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3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振君。
委托代理人汪企鸥，系汪振君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惠芳。
委托代理人李启龙，律师。
上诉人汪振君、上诉人周惠芳因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太民初字第0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5月5日，汪振君（甲方）与周惠芳（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的鼎成客房。合同内容为：“一、甲方将坐落于东仓路南路83-9至83-12号的五层楼面客房交予乙方使用，并由乙方承包从事客房经营。二、承包经营期间自2010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三、承包金前三年每年伍仟元。后两年乙方有优先承包权，承包金按市场价格重新计算。四、乙方前三年每年先支付给甲方代垫装修费壹拾贰万元整，付款期限为每年5月15日前付清。如在11月5日前未付清代垫装修费，甲方随即有权终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第四年支付代垫装修费壹拾柒万伍仟元整，第五年支付代垫装修费壹拾捌万元整。五、乙方为保证合同履行，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保证金人民币／万元整。拖延三天为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附：如出现人民币升值或贬值（以2010年指数为准）50%以上。第四年、第五年租金重新协商。六、承包期间：1、乙方应合法经营，同时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包括水电费、工商管理费、各项税金、合伙人的经营管理费用、供应商的货款及行政处罚费用等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2、乙方在经营期中若有添补物品，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6、乙方提前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承担一年的未交甲方装修代垫费用余额。……。九、违约责任。……。5、乙方在客房经营场所内添置空调、电视机、床或重新装修费用均于乙方承担，合同在任何情况终止，一方不得拆迁、带走、损坏，不能向甲方要求承担或补偿费用。……。在该合同中，第二条承包经营期间中的“2010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和第四条的“约定第四年支付代垫装修费壹拾柒万伍仟元整，第五年支付代垫装修费壹拾捌万元整”以及第五条后的“附：如出现人民币升值或贬值（以2010年指数为准）50%以上。第四年、第五年租金重新协商”是在打印文本的基础上用黑色钢笔添加上去的。审理中，当事人确认合同条款中黑色钢笔书写的内容是双方协商好由周惠芳书写上去的。
合同签订后，周惠芳取得了上述客房的承包经营权，期间汪振君购置了电视机、空调等物品，周惠芳购置了床等物品。2010年5月5日至2012年11月25日，周惠芳先后支付汪振君共36万元。2013年1月3日，汪振君的父亲汪企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2010年5月至2012年11月汪企鸥、朱丽亚签收装修代垫款及房租复印件凭证计贰拾柒张，共计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整，凭此据，2010年5月至2013年5月18日，期中装修费代垫款及房租结清。”2013年5月18日，周惠芳告知汪振君交还客房，汪振君到场后，双方结清了客房截止当日的水电费，周惠芳留下的客房钥匙汪振君予以接受。2013年5月23日，汪振君委托他人照看上述客房，并于2013年6月1日自行经营该客房。
为了证实周惠芳需支付48000元空调费，汪振君向提供两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和一份证人的书面证言。其中，第一份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08年10月21日，销货单位为太仓市意达利电器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太仓市经济开发区鼎城饭店，货物为格力空调29套（18＋2＋6＋3），价税合计为101200元。第二份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1年2月16日，销售单位为太仓市悦佳电器有限公司，购货单位为鼎成饭店，货物为格力空调15套（1＋1＋13），价税合计36400元。书面证言的内容为：“我叫李纯明，在2009年4月份到鼎成饭店做晚间值班工作。在值班工作期间我听到的，我知道的，要承包鼎成客房每年18万元，后来他们只交了12万元，每年少交了6万元。三年共少交18万元（据承包人讲18万元他们用来买电视机、空调、床、床单等服品）。这些都是我工作期间亲耳听到，实事求是的，我对自己讲的话都负法律责任。所说人李纯明，2013年7月28日。”同时，汪振君代理人陈述：合同中五年平均每年的装修费是18万。其中前三年装修费用周惠芳每年少交6万，共计18万元。这个金额就是让周惠芳购置空调、电视机、床等客房一切物品的经营费用，空调费用包含在18万元。但周惠芳没有购买空调，周惠芳承包经营的客房中20台空调都是汪振君购买的，所以周惠芳要支付汪振君这20台空调的价款48000元。第一张发票中的7台空调和第二张发票中的13台空调都用于了周惠芳的客房。根据合同约定周惠芳在客房经营场所内添置空调的费用应由周惠芳承担，因此周惠芳要支付汪振君48000元。
针对汪振君提供的证据，周惠芳认为：汪振君提供的两份增值税发票中一张的购货单位为鼎成饭店，说明与鼎成客房无直接关联。空调的购买日期也与合同签订的日期不一致，故无法证明这两份发票中所载明的空调确实用在了鼎成客房。至于周惠芳承包的鼎成客房中，虽然双方合同中约定了周惠芳在客房经营场所内添置空调等费用由周惠芳承担，但是周惠芳并没有添置空调的义务。周惠芳在进入该客房时客房就有空调，故周惠芳不应支付汪振君购买空调的款项。汪振君提供的书面证言的内容与合同有矛盾，所谓的证人只是晚间值班的工作人员，不可能了解到双方之间关于款项交接的内容。
一审审理中，就周惠芳结束承包后的客房情况，汪振君陈述：2013年4月22日，我在另外一个案件中起诉周惠芳支付承包金15000元。2013年5月18日，周惠芳擅自离店。2013年5月20日开庭的时候，周惠芳当庭表示不再承包了。5月23日我叫鼎成客房楼下的火锅店老板帮我照看一下客房并收取住宿费。5月底，火锅店把这期间的住宿费给了我。6月1日，我找了工作人员，自己开始经营。
原审另查明：1、太仓经济开发区鼎成客房系2010年6月20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汪振君，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住宿服务。太仓经济开发区鼎成饭店系2006年12月15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汪企鸥，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中许可经营项目为中型餐馆，一般经营项目为停车场管理服务。
