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聊民五终字第2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北路**号。
负责人：高瑞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克玉，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仁军，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渊博，山东雄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王少军，男，汉族，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4年11月21日14时10分许，被告王少军驾驶鲁P×××××号小型轿车沿东阿县光明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同向行驶原告杨克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造成电动三轮车又与尹国栋驾驶停放在道路上的鲁P×××××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认定，并出具聊东公交认字（2014）第BD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少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克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尹国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东阿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52天（2014年11月21日-2015年1月12日），支付医疗费、检查费25491.19元。住院期间，原告由其儿媳杨书荣（身份证号：××）和孙子苏培龙（身份证号××）进行护理，儿媳妇杨书荣为东阿铜城街道办事处庄科村民，孙子苏培龙系个体工商户，从事广告设计工作。后原告对伤残程度及陪护自行委托聊城诺特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杨克玉胸椎压缩性骨折之损伤程度为伤残十级；2、杨克玉之损伤伤后112天内需陪护，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2名，出院后需陪护人员1名。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原告委托东阿县价格认证中心对电动三轮车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鉴定宇锋电动三轮车损失为268元。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50元。肇事车辆鲁P×××××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3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少军给付原告110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王少军支付原告杨克玉医疗费、检查费11000元。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对原告的单方司法鉴定书不予认可，提出重新鉴定，经双方协商，本院技术科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期间，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提出撤回重新鉴定申请，原告以双方协商为由不同意被告的撤回申请，原告之伤经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原告之伤为十级，住院期间两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又查明，因原告伤情，需去济南检查和再次法医鉴定，原告支付检查费615.64元。
原审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到法律保护。2014年11月21日14时10分许，被告王少军驾驶鲁P×××××号小型轿车沿东阿县光明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同向行驶原告杨克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造成电动三轮车又与尹国栋驾驶停放在道路上的鲁P×××××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阿大队认定，并出具聊东公交认字（2014）第BD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少军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克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尹国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被告双方对事故发生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对此院予以采信。被告方对原告自行委托伤残程度及陪护鉴定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又撤回申请，但原告不认可，在此基础上，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双方协商选择的鉴定机构作出的结论，其程序合法，对此效力予以采信。因本次事故是三车相撞，故尹国栋所驾驶的车辆因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的赔偿。现原告明确表示自行向尹国栋所驾车辆的保险公司理赔。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的其他异议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对其异议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确认原告损失为：1、医疗费、检查费：26106.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30=1560元；3、误工费：77.4×191=14783.4元；4、护理费：200.25×（60＋52）=22428元；5、残疾赔偿金：28264×10×10%=28264元；6、精神抚慰金：1000元；7、交通费：3000元（考虑到原告去济南检查，两次法医鉴定等因素，本院酌定）；8、鉴定费：1300＋50=1350元；9、财产损失：268元；10、拖车费：110元，以上合计：98870.23元。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1、医疗费、检查费：9091元；2、误工费：13438.11元；3、护理费：20387.05元；4、残疾赔偿金：25691.97元；5、精神抚慰金：900元；6、交通费：2727元；7、财产损失费：243.61元，以上合计：72488.24元。尹国栋所驾驶的车辆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的范围是：1、医疗费：909元；2、误工费：1343.81元；3、护理费：2038.7元；4、残疾赔偿金：2569.19元；5、精神抚慰金：90.9元；6、交通费：272.7元；7、财产损失费：24.36元，以上合计：7248.66元。被告中国平安保险聊城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限额内承担的范围是：98870.23-72488.24-7248.66=1913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克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72488.24元；2、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克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19133.33元；原告杨克玉返还被告王少军11000元；4、驳回原告杨克玉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被告王少军承担。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不服，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部分（69475.4元）的判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误工费问题：误工费是对因误工实际减少收入的损失。原告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0周岁，庭审中未提交工作收入证明，此其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年逾耳顺的被上诉人早己退出了劳动岗位，判决误工费于法无据，此其二；关于误工计算期限，被上诉人根据第一次评残已经确定为110天，鉴于该鉴定从程序上属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上诉人就伤残等级问题方提请重新鉴定，故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与案情不符。2、护理费问题：护理人为被上诉人儿媳及孙子，其儿媳仅有身份复印件，其孙子仅仅提供营业执照，均未见银行流水等任何收入水平和损失情况的证明，无法证明护理人的损失程度，现两位护理人均按照200.25元进行计算，明显过高，扩大了案件损失。3、伤残问题：科学鉴定的基础，是真实的伤情及其病历材料。否则，鉴定的手段只能让案情离事实愈走愈远，甚至为虚假的事实披上合法的外衣。根据医院提供的原始病历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病历的关键部分实施了伪造：原始病历中其胸椎压缩约1／4，被上诉人擅自更改为l／3，从而达到认定伤残的程度。上诉人调取原始病历后，根据实事求是的原则申请撤销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两次鉴定机构均未尊重事实，以虚假的病历做出鉴定，必然导致错误结果，上诉人申请根据真实病历组织鉴定。4、交通费：交通费的计算应该根据就医诊治的情况据实计算，被上诉人起诉的费用明显过高，经审查，其票据存在明显的造假行为，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导致判决金额明显过高。综上所述，原审中被上诉人存在明显的造假行为，对部分必要证明事项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能在证据真实的基础上实事求是的进行审理，客观上纵容了被上诉人的虚假诉讼行为。