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佐洋，男，1976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祝红，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威，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景沛，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星都经济开发区。
上诉人叶佐洋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被上诉人林景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佐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祝红、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贤威、被上诉人林景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佐洋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叶佐洋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3．由人保公司和林景沛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定叶佐洋未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明显错误。叶佐洋提交了陆河县河口镇人民政府的证明、商铺租赁合同及相关租金水电收据、邻居刘某生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叶佐洋2014年起在广州居住。期间，叶佐洋在经营便利店的同时还从事装修工作，有证人李某、刘某和证实。因此，叶佐洋符合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的标准，应按城镇居民计算各项损失。（2）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不当，一审未予查明错误。叶佐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车辆上路行驶，该行为不是造成案涉事故的直接原因，其行为属于公安交警部门行政管理范畴，可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处罚，不应据此认定叶佐洋承担事故责任，其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3）一审未予支持叶国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叶国内系叶佐洋伯父，自小一起生活，经户籍地村委会证实，叶佐洋已经过继给叶国内做儿子，不能以民政部门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为由驳回该项请求。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赔偿项目计算错误。（1）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误工费应按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零售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根据伤残程度和医疗费支付情况，营养费应按医疗费的15%确定。（4）结合叶佐洋的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3.6万元。（5）一审认定交通费过低，至少1万元。（6）叶佐洋提供了一个月的住宿费收据，还有一个月住宿费票据未提供，应酌情确定5000元。（7）叶佐洋的摩托车在事故中完全报废，结合市场行情应以2000元为准。（8）叶佐洋出院后按照医嘱应进行康复治疗，属必然产生的费用，请求酌情支持。
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在认定被扶养人叶国连、徐秋兰、叶怡琳、叶俊龙的扶养年限有误外，并无不当，叶佐洋的上诉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林景沛辩称，公安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正确的，叶佐洋在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1723.9元，鉴定费3120元由叶佐洋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叶佐洋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叶佐洋定残之日起算，根据一审查明被扶养人的出生时间，叶国连、徐秋兰、叶某琳、叶某龙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7.7年、6.3年、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调整为111723.9元。2．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
叶佐洋辩称，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应从事故之日起计算，其他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林景沛辩称，对人保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叶佐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景沛赔偿叶佐洋损失合计988456.03元；2．人保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范围内向叶佐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由林景沛、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期间，叶佐洋请求变更赔偿金额为1402098.3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3日11时45分，林景沛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以下简称闽Ｄ×××××轿车）从可塘镇埔中央村新村掉头开往海城方向，车辆在G324国道694KM＋400M处掉头过程中与叶佐洋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及叶佐洋受伤。2017年4月28日，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海公交认字〔2017〕第009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涉事故的发生，一方面是林景沛驾车掉头时妨碍其他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另一方面是叶佐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车辆上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两方面原因共同造成，林景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佐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规定，承担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叶佐洋被送往黄江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600元，后转至彭湃纪念医院，花费检查费945.53元，上述费用均由林景沛垫付。同日，叶佐洋于彭湃纪念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2月23日出院，共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91783.93元，其中人保公司垫付1万元，林景沛垫付6000元。住院期间，叶佐洋购买安素、肠内营养剂以及人血白蛋白，花费10996元。2017年7月15日，叶佐洋在彭湃纪念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80元。以上医疗费共计104405.46元，其中人保公司垫付1万元，林景沛垫付7545.53元。
2017年7月22日，经叶佐洋委托，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叶佐洋进行伤残鉴定，评定叶佐洋：1．重型颅脑损伤致双耳极重度感音神经性聋为四级伤残；2．左侧额颞顶部行颅骨修补术的后期医疗费约需3万元。一审中，人保公司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评定叶佐洋双耳听力障碍为四级伤残、开颅术后为十级伤残。重新鉴定费用3956元，由人保公司先行支付。
