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清姜路72号。
法定代表人：唐大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贾建伟，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党玉霞，北京观韬（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66号实验楼。
法定代表人：李伟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瑾，北京市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国营烽火无线电厂，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清姜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志荣，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秦刚，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第三人：西部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14号省政务大厅内。
法定代表人：雷承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瑞娟，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姣，陕西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烽火公司）与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安公司）及第三人国营烽火无线电厂（以下简称烽火厂）、西部产权交易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产权交易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烽火公司、昊安公司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烽火公司委托代理人贾建伟、党玉霞和上诉人昊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伟民和委托代理人邹瑾及原审第三人烽火厂委托代理人秦刚，产权交易所委托代理人刘瑞娟、李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4日，烽火公司履行内部决策和审批程序后对西安东开发区闲置厂房4层Al、A2号房（房产证号：高新区字第1150106020-3-3-4**号、高新区字第1150106020-3-3-4**号）进行挂牌转让。因涉及国有资产转让，2012年11月5日，烽火公司向产权交易所递交�产权转让申请书》、资产转让方资质证明、转让资产产权证明、批准产权转让文件、《陕西烽火通讯集团有限公司拟出售资产所涉及的房屋建筑物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书》、《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等资料，申请对上述房产挂牌转让。随后，烽火公司（甲方）与产权交易所（乙方）签订《西部产权交易所中国产权交易报价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拥有的西安东开发区碑林科技产业园1号厂房4层Al、A2号房产组织网络竞价，竞价平台为长江流域产权交易共同市场网络报价平台—中国产权交易报价网。关于标的物瑕疵，该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应当以书面形式向乙方详细说明竞价标的的瑕疵，知道或应当知道而故意隐瞒标的瑕疵的，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赔偿责任。关于附随义务，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对于某些需要办理附随移交手续的标的，甲�应在成交后按照约定将委托标的及相关文件、资料移交给受让人。有义务协助受让人办理证照过户等手续。关于交易价格，该合同第七条约定：本项目报价起始价为人民币575万元整。首次报价不得低于挂牌价格。每次报价的加价幅度为人民币5万元或5万元的整倍数。关于合同的有效期，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至甲方收到乙方转付的转让价款后终止。挂牌价格575万。产权交易所受理烽火公司申请后对拟转让厂房进行了信息披露，公开发布《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西安东开发区碑林科技产业园1号厂房4层Al、A2号房产项目报价须知》（以下简称《报价须知》）。关于标的情况，该《报价须知》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本次转让标的之房产自购置至今所涉及的物业费、水电费、电梯费、采暖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转让方承担，且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之前缴清此�费用。关于受让人基本条件，《报价须知》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意向受让方须承诺在《资产交易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全部交易价款及相关交易费用。关于竞价说明，该《报价须知》第四条第五款约定：意向竞买人在递交竞买文件前，有权全面了解标的的实际现状及瑕疵，查阅有关资料，并可实地查看标的。对标的的现状有异议的，应在提交竞买文件前提出。已提交竞买文件的，视为无异议，一旦登陆进入报价大厅，即表明对标的的现状已有详实了解；竞买成交，对标的物瑕疵不得提出异议，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报价须知》第七条第六款约定：本场竞价活动的竞价标的按现状进行处置，竞买人参加报价即表明该投资人接受该标的的一切现状（包括瑕疵）。
