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建春，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四川聚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联合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号。法定代表人：邹旭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骏飞，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建春因与上诉人乐山市联合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潘建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上诉人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骏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建春上诉请求：1、撤销（2015）乐中民初字第3864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告双倍赔偿原告修理费977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整车检验无安全隐患”错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该观点。一是一审原告举出《司法鉴定报告书》仅是证明该车维修部位发生了火灾。对于该鉴定结论“该车系发动机舱起火，造成该车前部燃烧损毁；未发现该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行走系统燃烧前存在安全隐患。”仅证明起火部位为被告拆装过的发动机。而四川交达融信司法鉴定所并无产品质量鉴定资质、火灾物证鉴定资质，更无火灾认定资格，该鉴定不能证明被告维修配件及服务合格。也不用于也不能证明火灾与维修无关。而且该鉴定所称系统并不包括动力系统（发动机部分），没有资格和证据判断发动机火损前合格。二是该车维修出厂并无“整车检验”，更无检测合格的证据。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三十三条、三十四条和《四川省机动车维修管理办法》第十九条，机动车维修竣工质量检验合格的，维修质量检验人员应当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未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的机动车，不得交付使用，车主可以拒绝交费或接车。维修竣工后，先检测合格，才能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诉讼中，被告至今没有提供竣工检测报告，也无《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而且受到了行政处罚。一审判决何来证据认定“整车检测无安全隐患”。2、一审认为有无合格证，与配件质量、维修是否合格并无必然关联性。认证错误，明显违法。竣工后未检测，无合格证，不得交付使用，消费者就有权以维修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交费或者接车，直接认定维修质量不合格。而且维修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也违反维修合同的基本义务。一审判决对于没有合格证的不一定就不合格的分析和评判违法。3、一审判决采纳再审“对维修服务和产品质量全面进行了审理”认定错误。如果全面进行了审理，何来有无合格证，此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一审也认定被告部分配件不合格，为何以前进行过全面审理，没有查明？4、对方自认不是雷克萨斯4S店，虽然对外有维修资质，但不排除对方没有能力维护雷克萨斯进口车，对于这些情况，对方没有告知，也是构成欺骗行为。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机动车维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违约责任进行处理。整车维修质量不合格，交易习惯和行政法规均是全额拒付。其中只要有欺诈，应对全额双赔。一审判决明显违反行政法规赋予和落实的具体的消费者权利，而且缺乏生活经验和社会常识。上诉人东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乐中民初字第38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交付合格证及部分零配件、材料不符合约定的认定错误。2012年5月22日，被上诉人将川L**号车送往上诉人处维修、保养，上诉人对该车维修、保养完毕，立即告知了被上诉人维修、保养涉及的材料、零配件，并提供了合格证，同时出具了结算单，结算单载明了维修、保养的材料、零配件，被上诉人逐一进行了核实，被上诉人核实无误，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支付了相关费用，此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对维修、保养是予以认可的。上诉人的维保流程也和全国汽车维修、保养交易习惯、惯例是一致的，一审无视交易习惯、惯例及客观事实，以上诉人无法通过车辆外观和试驾车辆性能判断是否使用了结算单载明的材料，纯属主观臆断，该认定不符合常理，不符合交易习惯、惯例。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维修、保养有欺诈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结算单显示，被上诉人对维修、保养的材料、零配件予以了认可。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举出上诉人有欺诈行为的证据。一审认定欺诈无事实依据。2、《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九条仅规定有欺诈行为应双倍赔偿购买商品的价款或接受服务费用的一倍。但对如何确定欺诈，该法未予以明确，《四川省保护消费者权益条例》第十八条则明确了十一种行为应认定为欺诈，依据该条例，假设被上诉人使用的材料、零配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未提供合格证，被上诉人承担的也是合同违约责任，应按《合同法》处理，一审法院抛开该条例，在无证据佐证有欺诈行为的情况下，直接以合同违约就是欺诈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处理明显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应承担欺诈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1、本案为修理合同纠纷，非产品质量责任纠纷，谁主张，谁举证，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责任。