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19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平，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山舒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民宝鸭塘。
法定代表人：QIQIN，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美，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雅姻，广东广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杨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山舒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迈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民一初字第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杨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作出判决。事实和理由：一、舒迈公司邮件内容是（我们谈了两次，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方法，我看唯一的出路，就是另外采用打砂的方法，我们终止合同，不再出租设备和牌照）。该邮件内容舒迈公司已经明确与杨平终止合同，理应舒迈公司违约，在法院2015年6月3日受理本案后，舒迈公司于2016年6月4日才书面通知终止合同。严重损害了我方的利益；二、关于改造问题，根据第一期合同第七点舒迈公司需要做好环保证的年审，确保废水处理设备的正常使用及处理好国家环保部门相关问题，舒迈公司需要保证杨平生产正常进行，如由于舒迈公司未履行本条款合同义务造成杨平非正常情况生产损失的，由舒迈公司进行赔偿，而第二份合同也约定了舒迈公司需要做好环保证年审，环保年审的责任在于舒迈公司。且2013年2月2日舒迈公司与汇天公司签署办理环评报告合同，杨平根据该合同已向舒迈公司支付了9000元办理评审项目的费用，且有清单予以佐证，2013年12月23日与2013年12月27日舒迈公司分别取得环境监测水和气报告，都证明设备通过了环评标准。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不符合环保年审的事实不符，因此做好环保证年审的责任在舒迈公司。三、合同第六点约定：由于环保部门出台新政策，环保部门提出需要改进环保设备的，由舒迈公司负责，本案2015年3月19日由环保部部务会议修订的环办函【2015】389号文件已通过，该文件自2015年6月1日起执行。因此，舒迈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
舒迈公司辩称，一、杨平实际存在多项违约行为，杨平未缴纳租金，且未办理租赁厂房交接手续，舒迈公司按约定有权没收押金，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且在双方续签的租赁合同第二条杨平对其改动设备导致不能通过环保年审的事实是确认的，继而导致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中（升）环改字【2015】009号《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告知书》，证明杨平存在违规排放行为，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三款约定，杨平必须确保设备完好和环境排放指标达标，杨平修改的生产和工艺流程必须符合环保要求；二、一审法院驳回杨平要求返还押金及承担改造设备折旧费用并无不当，租赁合同约定杨平必须对生产设备和环保设备进行维护和维修，杨平对设备只有使用权，所有权仍归舒迈公司所有，因此杨平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适用退还押金的前提条件是舒迈公司非因政府原因或杨平未违反规定而单方提出终止合同，才退还押金，事实上，舒迈公司在杨平起诉前从未明确提出解除合同；三、杨平在上诉中提出鉴定申请不应被受理，环评标准亦不属于新政策，设备整改责任在杨平。一审期间杨平并未提出对租赁物进行鉴定，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为减少杨平的损失扩大，涉案租赁物已由舒迈公司收回，已无鉴定的客观可行性，结果也无公正性可言，且双方的租赁合同均已书面确认无法达到环评标准系由杨平改造设备造成，一审对此已查明。另外杨平认为新环保法等新政策出台导致无法通过环评，舒迈公司认为这是对法律法规及环评标准的错误理解及误用。中山环保局的【2015】009号《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告知书》证实杨平生产外排的废水监测数据PH值为10，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之规定。该规定于2001年8月发布，该法明显早于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根本不属于租赁合同有关出台新政策的约定。且该标准为地方标准，不属于杨平所称的新政策。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
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协议；2.舒迈公司向杨平支付因解除租赁合同产生的各项费用共175447.7元，包括租赁设备押金43847.7元，赔偿设备的折旧后损失45500元，改造物折价收购费用86100元。
一审庭审中，杨平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山舒迈照明电器有限公司喷涂车间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设备租赁合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设备折旧后损失45500元是根据费用65000元计算70%得出，改造物折价收购费用86100元是根据费用123000元计算70%得出。