一审法院另查明，叶佐洋父亲叶国连，1954年6月23日出生，需扶养年限18年；母亲徐秋兰，1955年4月14日出生，需扶养年限19年。叶国连与徐秋兰婚后生育四名子女：叶佐洋、叶佐庭、叶佐良、叶小曼。叶佐洋称叶国内为其养父，但双方未办理收养登记手续。叶佐洋婚后生育两名子女：叶某琳，2005年11月9日出生，需抚养年限7年；叶某龙，2007年8月9日出生，需抚养年限9年。叶佐洋及其家属户口性质均为农村居民。
2014年7月16日，叶佐洋在广州市番禺区江南南约大街12号101居住，并办理了广州市流动人口登记，2016年6月27日已人工注销登记。2017年5月11日，广州市番禺区新英才中英文学校出具证明，证实叶某琳2014年9月至2016年6月、叶某龙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在该校就读。叶佐洋称其在广州番禺区经营便利店，但未提供相应的营业执照及税务缴费凭证等。叶佐洋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南村支行的流水记录，该记录从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止，其中2016年6月21日至最后一次使用已中断一年。
林景沛系闽Ｄ×××××轿车驾驶员及所有人，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限均为2016年1月23日至2017年1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之间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事故的发生系林景沛与叶佐洋共同过错导致，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案涉事故作出的认定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事故各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叶佐洋请求林景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对叶佐洋诉请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医疗费：104405.46元；2．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为3万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4．营养费：根据医嘱及叶佐洋伤残程度，酌定8000元；5．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及参照医嘱确定2人陪护计算，为22797元；6．误工费：叶佐洋自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持续误工，误工时间计算至第一次定残前一日计210天，叶佐洋主张其经营便利店，但未提供营业执照或税务登记等证据证明，不予认定，按每年14512.2元计算，为8349元（14512.2元/年÷365天×210天）；7．残疾赔偿金：叶佐洋提供的广州市流动人口登记信息、银行流水、子女就学证明，三者形成证据链，可以印证叶佐洋自2016年6月后不在广州市番禺区居住，其提供的居住证系事故发生后办理，不能证明其事故发生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事故发生时仍继续在城镇居住。故残疾赔偿金按户口性质即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06073.24元（14512.2元/年×20年×71%）；8．被扶养人生活费：叶佐洋主张叶国内为其养父，应支持其生活费，但双方的收养关系缺乏必要的登记手续，叶佐洋也无法举证两人共同生活，故对叶国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均为农村户口，且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前七年每年为12414.8元，后2年每年为8814.508元（12414.8元/年÷4人×71%×2人＋12414.8元/年÷2人×71%×1人），后9年每年为4407.254元（12414.8元/年÷4人×71%×2人），最后一年为2203.627元（12414.8元/年÷4人×71%×1人），合计为146401.53元（12414.8元×7年＋8814.508元×2年＋4407.254元×9年＋2203.627元×1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10．鉴定费：3120元；11．交通费：叶佐洋未提供交通费发票，但交通费确实存在，考虑治疗时间较长，酌定3000元；12．残具费：680元；13．住宿费：按照叶佐洋提供的住宿费收据为2250元；14．财产损失：叶佐洋没有提供相关财产损失依据，不予支持；15．康复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576276.23元。
对叶佐洋诉请的本次事故造成损失的核赔。闽Ｄ×××××轿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闽Ｄ×××××轿车驾驶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故叶佐洋的损失应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12万元，超出部分456276.23元，按双方责任比例，酌情按7︰3计算，即闽Ｄ×××××轿车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19393元，该数额没有超出人保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由人保公司直接赔付。人保公司及林景沛先行垫付的医药费应予扣除。因此，人保公司应赔付叶佐洋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421847.47元（120000元＋319393元－10000元－7545.53元）。林景沛垫付的7545.53元，由人保公司返还。林景沛主张的车辆维修费、拖车费等不属本案处理范围，由其另行主张。人保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因重新鉴定未改变原鉴定意见，该费用由人保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叶佐洋421847.47元，款交一审法院转叶佐洋收讫；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林景沛垫付款7545.53元；三、驳回叶佐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09.44元，由叶佐洋负担6089.44元，人保公司负担26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叶佐洋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于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其与巫雪如《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顺丰速运快递单及巫雪如《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单》等三份证据，并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叶佐洋与配偶巫雪如事故发生前后一直在广州居住且有工作收入。人保公司质证认为，上述书证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认定，证人的证言与叶佐洋一审的陈述自相矛盾，应不予采纳。林景沛质证认为，相关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2018年5月18日出具的《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叶佐洋位于广州番禺区南村镇江南村南约大街12号101的居住地址于2014年7月16日登记，2016年6月27日被人工注销。2016年7月18日，叶佐洋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重新登记了南村镇江南村东街由义巷8号102作为居住地址，该地址至2018年5月18日仍处于未注销的状态。综合叶佐洋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对叶佐洋事故发生前在广州居住满一年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对案涉事故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2．一审对叶佐洋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及计算是否合理。
