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田×甲，女，54岁（1962年2月8日出生）。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庆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未检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宋万明、代理检察员张青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甲及其辩护人丁庆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
一、200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田×甲利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国际建筑工程部常务副经理郑×采用虚增劳务费手段从该公司海外项目中套取工程款后存入其个人银行卡，作为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账外资金，由其负责保管。被告人田×甲在明知郑×支取账外资金用于个人消费的情况下，仍应郑×要求，陆续多次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支付郑×钱款，共计人民币97.622万元。
1、2008年6月，被告人田×甲在明知郑×使用公款购买个人车辆的情况下，仍应郑×要求，帮助使用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为郑×支付人民币61.555万元购车款用于购买丰田牌汽车。
2、2008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田×甲应郑×要求，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陆续支取钱款用于郑×个人消费，共计人民币36.067万元。
二、2012年3月，被告人田×甲陪同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领导前往阿尔及利亚考察境外市场期间，在阿尔及利亚机场非法收受下属单位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经理张×、军营项目部经理田×乙给予的1万美元现金（折合人民币62921元），回国后将该钱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田×甲犯贪污罪、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田×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田×甲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受贿罪不持异议，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田×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田×甲贪污罪的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615550元；田×甲在贪污犯罪中系胁从犯；田×甲对于其所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犯罪数额较小且全部归还；请求法庭对田×甲适用缓刑。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田×甲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田×甲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病例、出生证明、死亡证明等证据，拟证明田×甲家庭困难。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田×甲于2008年4月至6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六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六建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伙同国际建筑工程部常务副经理郑×采用虚增劳务费手段从该公司海外项目中套取工程款作为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账外资金，并由其负责保管。后田×甲在明知郑×使用账外资金购买个人车辆的情况下，仍应郑×要求，帮助郑×支付人民币615550元（以下未注明的币种均为人民币）用于购买丰田牌汽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田×甲的供述：2008年3月，国际建筑工程部在阿尔及利亚有一个项目，该项目中员工的工资高于国内工资标准，但超标部分不能以工资形式在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账上正常发放。当时郑×组织崔×甲、崔×乙、雷×、孟×、杨×、陈×和其一起开会，提出对工资超标部分以支付劳务队劳务费的名义从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账上支出，以账外资金的形式发放给员工，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郑×让陈×制作劳务费结算单，把钱套取出来，再由其发放给员工。同年4月，郑×把其和陈×叫到他办公室，说以劳务费名义套取工资时，多套取一些钱款，具体干什么没明说。郑×让陈×负责制作劳务费结算单，让其负责开支票并保管套取的款项。后以劳务费名义套取钱款，都是由郑×告知其和陈×一个具体金额，由陈×根据金额制作结算单，交给郑×签字后平账。所获得的款项除给国际建筑工程部海外职工发放工资外，还能结余一部分，保存在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工资卡中。郑×需要用钱就会找其要。其曾记录账外资金的来源和使用明细，通过查阅其记录，其指出“余额676220.66付给郑理”就包括其为郑×刷卡支付615550元的购车款。这笔钱的来源都是以劳务费的名义从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账上提出支票，通过劳务队老板王×甲和扣下3％的管理费后，将剩余款项存入其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有一部分用于发工资，剩余款项作为账外资金使用。此外，其还于2008年5月22日从账外资金取现10万元给予郑×，于2008年6月20日取现20万元给予郑×，郑×均未告知其取款用途。2008年9月，郑×给其一笔现金60万元，让其给工人发工资。
2、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与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总监田×甲、人力资源部部长陈×商议，以虚增劳务费的方式套取国际建筑工程部资金。在其确定虚增劳务费的金额后，由陈×制作劳务费支出单，田×甲开具支票，其联系好相关劳务队后，由田×甲将支票入劳务队账户，劳务队扣除部分管理费后将余款转至田×甲个人账户中，作为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账外资金。其中，国际建筑工程部开出过一张110万元的支票、一张130万元的支票，通过王×甲和的劳务队扣除3％的管理费后，分别有一笔106.7万元、一笔80万元和一笔46.1万元转至田×甲的工资卡中。该部分账外资金部分用于支付海外工程相关费用，还有一部分被其用于购车或个人支出。其使用其中61.555万元购买一辆丰田牌汽车归其个人使用。当时其让田×甲跟其一起去4S店刷卡，田×甲说：“这钱是公款，你给自己买车行吗？”其说：“没事，出了问题我去解释。”后田×甲刷卡给其购买了汽车。其还从田×甲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取现，但后来归还过田×甲一次60万元，让她给工人发工资，但该笔钱款与其购车款无关。