舒迈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杨平向舒迈公司清偿设备租金43847.7元（暂计2015年5月至同年7月未付租金，租金以每月14615.9元，实际计至杨平搬离之日止）、危险物处理费3750元及废水处理费810元、违约金（从正常支付逾期十天之后按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租金本金暂计算至八月为58463.6元）；2.杨平依约履行拆除所有修改过的工程、恢复承租前的原貌且承担恢复原貌的所有费用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舒迈公司与杨平于2012年8月19日签订了喷涂车间出租合同，约定舒迈公司将位于中山市东升镇裕民工业区宝鸭塘舒迈公司厂内的喷涂车间厂房一间（车间面积为1084.5平方米），周围空地使用区域（621.7平方米）连同车间内外的一批喷涂相关的机械设备和车间外的前处理设备和环保处理设备出租给杨平作生产经营之用。后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就上述设备和车间于2014年10月分别续签了喷涂厂房转租赁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其中，杨平与舒迈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在2012年8月19日签署的喷涂车间设备租赁合同已于2014年10月15日到期，本着双方友好协商，现双方当事人拟定了本新合同，为今后双方共同遵守、合作作为法律基础。一、舒迈公司同意将其位于东升镇裕民工业区宝鸭塘舒迈公司厂内喷涂车间内的一批喷涂相关的机械设备、车间外的前处理设备和环保处理设备出租给杨平作合法和规范相关喷涂生产经营之用；该租赁物占用的户内喷涂厂房面积为1084.5平方米，具体坐落方位及面积由舒迈公司提供的图示作为合同的一部分，该图示为舒迈公司在2004年10月与房东签署的租赁合同为基础上，经房东谢锦兴确认，是舒迈公司在其使用权期限内出租其厂房、空地和喷涂设备，杨平同意按现在厂房面积和设备现状承租。二、……杨平在第一期合同生产期间，由于生产需要改动了舒迈公司当初交付的前处理设备结构，同时改动了喷涂流水线加热机制和燃烧机制，由舒迈公司提供的柴油燃烧机制改成生物颗粒燃烧机制，造成了舒迈公司在2013年不能顺利通过环保年审。经环保局指令，需要重新做出新的环保评比审查才能通过，故双方经协商，聘请了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作为环评公司，帮助舒迈公司实施环评工作；租赁期间，在舒迈公司许可的前提下，杨平租赁舒迈公司的设备经过修改，和自行增加的与喷涂有关的设备，杨平都必须承诺符合按环保局要求进行生产，不能发生与原环境评估报告不符的排放物和超过的排放量，如果导致被政府机关罚款和新增加的排放物处理设施费用，以及增加污染产生的后期处理费用由杨平自行承担，舒迈公司确认杨平前处理是须采用磷化工艺才能进行金属表面处理的，并且要求杨平严格按照环保处理要求来处理磷化以及其他工艺废水；由于环境保护构造方面政府部门出台新政策，环保部门提出需要改进环保设备的，由舒迈公司负责；如果是由于杨平喷涂业务所需增添了新设备造成与原来舒迈公司经营时环保资质上不同的排污内容，则由杨平支付所有改造环保设备费用以达到环保要求。租赁期满3个月前，舒迈公司按照自行生产和经营需求，在政府认可和合法的情况下，舒迈公司有权决定是否及时投入资金，按国家环保新规定进行改造还是暂时停止使用此设备，杨平可以因此提出终止租赁合同，双方必须按照此合同在租赁期满结束租赁合同的描述方法来处理结束租赁合同的事宜；在2004年营业执照申请费为250000元，目前广东地区的喷涂执照只减不增，市场价格不断攀升，为维护舒迈公司权益，杨平如有任何违规和不法行为造成政府部门查封吊销舒迈公司的喷涂执照等，在经过沟通、提示、规劝、警告无效后，舒迈公司有权无条件撤销此租赁合同，扣除押金，追究杨平法律责任。三、租赁期限为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四、在租赁期间，每月喷涂机械设备和环保设备的租金为14615.9元，杨平向舒迈公司交纳的每月设备租金中不包括舒迈公司还应支付的危险物处理费、废水处理费、环境监测费、环保证件年检费（每月分摊）以及水费、电缆其他费用。设备押金为43847.7元，杨平需在合同生效日将押金支付舒迈公司。五、环保年审由舒迈公司负责进行年审，其年审所产生费用在杨平承租期间由杨平支付，舒迈公司提供年审后的环保证复印件和发票复印件后，杨平按承租月支付当月分摊额给舒迈公司。舒迈公司同意以其名义代为签署废物处理合同，但因此产生的化工废物回收处理费用均由杨平自行承担，杨平按承租月支付分摊额给舒迈公司。七、……在租赁期间，杨平应及时支付租金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一切费用给舒迈公司，如杨平逾期支付超过10天，则舒迈公司有权按逾期支付租金及费用总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杨平收取违约金。在不断催促无果的情况下，舒迈公司有权终止本租赁合同，并有权在杨平交纳的押金中直接扣除相应的金额。……八、由于杨平生产的需求，经舒迈公司同意并获得环保许可的条件下，改动原舒迈公司的设备机制，如果在舒迈公司认可杨平的改动，同时杨平承担相关的改动的费用（其中包含后期污染的处理费用）的前提下，杨平不需在合同期满后将设备机制改回到舒迈公司出租前的状况。……九、舒迈公司需做好环保证的年审，杨平须确保废水处理设备的正常使用及处理好国家环保部门相关问题。如由于舒迈公司未履行本条款的合同义务，造成杨平生产停顿，舒迈公司按日免去杨平的日租金。十、如舒迈公司非因政府原因或杨平违反规定而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应当在90天前书面向杨平提出。本合同终止时，舒迈公司退回押金给杨平并承担本合同内已认可的租赁前提出投入改造部分不可拆除设备的折旧后损失（以当初杨平购进发票金额或者真实可靠的收据为准），不承担任何此合同外杨平投入经营的设备投资折旧和改造费用，也不承担杨平业务损失，其他方面按结束租赁合同的描述方法来处理；如杨平单方提出终止合同，也应在90天前向舒迈公司提出，否则视为杨平违约，舒迈公司有权扣除租金押金2个月作为违约金，并要求杨平结清全部租金及应付费用。