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民二初字第80号
原告萍乡市龙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老关镇檀梓村。组织机构代码：06349652-5。
法定代表人肖春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林铠，江西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县网岭镇洞井社区。组织机构代码：05801813-1。
法定代表人谭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正春，湖南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芳，该公司职工。
被告文科，女，199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攸县。
委托代理人王建喜，系被告文科之叔。
原告萍乡市龙祥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与被告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要公司）、文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宏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小化、代理审判员刘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佳、林铠，被告江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正春、刘芳，被告文科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进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祥公司诉称：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江要公司签订《国内富粉购销合同》，由原告作为需方以385元/吨的价格向江要公司购买国内富粉；同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原告以480元/吨的价格向江要公司购买国内块矿。协议签订后，原告遂将预付款汇至被告文科的账户。至2014年6月，双方累计发生业务往来达500余万元，后因市场行情因素变化未再合作。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江要公司对账结算，江要公司一直对价格是否含税有争执。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预付货款57659.4元；2.两被告共同支付利息41654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从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8日止，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
被告江要公司答辩称：1.我方不是适格被告；2.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答辩人偿还预付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被告文科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原告龙祥公司是与被告江要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该合同主体均为原告龙祥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答辩人只是被告江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不是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工矿购销合同》及《国内富粉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双方对产品质量、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争议管辖地为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被告文科以个人账户作为业务来往账号；被告文科主体适格。
经质证，两被告对《国内富粉购销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为复印件，即使发生过也要有供方的签章；对《工矿购销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只是约定议价，而不是实际价格，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证据证明开户账户为文科账号，对《工矿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尽管《国内富粉购销合同》系复印件，但结合原告龙祥公司提供的询证函及结算单可以发现，双方之间在该时间段确实存在粉矿业务往来，且交易的相关细节（现金合同基准价、质量扣款指标、费用结算方式）符合上述合同中的约定。综上，对《国内富粉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作为认定原告龙祥公司作为需方以385元/吨的价格（合同现金价）向被告江要公司购买国内粉矿这一事实的依据；关于《工矿购销合同》，因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原告龙祥公司以480元/吨的价格（合同现金价）向江要公司购买国内块矿这一事实的依据。
证据2，有限公司变更登记表。证明合同相对方攸县明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江要公司主体适格。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证据3，询证函两份。证明：1.被告认可对块矿的调价次数及金额，仅对块矿的合同价相差5元；2.被告认可对粉矿的调价次数及金额，对粉矿的合同价相差10元。
经质证，被告江要公司认为：1.对真实性有异议，无法区分是复印件还是原件，看着像复印件，签章像原件；2.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证明目的，明强公司签名处无盖章，即使文科有签名及填写内容，但也无法证明文科认可该差价，两份询证函文科下面注明了争议价单价，未包含补税差额。该证据反倒可证明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13次的调价。
被告文科认为，签字是我签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张纸，当时我明确表示我签字没用，一直是原告要求为应付财务交差使用，我当时对该价格是有异议的，随便填了一个，公司未盖章，也不知情。
本院认为，该两份询证函，可以印证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块矿价格是在480元/吨的合同现金价基础上发生了8次调整，粉矿价格在385元/吨的合同现金价基础上发生了5次调整，交易货物的单价处在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价格的最终确定依赖于收货钢厂价格的行情变化。综上，本院对询证函中反映的合同约定价格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发生了变更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4，1-6月份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发生的业务往来及被告尚欠预付款277525元。
经质证，被告江要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无被告公司盖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欠预付款部分还需原告提供结算依据的证明，且垫付的运费的票据未提供，货款的金额，应该按实际发生的交易数量乘以最终结算的单价予以确认。当月的双方结算价应结合收货钢厂的合同价减去10%税额及财务费用。
