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民终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晟茂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歆，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烨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圣民，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晟茂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晟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烨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泰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海事法院（2016）沪72民初1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谈话。上诉人晟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歆、熊伟，被上诉人烨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杰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没有对承运人是否有义务审核实际提货人身份进行查明和认定，从一审证据判断，实际提货人并非记名提单提货人SLFFOODINC.，烨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对货物实际交付给何人、实际提货人是谁提供明确举证。二、一审对一些基本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书第16页第8行“原告经同行介绍，与一名叫BINGXIAO的个人取得联系”的表述有误。晟茂公司贸易合同的交易对象是记名提单收货人SLFFOODINC.，而非BINGXIAO个人。2、一审判决书第16页倒数第5行：“建发公司向被告方提供了收货人名称和联系方式为BINGXIAO……”，表述错误。BINGXIAO是联系人，而非收货人。3、一审判决书第18页第1-2行“2015年4月29日下午6时45分，被告收到电子邮件一份，邮件发件人SLFFOODNJ[slffoodnj@gmail.com］”，晟茂公司从未提供给烨泰公司该邮箱，烨泰公司的美国代理也未向该邮箱发送到货通知。4、一审判决书第18-19页有关所谓收货人清关代理的身份和授权以及收件人的身份等并无任何证据证明。5、一审判决书第20页，BINGXIAO虽然向晟茂公司表示自己将涉案货物提走，但晟茂公司无从核实其所言的真实性。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为提货人只要出示正本记名提单就可以获得提货的权利，而不需要承运人去审核和验证是错误的。记名提单有别于指示或者空白提单，仅仅将记名提单收回就视为正确交付，是不符合海商法的原理和规定的。（2016）最高法民申3392号案件表明仅仅是货交收货联系人或者收货联系人的指示人属于违约行为。该案与本案类似。最高院在该案中认定承运人应按照托运人指令将货物交付正确收货人。承运人在目的港向指定收货人交付货物时负有核对收货人身份的义务，而不能按照通知方的指示随意变更收货人。四、一审判决以过错来论责替代承运人的严格责任或者不完全过错责任，不符合海商法的规定。本案只有在承运人举证存在海商法第51条所规定的免责事由时才不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以交货时承运人的主观认识和谨慎程度作为判断标准认为其没有过错从而得出其没有违约的结论，属于错误适用法律。烨泰公司辩称：一、晟茂公司并未证明其与SLFFOODINC.存在涉案贸易。一审期间，晟茂公司并未证明在涉案买卖合同中签字人的身份是谁，而买卖合同中并没有SLFFOODINC.的盖章。二、晟茂公司就上述主张的五处事实查明部分的异议，烨泰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是正确的。晟茂公司是与BINGXIAO联系货物销售，并将正本提单邮寄给了BINGXIAO提供的地址，收货人的所有联系方式是由晟茂公司通过其货代向烨泰公司提供的。虽然烨泰公司收到过晟茂公司上述第三点异议中电子邮件地址的邮件，但是之后所有的邮件往来都是向晟茂公司提供的邮件地址发送。晟茂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其和BINGXIAO联络时，BINGXIAO确认已经提走了涉案货物。因此，烨泰公司无须再证明实际收货人具体是哪个公司。三、综合晟茂公司与BINGXIAO联络签订涉案销售合同、通过晟茂公司的货代向烨泰公司订舱、提供收货人的相关联系方式，直到烨泰公司的目的港代理按照晟茂公司提供的收货人联系方式与BINGXIAO联系，最终收回正本提单放行货物的整个过程来看，烨泰公司履行了承运人的应尽义务，将货物正确交付收货人。四、烨泰公司认为，BINGXIAO在本案中的身份能够代表记名提单收货人来提取和确认收到货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晟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其向烨泰公司订舱，约定将冷冻烤鳗，销售给SLFFOODINC.并从中国福州运送至美国纽约。烨泰公司据此向晟茂公司签发了以烨泰公司为承运人抬头的记名提单，收货人SLFFOODINC.，运费预付。销售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物装船后90天支付，正本提单作为付款单据之一，由卖方于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前交给买方。涉案货物出运后，晟茂公司始终未收到货款。