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陕刑三终字第00074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硕恒，又名樊管娃，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2001年2月21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7年6月28日假释，2008年7月11日假释期满。2013年1月7日因本案投案，同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临潼区看守所。
辩护人屈振东，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群，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硕恒犯故意伤害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清兰、郭小利、王宏、王金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一月二十日作出（2013）西刑一初字第002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樊硕恒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樊硕恒、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樊硕恒与被害人王某甲均系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道办事处樊曹村曹南组村民。2012年10月18日，时任该村组长的王某乙将集体土地承包给其兄王某甲，引发村民不满，樊硕恒遂与村民一起联名举报王某乙和王某甲，王某甲因此与樊硕恒产生矛盾。2013年1月7日8时许，王某甲来到樊硕恒家院中，与樊硕恒的母亲樊某甲发生争执。在卧室的樊硕恒听到后来到院中，与王某甲发生厮打，樊硕恒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在王某甲身上捅刺数刀，致王某甲受伤。樊硕恒欲驾车送王某甲去医院，遭到王某甲亲属的阻拦，遂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王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殁年54岁）。经法医鉴定，王某甲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部左侧，伤及左肺，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清兰、郭小利、王宏、王金红依法应获得的赔偿为丧葬费22165元。被告人樊硕恒的亲属通过公安机关已交付赔偿款20000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硕恒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樊硕恒虽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甲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被害人亲属在案发后阻拦救治的行为有不妥之处，但其在发现其母与王某甲发生争执后，不能采取理智合法的方式解决问题，而是与王某甲发生厮打并持刀捅刺王某甲十余刀，致王某甲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且其又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樊硕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樊硕恒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后果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樊硕恒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樊硕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小利、王宏、王金红、刘清兰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2165元（在公安机关已交付20000元，其余款项一个月内交付）；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樊硕恒上诉提出：被害人王某甲在案发当日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其在作案后有准备将王某甲送往医疗单位救治的积极行为，且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悔罪，并愿意积极赔偿、补偿王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综上，原判对其量刑畸重。
