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慧君针织厂。
委托代理人顾某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懋易进出口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史中伟，上海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某。
委托代理人王晓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正润服饰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慧君针织厂（以下简称慧君厂）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懋易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懋易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许某、原审第三人上海正润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润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1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慧君厂的投资人许某（暨原审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顾某某、王晓鹏律师（亦为原审被告许某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懋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中伟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正润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9日，懋易公司为甲方、慧君厂为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合同号2012J001-M）一份，约定慧君厂为懋易公司制作针织衫裤5款共计2，394件，每款单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50元至28元不等，印、绣花夹里等价格按辅料核算单。交货期限为2012年8月31日全部交货至乙方指定地址，结算方式为慧君厂全部交货后，一周内清退剩余的原料、辅料、次品，与懋易公司核对数量与金额等账目后，懋易公司40天内结慧君厂加工费的50%，剩余50%余款月结30天。交货期每拖延一天，慧君厂赔偿懋易公司交货总值的2%。同日，懋易公司与慧君厂又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四份（合同编号分别为2012J001-B、2012J001-F、2012J001-H、2012J001-G），约定懋易公司委托慧君厂加工针织衫裤12款共计6，711件。合同其他约定与上述（合同号2012J001-M）相同。此外，懋易公司还委托慧君厂加工TWG503款服装，但未就此签订合同。同年7月底，双方确定了样衣。7月31日，上海巴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林公司）为上述合同项下13款�晴纱向慧君厂送主料1，062.40公斤，8月2日送1，076.35公斤，8月9日送515.90公斤、8月27日送113.90公斤、8月30日送97.30公斤、9月4日送4公斤，合计2，865.85公斤。8月1日，为TWG503款，巴林公司向慧君厂送毛晴纱739.30公斤。8月2至3日，巴林公司为上述合同项下3款100%棉料针织衫（裤）向慧君厂送主料259.65公斤，9月3日送15.7公斤，合计275.35公斤。上述主料合计3，880.50公斤。8月12日、8月17日、18日、23日，正润公司及上海宇箫辅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箫公司）向慧君厂发送吊牌、商标、网纱、蕾丝花边、烫钻、纽扣、蝴蝶结等大部分辅料。9月1日、3日补送纽扣、拉链等辅料。
2012年9月13日，懋易公司向慧君厂发函称：按双方7月29日的合同，慧君厂应在2012年8月31日前交货。但因慧君厂原因，未能交货，慧君厂已经违约。为了减少损失，懋易公司将交货期宽限至2012年9月初，但慧君厂不但未积极履行交货义务，反而乘人之危，要求懋易公司提高货款金额，否则拒绝交货。现懋易公司要求慧君厂在收到函件后，3日内向懋易公司交付货物，如慧君厂不能履行的，懋易公司将追究慧君厂的违约责任，并有权要求慧君厂承担因此给懋易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慧君厂在9月15日收函后，未答复，也未交货。2012年11月12日，懋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庭审中，慧君厂确认，至9月20日慧君厂已经加工出了大部分货物，其通知懋易公司提货，但懋易公司未提。至9月30日，慧君厂加工了绝大部分货物。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7月17日，懋易公司与巴林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二份，约定向巴林公司购买18种颜色，1，730公斤的毛晴纱，单价每公斤98元总价款169，540元；全棉纱210公斤，单价每公斤135元，总价款28，350元；棉晴纱20色2，642公斤，单价每公斤115元，总价款303�830元。之后，巴林公司向慧君厂送货。嗣后，经懋易公司与巴林公司结算，巴林公司共计送货5，069.20公斤，合计价款566，423.85元。2012年8月至9月初，懋易公司向宇箫公司购买了价值为17，330.90元的辅料。其中含有各类松紧带640米、珍珠链520根、蝴蝶结600个，银色仿钻扣1，200个，各类拉链3，057米／根、牛角扣PU皮棉绳1，100套等。
