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星慧，曾用名沈大鹏，出生于哈尔滨市，住哈尔滨市阿城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阿城区。2015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刑事拘留，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福山，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阿检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星慧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宫金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星慧及辩护人肖福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7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兼任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由其管理的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账户中3335000元征地款，擅自使用现金支票提出现金和转账到阿城志刚计量器具经销部等单位账户后提出现金，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沈星慧于2011年6月14日至2015年5月12日间，陆续以转账和存现金的方式存入该账户550252.30元。
2、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兼任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的职务便利，以交纳征地管理费为名将其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专户中1122232.16元公款，擅自转到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岭乡永兴第一号石场等单位账户后提出现金，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
3、2009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代收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费和证款的职务便利，将土地登记费和证款1076827.20元不上缴哈尔滨市阿城区财政局指定账户，票据记账联不上交给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财务，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
综上，被告人沈星慧挪用公款共计5534059.36元，案发前已归还550252.30元。案发后，侦查部门已将沈星慧利用赃款购买的服装等物品（价值203200元）依法扣押并发还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沈星慧于2015年5月19日主动到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星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沈星慧自动投案，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沈星慧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了沈星慧具有自首情节，退还55万余元，被扣押物品价值20余万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1、2007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兼任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的职务便利，将由其管理的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账户中3335000元征地款，擅自使用现金支票提出现金和转账到阿城志刚计量器具经销部、云梦望发房屋维修队、云梦佳兴房屋维修队、哈尔滨市阿城区鑫北煤炭经销处、哈尔滨市汇鑫食品经销有限公司和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岭乡永兴第一号石场等单位账户后提出现金，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沈星慧于2011年6月14日至2015年5月12日间，陆续以转账和存现金的方式存入该账户550252.30元。
2、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兼任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的职务便利，以交纳征地管理费为名将其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专户中1122232.16元公款，擅自转到哈尔滨市阿城区大岭乡永兴第一号石场、应城市金昌房屋维修队、哈尔滨市永大建筑设计公司和黑龙江昊天肥业有限公司等单位账户后提出现金，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
