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一终字第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新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丽杰，退休教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会领，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田，市民。
委托代理人：邹维高，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贾超群，市民。
上诉人贾新生、上诉人贾丽杰因与被上诉人徐玉田、原审被告贾超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5）单民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新生、上诉人贾丽杰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会领，被上诉人徐玉田及其委托代理人邹维高，原审被告贾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徐玉田诉称，被告贾丽杰与被告贾超群系母子关系。2013年6月3日原告因当时有急事办理转账业务时无意中将40万元汇入贾超群的账户内。2013年9月25日贾丽杰代被告贾超群向原告徐玉田退还20万元，并由贾丽杰的账户转入原告徐玉田的账户内。至今，被告仍有20万元未退还给原告徐玉田。原告徐玉田一直要求被告退还，但被告始终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托，至今未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及利息损失，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改变诉称，称本案的真实情况是：2013年6月3日贾丽杰以家里有急事需要钱为由要求徐玉田给其汇款40万元并于当日徐玉田将此款打入贾丽杰提供的贾超群的帐户内，当时贾丽杰向徐玉田保证此40万元需借用三个月，三个月以后贾丽杰向徐玉田返还。到期后2013年9月25日贾丽杰只向徐玉田返还了20万元，并由贾丽杰的帐户转入到徐玉田的帐户内，至今贾丽杰仍有20万元未返还给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3年6月3日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贾超群、贾丽杰、贾新生答辩称，实际情况是原、被告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口头委托合同关系。2013年4月份，贾丽杰、贾新生与其儿子贾超群在回北京的路上去济南看自己的女儿贾某甲，与原告徐玉田夫妇在济南就餐，双方是儿女亲家。期间原告谈到国内生意不好做，帐不好要，提出想委托贾新生、贾超群在蒙古租一间门市，以便经营自己的公司（济南华森仪器仪表有限公司）的产品，同年母亲节的时候原告的儿子梁腾龙去北京看望贾新生夫妇，当时贾超群也在家，再一次催促贾新生、贾超群租门市，并且要求贾丽杰提供帐号让其母亲把钱打过来。贾丽杰曾提议双方签一份委托合同，徐玉田认为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签。于是在2013年6月3日打入贾超群帐户40万元。当时贾超群在国内因为处理事情没有回蒙古，委托其在蒙古国公司的下属找到房东谈好价格，在2013年8月17日贾超群回到蒙古，次日就与该国房东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因为租金是16.8万元，用不了这么多，先打回20万，双方当时系亲戚关系，余下的三万多元钱也想给他打回来，徐玉田说这些钱先拿着可以再买点办公用品，所以就没有打回来。后来因为贾某甲和梁腾龙夫妻关系恶化，走到离婚的地步，于是原告否认原先的委托关系，要求归还余下的20万元。要求驳回原告的主张，余下的钱我们愿意还给他，但是有部分花费请法庭自由裁量，因为没有证据提供。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对以下事实无异议：原告徐玉田与梁德印系夫妻关系，梁腾龙系原告之子；被告贾丽杰与被告贾新生系夫妻关系，贾某甲与被告贾超群系被告贾丽杰、贾新生的子女；梁腾龙与贾某甲于2013年7月1日登记结婚，后双方发生矛盾，贾某甲于2014年9月29日起诉要求与梁腾龙离婚，经济南两级法院审理，2015年1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济民五终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准许贾某甲与梁腾龙离婚。2013年6月3日原告应贾丽杰的要求，贾丽杰提供银行卡号后（卡号为：##中国银行二连浩特市边贸支行贾超群），原告将其账户中的4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到被告贾超群账户中，贾丽杰收到款项后，回短信：“妹妹款已收到，谢谢！”，原告回短信：“不客气”。2013年9月25日被告贾丽杰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原告提供的账户（卡号：＊＊徐玉田开户行：历下区建行趵突泉分理处）内转款20万元，原告收到款后，回短信：“收到谢谢嫂子！”，被告贾丽杰回短信：“妹妹款已汇，望查收，多谢了！”。
原、被告对上述40万元款的性质各有表述，原告认为该40万元系借款，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梁德印与贾某甲手机通话录音、书面记录材料，主要内容为梁德印说急用钱，给贾某甲的父亲贾新生要借款；贾某甲说钱有，给准备好了，到北京来拿吧；梁德印质问有钱为啥不还时，贾某甲回答是因为梁德印骂她；
2、徐玉田与贾新生手机通话录音、书面记录材料，主要内容是原告徐玉田给被告贾新生要借款，并发出一连串的质问，被告贾新生均未正面回答，只是说原告那两个钱，在其手里不算钱；其余内容都是谈及儿女的婚事；
