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13刑初6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甲，男，1957年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原任济南市长清区某厂厂长，户籍地长清区，住长清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8月21日被逮捕，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德华，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原任济南市长清区某厂副厂长，户籍地济南市长清区，住长清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8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孝辉，山东明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某，男，1958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济南市长清区某厂人事科科长，户籍地长清区，住长清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耿琪珍，山东灵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1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原任济南市长清区某厂财务会计，户籍地长清区，住长清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玉海，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2016年2月3日公诉机关以济长清检公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犯贪污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28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5月27日补查完毕。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济南市长清区某厂（以下简称某厂）系由国有企业国网山东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出资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被告人孙某甲系供电公司任命的某厂厂长，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被告人王某某系供电公司任命的某厂副厂长，分管该厂的财务科工作；被告人齐某某系某厂的人事科科长，负责该厂的社会保险费缴纳等工作；被告人张某某系某厂的财务会计，负责该厂财务收入、支出的记账，编记财务会计凭证等工作。
一、贪污的事实
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在分别担任某厂厂长、副厂长、人事科科长、财务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构劳动合同的方式，交叉结伙贪污公款161485.76元，其中被告人孙某甲参与贪污公款138716.76元，个人实得65542.16元；被告人王某某参与贪污公款95943.6元，个人实得95943.6元；被告人齐某某参与贪污公款122947.76元；被告人张某某参与贪污公款38538元（详见附表）。
二、受贿的事实
2009年9月份，被告人孙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厂采石车间主任曹某某送的现金20000元，为其谋取提高运费的利益。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对被指控合伙贪污公款的事实无异议。
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孙某甲有自首情节、已退赃、个人实得仅6.5万余元；2、指控孙某甲伙同王某某为郝某某缴纳养老保险金7.3万余元，孙某甲只是让厂里垫付，主观上没有帮助王某某贪污的故意；3、2010年5月孙某乙借调到长能商砼公司工作，期间孙某乙获得的生活费和五险金的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
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某某系自首、一般立功情节，已全部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齐某某是受孙某甲、王某某指使，齐某某没有获利。2、齐某某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某某是受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指使，张某某没有骗取公共财物。2、张某某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也不属于受国家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其作为贪污罪的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判无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济南市长清区某厂系由国有企业国网山东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出资企业法人，登记为集体所有制法人。长清区供电公司任命被告人孙某甲担任该厂长，负责该厂的全面工作；任命被告人王某某为该厂副厂长，分管该厂的财务科工作；被告人齐某某系某厂的人事科科长，负责该厂的缴纳社会保险费等工作；被告人张某某系该某厂财务会计，负责该厂财务收入、支出的记账，编记财务会计凭证等工作。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国网山东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某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
