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3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惠芳。
委托代理人：王欢，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炽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胡家鹏，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惠芳因与被上诉人梁炽昇、陈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惠芳向原审法院提供2006年7月1日由陈某立下的《借据》一张，订明：“现陈某向何惠芳借款人民币15万元整（壹拾伍万元整）。借款人：陈某，2006.7.1”。该《借据》下部备注：“确认2006年7月1日的15万元（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的借款，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1.5%的利率计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先扣利息，后还本金。借款人：梁炽昇、陈某，2011.3.25”。何惠芳、梁炽昇、陈某均确认该《借据》下部出现的“梁炽昇”签名是陈某代签的，陈某质证对该《借据》真实性无异议，梁炽昇质证认为该《借据》与提交给南海区法院的并不一致，形成时间存在逻辑性错误，其不清楚有该笔借款及利息。
何惠芳提供2006年8月1日有梁炽昇、陈某名义立下的《借据》一张，订明：“现梁炽昇、陈某向母亲何惠芳借款人民币20万元（贰拾万元整）。立此条。借款人：梁炽昇、陈某，2006.8.1”。该《借据》下部备注：“确认2006年8月1日的2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借款，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1.5%的利率计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先扣利息，后还本金。借款人：梁炽昇、陈某，2011.3.25”。何惠芳、梁炽昇、陈某均确认该《借据》中“梁炽昇”签名均是陈某代签的，陈某质证对该《借据》真实性无异议，梁炽昇质证认为该《借据》与提交给南海区法院的并不一致，形成时间存在逻辑性错误，其不清楚有该笔借款及利息。另何惠芳提供该款在2006年8月1日转账给梁炽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0000元的转账凭证。梁炽昇、陈某对转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梁炽昇质证认为该200000元不是借款，而是何惠芳对其代为追讨高利贷及经营何惠芳家族生意及以后更卖力服务的酬劳。
何惠芳提供2006年10月20日由陈某立下的《借条》一张，订明：“自2006年4月至2006年10月陈某、梁炽昇装修新房共向何惠芳借款￥30万元（人民币叁拾万元�）。借款人：陈某，2006.10.20”。何惠芳和陈某确认该《借条》实际是在2006年12月补写的。陈某质证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梁炽昇质证认为虽有装修新房，但仅花费了十多万，无需也没有向何惠芳借款。梁炽昇、陈某均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装修费用的单据。
何惠芳提供2007年7月6日由陈某立下的《借条》一张，订明：“现陈某向何惠芳借10万元（壹拾万元整）。借款人：陈某，2007.7.6”。该《借条》下部备注：“确认2007年7月6日的10万元（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的借款，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每月1.5%的利率计付利息至借款本息实际还清之日止，先扣利息，后还本金。借款人：陈某、梁炽昇，2011.3.25”。何惠芳、梁炽昇、陈某均确认该《借条》下部出现的“梁炽昇”签名是陈某代签的，陈某质证对该《借条》真实性无异议，梁炽昇质证认为该《借条》与提交给南海区法�的并不一致，形成时间存在逻辑性错误，其不清楚有该笔借款及利息。
梁炽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不需对上述借据或借条进行文迹形成时间鉴定。
