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1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红日南路42号内205室（科技园）。
法定代表人张克东。
委托代理人王祥，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总工程师。
委托代理人霍煜，天津宁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斯普乐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三区。
法定代表人刘万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爱东，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德泉，北京市大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斯普乐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普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3）怀民初字第0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杨路、王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祥、霍煜、被上诉人斯普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德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斯普乐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斯普乐公司从2008年5月开始为日拓公司加工定作汽车电线等产品，斯普乐公司根据日拓公司下达订单的品种、数量和《技术协议》等进行生产和交付，月末开具发票，日拓公司60天后付款。从2011年1月20日起，日拓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根据双方的《对账单》，截止2012年9月12日，日拓公司拖欠斯普乐公司货款金额为7999406.69元。从2012年9月13日开始至2012年11月30日止，日拓公司又从斯普乐公司分6次订购电线电缆等产品，货款金额总计为2476298.84元，但日拓公司仅给付斯普乐公司货款220万元，尚欠斯普乐公司货款276298.84元。故截止到2012年11月30日，日拓公司共拖欠斯普乐公司货款8275705.53元。后斯普乐公司多次催要，日拓公司拒绝给付，故斯普乐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日拓公司支付斯普乐公司货款共计为8275705.53元；2.日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起，以8275705.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由日拓公司承担。
日拓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日拓公司不同意支付8275705.53元货款。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也反映出日拓公司不欠斯普乐公司的货款。《对账单》上显示的是斯普乐公司与天津市日通电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通公司）的业务，与日拓公司无关。经过日拓公司核对账目，截至2012年9月12日，日拓公司还多支付给斯普乐公司货款1133277.92元。2012年9月12日后，日拓公司确从斯普乐公司购买电线电缆等产品，货款总额为2476298.84元，已付货款220万元，尚欠斯普乐公司货款276298.84元，因此，日拓公司现多支付斯普乐公司货款856979.08元。同时，日拓公司也不同意支付利息和诉讼费。如果斯普乐公司败诉，鉴定费应该由斯普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日拓公司从斯普乐公司订购电线电缆等产品，斯普乐公司先后多次给日拓公司供货，日拓公司先后多次给斯普乐公司支付过货款。2012年9月12日，日拓公司给斯普乐公司出具一份《付款计划书》，载明：“对于目前的情况，我司对供应商回款暂时性做如下对策：1.请供应商照常接收日拓订单，我司承诺于下订单当月月底将订单的价值金额如数支付。2.对于前期欠款我司将于每月月底支付第1条时，多付出一部分，以我司收到承兑汇票的金额大数为基准。以这种形式逐步清欠。3.日拓公司将于6个月内清掉所余欠款，继续延续原有模式滚动订货、结款。”《付款计划书》落款处盖有日拓公司的公章，书写日期为2012年9月12日。2012年9月19日，斯普乐公司给日拓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单》，该《对账单》记载：“截止2012年9月12日，贵司应付我司账款余额7999406.69元，已开票总金额7999406.69元，未开票0元，按贵司要求，分别开票给日拓公司和日通公司。”斯普乐公司在《对账单》上盖有骑缝章，日拓公司盖有骑缝章并在《对账单》落款处加盖了公章，书写日期为2012年9月19日。自2012年9月13日始至2012年11月30日止，斯普乐公司先后6次供应电线电缆等产品给日拓公司，共计金额为2476298.84元，日拓公司支付了220万元，尚欠斯普乐公司货款276298.84元。综上所述，截至2012年11月30日，日拓公司共拖欠斯普乐公司8275705.53元货款。一审审理过程中，日拓公司对斯普乐公司提交的《付款计划书》和《对账单》不予认可，并申请鉴定，经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显示：鉴定样本为2010年-2012年盖印有日拓公司印章印文的工商档案材料；鉴定结论为《付款计划书》和《对账单》落款处的日拓公司印章印文及《对账单》上日拓公司骑缝章印章印文均与样本上日拓公司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斯普乐公司与日拓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斯普乐公司和日拓公司之间存在定作合同关系，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斯普乐公司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后，日拓公司即应承担向斯普乐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现日拓公司尚欠斯普乐公司货款8275705.53元。斯普乐公司请求日拓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对于日拓公司的辩称意见，日拓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日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斯普乐公司货款8275705.53元；二、日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斯普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9月20日起，以7999406.6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自2012年12月1日起，以276298.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斯普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日拓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
