工伤津贴及交通费共计67454.2元。曹×提交股权交易记录，证明1997年2月18日曹×分别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和上海证券交易所开户炒股。曹×提交北京×有限公司货场服务分公司出具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北�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社会保险权益记录，证明曹×自1995年4月起至今为北京×有限公司货场服务分公司职工，有固定工作，稳定收入来源；曹×提交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宣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宣武区人民法院判令北京市×旅馆向曹×返还购车款十万元；曹×提交机动车辆保险赔款结算单、北京市×旅馆出具的证明，证明1997年4月24日，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向曹×支付保险金十万五千九百五十八元二角二分。曹×提交平安证券出具的资金对账单，证明曹×账户资金为738562.76元。提交北京×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证明、户口本、机动车驾驶证、服务监督卡证明曹×自1986年开始从事出租车行业，有稳定工作、有固定收入。曹×提交北京市×设计工室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及企业信息打印件、北京市崇文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北京市×文�计工作室行政许可受理通知书、张×证明，证明曹×为北京市×设计工作室的实际经营者，2004年10月28日前，曹×有经济能力。曹×提交北京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助费领款凭证，证明曹×因房屋拆迁有向被告支付金额的能力。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曹×对与贺×为何签订四份借款协议未予以充分说明且未作出合理解释。关于借款过程，曹×及其代理人几次表述不一，且其证人出庭对借款当天的描述亦多有不合理之处。另，从法院生效判决可以看出，曹×与贺×之间存在串通的恶意，贺×及其证人对四张借条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该院认为曹×与贺×、赵×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曹×向贺×、赵×主张返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的诉讼请求。曹×不服一�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且曹×已实际向对方交付借款65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9842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及谈话笔录均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曹×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虚构借贷关系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三、贺×一审提交的证人崔×是虚构的，曹×与崔×并不熟，没有通过电话。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曹×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曹×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1.车票和发票明细表共计20份；证据2.江苏×酒店入住记录，是电子打印件；证据3.证据4.曹×旅游的照片；证�5.2013年2月4日通行费发票；证据6.婚育状况证明；证据7.派出所出具的失业证明；证据8.2013年3月18日购物发票一张；证据9.发票；证据10.周×户口本。上述证据均证明贺×及其证人陈述2013年开春后到曹×家里与曹×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是与事实不相符的，那段时间曹×在外地，并不在家里。贺×、赵×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针对曹×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曹×与贺×的借贷关系不存在，贺×没有向曹×借款65万元。贺×、赵×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材料：法院送达传票及判决之公告、庭审笔录及撤销房屋登记决定书，证明曹×知道之前的诉讼，进而证明借条是虚假的。经本院庭审组织质证，贺×、赵×不认可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曹×认可贺×、赵×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二审期间，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关于借款协议签订过程。曹×于二审期间陈述，落款为2004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签订时间为2004年3月5日；其他三份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均为2006年12月9日，落款为2006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实际签订时间亦为2006年12月9日，因时间记错，错误落款为2006年3月5日。贺×则陈述，四份借款协议均为2013年春节以后签订，是同时签的，签订协议时日期是空白，贺×后期自行填写的日期。关于借款给付的情况。曹×陈述，曹×于2004年4至6月期间分三次以现金形式给付贺×共计60万元，2006年12月汇款5万元；借款协议上载明借款为65万元，但最初贺×称并不马上需要，故陆续给完65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证明》、判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相关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曹×主张其与贺×、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依据本案查明之事实，认定曹×未完成其举证证明责任，理由如下：双方就同一笔款项签订了四份协议，其中落款时间为2006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曹×称时间签订时间为2006年12月9日，落款时间与曹×声称的实际签订时间差异过大，与常理不符；该四份协议中载明的借款款项为65万元，但曹×称于2004年4至6月份给付60万元现金，剩余5万元于2006年年底转账给付，2004年3月5日的借款协议已载明借款数额为65万元，但剩余5万元直至2006年年底方才给付，亦与常理不符；关于款项给付情况，曹×称其于2004年4至6月分三次以现金形式给付，但无相应证据佐证，且曹×�理人于一审期间的陈述与曹×本人的陈述不一致，曹×关于其给付60万元现金的主张不足以令本院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本案查明之事实，曹×主张其与贺×、赵×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举证据并未达到高度可能性标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4元，由曹×负担（已交纳5337元，其余53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全奕颖审 判 员  高 娜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