3、2009年12月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沈星慧利用代收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土地登记费和证款的职务便利，将土地登记费和证款1076827.20元不上缴哈尔滨市阿城区财政局指定账户，票据记账联不上交给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财务，用于其开办的服装店租房、进货及个人消费。
综上，被告人沈星慧挪用公款共计5534059.36元，案发前已归还550252.30元。案发后，侦查部门已将沈星慧利用赃款购买的服装等物品（价值203200元）依法扣押并发还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沈星慧于2015年5月19日主动到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告人沈星慧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系沈星慧于2015年5月19日到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自首，阿城区人民检察院于5月21日对其立案侦查，并对其刑事拘留。
2、证人刘某甲证言：我2013年3月1日任阿城区国土资源局局长的，2005年9、10月份，我担任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分管统征站工作，后担任统征站法定代表人。2004年7月至2005年4月，沈星慧是我们单位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出纳员，2006年5月至2014年7月31日，沈星慧代局里收土地登记费及证款，2003年4月至2005年4月，2006年5月至2015年5月兼统征站出纳员。统征站账户的钱是征地人预交到我们统征站的预付款，征地人征地成功后征地款多退少补。我分管统征站时账户有200余万元。财务印章在沈星慧手里保管，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转出或存入的。应该由局财务会计姜某某对沈星慧及时报账进行催缴，到目前为止，沈星慧也没有把她手里保存的票据和现金交到局财务。
3、证人马某某证言：我2002年至2007年任国土资源局财务股股长，2007年至今任综合办副主任，主管财务工作。按照财务规定，记账联和现金应该在收取后及时返给局财务出纳，一本票据开完后应当及时把票据存根返给局会计。会计姜某某向我反映说沈星慧有一些开完的票据存根、记账联没返回来，她催要了几次，沈星慧也没给拿回来，我听了这一情况后，找到沈星慧让她及时上交，沈星慧总是推脱，一直到现在也没把她开完票据的存根和记账联交到局财务。
4、证人姜某某证言：我2006年至今任国土资源局会计。从2011年开始我多次向沈星慧催要票据存根，但是她始终没有返给我，我把这一情况已向科长马某某反映过，让她帮忙催要。前几天她才把存根返回来，我们正在核对。如果沈星慧手里有记账联没有上缴，说明票据沈星慧给企业开了，钱也收了，钱应该在沈星慧个人手里。直至今年5月，沈星慧向检察机关自首后，才发现沈星慧未将自己经手收取的土地登记费及证款全额上缴财政。
5、证人李某甲证言：我1991年一直到2013年退休前任国土资源局出纳员。沈星慧开完票据后，不定时地把票据的记账联和缴款书交给我，我根据记账联金额和交款书进行记账，记完账后把记账联和缴款书交给会计姜某某，姜某某记会计账。沈星慧开具的票据是在姜某某那里领取的，在我这盖章，再到姜某某那里进行票据登记，这样她就可以正常开展业务工作了。整本票据开完后，票据存根返给会计，返给我的是记账联和缴款书。沈星慧收到现金或支票到财政专户缴款后把记账联和缴款书一同交给我。她代收土地登记费及证款部分未上缴财政这事我不知道。
6、证人陈某某证言：我2013年至今任国土资源局出纳员。沈星慧直接收取现金的只是土地登记费和证款，土地出让金、土地竞买金、土地开垦费这三项都是大额缴费科目，沈星慧是否收取现金我不清楚，她到我这交上来的就是记账联和缴款书。
7、证人李某乙证言：我2007年任国土资源局地籍科科长。我们科工作人员根据土地使用者所登记的面积，计算出土地登记费，再加上证款，一起开据小票交给土地使用者，他拿着小票到沈星慧处交土地登记费和证款，沈星慧根据小票金额给土地使用者开具收据，然后，土地使用者拿着收据到地籍科领取土地使用证。根据我们科所办理的土地使用证存档档案能够计算出每年应交纳的土地登记费和证款的总额。
8、证人刘某乙证言：我2005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统征站会计。我任会计期间统征站账户应该有200余万元，账户显示没有钱了，钱都被沈星慧拿走了。由出纳员到银行取对账单，我根据出纳员提供的对账单进行对账，这些年沈星慧给我提供的对账单和我记账是平的，现在看来沈星慧给我提供的对账单应该是假的。
9、证人孙某某证言：我2014年至今任统征站会计。账户上有余额200余万元，具体这钱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正常应该是征地费的余额，现在发现账户上只有几百元了。
10、证人邢某某证言：我是大岭永兴第一号石场实际所有者。我和沈星慧没有经济往来，但是她让我给她串过支票，大约从2010年开始，我就把支票落在我石场账户了，把现金串出来给她了。经核对，我一共给沈星慧串现金9笔，一共208万元。
11、证人杨某甲证言：我和沈星慧没有经济往来，大约2015年年初，沈星慧找我让我给她串过一张支票，我就找我朋友王某某，王某某同意后我就把王某某的电话告诉她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12、证人王某某证言：我朋友杨某甲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串支票，他把支票汇入我公司黑龙江晟天肥业有限公司的账户里，支票金额是481800元，我用网银汇给叫沈星慧的卡上了
13、证人柯某某证言：2014年12月，沈星慧找我帮她串张支票，我就找我朋友邢凯，他找的哈尔滨永大建筑公司串的现金，是我把支票给公司出纳万某某送去的，支票金额是37万多元。
14、证人万某某证言：柯某某把一张转账支票交给我就走了，邢凯说柯某某着急用钱，我就从公司拿出6万元现金给邢凯了，过了一、二天，我就把支票存我公司账户上了，余下的钱我是通过转账的方式分几次从我单位账户汇到柯某某银行卡里，一共是37万多元。
