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四终字第003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顺，男，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回民区景泰花园北区*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杨晋，内蒙古惠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明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殿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光，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明，男，1944年3月3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诺和木勒大街山丹光电小区*号楼*单元*号。
委托代理人曹秀宏，内蒙古可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喜明与原审被告王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三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6日作出（2010）回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李喜明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呼法民二终字第812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作出（2013）回民二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王顺、内三建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晋、上诉人内三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光，被上诉人李喜明的委托代理人曹秀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5年5月18日，内蒙古自治区放射卫生防护所（甲方，以下简称卫生防护所）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内蒙古军区后勤部木器加工厂（乙方，以下简称木器加工厂）签订了《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就人民路红波巷北侧甲方的危房住宅地段上合作建房事宜进行了约定，甲方负责办理改造建设项目的立项、报建审批手续及建设地段的三通一平和四邻关系的协调工作，乙方筹集、组织、建设、实施解危、解困，拟建五层住宅楼一栋，并负责本项目建设的前期手续费和工程建安费。1996年7月30日，卫生防护所委托其职工李喜明在集资合作建房中，为所领导联络木器厂及了解工程建设进展情况。1996年9月3日，木器加工厂（甲方）代表卫生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住宅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工期为1996年9月5日至1997年9月31日，乙方驻工地代表是王顺、白建军。合同签订后，内三建公司开始进场施工，王顺当时是内三建公司房屋建筑公司经理，1996年底完成一楼的主体工程，之后，由于天冷停工，1997年4月重新复工，1997年5月15日因被呼市建工局处罚而被迫停工。1999年5月，卫生防护所与内蒙古隆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辰公司）就该工程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并于1999年7月1日联合给呼市建工局报送了一份“关于变更施工单位的申请报告”。1999年11月10日，卫生防护所、内三建公司、隆辰公司达成了一份“关于解决内蒙古放射卫生防护所与内蒙古军区后勤部营房处木器加工厂及内三建工程善后事宜的意向书”，约定三方同意解除建筑工程承包合同，木器加工厂未在该书上签字盖章。2000年1月20日，呼市建工局下发呼建管发（2000）3号会议纪要，有7项内容：“4、……其中，凡有原防护所李喜明同志已支费用签字手续的，在结账时扣除。7、涉及木器加工厂和原卫生防护所基建负责人李喜明同志的所有事宜均由卫生防护所进行处理。上述工程造价费用的结算时间，按照九九年十一月一日关于卫生防护所与木器加工厂及内三建工程善后事宜的意向书执行。2000年3月6日，卫生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内三建公司已建住宅楼工程款689553元，核减内三建公司应承担费用和已付工程款356998.25元，卫生防护所应再给付内三建公司施工款332554.75元，同年3月21日，卫生防护所将上述款项给付了内三建公司。另查明，王顺分别于1996年10月17日、1996年11月28日、1996年12月8日、1997年1月1日、1997年4月7日、1997年4月28日、1997年7月30日、1997年8月15日、1997年9月15日给李喜明出具一份借条和八份收条，只载明工程款金额、收款人和日期，并无其他内容，收到工程款总计226000元整。1998年6月22日，王顺给李喜明出具一份借款证明，载明：“我公司收李喜明以军区木器厂与防护所合作建房，给我公司承建的防护所住宅楼施工工程款合计贰拾贰万陆仟元整（226000元），和给垫付借款息利（24%年息，按年付息），在工程交工结算前归还借款。借款以甲方建的防护所住宅楼房屋30%优惠价做抵押和甲方付工程款时还清利息。”落款处是内三建房建公司王顺。1999年6月13日，卫生防护所出具《我所与内蒙古军区木器厂集资合建房、前期在建楼款项补充证明（二）》，载明：“⑴由付凤翔等集资买房给利息、李喜明手的办计划投资（集资免税）、建房手续、施工手续、质检、施工水电、招待费等支费用票据（不包括垫付工程施工支费用票）结算扣除。⑵证实房建王顺借李喜明款226000元，施工复工借条，木器厂赵说不知情，没有给王顺房借款抵押，甲方合同施工到二层盖板付工程款是骗局。