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终字第3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卢显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磊，山东中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琚，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元民。
委托代理人郝玉峰，系平度鑫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柳东洙。
上诉人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元民、原审被告柳东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3）平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张亚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王晋、代理审判员温燕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兆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周琚、王洪磊，被上诉人邢元民之委托代理人郝玉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柳东洙经本院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元民在一审中诉称：邢元民自2011年8月份起给兆丰公司供应柴油，截至到2012年7月28日，兆丰公司共欠其柴油款83404元。兆丰公司工作人员柳东洙为邢元民出具欠款证明，并声称10天内付款，但到期后迟迟未付。故向法院起诉，要求兆丰公司、柳东洙给付邢元民柴油款83404元，并自2012年7月29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邢元民利息，本案诉讼费由兆丰公司、柳东洙负担。
兆丰公司在一审中辩称：邢元民与兆丰公司没有发生买卖关系，柳东洙不是兆丰公司的员工，柳东洙与案外人徐某某共同租赁兆丰公司车间进行生产豆豉，其对外发生的业务与兆丰公司无关，兆丰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邢元民对兆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柳东洙未当庭答辩，但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中辩称，给邢元民出具欠柴油款的证明属实，2008年底案外人徐某某让其到平度市仁兆镇冷戈庄管理一个豆豉车间，该车间由兆丰公司提供给徐某某使用，用于生产豆豉出口，其只是管理者不是经营者，经营者是徐某某，所以欠柴油款人是案外人徐某某，不是柳东洙和兆丰公司。
邢元民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柳东洙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兆丰公司欠邢元民柴油款83404元的事实；证据2、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各一份，证明柳东洙是兆丰公司豆豉车间的生产负责人。
对于邢元民提交的以上证据，兆丰公司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在2014年1月20日庭审中质证认为证明是否系柳东洙本人出具无法核实；2014年9月29日庭审中质证认为在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调查柳东洙的笔录中，柳东洙明确表示其是在受到邢元民等人胁迫情况下出具的，并说明不是兆丰公司购买的柴油，而是案外人徐某某欠的柴油款，且邢元民陈述的柳东洙出具证明的情形与柳东洙本人陈述的不一致。2、对证据2在2014年1月20日庭审中质证认为兆丰公司没有在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备案，且邢元民提供的备案及登记申请书是复印件，无法证明真实性。第一次庭审后原审法院到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实邢元民提交证据2的真实性，经核实属实。2014年9月9日第二次庭审中，兆丰公司仍坚持认为没有在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行过上述备案和申请，公司董事长卢显焕没有在申请书上面签字，且公司公章是否真实不能确认，请求给予十五天时间考虑是否申请鉴定，另外申请书上的生产负责人是“柳东诛”，邢元民起诉的是“柳东洙”，柳东诛不是兆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十五天期满后兆丰公司没有就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书上卢显焕签字及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
兆丰公司为反驳邢元民的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租赁合同朝鲜文本及中文译本各一份，该合同系兆丰公司董事长卢显焕与兆丰公司柳东洙、案外人徐某某签订，证明柳东洙与案外人徐某某租赁兆丰公司的厂房生产豆豉；2、柳东洙、案外人徐某某、梁泽平出具的保证书一份，证明收购大豆、柴油等事项与兆丰公司无关，豆豉车间在经营期间的原材料等由柳东洙自行购买。
对于提交的上述2份证据，邢元民质证认为：1、兆丰公司提交证据上面的签字因相关人员未到庭核实，是否为本人所签无法证明；2、兆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3、兆丰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没有邢元民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高。
