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4民初4637号
原告：朱旭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厉海波，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干伯煊，浙江民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小越镇小越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32559875X5。
法定代表人：丁亚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永春、陈杰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200681926502L。
负责人：陈世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颖慧，上海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江东路1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045168733。
负责人：何少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狄超，系公司员工。
原告朱旭东与被告汪伟、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大同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孙科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海波、被告汪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伯煊、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克、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颖慧、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狄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汪伟、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546050.44元，两被告对赔偿款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和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付原告，扣除两保险公司各赔偿的10000元，实际应赔偿526050.44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汪伟和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日，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教练汪文娟在上虞区章路线机动车科目三考试路段给学员进行考前练习，08时33分原告驾驶浙D×××××学号教练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章路线13KM+250M处路段，在教练汪文娟的示意下，离路口17.80米处右侧靠边停车，3名学员下车后在教练车左侧等待考试；08时34分，被告汪伟驾驶超载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要求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章路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事故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其中2名学员（王成、朱旭东）发生刮撞、碾压，造成学员王成当场死亡、原告朱旭东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汪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教练汪文娟负事故次要责任，学员朱旭东与王成不负事故责任。同时查明，汪文娟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教练，浙D×××××学号教练车向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被告汪伟驾驶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向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因事故造成左下胫骨开放性骨折、血管损伤、左下肢皮肤毁损、××，经上虞人民医院诊断后转院至浙一医院、宁波六院治疗至今，期间多次经手术治疗，至今发生医疗费261086.12元、交通费12461元、住宿费840元、鉴定费2040元、伤残赔偿金174856元、误工费43012.96元（141.49元/天×304天）、护理费43012.96元（141.49元/天×304天）、营养费6080元（20元/天×30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护垫拐杖等杂费541.40元，合计546050.44元。扣除两保险公司各支付的10000元，尚需赔偿526050.44元。因原告之伤尚需继续医治，后续医疗费用另行主张，赔偿问题经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汪伟辩称：对事故经过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准且与就医时间、地点相符。住宿费发票付款方为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不是原告及其家属，且发票上的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系在校大学生，尚未完成学业，属于没有固定收入的，故不存在误工收入减少的情况，故误工费不应支持。护理、营养、误工期限鉴定为160天，原告主张304天缺乏依据。另外，被告汪伟已额外支付了原告50000元。
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辩称：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机动车培训考试地点，学生教练车都可以停留，且当时在等待考试，考试车也是停靠在事发地点。被告汪伟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无法有效制动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教练车一方没有过错，教练车的临时停靠与本次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系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赔偿。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经为原告投保了最高额为45万元的意外保险，此赔偿款已远远超过了被告需要承担的次要责任，原告的医疗费作为财产损失只能在一处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过高。事故发生后，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赔偿原告50000元。
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我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已支付原告10000元。本次事故中另有一名死者，请求法院在交强险内为另一名死者保留限额，并在交强险内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分摊。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司投保的车辆负事故主要责任，应按70%的责任比例承担，被告汪伟事发时驾驶车辆超载，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根据商业险条款，商业险限额内应扣除10%的免赔率。同时被告汪伟驾驶的车辆事发时制动性能不符合标准，根据商业险条款，商业险不予赔偿。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66695元，并应扣除伙食费，外购药没有遗嘱应予扣除。交通费发票大部分是定额发票，票据时间与就诊时间不一致，酌情认可300元。住宿费发票抬头不是原告及其家属，不予认可。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残疾赔偿金应提供户口本以证明其城镇户籍性质，否则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原告系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损失，故误工费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按40元/天计算164天。营养费认可15元/天计算16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护垫等日用品不予认可。拐杖不予认可。诉讼费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辩称：同意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以下意见：被告已支付原告10000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66695元。交通费过高。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残疾赔偿金应按原告的户籍性质确定标准。原告主张按304天计算误工、护理、营养费没有依据。
