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商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
委托代理人周新，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恒隆纺织厂。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礼嘉镇工业集中区。
投资人薛凤媛，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华英，该厂会计。
上诉人王建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以下简称恒隆厂）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5）武商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隆厂一审诉称：恒隆厂、王建双方自2002年认识，自2006年至2009年6月发生业务往来，王建从恒隆厂处采购氨纶纱，并指定恒隆厂送至王建客户处。截至业务结束，恒隆厂共供给王建价值2616791.9元的氨纶纱，王建共付款2351183.2元，尚欠265608.7元。该款经恒隆厂多次催要未果，现起诉，要求判令王建立即给付该款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王建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邮寄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王建与恒隆厂之间无合同关系，王建也从没收到恒隆厂的货；第二，恒隆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恒隆厂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至2009年6月期间，恒隆厂、王建有业务往来，恒隆厂向王建供应氨纶纱。恒隆厂应王建要求将其中价值32550元的氨纶纱，送至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处；价值98210元的氨纶纱，送至常州市武进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处；价值74400元的氨纶纱，送至常州市茶花织布厂处；价值55830元的氨纶纱送至常州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处。上述货款共计260990元，四个公司均与王建结清。该260990元款项，王建未向恒隆厂支付。嗣后，恒隆厂多次催要该款未果，诉来该院，要求处理。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该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恒隆厂、王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恒隆厂、王建之间无书面的买卖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且恒隆厂为催要货款多次至王建的住所催要，并于2014年2月24日向王建的户籍所在地通过挂号信邮寄书面的催款函，可以证实，恒隆厂自双方业务结束后一直向王建索要货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该院对王建的抗辩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恒隆厂、王建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恒隆厂应王建要求将氨纶纱送至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茶花织布厂及常州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等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故该院对王建的抗辩亦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恒隆厂、王建之间发生买卖氨纶纱的事实存在，王建尚欠恒隆厂氨纶纱款项价值26099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该院对于恒隆厂要求王建立即支付265608.7元诉讼请求中的260990元予以支持；超出260900元的4618.7元，恒隆厂自愿撤回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王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隆厂支付价款260990元。如果王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3元，保全费1870元，合计4513元，由恒隆厂负担78元，由王建负担4435元。
上诉人王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诉人姓名为王建，正如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中所列，并非被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送货单抬头所示的“王健”。上诉人确曾在常州市从事过氨纶纱�营活动，并与被上诉人有过个别的氨纶纱买卖，参见被上诉人原审证据材料中的2007年9月21日《收条》（货款已支付），该收条中上诉人清楚地签名为王建，而不是王健，对此，被上诉人不可能不清楚。上诉人无端被卷入诉讼，路途遥远，本不想予以理会，但考虑到诉讼程序的严肃性，还是按照原审法院的要求提交了答辩状，表明两点意见：一是本人与恒隆厂并无讼争氨纶纱的买卖合同；二是从证据本身看，恒隆厂的权利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遗憾的是，原审法院在我方没有到庭的情况下，无视答辩状中申请的意见，明知据以定案的所有送货单抬头都写着“王健”，明知王建而不是“王健”，却硬是将王健与王建混为一谈，忽视了审查核实证据“关联性”的要求，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恒隆厂二审辩称：一、之所以送货单抬头写“王健”，完全是当时王建的误导。我厂开始与王建发生业务往来时，王建没有提供身份证，她自己提供她的名字为王健，因此我们送货单收货人户名均写王健。现在上诉人王建承认2007年9月21日收条为王建本人所签，那证据材料中还有3张同一字体王建本人所签订的单据（即2007年元月30日编号0006191、2007年5月15日编号0005789、2007年6月15日编号0006971），该3张送货单我方开具的收货人抬头也为王健，王建既然在上面签字确认，代表她本人对王健也是默认的。再者，2007年5月15日及6月15日送货单上均注明为“自提，后面括号注明信昌”，该2次送货均为王建本人来我厂提后送到其客户信昌厂内。王建辩称未与我方发生过业务往来，不是事实。我方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王建就是王健。二、我方一直未停止权利主张，2012年至今无数次前往兰新大厦找王建，兰新大厦门卫也出具了证词证明。我�无数次通过给王建打电话、发短信等方式催要货款。我方还赶往王建的户口所在地寻找，与其父亲见了面，确认王建确实住在该地址，并通过挂号信发催款函给王建。因此，上诉人称我方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没有依据的。