3、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的一天，郑×对其和田×甲说，要以劳务费名义套取钱款。郑×让其负责制作劳务费结算单，田×甲负责开支票，郑×则负责联系劳务队将支票兑现。每次需要虚报劳务费时，郑×就会告诉其一个具体的金额，其据此制作劳务费结算单，郑×签字后，其将结算单交给田×甲，后田×甲会根据结算单上的金额给郑×联系好的劳务队开支票，劳务队再将支票倒成现金。这些钱当中的确有一部分用于给劳务队的民工发工资，但还有一部分是干别的用了，但郑×并未告诉其用途。
4、证人王×甲和的证言证明：2008年4月，郑×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倒账，后田×甲与其联系，让其以金坛鸿瑞公司的名义开具一张用途为劳务费、金额为110万元的发票，其扣除3.3万元手续费后，给田×甲的个人账户汇款107.7万元。同年5月，郑×又让其帮忙倒账，其让其妻吴×给相关银行账户汇款126.1万元。
5、证人吴×的证言与证人王×甲和的证言所证明的基本内容一致。
6、证人潘×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无车，其知道郑×名下有两辆车，一辆是车牌号为×××的丰田牌汽车，另一辆是尾号为7921的本田牌汽车。有一次其看到郑×开丰田牌汽车回家，其就问他什么时候换车了，郑×称是公司给他买的。
7、六建集团会计账目、劳务费承包结算审批表、报销凭证、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易明细、田×甲记载的流水账复印件等证据证明：田×甲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8617）共收到劳务费232.8万元，后分别于5月22日取现10万元、6月20日取现20万元交予郑×。此外，据田×甲记载，将该账户中的余款676220.66元交予郑×。
8、机动车辆综合信息查询、机动车注册登记申请表、机动车统一销售发票、刷卡消费凭条、建设银行、广发银行交易明细、田×甲记载的流水账复印件等证据证明：郑×于2008年6月12日使用其广发银行卡在北京森华创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刷卡消费3万元作为购车定金；6月24日，田×甲使用其名下建设银行卡（尾号8617）刷卡消费61.555万元，用于为郑×购买一辆丰田牌汽车（车辆识别号×××）；次日，郑×将该车注册，车牌号为×××。
9、六建集团及国际建筑工程部出具的材料证明：涉案车辆并未纳入六建集团或国际建筑工程部的固定资产进行管理。
10、扣押手续证明：丰田牌汽车一辆（牌号为×××，车辆识别号×××）扣押于郑×贪污、挪用公款一案中。
二、被告人田×甲于2012年3月，利用担任六建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的职务便利，在考察下属单位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相关项目期间，非法收受该分公司经理张×、军营项目部经理田×乙给予的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29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田×甲的供述：其是六建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对部门内会计和出纳的工作具有管理职责，对资金的出入进行监督管理。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是国际建筑工程部在阿尔及利亚注册成立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际建筑工程部的下级单位。给国际建筑工程部的海外公司或者项目部的职工发工资，由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部门、劳资部门一起办理。2012年，六建集团总经理于国亮、总会计师ＸＸ和其一起到国际建筑工程部阿尔及利亚分公司考察，回国前，该公司军营项目部经理田×乙在给其打包行李时放入美元1万元，其当时问他为什么要给其这笔钱，他说这是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经理张×让他给其的。后其问张×为什么要给其这么多钱，张×说这是分公司给其的奖金。其明白阿尔及利亚分公司不应给其发奖金，只不过是张×给其钱款的借口而已。其认为张×之所以给其钱，是为了感谢其一直以来对分公司的工作比较支持，例如，协调办理银行保函事宜、指导分公司财务人员工作等。回国后，其找郑×汇报此事，郑×说“既然是张×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其觉得已经跟领导汇报过了，就没有上交该笔款项。同年6月，六建集团财务部的李×通知其，六建集团领导于国亮、ＸＸ要交一笔钱，转至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账户中，其让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人员王×乙协助李×办理，后其看到交款单据上有美元和欧元，其猜想张×可能也给于国亮和ＸＸ钱了，其当时也考虑过是否要上交，但其认为已经跟郑×汇报过了，故没有上交。后其将上述款项存入交通银行购买理财。
2、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其自2007年起任国际建筑工程部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经理。2012年4、5月间，六建集团总经理于国亮、财务总监ＸＸ和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总监田×甲一行三人到阿尔及利亚分公司考察，对该公司南方工程资金紧张的问题和军营项目的状况进行了解。当考察结束时，其认为于国亮和ＸＸ作为六建集团领导能够给予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更多的资金支持，田×甲作为国际建筑工程部的财务总监也对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的财务工作提供过指导和帮助，所以应该给他们一点钱，让他们自己买点礼物，于是其决定给于国亮欧元2万元、ＸＸ和田×甲各美元1万元。其安排军营项目部经理田×乙在送机的时候把钱给上述三人，还特意交代把钱藏起来给他们，以免被海关查扣。田×甲曾给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提供过帮助，一是指导分公司财务人员使用财务软件登记台账，二是在国内积极协调申请银行保函，三是分公司申请六建集团资金支持也需要通过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办理手续。给田×甲等人送钱后，六建集团为阿尔及利亚分公司解决了一部分资金问题，都由国际建筑工程部的田×甲在国内把劳务费、机票等费用支付给民工。
3、证人田×乙的证言证明：其曾任国际建筑工程部阿尔及利亚分公司提巴萨军营项目经理。2013年左右，六建集团总经理于国亮、总会计师ＸＸ和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田×甲一起到阿尔及利亚分公司考察工程和市场情况。在他们准备回国时，张×委托其去机场送田×甲等人，并给其一些外币，让其给于国亮欧元、美元各1万元，给ＸＸ、田×甲美元各1万元。其到机场后，为防止被安检查获，所以其把钱放在自己的包里，并在旁边放一个笔记本电脑伪装。通过安检后，其在免税店购买三幅沙画并将钱款藏在沙画的包装中送给了于国亮、ＸＸ和田×甲。之所以送给他们钱，是因为他们都是领导，分公司当时特别困难，各方面都需他们支持，分公司的财务报表也需要田×甲和ＸＸ签字审批。
