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甘02民终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菊侠。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丽。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栋。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中心支公司。代表人：赵嘉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白忠。上诉人郭菊侠因与上诉人王国栋、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027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菊侠的委托代理人袁小丽，上诉人王国栋的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白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菊侠、王国栋上诉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郭菊侠各项损失。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郭菊侠因交通事故撞击被甩出车外受伤，未认定再次被本车碰撞的事实，系事实不清。王国栋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陈述，没有听到车内有碰撞声，上诉人从车辆行进的1车道，跌落在3车道，由此可知上诉人是在车身发生急速旋转过程中，与中央护栏碰撞前从副驾驶车窗已经因为惯性飞出车外。本案是单方事故，故本案形成的初始证据只有车上人员证言、伤员离开现场后的事故照片和勘查笔录，而处理事故的两名交警和护理人员辛丽都听到上诉人郭菊侠陈述自己被甩出车辆后再次被本车碰撞的事故经过，听见的事实属于传来证据，是为证明事实情况的来源，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证据反驳该事实。而交警部门作为执法机构出具书面“关于4.11事故说明”，也证明上诉人是在甩出后再次受到车辆碰撞受伤。上诉人被甩出车外和再次被本车碰撞的事实，分别导致上诉人构成第三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保险合同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即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进行判决错误，保险合同所涉及“本车上人员”系特定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并不是固定不变的，上诉人没有被甩出车外前，是车上人员，但被甩出车外脱离本车后，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上诉人提交的三起判决案例（其中一起是本市法院判决），均认定车上人员身份的转化，故一审判决认定“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错误。一审判决未依照上述判决一视同仁的处理本案，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原判决不支持护理费，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相悖。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事故认定书中并无郭菊侠被甩出车外并被车撞击的陈述，郭菊侠与王国栋系母子关系，属于直接利害关系人，对于王国栋的陈述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正确。公安机关出具的4.11事故说明书只是证人证言性质,因公安机关未出庭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菊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天安财险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33202.96元、住院伙食补助1280元（40元×32天=128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120天=3600元）、护理费24000元（200元×120天=24000元）、伤残赔偿金114630.04元（20804元×19×29%=114630.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鉴定费3500元，以上共计303213元；不足部分由王国栋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4月11日7时25分，王国栋驾驶甘B000**号小型越野客车，在G30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178km+200m处，与高速公路中央护栏碰撞，车辆及高速公路设施受损，乘坐人王增龙、郭菊侠被甩出车外受伤。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作出第6103012201500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国栋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操作不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增龙、郭菊侠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120急救车送往眉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头皮裂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肱骨上段骨折、左胫腓骨骨折。急救后，转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车祸伤、右胫腓骨骨折、左肱骨骨折、L1椎体压缩骨折、多发肋骨骨折、颅脑损伤、右侧气胸、肺挫伤。住院治疗21天。后又继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五一八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骨平台骨折术后、左肱骨大结节骨折术后、右腓骨近段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下腔静脉滤网置放术后、高血压病、胸腔积液。住院治疗12天。原告郭菊侠自行委托甘肃中星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其伤残级别进行鉴定：1.郭菊侠左肩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2.右膝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3.脑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4.胸部外伤功能障碍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5.腰部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同时确定护理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原告委托鉴定产生鉴定费3500元。另查明，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于2016年4月2日作出“关于4.11事故说明”，载明：2015年4月11日07时26分接当事人王国栋报警，民警肖景谊、齐磊出警勘查现场，于8时28分到达事故现场，未见当事人，只有事故车辆，勘查完毕，电话联系眉县120，说人已经在急诊室，之后赶到医院，找到驾驶员王国栋，对他进行抽血，经过询问得知受伤的两人是他的父亲王国栋、母亲郭菊侠。看到受伤人员郭菊侠伤势较重，问王国栋事故发生原因，据王国栋讲述：“车经过积水路面，失控，撞到护栏，等车辆停稳后，发现父母都不在车内，找到父母后，父亲说不清楚是怎么甩出车外的，母亲说车急转弯被甩出车外，又被车碰了一下，摔到地上”。简单询问后，由于伤者伤势较重，转往西安救治。此后，民警多次电话联系询问伤者情况，要做笔录，4月18日王国栋到队做笔录，王增龙、郭菊侠未做笔录。2015年4月18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被告王国栋未陈述车辆打滑原告郭菊侠被甩出车外又被该车碰撞后受伤。再查明，王国栋驾驶的甘B000**号小型客车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2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保险行为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载明：第三条，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者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经庭审核实如下：1、医疗费133202.96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对120急救车费的两张发票不认可，对王增龙的两张门诊费发票不认可。原告提交的原告自身花费的医疗费发票171张，共计金额133002.96元，予以认定，剩余2张王增龙的门诊费发票，金额为200元，不予认定，医疗费确定为133002.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280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住院33天，参照甘肃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省外每天50元的标准，原告的主张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3600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根据原告伤情，营养费酌情按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期限参照甘肃中星司法医学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营养费确定为2400元（20元×120天=2400元）；4、护理费24000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身份、职业及收入减少情况，故不予支持；5、伤残赔偿金114630.04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原告所受伤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三处十级伤残，截止定残之日，原告年满61周岁，伤残赔偿金核定为98819元（20804元/年×19年×0.25=98819元）；6、后续治疗费13000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由于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国栋驾驶车辆致原告郭菊侠甩出车外受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告王国栋认可，被告天安财险公司不认可。本院根据原告所受伤残酌情认定7000元。原告的损失经核算为242501.96元。关于郭菊侠甩出车外后是否被本车碰撞的问题，2016年4月2日，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4.11事故说明”中载明：据王国栋讲述：“车经过积水路面，失控，撞到护栏，等车辆停稳后，发现父母都不在车内，找到父母后，父亲说不清楚是怎么甩出车外的，母亲说车急转弯被甩出车外，又被车碰了一下，摔到地上”。因2015年4月18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被告王国栋未陈述原告郭菊侠被甩出车外又被该车碰撞后受伤的经过，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有王国栋和原告本人的陈述，且证人辛丽称其是听原告郭菊侠自己说被甩出车外又被该车碰撞后受伤的，而事故认定书并无记载。综上，原告被甩出车外后又被该车碰撞的事实不予认定。“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原告仍属于“车上人员”，其损失不应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因事故车辆在天安财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故被告天安财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0000元，剩余损失应由被告王国栋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峪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郭菊侠20000元；二、被告王国栋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郭菊侠222501.96元；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被告王国栋承担1392元，由原告郭菊侠承担324元；鉴定费3500元，由被告王国栋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车辆正常行驶时郭菊侠置身于事故车辆内，故一审将郭菊侠认定为车上人员，判决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天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郭菊侠各项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能支持。综上所述，郭菊侠、王国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各自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元，由郭菊侠、王国栋各承担17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江天审 判 员  潘 莉代理审判员  孟玉娟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