其他方面按结束租赁合同的描述方法来处理。2015年3月20日，广东省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东升分局作出广东省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中（升）环改字〔2015〕009号《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告知书》，反映环保部门已于2015年1月21日对舒迈公司抽取外排废水水样，经中山市环境监测站检测，结果显示舒迈公司生产外排废水监测数据中PH值为10.46，分别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第二时段一级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的1.46倍，违反环保法律法规规定。据此责令舒迈公司自接到告知书之日10天内改正该环境违法行为。后双方当事人就出资整改设备问题进行协商，但无果，继而发生纠纷。杨平自2015年5月起开始没有支付租金，并委托律师于2016年5月28日向舒迈公司邮寄了律师函，于2015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上述诉求。舒迈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提起上述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杨平曾于2012年4月25日向舒迈公司申请改造涂装生产线并提交平面示意图，双方约定若合同终止时，杨平按原貌归还舒迈公司或按杨平改造价收购，否则杨平有权将改造物折出恢复原貌；收购时按折旧余额支付，折旧按10年进行；目前增加热能系统一整套、粉颗双喷枪、前处理加热系统，合计改造价为123000元。另外，双方当事人曾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关于前处理池修改协议，约定杨平已于2012年5月25日开始经营管理喷涂车间，由于杨平生产上的需要，希望将舒迈公司所拥有的喷涂前处理池进行扩大改造，并提交报告给舒迈公司；舒迈公司原则上同意杨平的修改方案；杨平在实施前处理池的修改过程所产生的费用由杨平负担；双方租赁合同结束后，杨平须拆除所有修改过的工程，恢复到舒迈公司出租前原貌；租赁到期后，恢复原貌所产生的费用由杨平负担，如杨平不能实施，双方同意从定金中扣除这部分费用；杨平在扩建舒迈公司的前处理池后，需将自建的前处理池拆除，以应对环保部门要求相关的前处理池，不能超过环保部门规定的处理池个数；如舒迈公司在租赁合同期内单方面终止合同，那么舒迈公司应承担改造费用的70%，以提供工程付款单据作为依据；附件中有前处理池的修改方案及本改造价不含税为35000元。
此外，舒迈公司提交中山市宝绿环境技术发展有限公司开具了一年的工业废水处理费3200元的发票及中山市宝绿工业固体危险废物储运管理有限公司开具2014年工业危险物废物处理费7547.17元的发票。
一审法院再查：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杨平于2015年5月起没有交纳涉案的设备租金，并同意解除涉案的租赁合同，并申请一审法院派员到场进行租赁物移交手续。经一审法院现场勘察、查看，涉案的租赁设备多为构筑物，固定在厂房或土地上，无法直接移交。后杨平于2015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本案租赁物连接的厂房相关喷涂厂房转租赁合同。
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双方的电子邮件反映舒迈公司向杨平发出邮件载明：“费用你也看到需要23万多的投资，就像我多次提到的一样，我们既然已经租给你设备和牌照，我们是不会自己打算再做这行业……如果承包方不愿意投入更多资金，我们作为出租方只能终止租约”，“我们谈了2次，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我看唯一的出路，就是你另外打沙的方法，我们终止合同，不再出租设备和牌照。这样我们舒迈也不再担惊受怕，你也不再被舒迈的租金和牌照所困扰”；杨平回复邮件载明：“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邮件已收到，但请目前还是需要按照环保局要求提供环保局认可的整改报告直到甲乙双方关系完全解除。”一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是否有约定牌照转租的问题，舒迈公司回应称：牌照让杨平使用，但合同没有约定。杨平回应：确认牌照转租，但口头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现杨平起诉要求解除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舒迈公司也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杨平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根据杨平提交的邮件及证据中并无反映舒迈公司已明确提出解除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此外，杨平早于2012年4月及8月向舒迈公司申请改造其原有的设备，于2012年8月19日开始租用涉案设备，双方于2014年10月又重新续签合同，若设备不符合约定，杨平应于租赁初期提出异议而非续租合同，且双方当事人在涉案的设备租赁合同明确了杨平在第一期合同生产期间改动了前处理设备结构、喷涂流水线加热机制和燃烧机制，造成了舒迈公司在2013年不能顺利通过环保年审。