2、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基于川L**号车自燃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3月被上诉人向运管所投诉，要求认定和查处上诉人使用自制零配件无合格证明，上诉人未按规定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2012年的诉讼及2014年的投诉均未涉及保养材料及例行保养，对涉及自燃诉讼和涉及投诉的材料和零配件、合格证，上诉人均予以保留。一审认定将与自燃诉讼及投诉无关的保养材料及合格证修理档案认定为与纠纷处理有关，上诉人应予以保留，时隔三年多要求上诉人提供，将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公正。四、修理内球笼修理包350元、外球笼螺帽140元、皮带280元、例行保养360元，上诉人是有合格证的，这部分款项应扣除。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1、本案案由为修理合同纠纷，非侵权，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6月4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2015年11月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已过。2、2014年3月7日，被上诉人向区运管所投诉，该投诉是要求行政机关查处上诉人未交付维修合格证及自制零配件无合格证，未涉及双倍赔付且被上诉人未提供其间向上诉人主张过双倍赔付请求的证据，故诉讼时效未中断，一审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不能成立。潘建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乐山市联合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双倍赔偿原告修理费97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系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4S店。原告于2006年10月在乐山市联合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联合汽贸公司）购买雷克萨斯3456CC轿车一辆，于2006年12月29日登记上户，车牌号为川L**号。2012年5月23日，原告将川L**号雷克萨斯轿车送往被告处例行保养，被告对该车进行了例行保养（工时费360元）、检查左前部漏油、倒车刹车异响（工时费0元）、内补轮胎（工时费50元）、加工螺帽、螺丝杆（工时费80元）、更换曲前油封、水泵皮带轮、手刹片（工时费1000元）等，共支付修理费4888.50元。结算单中载明使用的配件有：1.TY-FDY-BB防冻液（金额80元），2.TY-HQJ-TS化清剂（泰索）（金额12元），3.TY-MFJ密封胶（卡奇力）（金额20元），4.TY-FLA-R134-JL氟利昂（金冷）（金额90元），5.TY-XJY洗件油（金额50元），6.TY-JY-SP机油（新动力10W-40）（金额556.50元），7.TY-ZDBXY-SP自动波箱油/方向机油（1L）（金额60元），8.FTKLD-JYLX04152Y机油滤芯（金额80元），9.LKSS-SSCP手刹车片（金额500元），10.LKSS-NQLXLB-0443内球笼修理包（金额350元），11.LKSS-SBPDL-16620水泵皮带轮（金额1100元），12.LKSS-QQYF-903114曲前油封（金额80元），13.LKSS-WQLLM外球笼螺帽（金额140元），14.LKSS-PD皮带（7PK）（金额280元）。其中，编号前部为LKSS表示是雷克萨斯原装配件。销售清单中载明同时购买的材料有：手刹片、前半轴防尘套（内）、水泵皮带轮、油封-曲轴（前）、水泵皮带张紧轮，均系从成都福鑫丰菱商贸有限公司购买。其中水泵皮带轮、曲前油封、手刹片其进口商为丰田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原产地日本。另外，被告陈述防冻液、化清剂（泰索）、密封胶（卡奇力）、氟利昂（金冷）、洗件油、机油（新动力10W-40）和自动波箱油/方向机油系易耗件，无法提供合格证。双方在维修之前未书面约定保养、检查和维修项目以及维修费用情况。但双方均认可约定维修使用的配件中手刹车片、内球笼修理包、水泵皮带轮、曲前油封、外球笼螺帽、皮带为雷克萨斯原装配件。对于防冻液、化清剂、密封胶、氟利昂、洗件油、机油、自动波箱油/方向机油等，原告认为应当使用雷克萨斯公司指定的品牌，而被告认为是结算单载明的内容。另查明，2012年7月5日，原告驾驶川L**号车辆从成都返回乐山途中发生自燃，经四川交达融信司法鉴定所检验，该车系发动机舱起火，造成该车前部燃烧损毁，未发现该车转向系统、制动系统、行走系统燃烧前存在安全隐患。2012年8月29日，原告以联合汽贸公司、东升汽车销售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产品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要求联合汽贸公司对其销售的车辆承担产品质量责任，东升汽车销售公司对车辆维修保养中更换零配件、自制螺丝帽用于发动机周边装配的产品质量承担责任。2013年8月1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认为联合汽贸公司未就法律规定的产品质量免责事项举证证明，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但认为无证据证明东升汽车销售公司的保养、维修行为系造成川L**号车辆自燃的原因，驳回了原告对东升汽车销售公司的诉讼请求。联合汽贸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述，2014年1月26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认为一、二审判决遗漏的原告的诉请，其中包括“东升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对涉案车辆维护、修理中使用的更换配件、自制零配件的产品责任”，遂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围绕潘建春与销售公司（即东升汽车销售公司）存在的维修服务、与乐山汽车贸易公司（即联合汽贸公司）存在的产品质量两个法律关系全面进行了审理”，驳回了潘建春的再审申请。2014年3月10日，原告向区运管所投诉被告，要求认定和查处：1.被告使用的自制零配件无合格证明，属于《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五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假冒伪劣配件维修机动车”；2.