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8101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某，男，197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2015年3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释放，2015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15日因涉�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萝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按照管辖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将此案移送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管辖。2015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赵山，黑龙江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宝农检公诉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曹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及其辩护人赵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犯罪
1．2013年8月15日、8月18日，被告人陶某先后二次伙同魏某某（另案处理）、韩某某（另案处理）使用伪造的户名为陶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信任，共向宋某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宋某某扣除人民币10万元利息后，实际支付陶某人民币40万元。其中，陶某使用人民币10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12.5万元，韩某某使用人民币10万元，剩余7.5万元被陶某借给孙甲某使用。陶某让孙甲某将借款直接还给宋某某，后宋某某与孙甲某重新达成借款协议。
2．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陶某伙同魏某某、韩某某使用伪造的户名为刘甲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信任，向宋某某借款30万元，宋某某扣除利息实际支付陶某人民币24万元。其中，陶某使用人民币12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6万元，韩某�使用人民币6万元。
3．2013年9月19日，被告人陶某伙同魏某某使用伪造的户名为孙乙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的信任，向宋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因孙乙某拒绝参与，借款合同没有孙乙某签字。在宋某某的要求下，陶某又将自家按揭贷款的一台挖掘机抵押给宋某某，并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宋某某扣除利息实际支付陶某人民币16万元，陶某使用人民币9.5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6.5万元。
综上，被告人陶某共诈骗犯罪3起，合计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人民币72.5万元。
二、合同诈骗犯罪
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张某某（另案处理）在房屋、车辆被抵押后仍欠外债300万余元的情况下，虚构货场收购陶某500吨粮食，每吨返点200元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高于市场价格收购刘某甲、门某某等11名被害人水稻，姜某某、刘乙某等4名被害人玉米，再以市场价或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骗取刘某甲等15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10万余元。案发后，陶某偿还被害人人民币92万余元。
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陶某在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指控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陶某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其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陶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且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借款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而不是诈骗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陶某犯诈骗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的事实
1．2013年8月15日、8月18日，被告人陶某先后二次伙同魏某某（另案处理）、韩某某（另案处理）使用伪造的户名为陶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信任，共向宋某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宋某某预先扣除利息人民币10万元后，实际给付陶某人�币40万元。其中，陶某使用人民币10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12.5万元，韩某某使用人民币10万元，剩余7.5万元被陶某借给孙甲某使用。陶某让孙甲某将借款直接还给宋某某，后宋某某与孙甲某重新达成借款协议。
2．2013年8月26日，被告人陶某伙同魏某某、韩某某使用伪造的户名为刘甲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信任，向宋某某借款30万元，宋某某预先扣除利息人民币6万元，实际给付陶某人民币24万元。其中，陶某使用人民币12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6万元，韩某某使用人民币6万元。