二审中，被上诉人恒隆厂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明细记录及王建签名的底单，证明王建转给华英跟华勇一共128000元；2、证人证词，证明王建与王健是同一人；3、户口本。证明华英、华勇是薛凤媛子女，可以代表被上诉人是收取王建款项；4、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湖塘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茶花织布有限公司、常州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4份，证明王建指令恒隆厂向上述四家公司送货的事实和送货的数量，以及上述四家公司与王建已经结算完毕。
上诉人王建对恒隆厂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二审提交的证据必须是二审新证据，我方才发表质证意见。请法院核实这些证据是否为新证据。对证据1，形式上无异议，但与原审被上诉人主张没有关联性，王建已经确认与被上诉人有业务，这几笔业务只是个别的，这些可以证明王建向被上诉人付款，不能证明欠款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他们认为这两个人为一个人，不能确定证人是否如实作证。对证据3，能证明华勇与薛凤媛亲子关系。对证据4，关于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对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并不直接涉及氨纶纱的发货，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该货是由上诉人委托或授权被上诉人发运的；这批货货款直接结算人是白建伟（真实性及详细情况不清楚），结算是他结算的，至于白建伟是否收到了该批货物的货款以及进而与上诉人结清，在没有其他佐证材料的情况下，真实性存在异议。单凭一纸证明是无法证明上诉人王建已通过白建伟收到货款的。因此，这份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王建指派被上诉人发货，并已收到货款这一所称事实。常州市武进湖塘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2月25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存异议，但由于该公司仅直接经历接受货物以及所称的与白建伟结算款项，不直接经历所称的上诉人王建授权，指定被上诉人发运货物这一环节。也不经历所称的白建伟扣款后与王建进一步结算这一环节。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送给新胜公司的这批货是王建指定或者委托的，也不能证明所称的王建已收到货款，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常州市茶花织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2月25日)，对该证据真实性不存异议，但由于该公司仅直接经历接受货物以及所称的与白建伟结算款项，不直�经历所称的上诉人王建授权、指定被上诉人发运货物这一环节。也不经历所称的白建伟扣款后与王建进一步结算这一环节。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送给茶花公司的这批货是王建指定或者委托的，也不能证明所称的王建已收到货款，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关于常州信昌恒进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2016年3月1日)，对该份证据表面真实性不存异议，但所称的“白建伟指定要做王建的纱生意”，以及“已与王建、白建伟全部结清”，还需要结算货款的账册等相关证据佐证，在没有该等证据材料佐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所称的内容不具备最终的真实性，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经恒隆厂申请，证人薛某陈述：恒隆厂投资人薛凤媛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兰新大厦找王建讨要货款。对证人薛某的证言，恒隆厂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明了恒隆厂一直在向王建主张案涉货款，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未经过。王建对薛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人薛某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他具有的保安身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人书面证言及当面口头证词能够证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薛凤媛曾于2012到2014年数次到上诉人名下的房产兰新大厦A801找上诉人本人，但始终没有找到，不构成《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所规定的直接向当事人主张权利的情形，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中，上诉人王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恒隆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单，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信昌，时间为：2007年6月6日的氨纶纱为0.35吨，2007年6月24日的氨纶纱为0.25吨，2007年5月5日的氨纶纱为0.075吨，2007年4月13日的氨纶纱数量为1.0吨，2007年4月23日的氨纶纱数量为0.3吨，2007年4月25日的氨纶纱数量为0.5吨。
