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民终字第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
法定代表人郑贤林，院长。
委托代理人林健，松溪县松源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玉灼，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陈宗晨，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以下简称郑氏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松溪县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05年9月27日，施玉灼因交通事故在浦城县医院诊治，诊断为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等，于10月2日主动出院，转至郑氏医院治疗。郑氏医院亦诊断为右胫腓骨下1／3粉碎性开放性骨折等，经治疗后原告伤口红肿、胀痛，全身发热、寒战等症状消失，于2006年4月13日结算出院。2011年6月28日及2012年4月16日，施玉灼分别就诊于福建省立医院及上海市同济大学附属第十人民医院，经诊断为：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胫腓骨骨折。施玉灼认为系郑氏医院诊疗行为造成，遂于2011年11月14日及2012年4月26日向松溪县卫生局申请要求医疗事故鉴定，因双方未能提供病历资料，南平市医学会对该申请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2年8月29日施玉灼曾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氏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721395.44元。法院受理后，施玉灼于2012年9月3日向法院申请医疗损害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先后委托了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及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两个鉴定机构分别通知要求双方提交相关病历资料，但双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两个鉴定机构回复称，因双方无法提交施玉灼在郑氏医院治疗的病历，根据其所的技术条件，无法做出鉴定，因而不予受理。2013年7月2日，施玉灼再次请求南平市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3年7月18日，南平市医学会认为双方无法提供就诊的相关病历资料，决定不予受理，并建议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通过摇号抽中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二所机构再次委托鉴定。2013年8月28日及2013年9月12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认为提供的材料不完整，要求双方补充材料。后施玉灼补充了拍片等材料，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同意作鉴定，并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闽司鉴（2013）临检字第1470号鉴定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认为：1、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出现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无因果关系。2、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右下肢短缩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00%。3、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的规定，伤者施玉灼的伤残程度属十级。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及查明的事实认为施玉灼经郑氏医院治疗出院五年多后，虽经诊断发现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但鉴定结论表明施玉灼主张的右髂股静脉狭窄伴下肢皮肤色素沉着与郑氏医院治疗行为并无因果关系，该症的形成不排除自身身体状况造成，故施玉灼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施玉灼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2014年5月6日施玉灼再次依据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以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其右下肢短缩2厘米为由起诉要求郑氏医院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338607元。原审法院受理后，郑氏医院于2014年5月16日向法院申请对施玉灼的右下肢短缩与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向郑氏医院释明，该院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2012）松民初字第493号生效判决书已经确认施玉灼的右下肢短缩与其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且损伤参与度为100%，故其的申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针对施玉灼起诉时要求的误工费达264597元，郑氏医院同时于2014年5月16日申请原审法院对施玉灼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右下肢短缩产生的误工期进行委托鉴定，该院随后组织摇号确定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首选）、福建闽北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进行误工期鉴定。经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施玉灼的误工期为120天。施玉灼不服福建武夷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于2014年9月16日要求对其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即传唤郑氏医院到庭并告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施玉灼右下肢短缩产生的误工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应当对郑氏医院的过错诊疗行为所造成的身体损伤进行误工期鉴定，故该院决定受理施玉灼的鉴定申请。经摇号抽中福建闽北司法鉴定所作为首选鉴定机构，该院依法委托该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2月2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施玉灼因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造成残疾后并未重新进行治疗，作出没有相应误工期的结论。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自行承担误工期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
另查明，郑氏医院经松溪县卫生局批准，在2003年11月15日至2006年11月15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当时机构名称为郑氏中医骨伤科诊所，诊疗科目为中医骨伤科专业、医学影像科；2009年9月15日经松溪县卫生局批准，被告郑氏医院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手术医师资质，名称改为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诊疗科目为外科、骨科专业、麻醉科等等。郑贤钦于2003年取得助理医师资格证，并于同年10月21日取得执业资格。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施玉灼右腿经郑氏医院治疗后缩短并造成十级伤残，郑氏医院对此存在医疗过错，故应对其过错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施玉灼因治疗右胫腓骨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支付给郑氏医院的医疗费非因医院过错诊疗行为所造成的右下肢短缩2厘米而产生，该医疗费与施玉灼主张的损害后果没有关联性，施玉灼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系因治疗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体损伤而产生，即治疗原发疾病所支出的相应费用及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依据福建闽北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施玉灼主张的误工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及误工等各项损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范畴，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施玉灼以其系经营茶叶种植、茶鲜叶销售的个体工商户为由，要求郑氏医院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但其据以主张权利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未能出示原件，该复印件记载的内容中无验照及年检记录，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计算，因此施玉灼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据农村居民的标准（2013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1184.2元每年）计算。施玉灼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与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关联性，不予支持；2、施玉灼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11184.2元×20年×10%＝22368.4元进行计算；3、施玉灼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过高，依据施玉灼的伤残等级、郑氏医院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0元；4、施玉灼主张的鉴定费4300元，是其为确定其身体损伤程度所支出的费用，属郑氏医院的过错所产生的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施玉灼的损失共计31668.4元。郑氏医院认为，其诊疗行为并不构成医疗事故，施玉灼要求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本案中，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并不影响处理结果，依据法律规定，医疗机构诊疗时存在过错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郑氏医院认为施玉灼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施玉灼右下肢短缩2厘米的侵害事实于2013年11月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后才确定，2014年5月6日施玉灼即诉至法院要求郑氏医院赔偿损失，因此施玉灼自知道被侵害事实之日起至主张权利尚不满一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郑氏医院还认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缺乏科学性、客观性，且程序违法。