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1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岳剑，男，1961年8月6日生，江苏省丰县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丰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兼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住江苏省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6〕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剑犯贪污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6年7月26日、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理想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剑于2002年1月至2012年1月间，在任丰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受委派兼职负责原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工作及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弄虚作假等手段侵吞公款共计845096.1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岳剑的供述，证人刘某、张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八十二条、第三百条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岳剑辩称：1.其因公司的债务被绑架而不得不支出的钱款52万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2.其归还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的货款5万元，应从贪污数额中扣除；3.对于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是主动去的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贪污27万余元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丰县纺织厂系丰县全民所有制企业，后破产改制为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2002年1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岳剑在任丰县发展改革与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受委派担任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工作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从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会计刘某处共借支公款119.5万元不予报账，并于2012年7月擅自离开丰县外出，直至2016年1月12日才返回丰县到丰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在说明其上述借支款的支出情况时，为掩盖其侵吞公款的事实，向办案机关编造被绑架事件、提供已入账报销的单据，涉及金额共计795096.18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岳剑编造2008年5月4日夜间其被胁迫付款事件，侵吞公款52万元；
2.2006年至2007年间，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已以以物抵债方式归还盐城秦南高空油漆安装公司、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等单位货款，被告人岳剑又以对方出具的领款单重复报销，侵吞公款275096.18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自2000年任丰县纺织厂厂长，2001年为了化解债务，在县政府的安排下对纺织厂进行了破产清算，成立了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由其任公司董事长。天翔公司的股东还是原丰县纺织厂的领导班子，登记时一共出资了100万，其出资了50万元，不参与公司分红，只享20%的回报率。公司采取边生产边清算的方式，其负责经营，对丰县纺织厂的财产管理由清算组负责，对债权债务处理也要经过清算组偿还，在这种情况下，丰县纺织厂只是进入了破产程序，实际上由天翔公司来进行经营。当时破产清算组组长是缪山林。天翔公司用于生产经营的资金要与破产组进行协商，对于支付原纺织厂职工的各种保险通过破产组来进行的，天翔公司把钱打到破产组账户，由他们上交到相关部门。其干了一年多就不干了，2003年岳剑接任天翔公司的董事长，其把个人的股金转给了岳剑，岳剑给其5万元的存单，直到2006年其才拿回投入的股本本金，另外还多给了其10多万元的回报。其去拿本金的时候，听岳剑说纺织厂卖给天虹纺织有限公司了。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是2000年为了落实原丰县纺织厂破产改制工作的需要，县里面安排成立的。天翔公司的领导层都是原纺织厂的领导班子，法定代表人王某1是原丰县纺织厂的厂长，当时其任丰县县委办公室主任并兼任丰县破产改制指挥部副指挥。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和原丰县纺织厂形式上是两家公司，实际上天翔公司就是原丰县纺织厂的延续。