辩护人提出：樊硕恒在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本案是由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具有过错行为，樊硕恒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不深，且在作案后对被害人有积极救治行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有悔罪表现，部分村民还写有联名信请求对樊硕恒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畸重，建议对樊硕恒改处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樊硕恒故意伤害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樊某甲（樊硕恒之母）证明，2013年1月7日8点左右，王某甲到她家找她儿子樊硕恒，还连着两遍说樊硕恒势大得很，她听后很生气，就同王某甲发生争吵。王某甲往樊硕恒住的房间走，并要踢门，她就阻挡，王用手一甩将她甩倒，樊硕恒听见后起床从房间跑出来，在院子跟王某甲发生厮扯。她见状上前拉王某甲，并让王往回走，别打架让人见笑，王某甲在她胸部打了一拳，把她打倒在地。她见樊硕恒手里拿着啥东西朝王某甲身上乱捅，把王某甲捅倒在地。她见王某甲头上流血，就起身跑到村道，碰到村民张某某后，让张某某劝架。她再次回到家中时，见樊硕恒把她的大儿子樊某乙叫来，让把王某甲往樊硕恒的汽车上抬，想往医院送。王某甲之妻郭某某、儿媳刘某某、弟弟王某乙赶来后挡住车不让送。郭某某、刘某甲同她互骂中，刘某甲动手将她推到在地，她苏醒后已在医院。并证明，王某乙是他们组的组长，王某乙把组里的承包地全部承包给了王某甲，村里人有意见。樊硕恒就组织村民联名告王某乙，王某乙、王某甲就同樊硕恒结下了矛盾。
2、证人周某某（樊硕恒之妻）证明，2013年1月7日8时许，她和丈夫樊硕恒还没起床，听见王某甲在院子喊樊硕恒的名字，还骂樊硕恒耍的大得很，并和正在厨房做饭的婆婆吵起来。樊硕恒听见后，就向外面跑去。等她跑到院子时，两人已打完架，只见王某甲手捂着头，头上流血，腿部也流血。过了一会儿，王某甲倒在地上，樊硕恒就打电话叫人帮忙。
3、证人郭某某（王某甲之妻）证明，2013年1月7日8点15分左右，她听见与她家相隔一家的樊硕恒家传来丈夫王某甲的喊声，就和儿媳往樊硕恒家跑。去后，她在门口看见王某甲倒在樊硕恒家院内过道上，脸上、身上都是血，樊硕恒在跟前站着。在她进门后，樊硕恒叫来了樊某乙、樊某丙等人，把王某甲抬到车后座上，要往医院送。她的家人（她及刘丽娜、王某乙）要等“120”来，不让樊硕恒送，樊就独自跑离。过了一会民警赶来，也让先去送人救治，她的家人还是要等“120”来。大约9点30分左右，“120”来后，确认王某甲因失血过多已死亡。并证明，王某甲可能是因为樊硕恒同部分村民到政府告自己家承包了组上的23亩土地的事情去找樊硕恒说事的。
4、证人刘某甲（王某甲儿媳）证明，她到樊硕恒家后，看见公公王某甲倒在樊硕恒家的地上，身上流血。王某乙和村里人把王某甲抬出门，放在樊硕恒的越野车后排。村里人都让赶快将人送医院，她和婆婆郭某某嫌车没有急救设备，让打“120”。过了半小时左右，“120”车驶来，医生检查后说人不行了。并证明，2012年10月份左右，王某甲将组里的承包地全部承包了，为此樊硕恒就组织村民联名告状，两家就有了矛盾。
5、证人张某某（同组村民）证明，她到樊硕恒家后，看到王某甲倒在樊硕恒家第二个房间门口地上，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樊硕恒让人把王某甲往车上抬，要开车送王某甲去医院。郭某某、刘某甲、王某乙挡住车不让走。2012年，组长王某乙把组里的几十亩承包地让王某甲一个人承包了，村民就让樊硕恒代写联名信告王某乙。
6、证人曹某某（同组村民）证明，2013年1月7日8时许，他经过樊硕恒家时，听到樊硕恒和王某甲两人吵架。过了一会儿，樊硕恒从家里出来，叫帮忙把王某甲抬出来。樊硕恒开车要把王某甲往医院送，他和樊某乙把受伤的王某甲从家里抬出来放到车上。王某甲之妻、儿媳及弟王某乙挡住车不让走，说要等派出所来了再说。过了一会儿，“120”车来了，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接着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现场。并证明，王某甲与樊硕恒产生矛盾可能是因为许多村民不服王某乙将地承包给王某甲，在樊硕恒家打印了举报信引起的。
7、证人樊某乙（樊硕恒之兄）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其弟樊硕恒给他打电话，叫他赶快过去。他到樊硕恒家时，门口停放着樊硕恒的车，樊硕恒站在车边让他赶快把王某甲往车上抬。他进屋后，看到王某甲在地上躺着，就和王某甲之妻、儿媳把王某甲抬到车上。王某乙来了之后，不让动王某甲，王某甲之妻、儿媳也就不让樊硕恒开车。过了近一个小时，“120”车来了，王某甲没被救过来。并证明，樊硕恒和王某甲打架可能是因为王某乙把集体地承包给了王某甲，并且合同上的土地亩数比实际的亩数少，村民的意见就很大，便合伙写联名信告状，而联名信是樊硕恒写的，王某甲就找樊硕恒的事。