第一，一审法院存在程序错误。1.本案与日通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明确显示是日通公司欠其货款，不是日拓公司欠其货款。日通公司的实际账目与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日通公司部分的明细相对应，说明日通公司的履约行为与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而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日通公司参加诉讼，导致错误裁判，侵害了日拓公司的合法权利。2.本案原为简易程序，一审法院在2013年11月25日庭审时明确告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在2013年12月17日上午10时的庭审中又告知采用简易程序。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再转为简易程序，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另外，一审适用简易程序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且未按照法律规定转为普通程序。3.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后，一审法院在2013年12月17日14：30和17：00的庭审中，任意更换合议庭组成人员，导致并不完全了解案情的审判人员参加合议，做出错误判决。
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之间有债务关系，但是与日拓公司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日拓公司欠斯普乐公司8275705.53元，其中8309654.22元系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日拓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及，但一审法院未予理会，未对此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做出错误判决。从日拓公司提交的日通公司声明、斯普乐公司给日通公司开具的发票、斯普乐公司给日通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日通公司营业执照、日通公司工商档案等材料可以明确以下事实：日通公司是依法注册且具有独立主体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仍依法经营。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日通公司从斯普乐公司采购货物，支付货款给斯普乐公司，至今两公司仍存有债权债务。日通公司从未拒绝承担此债务，且日通公司与日拓公司、斯普乐公司也未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及其他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二条规定：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第十条规定：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依据以上规定，排除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这种情形外，凡是合法开具或取得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可以证明销售方与购买方有销售（购买）货物或提供（接受）应税劳务的行为。一审法院未调查清楚事实，将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的债权债务强加于日拓公司，且日通公司对斯普乐公司的债权债务都没有表示异议，严重侵害了日拓公司的合法权益。2.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对账数额与日拓公司的实际账目不符。斯普乐公司未能提供发货清单、发票、收款等证据佐证其《对账单》的真实性和正确性。而根据日拓公司提供的《单位三栏账》、订单、收货单及斯普乐公司开具的发票、付款收据等均可佐证日拓公司财务账真实正确。仅有《对账单》不能确保事件的真实性和正确性，应该以事实为依据，核对双方实际账目。鉴于双方财务账差距较大，日拓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调查申请书、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申请双方对账，并请求一审法院通过银行查询日拓公司向斯普乐公司支付了货款。而一审法院未对双方的会计账目进行审核，且未向银行查询，错误认定以上证据，认定日拓公司欠斯普乐公司货款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定作合同关系错误。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书》为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定作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中记载斯普乐公司诉称：“根据日拓公司下达的订单品种、数量和《技术协议》等进行生产和交付，月末开具发票，日拓公司60天后付款”，与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的约定相符，进而证明双方签订的《购销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双方严格遵守《购销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斯普乐公司一再强调没有与日拓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但双方之间一年数千万的交易，怎么可能没有购销协议？如果没有购销协议，双方这些年的交易行为为何会和日拓公司提供的《购销协议书》的条款一致，可见双方确实签订了《购销协议书》。日拓公司采购的电线均为斯普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明确公布有能力生产销售的产品，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均来自斯普乐公司的官方网站。故斯普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公布信息符合买卖合同中要约的基本特征，不存在斯普乐公司按照日拓公司的要求加工电线产品的行为，所以双方应为买卖合同关系。斯普乐公司一再强调其产品是专门为日拓公司生产的，但在斯普乐公司提供给法院的证据中明确体现了其同一班次同时为日拓公司和其他公司进行生产，并不是专门为日拓公司生产，故双方不应为定作合同关系，应为买卖合同关系。4.一审法院在认定斯普乐公司提供的证据上存在错误。斯普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提供的《对账单》、《付款计划书》是日拓公司通过邮寄方式给斯普乐公司的，但斯普乐公司却未能提供日拓公司的邮寄证据予以证明，也无法说明该证据是何时何地由何人签订的。斯普乐公司未能证明其证据取得来源的合法性，一审法院未能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该证据，违法认定该证据的效力，侵害了日拓公司的合法权利。日拓公司是一家有规模的公司，拥有科学、完善、严谨的公司管理制度。作为《对账单》应为双方公司财务部门核对双方账目所用，应加盖双方财务章。而斯普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加盖的是其公司财务章，但在《对账单》上显示的却是日拓公司的公章，这不符合公司财务管理制度，同时也有悖公司对账的基本原则。这进一步佐证斯普乐公司提供的盖有日拓公司公章的证据来源不合法。