天翔公司的人员都是原丰县纺织厂的人员，王某1等人形式上象征性的出了些股金，资产实际也都是原丰县纺织厂的国有资产。2003年县里安排其同岳剑谈的话，岳剑去天翔公司兼职，没有报酬，原计经委的待遇和关系不变。安排岳剑担任法人代表是因为王某1经济上出了点问题。因为纺织厂是全民所有制企业，破产清算组组长由经计委缪山林担任，2002年缪山林调到县政协工作后，破产清算工作就由接任的计经委副主任岳剑具体负责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1987年7月至2004年其在丰县纺织厂任会计，后岳剑让其干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会计，负责记现金账。2004年4月天翔纺织公司出售给徐州天虹银丰纺织有限公司后，岳剑说怕被人封账户，不让往单位账户上打钱，安排所有资金往来都放在工商银行其个人账户上。天翔公司的资金收入除了部分租金和宾馆收入外，主要是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小组给付的钱。具体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小组付给天翔公司的是什么钱，为什么付给天翔公司钱，其不知道。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小组付给天翔公司的钱的手续是其给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开收据，然后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付钱，破产清算组的会计是刘绪雷，其都是找他要钱，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给付的。通过其统计其给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开具收据金额为877万多元，中间有一部分只开收据其没有收到现金，这部分钱都是从清算组直接付给相关单位了，其收到的现金大约420万元，其收到的这些钱，支出都有账。经过其手支出的钱相关单据岳剑签字后其付款，存在没有单据其直接付款的情况，从2008年7月份至2012年6月岳剑陆续让其给他打现金119.5万元，其存有打款记录和书面的借据、收条。每次都是岳剑给其打电话，让其给他的卡里转存多少钱，其就按他说的数额把钱打到他提供的卡上了，给他打的钱都是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的钱，是他安排其带着收据到破产组会计刘绪雷那里拿的，他让其给他转的这些钱，其不知道他以什么名义要的，他也没有告诉其，他说转多少其就转多少。从2009年他也没有给其打借款的条子，其怕说不清楚，所以每次转钱的存根其都保留着，上面有他的名字和卡号。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989年调到丰县纺织厂工作，任材料会计，1992年任仓库主任，丰县纺织厂破产后其继续担任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仓库主任，天翔公司是丰县纺织厂的延续，人员都是以前的老人，一直干到2007年下半年才完全离开天翔公司。2006年、2007年存在用抵账物资仓库中物资抵以前天翔公司外欠款的情况。抵账的时候是先让对方来人到仓库看，他们相中什么物资，然后就和天翔公司的负责人岳剑谈，岳剑核算好那些物资抵多少货款后，会写一张物资抵偿核算条，对方拿核算条过来，其按核算条给他们发货。其现在还保管着当年记录的出库账和岳剑所写给对方的物资抵账核算条，从核算条上看，有2006年8月盐城秦南高管油漆安装总公司抵账49000元，2006年12月上海新专机械有限公司抵账34320元，2007年6月江苏正泰纺织机械厂抵账123000元，2006年8月无锡明珠纺织配件厂抵账13376元，2006年9月盐城凯盛纺织机械辅机厂抵账10000元，2006年7月安徽省潜山县八一纺织器材厂抵账28701.18元，2006年8月江苏省纺织集团无锡贸易中心纺机分公司抵账9998元，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有2张抵账条子，李某的那张也是他们的，另外还有十来家其他公司的抵账核算条。
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账号为45×××69的账户是其在济南大明湖工商银行储蓄所开办的银行账户。其不认识岳剑，2010年3月17日从95×××54的银行账户转到其账户上的30万元，是当时一个叫岳笋的年轻人转给其的购房款，房款是一次性付清的。房子过户的时候岳笋和他的女朋友、岳笋的父母都来了。售房合同其没有保管，因为售房款其拿到了。
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承包了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到2002年或者2003年丰县纱厂破产的时候，丰县纱厂还欠其2万元左右，欠的钱没有给现金，都是用东西抵的，大约到2006年才还清。其填好单子找岳剑签字同意后，其就到仓库去找姓张的领东西抵账。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1986是江苏正泰纺织机械厂的法人代表，厂子于2006年底注销。2002年其厂子给丰县纺织厂供应一台纺织机械，价值在168000元左右，当时给了大约3万多元的现金，尚欠123000元货款，其多次找丰县纺织厂的负责人岳剑要过，一直说没有钱。在2007年丰县纺织厂有人给其打电话，让其过去结算，说厂子破产了，钱没有，库存里面有点东西，要就来抵账。其就派其大儿子和业务员一起到丰县纺织厂拉回来了一些人造革、帆布等。经其辨认2007年6月15日金额为123000元的领款单是其儿子朱燕海书写的。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其朋友2002年成立盐城凯盛纺织机械辅机厂，主要生产辅机。其厂子和丰县纺织厂有业务往来，主要是给丰县纺织厂搞维修的，丰县纺织厂欠过其厂子维修款大约10000元。在2006年，丰县纺织厂有人给其打电话说，厂子破产了，要钱没有，可以拿货物抵账。经其辨认2006年9月7日的金额为10000元的领款单是其写的。填过单子后，其到仓库领回来一些男汗衫。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1979年在上海新专件机械有限公司任销售人员至今，其在干销售的时候和丰县纺织厂有业务往来。大约是在1998年左右，其是和丰县纺织厂的一个叫周永军的联系的，给他们供应纺机配件。丰县纺织厂欠过其厂子的货款，到2006年，其听说他们厂子要破产，其就到丰县要34320元的尾款，他们说要钱没有，有东西抵账，经其辨认2006年12月21日金额为34320元的领款单是其填写的，其填了这张单子拿回了一些袜子、裤子。