后经晟茂公司了解，烨泰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凭一份正本提单将涉案货物交付给一家名为RJTRADINGINCDBASLFFOOD的公司（以下简称RJ公司）。晟茂公司认为，其与烨泰公司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现烨泰公司未准确核实收货人身份即将涉案货物交付给非记名人，构成违约，并导致晟茂公司遭受了严重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1、烨泰公司赔偿涉案货物损失546,000美元及运费4,600美元（按照2015年5月5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中间价计算，两项折合共计人民币3,368,570.80元）；2、烨泰公司赔偿晟茂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自2015年5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计算）。烨泰公司辩称：首先，晟茂公司已将全套正本提单交予涉案货物的买受人，提单权利发生转让，晟茂公司对涉案货物不再具有任何权益，晟茂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次，烨泰公司按照晟茂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通知收货人，由收货人委托的清关公司安排清关后，烨泰公司在收回正本提单情况下通知实际承运涉案货物的船公司放货，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RJ公司提取了涉案货物；第三，根据烨泰公司调查，晟茂公司提供收货人的具体联系人叫BINGXIAO，此人有权利代表收货人提取涉案货物。同时，RJ公司的别称与提单记名收货人名称高度混同，即使BINGXIAO目前系RJ公司员工，BINGXIAO和RJ公司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其行为可以代表和约束记名提单收货人。据此，烨泰公司认为，晟茂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茂公司经同行介绍，与一名叫BINGXIAO的个人取得联系，2015年3月经双方协商，晟茂公司向经BINGXIAO确认的收货人SLFFOODINC.销售涉案货物，BINGXIAO同时确认了上述收货人的地址、电话和传真号，晟茂公司为上述出口贸易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用保险）购买了出口信用保险（保单编号CH0XXXXX/J）。随后晟茂公司委托上海建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向烨泰公司福州分公司办理涉案货物海上运输订舱事宜。建发公司接受上述委托后，随即与烨泰公司方的工作人员通过QQ就订舱事宜进行磋商，建发公司向烨泰公司方提供了收货人名称和联系方式为BINGXIAO,TEL:201-XXX-XXXX,FAX:626-XXX-XXXX,CELL:917-XXX-XXXX，EMAIL:bingXXXXXXX@yahoo.com。2015年3月29日，烨泰公司就涉案货物的出运向建发公司签发了全套正本记名提单。提单抬头为烨泰公司，提单编号为YTF15057，托运人为晟茂公司，收货人为SLFFOODINC.，收货人地址为XVILLAGESQ,CLIFTON,NJ07011，通知方与收货人一致，收货地和装运港均为中国福州，卸货港和交货地为美国纽约。海运船舶JIANGONG188轮，航次F328，货物或包装描述：托运人装箱、计数和铅封，1X40尺冷高柜（整箱货），堆场至堆场，冷冻烤鳗，温度：-18摄氏度。集装箱编号CXRU14XXXXX/J00XXXXX，包装数量2,100纸箱，毛重23,940公斤，正本记名提单份数三份。2015年3月31日，建发公司工作人员从烨泰公司处签收了上述全套记名提单，晟茂公司随后又从建发公司处取得上述全套正本记名提单，并于2015年4月13日通过DHL邮寄至记名提单收货人，该份邮件编号51499XXXXX，发件人为晟茂公司，收件人为SLFFOODINC.BINGXIAO，收件人地址为XVILLAGESQ,CLIFTON,NJ07011，该份邮件于同年4月16日送达。2015年4月13日，马尾海关签发了涉案货物出口货物报关单，载明：经营和发货单位均为晟茂公司，运输方式为水路运输，运输工具JIANGONG188，出口日期2015年3月29日，结汇方式为电汇，成交方式为C&F，运费4,600美元，商品名称为冷冻烤鳗，数量21,000公斤，件数2,100件，总价546,000美元。2015年4月29日下午6时45分，烨泰公司收到发件人SLFFOODNJ［slffoodnj@gmail.com］的电子邮件一份,内容表述：“请将CXRU14XXXXX集装箱到达通知电邮给我”，落款为：SLFFOODNJOFFICE:XVILLAGESQ,CLIFTON,NJ07011.TEL:(201)408-XXXX,FAX:(626)XXX-XXXX。2015年4月30日下午3时13分，烨泰公司美国代理根据建发公司提供的收货方联系人BINGXIAO的邮件地址，向BINGXIAO和清关代理（邮件收件人JaneXXXX）发出CXRU14XXXXX集装箱到达通知。bingXXXXXXX@yahoo.com邮件的主要内容为：JaneXXXX女士，请参见附件到货通知的扫描件，我们刚从承运人处获得“到货通知”，请回复确认收到“到货通知”。邮件下半部分为，致BING先生，很高兴你今天来电，请查看附件“到货通知”请清关后，用Fedex或UPS连夜快递向我们寄送付款支票以及背面有你签名和盖有你公司印章的提单复印件。2015年5月1日上午5时29分，收货人清关代理向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发件人JaneXXXX［juan@XXXXXXXXXX.com］，收件人为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和bingXXXXXX@yahoo.com，邮件内容为，收到。