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1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锡林，男，1967年9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量，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兰，女，1967年1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溧阳市，现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骏，男，1990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江苏省宜兴市，系张雪兰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骏，男，1990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宜兴市，现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量，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琴惠，女，1967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
原审被告：赵龙，男，1988年6月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
上诉人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因与被上诉人车琴惠、原审被告赵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6）苏0481民初6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锡林、张雪兰、赵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借款6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认可的债务总额为1363000元，已于2013年还款547000元，于2016年还款19万元，总计还款737000元，剩余本金为626000元。2.车琴惠提供的381万元借条，因其中包含月息6%的利滚利，故无法确定借款本金金额，且该借条是在其以死相逼下由赵骏所写。至于对账单，上诉人亦未认真核对，现只承认有汇款记录的部分，另外个人记账凭证不能作为证据。3.利息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将2013年8月还款547000元认定为归还本金，却将2016年同样性质的19万元认定为利息，属认定错误。首先无任何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利息，其次借款没有明确还款期限，最后上诉人已经通过实物等方式给予了回报。4.双方经派出所调解达成最终协议为确认归还的债务总额为60万元。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曾在一审中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未予受理。
车琴惠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赵龙述称：对一审判决其承担20万元的保证责任并无异议。
车琴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赵龙归还2013年所借本金1970840元，以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赵龙归还2014年所借本金241500元，以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3.由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赵龙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赵锡林与张雪兰系夫妻关系，赵骏系其两人的婚生儿子，赵龙系前述三人的亲戚。车琴惠通过张雪兰的母亲与赵锡林、赵骏相识，因赵锡林、赵骏、张雪兰一家在外承接建设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分多次向车琴惠借款，具体陈述如下：“2013年2月份借的是4万本金，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4月份，具体时间忘记了，10万本金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4月26日借钱1万元现金，是我在晚上东门人民医院旁边的农业银行自动取款机上取钱之后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4月27日借钱12万元用农行卡网上转账给赵锡林的。2013年7月份现金汇款给赵骏10万元，不是赵骏的建行卡就是农行卡，或者说是其他赵锡林、张雪兰的卡，具体是谁的，我记不清楚了。2013年7月份借款6万元，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7月31日借款5万元，是我用农行卡汇款给赵锡林的农行卡。2013年7月31日借款20万元，是我用农行卡汇款给赵锡林的农行卡。