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南市刑二终字第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武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扬思。
辩护人韦良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欢泉。
辩护人王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明朝。
辩护人梁仁毅。
武鸣县人民法院审理武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破坏生产经营一案，于二○一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2）武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宋萍、代检察员牙海定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潘扬思及其辩护人韦良峰、原审被告人李欢泉及其辩护人王风、原审被告人潘明朝及其辩护人梁仁毅，证人王正春、林来福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林业用地承包合同、山界林权证明、村民集体决议、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材料、关于同意发包林业用地的批复、营林工程承揽合同、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关于协商处理林地承包纠纷函、金桂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户籍证明、武鸣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收费收据复印件、维修卡及收据复印件、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存折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潘绍友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潘××、潘××、潘××、潘××、王××、潘××、罗××、韦××、潘××、蓝×的证言、被害人潘××、滕××、滕××、滕×、滕××的陈述、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供述、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
2004年，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所在的武鸣县灵马镇王桥村三宝屯以集体名义将本屯集体林地发包给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公司），双方为此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该合同得到灵马镇人民政府的认可。该合同签订后，金桂公司陆续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巨尾速生桉。2011年，金桂公司种植的上述巨尾速生桉林木到成熟砍伐期，金桂公司与潘××签订了《营林工程承揽合同》，将林木的采伐、运输、造林等作业发包给潘××，并约定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宜由潘××负责处理。2011年6月，潘××为砍伐林木雇请勾机进山修路，被潘扬思以和金桂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多次口头阻挠施工，李欢泉、潘明朝等村民之后两次上山阻挠。2011年7月某日，李欢泉、潘明朝等人在潘扬思家中提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由作为三宝屯生产队长的潘扬思负责通知村民参会，李欢泉、潘明朝、潘××、潘××、潘××、潘××、潘××在会上提出由该七人作为代表，负责与金桂公司交涉，村民没有异议，会上还提出要求金桂公司承认承包合同的附件即《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中存在本屯村民代替其他村民签字的现象，该合同不能反映该屯村民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还决定在与金桂公司纠纷未解决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上山修路和砍伐林木，任何村民如有发现均有义务阻止和通知上述七位村民代表。2011年7月12日，潘××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后雇请滕××、滕×、滕××等四人进山砍伐林木，被潘扬思发现和阻挠未果。潘扬思随后将有人进山砍伐的情况告知潘××、潘明朝等人，当天下午，李欢泉、潘明朝等人组织大量村民持钢管上山，以滕××等人偷砍三宝屯的林木以及逼迫承包方潘绍友到场为由对四位民工进行殴打并罚跪，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破坏施工的油锯。在此过程中，上山村民还对四位民工的摩托车进行打砸。经人报警，武鸣县公安局灵马派出所会同灵马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上山解救，至当日23时许才将滕××等人带离现场。事后，潘明朝、李欢泉等三宝屯村民在通往林地的道路上设立一个铁架阻挠运输木材的车辆通行，潘××所砍伐的大批林木被滞留山上。经武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砍伐的212立方米巨尾桉原木因不能运输造成损失为33708元（人民币，下同）。
另查明：2011年6月，潘绍友为砍伐林木雇请勾机到金桂公司承包的三宝屯山林进行修路时，被被告人潘扬思以与金桂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阻挠施工。潘绍友及金桂公司职工潘××找到潘扬思质问原因，潘扬思主张其于2004年和金桂公司口头订立护林协议，金桂公司从2004年至2006年每年均发给护林费，但2007年至2011年金桂公司未向其发放护林费，要求金桂公司支付，潘扬思的要求当即被潘××以2007年后金桂公司与潘扬思已解除护林关系为由予以拒绝，但潘××因已办理了采伐林木许可证，为能顺利进山砍伐，即同意支付“护林费”给潘扬思，并向潘扬思要了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4日让其妻子将10000元转入潘扬思的银行账户。潘绍友将钱打入潘扬思银行账户后，因三宝屯村民的继续阻挠仍未能进山砍伐。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作为三宝屯村民，在处理三宝屯与金桂公司之间所谓的承包合同纠纷时，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加以解决。但在本案中，为了要挟金桂公司和迫使潘××就范，从2011年6月起，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多次带领村民进山阻挠潘××正常施工。2011年7月12日早上，潘扬思在进山阻挠未果的情况下，电话告知潘明朝、潘××等人，潘明朝随后与李欢泉等人组织大量村民上山，强令民工通知潘××到场，在潘××未能赶到现场的情况下，潘明朝、李欢泉为泄愤报复，组织村民对民工滕×、滕××等人进行体罚，破坏作业工具，并扣留民工，直至灵马镇政府及灵马派出所人员到场才能带离现场，造成潘绍友不能正常生产经营，潘明朝、李欢泉等三宝屯村民之后还在通往林地的道路上设立一个铁架阻挠运输木材的车辆通行。