当日上午8时53分，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向JaneXXXX[juan@XXXXXXXXXX.com］和bingXXXXXX@yahoo.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JaneXXXX女士，感谢您回复确认收到“到货通知”自昨天就在向你和收货人发送到货信息。2015年5月5日上午5时48分，涉案货物清关代理再次向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和bingXXXXXX@yahoo.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集装箱已清关，等待卸货。当日上午8时57分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向JaneXXXX[juan@XXXXXXXXXX.com］和bingXXXXXX@yahoo.com发送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早上好JaneXXXX女士，抄送收货人BING先生，感谢您更新邮件，已收到集装箱清关信息，请联系收货人，提醒收货人尽快向我们寄送一份正本提单以及付款支票，今天承运人发邮件催促我们提供集装箱放货信息。当日，烨泰公司美国代理称，收到来自收货人SLFFOODINC.邮寄送达的正本记名提单和支票各一份。该份提单系烨泰公司接受建发公司委托订舱签发的全套正本记名提单中的一份，该份记名提单左下角运费和费用以及提单签发地一栏盖有公司浮水印章，公司名称为RJ公司NewJerseyCorporate，记名提单没有背书。上述支票付款方为RJ公司商业别名SLFFOOD，收款方为烨泰公司美国代理，金额165美元。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在根据晟茂公司方提供的联系方式完成向收货人发送到货通知，收回正本记名提单，以及确认涉案货物完成清关手续后，随即通知实际承运涉案货物的船公司放货。一审另查明：涉案货物在目的港被放行后，晟茂公司曾就涉案货物是否收到与BINGXIAO进行过联系，BINGXIAO表示自己将涉案货物提走了。一审又查明：晟茂公司曾就涉案货物的贸易风险向中国信用保险投保了出口信用保险，后因未能收回货款，晟茂公司向该公司提出了理赔请求。2015年7月13日，中国信用保险针对晟茂公司的请求出具了通知函，该份通知函的主要内容为：“······贵公司国外买方SLFFOODINC.（买方代码USA/XXXXXX）项下可损案件，经我公司渠道介入调查，限额买方负责人Mr.XXXXXXX反馈货物流转信息如下：1、Mr.XXXXXXX否认提取报损项下货物；2、Mr.XXXXXXX表示贵公司提供的单证非其签署，也非任何SLFFOODINC.授权人员签署。······”。同年10月12日，中国信用保险将通过自身渠道调查的情况再次书面通知晟茂公司，该份通知函主要内容为：“······1、SLFFOODINC.与RJ公司是两家独立公司，SLFFOODINC.地址XXXIndustrialAvenueinNewJersey。RJ公司贸易名SLFFOOD，地址1为XXHighStRamseyNewJersey;地址2为XVillageSQ.CliftonNewJersey。另经渠道查明，BINGXIAO曾供职于SLFFOODINC.已离职，现为RJ公司经理，BINGXIAO表示，SLFFOOD与SLFFOODINC.没有关系；2、经渠道查询美国进口数据，限额买方SLFFOODINC.自2015年后未有进口记录，2014年3月之前有进口记录，但出口商均不是贵公司。SLFFOOD在2015年1月至5月期间共有5批次进口记录，其中两批次的进口商为贵公司，集装箱号YMLU53XXXXX和CXRU14XXXXX与报损项下提单记载一致；3、报损项下实际提货方为RJ公司，非限额买方，贵公司提供的快递单显示，贵公司将本案项下正本提单寄送至XVillageSQ.CliftonNewJersey，经核实该地址为RJ公司分支地址，非限额买方地址，······发票LQ15-005项下承运人表示其根据正本提单和SLFFOODINC.的支票将货物放给了SLFFOODINC.，但承运人所附支票抬头为RJ公司而非限额买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货物运输的目的地及交货地点均在境外，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晟茂公司和烨泰公司在一审中均表示适用中国法律，因此本案确定以中国法律作为审理涉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晟茂公司与烨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晟茂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涉案货物是否交给了记名提单收货人；四、烨泰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认为，根据我国海商法的相关规定，提单是承运人与托运人之间达成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而不是合同本身，晟茂公司与收货人因贸易活动发生的提单交付或流转并不导致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合同法律关系的解除或终止。本案中晟茂公司以托运人身份向烨泰公司订舱，烨泰公司作为承运人根据晟茂公司的要求签发了记名提单，双方通过要约与承诺形成的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因此，双方之间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相应的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为，本案纠纷系因晟茂公司认为烨泰公司错误交付涉案货物。鉴于双方之间的海上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具有约束力，晟茂公司享有依据上述合同关系追究烨泰公司违约责任的诉讼权利。