2013年8月1日，我从其他地方借款来的4万元用我的农行卡汇款给赵锡林的农行卡。2013年7月份借款5万，软中华6条，合计10200元，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借款50万元，现金是我在溧阳市政府后面的中国农业银行门口给赵锡林的，钱不是我取的，是我从其他朋友那里借来的，特别交代我拿的现金，工地上急等着发工资的。2013年8月29日借款6万元，是我从农行卡汇到赵锡林的农行卡。2013年9月份借款18万元现金，是我在文化小学旁的中国银行汇钱给赵锡林的，具体人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是三个人之一。2013年9月7日借款10万元，是我用农行卡汇给赵锡林的继女靳莹的农行卡。2013年9月份借款2万元，是用现金汇给赵锡林的，具体银行我记不清了，不是农行卡就是中行卡。2013年9月份苏烟20条，合计9600元，是我送到八字桥赵锡林家里去的，有他们的邻居老二作证，是老二用摩托车到东门来接我的。2013年9月17日借款10万，是我用农行卡汇给赵骏的农行卡的。2013年10月借款5万元，软中华6条，合计4140元，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10月借款2万元现金，是我用现金交付给高燕的，是赵锡林让我交付高燕的，高燕是赵锡林的女朋友。2013年10月份借款5000元，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用现金交付赵锡林的。2013年11月借款2万现金，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2013年11月份6条软中华，合计4200元，是高燕代赵锡林过来拿的。2013年11月份软中华一箱，合计32500元，香烟是我从江南春姚梅芳那里欠来的，赵锡林的干姐姐家要办喜事，我在文化小学门口给赵锡林的。2013年11月份5000元，是我在宜兴赵锡林家里给赵骏的。2013年11月现金2万元，是赵骏、张雪兰二人到文化小学门口来拿的。2013年12月份，软中华6条，合计4200元，是我和他们一家三口帮他们拿的香烟，陪他们去的安庆工地上，用来送人。2013年12月份借款现金3万元，陪他们去安庆工地上，把钱交给赵骏的，当时他们一家三口都在场。2014年1月份，苏烟10条，合计5000元，软中华30条，合计21000元，是我在文化小学门口交付给赵锡林的，是赵锡林工地送人用的。2014年4月份到2014年12月份这段期间内，赵骏在做江西工程，用现金和农行卡、建行卡汇款总计借款数额为241500元，其中建行卡汇款合计158000元、农行卡汇款35000元，其余就是现金，是赵骏和其父母在江西九江需要的资金周转。”对此，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认为车琴惠的借款明细只能作为借款的线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承认部分借款是事实，承认通过银行汇款的借款金额，其余的不予认可。
车琴惠提供借条一张，载明“借车琴惠人民币现金及银行汇款三佰捌拾壹万六千元正，3810000.6元正（用于工程人工工资），借款人：赵骏2014.10.31”，证明赵锡林、张雪兰、赵骏一家三人开头到结束总共借我的钱，由赵骏写了个手续给我，车琴惠具体陈述，借条上的381万元的组成，2212340元是本金，其余是按六分月息计算出的利息。按2013年本金1970840元，月息六分，从2013年4月份算到2014年的10月31日，算到3624900元，后来赵骏在九江工地又向车琴惠借款186000元以及7500元，总共是3816000元。借条上阿拉伯数字为笔误，实际为3816000元。其中包含本金2212340元，剩下来的就是利息。利息就是按照六分月息来计算的，但不包括张雪兰在2013年前向车琴惠所借的100万元。对此赵骏承认该借条是自己所写，“是在2014年江西九江石化工程上写给她的，当时我知道我借她钱的，我父亲不在现场，我也知道家里和她有借贷关系的，她去了之后，我老子在外面跑业务，她去了之后威胁也好逼我也好，当时有工人在做工程，并以死相要挟，影响工人做事情，我被逼无奈之下，我也没有和我父亲仔细核对。她说多少，我就写多少的借款条子了。”
对此车琴惠认为，“他在胡说八道，我当时去九江，他们在九江的项目部我从来没有去过，况且我也不知道他们项目部在哪里，到他们九江的家里，但是我没有和他们吵架过，没有和他们发生过任何的矛盾。我再三让他们写借条，当时赵骏的母亲在那里，我说等你老子回来之后再说，赵骏说不要。我和赵骏说，一笔一笔的对，让他母亲对，赵骏说不要，说账目他都认可。等赵骏的母亲回来后，我和她母亲说要不要对，她说不要。其实账目他们家里都是认可的，其实在2013年的年底我要他们写借条，把账目对一对，他们都一直推脱掉。到2013年的年底到溧阳来，我和他们说把账目对一对，到宜兴他们家里去，他们说不要。我和张雪兰电话里说他们认可这笔账目。至于帮赵锡林拿的香烟，张雪兰电话里也都是认可的。至于赵骏说的威胁的，当时赵骏和他母亲都在现场的，我怎么可能威胁你，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如果我威胁你了，你为什么不报警。”
车琴惠提供借款明细两张，证明从2013年2月份到2014年12月份，每一笔钱都是千真万确的，总共本金是2212340元。对此赵骏认为，“我老子向她借钱的，我都不知道，我经手的几笔，时间太长了，我不记得了，我需要她把汇票拿出来。”对此赵锡林认为，“你给我的单据我已经记账了，每笔账你一一说出来，你上面的东西你拿出来，这二张单子你什么时候给我的。我经手的，我看不懂。”
车琴惠提供对账单一份，证明自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合计欠车琴惠1970840元，2013年6月归还车琴惠27000元，2013年8月归还车琴惠12万元，2013年9月归还车琴惠40万元，共归还车琴惠547000元，尚欠车琴惠1423840元。2014年又向车琴惠借款241500元，总共还欠本金1675340元，张雪兰、赵锡林于2015年12月6日亲自确认。
