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1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冶金路20号。法定代表人唐素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军，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琛。委托代理人张××（亲戚关系），天津市渤海啤酒厂退休干部。上诉人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宝琛与死者李振武系兄妹。李振武在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从事检验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李振武工作期间，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李振武按月发放工资，李振武按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制度规定出勤。2014年12月18日李振武在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处工作过程中猝死。另查，2014年12月29日李宝琛因确认李振武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以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南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5年3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1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之兄李振武自2007年6月至2014年12月18日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不服，遂成讼。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依法确认李宝琛无申请其兄李振武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2、依法确认李宝琛之兄李振武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又查，李振武为天津农药股份有限公司下岗职工，后李振武的劳动保险关系转至天津渤海化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退出企业职工托管中心。再查，截至2014年12月29日李振武无婚姻登记记录。李振武之父李忠信于2006年12月2日死亡，李振武之母李鸿文于2011年12月7日死亡。李忠信与李鸿文共有李振武、李宝琛两个子女。李振武的父母均先于李振武死亡。李宝琛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向李振武出具的荣誉证书显示，李振武荣获2007年度“优秀员工”称号、2008年度“先进生产者”、2009年度“优秀员工”光荣称号。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李振武入职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时间各执一词，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主张李振武于2007年7月到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工作，但未提供证据。而李宝琛则主张李振武于2007年6月入职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并提供李振武2007年6月开户的工商银行卡（工资卡）加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李振武与李宝琛系兄妹。李振武死亡，其无第一顺序继承人，第二顺序继承人为李宝琛。李振武死亡后由李宝琛进行仲裁、诉讼活动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一审庭审中，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主张与李振武系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而李振武入职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前系下岗人员，虽其在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未给其缴纳社会保险，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李振武提供的劳动是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单位业务组成部分，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李振武，李振武受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李振武的劳动时间固定并从事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且李振武在劳动过程中先后荣获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优秀员工等荣誉称号。故应认定李振武在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处工作过程中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关于李振武入职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时间问题，李振武入职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理应依法保留其入职登记信息，现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未提供李振武的入职登记情况以及相关证据证实李振武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宝琛主张李振武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李振武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6月。关于李振武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问题，李振武于2007年6月入职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2014年12月18日在工作过程中死亡，故2007年6月至2014年12月18日李振武与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2007年6月至2014年12月18日李振武与原告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李宝琛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其理由为：1、被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代替死者李振武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的主体应当是李振武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父母、配偶、子女。2、因李振武的劳动关系始终托管在天津渤海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无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无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故双方当事人之间也不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仅仅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李宝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理由为：1、李振武的父母早于其死亡，且李振武没有结婚，无妻子儿女。2、李振武一直在上诉人处工作，其和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被上诉人李宝琛是否有权代替死者李振武提出仲裁，进行诉讼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即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本案中，李振武在上诉人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处工作过程中猝死，依法有权提起劳动仲裁的主体是李振武的近亲属。因李振武的父母先于其死亡且其没有妻子儿女，被上诉人李宝琛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提起劳动仲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信九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于 浩代理审判员  张 璇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