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3097号
原告唐龙友，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江安县，现居住地址深圳宝安区。
原告唐杰，男，汉族，1989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四川省南溪县，现居住地址深圳宝安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立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蔡胜任，男，汉族，1979年8月10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广东省陆丰市。
被告深圳阿尔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田寮社区同观大道7号路7号1栋厂房（光明高新园西片区）1楼C、5楼，组织机构代码57002353-8。
法定代表人蔡胜任，总经理。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龙，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武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龙友、原告唐杰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慧、王立平、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云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唐龙友与被告蔡胜任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唐龙友作为放款方借给被告蔡胜任400万元整，被告支付利息并于15日后还款。双方如约履行，2014年5月9日双方又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约定由原告唐龙友作为放款方借给被告蔡胜任450万元作为生产经营临时周转资金并由被告深圳阿尔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德公司”）作为担保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后原告如约履行了借款义务，并分批通过银行转帐和银行汇票等方式借给被告蔡胜任450万元。原告唐龙友和原告唐杰为父子关系，故原告唐龙友于2014年11月1日以原告唐杰的名义与被告阿尔德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460万元，其中大部分资金由唐龙友通过唐杰的名义分别转入两被告的账户或以银行汇票的方式支付给被告蔡胜任，被告每15天结算一次利息并支付到两原告的个人银行账户，偶尔也通过银行票据的方式结算利息。截至2015年8月15日两原告共计借款给两被告560万元。被告一直按时支付原告利息，于2015年7月30日与原告在手机信息中对帐确认有560万元的款项未还。在付完2015年8月15日的利息后，被告突然联系不上，阿尔德公司也停止正常生产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被告拒绝支付本息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并支付相关诉讼费用，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两被告共同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560万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利息直至全部本金实际还清为止(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蔡胜任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的两份借款合同即2014年5月9日、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答辩人仅是2014年5月9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故答辩人认为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应分案处理，因答辩人不是2014年11月1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2、原告与答辩人签订完借款合同后，并未按约定向答辩人借款450万元。自2014年5月9日至2014年10月29日原告共借款给答辩人240万元，远没有达到450万元，故违约在先。3、根据原告提供的记录，答辩人已通过被告阿尔德公司先后向原告还清借款，故答辩人已履行全部还款义务。4、原告与答辩人在双方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根据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该份借款合同不产生任何利息。综上，答辩人已履行完自己的还款义务，本案其他还款义务均与答辩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阿尔德公司辩称：1、关于2014年5月9日的借款合同，原告未按约定提供相应的借款，也未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及时给被告蔡胜任转款，而被告蔡胜任已还清该份合同项下的借款，故答辩人作为该份合同的担保人也不存在任何还款担保或其他任何责任。2、关于2014年11月1日借款合同，原告也未按照约定时间及放款数额提供相应的借款，答辩人也已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3、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过高，应当依法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且根据答辩人统计，本金及利息已基本还清。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借款合同》，具体情况详见下表（表一）：
表一
签订时间
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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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借款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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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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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款
利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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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2014.