综合以上因素，应认定三被告人共同实施破坏潘绍友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该行为是以泄愤报复为目的个人行为，三人均具有共同主观目的，三人行为均侵犯了潘××通过正常途径取得的生产经营权，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潘扬思、潘明朝、李欢泉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为严肃国法，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潘扬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李欢泉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潘明朝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潘扬思上诉称，1、其行为不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构罪系事实不清。2、原审判决仅采信公诉机关相互矛盾的有罪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对能证明上诉人无罪的证据只字不提，很显然违反了我国法律的规定，是对上诉人权利的漠视，是对上诉人人权的肆意践踏。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证据不足。3、本案应是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
其辩护人称，1、一审认定潘扬思参与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认定潘扬思的行为是以泄愤报复为目的的个人行为显然是错误的。3、潘扬思并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李欢泉的上诉意见和潘扬思的一致。其辩护人称，1、公诉方用来证实李欢泉犯有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欢泉犯有所指控的罪名，李欢泉也无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行为。2、没有任何证据足以证实李欢泉是7.12事件的组织者。3、一审认定李欢泉的行为是以泄愤报复为目的的个人行为是错误的。4、村里设立铁架的目的是防盗，是全体村民设立的。
潘明朝上诉称，1、本案是因政府部门的不作为、不实事求是、不及时、不公正、违规操作，以及金桂公司的不作为等因素造成的。2、上诉人是村民集体代表，不符合本案的犯罪主体。3、一审认定“我屯未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纠纷，为了要挟金桂公司和迫使潘绍友就范，阻止潘绍友正常施工”是错误的。4、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泄愤报复，阻止村民体罚、扣留民工、破坏作业工具”牵强附会。5、一审认定上诉人“组织村民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到潘绍友通过正常途径获得的生产经营权”是错误的。
其辩护人称，证人能够证实潘明朝没有对现场伐木人员进行罚跪行为，一审认定错误；认定其是主犯也是错误，其只是作为村民代表进行协商。承包合同有虚假成分，不应采纳；砍伐证也是纠纷后颁发的。故对潘明朝认定破坏生产经营罪是不合理的。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8日，上诉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所在的武鸣县灵马镇王桥村三宝屯以集体名义将本屯集体林地发包给金桂公司，双方签订有《林业用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签订后，金桂公司陆续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巨尾速生桉。
2011年，金桂公司种植的上述巨尾速生桉林木到成熟砍伐期。2011年6月10日，金桂公司与潘××签订了《营林工程承揽合同》，将林木的采伐、运输、造林等作业发包给潘××，并约定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宜由潘××负责处理。2011年6月13日，金桂公司获得林木采伐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4月30日。
2011年6月15日至7月12日间，潘××为砍伐林木雇请勾机进山修路，被潘扬思以和金桂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多次口头阻挠施工，李欢泉、潘明朝等村民之后多次上山阻挠。
2011年7月初，李欢泉、潘明朝等人在潘扬思家中提议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由作为三宝屯生产队长的潘扬思负责通知村民参会，李欢泉、潘明朝、潘××、潘××、潘××、潘××、潘××在会上提出由该七人作为代表，负责与金桂公司交涉，村民没有异议，会上还提出要求金桂公司承认承包合同的附件即《关于发包林业用地的决议签名》中存在本屯村民代替其他村民签字的现象，该合同不能反映该屯村民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无效，还决定在与金桂公司纠纷未解决之前不允许任何人上山修路和砍伐林木，任何村民如有发现均有义务阻止和通知上述七位村民代表。
2011年7月12日，潘××雇请滕××、滕×、滕××等四人进山砍伐林木，被潘扬思发现和阻挠未果。潘扬思随后将有人进山砍伐的情况告知潘××、潘明朝等人，当天下午，李欢泉、潘明朝等人组织大量村民持钢管上山，以滕××等人偷砍三宝屯的林木以及逼迫承包方潘××到场为由对四位民工进行殴打并罚跪，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破坏施工的油锯和民工的摩托车。经人报警，武鸣县公安局灵马派出所会同灵马镇人民政府组织人员上山解救，至当日23时许才将滕××等人带离现场。事后，潘明朝、李欢泉等三宝屯村民在通往林地的道路上设立一个铁架阻挠运输木材的车辆通行，潘××所砍伐的大批林木被滞留山上。经武鸣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所砍伐的212立方米巨尾桉原木因不能运输所造成的折损为33708元。
另查明：2011年6月，潘××为砍伐林木雇请勾机到金桂公司承包的三宝屯山林进行修路时，被被告人潘扬思以与金桂公司存在合同纠纷为由阻挠施工。潘××及金桂公司职工潘××找到潘扬思质问原因，潘扬思主张其于2004年和金桂公司口头订立护林协议，金桂公司从2004年至2006年每年均发给护林费，但2007年至2011年金桂公司未向其发放护林费，要求金桂公司支付，潘扬思的要求当即被潘××以2007年后金桂公司与潘扬思已解除护林关系为由予以拒绝，但潘××因已办理了采伐林木许可证，为能顺利进山砍伐，即同意支付“护林费”给潘扬思，并向潘扬思要了银行账户，于2011年7月4日让其妻子将10000元转入潘扬思的银行账户。潘绍友将钱打入潘扬思银行账户后，因三宝屯村民的继续阻挠仍未能进山砍伐。
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潘明朝的辩护人梁仁毅提交以下证据：