邢元民认为向兆丰公司供柴油属实，已向兆丰公司开具了发票，且兆丰公司将发票入账，邢元民申请原审法院到相关部门调取发票的情况。根据邢元民的申请，原审法院到山东省平度市国家税务局调查编号为0559658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2012年11月7日平度市国家税务局出具认证结果清单一份，认证结果为认证相符。2012年11月8日原审法院到兆丰公司调取了该发票并复印一份复印件，由兆丰公司工作人员郑明珠签字确认。该发票载明，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购货单位名称为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潍坊石油分公司，货物为普通柴油，型号是-10#，价税合计是101335.28元。
兆丰公司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认证结果清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质证认为该发票系从其公司财务调取，但发票载明的供货人系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潍坊石油分公司不是邢元民，发票载明的金额与邢元民诉称的金额不一致，发票出具时间早于业务发生时间。兆丰公司日常经营中需要用到柴油，但兆丰公司所用柴油一般从当地石油公司购买，对该发票所涉及的柴油买卖业务，兆丰公司没做任何解释。
邢元民认为原审法院调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认证结果清单能够证明，邢元民给兆丰公司提供柴油，兆丰公司欠其货款的事实。发票涉及的柴油买卖业务与本案邢元民所诉的不是同一笔业务，所以金额不一致，该发票证明邢元民之前给兆丰公司供过柴油，兆丰公司已经付款，2012年2月邢元民又给兆丰公司供柴油，兆丰公司欠其柴油款83404元。邢元民先给兆丰公司供油，后向兆丰公司开具发票，兆丰公司付款，邢元民销售给兆丰公司的柴油系其从中石化昌邑公司进的货，因其没有资质，邢元民拿着兆丰公司的材料去中石化昌邑公司开具发票，又因中石化昌邑公司是中石化潍坊石油公司的下属公司，所以发票出具人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山东潍坊石油分公司。
2014年9月9日原审法院到北京市朝阳区柳东洙现居住地，就本案涉及的相关问题向其调查，柳东洙称，2008年底案外人徐某某让其到平度市仁兆镇冷戈庄管理一个豆豉车间，该车间由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提供给徐某某使用，用于生产豆豉出口，其只是管理者不是经营者，经营者是徐某某。豆豉车间以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豆豉出口、回收货款、出口退税等手续，豆豉车间支付材料款的模式是，购买豆豉的货款由购买方打入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的账户，后柳东洙根据豆豉车间应付的材料款让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出具支票给供货人，支票的出票人是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由于生产豆豉需要用到柴油，所以经梁泽平介绍自2011年开始邢元民给豆豉车间提供柴油，欠邢元民柴油款8万多元。对其向邢元民出具的欠款证明条，柳东洙质证认为是其本人出具的，金额没有异议，但不是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豆豉车间欠的柴油款，应当是徐某某欠的柴油款，但在其出具该证明条时受到了胁迫。
对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柳东洙质证认为不知情，对增值税专用发票质证认为，该发票由邢元民提供，柳东洙将发票交给了兆丰公司财务部门，邢元民先供油，后提供发票。
对兆丰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朝鲜文本及中文译本各一份，柳东洙质证认为，合同后面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合同内容记不清楚，对柳东洙、徐某某、梁泽平出具的保证书质证认为签字是柳东洙本人所签。
根据诉讼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审法院调取的相关证据以及质证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2日兆丰公司向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申请，申请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生产企业为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申请出口产品为豆豉，生产负责人是柳东洙。其中总负责人黄圭龙、质量管理负责人金成贤、实施小组成员黄龙云、王桂山、杨海军均是兆丰公司员工。2010年5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
原审另查明，豆豉车间位于兆丰公司院内，车间没有单独悬挂标示，邢元民每次均将柴油送至兆丰公司院内。2012年7月28日柳东洙向邢元民出具证明条一张，证明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豆豉车间购买邢元民柴油，累计欠邢元民柴油款83404元，增值税发票（05596582号，价税合计101335.28元）邢元民已经开出，并入兆丰公司财务帐。
原审法院认为，1、兆丰公司辩称邢元民不是供柴油一方，实际是案外人梁泽平向柳东洙、案外人徐某某供柴油、大豆等，并提交保证书证明，但保证书内容系梁泽平与徐某某、柳东洙之间债权债务的情况说明，是否涉及本案邢元民与兆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问题，保证书中没有提及，兆丰公司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柳东洙对其出具的欠邢元民柴油款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称其出具证明时受到了胁迫，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事实无法确认。因此，对兆丰公司关于邢元民不是柴油供货方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应当认定邢元民系柴油的供货方。