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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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借人唐龙友
借款人蔡胜任
担保人阿尔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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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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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3.25-
20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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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约定逾期按照每日0.3%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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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两份合同为复印件，原告称原件已经被蔡胜任收回
20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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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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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5.9-
2014.5.23
201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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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借人唐杰
借款人阿尔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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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万元（200万元现金以及260万元汇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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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1.1-
2014.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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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利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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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合同为原件
在第一次庭审时，二原告提交的证明其实际履行了提供借款的义务的证据为原告唐龙友的平安银行转账记录，显示从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3日期间唐龙友不定期、不定额(共九笔)向二被告的银行账户转账，上述期间转账总金额为人民币2,416,728元（其中有七笔转账至蔡胜任，有二笔转账至阿尔德公司），从银行交易记录中记载的转账事由看，部分转账事由记载为“借款”，部分记载为“商票余款”，部分记载为“承兑借款”，部分记载为“承兑贴现”，还有一部分未注明转账事由。对于上述转账的款项，二被告确认收到。在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又称本案中借款本金按照以下方式提供：1、平安银行转账两笔120万元（是上述第一次庭审时原告主张的九笔平安银行转账记录中的其中两笔转账至蔡胜任账户内的款项，分别为50万元、70万元）；2、兴业银行转账给二被告的36笔款项共计人民币8,658,143元（从2014年3月4日至2015年1月14日），但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仅有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月14日期间共计人民币200万元的款项（其中：两笔转账至阿尔德公司的账户，其余6笔转账至蔡胜任的账户）。对于本案起诉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问题，二原告称因为二被告借款后有部分还款（包括现金和银行转账），没有证据证明到底还款金额为多少，但认为蔡胜任在手机短信中确认了尚有借款本金人民币560万元未归还，且二原告称二被告也一直是按照560万元为基数支付借款利息的，因此，二原告以此为本金提起诉讼。
二被告认可银行交易记录中交易往来款项的真实性，但辩称已经归还了大部分借款本金，且在庭审中确认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20万元左右。二被告提交了民生银行转账还款（从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共计人民币2,929,320元；中国银行转账还款（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款项实际转至唐龙友的平安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内，能够与唐龙友的银行往来交易记录相对应）的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3,345,869元。二原告也认可收到上述二被告转账的款项，但辩称部分转账是支付尚欠本金的借款利息，剩余部分转账是双方之间存在的票据关系的其他往来款项。
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票据关系。二原告在庭审时，先是不认可双方之间有除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以外的经济往来关系，但后来又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交换票据的关系（即二被告将票面金额较大的汇票给二原告，二原告将小额的汇票换给二被告，双方之间仅仅是票据的交换，并不存在通过银行账户走账的事实）。对此，二被告则称由于二被告经常收到客户的承兑汇票，但由于没有到期又急需资金，所以就向二原告进行票据的贴现，事实上，二原告就是通过银行账户将贴现后的款项转账给二被告。庭审后，为了证明各自的主张，二原告提交了27张出票日期在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汇票，其中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有15张，涉及金额为人民币2,603,179.77元，二原告主张此15张汇票的金额就是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以“汇票260万元”的形式提供给二被告的借款本金人民币260万元。此外，还有12张出票日期为2014年11月7日的汇票，涉及金额为1,518,753.23元，二原告以此主张双方存在大量的汇票交换关系。二被告则向法庭提交了大量的出票日期在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已经交给二原告的汇票，涉及票面金额多达三千余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记录、票据复印件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几个事实以及法律问题需要查清、辨明：1、本案中包含几个法律关系？2、在每个法律关系中出借人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认定？3、在每个法律关系中借款人的实际还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二原告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中涉及的几个法律关系。从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看，二原告认为两人是借款本金560万元的共同出借人，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要求二被告承担共同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但从二原告提交的证据看:首先，三份《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并不一致，两份仅有复印件的合同中出借人为唐龙友、借款人为蔡胜任，担保人为阿尔德公司；而有原件的一份《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唐杰、借款人为阿尔德公司。