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烨楠纺织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爱花。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龙辉，浙江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原告）：杭州柯力达纺织装饰织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恩校。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燕、ＸＸ，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杭州烨楠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柯力达纺织装饰织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力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柯力达公司与烨楠公司就烨楠公司纺纱车间搬迁入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指定区域内生产，并在柯力达公司统一名称内独立生产经营等事项，签订项目协作合同一份，约定：经营范围为纺纱及销售；经营规模为20000锭，第一期为10000锭，年产量1500吨；第二期视经营状况确定；合作性质为烨楠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营风险；柯力达公司租赁厂房及提供水电供应；企业名称：该项目挂靠在柯力达公司，产值销售统一由柯力达公司统计上报。该项目有必要时可在柯力达公司名称下申办二级法人企业执照；柯力达公司在现二期主体厂房的大车间内南北向隔出一半（东面部分）作为烨楠公司的生产车间。另外配套生产与管理用房（四合院）一座，合计为3000余平方米；柯力达公司负责400KVA容量的电送达车间配电屏（车间东南侧）在烨楠公司开工前完成配套。车间内配电屏及输电线路等由烨楠公司负责安装和承担工、料费用；柯力达公司对厂房租费实行优惠收费，租金自2012年1月1日收取。每半年缴付一次，时间为每年的1月1日和7月1日之前；烨楠公司生产经营与员工生活使用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由�楠公司负担，柯力达公司按月向烨楠公司代为收取。水电费等按上级供应部门规定计量价格收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0月20日，柯力达公司与案外人杭州中大电器承装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杭州中大电器承装有限公司对柯力达公司配电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增量630KVA，从高压出线柜至低压电柜出线全部工程。在双方履行项目协作合同期间，烨楠公司以柯力达公司的名义购入涤纶短纤、粘胶短纤、腈纶短纤等共597.96吨，其中有15.12065吨纱和118.7882吨涤纶短纤、粘胶短纤和短纤的销货单位为烨楠公司；纱管769810只，道夫针布3卷；需支付并线加工费和加工费共137365.90元。同时，烨楠公司以柯力达公司的名义销售涤纶纱、棉纱、粘胶纱等货物共433.0124吨，可收取出库数量为290.9746吨的加工费。又认定：（一）柯力达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如下�述：1.根据约定，烨楠公司以柯力达公司名义购入原材料，供应商的发票是开给柯力达公司的，并入柯力达公司的账，加工后成品的销售，也是由柯力达公司向客户开具增值税发票；2.柯力达公司自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间，每月都通知烨楠公司缴纳水电费，并提供证据3、9为证，其中2013年8月12日的水电费催收通知单显示，自2011年10月至2013年7月，纱线车间共欠水费16767.15元，电费1798359.37元。（二）烨楠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有如下内容：1.其搬迁入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指定区域内的纺纱车间生产工艺为环锭纺生产工艺；2.烨楠公司为贸易性企业，向案外人购入货物后，根据约定以柯力达公司名义进行销售，烨楠公司因此有缴纳双份税的损失；3.以柯力达名义购入的原材料，烨楠公司已进行了销售，因为柯力达公司是生产型企业，故可以纱线的名称进行销售，而烨楠�司是贸易型企业，故只能以原来的名称进行销售；4.对于柯力达公司的前述第1项陈述，因为柯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有烨楠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应该属实。但生产量非常小，基本上没有电费产生，柯力达公司也没有催讨过水电费，烨楠公司也未支付过水电费；5.烨楠公司不存在以自己名义购入原材料，在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进行生产的情况。2015年4月3日，柯力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烨楠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水费16747.15元，电费1798359.38元，水电费共计1815106.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6891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此后要求计至付清日止）。庭审中，柯力达公司明确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性质为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原审法院认为：柯力达公司、烨楠公司签订的项目�作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以保护。双方均应当依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烨楠公司有无根据项目协作合同的约定，在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进行纺纱生产。对此，柯力达公司认为烨楠公司以其名义销售的涤纶纱、棉纱、粘胶纱就是进行生产后的产品，而烨楠公司坚称未进行纺纱生产。该院认为，柯力达公司的主张较为可信，理由如下：一、烨楠公司纺纱车间搬迁入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进行纺纱和销售是双方签订的项目协作合同的目的；二、柯力达公司在项目协作合同签订后，及时完成了配电工程施工，从而履行了项目协作合同中约定的前期准备义务；三、从烨楠公司将15.12065吨纱和118.7882吨涤纶短纤、粘胶短纤和短纤销售给自己时，仍通过柯力达公司完成交易行为来看，双方的交易行为与管理较为规范，若依烨楠公司�述，则应当是其将自己购入的货物，通过柯力达公司销售给自己，然后再以柯力达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但上述数量与柯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的数量差距较大；四、烨楠公司主张其未在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进行纺纱生产，与其以柯力达公司的名义购入数量较大的纱管的行为，以及产生并线加工费的情形存在明显矛盾；五、烨楠公司主张其系销售性企业，但其以柯力达公司购入的涤纶短纤、粘胶短纤、腈纶短纤等货物的名称与以柯力达公司的名义销售的涤纶纱、棉纱、粘胶纱等货物的名称明显不一；六、烨楠公司还可收取出库数量为290吨的加工费，这与其所谓的是贸易性企业的陈述不符。因为纺纱生产耗电量较大，柯力达公司按月通知烨楠公司缴纳水电费符合生活常理，烨楠公司对其提交的水电费通知单中的单价亦未提出不合理之主张，故在柯力达公司对于通知单落款盖有“杭州柯力达集团公司行政管理中心”章作出合理说明，且烨楠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院认为柯力达公司提交的证据3、9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确认其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该两组证据可以证明柯力达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8月间，每月都通知烨楠公司缴纳水电费的事实。