对此赵锡林认为，“这个字是我签的，是在2015年12月6日，车琴惠带着他们的家属来我这里闹，带着菜刀等等，我报警了。我和她说我借你钱的，我会签字。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家里都不清楚。这张借条我只仅仅看过，当时我老婆也不在场，至于说张雪兰签字，我不清楚。在110的语音笔录上，可以去调。你说没闹过，我们可以去查询。只要我差你的，我都承认。你一直没有说过我儿子还过你钱。”
对此车琴惠认为，“数字内容都是由我书写，名字是由赵锡林，张雪兰签名的，在八字桥家里签字的。我说对账，必须三个人对账，四个人坐下来。其次这个账根本不需要对，因为赵骏和张雪兰在2013年底到溧阳来拿着账单了，我当时要求和他们一起到宜兴，四个人碰头一起对账单，他们两个人说不要。过后，单子拿过去之后，我打电话给张雪兰，张雪兰说账单对的，说我不是这样的人，都相信我的。其次这个单子拿过去，他们早就碰过头了，和我当初给他们单子上的本金根本就没有出入。每次借钱给他们的时候，他们口头上都是承认的。这笔账单都是认可的，和我2014年提供给你们的，有出入吗？2212340万。他们一回来之后，急冲冲的，把数字弄错了，547000元是笔误，应该是利息还的。实际上本金还应该差2212340元。”2015年12月6日张雪兰就在赵锡林、张雪兰、赵骏位于八字桥的家中，有录音U盘可以作证，并当场播放录音。
对此赵锡林认为，归还的547000元是本金，其余内容没有听清楚，后来，又归还了车琴惠19万元本金。对此，车琴惠认可与赵锡林、张雪兰2015年12月6日对账后，又收到过19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予车琴惠的车旅费用，另18万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
车琴惠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本人承诺2016年8月底、2016年9月底、2016年10月底、2016年11月底分别归还车琴惠现金人民币5万元正（50000元正）共计20万元正，到期不还本人愿意作为欺诈行为处理。承诺人：赵骏担保人：赵龙2016年8月13日”。证明赵骏承诺在2016年8月底、9月底、10月底每个月还我5万元的事实，如果不还，按欺诈处理。赵龙担保。书写是在宜兴市环科园派出所。赵骏对此没有异议。赵龙认为，“承诺书是我签的，当时是在派出所提出了向车琴惠要对账单，当时车琴惠没有给我。可能车琴惠认为我是局外人，一直没有给我。当时提出的条件是，在派出所有一份调解记录，我们说的是一次性20万元解决，我才担保这个事情的。”赵龙至今没有履行归还车琴惠20万元的担保承诺。
车琴惠又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1、本人承诺2016年底还车琴惠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到期不还愿意作为欺诈行为处理。2、本人受父母赵锡林、张雪兰委托愿意将位于宜兴市环科园兴园大厦B栋904室一套，全权委托车琴惠卖掉，所得钱款用于还车琴惠欠款，本人将配合父母写好卖房委托书及权利配合买卖成功，做不到本人愿意做欺诈行为处理。余款另行商量！承诺人：赵骏2016年8月3日”。证明“赵龙和赵骏当时去了派出所，当时借钱给赵骏的人已经生病了，急着要钱的。他们说不要调解了，直接起诉吧。先把钱拿过来，××再说。所以先调解，赵骏骗我的次数太多了，没有一次算话的，我就要求赵龙担保，从来没有提出来过一次性解决的事情。证明赵骏以前的20万元之外再还40万元，到2016年12月底再还40万元。还有就是赵骏说的，受他父母委托，给我卖他们在宜兴的房子，卖的钱给我，当作还款。后来没几天，房子就已经卖给了他人，钱没有给我，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情。证明欺骗我。”对此赵骏承认“是我签的，没有异议。”
车琴惠提供播放视听资料，证明“我的（赵骏、张雪兰、赵锡林)之间的通话录音之间的借贷关系确实存在，以及当时什么情况下借的临时周转，有没有约定利息，证明我多次催要，还多次要求做手续，对账。”对此赵骏认为，“声音是我的声音”；赵龙认为，“这个录音对我来说没有效果”。
车琴惠提供其与赵锡林间的短信记录一份，证明赵锡林在什么情况下向车琴惠借款以及如何帮助的。对此赵锡林承认号码“是我的”。短信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内容上讲只能证明车琴惠主张债权要求还款，截屏是赵锡林发给车琴惠的，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没有具体的金额。另外，没有明确约定利息。
车琴惠提供银行转账记录6份，证明“从2013年4月份左右到2014年12月份左右，我与赵锡林、赵骏及靳莹的汇款，通过建行汇款给赵骏的为158000元，通过农行汇款给赵锡林、赵俊、靳莹705000元左右，具体数额庭后计算，由于时间仓促没有准备好”。对此赵骏、赵锡林认为，如果是通过银行汇款给我们的，我们表示认可。
车琴惠提供车旅费发票10张，证明“我向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多次催要的过程，具体是到宜兴的八字桥，还有宜兴城里，安徽安庆，江西九江，还有南京。”赵骏、赵锡林对此都没有异议。
