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合民一终字第004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沿河路106号，组织机构代码75683474-2。法定代表人：陶先斌，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宿州路8号。负责人：苗剑。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晓峰，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章庆，安徽天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亮。上诉人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因与被上诉人蒋飞亮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3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4日，蒋飞亮在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购买了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智仁紫云英蜂膏1000g”16瓶，“智仁儿童蜂蜜膏600g”5瓶，共支付购货款587.9元。其中“智仁紫云英峰膏”及“智仁儿童蜂蜜膏”的瓶身均标注了“广西著名商标”以及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QS450326010003，产品标准代号：Q／GLZR0004S。2014年7月31日，蒋飞亮诉至法院，以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在履行商品验收过程中未尽谨慎验明产品及其它的标识义务，把关不严，致使存在带有欺诈性表述的商品进入流通领域，损害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为由，请求判令：1、退还购物款587.9元；2、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依法赔偿蒋飞亮1763.7元；3、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智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冰糖燕窝、虫草鸡精、非医用营养液、蜂蜜、咖啡、麦片、巧克力饮料、芝麻糊。商标所有人为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2013年11月28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智仁”商标为广西省著名商标，核定使用产品为麦片和蜂蜜。桂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颁发了食品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包括：1、蜂产品（蜂蜜），GB14963-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2、蜂产品（蜂产品制品），Q／GLZR0004S-2012《蜂产品制品》。证号编号为：QS450326010003。一审法院认为，蒋飞亮购买红府超市公司销售的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智仁紫云英蜂膏1000g”16瓶，“智仁儿童蜂蜜膏600g”5瓶，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红府超市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是否符合标准？蒋飞亮认为红府超市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蜂蜜膏”商品在瓶身标签上标识有“广西著名商标”字样信息，误导了蒋飞亮，该行为已构成欺诈。红府超市公司认为蜂蜜膏是属于广西著名商标核定使用产品。蒋飞亮所认为的蜂蜜膏不属蜂蜜名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商标注册申请服务项目没有明细服务项目的商品，可以找近似服务项目代替原则，蜂蜜膏是蜂蜜产品，蜂蜜膏属于蜂蜜同一服务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智仁”商标被核准为广西著名商标，其广西著名商标的使用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为：麦片、蜂蜜。涉案产品的名称为蜂蜜膏，并不属于广西著名商标核定产品范围内，红府超市公司主张，蜂蜜膏依法应当归属于蜂蜜同一类商品项目上使用，因蜂蜜膏与蜂蜜并不属于同一产品，“智仁”作为广西著名商标被核准使用的产品为麦片、蜂蜜，而并非麦片、蜂蜜类制品，故红府超市公司的上述扩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涉案蜂蜜膏产品的外包装中标注了广西著名商标的字样，通常会引起消费者误以为涉案产品属于广西著名商标核准产品，属于经营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省徽商红府超市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蒋飞亮货款587.9元并赔偿1763.7元；二、安徽省徽商红府超市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在安徽省徽商红府超市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不能清偿判决第一项债务的范围内以公司其他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25元由安徽省徽商红府超市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徽商红府超市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负担。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上诉称：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的陈述和一审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产品在瓶身标签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信息是否超出核定使用范围，并构成欺诈、误导被上诉人。涉案产品在瓶身标签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信息系合法、正当的使用，未超出核定使用范围，不构成欺诈，未让被上诉人产生误解。一、本案应适用商标分类标准，并且根据商标分类标准涉案产品瓶身标签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未超出核定使用范围，不构成欺诈。1、就本案争议焦点而言，商标分类标准《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九版、第十版），只在其中的第三十类服务项目中含有蜂蜜3005（300098），并没有蜂蜜膏的名称和类别，而且整个区分表中都没有蜂蜜膏。根据商标注册使用原则：商标注册申请服务项目没有明细服务项目的商品，可以找近似服务项目代替，由于蜂蜜膏是蜂蜜产品，在第三十类中没有明细规定，蜂蜜膏就依法应当归属于蜂蜜同一类服务项目上使用。在《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蜂花粉及蜂蜜产品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2006版）》中注明蜂蜜膏和蜂蜜是同单元产品（产品编号为2601），因此蜂蜜膏属于蜂蜜同一服务项目，其名称就是蜂蜜产品制品，而在商标《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是找不到此名称的，如按照原判决的逻辑岂不是蜂蜜产品制品将永远都找不到其商标核定的使用名称，企业要申请“蜂蜜膏”产品作为注册商标岂非永无可能。2、《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基于尼斯分类，第九版、第十版）中的“蜂蜜”是一个种类概念，而不是指代具体的“蜂蜜”产品。