3、徐玉田与贾丽杰手机通话录音、书面记录材料，主要内容是原告向被告贾丽杰催要借款，并质问借钱的事与孩子之间有啥关系？被告贾丽杰基本都是围绕孩子离婚之事说事，在原告一连串的追问下，曾说过“到过完年的时候一块再给你”、借的时候跟两孩子“没有关系”，对于什么时间给钱的问题，被告贾丽杰回答：“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都解决完就什么时间，清静清静只要没啥事，把事情解决完了，啥事情都解决。你清净，我也清净了。不是为别的，你看孩子啥样了。”；
4、徐玉田与贾某甲手机通话录音、书面记录材料，主要内容是原告给贾某甲告知借钱之事，说到该钱与贾某甲无关，要求被告贾新生准备钱，要求被告贾新生接电话，贾某甲说其父亲在外边，送电话让其接。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四个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因为录音资料容易被剪辑，不能保证其真实性，况且该录音资料是未经被告同意偷偷录制具有违法性，该录音也不能证实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录音当中被告至始至终都没有承认双方存在借贷法律关系。
因被告未否认上述四录音材料不是与被告方有关人员的对话，故本院当庭征求被告方意见，对录音资料是否被剪辑进行鉴定时，被告方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
三被告认为上述40万元，是被告接受原告委托为原告办事所花费用，原、被告之间不是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口头委托合同关系。陈述具体事实是：2013年4月份，原告提出想委托贾新生、贾超群在蒙古租一间门市，以便经营自己的公司（济南华森仪器仪表有限公司）的产品，同年母亲节的时候原告的儿子梁腾龙去北京看望贾新生夫妇，当时贾超群也在家，再一次催促贾新生、贾超群租门市，并且要求贾丽杰提供帐号让其母亲把钱打过来。贾丽杰曾提议双方签一份委托合同，徐玉田认为都是一家人，没必要签。于是在2013年6月3日打入贾超群帐户40万元。当时贾超群在国内因为处理事情没有回蒙古，委托其在蒙古国公司的下属找到房东谈好价格，在2013年8月17日贾超群回到蒙古，次日就与该国房东签订一份租赁合同，因为租金是16.8万元，用不了这么多，先打回20万，双方当时系亲戚关系，余下的三万多元钱也想给他打回来，徐玉田说这些钱先拿着可以再买点办公用品，所以就没有打回来。后来因为贾某甲和梁腾龙夫妻关系恶化，走到离婚的地步，于是原告否认原先的委托关系，要求归还余下的20万元。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2013年8月18日房屋租赁协议（中文版、蒙古文版各一份），该租赁协议中文版显示：出租方为（蒙文），承租方为贾超群，租期为：2013年8月19日至2014年8月18日，每年租金为168000元；该协议书上加盖蒙文方形章（无中文翻译，被告方陈述系当地公证机关的公证章。由于承租方不配合，没有经过我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
2、2013年8月18日收款凭证蒙文及翻译件各一份。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原告没有委托贾超群、贾新生在蒙古国开展业务，被告方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委托其此项业务。房屋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更无法证明被告的目的，且此协议未经过驻当地使领馆认证，不符合证据提交的形式。
原审法院对原告徐玉田的调查笔录中，原告陈述上述40万元性质时回答：“实际这笔汇款是借款，是贾超群的母亲贾丽杰借的款，当时因贾丽杰的女儿与我儿即将结婚，贾丽杰提出借款，我不好拒绝，所以让贾丽杰提供一个银行账户，贾丽杰提供的贾超群的银行账户，我将40万元汇入该账户。当时贾丽杰承诺用款三个月，三个月后，我给贾丽杰要款还账，贾丽杰通过她的银行账户还了我20万元，其余的20万元也不说还还是不还，一直到春节前，贾丽杰说还，就是不还。我考虑到恐怕影响孩子的婚事，没找其他人劝和，直到孩子因这事提出离婚，我才给贾丽杰和他对象要该笔借款，贾丽杰和他对象贾新生都说，等孩子离婚后再还20万元。后来孩子离婚了，他们也不还款，我只好起诉贾丽杰，要求他还款，贾丽杰和他对象辩称这40万元是我委托他们到外蒙开辟市场的款项，不是借款，他们为了办理我的委托事项，在外蒙租赁了一个门市，花了16.8万元，期间还支出交通费、翻译费等费用1.3万元，剩余的1.9万元愿意还给我。后来因为没法证明上述40万元是借款，我在成武法院撤回了起诉。”，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对该笔录当庭表示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从录音显示内容来看，是录音双方的连贯对话，并未出现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录音形式也不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由于被告方并不否认该录音系原告方有关人员与被告方有关人员之间的通话，被告方也不申请对录音是否经过剪辑进行鉴定，只是辩称该录音并未征得被告方有关人员的同意偷录违法，该主张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对被告方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该录音资料依法认定为真实有效。在该录音资料中原告明确表示40万元系借款，被告已归还20万元，被告尚欠20万元未还，且40万元的借款与贾某甲、贾超群无关（即被告贾超群不是借款人，其只是银行转账的中间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被告贾丽杰和其女儿贾某甲对此均予以认可，对归还时间只有一个笼统的说法，没有具体还款时间，被告贾新生虽然一直在回避借款之事，但从未抗辩此40万元系接受原告委托在蒙古国租赁房屋所花费用，被告贾丽杰和贾某甲亦未以此理由进行抗辩。被告只是在诉讼过程中以接受原告委托在蒙古国为其租赁房屋为由，辩称该款项系委托办事款项，并非借款，并向原审法院提交租赁协议和租赁费收款收条，但该租赁协议属国外形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由于该证据未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的认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无法予以确认。