原告朱旭东为证明其诉请的事实或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保单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的主体情况及车辆的投保情况；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3.门诊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的情况；
4.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杂费发票、住宿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各项费用；
5.湖州师范学院理学院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以后休学一年，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在正规大专院校就读期间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原告休学一年意味着今后就业也要推迟一年，故可主张误工费304天；
6.××诊断意见书一份、宁波市第六医院住院病历（入院记录、检查表、手术记录、出院记录、X诊断报告）、××诊断意见书、医疗费发票、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司法鉴定后，误工、护理还是继续存在的，根据实际情况从2016年2月17日定残后至起诉日，原告仍处于误工、护理期间，还在继续治疗并产生相关费用。
7.绍兴明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二份，证明原告构成九级伤残以及在评残前的相应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并支出鉴定费2040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被告汪伟质证如下：对证据1、2、3没有异议。证据4，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陪客躺椅费应予扣除，2015年10月19日宁波市急救中心的救护车费1800元是扩大损失的费用，根据当时情况没有必要使用救护车；住宿费发票付款方为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不是原告；护理收据不能证据使用；浙一益达医疗器械的小票有异议，不予认可；对护垫收据有异议，对拐杖发票无异议；交通费票据部分是手撕票据，票据时间与实际就诊时间亦不能吻合，地点也不吻合。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告知书内容，是原告自己向学校申请休学，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误工时间只能计算到定残前，鉴定必须在伤势痊愈后才能进行，故鉴定以后的支出不符合法律规定，交通费票据也不合理。对证据7没有异议。
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的教练车对事故发生无过错，无需承担责任。对证据4中的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其余由法院审核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认定。对证据7没有异议。
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2、3无异议。证据4，医疗费由法院依法认定，扣除非医保费用、伙食费、陪客躺椅费以及没有医嘱的外购药，浙一益达医疗器械的小票无医嘱无名称不予认可；护理收据不能证据使用，不予认可；住宿费发票付款方为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不是原告，不予认可；交通费大部分是定额发票，且时间与就诊时间不一致。证据5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核，告知书看不出原告是正规考试录取还是自学方式，不能证明已经农转非，原告认为休学一年导致就业晚一年，但这尚未发生，故误工费不予认可。证据6，治疗已经终结，故对医疗费不予认可，交通费系定额发票，由法院认定。对证据7没有异议。
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2，同意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4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其他费用没有相应的依据，由法院依法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规定，大专院校入学可以办理农转非，但原告未办理，还是农村户籍，应按农村标准赔偿，同时原告系在校学生，不存在误工损失，故误工费不应支持。证据6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医疗费发票显示就诊科室为手外科。被告认为伤残鉴定代表治疗已经终结，故对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可。对证据7没有异议。
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8.机动车驾驶学员团体意外伤害统筹保险保险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投保了人身意外险，最高赔付额45万元，已远远超过了被告需要承担的责任；
9.收条二份，证明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赔偿原告5万元的事实。
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保险以人身损害作为标的，可以与机动车保险并重，是另外的法律关系。证据9，其中汪文娟支付的3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是自愿补偿的，与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没有关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支付的2万元可以不在本案中处理，应在意外保险中予以处理。被告汪伟质证没有意见。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应当分摊。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质证真实性由法院审核，额外的保险根据损失平衡原则予以扣除。
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0.机动车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一份，证明根据国家医保政策保险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经庭审出示，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人健康需要应不限于医保要求，剔除非医保费用也不符合立法目的及保险合同约定。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辩称背面只有被告公司的印章，但没有落款时间，也不能证明是否是本案年度内的，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汪伟质证表示与被告汪伟无关，由法院确认。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车辆制动检验不合格，根据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偿，车辆存在超载的，商业险部分应扣除10%的免赔率，非医保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经庭审出示，被告汪伟质证有异议，参保时未提供给被告汪伟，且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被告汪伟进行明确告知，故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质证认为机动车驾驶性能是否符合规定应以交警部门记载的行驶证为准，事故检测报告的性能报告是事故发生前还是发生后不能确定，同时这样的免责条款不符合保险法要求对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依据。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质证同意被告汪伟的意见。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质证无异议。