李喜明帮王顺复工施工，借给王顺款，个人所为，王顺借款挪用金川电力学院等垫资施工，木器厂工地设备全拉到金川无返回，借款没给木器厂工地复工用一分钱，我所不承担。”2000年2月1日，卫生防护所职工丛日辉给李喜明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喜明交来王顺收李喜明款项条子十张（其中包括一张证明），条子总计金额贰拾贰万陆仟元，并注明各张条子款项的日期及金额。2000年3月1日，卫生防护所出具说明：“于2000年2月1日送来证明王顺借李喜明的施工款9张白条复印件共计226000元。垫付担保王顺欠工料费买车款手续，要求归还。经军区木器厂赵厂长和防护所所长予以核实证明，单位没有委托李喜明给王顺借施工款和垫付款，赵厂长按施工进度付款，李喜明派出给所领导联络木器厂建房及了解工程进展情况，没有授权其他任何权利。王顺施工的木器厂楼因施工质量问题于1997年3月停工至5月21日城建批审复工，但王顺没有给施工。王顺借李喜明的施工款用于1997年在金川电力学院施工，拉走木器厂工地设备等，王顺借李喜明的施工款没有用于木器厂复工施工费，由李喜明负责，防护所不负任何责任。”2001年11月8日，卫生防护所给内蒙古卫生厅出具《关于卫生防护所与军区后勤部营房处木器厂及内三建工程结算的说明》，明确结算意向书因木器厂未参加及签字而视为无效。又查明，2006年9月10日，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给内蒙古自治区卫生厅卫生监督所出具证明：原内蒙古自治区放射卫生防护所职工李喜明在2001年7月26日因涉嫌贪污由我院决定立案侦查，经审查认为证据不足，我院于2004年5月25日依法对李喜明决定不起诉；不起诉决定书已送达你单位，望你单位根据相关规定，落实解决李喜明本人的相关工资待遇等。李喜明在第一次庭审中诉称王顺于2010年1月20日给付过自己1万元。再查明，2001年6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机构编制委员会给自治区卫生厅下发内机编发（2001）74号文件，批复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放射卫生防护所等单位。
李喜明于2009年12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王顺、内三建公司连带偿还工程借款226000元及利息50万元，并连带偿还垫付的购车款1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争议焦点是：1、王顺收到李喜明226000元是工程借款还是支付的工程款；2、李喜明借给王顺226000元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3、王顺借李喜明226000元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4、李喜明诉请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5、李喜明主张王顺和内三建公司连带偿还工程借款226000元及代垫车款12000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第一，从王顺给李喜明出具的借条、收条和借款证明来看，二者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226000元，时间在后的借款证明涵盖了之前的借条、收条，而借款证明中有借款用途、借款归还日期、利息及抵押担保的约定，已具备了借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不能简单地从形式上书写了“借款证明”就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第二，卫生防护所的补充证明和说明均证实，李喜明借给王顺226000元是为了工程复工，明确了王顺借李喜明施工款226000元。因此，可以认定王顺收到李喜明的226000元是工程借款而非支付的工程款。对于王顺辩称收到的是工程款而不存在借款事实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第一，1996年7月30日，卫生防护所委托其职工李喜明在集资合作建房中，为所领导联络木器厂及了解工程建设进展情况，并没有委托其他事项；第二，上述借款证明中明确载明内三建房建公司收李喜明施工工程款226000元，出借人是李喜明；第三，卫生防护所出具的补充证明和说明均证实，王顺借李喜明施工款没有用于工程复工，由李喜明负责，防护所不负任何责任。因此，李喜明借给王顺226000元是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对于王顺辩称的防护所于1994年5月8日给李喜明出具授权委托书，李喜明将226000元的付款收条及借款证明一并交付防护所，李喜明是代防护所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工程款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因为，防护所明确表示1994年5月8日和1995年3月27日的两份授权委托书已废止，以1996年7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为准，且前两份授权委托书均在该工程施工期的前两年。防护所于2000年3月1日对李喜明将226000元的付款收条及借款证明一并交付防护所这一事实，进行了明确的说明：2000年2月1日送来证明王顺借李喜明施工款9张白条复印件共计226000元。单位没有委托李喜明给王顺借施工款和垫付款，防护所不负任何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第一，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条明确约定内三建公司驻工地代表是王顺、白建军，王顺当时是内三建房建公司经理，该工程是由内三建房建公司施工；第二，上述借款证明中明确写明是内三建房建公司收李喜明施工工程款；第三，226000元是工程借款，已用于内三建房建公司施工的工程中。因此，王顺借李喜明226000元是代表内三建的职务行为，但该笔借款均由王顺收取及支出，并由其在与内三建公司的结算中负责解决，王顺也应承担为李喜明追回借款的责任。