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1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陈建斌，无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马建华，无职业。委托代理人陈建斌，男，无职业，住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大口巷宿舍9条**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高富强。委托代理人胥胜超，河北华夏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建斌、马建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建斌，被上诉人高富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胥胜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再审查明，陈建斌与高富强为战友关系。2009年初陈建斌在唐山经营运输生意。2009年3月10日陈建斌因业务需要向高富强借款100000元，并为其出具“今借高富强现金100000元整”的借条，陈建斌在借款人处签名。后马建华随陈建斌在唐山共同经营运输业务并同居生活且生育一子。2009年12月8日，陈建斌、马建华作为股东，注册成立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陈建斌占股份70%，马建华占股份30%。陈建斌、马建华表示该公司不欠高富强借款。在其经营期间，公司基本账户立在高富强所工作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行。2009年3月31日、8月5日高富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行向马建华的账户依次汇款10000元、50000元，共计60000元。2009年7月4日、7月27日、8月31日、9月5日、10月10日、10月20日、10月21日和2010年7月11日高富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古冶支行向陈建斌的账户汇款20000元、30000元、2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215000元。2010年1月15日，高富强用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公司支票转账给马建华9000元。2010年6月11日，高富强用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公司支票转账给陈建斌19000元，以上两笔支票高富强在诉讼中表示放弃。综上，高富强共向陈建斌、马建华支付资金100000元+60000元+215000元=375000元。另据查，马建华分别于2010年9月28日、2010年11月22日和2011年5月31日依次汇款至高富强工商银行账户50000元、10000元和40000元，合计100000元。陈建斌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2010年5月25日和2010年6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至高富强账户30000元、20000元和19000元，合计69000元。综上，马建华，陈建斌共向高富强支付资金100000元+69000元=169000元。庭审中，高富强自认陈建斌、马建华共向其偿还借款210000元，尚欠165000元未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高富强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主张陈建斌、马建华向其借款375000元之事实，有陈建斌出具的借条，高富强向陈建斌、马建华汇款的银行凭证及回执予以证实，陈建斌、马建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陈建斌、马建华主张高富强向其汇款实为运输业务收入款项不存在借款，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汇款凭证证实陈建斌、马建华共向高富强汇款169000元，高富强自认已向其还款210000元，尚欠16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男女未登记结婚，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务，可按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高富强所主张的借款均发生在2009年3月10日至2010年7月11日之间，且在2009年3月31日高富强即将资金汇入马建华账户，可以认定借款发生在陈建斌、马建华在唐山共同生活期间，并用于其二人共同生产、生活，故高富强主张的165000元借款为陈建斌、马建华共同债务，依法应由陈建斌、马建华共同偿还，互负连带责任。原审认定陈建斌、马建华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造成的高富强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建斌、马建华与高富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审（2014）宝民初字第6739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2014）宝民初字第6739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陈建斌、马建华负担。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再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作为银行行长而言，起诉金额为几十万元是什么概念，20万是几十万，90万元也是几十元。被上诉人说上诉人陈建斌已经偿还21万元的证据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说尚欠16.5万元的证据不存在，没有事实依据。关于陈建斌与马建华是否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企业内资表，充分证明了陈建斌与马建华是合作关系，借款发生在陈建斌个人，与公司无关。故此，马建华不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只有上诉人公司员工证言。另外，其中一员工的哥哥与上诉人有瓜葛，录音也能证明，法院不能就此认定为同居关系。判决中认定上诉人陈建斌偿还几笔款项（陈建斌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2010年5月25日、2010年6月11日通过汇款至被上诉人的账户），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其汇款的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放弃两笔款项。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拿出票号尾号为115、107的转账支票存根作为上诉人陈建斌的借款证据。上诉人拿出相应证据后，被上诉人放弃该两笔款项。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是陈建斌，被上诉人用该公司的支票作为其借款证据。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是借款。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请求：1.撤销一审再审判决；2.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高富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陈建斌、马建华自被上诉人处借款总计37.5万元。一审前共计还款21万元，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金额是16.5万元。该事实已经双方质证和法庭核实，事实很清楚。被上诉人在一审、再审中认可二上诉人累计向被上诉人偿还了21万元，而且被上诉人这种认可是没有任何举证义务的。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尚欠16.5万元的证据存于一审再审案件，并经多次庭审质证、认证，二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2.两位上诉人应该负连带责任。被上诉人提供了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目的是两个上诉人共同经营货运业务，马建华应该负连带责任的证据之一。证人其中一员工是谁指向不明，如果该事实存在两位上诉人完全可以在一审、再审中提出。两位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而且也没有相关证据提出，是不能成立的。就两位上诉人共同经营货运业务，并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事实。被上诉人有新的证据提交。陈建斌偿还几笔款项，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和最高院证据规定的条款，该情况应该由陈建斌提供证据。庭审中，被上诉人放弃两笔款项。转账支票存根与汇款形式性质不同，被上诉人的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主张的两份支票存根对应的款项，没有包括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金额或诉讼请求的还款金额范围内，与本案无关。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建斌、马建华提交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证明公司设立时被上诉人就代上诉人管理账户，验资、进帐、转账支票等手续都是由被上诉人填写的，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高富强表示，2010年5月21日、2010年5月25日、2010年1月7日、2010年1月8日是被上诉人写的，是基于个人信任帮助保管并填写的相关凭证，对于上诉人所陈述的与被上诉人之间口头协议共同经营公司的情况不予认可。上诉人陈建斌、马建华提交银行对账单，证明一审再审判决第7页陈建斌于2010年6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汇款给被上诉人的1.9万元，其实系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公司转给上诉人个人的款项。