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0民终9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加全，男，199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柯（系伍加全之父），男，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秀艮，女，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黄荆沟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林，四川知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丁忠建，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半节阴家巷。上诉人伍加全因与被上诉人雷秀艮、原审第三人丁忠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6)川1024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伍加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柯，被上诉人雷秀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绪林、原审第三人丁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加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双方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线路及经营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金163,68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采信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不合法。该证据无经办人签名，形式不合法；内容证明丁忠建为唯一持股经营责任人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只是责任人之一不符，该公司每月强行收取客车运营收入3,600元和运业额6.7%的运营收入（每年还另支取4,000元）与其证明的公司没有分配运营收入不符，公司应按股份承担亏损；该公司不讲信誉，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该证据不应采信；丁忠建与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的《控股经营股份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其仅持有单车股49%，公司持有51%，一审认定丁忠建持有100%股权属认定事实错误；丁忠建不具有50%连车及经营权股份的处分权，不能实现50%股份转让，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一审认定丁忠建将其虚构的客车经营权的50%（实际仅有24.5%）转让给雷秀艮，雷秀艮再转让给伍加全，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实属荒谬；伍加全购买的标的物与雷秀艮交付的标的物不一致，存在重大瑕疵，雷秀艮没有履行自己的首要合同义务将无瑕疵的标的物交付给伍加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雷秀艮辩称，双方交易标的是丁忠建名下的“50%合伙份额”的股份,该交易已经履行完毕近2年时间，上诉人已经实际经营并享有该股份收益并承担相应责任，双方合同已经达到目的；事实证明丁忠建与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签订的占49%股份的《控股经营合作协议书》仅是由公司挂名，没有实际执行，扣除税费、管理费、售票代理费后全部收益兑付给了丁忠建，并由丁忠建将车辆利润除去成本后分配了50%给伍加全；讼争车辆从雷秀艮接手经营2年时间，至伍加全接手经营1年多时间，经营模式、利润分配方式都是一样的，雷秀艮对伍加全没有任何隐瞒。丁忠建与公司的《控股经营股份合作协议书》，雷秀艮也是一审才知道，不存在对伍加全的隐瞒或欺诈事实，且丁忠建与公司之间的股份或合作方式，与雷秀艮和伍加全之间的合伙份额转让无关，该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雷秀艮无违约行为，伍加全无权解除合同；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近2年时间了，伍加全的撤销权已经超过时效期间。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丁忠建辩称，讼争车辆全部100%由丁忠建出钱购买，统一登记在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名下，只有公司才有资格办线路牌，但该车经营是丁忠建独家使用，与公司签订的《控股经营合作协议书》只是公司挂名，并没有按该约定占49%的股份履行，实际履行的是丁忠建个人占100%，公司也没有按此协议分配收益或分担亏损。该车收益除去正常规费的100%，再除去保险、工资等成本外，丁忠建与伍加全各分50%的利润。伍加全如想要在公司里担任责任人，可以购买丁忠建50%股份，就可由其与公司签订《控股经营合作协议书》；雷秀艮将其一半股份转让给伍加全当天，伍加全两父子即和雷秀艮一起找到丁忠建，并由丁忠建与伍加全签订了《转股合伙协议》，但该协议约定钱款均是支付给雷秀艮而未支付丁忠建，该协议仅相当于完善转股手续，此后丁忠建与伍加全共同经营讼争车辆并按50%比例共享收益共担亏损，双方经营没有任何问题，且无任何行政单位或主管部门对此提出意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加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解除伍加全、雷秀艮于2015年1月19日签订的线路及经营权转让《协议》，并返还伍加全转让金163,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K327**客运车辆登记在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名下从事公路旅客运输，第三人丁忠建与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控股经营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丁忠建为川K327**客运车辆持股经营责任人，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公司财务管理规定，对川K327**客车车辆实行单例单独核算，在持股经营责任人经营川K327**客运车辆营收中扣除持股经营责任人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售票代理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全部兑现给持股经营责任人丁忠建。2012年4月1日，第三人丁忠建与被告雷秀艮签订《转股合伙协议》，约定将其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川K327**号客车的50%股份转让给被告雷秀艮，转让价格为250,950元。2015年1月19日，被告雷秀艮又与原告伍加全签订本案讼争《协议》，将上述50%股份以163,68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伍加全，原告伍加全按协议向被告雷秀艮支付了转让款163,680元。签订《协议》当日，被告雷秀艮将2012年4月1日与第三人丁忠建签订的《转股合伙协议》原件交给原告伍加全，原告伍加全与第三人丁忠建比照第三人丁忠建与被告雷秀艮签订的《转股合伙协议》签订了与原协议基本内容一致的新《转股合伙协议》，双方对是否办理过户没有进行约定。签订合同后，原告伍加全在第三人丁忠建配合下也实际参与了川K327**号客车的经营和结账。