原审法院还查明，慧君厂系许某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
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曾组织懋易公司、慧君厂及正润公司进行调解，正润公司提出因服装已经过季，其同意以其与懋易公司合同价格的25%收购涉案服装，但慧君厂未同意该方案。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海纺织协会毛纺织分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了羊毛衫承揽加工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流程，定作方可以预测大致用料量，先行筹备给承揽方。承揽方应当将实际生产中的�款、每码、每色的用料明细表与损耗，及时告知定作方作为以后结算和退料核对的依据，如发现有短缺现象，应当及时提出补料申请并说明原因。
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询问慧君厂反诉请求中加工价格高于合同约定的理由，慧君厂陈述，由于懋易公司提供辅料不及时，慧君厂自行购买了辅料。就涉案服装价值，原审法院委托了上海银信资产评估公司进行评估，但因慧君厂拒绝评估人员进入慧君厂导致评估不成。经原审法院释明后，慧君厂仍表示拒绝评估人员进入，不同意评估。
原审审理中，懋易公司、慧君厂表示，对对方诉请计算的准确性均无异议。
懋易公司原审本诉请求判令：1、解除懋易公司与慧君厂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编号：2012J001-M，2012J001-B，2012J001-F，2012J001-H，2012J001-G）；2、慧君厂赔偿懋易公司经济损失566，516.55元（原料损失费427，328.25元，�料损失费89，188.30元，另行委托第三方加工的加急损失费50，000元）；3、慧君厂向懋易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234，136.29元（自2012年9月18日起至起诉日止，每天按应交货总之的2%计算违约金）；4、保留懋易公司因慧君厂违约，无法向第三方交货，而赔偿第三方全部经济损失的追索权；5、许某对上述第2、3、4项诉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诉讼费用由慧君厂、许某承担。之后，懋易公司变更诉请2为慧君厂赔偿懋易公司经济损失547，455.25元（原料损失费427，328.25元，辅料损失费70，127元，加急损失费50，000元）。
慧君厂原审反诉请求判令：1、懋易公司向慧君厂支付编号为2012J001-M、2012J001-B、2012J001-F、2012J001-H、2012J001-G五份《加工承揽合同》项下加工费324，657.60元；2、懋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至慧君厂于上海市松江区叶谢镇叶兴路A座2楼经营场所内提取上述五份合同项下8，998件货物；3、懋易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一、合同约定：“2012年8月31日前全部交货至乙方指定地点”。懋易公司主张此处“乙方”属于打印错误，应为“甲方”。原审法院认为，从谓语“交货”来判断，本句句子主语应为定作方即“乙方”，按此补全此句则为“2012年8月31日前乙方交货至乙方指定地点”，显然不符合语言逻辑。二、通常情况下，加工合同的货物交付方式有：定作方提货，送货至定作方所在地或定作方指定地点，而无定作方送货至定作方指定地点。如是定作方提货，则通常表述应为：定作方至承揽方提货，或承揽方所在地交货。三、在慧君厂提供的证据中，核价内容中包括了加工费至包装出运，其上打印及手书修改的价格与合同约定相符，证明慧君厂的加工费中包括了出运费用。四、在懋易公司9月16日的函件中，明确要求慧君厂交货，慧君厂收到函件后，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懋易公司的主张成立，合同中“2012年8月31日前全部交货至乙方指定地点”的约定，乙方系笔误，应为“甲方指定地点”。
关于加工费金额。慧君厂主张因自行购买了辅料，故加工价格高于合同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慧君厂未提供其自行购买辅料的依据；法院多次组织双方核对主、辅料的送货情况，慧君厂均未提出过辅料有其购买的部分。综上，加工费当以合同约定金额为准。慧君厂向正润公司交付了TWM110款货物43件、TWH405款货物149件，根据合同约定TWM110款每件单价28元，TWH405款加工费每件单价23元。合计加工费4，631元。因懋易公司已经收货且并未提出质量异议，懋易公司应向慧君厂支付。
