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初字第3574号
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江滨西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郑秀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昶，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康华，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红楼特种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丰收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杨忠其，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铭钢。
被告：韩璐。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廷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阳市万泉马铁厂，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新登镇昌东村万泉。
法定代表人：陈运良，该厂厂长。
被告：陈运良。
被告：陈一萍，1966年9月13日。
上述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徐小军，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诉被告浙江红楼特种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富阳市万泉马铁厂（以下简称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康华、许昶、被告杨铭钢、韩璐及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的委托代理人张廷树、被告陈一萍及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的委托代理人徐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永通公司起诉称：2013年1月4日，借款人浙江蓝天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公司）因经营所需向原告申请贷款5000000元，归还时间为2013年3月2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8.3‰，并于当天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该贷款约定由被告红楼公司、马铁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1月13日，被告杨铭钢、韩璐向原告出具《保证函》，承诺在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内对借款人最高额10000000元融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2015年1月12日，原告就上述诉请向贵院提起诉讼，贵院经开庭审理认为，该案借款人蓝天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法院已经受理，据此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361-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上诉后，杭州中院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1907号裁定，维持原裁定。2015年9月24日，贵院就借款人蓝天公司骗取贷款罪案作出（2015）杭富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现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六被告归还原告贷款本金5000000元，支付利息1098000元（从2013年2月20日起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以本金5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3‰计算），2015年1月1日以后至实际履行日止的利息按18.3‰计算；二、六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40000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永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借款事实、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及存在担保的事实。
2、借款借据1份。用以证明原告发放贷款的事实。
3、保证函2份[其中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系复印件，原件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362号一案案卷中]。用以证明担保人提供担保的事实。
4、（2015）杭富商初字第361-2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5）浙杭商终字第1907号民事裁定书1份。用以证明原告起诉被驳回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因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
被告红楼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告红楼公司提供担保属实，但本案贷款属于主债务人蓝天公司及其控制人蒋红国骗取贷款的犯罪行为，并且已经由富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定案，在刑事判决中法院判令蓝天公司和蒋红国退赔被害单位损失40500000元，其中包括本案的债务，鉴于此，被告红楼公司认为，主合同违法犯罪应认定无效，根据担保法及其司法解释，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被告红楼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同时刑事判决判令退赔损失，对于此具有既判力的结果，原告请求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对被告红楼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红楼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2015）杭富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书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1）本案所涉的借款属于骗取贷款；（2）法院已经判令蓝天公司、蒋红国退赔被害单位（包括原告）损失40500000元，其中包括本案贷款。
被告杨铭钢、韩璐答辩称：一、原告提供的《保证函》系原告变造形成，原告伪造证据妨碍民事诉讼，应依法予以追究。2014年3月，二被告突然收到了富阳法院的应诉通知书，系原告永通公司起诉二被告的，内容是二被告为蓝天公司在原告处的贷款提供了担保。二被告当时感到非常地诧异，因为，二被告夫妻俩平时主要在杭州，与蓝天公司及其负责人蒋红国素不相识，从未有过任何联系，更没有任何经营上的关联。在蓝天公司2013年初发生债务危机后至2014年3月的一年多期间，原告也从未向二被告提出过要求承担担保责任的请求。在看了法院送来的证据材料后，二被告发现原告当时提供的《保证函》系变造形成的。真实的情形是：二被告夫妻名下有个杭州兴楼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楼公司），曾以公司员工的名义向原告贷款，时间是2012年11月左右。根据原告的制度，兴楼公司以员工的名义向原告借款时，必须由兴楼公司为这些员工的个贷提供担保，同时要求兴楼公司的股东也提供担保。为此，二被告夫妻两人曾有二、三次到原告处签署保证函。在签好保证函后，原告的客户经理每次都要求签一份空白的保证函作为备份。当时，原告的客户经理解释是考虑审批过程中，如果填写错误，可能要启用备份。因此，每次签完保证函后，都留下空白的保证函作备份。本案的这份保证函就是原告在这些空白保证函上填上相关的文字而伪造出来的。二、二被告不可能为蓝天公司担保。本案主债务人蓝天公司与红楼公司为互保关系单位，蓝天公司的老板蒋红国与红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关楼（系被告杨铭钢的父亲）是朋友关系，即使是红楼公司在为蓝天公司提供担保时，二被告的父亲杨关楼、母亲杨春夏也从未以个人名义为蓝天公司提供过任何担保，而二被告与蒋红国从未有过往来，更不可能去为蓝天公司提供担保。根据以上情况，二被告请求判决驳回原告对二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并追究原告伪造证据、妨害司法的违法行为。
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关于要求协调解决蓝天公司资金链断裂问题的报告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蓝天公司、永泰公司、浙江江丰钢业公司、红楼公司、马铁厂等单位向市政府报告要求处理蓝天公司资金链断裂时未提及杨铭钢、韩璐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的情况。
2、审计报告4页（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在对蓝天公司债务情况进行审计过程中，未发现由被告杨铭钢、韩璐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