3．2013年9月19日，被告人陶某伙同魏某某使用伪造的户名为孙乙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的信任，向宋某某借款人民币20万元。因孙乙某拒绝参与，借款合同没有孙乙某签字。在宋某某的要求下，陶某又将自家按揭贷款的一台挖掘机抵押给宋某某，并与其签订补充协议，宋某某预先扣除4万元利息，实际给付陶某人民币16万元，陶某使用人民币9.5万元，魏某某使用人民币6.5万元。
综上，被告人陶某共实施诈骗犯罪3起，合计骗取被害人宋某某人民币7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陶某于1974年2月28日出生。
2．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陶某在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2014年7月17日，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公安局将魏某某列为网上追逃人员。
4．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日，因梧桐河居民孙丙某等人报案，公安机关将嫌疑人陶某传唤至办案单位，并于当日�其刑事拘留。
5．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6月5日，鹤北林业地区公安局对陶某、魏某某案件立案侦查，因魏某某在逃，陶某取保候审期届满对其解除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6．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管理局局直房产管理处证明，证实局直十八委XX栋X楼X号商服产权所有人不是陶某，X号商服、X号商服所有人不是刘甲某；X号商服产权所有人为陶某、张某某，但此房屋于2014年4月1日被法院查封。
7．借据、收条、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8月15日至9月20日期间，被告人陶某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户名为陶某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宋某某的信任，先后从宋某某处借款人民币72.5万元。
8．证人王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被告人陶某来到萝北县XX典当行，用洋马55型挖掘机作抵押办�借款，借款金额为11万元，期限至2015年1月1日，并签订了抵押合同。
9．证人孙甲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其从陶某处借款7.5万元，逾期没有偿还，陶某让其直接将款还给宋某某。之后其与宋某某协商后，重新达成借款协议。
10．证人孙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秋天，陶某要以其的名义贷款，其没有同意。陶某制作假的房产证一事，其不知道。
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陶某的妻子。2013年8月，陶某说魏某某、韩某某想倒短借点钱，马上就能还上，让其帮忙签个字，其没有仔细看就签了。宋某某于2013年8月15日给陶某人民币20万元、8月18日给陶某人民币30万元。对2015年8月26日、9月19日陶某借款的事其不清楚。
12．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8月，被告人陶某向其�款，并用宝泉岭明珠小区的住宅和一个商服作抵押，让魏某某、韩某某为担保人，从其处二次借款人民币50万元，其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陶某40万元。2013年8月25日，陶某用刘甲某的房产证作抵押，借款人民币30万元，其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陶某人民币24万元。2013年9月19日，陶某以孙乙某房产证及一台挖掘机作抵押，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借款20万元，其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给陶某人民币16万元。过后其得知借款所用的房产证件是伪造的，且陶某的借款全部没偿还。
13．被告人陶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份，魏某某找到其称想从宋某某处借款，其回答自己的房屋都抵押了。之后魏某某、韩某某给了其二个假的房产证件，并以该证件向宋某某借款，在借据上魏某某、韩某某都签字了，宋某某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其40万元。用同样的方法，其�用刘甲某、孙乙某的房产证及一台挖掘机，又从宋某某处分别借款30万元、20万元，宋扣除利息后实际给付其人民币40万元。即其总计从宋某某处借款80万元，自己使用31.5万元，魏某某使用25万元，韩某某使用16万元，孙甲某使用75万元。因2014年没有及时还款，挖掘机被厂家拖走了。
二、合同诈骗的事实
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张某某（另案处理）虚构收购国储粮500吨，每吨返点200元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高于市场价格收购刘某甲、门某某等11名被害人的水稻和姜某某、刘乙某等4名被害人的玉米，再以市场价或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销售，骗取刘某甲等15名被害人合计人民币210万余元。案发后，陶某偿还被害人人民币9.2万余元。
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陶某在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宝泉岭农垦某某粮食加工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有收购国储水稻的任务，但没有收购国储粮500吨返点200元的说法。2014年九三集团某某某大豆制品有限公司没有收购国储粮的任务，也没有收购过水稻。
2．水稻价格明细、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陶某收购被害人水稻的价格明显高于卖出的价格。
3．宝泉岭农垦某某粮食加工有限公司、某某米业有限公司、某某粮贸有限公司等单位的证明，证实在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陶某将所收购的粮食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卖给上述单位，粮款均于次日兑现。
4．农业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2014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陶某银行卡钱款转入、转�情况，同时证实该卡的转账与被害人的陈述还款情况相对应。