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在《自治区工商局关于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商标使用问题的批复（桂工商函（2014）321号文件）》亦认为“《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30类05群组的蜂蜜、蜂王浆等营养食品包括蜂蜜膏”。二、“广西著名商标”的认定机关已经出具材料认为涉案产品“在蜂蜜膏外包装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其使用是正当的，不构成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荔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桂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了《关于在商标使用上“蜂蜜膏”是否属于蜂蜜服务项目的请示》、《关于对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是否超范围使用“广西著名商标”的请示（桂林市工商报（2014）27号）》、《自治区工商局关于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商标使用问题的批复（桂工商函（2014）321号）》，均认为“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在蜂蜜膏外包装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其使用是正当的，不构成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著名商标认定和保护办法》并结合广西著名商标证书、《自治区工商局关于认定广西著名商标的通知（桂工商发（2013）65号）》，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系认定“广西著名商标”的法定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认定具有法定效力，在被上诉人未通过行政诉讼等合法途径否定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结果的情况下，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认定应得到认可。另外，需要特别予以强调的是，根据“智仁”商标申报为“广西著名商标”时的申报材料，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在2013年将“智仁”商标申报为“广西著名商标”时，实际使用的商品项目中包含“蜂蜜膏”，且“智仁”商标于2010年就被评为“广西著名商标”，显然“智仁”商标既有“广西著名商标”之名，亦有“广西著名商标”之实，未超出核定使用范围使用。如被上诉人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不服，应通过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途径解决，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认定未确定无效情况下，不应认定上诉人在涉案产品瓶身标签上标识“广西著名商标”字样的行为构成欺诈，让被上诉人产生误解。三、被上诉人不是真正的消费者，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根据上诉人了解的情况及二审过程中提交证据材料，以蒋飞亮、韦邦保等人为首的团伙，以起诉销售者要求赔偿、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作为手段向产品生产者施加压力，以谋取不当利益，不是真正的消费者，不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四、涉案产品并没有产品质量问题，不应退货、退还货款。本案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实际上涉案产品也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4条、第52条、第54条规定的退货、退还货款情形，不应退还被上诉人货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蒋飞亮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智仁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中不包含蜂蜜膏，广西省著名商标由广西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著名商标的认定以注册商标为基础。广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答复不具有解释权。二审期间，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蒋飞亮对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商标使用情况非常了解，不存在误导和欺诈，蒋飞亮不是“消费者”，不应受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同时同类型案件已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过程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本院认为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二审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据此认定蒋飞亮不是“消费者”。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二审提供的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虽可以证明同类型案件的再审申请受理情况，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民事案件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对上诉人关于本案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智仁”商标被核准为广西著名商标，其广西著名商标的使用应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即为：麦片、蜂蜜。案涉产品的名称为蜂蜜膏，并不属于广西著名商标核定产品范围内。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主张蜂蜜膏依法应当归属于蜂蜜同一类商品项目上使用，因蜂蜜膏与蜂蜜并不属于同一产品，“智仁”作为广西著名商标被核准使用的产品为麦片、蜂蜜，而并非麦片、蜂蜜类制品，故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的上述扩大解释没有法律依据。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案涉蜂蜜膏产品的外包装中标注了广西著名商标的字样，通常会引起消费误以为案涉产品属于广西著名商标核准的产品，属于经营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一审判决据此判决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退还蒋飞亮货款587.9元并赔偿1763.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消费者是指个人以生活消费目的购买或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的社会成员。本案中，蒋飞亮购买“智仁紫云英蜂膏”、“智仁儿童蜂蜜膏”的行为在数量上并未超出个人消费所需的范畴，且从其购买的时间审查，销售涉案的蜂蜜膏产品亦未被生效判决确认为存在经营欺诈行为，不能以此推定蒋飞亮系为获得相应赔偿而非以个人消费为目的购买产品，故对红府超市公司、红府超市公司宿州路店关于蒋飞亮不属于事实上的消费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徽商红府连锁超市有限责任公司宿州路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