一、关于案涉事故当事人赔偿责任划分的问题
本案事故发生后，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林景沛驾驶机动车掉头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叶佐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车辆上路行驶且无确保安全，双方对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从而认定林景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叶佐洋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依法制作了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采信，作为处理本案事故当事人划分赔偿责任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按照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景沛与叶佐洋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叶佐洋认为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有误，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其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叶佐洋各项赔偿项目的认定及计算的问题
（一）残疾赔偿金。结合上文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叶佐洋一审提交的子女就学证明与银行流水记录等，叶佐洋及其家庭成员事实上已经在城镇长期居住、生活，并达到一定期限，其居住环境、生活条件、消费标准等均发生了变化，其家庭经济收入生活来源已与农村和农业生产相分离，故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及一审确定的残疾赔偿系数，叶佐洋的残疾赔偿金为535117.06元（37684.3元/年×20年×71%）。
（二）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于人保公司上诉提出被扶养人扶养年限的计算问题。根据我国民事法律和人身侵权相关司法解释有关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设立理念和目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在性质上均系对受害人收入损失的赔偿，均系以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作为确定赔偿的依据。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也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侵权责任纠纷案件，应当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与残疾赔偿金相一致，不仅有利法律的统一适用，也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对受害人定残之日前的收入损失，受害人可以通过主张事故之日起的误工损失进行补足，假使被扶养人生活费从事故之日起计算，则存在重复赔偿的问题。因此，人保公司关于被扶养人扶养年限从受害人定残之日起计算的上诉意见，有理可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叶国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叶佐洋主张叶国内系其养父，其自小过继给叶国内，故应支持叶国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是，叶佐洋与叶国内之间并未在民政部门办理收养登记手续，不存在法律上的收养关系，一审对叶佐洋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案，叶佐洋首次定残时间为2017年7月22日，被扶养人叶国连、徐秋兰、叶某琳、叶某龙分别为63周岁、62周岁、11周岁、9周岁，需扶养年限分别为17年、18年、7年、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与扶养人叶佐洋的残疾赔偿标准一致，按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叶佐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27264.6元〔其中，第1至7年每年为28613.3元，第8至9年每年为20315.44元（28613.3元/年÷4人×71%×2人＋28613.3元/年÷2人×71%×1人），第10至17年每年为10157.72元（28613.3元/年÷4人×71%×2人），第18年为5078.86元（28613.3元/年÷4人×71%×1人），合计为327264.6元（28613.3元×7年＋20315.44元×2年＋10157.72元×8年＋5078.86元×1年）〕。
（三）误工费。叶佐洋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现本院调整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1681.38元（37684.3元/年÷365天×210天）。
（四）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康复费及财产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上述赔偿项目的规定，结合叶佐洋一审提交的费用票据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在合理范围之内，叶佐洋主张康复费及财产损失，缺乏证据支持，因此，本院对上述赔偿项目的数额不作调整，予以维持。
（五）鉴定费。叶佐洋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其确定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属于叶佐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一审法院将鉴定费计入叶佐洋的损失总额并无不当。
对其他赔偿项目，各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叶佐洋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4405.46元、后续治疗费3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营养费8000元、护理费22797元、误工费21681.38元、残疾赔偿金535117.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26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万元、鉴定费312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80元、住宿费2250元，合计1099515.5元。上述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12万元，不足部分979515.5元，由人保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0%，即685660.85元（979515.5元×70%），叶佐洋自行承担30%。扣除人保公司、林景沛垫付部分，人保公司应赔付叶佐洋788115.32元（120000元＋685660.85元－10000元－7545.53元）。
综上所述，叶佐洋、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叶佐洋788115.32元。
三、驳回叶佐洋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09.44元，由叶佐洋负担3814.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4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由叶佐洋负担8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50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淑娟
审 判 员 黄立靖
审 判 员 朱小惠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蔡伟杰
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