关于违约责任。慧君厂主张无法在约定期限内交货的原因系由懋易公司延迟送主、辅料造成的�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虽然未约定懋易公司送达主、辅料的方式及最后期限，但懋易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送达主料。一、根据懋易公司9月16日的函件，懋易公司已经将送货期限延长至9月18日；二、根据双方核对确认，在8月3日前已经送至慧君厂的主料为3，137.3公斤，占所有主料比例的80%，最后一次补料是在9月4日为4公斤；结合上海纺织协会毛纺织分会出具的证明，懋易公司已履行了先送达预估用料量，后根据慧君厂补料申请进行补料的义务。三、慧君厂在原审庭审中自认，已经在9月20日完成大部分制作，并通知懋易公司提货。综上，懋易公司尽了合理提供主、辅料的义务。且即使因为懋易公司原因导致部分货物加工延迟，就已经加工完毕的部分，慧君厂也应该交货。因此，慧君厂在懋易公司起诉前，仍未向懋易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并非懋易公司延期提供主、辅料�致。
关于慧君厂是否通知懋易公司提货。一、慧君厂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通知过懋易公司提货，慧君厂用于证明要求懋易公司提货的QQ聊天记录，未经公证，在懋易公司否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采信。即使其是真实的，也不能反映9月20日慧君厂已经告知懋易公司货物已经加工完毕并要求懋易公司提货。相反其反映的内容是，9月10日慧君厂要求懋易公司带款提货，懋易公司表示可以，但只能打入慧君厂账户，之后，慧君厂未表态；懋易公司多次催促慧君厂提供交货时间计划。二、2012年9月13日，懋易公司已经以书面方式函告慧君厂，要求在收函3日交付货物。按常理，慧君厂如要求懋易公司提货，也在收函后明确提出。但慧君厂未有任何应答。综上，慧君厂主张其在货物大部分生产完毕后，通知懋易公司提货，不予采信。
综上，慧君厂未在9月30日前向懋易公司交付货物，致使最终收货人正润公司拒绝收货，懋易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懋易公司就此诉请解除双方合同，予以支持。关于货物剩余价值和货权归属。通常情况下，加工货物应归定作方，在加工方违约的情况下，加工方当赔偿懋易公司损失扣除货物评估价值后的金额。本案中，正润公司原审当庭表示不愿意收货，并表示因针织衫上有其商标，因此该批针织衫不得销售。懋易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部门对货物价值进行评估，在原审法院释明的情况下，慧君厂仍表示不让评估人员进入。因此，原审法院推定该批货物残值为零。基于此，同时基于公平原则，在慧君厂赔偿了懋易公司损失后，将该批货物货权判归慧君厂所有。慧君厂在使用货物时，不得侵犯正润公司的知识产权。
关于懋易公司主辅料损失。由于慧君厂违约，导致懋易公司无法向正�公司交付货物，并无法获得相应货款，由此造成懋易公司支出的原料损失，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原审庭审中确认的主料送达数量棉晴纱为2，865.85公斤，根据懋易公司与巴林公司的合同约定，单价为115元，总计359，572.75元；毛晴纱739.30公斤，合同单价98元，合计72，451.40元；全棉纱275.35元，单价135元，合计37，172.25元，合计439，196.40元。慧君厂主张毛晴纱有款式移出给其他公司生产，因此有部分原料转出，但至原审庭审结束，未提供相应数据及证据。懋易公司就此的诉请金额为428，328.25元，低于该金额。关于辅料，对比宇箫公司的送货清单及双方原审庭审中辅料明细单，松紧带及拉链数量基本吻合，予以确认。纽扣中，送货单列明8月19日的双面平麻灰色、深卡其色共计2，400个未在明细单中；8月21日1珍珠、2金色仿钻扣、2包钮浅卡其04、2包钮粉桔02、2包钮天蓝05项目未�明细单中；8月28日2包钮项目未在明细单中；9月2日2.50纽扣项目未在明细单中。明细表中未有染色项目。上述纽扣及染色项目合计2，522.40元，当从宇箫公司送货总额17，330.90元中扣除。正润公司部分，因懋易公司未提供其与正润公司结算的依据，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懋易公司与正润公司结算后，可另行主张。此外，懋易公司向许某支付了材料款1万元。
关于上述已经交付的192件针织衫主辅料价值，根据双方确认的清单，TWM110款未向宇箫公司购买辅料、TWH405款懋易公司向宇箫公司购买了1.10CM的树脂纽扣，单价为0.08元，149件×0.08元／件=11.92元。主料两款针织衫的原料均为棉晴纱，因双方未能确认每款针织衫的重量，且在生产过程中存在损耗，因此按懋易公司送主料以及慧君厂实际生产总额的比例来计算，懋易公司总计送棉晴料为2，865.85公斤，慧君厂共计生产棉晴料十三款针织衫6，598件，2，865.85公斤÷6，598件×192件=83.40公斤；83.40公斤×115元／公斤=9，591元。上述192件已经交付针织衫的主、辅料价值为9，602.92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的懋易公司主料支出为428，328.25元，辅料为14，808.50元以及支付给许某的1万元。扣除上述已经交付的192件针织衫的主、辅料价值9，602.92元，懋易公司的主、辅料损失为443，533.83元。