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第一，王顺出具的借条、收条均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第二，王顺出具的借款证明虽然约定“在工程交工结算前归还借款”，但双方至今未提供书面结算书，1999年11月10日的四方结算意向书因木器厂没有参加及签字盖章而未发生法律效力，而（2000）呼法民一终字第893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工程结算，并不是内三建公司和防护所与木器厂三方的工程结算；第三，李喜明从借款发生之日至起诉前，一直向王顺主张还款，王顺每年给李喜明金额不等的几百元，2010年1月20日还给了1万元。2001年7月26日至2004年5月25日，李喜明因涉嫌贪污被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李喜明一直向有关部门和检察机关申诉解决该问题。因此，李喜明的诉请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于王顺辩称的李喜明起诉超过法律规定2年诉讼时效且本案不存在适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的理由，该院不予采纳；针对第五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既然王顺收到李喜明226000元是工程借款，李喜明出借是个人行为，王顺也是代表内三建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其也曾向李喜明偿还过部分借款，李喜明诉请没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那么李喜明主张王顺和内三建公司偿还工程借款226000元的诉请，该院支持216000元。李喜明主张的利息50万元既低于借款证明约定利息标准计算出的金额，也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出的金额，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喜明主张王顺偿还垫付购车款12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李喜明提供的买车协议及购车款收据均是复印件，王顺又不认可，无法证实该诉请的事实，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王顺辩称的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结算时已扣除226000元工程款的理由，因无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李喜明出借工程借款后，王顺一直未予解决，内三建公司尚欠工程借款216000元至今未还，其行为均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工程借款216000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的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李喜明工程借款人民币216000元整，并支付利息人民币50万元整，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50元，李喜明负担350元，王顺、内蒙古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00元。
王顺、内三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李喜明与王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该款实际是卫生防护所支付给内三建公司的工程款，李喜明无权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李喜明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王顺与内三建共同偿还李喜明借款混淆了法律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李喜明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进行了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自1993年起，卫生防护所与木器加工厂开始商讨在新城区人民路红波巷北侧卫生防护所的危房地段上进行合作建房事宜，于1994年进行了立项、报批、拆迁等工作。1994年5月8日卫生防护所给其职工李喜明出具一份授权书，委托其“与木器厂合作建房中负责为防护所筹借职工集资建房款，用合建成的房屋做借款抵押还本付息，参照同期银行规定及债券利息按年付息。借款用于办理建房手续费及工程费。并负责管理签字在工程交工前结清借款本金和利息”。1995年5月18日，卫生防护所（甲方）与木器加工厂（乙方）签订了《集资合作建房协议书》，就以上地段合作建房事宜进行了约定，卫生防护所负责办理改造建设项目的立项、报建审批手续及建设地段的三通一平和四邻关系的协调工作，木器加工厂筹集、组织、建设、实施解危、解困，拟建五层住宅楼一栋，并负责本项目建设的前期手续费和工程建安费。1996年9月3日，木器加工厂（甲方）代表卫生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内三建公司承包木器加工厂住宅楼的建筑安装工程，工期为1996年9月5日至1997年9月31日，乙方驻工地代表是王顺、白建军。合同签订后，内三建公司开始进场施工，王顺是内三建公司房屋建筑公司经理，李喜明是卫生防护所基建负责人。王顺分别于1996年10月17日、1996年11月28日、1996年12月8日、1997年1月1日、1997年4月7日、1997年4月28日、1997年7月30日、1997年8月15日、1997年9月15日给李喜明出具一份借条和八份收条，载明收到工程款总计226000元整。1998年6月22日，王顺给李喜明出具一份借款证明，载明：“我公司收李喜明以军区木器厂与防护所合作建房，给我公司承建的防护所住宅楼施工工程款合计贰拾贰万陆仟元整（226000元），和给垫付借款息利（年息24%，按年付息），在工程交工结算前归还借款。借款以甲方建的防护所住宅楼房屋30%优惠价做抵押和甲方付工程款时还清利息。”落款处是内三建房建公司王顺。