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一终字第00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王路151号。
负责人：马宝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素勤，该公司法务。
委托代理人：高健，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高东，私营业主。
委托代理人：汪爱民，安徽晨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龙，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张国俊，安徽永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春，驾驶员。
委托代理人：郑柏星，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刘玉忠，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高东、赵海龙、王青春、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2014）怀民一初字第00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素勤、被上诉人丁高东及其委托代理人汪爱民、被上诉人王青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郑柏星、被上诉人赵海龙的委托代理人张国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2013年11月11日21时05分，王青春驾驶皖H×××××号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银福向705KM（江西省九江长江二桥）处时，车辆向左侧翻后停于因交通管制而封闭的最右侧行车道和应急车道内。大约10分钟，赵海龙驾驶其所有的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该车挂靠于阜阳市聚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行经该路段，车辆右前角在最右侧行车道与皖H×××××号车驾驶室发生碰撞。两次事故共造成皖H×××××号车内乘坐人丁高东受伤、两车及皖H×××××号车载货物（山鸡）受损。前后两次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二支队黄梅大队认定，第一次事故王青春负事故全部责任，丁高东无责任；第二次事故赵海龙负事故全部责任，王青春、丁高东无责任。丁高东受伤后即被送往江西省九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经该院诊断为：1、右股骨干骨折；2、右颞部头皮裂伤；3、右髋关节感染术后。于2013年11月15日在全麻下行右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钢板内固定术，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药费20009.78元（含赵海龙垫付款10000元）。出院时医嘱：1、每2-3天换药1次，术后2周切口拆线；2、每月骨科门诊复查X线片1次；3、休息三个月，骨折未愈合前，患肢避免负重；4、加强功能锻炼；5、不适随诊。同年11月18日回当地安徽省怀宁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药费2340.20元。出院时医嘱：1、活血化瘀、壮骨、对症；2、休息三月，陪护一人，加强营养；3、骨折未愈合前，禁止下地行走；4、功能锻炼；5、每月复查，不适随诊。二、诉讼中，经丁高东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同德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5月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伤残等级，被鉴定人丁高东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属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用，被鉴定人丁高东的后续医疗费一般约人民币8000元。花去鉴定费2100元。三、赵海龙所有的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增保了5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丁高东自2010年7月份已居住生活在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并于2013年1月份在怀宁县公岭镇水磨村经营怀宁县高东农业生态园（系个人独资企业），从事谷物及其他作物种植、家禽饲养业务。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机动车辆保险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医药费收据，鉴定费发票，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房地产权证，社居委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当事人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焦点一，事故造成丁高东各项经济损失问题。综合各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分别认定如下，1、医药费22349.98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据凭证，与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用药清单相吻合，应予认定。保险公司对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免责条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赵海龙不生效；2、后续医疗费80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二次手术取出钢板内固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3、误工期106天有医嘱证明且实际发生，误工费可参照2012年度安徽省批发和零售业每日95.90元的标准计算，故认定误工费10165.40元；4、护理期限106天、护理1人有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护理费可参照2012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每日97.54元的标准计算，故护理费10339.24元应予认定；5、丁高东住院16天，每天伙食补助2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应予认定；6、营养费结合其伤情、住院及休养时间，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酌定1800元；7、交通费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及转院事实，酌定1000元；8、丁高东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经营个人独资企业，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其残疾赔偿金可按2013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14元的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46228元可予认定；9、山鸡损失，根据丁高东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认为：江西省鑫悦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妮）与怀宁县高东农业生态园（业主丁高东）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山鸡订购合同，能证明江西省鑫悦农林开发有限公司从怀宁县高东农业生态园订购山鸡1200只，每只销售价70元及履行期限是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12日的事实；安徽省怀宁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3年11月11日出具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能证明1200只山鸡于2013年11月11日由承运人王青春驾驶皖H×××××号车从安徽省怀宁县公岭镇装载，运送地点是江西省鑫悦农林开发有限公司陈丽妮处的事实；江西省鑫悦农林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2月4日出具的违约证明，能证明2013年11月7日与怀宁县高东农业生态园签订的山鸡订购合同因送货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导致合同未能履行的事实；手工发票10张，能证明山鸡售价84000元，购买人江西省鑫悦农林开发有限公司未予付款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湖北宏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交通事故现场照片，结合当事人丁高东、王青春、赵海龙当庭陈述，事故现场证人丁某庭审中所作的证言，能证明皖H×××××号车载货物（山鸡）在2013年11月11日道路交通事故中全部受损的事实，故山鸡损失84000元可予认定；10、丁高东因交通事故致残，其生理、心理必然痛苦，结合其伤残程度、侵权人的全部过错及赔偿能力，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7000元。