何惠芳提供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52×××44的流水清单，其中记载陈某在2006年6月29日收到冯美成转入150000元，2007年7月6日收到何惠芳转入100000元，证明转账（其中冯美成是朋友关系，代何惠芳转款）与上述的借款相对应，陈某对该证据没异议，梁炽昇质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何惠芳提供梁炽昇于2011年8月5日所写的《何惠芳资金说明》，证明梁炽昇、陈某从2006年开始向何惠芳借款款项的用途，陈某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是梁炽昇在离婚诉讼时提交的证据。梁炽昇质证称在离婚诉讼中，确是提供过类似的资金说明，但是否就是该份不能确定。
何惠芳提供梁炽昇于2011年8月10日通过手机138××××1202发至何惠芳手机137××××0996的短信一条，内容为“那些钱我会按我就答应过的条件比返你，讲得出我就会做得到。如果我有甘高的能力在你家伪装好几年，定不会只骗那么点钱，更不会那么快就同陈某离。陈某的存折显示你确实比了三十万购房，但我爸确实比了十万，我从买名雅交定金时就开始出钱，前后共给数万元陈某。陈某买股票，我给了五六万，有三万是我哥转账给她的。姐夫叫我帮忙借钱时，陈某就在旁，本想帮你们赚点利息，然后我电话家姐得知这钱不该借，我马上告诉了陈某，现你们却说我和姐夫串谋。无论你们怎么唱我，我及父母做人做事都问心无愧！金钱债易还，良心债是一世的！你的女儿们在法庭外恐吓我妈及我，我们一点也不怕，因为从与陈某拍拖那天，就注定我的人生要被毁掉，只有认命，只是害了可怜的童童！”陈某对该短信真实性无异议，梁炽�质证确认138××××1202是其使用的手机号码，但没有发过这个信息。原审法院当庭核查何惠芳的手机，确认短信内容与手机所存内容一致，发信息的手机号码确为138××××1202，因何惠芳称手机没有插卡，故无法确认接收信息手机号码是否为137××××0996。
梁炽昇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1、2010年8月9日何惠芳与梁炽昇的电话录音整理笔录一份，并提供了完整的录音光盘一张，内容涉及梁炽昇此前向何惠芳所拿200000元做教练车生意催归还的事宜，其中第3分42秒处何惠芳讲“以前那笔系我甘心情愿给你的，那我就无得讲那些就”；第4分31秒处何惠芳讲：“我以前又给过一笔你，系嘛，我以前系米给过一次你啊？”；第4分45秒处何惠芳讲：“我以前给过一次你，又系20万，那笔系我以前见你真系无钱，我怕别人看不起你，就给些钱你，那20万就系我甘心情愿给你的，那笔我就不�究。而这笔呢你同我借的喔，我无话过不用还喔这些，你开口同我拿的。以前那笔就甘心情愿给你，那笔就无得讲了”；第9分49秒处，梁炽昇讲：“我没有拿多一分钱的，剩余的我全部给回你的”，何惠芳讲：“我也是啊……，以前好些是我心甘情愿给你的，我就不说了，那些我就不追究了，而这些是你亲自向我要的，你打算怎么解决？只是去年6月份而已，6月25日转给你的……你答应我几时？”，证明2006年8月的200000元是何惠芳心甘情愿给梁炽昇并不予追究的，而陈某向南海区法院提供的录音故意删除了部分重要内容，误导真实情况；2、陈某账号44×××44存折，证明2007年7月6日入账100000元后，直至2008年9月21的一年多时间内仍存在账户中，没有使用过，无法证明该“借款”是用于家庭开支；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401号离婚纠纷一�《民事判决书》第15、16页证明陈某承认其开户的多个账户（含52×××44）一直是其父母使用，里面的资金全部是其父母的，梁炽昇故认为不存在任何债务；4、陈某在2011年6月29日南海区法院受理上述离婚案件后向该法院提供的2006年7月1日150000元《借据》一张及2007年7月6日100000元《借条》一张，但少了2011年3月25日的利息约定，证明《借据》及《借条》是陈某伪造的；5、陈某于2013年6月27日发给梁炽昇的短信，内容是：“这次怎么不说工作有安排推迟开庭了，我还希望迟些开庭，好让我妈她老人家多收点利息，好好补偿她老人家一下”。因陈某恨不得拖延时间，多收利息，从债务人的角度不可能不想早日还清借款减少利息损失，间接证明何惠芳与陈某母女串通；6、上述（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401号离婚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第13页所写陈某提供女儿的账户52×××28，是其在离婚诉讼才知道的，连女儿的账户都不知道，更何况陈某的账户，故可证明梁炽昇、陈某一直各自管理账户。何惠芳质证对证据1、2、3、4、6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录音与本案无关，但可证明梁炽昇多次向何惠芳借款，何惠芳说不追究的仅是没有凭证的借款，但本案借款均有凭证；证据2的借款是何惠芳转账到陈某账户的；证据3是由何惠芳借款给梁炽昇、陈某，至于梁炽昇、陈某如何使用与何惠芳无关，存折是陈某开户，何惠芳没有使用过；证据4与何惠芳手上的原件不同，因陈某当时没有向何惠芳提出过，故没有将修改后的原件交给陈某。