第三，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能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日拓公司向斯普乐公司支付货款存在错误，在没有任何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判决日拓公司向斯普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更是错误。2.日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单位三栏账》中，明确记载2011年1月31日向日拓公司支付货款215万元、2011年2月2日支付货款330825.31元，一审庭审中斯普乐公司对上述两笔货款不予认可。为此，日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调查申请书、司法会计鉴定申请书，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置之不理，不组织调查，严重侵害了日拓公司的合法权利。3.一审庭审中应组织调解没有进行调解，而直接做出判决，剥夺了当事人调解的权利。4.日拓公司收到一审法院送达的起诉状后，即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后日拓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上诉。在管辖上诉过程中，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告知错误的上诉程序，导致日拓公司败诉。
综上，日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斯普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斯普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
日拓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一审笔录，用以证明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邮寄回执、3.汇款凭证，用以证明日拓公司通过7笔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斯普乐公司215万元，通过渣打银行汇款给斯普乐公司330825.31元，一审法院未受理日拓公司的调查申请和司法鉴定申请，程序违法；4.请求开庭申请书，用以证明日拓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开庭审理。5.日通公司声明，用以证明日通公司未拒绝承担与斯普乐公司的债务，日拓公司未与斯普乐公司签订三方债务转移协议；6.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用以证明日通公司从斯普乐公司采购产品，双方存在业务往来，日通公司支付过货款，其应为本案当事人；7.日通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商档案材料等，用以证明日通公司依法注册成立，现正常营业，与日拓公司无关联关系；8.购销协议书、9.订单、10.价格、11.收据、12.订单、13.发票及发货清单、14.技术协议书、15.出厂检验报告、16.斯普乐公司起诉状、17.标准和斯普乐公司网页、18.电子邮件、标准、色标卡和样品卡、斯普乐公司网页，19.斯普乐公司生产记录单、20.斯普乐公司向北京福斯汽车电线公司采购的订单、21.在其他客户处拍摄到的斯普乐公司产品照片、22.请求开庭申请书，证据8-22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处理日拓公司的管辖异议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3.王×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存在债务问题，与日拓公司无关。
斯普乐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日拓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日拓公司提供的调查取证申请超过了一审举证期限；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斯普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日拓公司欠款的事实；第三，日拓公司提及的《单位三栏账》是其自行制作的，其提交的订单亦系其伪造；第四，关于《对账单》，斯普乐公司已经提供了证据原件，如果日拓公司有异议，应提供反证；第五，日拓公司关于管辖异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斯普乐公司不同意日拓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斯普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庭审质证，斯普乐公司认为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4不属于证据范畴，亦不认可证明目的；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斯普乐公司认为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3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的证据；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5中日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6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8-22，除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外，对于其他证据以管辖裁定已经生效为由不予质证；斯普乐公司对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23王×的证言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一审笔录，证据3已在一审提交，故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2只能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申请和会计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依法未予准许，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本院对日拓公司的该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