综上所述，烨楠公司未及时付清拖欠的水电费是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现柯力达公司要求烨楠公司支付拖欠的水费16747.15元，电费1798359.38元，共计1815106.53元，因其主张的电费金额较证据9显示的多0.01元，故对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柯力达公司要求烨楠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赔偿损失，其诉讼请求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计算至2015年3月31日的金额低于该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贷款浮动利率计算而得的金额，系柯力达公司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的民事权利作出的处分，该院予以准许。烨楠公司请求驳回柯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其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烨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柯力达公司水费16747.15元、电费1798359.37元，合计1815106.52元；二、烨楠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柯力达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68918元，以及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815106.5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柯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56元，由烨楠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该院。宣判后，烨楠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烨楠公司与柯力达公司之间签订的《项目协议合同》约定“十二、乙方生产经营与员工生活使用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由乙方负担，甲方按月向乙方代为收取”，明确约定了水电费的收取时间，每个月的水电费均为独立债权，有独立的履行期限，应单独适用诉讼时效，因此柯力达公司在2015年4月3日起诉均已超过诉讼时效。烨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而一审并没有在判决中对诉讼时效问题说明理由。另外，一审认定烨楠公司拖欠水电费未付，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柯力达公司主张2012年2月水电费53801.99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柯力达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柯力达公司答辩称：一、柯力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月向烨楠公司催讨水电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柯力达公司曾于2012年3月8日向烨楠公司送达经柯力达公司行政管理中心盖章的水电费通知单，要求烨楠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以前缴纳拖欠的水电费，共计53801.99元，又于2013年1月11日对2011年-2012年整年度进行书面催收，在烨楠公司搬离后，柯力达公司又于2013年8月12日对烨楠公司拖欠的所有水电费全部进行催收。2.根据双方于2011年9月26日签订的项目协作合同中的约定，双方系挂靠关系，烨楠公司用柯力达公司名义对外销售，烨楠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生产经营、员工生活所产生的水电费用由烨楠公司承担。柯力达公司按月向烨楠公司代为收取。烨楠公司自搬入柯力达公司园区后便开始加工生产，直至2013年7月。柯力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烨楠公司按月送达了�电费通知单，但烨楠公司均以经济困难，缺乏资金推脱。3.催收水电费系柯力达公司园区的惯例，也符合生活常理，事实上，园区内尚有其他企业与柯力达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柯力达公司也以相同方式向其他租户送达水电费通知单，他们都是按照通知单依约缴纳。柯力达公司不可能在烨楠公司经营如此之久的时间内，从未对其进行催缴，这也是完全不符合客观常理。二、烨楠公司非常不诚信，其在一审中主张其未在柯力达公司园区内进行生产经营，后又在庭审中陈述其在园区内进行少量的生产经营，多次进行前后矛盾的陈述。其次，烨楠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其仅挂靠在柯力达公司名下，以柯力达公司名义对外进行销售买卖，但烨楠公司以柯力达公司名义买入、卖出的货物的品名是明显不一致的。综上，柯力达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时向烨楠公司催交水电费，符合客观常理，烨楠公司多次进行前后矛盾的陈述，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是极不诚信的行为。现烨楠公司仅向柯力达公司主张多笔水电费中的一笔，而未对其他水电费进行主张，也是不符合正常逻辑的。烨楠公司存在故意拖延时间，浪费诉讼资源的嫌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柯力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交通银行进账单、建设银行进账单、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水电费通知单，欲证明1、柯力达公司按月向租户催交水电费，并向各租户送达水电费通知单；2、租户根据柯力达公司送达的水电费通知单上的金额按时缴纳水电费；3、按月缴纳水电费系柯力达公司产业园区的惯例。以上证据经质证，烨楠公司对银行进账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并非涉及烨楠公司；对水费通知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有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非涉及烨楠公司，故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项目协作合同》中的约定，烨楠公司生产经营与员工生活使用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由烨楠公司负担，柯力达公司按月向烨楠公司代为收取。因烨楠公司生产纺纱耗电量较大，柯力达公司按月通知烨楠公司缴纳水电费符合生活常理。根据柯力达公司提交的水电费通知单与水电费催收通知单，柯力达公司自2012年1月起至2013年8月间，每月都通知烨楠公司缴纳水电费，并于2013年1月11日对2011-2012年度的水电费进行催收，又于2013年8月12日对烨楠公司拖欠的所有水电费1798359.37元进行催收。现烨楠公司对催收事实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退一步说，即便柯力达公司未向烨楠公司催收水电费，在烨楠公司于2013年7月搬离后，�力达公司于2015年4月3日起诉要求烨楠公司支付合同履行期间拖欠的所有水电费，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烨楠公司以2012年2月的水电费53801.99元已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不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杭州烨楠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正 茂审 判 员 夏 明 贵代理审判员 王杨沁如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边 佳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