3、公司章程修正案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在2013年9月11日前，兴楼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杨铭钢、韩璐。
4、申请本院调取(2015)杭富商初字第362号证据交换笔录1份。用以证明：（1）原告拒绝让原告公司经办人凌挺到庭接受质询；（2）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原告通过与凌挺联系确认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担保函是在贷款发放前制作的，且除了被告杨铭钢、韩璐的签名外，所有手写内容均为凌挺个人填写的事实。
5、火车票1份、结账单1份、汽车票1份（均系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用以证明2012年11月12日中午11点55分，被告杨铭钢在南京火车南站坐高铁到合肥，2012年11月12日起一直住在合肥金满楼康明国际大酒店，并于11月15日回杭州，证明由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中落款时间“2012年11月13日”系变造的事实。
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本案借款人蓝天公司经生效判决已经构成骗取贷款罪，因此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蓝天公司所实施的犯罪行为，该行为具备刑事违法性，为法律禁止，因此借款主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担保法的规定，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且保证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需承担担保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一萍补充答辩称：本案由被告马铁厂提供担保时，原告当时拿了一些材料让被告陈一萍签字，说是履行马铁厂的担保手续，被告陈一萍以为是被告马铁厂提供担保所需，因此为本案提供担保并不是被告陈一萍的真实意思。
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永通公司提供的证据1，被告红楼公司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杨铭钢、韩璐质证后表示不清楚。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中第八条特别约定系格式条款，应当无效。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红楼公司、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要求原告补充实际支付的凭证。被告杨铭钢、韩璐质证后表示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红楼公司质证后认为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系伪造的，对被告陈运良、陈一萍签名的保证函不清楚。被告杨铭钢、韩璐质证后认为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系原告变造的非法证据，对被告陈运良、陈一萍签名的保证函不清楚。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对被告陈运良、陈一萍签名的保证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当时被告陈一萍签名是出于对马铁厂履行担保手续的需要，其本人并无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对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不清楚。本院经审查后对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陈运良、陈一萍签名的保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六被告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质证后没有异议。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希望原告提供合同依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结合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红楼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已经构成主合同无效，但是并不等于从合同的当然无效，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杨铭钢、韩璐、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
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协调会没有通知原告参加，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为永泰公司为蓝天公司担保20000000元进行的审计，没有了解在原告处的担保情况，故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原告、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欲证明保证函的时间伪造，不意味着保证函的签署时间未提前或延后。被告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质证后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3日”（“2012”、“11”、“13”为手写）由被告杨铭钢、韩璐签名的《保证函》载明：“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人同意为贵公司向债务人浙江蓝天管桩有限公司（“浙江蓝天管桩有限”为手写）在2012年11月13日至2014年11月12日（“2012”、“11”、“13”、“2014”、“11”、“12”为手写）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壹仟万元整”为手写）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保证人承诺，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贵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向贵公司清偿债务。”
二、2013年1月4日，原告永通公司（贷款人）与蓝天公司（借款人）、被告红楼公司、马铁厂（均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1份，约定：贷款人同意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期间向借款人发放贷款，最高贷款限额5000000元，借款种类与用途以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项下的各笔借款的借款期限以当笔借款借据约定为准；本合同借款利率由贷款人、借款人根据当笔贷款发放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利率政策商定，具体以当笔借款借据为准；本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次日为付息日，逾期付息视为违约。本金至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项下发生的所有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保证期间根据各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分别确定，各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自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担保范围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本合同主合同无效，但保证条款仍有效，则保证人对贷款人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的一切损失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人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含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借据及其他附件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合同若发生公证费用及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或保证人承担。
三、落款日期为“2013年1月4日”（“2013”、“1”、“4”为手写）由被告陈运良、陈一萍签名的《保证函》载明：“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保证人同意为贵公司向债务人浙江蓝天管桩有限公司（“浙江蓝天管桩有限”为手写）在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2013”、“1”、“4”、“2013”、“3”、“28”为手写）期间内最高融资限额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伍佰万元整”为手写）的所有融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融资方式包括贷款、票据贴现、承兑、担保、贷款承诺、信用证和保函等。保证期间根据各笔融资分别确定，即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融资债权、利息、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催讨差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保证人承诺，当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贵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人账户中扣收相应款项向贵公司清偿债务。”