对证据5则无法确认。陈某质证认为证据1中何惠芳提供的录音确是漏了前一段；对证据2、3、6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因2007年股市大跌，就向何惠芳借款100000元用于“补仓”，之后就提取了10000元，余款待股市平稳后才慢�进行操作，账户里的钱都是向父母借的；证据4确是陈某向南海区法院提供的，当时借条的原件在何惠芳手上，利息约定是在2011年3月25日在何惠芳手中的原件中写的，该利息约定已征得梁炽昇同意。梁炽昇表示追加利息从未征得其同意，一直不知情，陈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陈某质证认为证据5短信内容应为：“怎么这次不推迟开庭呢？没有工作安排了吗？我还期待着你能将官司拖久一点，让我妈多收点利息，补偿一下她老人家嘛！”该短信经当庭与陈某的手机进行核对无误。
陈某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1、陈某名下于2007年4月17日开户的《证券账户卡（上海）》、《证券账户卡（深圳）》；2、陈某从2007年4月30日至2010年9月20日期间的股票资金账户流水；3、保证金存折。何惠芳及梁炽昇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梁炽昇质证称在2010年第一次离婚诉讼时才知道陈某炒股。陈某则认为根据何惠芳此前提供的梁炽昇于2011年8月5日所写的《何惠芳资金说明》，已明确写明“07年，我［注：即梁炽昇］前后共给了被告［注：即陈某］五万元，以被告名字在证券市场开户并让其帮忙操作投资股票，后来才被告告知我投资失败，已分文不剩”。
原审法院另查，何惠芳与陈某是母女关系，梁炽昇、陈某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8年4月15日生育女儿梁悦橦。2010年6月起梁炽昇、陈某分居。2011年6月29日，梁炽昇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与陈某离婚［案号：（2011）佛南法民一初字第5401号］。2011年12月19日，该院审理后作出离婚判决。判决后，梁炽昇与陈某均不服上诉。2012年3月8日，何惠芳以梁炽昇于2009年6月25日向其借款200000元不还为由，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案号：（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177号］。2012年8月7日，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梁炽昇与陈某的离婚诉讼作出终审判决［案号：（2012）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63号］，判决梁炽昇与陈某离婚等。2012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认定借款200000元属夫妻共同债务，判决梁炽昇、陈某应偿还何惠芳借款本金20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梁炽昇、陈某对上述1177号判决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案仍在上诉审理期间。
何惠芳在原审起诉请求判令：一、梁炽昇、陈某连带清偿何惠芳借款本金75万元；二、梁炽昇、陈某连带清偿何惠芳从借款时起至2013年2月28日止的借款利息51.88万元及从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还之日止的利息，按约定利率每月1.5％计。
原审法院认为，何惠芳共主张四笔借款，分别为2006年7月1日150000元、2006年8月1日200000元、2006年10月20日300000元和2007年7月6日100000元，合计750000元。双方对上述债�的争议焦点为：一、债务是否真实；二、债务是否梁炽昇、陈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现对双方争议评析如下：1、何惠芳虽提供了上述债务的相关《借据》或《借条》，但均为陈某个人所写，梁炽昇的名字均由陈某代签，如属真实债务且属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梁炽昇本人亲笔签名予以确认；2、何惠芳与陈某是母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3、梁炽昇、陈某存在离婚诉讼，存在利害关系；4、第一、二、四笔的《借据》或《借条》下部均存在2011年3月25