另查明，赵锡林、张雪兰、赵骏系一家三口共同生活，赵锡林在外做工程，赵骏在工地现场做负责，张雪兰在工地上烧饭，没有进行过分家析产。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车琴惠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与赵骏、赵锡林、张雪兰及赵龙存在借贷关系和担保关系，车琴惠通过张雪兰的母亲与赵锡林、赵骏相识，赵锡林与张雪兰系夫妻关系，赵骏是赵锡林与张雪兰的婚生儿子，赵龙与他们是亲戚关系。因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在外做工程需资金周转，本案中从2013年起开始向车琴惠借钱，车琴惠通过银行汇款现金交付以及代购香烟等方式，借给赵锡林、张雪兰、赵骏本金2212340元，经与赵骏结算，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车琴惠一共借给赵锡林、张雪兰、赵骏本金是2212340元，加利息月息六分合计3816000元整，赵骏于2014年10月31日出具了借条一张。
上述借款金额不包括2011年张雪兰向车琴惠借款的100万元，2015年12月6日赵锡林、张雪兰与车琴惠再次对账确认尚欠车琴惠本金1675340元，对于已归还车琴惠的547000元，车琴惠认为是由于时间仓促在对账单上误写了归还的本金实际归还的是利息，而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认为是归还的本金。该院认为，该547000元在2015年12月6日的对账单上明确显示归还的是本金，因此车琴惠认为547000元是归还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547000元，依法认定为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归还车琴惠的本金。2015年12月6日后，车琴惠认可收到赵锡林、张雪兰、赵骏陆续归还的借款19万元，其中18万元是归还的借款利息，1万元是赵锡林、张雪兰、赵骏给车琴惠的车旅费，对此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认为归还的19万是本金。该院认为，该19万元因没有约定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车琴惠所提供的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高额利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19万元应当认定为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归还车琴惠借款的利息，对于车琴惠认为该19万中有1万元是赵锡林、张雪兰、赵骏给予其的车旅费用，因车琴惠未提供相关证据，且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否认，因此，对该1万元，也应当认定为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归还车琴惠的借款利息。因此，赵骏、赵锡林、张雪兰尚欠车琴惠借款本金，该院依法认定为1675340元。车琴惠主张1970840元借款利息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的请求，应调整为按本金1433840元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241500元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已经支付的19万元利息。
2016年8月13日，赵龙对赵锡林、张雪兰、赵骏上述借款自愿承担20万元的担保责任，并在承诺书上签名，但未按承诺书上的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上也未写明担保的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连带责任担保。
赵锡林、张雪兰、赵骏认可与车琴惠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但认为借款金额有误，且没有约定利息，认为借款与赵骏无关的辩称，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赵骏、赵锡林、张雪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车琴惠借款本金1675340元，承担借款利息（以本金1433840元自2014年1月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其中241500元应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19万元利息。二、赵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对上述借款承担2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三、赵龙承担上述20万元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骏、赵锡林、张雪兰进行追偿。四、驳回车琴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7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79元，由赵骏、赵锡林、张雪兰负担。