《证明》载明：2007年4月至6月期间，王建供货给我公司氨纶纱计2.475吨，金额为55830元，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公司，我厂是与王建直接发生往来的，货款也全部结算给王建。特此证明。常州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张一伟2015年9月25日。
一审中，张一伟到庭作证，陈述如下：我是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我和王建一共做了大概5到6万元的生意，是王建供给我纱。2007年4月到6月期间，恒隆厂受王建指定给我送了2.475吨纱，我和恒隆厂没有生意往来。我没有将纱款结给恒隆厂，我是结给王建的，已经结清。
二审中，常州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2007年4月至6月期�，我公司由白建伟指定要做王建的纱生意，由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至我公司氨纶纱2.475吨。该氨纶纱款我公司已与王建、白建伟全部结清。
恒隆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单，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雕庄中学旁，时间为：2009年2月26日的氨纶纱为1.5吨，收货人处有李靖签字。
《证明》载明：2009年2月26日，王建供货给我厂氨纶1.5吨，金额为32550元，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厂（雕庄中学旁），是由我厂职工李靖负责收货签章的，我厂是与王建直接发生往来的，货款也全部结算给王建。特此证明。吴建文2015年9月24日
一审中，吴建文到庭作证陈述如下：我是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与王建就2009年做过一次生意。在2010年左右我与恒隆厂做过一次生意。我与王建的生意大概是3�多元。当时王建的纱是王建的供应商送来的。
吴建文二审中向法院陈述：我与王建做了一次棉纱生意以后认识了王建，她卖了我一吨半棉纱，3万多，纱是从恒隆拿的，送货单写的是恒隆厂，账2009年已经结清了，是我跟王建现金结的，是我们客户以前叫金卓公司给我们单子，指定王建供纱给我们。我跟王建见过一次，常住人口信息表上是我的签字，我认得王建这个人。
二审中，常州市常纺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我公司与王建发生的氨纶纱往来，计1.5吨是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公司。此货款由白建伟在我公司供货给常州金卓布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伟）的布款中扣除结清。
恒隆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单，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王云茶山，时间为：2009年5月17日的氨纶纱�0.6吨，收货人签名为王建平。时间为2009年2月22日的送货单显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勤丰工业园1号，数量为氨纶纱1.2吨，收货人签名为王建平。时间为2007年5月7日的送货单显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勤丰工业园1号，数量为氨纶纱1.5吨，收货人签名为王建平。
《证明》载明：2007年5月至2009年2月期间，王建供货给我厂氨纶3.3吨，金额为74400元，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厂，我厂由王建平负责收货，该货款已全部结算给王建。王建平为我厂收货员。特此证明。常州市茶花织布厂王云20**年9月24日
一审中，王云出庭作证陈述如下：我于2004年到2010年在常州市茶花织布厂上班，担任副厂长。2007年我与王建做氨纶纱生意，我出具的《证明》上载明的王建供给茶花厂的3.3吨纱是王建平签收的，王建平是我姑姑。二审中，王云陈述：当时�茶花厂做氨纶纱生意的王建，就是常住人员信息表上的王建。常住人口信息表上是我的签字。
二审中，常州市茶花织布有限公司（原常州市茶花织布厂）出具《证明》显示：我公司与王建发生的氨纶纱往来，计3.3吨，是由王建指令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公司。此货款由白建伟在我公司供货给常州金卓布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建伟）的布款中扣除结清。
恒隆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单，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陆东范，时间为：2007年5月8日的氨纶纱为1.0吨，收货人签名为顾卫娟。时间为2007年5月11日的送货单显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陆东范，数量为氨纶纱1.0吨，收货人签名为顾卫娟。时间为2007年5月13日的送货单显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陆东范，数量为氨纶纱1.0吨，收货人签名为顾卫娟。时间为2009年2月23日的送货单显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顾卫娟，数量为氨纶纱1.3吨，收货人签名为李维琴。
《证明》载明：2007年5月至2009年2月期间，王建供货给我厂氨纶4.3吨，金额为98210元，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厂（抬头为陆东范），由本人负责收货签章的（本人与陆东范为夫妻关系），是我厂与王建直接发生往来的，货款已全部结算给王建。李维琴原是我厂的车间主任。特此证明。顾卫娟2015年9月28日。