被告未按照规定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维修车辆未检测合格即交付使用造成原告财产损失，要求对该公司进行罚款并吊销维修经营许可。区运管所进行调查询问和现场勘验后，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乐中交运投复字﹝2014﹞第001号《交通运政投诉处理答复书》，认为被告使用假冒伪劣配件不成立，其未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违反规定，责令改正并处以五千元罚款。2014年8月13日，原告以区运管所为被告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乐中交运投复字﹝2014﹞第001号《交通运政投诉处理答复书》，重新对被告使用假冒伪劣配件维修机动车作出处理意见。2014年11月20日，峨眉山市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起诉和上诉，2015年12月4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准予潘建春撤回上诉和起诉，一审判决视为撤销。同时，在2015年11月30日，区运管所重新作出乐中交运投复字﹝2015﹞第001号《交通运政投诉处理答复书》，撤销了乐中交运投复字﹝2014﹞第001号《交通运政投诉处理答复书》中被告使用假冒伪劣配件不成立的处理意见，认为其无法确认被告是否使用了假冒伪劣配件，建议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此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的事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2.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的维修行为是否对原告构成欺诈。（一）关于原告起诉的事项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2.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3.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构成欺诈对其进行双倍赔偿，而（2013）乐民终字第102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为基于要求被告赔偿其车辆自燃造成的损失。本案诉讼请求与前诉诉讼请求并不一致。本案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围。（二）关于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通则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川L**号轿车在2012年5月23日保养维修之后，于2012年7月5日发生自燃，2012年8月29日，双方因维修服务纠纷进入诉讼程序，由此推断原告至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诉讼时效开始计算，2014年3月7日，潘建春对被告使用假冒伪劣产品向区运管进行投诉，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起诉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故本案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三）关于被告履行修理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案修理合同订立、履行时，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并未施行，故本案纠纷的实体处理应当依照行为发生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一倍。”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保养维修的内容进行约定，但被告系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4S店，消费者进店维修即可以认定双方对维修使用的材料约定为雷克萨斯原装零配件，对于防冻液、化清剂等易耗品部分，结合双方陈述以及结算单，该院认定该部分产品双方约定为结算单上载明的品牌、型号。关于维修中使用的材料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认定：原告虽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但该行为仅为对维修项目以及费用的确认。对于被告是否在车辆维修过程中使用结算单上载明的材料，原告无法通过车辆外观和试驾车辆性能判断，被告应当根据《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建立采购配件登记制度，并向原告交付使用材料的合格证，但被告并未向原告交付相关材料的合格证原件。另外，双方均认为车辆现在因经历火灾且停放时间太久无法进行鉴定。该院认为，采购配件登记档案以及机动车维修档案的建立和保管的义务主体均为被告，双方因维修服务发生纠纷也在保修期内，因此被告应当对其向原告提供的5项服务和14项材料无瑕疵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举证证明水泵皮带轮、曲前油封、机油滤芯以及手刹车片系双方约定的产品，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材料被告表示无法提供购货单以及部分材料的合格证，相关维修档案也未保留。但根据查明内容，川L**号轿车在2012年5月23日保养维修，于2012年7月5日发生自燃，此后原告就维修质量相关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在双方纠纷处理期间，被告有义务保留和争议有关的证据材料。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更换的内球笼修理包、外球笼螺帽、皮带、防冻液、化清剂、密封胶、氟利昂、洗件油、机油、自动波箱油/方向机油以及对应的例行保养和更换配件的工时费等不符合约定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未向原告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属于违反行政管理的行为，使用的零配件质量是否合格、维修是否合格与被告是否签发合格证并无必要的关联性。因整车检验无安全隐患，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内补轮胎和加工螺帽螺丝的服务无欺诈行为。