被上诉人高富强表示对真实性认可，而且从一审、再审被上诉人都没有主张过这笔钱，认可是从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公司的账户转给上诉人，这个款项也不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范围内。根据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的申请，本院调取了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上诉人认为账户中2010年6月7日30800元、2012年5月2日20000元无法证明去向，2012年5月4日从公司账户往高富强卡用转账支票的方式转了20000元，证明被上诉人私吞公司财务，上诉人有异议。被上诉人高富强表示前两笔不太清楚，2012年5月4日是最后一笔给被上诉人的承兑汇款。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明目的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审理的内容无关，两位上诉人是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股东，而且陈建斌是法人，对于公司账目的流向，陈建斌、马建华是最清楚的，不能以不知去向就怀疑被上诉人侵吞了公司的财产。被上诉人高富强提交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下载打印的（2014）一中民四终字第06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建斌、马建华长期以夫妻名义对外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货物运输业务。上诉人陈建斌、马建华对此表示有异议，认为这个判决书其是上诉人，但是其本人没有到庭，该判决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高富强提交陈建斌、马建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两位上诉人共同租房子的房主杨辰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至2010年陈建斌租住房屋，陈建斌、马建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一子。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根本不认识这个人。被上诉人高富强提交（2014）宝民初字第6740号判决书及（2015）一中民三终字第0188号判决书，证明陈建斌、马建华2009年到2010年在唐山期间共同经营货物运输业务，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表示，我们双方是否是同居关系属于个人隐私。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后，上诉人马建华认可在2009年4、5月份到2012年底与陈建斌在唐山共同居住生活。二审期间，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各方表述如下：上诉人陈建斌仅认可2009年3月10日借条所载明的借款关系，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高富强及案外人王耀光之间系合作关系，共同经营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各方口头约定被上诉人高富强不出资，负责联系业务和财务，按照三分之一分成；上诉人马建华承认上诉人陈建斌向被上诉人高富强借100000元现金的时候上诉人马建华本人也在场，但强调是上诉人陈建斌所借，与上诉人马建华无关；另上诉人马建华主张被上诉人高富强是合伙人。被上诉人高富强认可从2010年上半年开始到2011年中，曾替上诉人代为保管支票本及法人人名章，但否认与上诉人陈建斌共同合作经营公司，主张两上诉人均是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陈建斌否认一审判决书关于“陈建斌分别于2009年10月10日、2010年5月25日和2010年6月11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汇款至高富强账户30000元、20000元和19000元，合计69000元”的相关认定；被上诉人高富强认可一审判决书中陈建斌还款69000元的相关事实，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高富强表示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陆续还款210000元，其中包括上诉人马建华银行账户转账到被上诉人高富强银行账户的100000元，其余110000元均是被上诉人高富强自认收到的还款数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与被上诉人高富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高富强主张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关于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与被上诉人高富强之间的法律关系，两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系合伙或合作关系，本院认为，仅凭被上诉人高富强曾保管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支票本及相关印章、并书写部分票据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关系，且被上诉人高富强向上诉人陈建斌汇转的款项中多数早于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设立时间（2009年12月8日），仅有一笔发生在唐山市宝雄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成立以后（2010年7月11日30000元），故两上诉人关于合伙、合作关系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与涉案款项亦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上诉人高富强与上诉人陈建斌于2009年3月10日曾经发生过借款100000元现金的事实，被上诉人高富强主张2009年7月4日至2010年7月11日通过银行向上诉人陈建斌所汇转的215000元为借款的事实成立，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高富强向上诉人陈建斌交付的借款数额为315000元。关于被上诉人高富强向上诉人马建华汇转的60000元款项的性质，上诉人马建华原审期间认可系借款，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高富强向上诉人马建华交付的借款数额为60000元。关于被上诉人高富强主张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3条、第11条的规定，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被上诉人高富强作为出借人主张总款项375000元的借款人为上诉人陈建斌和上诉人马建华，故要求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高富强关于向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交付总额为375000元出借款项的事实已有证据证实，但现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陈建斌和上诉人马建华与被上诉人高富强之间存在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高富强亦不能举证证明借款时二上诉人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综上，被上诉人高富强要求二上诉人共同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上诉人陈建斌、上诉人马建华均应对自己向被上诉人高富强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尚欠借款的数额，上诉人马建华举证证明已向被上诉人高富强银行账户转账60000元，债务已经清偿，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陈建斌的欠款数额应为：借款总额315000元-上诉人陈建斌举证通过上诉人马建华银行账户偿还的40000元-被上诉人高富强自认收到的110000元=165000元。原审中被上诉人高富强主张自2010年9月开始计算利息至付清欠款之日止，鉴于被上诉人高富强原审中认可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2013年5月20日向上诉人陈建斌催要借款的手机短信，上诉人陈建斌应从2013年5月21日起以16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向被上诉人高富强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斌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马建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6739号民事判决及（2015）宝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14）宝民初字第6739号民事判决及（2015）宝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陈建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高富强借款本金165000元，并以16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被上诉人高富强支付自2013年5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被上诉人高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94元由陈建斌负担，保全费2261元，由高富强负担；再审案件一审受理费3188元，由陈建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陈建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武强代理审判员  魏晓川代理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兴明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