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江明，男，197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文田，浙江富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申，男，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何桢达、章筱，浙江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杭华，女，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上诉人汪江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柏申、原审被告王杭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1民初5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具名“借款人王杭华”但没有落款日期的借条载明：“今王杭华向陈柏申借人民币壹拾伍万正，借款日2013.5月，利息伍仟元整，归还2014.11.25。”陈柏申陈述该借条实际出具日期在2014年5月10日前，利息5000元是借期内的利息。二、2014年5月10日，王杭华向陈柏申出具借条1份，载明：“我向陈柏申2013.5月到2014.5月共借人民币拾伍万元整，与（应为于）2015年3月份还清。另欠利息一万一千零五十元。原借条作废。”三、王杭华在庭审中陈述，上述两份借条系在2014年5月份同一天出具的。四、2016年6月14日，王杭华再次向陈柏申出具借条1份，载明：“我向陈柏申2014年五月借拾五万元整，与（应为于）2015年3月份还清。另欠利息一万一千零五十元。原借条作废。”五、庭审中，关于借款期限，王杭华陈述“2013年5月份开始的，有十几次借款”。双方同时确认，案涉借款的交付方式均为：陈柏申从原浙江富阳农村合作银行鹿山支行（现浙江富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鹿山支行）取款后当场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王杭华。根据陈柏申提供的银行存取款凭证记载，从2013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陈柏申的取款金额（本金及利息）总额超过150000元。王杭华在庭审中还确认，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均未支付过。六、王杭华与汪江明于2003年1月24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2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陈柏申、王杭华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性质及金额如何确定；二、如陈柏申与王杭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则利息如何计算；三、如陈柏申与王杭华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汪江明是否应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本案中，王杭华在不同时间先后向陈柏申共计出具了3份借条，形成了有效且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陈柏申与王杭华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王杭华虽辩称案涉款项用于赌博且陈柏申知情，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其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款金额，不同时间出具的3份借条每份借条均载明借款150000元的事实，且陈柏申已提供了相应的交付凭证，故借款金额为150000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王杭华在3份借条中虽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借贷利率，但3份借条均确认了截至出具借条日止尚欠的利息，王杭华在最后出具的借条即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截至该日尚欠利息11050元，且确定的该利息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认定截至该日王杭华尚欠陈柏申的利息为11050元。由于王杭华明确款项系从2013年5月开始陆续所借，且在2016年6月14日的借条中明确借款的归还期限应为2015年3月，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所欠利息既包括借款期内的利息，亦包括截至2016年6月14日的逾期利息，此期限内的平均利率为月利率0.2%（11050÷150000÷37），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仍应按原审法院确定的上述标准计算。针对争议焦点三，根据王杭华在庭审中的陈述及其先后出借的3份借条，案涉借款发生在2013年5月至2014年5月，由于上述借款均发生在王杭华、汪江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汪江明未举证证明陈柏申与王杭华明确约定案涉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其与王杭华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陈柏申知道该约定，故该债务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鉴于二被告已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故汪江明对王杭华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杭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柏申借款150000元，支付截至2016年6月14日尚欠的利息、逾期利息11050元及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款付清日止的逾期利息（按本金150000元、月利率0.2%计算）；二、汪江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柏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0元，减半收取1865元，由陈柏申负担114元，王杭华、汪江明负担1751元。宣判后，汪江明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陈柏申提供的三份借据，2013年5月借款15万元为原始借据。其借款日期、还款日期均早于其他借据。后两份借据均注明前借条作废。第一份借据形成后没有发生还款或者借款情形。二、根据第一份借据，15万元的借款时间是2013年5月，并且通过三山信用社支取后支付给王杭华，但根据陈柏申提供的取款凭证，2013年5月并没有取过款，即使2013年4月取款作为借给王杭华的款项也只有4万元。与陈柏申的起诉有很大的出入。三、第一份借据的来源存在问题。事实上，王杭华和陈柏申在第一份借条形成之前，双方就存在婚姻外的非正常关系，由此导致汪江明与王杭华感情破裂离婚。被发现后，叫王杭华到陈柏申家中，在陈柏申家人指责过程中被逼写下借据。陈柏申的实际用意，是让汪江明承担相应的责任。四、2016年4月的借据表明，陈柏申和王杭华已经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借条中载明原借条已经作废。五、陈柏申的收入有限，售票员每月收入2000元左右，陈柏申为了与王杭华第二份借条相吻合，重复将钱存进取出，造成10多万元取款事实。六、王杭华向陈柏申所借的款项用于搓麻将赌博，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汪江明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本案诉讼费由陈柏申承担。被上诉人陈柏申答辩称：一、王杭华于2013年5月起至2014年3月期间分十多次向陈柏申借款合计1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杭华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在2013年5月起至2014年3月期间分十多次向陈柏申借款，款项交付方式均为陈柏申从浙江富阳农村合作银行鹿山支行取款后现金交付给王杭华。王杭华在原审庭审中抗辩认为借款数额记不清，可能不足15万元。但其对分别出具给陈柏申的三份借条均予以认可，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借款的金额，且在一审判决后其并未就借款数额提起上诉，故陈柏申出借给王杭华合计15万元应予认定。二、本案债务发生在王杭华与汪江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汪江明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柏申与王杭华原是同事关系，本案发生的十多次借款均发生在王杭华与汪江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每次发生的借贷金额数额较小，从数千元到几万元不等，且借款时均以家庭经营的中巴车营运需要等理由向陈柏申借款，故陈柏申有充分理由相信本案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另在王杭华与汪江明离婚前，陈柏申也多次至汪江明家中催款，汪江明亦从未否认过该借款。三、汪江明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1、汪江明对第一份借条理解为“2013年5月借款15万元”，系理解错误。该借条未签署落款时间，对此陈柏申在原审庭审中解释该借条实际出具时间在2014年5月10日前，借条中记载的5000元是借期内的利息。汪江明片面的认为是2013年5月发生的借款15万元理解是错误的。2、汪江明提出的上述第一份借条来源存在问题，完全是汪江明无中生有，甚至以毁坏其前妻及陈柏申的名誉来达到其不正当的目的。至于其写的借条的来源作为当事人的王杭华从未提出过。3、汪江明提出2016年4月形成的借条中载明原借条作废，据此认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对法律行为的认知错误。2016年4月形成的借条载明原借据作废，是因出具了新的债权凭证，故作废了原债权凭证，而不是作废2013年5月至2014年4月间形成的债权。双方在2016年4月重新出具借条时并没有发生新的借款行为，故汪江明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原审被告王杭华答辩称：借款没有15万元的，只有2013年借的4万元，其他还有一些零碎的，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以及王杭华、陈柏申的庭审陈述，王杭华向陈柏申多次出具借据，表明借款15万元之事实清楚。王杭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并承担自己作出相应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王杭华确认向陈柏申借款，但主张实际金额没有15万元，和其自行出具借条不符。陈柏申向王杭华出借案涉款项的时间发生在王杭华与汪江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汪江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发生存在该规定中的两种情形，故本案所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汪江明对本案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汪江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1元，由上诉人汪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