后因种种原因延误工期，1999年5月，卫生防护所与隆辰公司另行签订了合作建房协议，同年7月1日向呼市建工局报送了一份《关于变更施工单位的申请报告》。1999年11月10日，卫生防护所、内三建公司、隆辰公司达成了一份《关于解决内蒙古放射卫生防护所与内蒙古军区后勤部营房处木器加工厂及内三建工程善后事宜的意向书》，约定三方解除原木器加工厂与内三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对前期施工阶段内三建所建工程，三方委托呼市地区有法定鉴定权的定额造价机构进行审定核算，以便及时结清有关遗留款项，多退少补，木器加工厂未在该意向书上签字盖章。2000年1月20日，呼市建工局下发呼建管发（2000）3号会议纪要，就卫生防护所职工住宅楼施工纠纷问题进行了调解，有7项内容，其中第4条载明“凡有原防护所李喜明同志已支费用签字手续的，在结账时扣除。”第7条载明“涉及军区木器厂和原防护所基建负责人李喜明同志的所有事宜均由内蒙放射卫生防护所进行处理。上述工程造价费用的结算时间，按照九九年十一月一日关于解决内蒙古放射卫生防护所与内蒙古军区后勤部营房处木器加工厂及内三建工程善后事宜的意向书执行。”2000年2月1日，卫生防护所职工丛日辉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李喜明交来王顺收李喜明款项条子十张（其中包括一张证明），条子总计金额贰拾贰万陆仟元，并注明各张条子款项的日期及金额。2000年3月6日，卫生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内三建公司已建住宅楼工程款689553元，核减内三建公司应承担费用和已付工程款356998.25元，卫生防护所应再给付内三建公司施工款332554.75元，同年3月21日，卫生防护所将上述款项给付了内三建公司。
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喜明与王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判决王顺和内三建公司共同偿还李喜明借款216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喜明起诉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认定，李喜明与王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理由如下：一、李喜明起诉还款的证据是王顺于1998年6月22日书写的借款证明，从证据本身而言，仅能证明之前有过收到款的事实，不能说明现在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明本身不是债权凭证，且载明是收到“施工工程款”，不能以此主张偿还借款。李喜明在起诉状中写明“1999年4月6日王顺向其借款226000元”，与借款证明及9张“借条”载明的时间均无法对应。二、该借款证明来源于王顺于1996年至1997年之间书写的9张“借条”，其中只有1张写明是“借条”，其余8张均为“收条”，明确是收到工程款20余万元，该时期正值内三建公司给卫生防护所和木器加工厂合作建房期间，有理由认定王顺收到的是预付的工程款。三、为解决卫生防护所职工住宅楼工程施工纠纷问题，呼市建工局组织有关单位召开会议，形成呼建管发（2000）3号会议纪要，载明“凡有原防护所李喜明同志已支费用签字手续的，在结账时扣除”、“涉及军区木器厂和原防护所基建负责人李喜明同志的所有事宜均由防护所处理”，故2000年2月1日李喜明将王顺所打条子10张（包括1张借款证明）交给防护所负责人丛日辉用于工程结算，与2000年3月卫生防护所与内三建公司工程款结算时相互核减并给付剩余欠款的事实相互印证。现9张借条原件已由卫生防护所收回，不在李喜明手中，且李喜明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也认可将借条交回卫生防护所是为了结算，故李喜明支付款项是职务行为，且工程款已结清，李喜明与王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
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王顺借李喜明226000元是代表内三建公司的职务行为，却判决由王顺和内三建共同偿还借款，混淆了个人行为与职务行为的关系，原审判决没有法律依据。
再次，关于李喜明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借款证明》约定还款期限为“工程交工结算前还清借款”，早在2000年3月21日卫生防护所已将剩余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内三建公司，李喜明作为卫生防护所基建负责人，理应知道该事实。防护所于2001年11月8日出具一份说明，认为1999年结算意向书因无木器加工厂签字，结算无效。因卫生防护所已于2001年6月21日被依法撤销，该证明形式上不合法，且结算的事实有已生效的（2000）呼法民一终字第893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工程款至今未结算的说法不成立。李喜明因涉嫌贪污，于2001年7月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2004年5月因证据不足，决定对李喜明不起诉，故其人身自由受限、无法行使诉讼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李喜明称王顺于2010年偿还过1万元借款，对此王顺不认可，李喜明也未举出相关证据证明，李喜明在2009年起诉要求还款，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事由，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王顺和内三建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3）回民二初字第8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喜明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10元由李喜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芳
审判员 伏 春
审判员 徐金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