因此，一审对晟茂公司关于该项争议焦点的主张予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认为，提单是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因此，不论是记名提单还是可转让提单，承运人均需凭提单交付货物。同时，提单中载明的向记名人交付货物，或者按照指示人的指示交付货物，或者向提单持有人交付货物的条款，构成承运人据以交付货物的保证。鉴于烨泰公司签发的是记名提单，故烨泰公司应当向提单中记名的收货人交付涉案货物。本案中晟茂公司通过建发公司向烨泰公司订舱，烨泰公司根据晟茂公司的要求签发了收货人为SLFFOODINC.的记名提单，建发公司向烨泰公司提供了收货人的联系人和一系列联系方式。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后，烨泰公司及时根据建发公司提供的收货人联系方式，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上述收货人的具体联系人BINGXIAO以及涉案货物的清关代理发送了到货通知，此后烨泰公司美国代理在确认涉案货物已完成清关，同时从BINGXIAO处收回了正本记名提单情况下，通知了实际运输涉案货物的船公司放货。根据烨泰公司美国代理上述交货行为过程，结合一审查明的BINGXIAO是晟茂公司确认的记名提单收货人的联系人，BINGXIAO曾供职于记名提单收货人SLFFOODINC.，现为RJ公司经理，晟茂公司将全套正本记名提单邮寄至RJ公司分支地址以及收件人为BINGXIAO，涉案货物由BINGXIAO最终持正本记名提单安排提走等事实，足以表明烨泰公司在目的港交付涉案货物时，主观方面是认为向记名提单收货人SLFFOODINC.交付货物；客观方面，烨泰公司尽到了在交付涉案货物时对收货人身份谨慎的审核义务。综上，一审认为，烨泰公司根据晟茂公司要求正确地履行了作为承运人的交货义务。至于晟茂公司以烨泰公司收回的正本记名提单盖有RJ公司NewJerseyCorporate浮水印章为由，认为烨泰公司错误交付涉案货物的主张，一审认为晟茂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基于一审上述已查明事实，BINGXIAO的提货行为代表哪家公司，应当属于晟茂公司同其贸易对家以及BINGXIAO本人之间经贸活动范畴，一审在此不作探究，故一审对晟茂公司就此项争议焦点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基于一审上述认定的相关事实，烨泰公司作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正确全面履行了凭正本记名提单交付涉案货物的义务，无违约行为发生。据此一审对晟茂公司关于烨泰公司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无正本提单交付货物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对晟茂公司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49元，由晟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烨泰公司作为承运人就涉案货物是否依约交付记名提单收货人。本案的关键在于烨泰公司向BINGXIAO或者BINGXIAO委派的人员放货是否就视为向记名提单收货人履行交货义务。根据在案证据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晟茂公司虽然主张其与收货人SLFFOODINC.订立涉案货物的买卖合同，但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商业合同复印件来看，既无SLFFOODINC.公司的公章，也无法核实签字人的身份，故本院对晟茂公司与收货人SLFFOODINC.建立涉案贸易合同，无法采信。从晟茂公司与烨泰公司建立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伊始，晟茂公司提供给烨泰公司收货人的联系人及联系方式始终是名叫BINGXIAO的个人。涉案提单系由承运人烨泰公司签发，托运人为晟茂公司、收货人为SLFFOODINC.、收货人地址为XVILLAGESQ,CLIFTON,NJ07011的记名提单，并交付给晟茂公司。晟茂公司也将上述提单以邮寄方式送达至记名提单收货人，邮寄凭证上记载发件人为晟茂公司，收件人为SLFFOODINC.BINGXIAO，收件人地址与提单记载一致，经查明系RJ公司的地址。货到目的港后，烨泰公司的目的港代理依据晟茂公司提供的联系方式与BINGXIAO取得联系后，在完成一系列清关、收货人缴纳港口相关费用后，烨泰公司凭正本记名提单放货，并收回提单。烨泰公司作为承运人始终按照托运人晟茂公司的指示和提供的收货人信息，履行其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下的相应义务，并未违背托运人晟茂公司的指令将货物放给其他案外人。此外，晟茂公司将全套正本记名提单邮寄送达给BINGXIAO的行为，表明晟茂公司也将BINGXIAO视为可以代表收货人SLFFOODINC.的提货人。据此，本院认为，烨泰公司根据托运人晟茂公司提供的收货人信息履行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义务，烨泰公司在整个运输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有充分理由相信BINGXIAO有权代表记名提单收货人提取货物，故晟茂公司有关烨泰公司错误放货构成违约，并导致晟茂公司遭受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晟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749元，由上诉人厦门晟茂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辰旻审 判 员  周 燡代理审判员  许毅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陈 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