2012年11月20日，昊安公司向产权交易所递交《西部产权交易所产权受让申请书�，申请参加对烽火公司碑林科技产业园厂房的竞买。昊安公司还向产权交易所递交了资质证明文件、股东会决议、审计报告、资信证明、竞买保证书等资料。2013年1月5日，产权交易所组织网络竞价，昊安公司在交纳保证金递交竞买文件后，在产权交易所网络报价平台以72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厂房并签署《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竞买成功后，昊安公司以转让厂房的动力电、消防设施、物业费等问题为由拒绝与烽火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也未按照《报价文件》要求缴纳成交价款和佣金。2013年6月17日，烽火厂（甲方）、昊安公司（乙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关于交易价款，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因厂房所欠西安东开发区物业的各种相关费用委托乙方代为协商处理，甲方认可费用总额为人民币80万元整。乙方与物业达成协议后直接将上述费用支�物业公司，并向甲方出具物业的正式发票。关于预付款，该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须于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向甲方预付人民币100万元，此款项及上述第一条80万元费用均作为乙方支付甲方转让厂房价款的组成部分，在双方签订正式交易合同后乙方支付全部交易款项时，从厂房转让总价款中扣除。关于电梯问题，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关于该厂房涉及的电梯问题，甲方同意协助配合乙方与西安东开发区管委会及物业协商。合同还对配套设施、产权转移、大修基金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烽火厂委托代理人刘智详、昊安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伟民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补充协议》签订后，昊安公司接收了厂房并实际使用至今，昊安公司清偿了烽火公司拖欠的物业费、水暖费等共计80万元费用，并于2013年6月17日向烽火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2014年7月30日，昊安公司向产权交易所递交《调解申请书》，称交易工业厂房室内配套设施电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请求产权交易所主持昊安公司、烽火公司进行调解。2014年8月13日，烽火公司向产权交易所复函称同意调解。产权交易所遂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因双方分歧过大，导致调解未果。
另查明，本案中烽火公司与昊安公司发生争议的房产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碑林科技产业园1号4层Al、A2号房（房产证号：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150106020-3-3-4**号、西安市房权证高新区字第1150106020-3-3-4**号），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第三人烽火厂。1993年9月13日，陕西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向陕西省电子工业局作出陕改发（1993）98号《关于对成立陕西烽火企业集团的批复》，同意成立陕西烽火企业集团，核心企业名称：陕西烽火集团公司，从属名：国营烽火无线电厂—即国营769厂。2000年11月14日，国家�济贸易委员会作出国经贸产业（2000）1086号《关于同意攀枝花钢铁集团公司等242户企业实施债转股的批复》，同意陕西烽火集团公司等企业债转股改制方案。2001年6月20日，陕西省经济贸易委员会作出陕经贸发（2001）262号《关于同意陕西烽火集团公司改制立项的函》，同意陕西烽火集团公司债转股后整体改制为陕西烽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陕西烽火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并未注销烽火厂营业执照，烽火厂营业执照逐年年检并使用至今。庭审中，烽火公司、昊安公司、烽火厂、产权交易所均明确表示对涉案厂房的产权无争议，对烽火公司处置涉案厂房予以认可。
上述事实，有《西部产权交易所中国产权交易报价网委托合同》、《报价须知》、《西部产权交易所产权受让申请书》、《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补充协议》、《调解申请书》、房产权�、《关于对成立陕西烽火企业集团的批复》、《关于同意陕西烽火集团公司改制立项的函》、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烽火公司与昊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现烽火公司已经依照约定向昊安公司交付了厂房，昊安公司却未依约及时付款，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烽火公司请求昊安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利息372600元，因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迟延支付利息，产权交易所网络竞价交易规则亦未规定迟延付款方须向转让方支付利息，烽火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昊安公司反诉称烽火公司应承担标的资产两部电梯的电梯费�因《报价须知》第四条第五款明确约定：“意向竞买人在递交竞买文件前，有权全面了解标的的实际现状及瑕疵，查阅有关资料，并可实地查看标的；对标的的现状有异议的，应在提交竞买文件前提出；已提交竞买文件的，视为无异议，一旦登陆进入报价大厅，即表明对标的的现状已有详实了解；竞买成交，对标的物瑕疵不得提出异议，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故昊安公司在竞买成功后提出电梯存在瑕疵并要求烽火公司承担相应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综合考虑交易规则、合同文本、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交易情况、当事人陈述、产权交易所陈述等因素，《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电梯费”并非电梯更新费用，故对昊安公司上述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昊安公司反诉请求烽火公司签署正式《资产交易合同》、提供资产交易凭证等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转让款540万元；二、驳回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52208元（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8838元，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370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694元（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烽火公司上诉称：一、原判决对于上诉人的利息损失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含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昊安公司的违约事实已经原审法院查明并予以确认，因此烽火公司有权要求昊安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对于损失赔偿额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