8、证人樊某丙（同组村民）证明，2013年1月7日早上，樊某甲到他家里找他，说王某甲在家里闹事，让他去看一下。他去后，看到樊硕恒的车在家门口停着，王某甲在车后排坐着，王某甲之妻、儿媳在车旁边。王某乙把车挡住不让走，还说“人死了今个就死到这”。樊硕恒让他打了“120”，王某甲之妻、儿媳、王某乙还是挡住车不让走，樊硕恒就一个人朝东走去。过了半个多小时，“120”车来了，王某甲没被抢救过来。并证明，王某甲到樊硕恒家闹事的原因可能是因为前一段时间樊硕恒写了一封上访信，状告王某乙将组上的35亩集体地承包给了王某甲，他在上访信上也签了名。
9、证人王某乙（王某甲之弟，组长）证明，2013年1月7日8点多，他听见王某甲和樊硕恒吵架。他到樊硕恒家后，看见樊硕恒把车开到家门口，樊某乙进到樊硕恒家，同他嫂子郭某某等人把王某甲抱了出来，王某甲头上、左大腿上有血。他见状就说“不要动人，把人就放到这，死了也就死到这”，他嫂子和刘某甲就不让樊硕恒开车拉人了。他打“110”报警，并给村委会主任刘某乙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刘某乙打电话叫的“120”救护车赶来，但王某甲没被救过来死亡。并证明，王某甲和樊硕恒打架可能是因为承包地的事。组上有28亩集体地，往年承包给村民，村民都不好好交承包费。2012年，他把承包给村民的集体地全部收回，同几个村民代表商量了一下，打算让一个人承包，一次性交清承包费。后其兄王某甲将这28亩地承包二十年，一次性交了112000元承包费。一些村民不愿意，樊硕恒就和这些村民写了告状信，告他和王某甲。
10、证人樊某（樊硕恒侄子）证明，2013年1月7日8点半左右，其父樊某乙说叔父樊硕恒跟人打架了，让他过去。他去后，看到樊硕恒的车在家门口停着，王某甲在车后座上坐着，满身都是血。樊硕恒要把王某甲往医院送，王某乙和王某甲的儿媳都不让送。樊硕恒看说不通，就一个人跑了。过了一会儿，民警赶来，也让将人送往医院，王某甲的家人还是不同意。又过了一会儿，“120”的人来后检查说王某甲已死亡。
11、证人刘某乙（村委会主任）证明，2013年1月7日9点左右，村民段某某给他打电话说王某甲和樊硕恒打架了，让他赶快去。他去后，看到王某甲的双腿、胸部、手上都有血，就说咋还不把人往医院送，旁边人说人家不让送。当时樊硕恒在车后面站着。他看王某甲伤重，就打了“120”。等了一会儿，“120”车就来了，医生抢救后说人不行了。并证明，王某乙是曹南组的组长，由于该组以前承包出去的土地的承包费没有收回来，于是在2012年10月份把这些土地收回来重新往出包，但是没有人包，后来把这些地承包给了王某乙之兄王某甲，并与王某甲签了合同（合同上写了28亩地），群众嫌把这些地承包给了一个人，并且这个人又是组长的哥哥，于是就联名到街道办事处上访，联名信是樊硕恒所写并送到街道办事处。
12、证人刘某丙（临潼区零口卫生院当班医生）证明，2013年1月7日9点10分，临潼区零口卫生院接到临潼区“120”急救中心指令，他就乘“120”急救车赶赴案发地曹南组，途中用时大约20分钟，到现场后他对伤者王某甲进行抢救时发现王已死亡。
13、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临潼区何寨街道办事处樊曹村曹南组樊硕恒家。樊硕恒家门前曹南组村道头西尾东停放一辆长城越野汽车，车牌号为陕AD08**，车驾驶室左前门玻璃破碎，车右后轮处可见滴落血及带血的卫生纸，车后排座位上有大量血迹（已提取）。中心现场位于樊硕恒家院内，在樊硕恒卧室门前过道地面上可见一4.3×1.4米范围的滴落伴喷溅血迹（已提取）。王某甲尸体放置于樊硕恒家开间摆放的单人床上。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尸表检验见，头面部：王某甲尸体头额部右侧发际内有一2.0×0.2cm的刺切创，深4.5cm。胸腹部：胸骨体前有一1.9×0.1cm刺创，向左皮下1cm，其右侧有一1.3×0.1cm的裂创，胸骨旁左侧第三肋间有一2.1×0.8cm的刺创，向皮下深4.6cm；左腋前线第八、九肋间有一斜形2.3×0.6cm的刺创，深达胸腔。四肢部：左肩上有一纵形3.5×1.9cm的裂伤，向皮下后侧深4.2cm；左上臂内侧中下段有一1.1×0.2cm的刺创，深达皮下，左上臂外侧中下段有一纵形4×0.7cm的切割创，深达肌层；左手背近腕处有一3.6×0.7cm的斜形裂创，深达掌骨；左手小鱼际根部有一1.7×0.2cm的裂创，深达腕骨，右手背侧在5×2.5cm范围内有三处皮肤挫伤，最大2×0.3cm、最小0.3×0.2cm；左大腿前内侧中段有一2.2×0.5cm的斜形刺切创，深9.0cm。解剖检验见，右侧颞肌部有一1.6×0.2cm的破口。左侧第九肋间有一破口到左侧胸腔，左肺下叶下缘有一1.0×0.8cm的刺创，深4.3cm，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积血约为2000ml。分析说明认为，王某甲的损伤主要表现为全身的多处刺切创，其中左侧第八、九肋间处的刺创深入胸腔伤及左肺下叶下缘，致左侧胸腔积血2000ml，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创口创缘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和多数创口长度在1.7-2.5cm之间的特点，推断致伤物应为宽度为2cm左右的单刃刺切器。检验意见为，王某甲系被他人使用单刃刺切器刺入胸部左侧，伤及左肺，并发失血性休克死亡。