10.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至2010年其在江苏省纺织集团无锡贸易中心纺机分公司干销售员。其公司和丰县纺织厂有业务往来，当时其具体和丰县纺织厂的丁维山联系的，丰县纺织厂欠过其公司货款。在2006年的时候，丁维山通知其用库存的货物抵账，经其辨认2008年8月8日金额为9998元的领款单是其写的。填过单子就让其到仓库拉了一下袜子回来，冲抵了这些货款。
1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无锡明珠纺织配件厂的销售员。其公司和丰县纺织厂有业务往来，丰县纺织厂欠过无锡纺织配件厂的货款，有一万多元，2006年丁维山通知其过去，说厂子破产了，没有钱，用东西抵账。经其辨认2006年8月17日金额为13376元的领款单是其写的。填好单子后就让其到仓库拉了一些袜子回来，冲抵了这些货款。
（二）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岳剑的供述，供认其2002年5月至2011年10月任丰县发改委副主任，2003年开始兼任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1年10月退居二线。丰县纺织厂破产成立了破产清算组，发改委原副主任缪山林任组长，县里为了稳定破产清算，安排成立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原厂子的领导班子任天翔公司的领导班子后继续生产经营。丰县纺织厂和丰县天翔公司形态上是不同的，但是实际上是一回事情，都是县里的企业，天翔公司的运营资金都是丰县纺织厂的资产。2003年初，天翔公司负责人王某1因为经济问题出事后，县里就安排其出任董事长和总经理，没有书面文件，当时是县委书记曹文泉和办公室主任孙某找其谈的话，说是兼职不改变发改委和其的关系。2012年7月份，发改委负责破产清算组的刘绪雷出事后，其就离开了丰县，直到2016年1月12日才回到丰县，就到检察院来说明情况，主要是说明其不愿意给刘绪雷作伪证和与会计刘某对账的事情。其从2005年开始共从天翔公司会计刘某那里支了119.5万元，一直没有报账，但是其手里有很多招商引资等花费的发票、归还欠款的票据，金额是693504.34元。其招商引资未报账的项目主要有2005年至2007年去南京等地进行招商和处理天翔资产抵押工作，项目是凤翔小区，找的是浙江商人陈建军等人；2007年至2010年主要是去上海、徐州等地，找洪天祝（天虹公司的老总）、刘冰（阳光丽景小区开发商）等人招商，2010至2012年上半年主要是去上海找洪天祝（天虹公司的老总）谈天虹二期项目的建设。另外，2008年5月4日其被绑架给了对方65000元美金，折合人民币52万元，这钱也是从刘会计给其的100多ＸＸ面出的。绑架时候其不知道对方是谁，反正是要天翔公司的帐的，什么帐其也不清楚，当时其儿子在俄罗斯留学，其给他准备的创业的钱。当时也没有谁在家，其谁也没有说，也没报警，只是在退二线的时候，县分管领导李杰（现已去世）找其谈话，其和他说了。被绑架的第二天其就在办公室写了一个说明，准备用这个来报账。说明的内容为：“2008年5月4日夜11点左右，有三人进家，强迫要货款陆拾万元，无奈从家中支付陆万伍仟元整美金，合成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特此说明。岳剑，2008-5-5。”
经办案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其承认2012年7月份其离开丰县后形成的发票都是假的，都是其后来找人要的，共计17660元。另外，其之前说的关于被绑架的情况说明的形成日期不正确，实际上以鉴定结果为准，是2011年1月11日之后一段时间形成的。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无锡明珠纺织配件厂等厂家的货款都是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的，其提供的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无锡明珠纺织配件厂等厂家的收款单据上的金额共计275096.18元，并不是其支付的，这钱都被其贪污了。
（三）书证及其他证据
1.发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岳剑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岳剑的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文件，证明被告人岳剑的自然情况以及被告人岳剑1996年9月至1998年6月任丰县纺织厂厂长、党委书记；2002年5月被任命为丰县发展计划与经济贸易委员会副主任，并接替缪山林负责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工作。
3.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由丰县纺织厂改制而来，2003年12月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变更为岳剑，岳剑任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
4.县委办公室会议记录，证明2000年6月1日丰县县委常委开会研究丰县纺织厂破产改制的情况。
5.张某保管的岳剑签发的仓库发货单据及相应统计表，证实2006年7月至2007年1月，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以以物抵债的方式的清偿了单县湖西纺织器件厂、无锡明珠纺织配件厂等厂家的货款，抵账的仓库发货单据是岳剑签发给仓库主任张某的。