被告文科表示，我方不认可该结算单。1.根据购销合同，原、被告约定以原告取样、计量、检查化验为准，实际操作中，这三个行为皆是江西方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大公司）所为，并非原告方行为，所以原告方应向我方提供或出示，方大公司的原始磅单和原始质检单。但原告方从未出示过；2.方大公司的原始单据是我方与原告方最重要的结算依据之一；3.原告提供给我方和法庭的结算单，既没有我方认可的原始依据做支持，也没有得到我方的签字盖章认可，所以此结算单，是原告方的单方面行为，我方不予认可。
证据5，运输合同一份、证明两份。证明案涉货物的运费行情。
经质证，被告江要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运输合同没有公司盖章，关于证明，证人应该出庭。
被告文科认为，双方约定，2014年1月至2月，运费是32元/吨，由原告龙祥公司代付；3月14日之后，定的30元/吨，由原告龙祥公司代付；5月份之后，行情不好，运费压缩，定的28元/吨。
证据6，方大公司1-6月份的结算单。证明原告龙祥公司与该厂的结算，同时也是原告龙祥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的结算扣款和奖励体现。
经质证，被告江要公司对合法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单位提供的证据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材料的人员的签字；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证据形式有问题，不排除有原告龙祥公司单方制作的嫌疑；另外，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的基准单价以需方的调价通知单为准，原告没有提供原件，且质量检验单，原告也没有提供，故不能以结算单作为依据进行结算。
被告文科表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结算单制作的依据是化验单及过磅单，虽然我们认可过磅单，但我们没有看到化验单，故不予认可。没有质检单，没有结算，是原告龙祥公司的原因造成的。
本院认为，证据4-6是一个整体，涉及本案争议的货物数量、交易单价、运费花销。证据4和证据6均是对双方交易货物数量的反映，前者虽系是原告龙祥公司单方制作，但有后者第三方方大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予以佐证，其是原、被告双方买卖货物的最终接收者。经本院核对，该两份结算单中涉及的车数、过磅量、检测水分、折算干量、质量扣款情况的数据是一致的，据此，本院对该两份结算单中反映的货物总量、质量扣款情况予以采信。关于证据5，首先，该运输合同既没有公司签章，又没有公司负责人签名，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出具该两份证明的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证明中反映的内容，无法核对。且两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被告江要公司就其答辩意见和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与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证明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证据2，授权委托书。证明攸县明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被告江要公司）向原告出售国内块矿及粉矿的过程中，授权委托文科代为签订购销合同与接受预付款。
证据3，过磅单（257张）。证明2014年3月份至6月份，被告江要公司（供方）将国内块矿及粉矿运往原告（需方）指定地点（收货钢厂：江西方大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实际过磅数量。
证据4，原料公司（安钢）采购原燃料结算单、原燃料价格调整通知单。证明2014年1月份至6月份，被告江要公司将国内块矿及粉矿运往江西方大钢铁集团有公公司后，产品的数量、质量、规格、调价依据及结算价格等情况。
证据5，萍乡市翰深创富矿业有限公司矿粉结算单（2014年1-8月）。证明在交易行为当地（同一地域）、同一行业、同一时段，国内块矿及粉矿购销过程中所发生的由供方承担结算金额10%的税额和30-40元/吨的财务费用以及从2014年3月份开始运费为30元/吨。
证据6，结算单。证明原、被告发生的业务往来及原告尚欠被告江要建材公司货款（国内块矿及粉矿）计29016.88元。
经质证，原告龙祥公司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被告从未提交过给原告方，文科应是作为合同主体，其行为有效；对证据3，该凭证无法确定是与原告的业务往来凭证，无原告方签章，不予认可；对证据4，该证据是原告方提供给被告的，对货款数量和产品质量无异议，方大公司的调价，仅仅是参考依据，价格双方在询证函中已确定，被告方说的495元价格，是原告与方大公司的结算价格，而非被告与原告的结算价格，应以合同价格为准；对证据5，无该公司营业执照等依据，无法证实是该公司出具的，且无关联性；对证据6，其中1、2、4、5四个月的结算单无异议，对3、6两个月，庭后补充证据来确定，对结算金额有异议，结算金额是被告方送给方大的货物数量乘以原、被告间合同约定单价来计算，被告确定的单价不符。对运费部分，在双方确定后予以计算。
被告文科对证据1-6，均予以认可，对证据6补充表示，结算单需原告方提供方大公司的原始质检单和磅单及原始调价通知等来确认。
对被告江要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因原告及被告文科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因本案两份合同涉及的主体均是原告龙祥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对被告文科是在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意见予以采信，对该份证据依法予以认定；证据3，系257张过磅单，经本院审核，从过磅单的内容来看，无法核实其与本案争议双方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认定；证据4，系方大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的复印件，经本院核实，其呈现出来的相关数据，与原告提供的原件（证据6）一致，对该份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系案外人萍乡市翰深创富矿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的矿粉结算单，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证据6，系被告江要公司提供的业务往来结算单，如前所述，以方大出具的结算单为参照，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4，本院对其中双方无争议部分，即反映原告龙祥公司预付货款总额为4566414元、垫付运费金额为416147.18元，合计4982561.18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文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
被告江要公司（原名称为攸县明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是一家经营矿产品、建材、煤矸石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22日，被告江要公司授权被告文科，在与原告龙祥公司对接买卖国内富粉、工矿产品的过程中，代为签订购销合同及接收预付款事宜。