1、王××的证言。其系武鸣县灵马镇王桥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其证实：砍林那天其接到报案后，经汇报就带领工作组去到现场，后在山脚下看见潘明朝。山上的情况由于其没有上去所以其不清楚。
2、林××的证言。其系王桥村民委员会村委副主任，治保主任。其证实砍林那天其到现场处理。当时在山脚下看见潘明朝。其到山上时冲突还没有发生，而是到了山上一会儿才发生的。其上山时就已经看见四名工人跪在地上了，油锯和摩托车是完整的，没有发生损坏。当时李欢泉在山上。
3、林××、王××的户籍证明及王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林××、王××的身份。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对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
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潘明朝系南宁市明朝机械修理厂的经营者。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以上证据分析如下：
首先，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
其次，对证据1、2，辩护人欲以此证明潘明朝未参与7月12日事件。综合分析认为，林××、王××虽只是在山脚下遇到潘明朝，并且林××随后上山潘明朝也未跟上去，但是，在林××、王××到现场前，并不能排除潘明朝在山上的可能性。根据林××的证言，其上去时已经看到民工跪在地上了。再结合李欢泉、潘××、潘明朝自己的供述，潘××、滕××、滕××、滕×和滕××的陈述，以及滕××、滕××、滕×、滕××四人对相关人的辨认，均证实潘明朝当时在场。且潘明朝在7月12日事件中有带头起哄的行为，有潘××的供述，滕××、滕×的陈述。因此，潘明朝在7月12日事件中起重要作用证据确凿。其不在场证明不能成立。王××、林××的证言仅反映了部分事实，对辩护人所举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最后，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为了达到更改原武鸣县灵马镇王桥村三宝屯与金桂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提高土地承包金的目的，采用组织村民阻挠勾机修路、对砍树民工实施罚跪、破坏砍伐工具、设立限高铁架阻止车辆进山运输木头等形式，对合法与金桂公司签订《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的潘××的砍伐生产经营行为进行破坏，使潘××遭受经济损失33708元。其行为均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在共同犯罪中，潘扬思、李欢泉、潘明朝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不构成生产经营罪”的意见，综合分析认为，从侵犯的客体上看，三上诉人破坏的是潘绍友正常的砍伐承包经营活动；从客观方面上看，三上诉人采取的是阻挠勾机修路、阻挠民工砍树、逼迫砍树民工罚跪、破坏砍伐工具等手段；从主体上看，三上诉人均年满16周岁，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从主观上看，三上诉人基于对本屯与金桂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有异议，为了使金桂公司与其谈判，达成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提高土地承包金的自身利益，且明知自己的行为能够对潘××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破坏。因此，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构成要件。其意见及建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针对潘扬思及其辩护人的“一审认定其参与破坏生产经营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首先，对于《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但综合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有据可查的阻工行为大部分发生在6月10日之后，潘扬思亦有参与。故《营林工程承揽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不影响潘扬思构成本罪。其次，对于7月12日事件是否存在有民工被逼罚跪的情形。对于三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视频，其只能证实工作组及派出所民警上山处理事件后的情况，不能证实工作组及派出所民警上山以前的情况；再结合被害人滕××、滕××、滕×、滕××的陈述、证人潘××、潘××、潘××等人的证言，李欢泉、潘明朝的供述，可认定存在民工被逼跪之情形，相关细节互相印证，足以证实。故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针对三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性质为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的意见和建议。本院认为，武鸣县灵马镇王桥村三宝屯与金桂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有村民集体代表签名，经过原村委会、镇政府等行政机关的认可的相关附件。三上诉人如认为相关附件系伪造，合同系无效，可以在提供确凿证据的基础上通过相应的民事诉讼、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任何人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以获取期待利益均不受法律保护，原审人民法院为保护公私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依法追究三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故对其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潘扬思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问题。金桂公司曾雇请被告人潘扬思为护林员，双方存在护林关系，金桂公司主张双方护林关系已解除，但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潘扬思予以否认且要求金桂公司支付护林费，在没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双方护林关系已解除的情况下，认定潘扬思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和其所实施的以阻挠施工相威胁要求金桂公司支付护林费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李 英
代理审判员 郑 磊
二〇一三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巍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