综上，被告对例行保养360元、防冻液80元、化清剂12元、密封胶20元、氟利昂90元、洗件油50元、机油556.50元、自动波箱油/方向机油60元、内球笼修理包350元、外球笼螺帽140元、皮带280元，共计1998.50元的部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修正）的规定，增加一倍的金额对原告进行赔偿，即39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2009年修正）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乐山市联合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潘建春支付赔偿金4157元；二、驳回原告潘建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山市联合东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东升公司提交了合作协议书和送货单，以证明涉案的机油和自动波箱油来源于四川欣悦商贸有限公司以及机油是合格的。上诉人潘建春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这些配件是用于了本案维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东升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和送货单仅能证明其与四川欣悦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四川欣悦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9日向其供应了相关材料，但并不能证明其维修、保养上诉人潘建春的川L**号车辆时使用的是四川欣悦商贸有限公司所供机油和自动波箱油，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东升公司称其并非雷克萨斯4S店，上诉人潘建春对此予以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东升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潘建春双倍赔偿修理费9777元。一、关于上诉人东升公司主张上诉人潘建春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东升公司于2012年5月23日将上诉人潘建春的川L**号车辆维修、保养完毕，该车于2012年7月5日发生自燃，潘建春于2012年8月29日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就东升公司维修保养问题提出了相应诉讼请求，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对该案作出二审判决。潘建春不服，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而潘建春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后，就该案涉及的维修、保养问题于2015年11月4日向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东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潘建春主张上诉人东升公司未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其维修质量不合格，违反维修合同义务，构成欺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部于2005年6月24日公布施行的《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2005年版）第三十二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经营者对机动车进行二级维护、总成修理、整车修理的，应当实行维修前诊断检验、维修过程检验和竣工质量检验制度。承担机动车维修竣工质量检验的机动车维修企业或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机构应当使用符合有关标准并在检定有效期内的设备，按照有关标准进行检测，如实提供检测结果证明，并对检测结果承担法律责任。”第三十三条规定：“机动车维修竣工质量检验合格的，维修质量检验人员应当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未签发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的机动车，不得交付使用，车主可以拒绝交费或接车。”机动车属于高速运转的交通工具，具有较大的危险性，行政管理部门对机动车维修企业进行机动车二级维护、总成修理、整车修理实行竣工质量检验制度，目的是确保机动车在进行该三类维护修理竣工出厂前，所进行的维护修理质量合格，保障机动车安全。本案中，潘建春所举结算单等维修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其车辆进行的是《机动车维修管理规定》第三十二条所规定应当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的机动车二级维护、总成修理、整车修理等三种维护修理中的任何一种，故其以东升公司未出具《机动车维修竣工出厂合格证》，其维修质量不合格，违反维修合同义务，构成欺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潘建春所举四川交达融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川L**号车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的鉴定结果也并未反映该车发生自燃原因系东升公司维护、保养质量不合格所致，不能证明东升公司对该车的维护、保养与该车自燃存在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潘建春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上诉人东升公司双倍赔偿修理费977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以上诉东升公司未交付合格证及部分零配件、材料不符合约定来认定东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有误，予以纠正。上诉人潘建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5）乐中民初字第38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潘建春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潘建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红兵审 判 员  李 荣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