2、工商业普查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登记材料、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内资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企业章程、资金证明、企业变更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股东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1985年6月长清县供电局水泥制杆厂企业名称变更为某厂，资金来源于县供电局投资和企业积累，系集体所有制内资企业，隶属于长清区供电局，2005年8月3日法定代表人由赵某某变更为孙某甲。
3、国网山东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出具证明证实：1971年成立长清县供电局，为国家机关单位，2002年更名为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系国有企业。某厂停产后，供电公司成立工作小组，主要负责维稳工作，不负责某厂的日常管理工作。为做好某厂的善后工作，某厂厂长、分管生产、财务的副厂长及办公室、人事、财务、保卫等部门有关人员作为留守人员，孙某甲作为法人代表具体负责某厂日常事务的管理等工作。
4、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的任职通知、职责证明证实：自2005年7月至今，孙某甲由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任命担任长清某厂厂长，工作职责是负责某厂的全面工作，包括水泥的生产、销售，人事、财务管理等工作。2002年3月至今，王某某由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任命担任某厂副厂长，分管厂里的财务科工作，协助厂长抓好财物工作。2001年3月至今，齐某某担任某厂人事科科长，负责厂里职工的招工、人事管理、缴纳社会保险费、档案管理、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等工作。2008年10月至今，张某某担任某厂财务会计，负责该厂财物收入、支出的记账，编记财务会计凭证等工作。
一、贪污的事实
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利用职务便利，交叉结伙贪污公款161485.76元。其中，孙某甲参与贪污公款138716.76元，个人实得65542.16元；王某某参与贪污公款95943.6元，个人实得95943.6元；齐某某参与贪污公款122947.76元；张某某参与贪污公款38538元。分述如下：
（一）2010年2月，被告人孙某甲为给其女儿孙某乙延长工龄，多领取退休工资、伙同被告人齐某某伪造了孙某乙与某厂的劳动合同，缴费申请、缴费单位增员表，让某厂为孙某乙缴纳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至2015年6月共计49773.16元。
（二）2010年6月，被告人孙某甲指使被告人张某某，将孙某乙列入职工生活费发放明细表，以孙某乙的名义从某厂领取生活费，至2015年6月共计15769元，用于家庭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劳动合同证明：系孙某甲伪造的孙某乙与某厂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7月至2013年8月1日，孙某甲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内签字。
2、孙某乙的山东艺术学院学生登记表、成绩单、评优登记表、就业通知书、学历证书查询结果单证明：孙某乙于2005年9月至2009年7月在山东艺术学院上学。
3、缴费单位增员表证明：某厂自2010年2月为孙某乙办理增员，由某厂缴纳保险费，上有孙某甲签字。
4、孙某乙职工保险缴费情况证明及某厂社会保险申报表、代扣代缴明细表、职工缴费登记表、明细账、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支出批准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明：自2010年6月至2015年6月，长清某厂为孙某乙缴纳五险费49773.16元。收款收据、支出批准单上有孙某甲的签字。
5、济南市长清区社会劳动保障事业处的证明：孙某乙2010年2月至2015年6月，共缴纳保险金49773.16元
6、某厂职工生活费凭证、生活费发放明细表、记账凭证、转账支票存根、孙某乙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长清某厂2010年6月至2010年12月向孙某乙发放生活费2519元，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向孙某乙发放生活费13250元，共计15769元。
7、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会计检验报告证明：某厂共发放孙某乙2010年5月至2015年6月基本工资生活费15769元，支付2010年2月至2015年6月社会保险费合计金额为49773.16元。
8、证人孙某乙的证言证明：我不是长清某厂的职工，没有在该厂工作过，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侦查机关让我辨认的我和长清某厂的劳动合同不是我签的字，是我父亲孙某甲为了给我延长工龄伪造的合同，我不知道某厂给我缴纳五险。我在2010年4、5月份通过招聘在长清区供电公司下属的企业长能商砼公司上班，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不缴纳五险，至2012年8、9月份公司倒闭。
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长能商砼公司是由供电公司职工出资入股的股份制企业，是长能集团下属企业。孙某乙在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是长能商砼公司的临时招聘人员，与公司是雇佣关系，不是借调、委派，公司没有给孙某乙缴纳五险。
10、证人杜某某、李某某、赵某某（长清某厂的副厂长）的证言、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孙某乙是孙某甲的女儿，孙某乙不是长清某厂的职工，劳动合同和缴费申请均是伪造的，厂领导班子没有研究过招收孙某乙和为其缴纳五险金、发放生活费。