综上，认定丁高东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1202.62元。争议焦点二，丁高东的经济损失是两次事故共同造成的还是第二次事故单独造成的。庭审中，丁高东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第一次车辆侧翻事故人身未受伤、山鸡未受损。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结合当事人丁高东、王青春、赵海龙当庭陈述，事故现场证人丁某庭审中所作的证言等证据综合分析认为，王青春在雨天驾车未降低车速行驶致车辆侧翻的第一次交通事故与赵海龙驾车遇紧急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碰撞皖H×××××号车驾驶室的第二次交通事故，双方交通违章行为间接结合导致丁高东人身受伤、山鸡受损。根据双方过错大小及原因力比例，确定王青春、赵海龙分别按30%、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赵海龙应承担的赔偿部分因其在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增保了5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率的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应据实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青春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丁高东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57360.79元（191202.62元×30%）；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丁高东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33841.83元（191202.62元×70%）［赔偿款请汇至户名：怀宁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怀宁县支行，账号：10×××01］；三、原告丁高东在领取上述赔偿款时返还被告赵海龙垫付款10000元；四、驳回原告丁高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8元，依法减半收取2134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4234元，丁高东负担234元，王青春负担600元，赵海龙负担2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1400元。
宣判后，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不服，上诉称：1、原判确定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对丁高东的人身损失、货物损失承担70%的赔偿比例不合理。其一，丁高东的人身损害应是皖H×××××号轻型厢式货车第一次侧翻时造成的，与赵海龙的车辆无直接因果关系且参与度较小。其二，皖H×××××号轻型厢式货车虽在与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中有一定的损失，但主要是因为第一次侧翻事故造成的。因此，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对丁高东的人身损失、货物损失只应承担30%以下的赔偿责任。2、原判认定丁高东的货物即山鸡全部损失，并按运货协议确定该损失，明显不当。该山鸡尚未交付，不能按出售价格确定损失，且即使山鸡全部死亡也存在一定的残值。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认为该损失应为5万元。故上诉请求改判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为30%以下，货物损失金额应为5万元。
丁高东及其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关于两起事故的责任比例。结合丁高东、赵海龙、王青春在原审的陈述及证人丁某的证言均证实，皖H×××××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侧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三个人都下车了，仅丁某脸上破点皮，山鸡有少许损失）。下车后丁高东返回车上找手机的瞬间，发生了第二起事故，才造成丁高东严重受伤，腿部被压在车底下，经众人救助才将丁高东从车底下抬出来，送医院救治。山鸡也在第二起事故中死的死、飞的飞，全部受损。原判基于上述事实，根据两起事故当事人过错大小和原因力大小，确定王青春、赵海龙的责任比例分别为30%、70%，并无不当。2、关于山鸡的损失数额问题。丁高东在原审提供了《山鸡订购合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约证明》及湖北省宏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证实山鸡已全损，价值84000元。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主张该损失为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海龙的委托代理人辩称：皖K×××××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丁高东的损失未超过保险限额，应由保险公司赔偿。
王青春的答辩意见同丁高东的答辩意见。
王青春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了三份车辆维修清单，证明目的：第二次碰撞部位在车头，维修基本上是车头部位，丁高东的人身损失和货物损失主要是第二次碰撞造成的。丁高东、赵海龙对该证据无异议。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此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损失是车辆侧翻造成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车辆维修情况，但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损失的原因，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其他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证据未提出新的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原判确定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对丁高东的人身损害及货物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2、原判认定丁高东的货物损失为84000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第一，关于赔偿责任比例。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在原审的当庭陈述以及事故现场证人丁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王青春在雨天驾车未降低车速行驶致车辆侧翻、赵海龙驾车遇紧急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当致碰撞皖H×××××号车驾驶室，该两种交通违章行为间接结合导致本案丁高东人身受伤、山鸡受损，其中赵海龙的过错及原因力明显大于王青春，因此，原判确定王青春、赵海龙分别按30%、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责任比例适当。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货物损失金额。本案中，丁高东在原审提供的《山鸡订购合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违约证明》等证据能证实山鸡为1200只、单价70元，提供的湖北省宏达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证实山鸡已全损。因此，原判认定丁高东的货物损失为84000元，事实依据充分。太平洋财险阜阳支公司主张该损失为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章伏虎
审 判 员 马 骥
代理审判员 陈铜林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吴学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