一审中，顾卫娟出庭作证，陈述：我以前是在常州市武进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担任会计。2007年到2009年期间王建送给我厂4.3吨的纱。是王建让恒隆厂送纱给我厂的。二审中，顾卫娟陈述：常住人口信息表上的王建就是我认识的王建。新胜公司在湖塘广电路上，陆东范是我老公，他是新胜公司法定代表人。
二审中，常州市武进湖塘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显示：我公司与王建发生的氨纶纱往来，计4.3吨，是由王建指定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至我公司，此货款由白建伟在我公司供货给常州金卓布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白建伟）的布款中扣除结清（当时我公司是做的白建伟发的加工单，纱是由白建伟指定其合作人王建采购提供，最终结算是布款扣除纱款后支付的）。
恒隆厂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抬头为：常州市恒隆纺织厂送货单，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雕庄，时间为：2007年1月30日的氨纶纱为2.05吨，单价为21800元，金额为44690元，收货人签名为王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自提，时间为：2007年6月15日的氨纶纱为0.1吨，收货人签名为王建。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为：自提，时间为：2007年5月15日的氨纶纱为0.175吨，收货人签名为王建。
恒隆厂�审中还提交了大量的户名为王健，货名为氨纶纱的送货单。
《收条》载明：今收到恒隆纺织厂氨纶纱壹包，计25公斤。王建。2007年9月21日。
《常州人员登记卡》载明：姓名：薛凤媛，与户主关系：妻；姓名：华勇，与户主关系：子。
《中国建设银行无折/卡存款凭条》载明：2011年4月28日，王建向华勇的账户存入1万元。2010年10月11日，王建向华勇的账户存入18000元。2010年2月9日，王建向华勇的账户存入2万元。
《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09年9月25日，王建向华英的账户转入3万元。
二审中，王建对其转账给华英和华勇一共12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
证人薛某陈述：我是兰新大厦门卫。自2012年底至2015年10月，薛凤媛常来兰新大厦A801寻找王建，多次来都没找到王建。王建房子在兰新大厦，但人不知去向。
薛凤媛2014年2月24日邮给王建的催款函挂号信，加盖了邮局的印章。
二审中，王建陈述：我向恒隆厂确实有几笔购买氨纶纱的业务，但都已经结清，但我手头现在没有单据，不知道哪个是王建应该付的。本院要求王建在给定的期限内就王建向恒隆厂支付的货款总数以及收到恒隆厂的货物总数及明细向本院进行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王建逾期未向本院说明，亦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建与恒隆厂是否存在恒隆厂在本案中主张的业务往来？如存在，王建欠恒隆厂的货款应为多少？2、恒隆厂主张的货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从恒隆厂提供的户名为王健送达地点分别为常州市常纺布业有限公司、常州市武进新胜纺织品有限公司、常州市茶花织布厂有限公司、常�信昌恒进纺织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四家企业出具的《证明》，以及上述四家企业的负责人到庭作证其收到的氨纶纱系王建指令恒隆厂送来的，结合恒隆厂送到其他企业或地点的但户名为王健的大量的送货单，以及王建向恒隆厂投资人薛凤媛的儿子华勇和恒隆厂的会计华英支付的12万余元，可以认定王建尚欠恒隆厂26万余元货款的事实。王建上诉称送货单上的“王健”不是其本人“王建”。本院认为，第一，“王健”与“王建”读音完全相同，在实践中不出具身份证件的情况下，送货单上将“王建”误写为“王健”并未超出一般的注意义务。第二，从王建亲自签名收货的几张送货单上看，户名也是“王健”，说明操作中王建对供货单位将自己的名字写成“王健”也是认可的。第三，从二审中顾卫娟、王云、吴建文出庭作证，均指认从恒隆厂拿货送到他们所在企业的人�王建。故对王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王建上诉称恒隆厂仅提供送货单，无法证明真实的送货以及价格。本院认为，恒隆厂既提交了其主张的26万余元货物的送货单（部分送货单上载明了价格），又提供了收货的企业负责人出庭作证，且还提供了其诉请的26万余元之外的大量收货方为王建的送货单，以及王建支付的部分货款的依据，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相互印证，可以认定王建欠恒隆厂26万余元货款的事实。王建只认可其签字的《收条》载明的5万余元的货，但无法解释恒隆厂提供的王建支付12万余元给恒隆厂，且自己也认可与恒隆厂有若干往来但已经没有依据，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亦未向本院陈述或提供任何恒隆厂与王建往来的情况或者依据。故对王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从2011年4月28日王建还向华勇支付款项来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可以认定2011年4月28日案涉欠款的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此外，兰新大厦门卫薛某作证恒隆厂的投资人薛凤媛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到兰新大厦找王建讨要货款，以及薛凤媛2014年2月24日邮给王建的催款函挂号信，可以认定薛凤媛所称的在2012年到2014年期间通过多种方式多次向王建催要货款的陈述属实，则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未经过。故，王建上诉称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过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王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审 判 员 潘慧勇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