二审中，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管辖权异议的邮寄凭证及应诉通知书，证明一审时赵龙曾提出管辖权异议，但一审法院未予处理，属程序违法；2.人民调解室的调处函及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赵锡林、张雪兰、赵骏与车琴惠同意以60万元解决本案债务纠纷。车琴惠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管辖权异议的提出已超过法定期限，双方纠纷并非60万元一次性解决，而是余款另行协商，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赵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应予确认。
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日受理本案，并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案各被告送达应诉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你应在11月20日前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一式三份，状内应提供与本案有关的证据。”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4日，赵龙通过顺丰速运、EMS向一审法院邮寄管辖权异议书。一审法院在2016年11月25日的庭审中告知赵龙，因其管辖权异议是在答辩期后提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本案继续审理。
还查明，一审中车琴惠提供了其与赵锡林的短信记录，赵锡林短信的内容曾涉及“你帮我借的钱，两个月内还清，答应别人利息，全给你一分不少。”
又查明，2016年8月13日，江苏省宜兴市公安局环科园派出所出具治安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2016年8月12日22时许，车琴惠等数人到宜兴市新街街道兴国大厦B幢904室赵骏家中向赵骏、赵锡林父子讨要欠款，发生冲突并报110要求解决。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对当事人双方进行劝解和疏导等，并批评教育达成共识。二、赵骏欠车琴惠的钱款，由赵骏向车琴惠写还款承诺书一份，按还款计划书执行，赵骏向车琴惠家属赔礼道歉，车琴惠代表家属表示谅解，不追究其责任。三、本纠纷一次性解决，今后双方按承诺书和计划执行，违者责任自负。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未予受理赵龙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是否存在违法情形；二、出借双方实际发生的债务本息总额是多少，对账单出具后，案涉19万元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三、出借双方有无达成60万元一次性了结案涉纠纷的协议。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本案一审答辩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11月20日，但赵龙直到2016年11月23日、2016年11月24日才提出管辖权异议，明显超过法定异议期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于法有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对账单详细列明了款项出借、归还的具体时间、金额，在此基础上计算并汇总出尚欠的本金数额。2015年12月6日，赵锡林、张雪兰分别在该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现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并无充足的证据推翻该对账单，故可以确认在2015年12月6日，上述三人尚欠车琴惠借款本金1675340元。因赵锡林在短信中认可双方有利息约定，结合民间借贷的融资成本，就对账后归还的19万元，在并未约定归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下，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认定为利息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6年8月13日的两份承诺书，虽然在落款时间上均同一，但由赵龙担保的承诺书载明计划归还借款的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底、9月底、10月底、11月底，而有关40万元及房屋变卖处理的承诺书载明计划归还的时间是在2016年12月底。因此，从计划安排的时间顺序来看，应推定由赵龙担保20万元的承诺书出具在先，40万元的承诺书出具在后，且该份承诺书尚注明“余款另行商量”等内容。至于公安机关出具的调解协议书，也仅强调双方应按协议书内容执行，而未涉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与义务，故不能证明出借双方达成60万元了结案涉债务的合意。
综上，赵锡林、张雪兰、赵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9元，由赵锡林、张雪兰、赵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旭阳
审判员 王 星
审判员 郑 仪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