其向本院提出的开庭申请，不属于证据范畴；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6、7并非其在一审庭审后新发现的证据，故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5、23，对于其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因为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就日拓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作出生效裁定，故对于日拓公司提交的证据8-22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期间，日拓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出庭作证，其称：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在2011年8月至2012年9月期间有多笔业务往来，日通公司从斯普乐公司购买电线，双方主要以传真方式进行交易，斯普乐公司开具发票后其支付货款，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货款，斯普乐公司将发票直接邮寄给日通公司，现在日通公司仍欠斯普乐公司货款，具体欠款数额不详。经本院询问，王×称日通公司与斯普乐公司之间曾签订书面购销合同，且其持有原件，但日通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供上述合同。
斯普乐公司曾在一审中提交了两封以刘×邮箱×××为发件人、“pyang”为收件人的电子邮件，一封内容为：“好的，有个事给你说下，以后开票不用开日通的了，应该是都开日拓的”；另一封内容为：“杨×：您好，不好意思，刚我问了赵×，贵司只需把日通的票改了就好，日拓的票就给我一块寄回来吧，放心好了，来得及……”斯普乐公司称收件人“pyang”为杨×。日拓公司不认可斯普乐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认可：刘×为其采购部业务员，刘×的邮箱为×××，“pyang”为斯普乐公司员工，确实存在邮件中反映的更改发票事宜。
日拓公司曾就本案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日拓公司的管辖异议。日拓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斯普乐公司依据其与日拓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及订单等相关证据提起的诉讼，要求日拓公司支付价款及利息等，符合定作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日拓公司虽主张双方在《购销协议书》中约定了协议管辖条款，但其只提供了《购销协议书》的传真件，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且斯普乐公司否认其真实性，故本案不适用协议管辖，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确定管辖法院。因定作合同的履行地为加工行为地，本案加工行为地在斯普乐公司住所地即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三区，故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2013年6月3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84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对账单》、电子邮件、《付款计划书》、订单、发票、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8437号民事裁定书、一审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合同性质；二、货款的给付主体和给付数额。
关于焦点一，斯普乐公司依据其与日拓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及订单等相关证据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日拓公司支付价款及利息，符合定作合同的基本特征，故本案属于定作合同纠纷。日拓公司主张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但其提供的《购销协议书》为传真件，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对于日拓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斯普乐公司和日拓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斯普乐公司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后，日拓公司即应向斯普乐公司支付货款。
从斯普乐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来看，盖有日拓公司的骑缝章，且日拓公司在该文件最后一页客户确认处并加盖公章。另从斯普乐公司提交的《付款计划书》来看，日拓公司在2012年9月12日曾认可欠付斯普乐公司货款并作出付款计划。日拓公司否认上述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证明力，并为此提交了日通公司的证明和日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的证言等。日通公司虽认可欠付斯普乐公司货款，但是日通公司和王×却不能明确与斯普乐公司的交易金额、欠款金额，王×称持有与斯普乐公司交易的书面合同但未能提交法院。此外，从斯普乐公司提交的刘×发送的电子邮件和《对账单》来看，日拓公司曾要求斯普乐公司开具抬头为日通公司的发票。故日拓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日通公司为欠款主体，亦不足以证明其不欠斯普乐公司货款。本院对《确认函》中记载的日拓公司应付货款数额7999406.69元予以确认。另，因在2012年9月13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斯普乐公司又6次为日拓公司供应电线电缆等产品，对上述交易日拓公司尚欠斯普乐公司货款276298.84元。故截至2012年11月30日，日拓公司共拖欠斯普乐公司8275705.53元货款。现斯普乐公司要求日拓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及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另，日拓公司主张原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日拓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万零九百六十六元，由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鉴定费四万元，由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七万零九百六十六元，由天津市日拓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王 奔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