以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7号）第十七条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计算方法，违约金数额或者损失赔偿额可以参照以下标准确定：“逾期付款的，按照未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可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及违约金计算方法时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仍有法可依，烽火公司按照昊安公司应付款的数额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判决在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且昊安公司己构成违约的基础上，又以当事双方未约定延迟支付利息为由，对烽火公司主张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显属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请求：1、依法改判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判决支持烽火公司有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即判令昊安公司向烽火公司支付厂房转让款的迟延支付利息损失372600元（截至2014年9月12日）；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昊安公司承担。
昊安公司答辩称：一、烽火公司通过第三人产权交易所公示拍卖的标的物，承诺标的物没有债权债务或者瑕疵，评估报告对于标的物的法律状态和债务状态没有任何说明，同时承诺资产不存在任何瑕疵。昊安公司经过踏勘发现标的物存在严重瑕疵，向第三人汇报。产权交易所责成上诉人进行说明。2012年11月21日烽火公司愿意调整隐瞒资产的现状，向产权交易所出具承诺书，基于此承诺，昊安公司向产权交易所打了60万元交易保证金，2012年12月22日产权交易所和烽火公司有一份关于网上竞买的协议，协议第二条约定资产有瑕疵赔偿责任由烽火公司承担。二、2012年11月16日公示很清楚，竞价成功5日内签订制式合同，2013年1月5日竞买成功以后，由于烽火公司就债务及电梯的问题没有解决致使合同无法签署。产权交易所组织双方进行会商，烽火厂和昊安公司达成补充协议，我方竞价成功，但是合同没有签署。付款和协议的签署相关联。应驳回烽火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金的支付条件也不具备。
原审第三人烽火厂发表意见称：同意烽火公司上诉理由。
原审第三人产权交易所发表意见称：2012年11月5日其接受烽火公司的申请，按照法律的要求对买受人及受让人进行审查。产权交易所仅提供了交易平台，昊安公司竞价成功。其所有的程序是符合法�规定的。
昊安公司上诉称：一、原判认定昊安公司拒不签署《资产交易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将《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认定为《资产交易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2012年12月19日《报价须知》中，第2条第2款“本次转让标的之房产自购置至今所涉及的物业费、水电费、电梯费、采暖费等相关费用均由转让方承担，且在办理房产过户之前交清此费用。”但是，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不详。《报价须知》第5条竞价程序之第8款成交确认、第6条本项目时间安排之交割结算等，明确规定成交价格确认与签署资产交易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行为，同时，《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与《资产交易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文件，但是，原审法院将《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认为《资产交易合同》是错误的。三、判令将人民币540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烽火公司�交易款项的支付对象和支付数额认定错误。故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第3项；2、依法支持上诉人昊安公司的各项反诉请求；3、依法判令烽火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
烽火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厂房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1、烽火公司厂房转让程序符合我国国资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产权交易平台的信息披露义务，程序合法。2、昊安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脱是无法签署《资产交易合同》的根本原因。3、昊安公司向烽火公司支付厂房转让价款符合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原审判决认定的支付对象和厂房转让款数额完全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烽火公司在履行内部决策和相关国资审批程序后在产权交易所递交挂牌申请，昊安公司在进行现场踏勘后向产权交易所递交竞买保证书，参与网络竞价并与烽火公司�署《成交价格确认单》和《补充协议》的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昊安公司在合同成立生效后，搬进烽火公司厂房使用至今己两年有余却一直拖欠厂房转让价款，违反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昊安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烽火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带来恶劣影响，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烽火公司系国有企业，按约履行了标的物的交付，而昊安公司却拒不履行合同义务且未按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行为，己严重损害了国有资产的权益。