11、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明：2010年1、2月份，我为了给女儿孙某乙延长工龄，多领取退休工资，和齐某某伪造了某厂与孙某乙的劳动合同和缴费申请，自己补缴了孙某乙2005年7月至2010年1月的五险金。2010年2月，我为了沾公家便宜，让齐某某把孙某乙的五险金与厂里的职工一起缴纳，齐某某打印了缴费单位增员表，我签字后，自2010年2月至2015年6月将应该由孙某乙承担的五险金49773.16元由某厂缴纳；2010年6月份至2010年12月、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某厂为孙某乙发放生活费15769元。孙某乙不是某厂职工，厂里不应该给他缴纳五险金和发放生活费。
12、被告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孙某乙不是我厂职工。2010年1、2月份，孙某甲为了给孙某乙延长工龄，伪造了劳动合同，让我起草了补缴养老保险的申请，补缴养老保险后，进入我厂养老保险缴纳系统。孙某甲说将孙某乙的五险金随厂里一齐交，我打印了孙某乙的缴费单位增员表，孙某甲签字。每个月我汇总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数额报到财务科后，给孙某乙缴纳五险金。2010年2月至2015年6月共缴纳49773.16元。
13、被告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孙某乙不是我厂职工，2010年6月，孙某甲安排我把孙某乙列入生活费报表中，发放到2010年12月份。2012年9月份，孙某甲再次要求我将孙某乙列入生活费名单，发到2015年6月，二次共给孙某乙发放生活费15769元，打到孙某乙的农业银行存折上。
关于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孙某乙在2010年5月至2012年8月借调到长能商砼公司工作期间的生活费和五险金的数额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长能商砼公司与某厂均为长清区供电公司下属独立企业，孙某乙不是某厂借调、委派到长能商砼公司工作的，其五险金、工资应有长能商砼公司缴纳，与某厂无关，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三)2005年1月，被告人王某某为了给其妻子郝某某缴纳职工保险，经被告人孙某甲同意后，由被告人齐某某将郝某某列入某厂职工保险缴费名单，之后，王某某伙同齐某某伪造了郝某某与某厂的劳动合同，孙某甲签字，让某厂为郝某某缴纳了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至2015年6月共计73174.6元。
（四）2010年6月，被告人王某某指使被告人张某某，将郝某某列入职工生活费发放明细表，以郝某某的名义从某厂领取生活费，至2015年7月共计22769元，用于家庭支出。
案发后，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张某某接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以上贪污的事实，系自首。王某某检举他人受贿，已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孙某甲退缴现金85542.16元、王某某退缴现金1万元，本院审理期间，王某某退缴现金85943.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劳动合同证明：王某某伪造的郝某某与某厂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孙某甲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内签字。
2、郝某某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职工保险缴费情况证明、某厂在职职工缴费登记表、社会保险申报表、代扣代缴明细表、职工缴费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付款凭证、收款收据、支出批准单、生活费发放明细表、转账支票存根等书证证明：自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长清某厂为郝某某缴纳五险费73174.6元，自2010年6月至2015年7月向郝某某农行账户发放生活费22769元。收款收据、支出批准单上有孙某甲、王某某的签字。
3、济南市长清区社会劳动保障事业处证明证实：郝某某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共缴纳职工保险金73174.6元
4、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证明：某厂发放郝某某2010年5月至2015年7月基本工资生活费22769元，支付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养老金、社会保险费73174.6元。
5、被告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郝某某不是我厂的职工。2005年1月，王某某提出让其下岗的妻子郝某某从我厂缴纳养老保险，钱他自己出。孙某甲同意后，我将郝某某的养老保险列入我厂的名单，但王某某一直没有往厂里交钱，我请示孙某甲后，孙某甲让我向王某某催要。过了几天，王某某说孙某甲同意，由厂里给郝某某交保险金，我请示孙某甲，孙某甲表示同意。2005年7月，我找到孙某甲和王某某，说从厂里交保险要有劳动合同，我拿了我们厂的空白劳动合同，填写了相关内容，孙某甲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我盖章，王某某拿着合同让郝某某签字，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之后我们厂为郝某某缴纳了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五险金73120.07元。
6、证人郝某某的证言：我没有在某厂上过班。2005年7月，我为了交养老保险，在我对象王某某的安排下，我与某厂签订了劳动合同，我的保险都是挂靠在长清某厂缴纳。2010年6月份至今我对象王某某以我的名义从长清某厂领取生活费。
7、证人李某某、杜某某、赵某某（某厂副厂长、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郝某某不是我厂职工，她没有在我厂参加过工作，厂领导班子没有招收郝某某和为其缴纳五险金和发放生活费。
8、被告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郝某某不是我厂的职工，2010年5月份，王某某安排我统计制作某厂生活费发放报表时，把他对象郝某某的名字列入生活费发放表中，后经王某某、孙某甲审核，给郝某某发放了从2010年6月到2015年7月的生活费共22769元，存入王某某给我提供的农业银行存折上。这些钱不应该给郝某某发放。我们厂的五险金由齐某某负责，齐某某把每个职工的明细表编好后，把汇总数额给我，经孙某甲批准后，我交到劳保处。王某某负责生活费的初步审核，经孙某甲最终确定。