为此，特提起上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杨克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对于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被告王少军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没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韩某、牛某出庭作证，鉴定人作证称：2014年12月20日MR出具的磁共振显示是椎体压缩四分之一，但是这个磁共振是成像的方法，对于骨性结构的显示（尤其是骨皮质）成像效果不如普通X光片和CT成像，对于本案被鉴定人来说判断椎体压缩程度应以CT和X光平片为准，椎体压缩自凹陷最重处计算，压缩比率是凹陷的距离除以椎体后缘的距离或者相邻椎体后缘的高度乘以百分之百。对于该例被鉴定人，鉴定人不仅仔细审阅了被鉴定人从入院到出院的各种影像资料，而且还让被鉴定人重新做了X光平片检查（2015年5月22日作的DR就是X光平片），东阿县人民医院2015年5月22日作的DR诊查报告显示，胸十一椎体明显楔形病变压缩三分之一，胸腰椎后突畸形，结论是胸十一椎体压缩骨折。鉴定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局发布的司法技术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测定椎体压缩数值与椎体后缘高度的比计算被鉴定人压缩比例在三分之一以上。鉴定人主张磁共振（MR）的侧重点在于脊髓和软组织、松质骨，对于皮质骨的显示不如CT和X光片。依据鉴定规范，判断压缩骨折的影像最好是三维重建的CT，其次是X光平片。DR是拍X光平片的一种方式。MR不是判定压缩性骨折最好的依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杨克玉提交的用于证明交通费的汽油发票中有三张系加油卡充值款，数额分别为1300元、500元、1000元。上述2800元发票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通实际用油。被上诉人杨克玉提交了2015年5月14日93号汽油发票两张，金额皆为200元；2015年5月22日93号汽油发票五张、97号汽油发票一张，金额分别为140元、200元、200元、100元、100元、200元。2015年5月23日93号汽油发票两张、97号汽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30元、200元、346元、200元。2015年5月28日97号汽油发票两张，金额皆为2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
关于误工费问题。被上诉人杨克玉提交了村委会的书面证言证明其有劳动收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年满70周岁应退出劳动岗位而不应赔偿误工费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将误工期限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护理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护理人从事的职业，虽然没有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证明，原审依据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
关于伤残鉴定问题。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虚假的病历材料，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后，重新委托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二审中，鉴定人出庭作出说明：2014年12月21日的MR检查诊断报告不是判定本案被鉴定人压缩性骨折最好的依据，MR的侧重点在于脊髓和软组织、松质骨，对于皮质骨的显示不如CT和X光片。2015年5月22日作的DR诊查报告是X光平片的一种，鉴定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局发布的司法技术规范，法医临床影像学检验实施规范，测定椎体压缩数值与椎体后缘高度的比计算被鉴定人压缩比例在三分之一以上，并以此认定被鉴定人构成十级伤残。综上，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以虚假病历为依据作出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第一款的情形，因此，原审采信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二审中，被上诉人杨克玉方陈述其交通费系当时找的车加的油，用于住院、出院以及做两次鉴定花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汽油发票中有三张系加油卡充值款，数额分别为1300元、500元、1000元。上述2800元发票仅能证明其在加油卡中先后充值了2800元，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交通中的实际用油。在被上诉人提交其他汽油发票中，根据发票上记载的时间，其开具发票的时间均在杨克玉出院以后，也与两次鉴定的时间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一审法院审查时忽略上述证据瑕疵，酌定交通费3000元明显过高。本院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在住院和鉴定中确有交通费的支出，根据住院及检查地点和鉴定地点，交通费应酌定为800元为宜。
综上，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杨克玉的损失为：1、医疗费、检查费：26106.8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2×30=1560元；3、误工费：77.4×191=14783.4元；4、护理费：200.25×（60＋52）=22428元；5、残疾赔偿金：28264×10×10%=28264元；6、精神抚慰金：1000元；7、交通费：800元；8、鉴定费：1300＋50=1350元；9、财产损失：268元；10、拖车费：110元，以上合计：96670.23元。本案中，被上诉人由两辆机动车造成损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为27666.83元（医疗费、检查费2610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超出两保险公司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1000元（10000元＋1000元），故上诉人应在其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000元，尹国栋驾驶的车辆应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000元。被上诉人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金额为67275.4元（误工费14783.4元＋护理费22428元＋残疾赔偿金28264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800元）未超出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故上诉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1159.5元（67275.4×11÷12.1），尹国栋驾驶车辆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115.9元。财产损失268元未超过两公司的交强险财产限额2100元，故上诉人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255.2元（268元×2000÷2100），尹国栋所驾驶车辆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12.8元。按照以上计算方法，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共应赔偿71414.7元（10000＋61159.5＋255.2），尹国栋所驾驶车辆应在交强责任限额内赔偿7128.7元（1000＋6115.9＋12.8）。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述计算方式计算，其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有误，但是，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本案上诉请求以外的部分予以认可。本院依法对交通费部分进行改判，因此，上诉人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承担：1、医疗费、检查费：9091元；2、误工费：13438.11元；3、护理费：20387.05元；4、残疾赔偿金：25691.97元；5、精神抚慰金：909元；6、交通费变更为：727.27元（800×11÷12.1）；7、财产损失费：243.61元，以上合计：70488.01元。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应为被上诉人的总损失减去上诉人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部分再减去一审法院确定的尹国栋驾驶车辆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部分，即96670.23元-70488.01元-7248.66元=18933.5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杨克玉返还被告王少军11000元”；
二、维持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杨克玉其他诉讼请求”；
三、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克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72488.24元”；
四、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克玉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19133.33元”；
五、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克玉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0488.01元；
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杨克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拖车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933.56元；
上述第一、五、六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过付完毕。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1020元均由被告王少军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元，被上诉人杨克玉承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孙 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