2、2013年4月22日，汪振君认为周惠芳前三年共计应付承包金及代垫装修款375000元，但2010年5月5日至2012年11月25日周惠芳共支付汪振君36万元，余额15000元未付，故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周惠芳支付15000元。2013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太民初字第0378号民事判决，判令周惠芳支付汪振君15000元。后周惠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2013年1月3日的收条不仅具有双方对账、确认已付款的性质，还具有双方达成合意，按36万元对三年承包费用进行总结算的性质，故作出（2013）苏中民终字第3289号民事判决，撤销（2013）太民初字第0378号民事判决，驳回汪振君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汪振君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营业执照、警情受理告知单、增值税销售发票（复印件），周惠芳提交的（2013）苏中民终字第3289号民事判决，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原告汪振君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1、周惠芳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75000元；2、周惠芳未装空调赔付48000元；3、周惠芳支付拖欠的电话费96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周惠芳于2013年5月终止承包鼎成客房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二、当事人在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三、周惠芳是否应当支付汪振君购买空调的费用。
针对争议焦点一，汪振君认为，承包经营期间“2010年5月20日至2015年5月19日”是周惠芳后书写的，属于非格式合同条款，“后两年乙方有优先承包权”是先打印的内容属于格式合同条款，非格式合同条款优先于格式合同条款，因此双方的承包经营期限为5年。2013年5月18日周惠芳擅自离店，属于提前终止合同，周惠芳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周惠芳则认为，双方协商的是3年承包经营期，后2年周惠芳享有优先承包权，实际的承包经营期限为3年，双方都有权决定3年期满后是否履行合同。周惠芳在3年期满后与汪振君解除了合同并没有违约。原审法院认为，诉争的承包经营合同中有关承包经营期间的约定为5年。合同中有关第四、第五年的代垫装修费、租金等黑色钢笔书写的内容系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由周惠芳书写的，其形成时间晚于打印部分的内容，故手写部分的内容对原打印文本中与之相关的内容作了变更约定。同时，手写部分中明确了第四年和第五年的代垫装修费，且注明“如出现人民币升值或贬值（以2010年指数为准）50%以上，第四年、第五年租金重新协商”，实际上已对第四年、第五年周惠芳承包汪振君客房的费用进行了约定。因此，综合合同第二、三、四条以及后添加的手写部分内容来看，当事人既明确约定了承包期间的时间段，也约定了第四年、第五年的承包经营费用，故双方的承包经营期间应当为5年。周惠芳于2013年5月18日终止承包的行为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二，汪振君认为，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第6项来看，周惠芳提前终止合同必须支付汪振君第四年的代垫装修费175000元。汪振君要求周惠芳承担的违约损失就是代垫装修费，汪振君客房装修了80多万，现在只收回了36万，而且周惠芳3年没有付过租金。周惠芳已经用了3年，装修的损耗很大，所以必须要装修。周惠芳明知道后两年投入装修需要增加费用才终止合同，故汪振君提出的违约金额合情合理。周惠芳认为，违约金计算的依据是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汪振君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实际上，汪振君从5月19日就开始实际经营了，周惠芳不可能给汪振君造成损失。即使认定周惠芳违约，其原因也是由于合同对承包期限的表述比较模糊、前后不一，导致双方之间对承包期的理解不一样，周惠芳并非故意或恶意违约。汪振君主张的装修和折旧是客观发生的，无论由谁经营，都是必然要发生的，周惠芳后两年也无装修客房的义务。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进行判定。根据汪振君的陈述，在周惠芳结束承包后不久汪振君即对客房就进行了经营，故因周惠芳结束承包导致客房没有充分使用产生的损失较小。而汪振君主张客房因损耗而需要重新装修的费用应当由周惠芳承担并无相应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考虑到汪振君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调整违约金为3万元。
针对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汪振君陈述：五年合同承包经营期每年的代垫装修费为18万元，双方约定前三年装修费周惠芳每年少交6万，共计18万元，这18万元是汪振君让周惠芳购置空调、电视机、床等一起物品的经营费用。但对于其陈述，汪振君仅提供了一份证人的书面证言，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汪振君上述主张，原审法院对汪振君的陈述不予采信。从合同内容来看，当事人约定了周惠芳在承包经营场所内添置空调、电视机、床或重新装修费用均由周惠芳承担，但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周惠芳经营客房内所需的上述物品均需由周惠芳购买、添置。根据生效的（2013）苏中民终字第3289号民事判决，在实际经营期间，汪振君购买的并不仅仅是空调，还有电视机等其他物品，亦可说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承包经营的客房中使用的空调、电视机等物品必须全部由周惠芳购买。故汪振君要求周惠芳支付空调价款48000元的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汪振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汪振君要求周惠芳支付拖欠电话费969元的诉讼请求，周惠芳表示愿意支付，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汪振君违约金30000元。二、周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汪振君电话费969元。二、驳回汪振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24元，由汪振君负担4157元，周惠芳负担452元。