9、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明：2005年7月份，王某某说让他对象郝某某从我们厂交保险金，自己出钱，我同意后，王某某和齐某某在我办公室签了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我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齐某某盖章。不久，齐某某说郝某某的保险一直是厂里交着，王某某没有拿钱，我让齐某某去催要，几天后齐某某告诉我王某某不想自己交钱，我考虑到王某某是厂里的领导班子成员，家庭情况不好，想着照顾他，就对齐某某说王某某不交算了，厂里继续给他交。我们厂为郝某某交了2005年1月至2015年7月的保险。
10、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明：2005年1月份，我为了对象郝某某在长清某厂缴纳保险，找到孙某甲，让郝某某从厂里交保险，钱我自己出，孙某甲同意后，齐某某将郝某某列入养老保险的名单内，但我没有交钱。不久，齐某某找我催要，我找到孙某甲，让他照顾，郝某某的保险由厂里交，孙某甲同意后，我告诉齐某某。2005年7月份的一天，齐某某对我和孙某甲说交保险需要有劳动合同，齐某某拿出空白合同，填写了合同上的内容，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至2016年1月30日，孙某甲签字，齐某某盖章，郝某某签字按手印。之后郝某某的保险就由厂里从2005年1月交到2015年7月，共计73174.6元。
2010年6月份，长清某厂停产后，给职工发放生活费，当时我是分管财务的副厂长，孙某甲让我负责安排财务科制作生活费发放表，为了沾公家便宜，我找到会计张某某，让她将郝某某列入表格，张某某制好表后交给我审核，领取2010年6月至2015年7月的生活费共计22769元。
11、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清单证明：案发后，孙某甲退缴现金85542.16元，王某某退缴现金1万元。本院审理期间，王某某退缴现金85943.6元。
12、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在接到检察人员电话后，在约定地点等候；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接到检察人员电话后，主动到检察机关，均如实供述上述贪污事实。
13、举报材料、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某某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的事实，并查证属实。
关于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孙某甲伙同王某某贪污郝某某缴纳保险金7.3万余元，孙某甲当时不知道王某某想贪污公款，孙某甲只是让厂里垫付，主观上没有帮助王某某贪污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的供述，因王某某没有向厂里缴纳郝某某的保险金，孙某甲让齐某某向王某某催要后，王某某找到孙某甲，要求由厂里缴纳，孙某甲同意后，三人伪造了劳动合同，之后由某厂给郝某某缴纳保险金，属于共同贪污，以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不属于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法第382条第3款规定，与受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张某某受国有公司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孙某甲、王某某的指使，伙同其共同贪污公款，应以贪污罪定罪，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二、受贿事实
2009年9月，被告人孙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收受某厂采石车间主任曹某某为了让其提高运费，而送给的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行贿人曹某某（长清某厂采石车间主任）的证言：2009年9月份，我为了让厂长孙某甲给我提高运费，在采石场送给他现金2万元。后来，在他的照顾下，运费从每吨2元涨到了2.2元。
2、曹某某与某厂签订的责任状证明：曹某某任长清某厂车间主任，负责运送石料。
3、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明：2009年9月份，我收受了我们厂原采石车间主任曹某某为了让我提高运费而在采石场送给我的2万元现金。后来我让厂里给他涨了运费。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甲、王某某身为国家出资企业中的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齐某某、张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孙某甲犯受贿罪，因孙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2万元，未达到受贿罪法律追诉标准，故指控其犯受贿罪不成立。孙某甲、王某某在共同贪污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齐某某、张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孙某甲、王某某、齐某某有自首情节，已退缴全部赃款，王某某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参与数额较小，未获利，犯罪情节轻微，可不判处刑罚。对被告人孙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齐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扣押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孙某甲退缴的现金六万五千五百四十二元一角六分、被告人王某某退缴的现金一万元，扣押在本院王某某退缴的现金八万五千九百四十三元六角，发还济南市长清区某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李 虎
人民陪审员 董兆泉
人民陪审员 宋九兰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叶 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