2、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书系兆丰公司向有关部门提交的，申请书载明了生产企业名称为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柳东洙是豆豉车间的生产负责人，兆丰公司认可申请书上的黄圭龙、金成贤、龙云、王桂山、杨海军等人是其员工。兆丰公司称柳东洙与案外人徐某某租赁兆丰公司一车间独立生产豆豉，并提交了租赁合同予以证明，即便该租赁合法真实有效，租赁合同亦仅在柳东洙、兆丰公司、案外人徐某某之间产生效力，具有相对性，对外不具有约束他人的效力。邢元民供柴油后，提交给柳东洙增值税专用发票，柳东洙将该发票交由兆丰公司财务入账，兆丰公司认为其日常经营所用柴油均购自当地油企，而非出具发票的外地油企，所用柴油型号与增值税发票所用型号不一致，经原审法院多次释明之后仍未就增值税发票所涉及的柴油买卖业务及发票为何在公司财务入账作出任何解释，加之邢元民每次均将柴油送至兆丰公司院内，因此认定柴油的购买方是兆丰公司较符合常理。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兆丰公司购买邢元民柴油，未给付邢元民柴油款，因此邢元民要求兆丰公司给付柴油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邢元民对柳东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邢元民要求兆丰公司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由于买卖双方没有就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开始计算，邢元民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予以支持，但利息起算时间以从邢元民起诉之日即2012年10月10日起开始计算为宜。柳东洙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给付邢元民柴油款8340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给付邢元民柴油款83404元的利息（计算方法：以83404元为本金，从2012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确定付款之日）。三、驳回邢元民对柳东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7元，由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兆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兆丰公司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买卖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从未发生任何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提交柳东洙书写的证明，该证明并无上诉人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上诉人的事后追认，柳东洙在调查笔录中明确称，该证明系被胁迫书写，其明确说明所诉业务系徐某某的业务，该笔款项与上诉人无关同时也否认自己是上诉人的员工，他还明确认可其与徐某某签订的租赁协议及柳东洙、徐某某、梁泽平出具的保证书均系其本人所签。被上诉人提交的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备案证明，该证明有“柳东诛”的名字，而并非“柳东洙”，是否为同一人无法确定，且申请时间是2010年5月26日，也并非本案被上诉人所述的供货时间2012年2月以后，另外，即使柳东洙系上诉人的员工，也不能凭此认定他对外发生的所有行为都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提交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及法院调取证明，该增值税发票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并不是被上诉人开出的，该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山东潍坊石油分公司之间有业务，且上诉人已作了抵扣，体现不出与被上诉人的关联性。另外，该原审起诉书明确载明“被告是自2012年2月购买柴油，截止到7月28日共欠柴油款83404元”，而该增值税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11年11月22日，更说明与被上诉人无关。2、正常的交易习惯是供货方向购货方供货时，有正规的供货单或三联单，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收货凭单。原审法院对于柳东洙笔录作选择性认定不当。原审认定该供货系邢元民经梁泽平介绍送货，因之前梁泽平与柳东洙及徐某某签写过承诺书，梁泽平明知是给徐某某和柳东洙供货，而并非给上诉人，梁泽平介绍的业务邢元民应明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为邢元民作为个人无经营柴油资格，即使双方存在买卖柴油合同关系，合同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的请求也不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邢元民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与上诉人兆丰公司存在柴油买卖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在二审中补充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不需要答辩期，在二审庭审中答辩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二审中，上诉人兆丰公司提交在韩国经过公证认证的徐某某的证明书，证明书载明“本人徐某某自2010年5月28日起租赁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厂房加工豆豉期间所欠的邢元民的柴油款…。与青岛兆丰农产品有限公司毫无关系，全部欠款由本人徐某某负责付清……。”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徐某某的证明欠缺法律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款项。