即使该证据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进行了认证，由于被告无法提供原、被告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辩解理由亦无法采信。结合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调查笔录，被告方对此又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原审法院对于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原告将40万元借与被告贾丽杰、贾新生用于家庭事务，原告与被告贾丽杰、贾新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原告陈述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但无证据证明，应视为借款期限约定不明确，原、被告之间对于利息无书面约定，应视为对支付利息无约定。上述40万元借款，被告已经归还20万元，尚欠20万元，经原告催要，被告贾丽杰、贾新生未还，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贾丽杰、贾新生应承担返还原告借款20万元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3年6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前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贾丽杰、贾新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玉田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2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玉田要求被告贾超群返还借款和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贾丽杰、贾新生负担。
上诉人贾新生、贾丽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四份录音证据全部是单方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上诉人并没有承认欠被上诉人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徐玉田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一份且经过中国外交部蒙古国大使馆认证，证明贾超群在蒙古国为被上诉人租赁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支付16.8万元房租的事实。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实贾超群和房东存在着租赁关系，无法证实系被上诉人委托签订的租赁合同。二、申请证人沙某、贾某乙、贾某甲出庭作证。证人沙某陈述称，其在蒙古国做生意，认识涉案房屋的房东，房东找证人作为翻译，参与了贾超群租赁合同签订的协商事宜，当时贾超群谈到要做仪器仪表电子产品，房东害怕把房屋的格局改变太大，特别注意这个。证人和贾超群聊过，贾超群说是做仪器仪表的是他妹夫的父母，要在这边发展。证人贾某乙陈述称，其与贾超群于2013年春天认识的贾超群，两人都在蒙古国发展，所以有意认识。认识后双方经常通电话。在2013年10月份左右，贾超群说在蒙古国为他妹夫投资一个项目，开展电料配件什么的，在蒙古国租赁了房子。证人贾某甲陈述称，其和梁德印之间的录音情况是，涉案款项是被上诉人委托贾超群在蒙古发展仪表仪器义务，剩余了两万多元。证人与前夫梁腾龙闹矛盾，作为前夫的长辈给证人打电话，谈的是钱的事，证人很生气，就说钱在北京，你过来拿吧。被上诉人的家人给证人打过多次电话，证人曾经说过剩余2万多元的事，但哪一次说的不记得了。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有异议，认为前两个证人是贾超群的朋友，且最多只能证实贾超群在蒙古国租赁过房屋，对于租赁房屋的目的都是听贾超群说的，无法证实租赁房屋与被上诉人有关。证人贾某甲系上诉人的女儿，且其证言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系委托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该证据没有显示出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沙某、贾某乙、贾某甲的证言，其证人与上诉人、贾超群存在着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委托合同关系。
首先，被上诉人为证实涉案借款系上诉人的借款，提供了汇款凭证、四份录音资料，证实争议双方之间存在着民间借贷关系。其中，四份录音资料中，被上诉人一直主张涉案款项系借款，上诉人一方均没有否认过借款的存在，亦没有提及委托关系的存在。同时，从贾丽杰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短信记录来看，贾丽杰的短信更符合一般借款人的语气。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涉案借款系上诉人的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其次，上诉人主张争议双方系口头委托关系，其提供了租赁合同及收款凭证，但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原审被告贾超群在蒙古国租赁了房屋，但不能证实争议双方存在着委托关系。上诉人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贾新生、贾丽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贾新生、贾丽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李冠军
代理审判员 于 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