15、证人张某某证言：2007年10月16日，金额7万元进入我经营的哈尔滨市阿城志刚计量器具经销部账户这笔钱我不知道是什么业务，因为账户是由张顺福（已死亡）管理，我个人名章和经销部章都在他那，这笔钱应该没有实际业务。
16、证人杨某乙证言：2010年，沈星慧向我借过8.5万元，当年12月份还给我一张统征站的支票，我将支票存到朋友于某某开的哈尔滨汇鑫食品经销有限公司账户上，当时我买了两箱酒，余款于某某给我提的现金。
17、证人于某某证言：我公司转入的8.5万元是杨某乙拿一张转账支票，说一个人欠她钱给了支票，让我给串现金，支票是统征站的，用途是征地费。我把支票存入我公司账户后给杨丽红提的现金，扣下她买酒的钱，剩下的钱都给杨丽红了。
18、证人朱某某证言：我公司哈尔滨市阿城区鑫北源煤炭经销处账户于2012年11月7日转入的7万元一事我不知道，我公司的财务章和名章都让交通银行阿城支行工作人员常东晶管理，我不认识沈星慧。
19、证人聂某某证言：2012年10月19日，金额为5万元这笔钱进我们云梦县佳兴房屋维修队账户了，但是钱肯定给提回去了。
20、证人辛某某证言：这两张支票共计20万元存入我们金昌房屋维修队账户了，钱肯定给提回去了。
21、证人黄某某证言：这25万元是别人拿转账支票找我们望发房屋维修队串的现金，我们将支票存入户头后，钱到账户后将钱提出，从中收取千分之三手续费。
22、证人丁某某证言：2015年4月，沈大鹏在我家店里进过1次1千多元的货。
23、证人李某丙证言：从2013年8月开始，沈大鹏在我家店里进过大约7、8次货，每次大约2、3万元。
24、证人吕某某证言：2013年，沈大鹏在我家店里进的货比较多，但多少次记不清了，一共进货多少钱也记不清了。
25、被告人沈星慧供述：我在阿城区国土资源局储备中心任出纳员，兼任阿城区土地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同时代国土资源局财物代收缴土地登记费及证款。我挪用了统征站账户里的钱，一共是200余万元，利用自己手中保管的统征站法定代表人的财物印鉴和统征站的财物专用章，开转账支票将统征站的钱转到其他单位串现金，或开现金支票直接提取现金的方式，将统征站账户里的钱挪走了。
统征站老户里的钱是以前遗留的征地预付款还是征地费我说不清楚，我任出纳员时就有这笔钱。另一个叫财政专户，是财政局征地前给预拨的征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测量费等，这钱是要缴到上级相关部门的。
我们统征站和志刚计量器具经销部、汇鑫食品有限公司、大岭乡永兴第一号石场、云梦县望发房屋维修队、云梦县佳兴房屋维修队、鑫北煤炭经销处没有业务往来，都是我私自从统征站开出转账支票，找人串出的现金。
老户基本不发生业务，我私自提现金和转账也不用记账，银行利息票据我都是做的假的，提供给会计的都是复印件，银行对账单也是我自己做的假的，财政专户实际发生业务就正常走账，如果我私自转到其他单位串钱就不记账，年末对账时都是我跟国库支付中心对账，所以很难被发现。
2006年5月至2014年8月，我代国土资源局财务收取土地登记费和证款时，采取用地单位或个人用现金缴纳的土地登记费和证款收入不及时上缴的方法，将所收的部分土地登记费和证款截留未上缴财政指定账户，记账联也未交给局财务出纳员，这些记账联在我手里保存。
自2007年10月至2015年1月，我挪用公款5534059.36元，主要用于我个人服装生意及个人日常生活消费。
26、司法鉴定意见书：沈星慧自2007年10月16日至2015年5月12日，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收取土地登记费和土地证款不入账；直接从开户行银行存款账户支取现金据为己有；从开户行银行存款账户用转账支票转入其他单位套取现金等手段，将单位公款据为己有5534059.36元。其中已归还550252.3元。
27、价格鉴证意见书：被收缴的服装等物品共计价值203200元。
28、干部履历表、干部介绍信、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岗位职责证明：沈星慧为哈尔滨市阿城区国土资源局下属事业单位阿城区土地收购储备管理中心出纳员，干部身份。兼阿城区统一征地工作站出纳员，同时代局财务收取土地登记费、证款、土地竞买金、土地出让金、土地复垦费、耕地开垦费。
29、证明材料：沈星慧在统征站担任出纳员的时间是2003年4月至2005年4月，2006年5月至2015年5月。统征站专户成立时间是2007年7月，该账户自成立之日起至2015年5月，出纳工作一直由沈星慧负责。沈星慧代国土资源局收土地登记费、证款时间是2004年7月至2005年4月，2006年5月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的土地登记费、证款仍由沈星慧收缴。
30、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现金支票、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就帐页、收费票据发放缴回登记表、租赁经营合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扣押物品清单、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星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沈星慧具有自首情节，退还部分赃款，部分赃物被扣押，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星慧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5月20日止）。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沈星慧非法所得人民币4780607.06元上缴国库（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伟臣
审判员 孙艳英
审判员 魏景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周晓黎
宋新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