综上所述，杨平以舒迈公司早已提出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及租赁的标的不符合约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杨平主张舒迈公司向杨平支付租赁设备押金、赔偿设备的折旧后的损失，改造物折价收购费用的诉请，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上述改造的工程已经舒迈公司的同意，根据涉案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杨平无需恢复原状，故舒迈公司主张杨平履行拆除所有修改过的工程、恢复承租前的原貌承担恢复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的义务，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平实际使用了涉案的设备，故舒迈公司要求杨平支付设备租金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金应按合同约定以每月14615.90元，从2015年5月起计至杨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有关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按实际拖欠的租金总额为基数，从2015年5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危险物处理费3750元及废水处理费810元，虽双方在涉案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舒迈公司同意以其名义代为签署废物处理合同，但因此产生的化工废物回收处理费用均由杨平自行承担，杨平按承租月支付分摊额给舒迈公司，但舒迈公司仅提供了危险物处理费及废水处理费的发票，无法证明上述费用是其代杨平签署废物处理合同而代为支出的费用，为此舒迈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平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舒迈公司支付租金（从2015年5月起至杨平实际交还租赁物之日止，以每月14615.90元计算）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舒迈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8元，反诉费505元，合计4313元，由杨平负担3808元，舒迈公司负担505元（杨平、舒迈公司已预缴）。
二审期间，杨平向本院提交了中山市环境保护局东升分局于2015年4月25日出具的关于加快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告知，证明新的环保要求已经出台，所以涉案设备都需要进行整改。该告知是杨平从中山市环保局取得。舒迈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责令改正告知书上的参照标准是2001年广东省地方标准，不是按照杨平所提交的为标准。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加快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的告知载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已于2015年3月19日由环境保护部部务会议修订通过，自2015年6月1日起施行。
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舒迈公司的邮件内容能否视为其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二、本案没有通过环保年审导致无法正常生产的责任是否在于舒迈公司；三、环保部门出台新的规定与本案是否具有关联性。
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果舒迈公司非政府原因或者杨平违反规定而单方面提出终止合同，应在90天前书面向杨平提出”，该约定明确了提出终止合同应以书面为准，且从双方的来往邮件中杨平也只是明确表示“解除合同邮件已收到，但请目前还是需要按照环保局要求提供环保局认可的整改报告，直到双方关系完全解除。”从上述邮件回复可以明确，双方在邮件中只是就设备改进进行协商，因此，对于杨平认为舒迈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双方确认杨平在第一期合同生产期间，由于生产需要改动了舒迈公司当初交付的前处理设备结构，同时改动了喷涂流水线加热和燃烧机制，导致了2013年不能顺利通过环保年审的事实，且双方还约定了如果由于杨平喷涂业务所需增添的新设备造成与原来舒迈公司经营时环保资质上不同的排污内容，则杨平需支付所有改造环保设备的费用。依据生活常识，工业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的各项指标会因为生产的情况不同，导致监测的结果也会有不同的反映，因此环保部门需要进行动态的监测，即使2013年12月23日的监测报告符合标准，也不能因此推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确认无法顺利通过环保年审的事实，亦不能证明舒迈公司出租的喷涂设备不符合环保标准的情况，且杨平于2012年8月19日开始租用涉案设备，双方于2014年10月又重新续签合同，若设备不符合约定，杨平应于租赁初期提出异议而非续租合同。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没有通过年审的原因在于杨平的设备改造所导致，且根据上述规定，改造设备导致不同排污内容，杨平需负责支付此后的改造费用。因此，杨平主张没有通过年审应由舒迈公司负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结合处罚通知，该通知明确作出处罚的依据为杨平生产外排的废水监测数据PH值为10，超过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之规定。该处罚通知依据的标准为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26-2001），而杨平二审提交的文件于2015年6月1日起生效执行，与本案的处罚依据无关联性，不属于杨平所称新政策。
综上所述，杨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杨平已预交），由杨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卢俊廷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