施玉灼受伤后在浦城县医院治疗时，确诊为开放性骨折合并骨缺损，因此施玉灼的右下肢短缩2厘米系因其自身引起，与其治疗行为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并采纳，可以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根据。关于施玉灼右下肢短缩的原因，郑氏医院未能举证证实是因施玉灼自身引起，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对郑氏医院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氏医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施玉灼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1668.4元；二、驳回施玉灼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郑氏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郑氏医院上诉称，被上诉人施玉灼是于2005年9月27日因交通事故在浦城县医院治疗，被确诊为开放性骨折合并“骨缺损”。后于同年10月2日转上诉人诊所治疗。2006年4月13日被上诉人治愈出院，其右腿已达到功能位，行走正常。此后被上诉人再未到上诉人医院问诊。被上诉人右腿存短缩原因不能排除出院后时隔8年间其自身伤残和原本交通事故所致的骨缺损造成的，与上诉人治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却依据之前（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中司法鉴定机构的不客观鉴定结论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治疗出院时间为2006年4月13日，之后其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异议，而是在时隔8年后起诉主张赔偿。故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法定一年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上诉人在一审已向原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同时对被上诉人的右下肢短缩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再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但原审法院未予处理，程序违法。由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右腿短缩并未给其造成影响，且系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后的伤残等级，且原因力又无医疗事故鉴定结论确认，无法认定与上诉人有关联性，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原审判决认定的鉴定费4300元，是被上诉人在（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中申请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鉴定费用，该损伤鉴定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施玉灼答辩称，答辩人因交通事故骨折到上诉人郑氏医院诊疗。因上诉人的医疗过失造成答辩人右腿缩短二公分，构成十级伤残。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答辩人的伤残与上诉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答辩人要求上诉人赔偿是有依据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鉴定结论系2013年11月25日作出的，答辩人于2014年10月21日提起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不正确，是不成立的。答辩人申请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是存在因果关系，故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无误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郑氏医院对原审查明“后施玉灼补充了拍片等材料”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不知晓，也未通知其质证。以及对原审查明“原审法院依法向郑氏医院释明”的事实，认为原审法院只是开庭时口头告知不予鉴定，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提出异议的部分，被上诉人施玉灼认为补充拍片是鉴定机构要求的，不是法庭上需要质证的证据。上诉人在（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鉴定结论作出后，未提出重新鉴定，直至判决生效。现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重新鉴定，已超过异议期。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补充拍片的事实，已由生效的（2012）松民初第493号判决所确认，上诉人是否知情并不能否认该事实的存在。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鉴定请求，上诉人在二审庭审陈述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有告知其不予鉴定的决定。原审判决亦对该项决定载明了不予准许鉴定的理由。故原审法院对此并不存在程序问题。上诉人的两项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均以双方在一审各自提交的证据支持其主张。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施玉灼主张，因上诉人郑氏医院的医疗行为造成其右腿缩短二公分，构成十级伤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已由生效的（2012）松民初第493号判决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郑氏医院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就应当举出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法律规定因侵权人的行为造成受害人伤残的，且未有法定免责事由，就应当赔偿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郑氏医院上诉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作出鉴定结论，确定被上诉人施玉灼右下肢短缩2厘米，施玉灼系于2014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故施玉灼自知道被侵害事实之日起至主张权利尚不满一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郑氏医院在一审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的问题，本院认为，福建闽北司法鉴定所在（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中受法院委托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右下肢短缩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00%”。上诉人在该案中未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现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再次申请要求对其治疗行为与被上诉人施玉灼的身体损伤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再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因未有证据证明法院委托前述鉴定机构作出，并已由生效裁判所确认的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是正确的。因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身体伤残系因上诉人的诊疗行为造成。对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医疗事故，并不能成为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因素。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郑氏医院提出的鉴定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施玉灼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汇款申请书，该汇款凭证有载明转账给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4300元，用途为“鉴定费”。该汇款凭证只能证明被上诉人预交了4300元用于鉴定。且生效的（2012）松民初第493号判决确认的该次鉴定的费用为4000元。故原审判决将鉴定费认定为4300元有误，应予纠正。关于该笔费用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中，认为上诉人的治疗行为不当，造成其下肢深静脉血栓，并申请法院对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大小、与其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对其主张的损伤的伤残等级进行委托鉴定。因此，被上诉人系为其主张的上诉人医疗行为造成“下肢深静脉血栓”的事由，而非本案所确定的“右下肢短缩”事由所进行的鉴定申请。该案生效的判决也因被上诉人的主张不成立，确定了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鉴定费用。故该笔鉴定费系被上诉人在（2012）松民初第493号案件中为支持其该案的主张而支出的费用。而本案中，该鉴定中“郑氏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伤者施玉灼右下肢短缩存在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为100%”的结论实际系（2012）松民初第493号判决所确定的事实，而非被上诉人为本案诉讼而支出鉴定费用。故原审法院错误地要求上诉人承担该笔鉴定费用的判决，应予纠正。
原审判决认定施玉灼的残疾赔偿金22368.4元（11184.2元×20年×10%）、精神损失费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松溪县人民法院（2014）松民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施玉灼残疾赔偿金22368.4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7368.4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施玉灼的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79元，减半收取3189.5元，由上诉人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承担258元，由被上诉人施玉灼承担293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元，由上诉人松溪县郑氏正骨医院承担512元，被上诉人施玉灼承担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如
代理审判员 郑 敏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素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