5．证人郝甲某、张乙某、杨某某、刘丙某、葛甲某、葛乙某、张丙某、朱甲某、张丙某、窦某某、刘丁某、王乙某、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至2015年期间，陶某向上述人员借款105万余元，至今未归还。
6．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经邹某某联系，其将自家玉米60吨卖给了陶某，之后的4、5天，邹某某给其打款9万余元。
7．证人邹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陶某来到其经营的彩票站，称有500吨的国储粮任务，差150吨粮食就能拿到钱，让其帮助联系收购农户粮食。正好门某某等人在彩票站，其就将此事告知了门某某，并与陶某一同去了门某某家，收购了门某某、焦本峰、李颜江等人的水稻。焦本峰让其作担保人，其并没有从中获利，也不知陶某的欺骗行为。
8．证人邹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邹乙某给其打电话，称陶某想收购玉米，让其帮忙联系一下，陶某挣钱了可以偿还邹吉芳的欠款。于是其就给陶某联系了康忠兰。
9．证人刘戊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帮助陶某卖过水稻，大约十车，当时将水稻卖到宝泉岭农垦某某货场，货场将款打到其的账号内，开始是陶某与其一起取得款，后来其没有时间，就让陶某自己拿着卡取的卖粮款。
10．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欠其8万元，其欠牛某某10万元。2014年11月份，陶某去梧桐河农场八队收水稻，但是没有偿还收粮户的款。其当时让陶某直接给牛某某提供的账号内打入10万元。
11．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陶某向其借款，总计58.8万元，之后陶某开始收粮，陆续还了47万元借款，现还有4万元没有偿还。同时其给陶某作担保，向梁某函借款二次，借款38万元，后来梁某函多次找陶某索要陶某才偿还此笔借款。
12．证人林某某向东的证言，证实其系宝泉岭农垦某某货场的老板。2014年陶某往某某货场送过粮食，货场收到粮食后，及时将款打给了陶某。货场没有送500吨粮食，每吨返点200元这回事。
13．证人史某某庆军的证言，证实其系宝泉岭某某米业的经理。在2014年通过查财务账，得知陶某向某某米业送过粮食，粮款是在送粮的次日结算清的。某某米业没有收500吨国储粮，每吨返点200元这回事。
14．证人孙丁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宝泉岭某某米业的老板。2014年10月3日、10月19日陶某往某某米业送过二车玉米共110.86吨，次日已将粮款打给了陶某。
15．证人邢某某、高某某、夏某的证言，均证实陶某向上述企业送过粮食，粮款已打给陶某了。
16．证人朱乙某、张丁某、白某某、郝乙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陶某分别将借款归还上述人员的情况。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成某某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理。2014年11月份，陶某到其经营的公司贷款购买汽车，型号为东风纳智捷U6小型越野车，陶某购买汽车缴纳各项费用四万余元，零首付，之后每月还款4162元。截止2016年1月份，陶某共还款3.38万元，余款9.8万元没有还上。
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萝北县某某寄卖行的经理。2015年9月13日，陶某来到其单位，想把汽车抵押给其经营的寄卖行借款8万元，当时有一个叫于某的作担保，其贷给陶某8万元、一个月内归还、利息三分、手续费800元，陶某给了800元后再未还款。
19．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陶某找其帮忙，希望把陶某的汽车抵押借款，于是其带着陶某到萝北李某某的寄卖行，由其作担保人，将车抵押，从寄卖行借款8万元，至今陶某也没有将车从寄卖行赎回。
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陶某的妻子。陶某在2014年之前的债务还不上，遂产生了通过高买低卖的方式收购种植户的粮食，将粮款偿还欠款的想法。陶某在萝北县、宝泉岭农场、梧桐河农场收购过种植户的水稻和玉米。
21．被告人陶某的供述，证实在2014年前其有很多债务无力偿还，便产生通过高买低卖收取种植户粮食用于偿还债务的想法。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其采取告知卖粮户收500吨国储粮可以返点200元的说法来取得种植户的信任，从而赊购粮食。同时先给卖粮户一部分粮款，继续从卖粮户手中赊购水稻、玉米，以高买低卖的方式偿还欠款。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关于本案借款部分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而不是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陶某犯诈骗罪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本�诈骗犯罪涉及的合同是借款合同，被告人陶某以借款形式骗取他人钱款的行为没有侵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且本案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多份证据证实被告人陶某伙同他人使用伪造的房产证作抵押，骗取被害人信任，又将自己按揭贷款的挖掘机抵押给被害人，向其多次借款，骗取他人财物，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陶某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陶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返还被害人部分财物，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民币十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5月7日羁押期间，即自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陶某退赔被害人宋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二万五千元；退赔刘某甲、门某某等15名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一十余万元（附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关 爽
审 判 员 徐 巍
代理审判员 王洪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