上诉人汪振君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诉争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约定承包合同结束，装潢损害、物品丢失等损失应由周惠芳承担，因周惠芳的原因导致上诉人多次对外发包未果，无法正常经营，损失严重。申请法院就此进行调查。合同明确约定经营场所添置空调等费用由周惠芳承担，客房内二十余台空调由上诉人添置，上诉人已经就此提供证据，周惠芳理应支付代垫空调款。合同约定经营期间产生的税费由被上诉人承担，2013年4月至5月2640元税费由上诉人交纳，周惠芳应当支付此款。请求依法改判周惠芳支付违约金175000元，空调购置安装费用48000元，追加诉讼请求要求周惠芳支付税金264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惠芳负担。
针对汪振君的上诉请求，周惠芳辩称：我方并没有违约，具体理由在我们提出的上诉状中已经明确。关于对方认为存在的损失问题，我方认为第一对方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第二在双方的合同终止以后对方马上就实际接收了客房并实际经营也不可能产生损失。第三关于空调费用，我们认为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的表述我方要承担添置空调的义务，只是如果需要添置的话，我们来添置，但是客观上我们进场时已经有空调的话费用应由对方承担。第四，所谓税费2640元一审中未主张，二审不应该处理。
上诉人周惠芳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的合同期限为三年，后两年的合同是否继续履行双方均有选择权。合同手写内容与打印内容并不冲突，手写部分只是对打印部分的明确。打印内容并未划掉，不应认为手写内容是对打印内容的变更，两者可以同时适用，两者矛盾应当认定为约定不明，当事人均可随时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并未给汪振君造成实际损失，装修折旧系客观发生，不因合同解除受到影响。请求依法改判驳回汪振君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针对周惠芳的上诉，汪振君辩称：第一，关于违约金，在合同中说明违约应该承担违约金，根据最高院关于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三（2014年8月18日的人民法院报上登载），合同解除违约条款仍然应当适用。第二，空调安装日期根据一审中提供的发票可以看出是先签订合同后装空调，合同说明了是周慧芳安装空调，按照不当得利，费用应由周慧芳支付。第三，合同约定了经营中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所以两个月的税金应由周慧芳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中，汪振君提交《司法调查申请书》一份，要求本院向苏州市公安旅馆治安管理信息中心提取2010年至2013年1月前实际入住率与2013年5月18日至今的实际入住率，借此证实上诉人的损失。
上述事实，由汪振君提交的申请书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诉争的《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行性、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合同关于承包期限的约定先以打印内容列明后两年乙方有优先承包权，又以手写内容补充了后两年的承包金数额，应当认为是对后两年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明确，原审认定该约定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诉争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应为五年。周惠芳关于承包期限为三年的主张与合同载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周惠芳于2013年5月18日交还客房，汪振君予以接受的行为表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议解除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的解除不影响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约定乙方提前终止合同应承担一年代垫装修费用的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的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适当减少。本案中，周惠芳于2013年5月18日交还客房，汪振君于5月23日开始委托他人代为照看并于6月1日自行经营；汪振君未提供证据证实周惠芳的提前解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数额。汪振君主张周惠芳经营期间造成装修、物品损坏，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接收客房时及此后曾向周惠芳提出异议，本院对汪振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周惠芳提前解约及客房折旧给其经营造成影响的问题。汪振君将涉案房屋承包给周惠芳进行经营，装修及物品的折旧系房屋使用过程中必然发生的正常损耗，这也是汪振君据以向周惠芳收取租金及承包费的客观基础，因房屋折旧造成的影响系汪振君收取费用后理应承担的经营成本，其要求周惠芳承担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汪振君要求本院调取客房入住率数据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汪振君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周惠芳承担3000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添置空调的费用负担问题。合同约定乙方在经营场所内添置空调等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终止后不得拆除、带走，不得向甲方要求补偿；前述约定系对承包人在经营期间添置物品的归属及费用负担的明确，而非为承包人设定的强制性义务，周惠芳可以选择添置或不添置空调等物品，如果添置则费用自担，且合同终止时应归汪振君所有。汪振君根据该约定要求周惠芳承担其自行添置空调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汪振君主张周惠芳应当负担其代付的税金2640元系其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4条之规定本院不予理涉。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振君、上诉人周惠芳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52元，由汪振君负担4900元，由周惠芳负担45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田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