6.刘某转支款给岳剑的相关书证及转支款相应银行查询记录，证实天翔公司会计刘某自2009年9月至2012年6月共计分11次向岳剑账户转账102万元，另外岳剑还分四次向刘某借支现金17.5万元的情况。
7.刘某提供的经被告人岳剑确认的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转给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的款项统计表，证实丰县纺织厂破产清算组自2004年7月至2010年1月累计转给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8773584.96元，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的资产系国有资产。
8.被告人岳剑提供的其书写的绑架说明及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岳剑提供的绑架说明上记载的书写时间与真实的书写时间不一致，被告人岳剑对此作了虚假供述。
9.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丰县公安局自2008年1月至今未接到被告人岳剑的任何报警。
10.被告人岳剑2016年1月12日到丰县人民检察院说明情况时提供的2006年7月至2012年8月其付款的相关单据及丰县人民检察院据此整理的发票明细表，证实被告人岳剑提供的单据共金额为693540.34元。
11.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徐检技鉴[2016]1号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岳剑向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支付5万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宣读或者出示，程序和来源合法，内容与本案事实有关联，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
对于被告人岳剑提出的辩解，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被告人岳剑提出“其因公司的债务被绑架而不得不支出的钱款52万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岳剑辩解其因被绑架而支出52万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支持，而且涉及如此大的数额在事发后其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及时向其所在单位及分管领导汇报，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其提供的本人书写的一份关于绑架的情况说明，侦查机关对该说明的形成时间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在鉴定结果出来后，其又改变了对该说明的形成日期的说法，由2008年5月5日变更为2011年1月11日之后一段时间，其前后陈述不一，难以令人信服。故，对于上述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岳剑提出“其支付给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的5万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的辩解，经查认为，根据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徐检技鉴[2016]1号分析意见书的分析说明意见，被告人岳剑为支持其辩解提供的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5万元领款单上“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的公章印文倾向是送检的同内容公章盖印形成，可以确认被告人岳剑确已将该款支付给丰县棉麻总公司轧花厂，其并没有非法占有该款项，该5万元不应计入贪污数额。被告人岳剑的上述辩解，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岳剑提出“其主动去的检察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辩解，经查认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被告人岳剑到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利用领款单重复报销，侵吞公款275096.18元”的事实，也是在侦查机关向其出示有力证据后，才予以供认的。故，对于被告人岳剑关于其系自首的辩解，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岳剑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贪污的赃款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岳剑犯贪污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岳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岳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岳剑退出赃款795096.18元，发还被害单位丰县天翔纺织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邵明芹
审 判 员 孙武正
人民陪审员 王 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秦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