四、2013年1月4日，蓝天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已收到贷款5000000元。该《借款借据》载明，借款种类为短期借款，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月利率为18.3‰，借款期限自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3月28日，还款方式为到期还本按月结息。
五、2015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5）杭富刑初字第36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2年11月、2013年1月，蓝天公司分别以红楼公司以及红楼公司和马铁厂共同作为担保方，以提供虚假的财务报表等贷款资料的方式，分别向永通公司贷款5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8000000元。取得贷款后，蓝天公司擅自改变资金用途，至今未归还贷款。该判决认为，蓝天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蒋红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掩盖客观事实，骗取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的信任，取得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贷款共计47500000元，其中贷款40500000元在侦查机关立案时逾期未予以偿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据此判决：一、蓝天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2000000元。二、蒋红国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0元。三、责令蓝天公司及蒋红国退赔各被害单位损失405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六、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与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40000元。
七、2015年1月14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2015年3月13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追加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15年7月6日，本院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361-2号民事裁定，以“2014年7月31日，富阳市公安局以蓝天公司、蒋红国涉嫌骗取贷款罪，向富阳市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4月14日，富阳市人民检察院对蓝天公司、蒋红国涉嫌骗取贷款罪一案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后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2日，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商终字第190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八、审理中，被告杨铭钢、韩璐认为其签名的《保证函》并非为本案所涉款项提供担保，该《保证函》系二被告为其原拥有的兴楼公司提供担保时根据原告的要求在空白《保证函》上签名留下的备份，原告事后将本案所涉贷款内容填入空白处，系变造而成。为此，被告杨铭钢、韩璐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362号案及本案审理中均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原告的经办人凌挺到庭陈述，但凌挺均借故拒不到庭。同时，根据被告红楼公司、杨铭钢、韩璐提供的证据显示，2012年11月12日至2012年11月15日被告杨铭钢尚在外地出差。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贷款，系案外人蓝天公司及其实际负责人蒋红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掩盖客观事实，从原告处所骗取，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只是其骗取原告贷款的手段，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认定无效，相应的附属于该合同的担保条款受主合同效力影响也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上述条款中的“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应理解为担保合同当事人对担保合同无效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对各自责任承担作出约定，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未对双方责任作出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按过错责任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而不再承担担保责任，故《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本合同主合同若无效，但保证条款仍有效，则保证人对贷款人在主合同无效情况下的一切损失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保证条款仍应无效，合同中的保证人即被告红楼公司、马铁厂应根据过错承担责任。基于担保合同的从属性，同理，被告陈运良、陈一萍出具的《保证函》亦属无效，被告陈运良、陈一萍应根据过错承担责任。关于被告杨铭钢、韩璐的担保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虽提供了由该二被告签名的《保证函》，由于该《保证函》系填空式的函件，部分关键内容均系原告工作人员手写，落款日即2012年11月13日，被告杨铭钢尚在外地出差，且在(2015)杭富商初字第362号案及本案审理中，本院根据被告杨铭钢、韩璐的申请要求原告的经办人凌挺出庭，凌挺均借故拒不到庭，在原告对相关细节不能作出完整说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该《保证函》内容不属实，故被告杨铭钢、韩璐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为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本金5000000元、月利率18.3‰计算，其中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为1098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损失40000元，因该费用在《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故不属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红楼公司、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在对蓝天公司借款目的及实际用途未作审查的情况下，盲目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或出具《保证函》，也存在着一定过错，应当对蓝天公司、蒋红国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红楼特种钢有限公司、富阳市万泉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对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损失[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至款付清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本金5000000元、月利率18.3‰计算，其中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为1098000元）]在浙江蓝天管桩有限公司、蒋红国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向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
二、驳回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76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9766元，由原告富阳市永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39844元，被告浙江红楼特种钢有限公司、富阳市万泉马铁厂、陈运良、陈一萍负担1992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吴贤祥
人民陪审员 郑跃龙
人民陪审员 孙明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鲍硕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