4、证人郑×的证言证明：2011年或2012年，于国亮和ＸＸ要去阿尔及利亚考察，其派田×甲跟他们一起去。田×甲回国后，说阿尔及利亚分公司的张×让田×乙给其美元1万元，问其该怎么办，其说“既然张×给你钱你就拿着吧”。但是，田×甲收这笔钱并不符合公司规定。
5、证人李×、王×乙的证言、王×乙书写的收条等证据证明：于国亮、ＸＸ于2012年5月间，通过李×、王×乙等相关人员将美元1.86万元和欧元1万元交至国际建筑工程部的事实。
6、护照证明：被告人田×甲于2012年3月23日北京离境并于当日抵达阿尔及利亚；田×甲于同年3月39日离开阿尔及利亚并于次日回京。
7、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个人存款凭条证明：被告人田×甲于2012年5月13日15时许向其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中存入美元1.2万元。
8、扣押款物清单证明：涉案美元1万元扣押在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
1、营业执照、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前身北京市第六建筑公司成立于1958年7月1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曾于2006年5月16日更名为北京六建集团公司，2010年9月17日更名为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建筑工程部成立于2006年4月，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是专门从事国际工程业务的事业部建制，是代表公司进行国际市场开拓和对国际工程全过程管理的经济实体。
2、干部履历表、任命文件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田×甲于2007年4月23日任六建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于2011年4月29日任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建筑工程部财务总监；郑×于2007年11月15日任六建集团国际建筑工程部常务副经理，于2011年1月10日至2013年6月24日任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建筑工程部常务副经理。
3、工商资料等证据证明：金坛市君邦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昌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天鹅农机经营部、鑫顺建筑安装劳务有限公司、常州强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4、扣押手续证明：被告人田×甲退缴10万元，作为郑×、雷×共同贪污15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扣押于本案中。
5、立案、强制措施、搜查手续、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田×甲被刑事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田×甲的基本情况。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甲伙同郑×将公款36万余元给予郑×个人消费的事实，以及田×甲的辩护人所提该笔36万余元不应计入田×甲贪污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田×甲的供述、证人郑×的证言及收支明细等证据证明，田×甲于2008年5、6月间曾从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中给予郑×36万余元，但同年9月间，郑×曾给予田×甲现金60万元。郑×证称上述60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即来源于其前期从田×甲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所取款项，而田×甲当庭对此予以认可，并供称其将收到的60万元作为工资支付给海外员工。故证明田×甲伙同郑×非法占有36万余元的证据不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田×甲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田×甲的辩护人所提田×甲系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告人田×甲的供述、证人郑×等人的证言以及证明田×甲、郑×任职情况的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田×甲与郑×共谋后，使用公款为郑×购买车辆，二人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共同实施了贪污的行为，系共同犯罪；田×甲利用职务便利，伙同郑×完成贪污行为，积极参与犯罪，赃款虽被郑×个人据为己有，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显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胁从犯。故对于田×甲的辩护人所提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田×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款，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田×甲犯受贿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田×甲伙同郑×贪污36万余元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田×甲所犯贪污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并与其所犯受贿罪并罚。鉴于田×甲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系自首，受贿款项悉数追回，故可依法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鉴于田×甲在贪污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部分赃款赃物已被扣押，且田×甲自愿认罪悔罪，故可对其所犯贪污罪依法减轻处罚。并在数罪并罚后适用缓刑。对于田×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对田×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田×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的美元一万元，予以没收。在案扣押的人民币十万元，发还北京六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国际建筑工程部，贪污罪中未退缴部分，责令被告人田×甲继续退赔，并与郑×承担连带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宋振宇
人民陪审员
张垣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