综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不受侵害，请求法院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昊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烽火厂发表意见称：同意烽火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产权交易所发表意见称：昊安公司上诉与事实不符，昊安公司进行查看标的物知道债务情况后出具承诺书，2012年12月31日向产权交易所提交竞买保证书，其是知晓标的物的情况。不存在产权交易所故意纵容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报价须知》第四条第五款明确约定：“意向竞买人在递交竞买文件前，有权全面了解标的的实际现状及瑕疵，查阅有关资料，并可实地查看标的；对标的的现状有异议的，应在提交竞买文件前提出；已提交竞买文件的，视为无异议�一旦登陆进入报价大厅，即表明对标的的现状已有详实了解；竞买成交，对标的物瑕疵不得提出异议，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第七条第六款约定：“本场竞价活动的竞价标的按现状进行处置，竞买人参加报价即表明该投资人接受该标的的一切现状（包括瑕疵）。”2013年1月5日，产权交易所组织网络竞价，昊安公司在交纳保证金递交竞买文件后，在产权交易所网络报价平台以72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厂房并签署《网络报价成交价格确认单》。据上事实，可认定昊安公司对烽火公司所出售标的物“实际现状及瑕疵”的认可。在竞买成交后，昊安公司以转让厂房的动力电、消防设施、物业费等问题为由拒绝与烽火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也未按照《报价文件》要求缴纳成交价款和佣金。2013年6月17日，烽火厂（甲方）、昊安公司（乙方）经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充协议》约定：1、甲方因厂房所欠西安东开发区物业的各种相关费用委托乙方代为协商处理，甲方认可费用总额为人民币80万元整。乙方与物业达成协议后直接将上述费用支付物业公司，并向甲方出具物业的正式发票。2、甲方负责按原厂房图纸布局恢复厂房配套的动力电、消防设施（厂房格局维持现状）、保证相关配套设施达到正常使用状态。3、乙方须于本协议生效后5日内向甲方预付人民币100万元，此款项及上述第一条80万元费用均作为乙方支付甲方转让厂房价款的组成部分，在双方签订正式交易合同后乙方支付全部交易款项时，从厂房转让总价款中扣除。4、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后，在1个月内完成本协议第2条的约定，如甲方未按时完成，乙方有权自行恢复，发生的费用从甲方应得的厂房拍卖总价款中扣除。5、甲方收到乙方预付款后，即同意授权乙方允许乙方�行厂房的清理、装修及办理相关物业手续，临时管理厂房涉及的资产，直至该厂房产权移交。6、乙方在甲方完成上述第2条后5个工作日内与甲方签订正式资产转让合同并向交易所支付交易款。甲方须在交易完成后1个月内为乙方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并移交厂房有关图纸。7、甲方负责与物业协商该厂房的大修基金事宜，并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8、关于该厂房涉及的电梯问题，甲方同意协助配合乙方与西安东开发区管委会及物业协商。《补充协议》签订后，烽火公司按照约定，恢复厂房配套的动力电、消防设施，昊安公司并进行了验收。烽火公司按照约定在收到昊安公司预付款后移交了标的物厂房。昊安公司则按照约定清偿了烽火公司拖欠的物业费、水暖费等共计80万元费用，并于2013年6月17日向烽火公司支付了100万元预付款，接收了厂房。故烽火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其全部义务，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并支付全部交易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应依约履行义务。但昊安公司此后以要求烽火公司承担标的物两部电梯更新费用、管理费用为由仍不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并支付全部交易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此，昊安公司应从2013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烽火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以“因当事人双方并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产权交易所网络竞价交易规则亦未规定迟延付款方须向转让方支付利息，烽火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上诉人烽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对于昊安公司上诉要求烽火公司承担电梯更新费77248元，电梯委托管理费328650元的上诉理由，首先，《报价须知》明确规定“竞价标的按现状进行处置，竞买人参加报价即表明该投资人接受该标的的一切现状（包括瑕疵）”，昊安公司参加报价，就应视为对标的物现状的认可。其次，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8条仅约定烽火公司协助昊安公司就标的物电梯问题与物业公司进行协商。烽火公司于2012年11月29日向产权交易所承诺书中的“电梯费”应为烽火公司向物业公司交纳的费用，该费用已根据《补充协议》第1条抵扣了房款。因此，昊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三初字第002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厂房转让款540万元，同时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上诉人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协助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
三、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72600元（自2013年7月26起至2014年9月12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至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另计；
四、驳回上诉人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2208元（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694元（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59330元，（陕西烽火通信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6889元，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52441元）由陕西昊安职业卫生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西京
代理审判员 路亚红
代理审判员 成 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瑞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