经双方洽谈协商，2014年1月1日，原告龙祥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签订《国内富粉购销合同》，由原告作为需方以385元/吨的合同现金价向江要公司购买国内富粉；同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由原告以480元/吨的合同现金价向江要公司购买国内块矿。在该两份合同中，双方对价格执行要求进行了约定：“1.结算价现金价，干基无途耗，并包干至合同约定的交货地点。2.基准指标未完全达到需方要求时，按照本合同质量考核条款考核”，同时，约定了合同质量标准及指标波动考核办法，付款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方式等。另外，双方还明确了运费由被告供方（被告江要公司）负担，需方（原告龙祥公司）可以代付，在货款里抵扣。
协议签订后，原告龙祥公司累计向被告文科的账户汇入预付款4566414元。被告江要公司遂依照原告龙祥公司的要求，将粉矿和块矿运送至指定的钢厂，即方大公司处。期间，司机的运费，均系原告龙祥公司垫付，被告江要公司认可的运费金额为416147.18元。至2014年6月，因市场行情因素变化，双方未再合作。后原告多次要求与被告江要公司对账结算，因被告江要公司对结算单价一直持有异议，结算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是原告龙祥公司垫付的运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三是粉矿、块矿的结算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
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首先，被告江要公司在答辩中反复陈述该案合同是两个自然之间的法律关系，即原告委托代理人吴佳与被告文科之间的业务往来关系，该观点与被告江要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自相矛盾，本院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中，合同签订的主体及进行粉矿、块矿交易的主体均是原告龙祥公司与被告江要公司，因该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该归于被告江要公司，其辩称己方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其次，原告龙祥公司认为本案被告文科是适格被告的意见于法无据。纵观全案，无论是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被告文科的出现均是基于代理人的身份，还是被告江要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都表明被告文科是在代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而代理的法律后果是，其民事责任由作出授权主体的一方承担，原告仅依据预付款是汇入被告文科的账户，就起诉要求被告文科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文科主张己方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龙祥公司垫付的运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原告龙祥公司应该对其主张的垫付运费434528.72元负有举证义务，因其提供的证据有瑕疵，且两被告仅认可416147.18元，对超出部分，原告龙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本院依法认定，原告龙祥公司垫付的运费总额为416147.18元。
关于粉矿、块矿的结算单价如何认定的问题。庭审中，已经查明，原、被告双方形成合意后，粉矿的基准价是385元/吨，块矿的基准价是480元/吨。被告江要公司主张参照方大公司的结算价，与原告龙祥公司进行结算，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从某种程度而言，这也不符合正常的商业逻辑。因为在本案中，原告龙祥公司的角色定位就是一个转手贸易的中介，其赚取的就是被告江要公司送货到方大公司的单价利差。被告江要公司要求依照方大公司的结算价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对该辩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单一的现金价，不含税费、财务费等，两被告主张要在结算中就该部分费用进行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着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案涉粉矿、块矿的结算单价，要以双方约定的合同现金价为依据，参照方大公司出具的，随市场行情变化的价格调整通知单综合认定。期间，块矿价格在合同价基础上发生了8次调整，粉矿价格在合同价基础上发生了5次调整，交易货物的单价处在一个动态调整的过程。原告龙祥公司出具给被告江要公司的询证函，正是对上述情况的客观反映，相较被告文科在该询证函上签注的争议价格意见，原告龙祥公司提供的证据更有优势，其是在认可合同基准价基础上下调，被告文科是先上浮合同基准价再下调。诚然，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是对结算价格进行了变更，但这并不妨碍合同基准价作为前提的存在，且从方大公司出具给原告龙祥公司的结算单可以看出，粉矿、块矿的价格也是在合同价基础上不断下调，并未突破基准价上浮。否则，也就失去了合同订立的意义。综上，关于粉矿、块矿的结算单价，本院认为应以询证函上，原告龙祥公司载明的为准。
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在买卖粉矿、块矿过程中，因货款结算问题产生的纠纷，故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工矿购销合同》及《国内富粉购销合同》、询证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既然原、被告未再合作，就应该就已经发生的业务往来做个结算。依据方大公司出具给原告龙祥公司的结算单，提取其中反映被告江要公司运送货物的过磅量、检测水分、折算干量及质量扣款情况方面的数据，结合如前所述确定的结算单价，对被告江要公司累计向原告龙祥公司供货4943284.27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冲抵原告龙祥公司预先支付的货款4566414元及垫付的运费416147.18元，原告龙祥公司尚余预付款39276.91元。
如前所述，因被告文科主体身份不适格，原告龙祥公司要求被告文科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要公司偿还预付货款57659.4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的39276.91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江要公司支付利息41654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暂从2014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5年3月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一直未进行有效的结算，债权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原告的该一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萍乡市龙祥工贸有限公司预付款39276.9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萍乡市龙祥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83元，由原告萍乡市龙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502元，被告攸县江要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义务人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拒不履行其义务的，权利人可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李 宏
审 判 员 周小化
代理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