本案证据经质证，本院作如下认证：对证据1、3予以认定。证据2系由交警部门依法制作，符合证据特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对医疗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原告已单独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项目，为避免重复计算，故医疗费发票中的伙食费（金额合计1124元）应予剔除，经审核医疗费金额合计259935.17元；浙一益达医疗器械小票不符合证据特性，无法确定其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三角垫等收款收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亦无交款人名称，故本院不予认定；对拐杖发票予以认定；对护理费收据不作认定；住宿费发票时间上与案情实际相符，金额亦合理，发票抬头虽为“越东驾校”，但根据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关于“未实际支付过住宿费”的书面说明，在原告持有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原告实际支出；交通费发票存在连号现象，部分缺乏关联性，根据原告住院、就诊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4000元为宜。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原告受伤时系在校学生的事实。对证据7予以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在伤残鉴定后仍住院行“左足背皮瓣修整、异体肌腱移植、伸足功能重建术”，根据原告的实际伤情结合证据7，本院酌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250天，营养期限酌定200天，医疗费发票金额16元予以认定，交通费发票不再作重复认定。证据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作审查认定。证据9，对其中2万元的收条予以认定；汪文娟支付的3万元的收条，因汪文娟庭后已提交书面说明，认可其支付的3万元赔偿款等同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履行赔偿义务，故对此收条本院亦予以认定。证据10虽有投保人盖章但无签署时间，故不能证明保险公司系在投保时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且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治疗费用”的范围，故对证据10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证据11保险条款系打印件，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其已将免责条款明确告知投保人的证据，故对证据11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5年9月1日，教练汪文娟在上虞区章路线机动车科目三考试路段给学员进行考前练习，08时33分学员朱旭东驾驶浙D×××××学号教练车由西向东行驶至章路线13KM+250M处路段，在教练汪文娟的示意下，离路口17.80米处右侧靠边停车，3名学员下车后在教练车左侧等待考试，08时34分，被告汪伟驾驶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章路线由西向东行驶途经事故路段，因操作不当与其中两名学员发生刮撞、碾压，造成学员原告朱旭东受伤，学员王成当场死亡（另案处理）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被告汪伟负事故主要责任，教练汪文娟负事故次要责任，学员朱旭东、王成不负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浙一医院、宁波市第六医院等住院及门诊治疗。本院确定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有：医疗费259951.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20元、护理费35247.50元、营养费4000元、伤残赔偿金174856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840元、鉴定费2040元、拐杖费用1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3174.6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和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已各赔偿原告10000元，被告汪伟已赔偿原告20000元，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已赔偿原告50000元。
另查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朱旭东系湖州师范学院在校学生。浙D×××××学号教练车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所有，教练汪文娟系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的职工，本次事故发生时教练汪文娟正属履行职务行为。浙D×××××学号教练车在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被告汪伟驾驶的皖N×××××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同时查明，被告汪伟因本次交通事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民事责任应当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和被告人保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本次事故同时造成案外人王成死亡（（2016）浙0604民初4375号），故本案中的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共计220000元按死亡/伤残限额内的损失比例进行分配，确定本案原告的获赔限额为70730元，由两保险公司分别赔偿原告35365元。两份交强险医疗限额共计20000元，由本案原告获赔，由两保险公司各赔偿原告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按事故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汪伟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教练汪文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发生时教练汪文娟正属履行职务行为，故其赔偿责任由用人单位即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承担。为减少讼累，两保险公司可分别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直接赔付给原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汪伟和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根据各自的责任比例承担。各被告已赔付部分款项，可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在事故发生时其系全日制普通本科高等学校的在校学生，居住和消费支出均发生在城镇，故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系在校学生，并非从事具有劳动收入的人群，不存在误工减少收入的事实，故原告主张误工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之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越东驾驶培训公司辩称浙D×××××学号教练车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事故赔偿责任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大同支公司辩称商业险部分应扣除免赔率或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两保险公司同时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交强险创设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是国家为了分散损害，妥善处理纠纷，使受害人及时获得赔偿的一种公益性救济手段，如将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排除在保险赔偿范围，而将承担的风险由投保人和受害人承担，显然违背了立法初衷，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4536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273283.27元，合计人民币318648.27元，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308648.27元；
二、被告汪伟应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1428元，已支付20000元；
上述一、二两项经折算，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朱旭东290076.27元，支付被告汪伟1857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4536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117121.40元，合计人民币162486.40元，已支付10000元，尚应赔偿152486.40元；
四、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朱旭东损失612元，已支付50000元；
上述三、四两项经折算，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上虞支公司赔付原告朱旭东103098.40元，支付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4938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朱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053元，减半收取4526.50元，由原告朱旭东负担927.50元、由被告汪伟负担2519元，由被告绍兴市上虞区越东驾驶技能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053元，逾期不交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孙科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文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