也就是说，从书面合同中（无论复印件是否真实）不能看出唐龙友、唐杰为共同出借人的事实，更不能看出蔡胜任、阿尔德公司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其次，从二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看，在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唐龙友与蔡胜任之间、唐龙友与阿尔德公司之间均有多笔的款项往来关系，往来款项的金额也不能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时间、金额对应，无法从银行交易记录中看出蔡胜任、阿尔德公司是全部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也无法看出阿尔德公司究竟是作为借款人，还是作为担保人存在于相应的法律关系中。因此，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本案中可能存在多个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分别为唐龙友与蔡胜任的借款合同关系、唐龙友与蔡胜任、阿尔德公司的借款担保合同关系、唐龙友与阿尔德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唐杰与阿尔德公司的借款合同关系。但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二原告为共同出借人、二被告为共同借款人的借款合同关系。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也提出本案中的借款合同关系应当分案处理的主张，本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一案一法律关系的原则，对于二原告将多个借款合同关系并列在一个案件中起诉的，鉴于本院已经受理，从考虑节约司法资源的角度看，若能够经过审理查清辨明，则可合并审理判决，但前提是能够通过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查清事实，否则，不能并案处理。
关于出借人实际提供的借款数额问题。二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60万元，对于这个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问题，二原告在庭审中的解释是：二原告除三份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外，还多次向二被告提供借款，只是后来仅有银行转账记录，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二被告也有陆续还款，还款包括了现金和银行转账，已经无法找到一一对应的证据。二原告称560万元这个数额是经二被告在手机短信中确认的数额，对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并不认可手机短信的真实性，该证据没有经过公证，也不能证明手机短信的双方就是原、被告，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手机短信确定借款本金数额。二原告又称二被告实际以人民币560万元为基数支付借款利息，但首先，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即便从二原告自己提交的《借款合同》看，其中有两份借款合同也是没有约定借款利息的，而有约定借款利率的那份合同，合同期间仅为从2014年11月1日至15日的15天，不能证明此后的多次银行转账，仍按照该利率标准执行。其次，从二原告自己统计的对方支付利息的时间以及数额、利率看，既不是按照发生利息的天数、也不是按照固定利率标准在发生款项的转账，因此，也不能由此倒推出二被告确认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560万元的事实。那么，能否通过银行交易记录和二原告的陈述计算出实际出借款项的金额呢？庭审时二原告称本案中实际提供的借款本金包括平安银行转账的120万元和兴业银行转账的36笔款项共计人民币8,658,143元，后又提交了15张出票日期为2014年8月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汇票复印件，涉及金额为人民币2,603,179.77元，称系2014年11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以“汇票260万元”出借的借款。但对于这些款项最终如何变成560万元，以及其中哪部分属于唐龙友出借、哪部分属于唐杰出借等事实，二原告均没能进行准确的说明。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二原告在庭审时所作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能与证据相对应。二原告先称与二被告之间除了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外，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但后来在证据显示确实存在票据往来的事实下，二原告认可了存在票据往来关系，但又辩称双方只是将大额汇票换成小额汇票的关系，并没有通过银行对票据往来发生的款项走账。但事实上，从二原告提交的平安银行交易记录可以明确看出，确实有“商票余款”、“承兑借款”、“承兑贴现”的往来款，并且，二原告提交的交给二被告的汇票金额不超过伍佰万元，但同一时期，二被告交给二原告的汇票金额却高达叁仟万余元，这也证明双方之间并不是大额换小额的关系，而是存在二被告向二原告贴现票据的关系。也就是说，二原告向二被告的银行转账中，并非都是借款，还存在票据贴现，甚至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因此，二被告否认原告所主张的实际提供借款本金的数额，称由于双方还存在交换票据、票据贴现等其他业务往来关系，有部分转账款项属于票据贴现转账的主张是成立的。此时，二原告应当对具体有多少款项是借款、有多少款项是票据贴现进行举证，但二原告均未能证实。
二原告在不能证明借款金额的情况下，也未能明确借款人还款的金额。关于二被告的还款问题。二被告辩称已经还款的部分为民生银行转账还款（从2014年3月11日至2015年3月1日期间）人民币2,929,320元；中国银行转账还款（从2014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人民币3,345,869元，共计人民币6,275,189元。此外二被告还提交了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已经交给二原告的汇票存底复印件，涉及金额多达三千余万元。二原告确认收到款项和票据的事实，但辩称上述二被告的转账仅为支付借款利息，还有部分还款为现金归还，双方没有通过银行交易的方式处理过票据往来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二被告已经对还款数额进行了举证的情况下，二原告如果否认，则否认的举证责任转移至二原告，二原告认为部分是利息、部分是还款，庭审时又称还有部分是现金还款，但具体金额不能确定，其二人作为提起民事诉讼的一方，完全不清楚借款人所还款项的金额，因此，也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
综上，本案中二原告将多个不同的借贷合同关系杂糅在一起，又无法提供能够将各个不同关系区分清晰的证据，其陈述也前后矛盾，且凭现有的证据，即便委托司法审计部门对双方的借款、票据贴现等往来进行审计也不能得出确切的结果。因此，二原告在本案中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全部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由于二被告在庭审时确认尚欠二原告借款本金220万元左右，这属于法律上的自认，本院以此确定二被告的民事责任，此外，根据法律的规定，因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没有约定或者没有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二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仅支持以人民币220万元为基数，从其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胜任、深圳阿尔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唐龙友、唐杰借款本金人民币220万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内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56,000元，由二原告承担人民币3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人民币2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沁 寰
人民陪审员 邓 平
人民陪审员 王 丽 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宋淇(兼)
书 记 员 彭 琰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