日加注利息约定的文字内容，但梁炽昇、陈某在2011年6月29日在南海区法院进行离婚诉讼时，陈某向南海区法院提交的《借据》或《借条》上均无利息约定内容，既然2011年3月25日已约定利息文字在前，2011年6月29日后提供的证据理应显示有该约定，基于该逻辑错误，故存在恶意修改证据的可能，其法律后果应由举证人即何惠芳和陈某自行承担；5、2010年起梁炽昇、陈某已分居，梁炽昇不可能在此后2011年3月25日还同意约定利息而不亲自签名予以确认；6、关于何惠芳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因陈某在南海区法院进行离婚诉讼时确认其名下账号是其父、母（即本案何惠芳）使用的，但现在又称是其使用收取“借款”的，陈某在不同的诉讼阶段采取不同的陈述，且前后矛盾，原审法院故对陈某的借款确认不予采信；7、陈某于2013年6月27日发给梁炽昇的短信内容，从债务人（含陈某）角度的确不可能不想早日还清借款减少利息损失，这显然与生活逻辑不相符；8、从2010年8月9日何惠芳与梁炽昇的电话录音内容分析，不管是否考究前一段谈话内容，都可以明确何惠芳对此前的另一笔200000元是心甘情愿给梁炽昇的，并已明确表示放弃追究的权利，而何惠芳并无证据证明除本案的一笔200000元外还有另一笔争议款项；9、没证据证明梁炽昇、陈某装修房屋需借款支出；10、（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177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情形不符，无需作为处理参考依据。综上各点，对何惠芳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陈述和证据，原审法院无法予以采信，故对何惠芳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何惠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21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何惠芳负担。
何惠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何惠芳借与梁炽昇、陈某的75万元均发生在梁炽昇、陈某婚姻存续期间，且梁炽昇、陈某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款项均有借据作为凭证，也有银行流水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该项债务真实发生，并非虚构�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虽然何惠芳提供的借据中梁炽昇的签名为陈某代签，但判断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并不以是否签名为标准。即使借据上只有梁炽昇、陈某任意一方的签名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本案梁炽昇、陈某不存在除外情形。
二、原审法院多次以陈某的行为不合常理，陈述前后矛盾为理由否认何惠芳的债权，损害了何惠芳的合法权益。即使陈某与何惠芳为母女关系，存在一定程度利害关系，但是陈某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与本案有自相矛盾的方面也与何惠芳无关，何惠芳并没有参与陈某其他案件的庭审，不了解陈某在另案中的相关情况，出现前后矛盾完全是陈某的个人行为导致，原审法院以此作为否定何惠芳债权的依据，无疑是要何惠芳为他人的行为承担责任，对何惠芳极度不公平。从另一方面来看，梁炽昇、陈某之间虽然已经离婚，但在此项共同债务问题面前，两人有共同的利益目标，法院不能排除两人企图通过采取陈某陈述前后矛盾、行为方式不合常理的手段来误导法院，使法院作出否认何惠芳债权的判决，进而逃避债务，
三、原审法院认为借据上的关于利息的备注在形成时间上存在逻辑矛盾，从而否定何惠芳整个债权的成立。从目前的证据来看这仅仅只能说明利息部分的约定存在问题，并不能全盘否认借款本金的存在。另外梁炽昇在录音以及短信上也多次承认向有何惠芳借款并承诺还款的行为，在电话录音中虽然何惠芳提及有20万元免除了梁炽昇的归还责任，但是并没有说明具体是那一笔借款，同时何惠芳也明确说明此外梁炽昇又向其开口借了20万元，梁炽昇对此也无异议，因此原审法院简单将2006年8月1日的借款推定为被免除的借款缺乏证据支持。同时，从何惠芳提交的证据7来看，也可以明确地获取梁炽昇有向何惠芳借款并承诺还款的信息，原审法院完全否认何惠芳的债权，严重损害何惠芳的合法权益。