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上诉人还提交一份出口代理协议书，上诉人称是其与徐某某所在的韩国第一FnD公司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为该公司代理豆豉产品出口及代理回收货款。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于该证据本院认为，由于徐某某并没有到庭，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无法确认。
其他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本案偿付柴油款的责任。
2012年7月28日，柳东洙向邢元民出具的证明书，明确载明是上诉人兆丰公司欠被上诉人邢元民柴油款。原审被告柳东洙在原审法院到其北京居住地调查时主张证明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的，对该主张并无提交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邢元民提交的出口食品生产企业卫生注册登记申请书，经原审法院到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核实属实，上诉人虽对申请书上上诉人的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持有异议，但上诉人在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出鉴定申请，视为对盖章及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在上诉人向青岛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提交的该申请书中，载明生产企业即为上诉人兆丰公司，生产负责人为柳东洙，虽申请书上记载为“柳东诛”，与本案原审被告柳东洙的“洙”字不同，但上诉人作为申请书的提交者，如果认为这是不同的两个人，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上诉人并无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其上诉所称的申请书上的“柳东诛”并非本案原审被告柳东洙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还主张，其公司与柳东洙、徐某某存在车间租赁合同关系，徐某某租赁兆丰公司车间进行豆豉加工，并且由兆丰公司代理出口，代为回收货款等，并提交了租赁合同、代理协议、徐某某二审出具的证明书以及柳东洙在一审法院到其北京居住地调查时的陈述以印证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关于车间租赁合同以及代理协议，由于涉及案外人徐某某，在其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能确认。关于柳东洙在一审调查时的陈述以及徐某某二审中提交的证明书，由于上诉人、柳东洙及证词出具者无证据证明在发生本案交易前或交易中告知被上诉人邢元民实际货物买受人非上诉人兆丰公司，故其在诉讼中所作的证词或陈述对被上诉人邢元民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兆丰公司主张徐某某租赁其公司车间进行豆豉加工，但无证据证明徐某某在经营期间，其经营行为能使他人识别出系独立于兆丰公司，相反，在注册登记申请中却载明生产企业为兆丰公司。原审被告柳东洙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也没有说明其在收取邢元民柴油时，明确告知其是代表徐某某收货而并非上诉人兆丰公司，上诉人也无有效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邢元民在供货时知道或应当知道徐某某租赁上诉人厂房独立经营的情况，在此情况下，即使柳东洙实际上并无权代表上诉人收货，但对于邢元民而言也构成表见代理，即徐某某在兆丰公司车间内进行生产、以兆丰公司名义出口产品、对外付款或回收货款等行为足以让邢元民相信柳东洙是代表兆丰公司的，故本案柳东洙的行为对邢元民而言至少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应由兆丰公司对邢元民承担责任，兆丰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其所主张的租赁关系救济权利。如果如上诉人所言，其对外出租厂房由他人在本公司厂房内进行独立生产经营，就应该对外明确公示或者责令租赁人采取措施进行标识，但上诉人怠于采取措施，导致在本案中承担不利后果，邢元民作为善意债权人，对其请求本院在本案中应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柳东洙在原审法院向其调查时，确认2012年7月28日的证明由其向被上诉人邢元民出具、对于所欠邢元民款项数额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以该证明所载明的数额作为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款项数额正确，上诉人兆丰公司所提出的被上诉人不能提交原始收货单据不能证明交易关系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所称的合同效力问题，邢元民个人出售柴油的行为如违反有关行政管理规范，应由相关机关进行处罚，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范，不影响本案民事合同有效性。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上诉人青岛兆丰农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梅
代理审判员 王 晋
代理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润之
书 记 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