2016年6月7日，第三人丁忠建向原告伍加全支付了川K327**号客车经营所得款12,227元。2016年6月17日，原告以被告对川K327**号客车连车及线路经营权的事实真相做了隐瞒，有欺诈行为，该股份无法过户，已构成根本违约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身份信息，2012年4月1日第三人丁忠建与被告雷秀艮签订的《转股合伙协议》，2015年1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及被告雷秀艮出具的《收条》，2015年1月19日原告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转股合伙协议》，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第三人在丁忠建领款单4份，营收统计表，川K327**车辆的行驶证，线路标志牌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客运车辆经营权的取得需经行政主管部门行政许可，但行政主管部门对客运车辆的行政许可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属于管理性规范而非效力性规范。在现实生活中，因客运车辆经营权资源有限，具有经济价值，可以用货币来估价，客运车辆经营权人取得行政许可后，将实际经营权与他人合营或者转让他人的行为符合市场规律和交易习惯。川K327**客运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第三人丁忠建作为川K327**客运车辆持股经营责任人，参与车辆的经营，按约定扣除应承担的税费、管理费、售票代理费等费用后，从四川隆昌神驹运业有限公司鲲运分公司获得经营收益，该经营权具有经济价值。第三人丁忠建将其所有的川K327**客运车辆经营权的50%股份转让给被告雷秀艮，被告雷秀艮再转让给原告伍加全，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签订《协议》的当日，第三人丁忠建也与原告比照原《转股合伙协议》签订了新的《转股合伙协议》，两份协议双方均没有约定是否过户，所以上述经营权转让不能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能归责于被告，且原告实际参与了川K327**客运车辆经营和结账，第三人丁忠建与原告的《转股合伙协议》已在履行中,被告已履行完毕交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转股合伙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伍加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交易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故意隐瞒、欺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亦不足以证明所受让的经营权股份不能过户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主张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雷秀艮返还转让款163,68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伍加全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78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伍加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作为新证据：1、2016川10**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这个判决书跟本案的经营模式一样，情况相似，证明：如果上诉人购买车辆股份，公司可以认伍加全是持股经营责任人，转让符合公平交易原则。上诉人伍加全的质证意见是：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以认可，且其经营模式不是扣除费用，是强制介入经营现金收入分配。原审第三人的质证意见是：三性均无异议。本院的认证意见是：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以采信。上诉人伍加全、原审第三人丁忠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采信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认定各方转让的讼争股份构成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交付标的物不符合协议约定存在欺诈为由，解除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之规定，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出具的《证明》仅加盖公司印章而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原审在该证据存在上述瑕疵的情形下，未向该公司调查核实，亦未要求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存在不当，应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本案讼争《协议》，以及该《协议》签订同一天，上诉人比照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原《转股合伙协议》而直接与原审第三人签订新《转股合伙协议》等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进行交易的标的物，讼争车辆及经营权部份股份，就是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购买的讼争车辆及经营权部份股份。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对此应当是明知且认可的。则，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本案讼争《协议》后，依约完成由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直接达成该讼争车辆及经营权部份股份的新《转股合伙协议》，替代被上诉人在原《转股合伙协议》中讼争车辆及经营权部份股份的权利主体地位，并实际参与讼争车辆经营并取得相应收益的行为，即应当视为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给付该交易标的物的《协议》义务。原审第三人丁忠建与四川隆昌神驹运业公司鲲运分公司之间的股份约定或实际履行情况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讼争《协议》无关，在本案中不予以评判。因此，被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本案讼争《协议》中，并不存在欺诈或交付标的物与《协议》约定不一致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解除讼争《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讼争车辆及经营权部份股份时，应当对双方交易标的物进行了充分的前期了解和审慎调查，现其在实际接手经营超过一年以后，再以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协议》的诉求同样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伍加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4元，由上诉人伍加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锋审 判 员 吴 敏代理审判员 王 侯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熊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