15、扣押清单及庭审笔录证明，2013年1月7日，公安人员扣押樊硕恒持有的黑色外套折叠刀一把。随案移送的刀具一把，经樊硕恒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樊硕恒所持刀具、樊硕恒家屋外村道停放车辆车内血样、樊硕恒家过道地面血样中检见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甲，其似然比率为2.483171×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情况下，支持上述血痕为王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7、辨认笔录证明，经王某乙、薛某某（王某甲妹夫）对尸体分别进行辨认，确认死者系王某甲；经樊硕恒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确认其家院内平房门前为作案现场。
18、土地承包合同证明，2012年10月18日，曹南组将28亩耕地承包给王某甲耕种。每亩年租200元；承包款一次性交清；承包时间为20年。
19、临潼区何寨街道办事处樊曹村曹南组土地承包及村组长问题群众联名信证明，2013年1月5日，樊曹村曹南组村民联名举报王某乙违规将35亩土地以28亩的总数、每亩200元的价格承包给其兄王某甲20年。
20、上诉人樊硕恒供述，2013年1月7日8点左右，他和妻子周某某在家尚未起床，听见王某甲在他家门口边叫他边骂，还和他母亲樊某甲在院子里吵起来。他赶紧出去，看到母亲已经倒在地上，他就上去打王某甲，先用拳打，王某甲也打他，他就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刀子，右手持刀在王某甲身上乱捅了几下，见王某甲手上、头上、腿上有血，他就停下来。他出门开车准备把王某甲往医院送，一个人抬不动，就打电话叫了樊某乙来帮忙。他和樊某乙、曹某某把王某甲抬上车，王某甲的妻子和儿媳不让往医院送，王某乙也挡住车，说死就死在他家里。他看走不了，就让樊某丙打了“120”，自己到临潼区刑警大队投案，将刀子交给了民警。他捅王某甲时用的是一把黑色弹簧折叠刀，打开长有15公分左右，单刃，尖头，刃宽2、3公分。王某甲去他家是因为2012年10月18日，王某乙把村里的35亩地以28亩的数量承包给了王某甲，村上的人意见大，就让他写了一个上访的联名信并于2013年1月5日送到街道办事处，当天王某甲兄弟俩知道这事后，王某甲就去他家找他没见到他。
2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3年1月7日10时许，樊硕恒到西安市公安局临潼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并供述了其用刀捅刺同组村民王某甲，致王死亡的事实。
22、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2001）灞刑初字第017号刑事判决书及陕西省崔家沟监狱假释证明书证明，2001年2月21日，樊硕恒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7年6月28日被假释，2008年7月11日假释期满。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硕恒在与被害人王某甲厮打中，持刀捅刺王某甲身体，致王某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对樊硕恒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王某甲因樊硕恒与其他村民联名举报自己承包集体土地之事同樊硕恒产生矛盾，案发当日一早，王某甲来到樊硕恒家中，出言不当，与樊硕恒之母发生争吵，还将樊硕恒之母甩倒，樊硕恒即起床来到院中与王某甲发生厮打，继而持随身携带的刀子捅刺王某甲身体数刀，致王某甲死亡，王某甲在案发当日的滋事行为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尽管樊硕恒在作案后还有准备将王某甲送往医疗单位救治的积极行为，有自首等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但其持刀捅刺王某甲身体十余刀，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又系累犯，依法应当予以从重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樊硕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广文革
代理审判员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