关于懋易公司加急费损失，懋易公司未提供其支付案外人加班费的确切凭证。懋易公司亦无法证明，支付该费用与慧君厂未交付已经生产完毕的服装之间的关联关系。故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交货期每拖延一天，慧君厂赔付懋易公司交货总值的2%违约金。慧君厂主张该违约金约定明显过高，请求予以调低。原审法院认为，在懋易公司未提供其向正润公司赔偿的实际依据的情况下，按违约金计算方�确定的金额过高，具体计算方式酌情予以确定。至于懋易公司的第四项诉请，因尚未发生，懋易公司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许某的责任，慧君厂系许某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慧君厂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许某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原审法院遂判决：1、解除懋易公司与慧君厂签订编号为2012J001-M、2012J001-B、2012J001-F、2012J001-H、2012J001-G的加工合同；在慧君厂针织衫8，300件货权归慧君厂所有；2、慧君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懋易公司损失433，533.83元；3、慧君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懋易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损失（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以443，136.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4、许某对上述第二、三款慧君厂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驳回懋易公司其他诉请�6、懋易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慧君厂加工费4，631元；7、驳回慧君厂的其他诉请；8、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06元，财产保全费5，043元，合计16，849元，由懋易公司负担2，175元，慧君厂负担14，67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84.50元，由慧君厂负担3，034.50元，懋易公司负担50元。
慧君厂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合同约定交货地点应在慧君厂，交货方式也应当是懋易公司到慧君厂带款提货；因懋易公司未提供足够的原料，而导致慧君厂延迟加工并交货；懋易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毫无依据，本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系争加工的成品应当归属懋易公司，而懋易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加工费；懋易公司主张的原料价格明显虚高，意图谋取不正当利益。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慧君厂原审全部反诉请求，驳回懋易公司原审全部本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懋易公司负担。
懋易公司答辩称，慧君厂延迟交货，构成根本违约，其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慧君厂的上诉，维持原判。
慧君厂、懋易公司、许某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均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法律关系。慧君厂接受懋易公司的委托，接收懋易公司提供的主、辅料，应当及时履行加工并按期交付加工物的基本义务。合同明确约定的交货期系2012年8月31日，后又因懋易公司的催促函件，交货期顺延截止于2012年9月18日。根据本案的基本事实，在此期限之前，懋易公司已经将数千公斤的主料以及大部分的辅料送至慧君厂，而慧君厂仅在2012年9月6日交付了192件成品，用料远远低于懋易公司已经提供的数额。同时，慧君厂并无证据证实其在此期间曾催促懋易公司足额足量足品地供料，也未及时有效地回复懋易公司关于催交加工物的函件，更没有在2012年9月18日前将其认为已经加工完成的绝大部分加工物提示对方交货。显然，慧君厂对于本案加工合同的履行是相当消极的，后果直接导致了其因无法按期按量交货而对懋易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原审法院对此节事实的认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认定问题，懋易公司首先应当就已经收货的部分向慧君厂支付相应的加工费；其次，关于已经完工的加工物，原审法院本拟采用评估手段确定残值以抵销懋易公司的部分损失，然因慧君厂不予配合，故在本案中将加工物判归慧君厂，此举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关于懋易公司的原料损失，懋易公司的举证基本完成，而慧君厂认为上述价格虚高，但其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同时原审法院在计算已交付的加工物耗料价值时，也一并采用了同一原料价格，此举亦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慧君厂的上诉事由，本院均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人民币13，280.50元，由上诉人上海慧君针织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