陈某答辩称：一、根据婚姻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有债务应以债务是否存在于夫妻存续期间为依据，而不应该以任何一方有否签名确认为依据。二、对于第2点、第3点：何惠芳与陈某的母女关系以及陈某、梁炽昇之间的离婚诉讼是客观事实，陈某从未否认及隐瞒，该些客观事实并不能作为否定债务真实存在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对于第4点：本案的借据与陈某在离婚诉讼中提交借据不一致的原因，是2011年3月25日陈某在借据原件上签署利息后就把借据原件交还给何惠芳持有，因为何惠芳才是债权人，这是符合常理的。陈某自己持有的只有没有签署利息的借据复印件，在离婚诉讼中就提交了没有利息的�据复印件，而且在离婚诉讼中因为梁否认借据存在，法院没有要求陈某将借据原件提交质证，否则，陈某也必然会向法院提供当时已签署利息的借据原件。综上，陈某在离婚诉讼中提交的借据复印件以及本案的借据都是真实的，并无任何逻辑矛盾，更没有任何恶意修改证据的想法及行为。其实关于该解释，陈某本人在原审时已陈述。四、对于第5点：与第一点的异议意见一致，即债务是否属于共有债务，不以任何一方签名确认为依据。五.对于第7点：此前双方离婚诉讼以及相关诉讼中，梁均多次以工作安排为由向法院推迟开庭时间，陈某就是不希望本案的原审又出现类似情况无故延长，所以才发短信给梁迫使其按时出庭。结合双方之间已存在离婚诉讼关系，陈某短信中有不妥当的言词情有可原，但并不能因此认定陈某希望多还利息，这是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事�情况下的主观臆断。
梁炽昇答辩称：关于上诉状欠条的问题，所有欠条均有陈某代梁炽昇签名是极不合理的，陈某在南海法院与梁炽昇的离婚诉讼提供的借条是后来伪造的。关于合谋的问题，何惠芳称梁炽昇和陈某合谋不是事实。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惠芳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朝阳支行提供的证明记载：“何惠芳于2006年8月1日到我行办理转账业务，从何惠芳存折账号：44×××68支取20万元，新开1个账户，户名为：梁炽（日升），账号为：44×××41，金额20万。”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何惠芳主张梁炽昇、陈某向其借款750000元，提交了陈某出具的《借据》或《借条》、其向梁炽昇转账的凭证以及陈某名下银行账号52×××44的流水清单�对此，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何惠芳提交的《借据》或《借条》均为陈某个人所写，并无梁炽昇本人的签名确认，而何惠芳与陈某是母女关系，梁炽昇和陈某2010年6月开始分居，梁炽昇于2010年9月3日首次起诉离婚，于2011年6月29日再次起诉离婚，虽然《借据》或《借条》落款为2006年、2007年，但备注利息时间均为2011年3月25日，且均由陈某代梁炽昇签名，特别是陈某在2011年6月29日离婚诉讼中提交的相同《借据》或《借条》并无利息备注内容，故而上述《借据》或《借条》并不足证明陈某、梁炽昇确有向何惠芳借款的合意；其次，何惠芳主张2006年8月1日支付200000元，从银行出具的证明看，系何惠芳为梁炽昇新开账户并存入该20万元，结合何惠芳与梁炽昇2010年8月9日通话中所称“心甘情愿给20万元”的内容，梁炽昇所称该款为赠与，可以采信，何惠芳上诉认为其电话免除20万元的归还责任并未说明是具体哪一笔借款，但其亦未能证明另有20万元借款的存在，故对其主张不足采信；再次，何惠芳以陈某名下银行账号52×××44的流水清单记载案外人2006年7月1日转账150000元、2007年7月6日转账100000元主张其实际支付该两笔借款，但陈某在离婚诉讼时已明确其名下52×××44账号是其父、母（即何惠芳）使用的，且案外人并未到庭说明情况，故何惠芳主张该两笔款项即为其支付的借款，不足以采信；最后，何惠芳主张2006年10月20日出借300000元给陈某、梁炽昇用于装修房屋，但其并未提交相关款项的支付凭证，而从离婚诉讼及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看，并无证据显示梁炽昇、陈某装修房屋确需借款，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亦不予采信。综合以上分析，何惠芳主张向陈某、梁炽昇出借75万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惠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何惠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灯
审 判 员 庄晓峰
代理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春晖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