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浙06民终2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美娟，女，196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委托代理人：虞伟庆、赵凤海，浙江点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阿尧，男，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缘，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尹美娟因与被上诉人包阿尧、王爱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8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美娟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讼争借款并不因包阿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无效。2.上诉人以包阿尧和王爱缘签订的协议书为基础，请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协议书系包阿尧、王爱缘对其造成损失与尹美娟达成的协议，并非包阿尧犯罪的部分。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两被上诉人应积极履行。王爱缘在协议书上签字，系债务加入，刑事判决未认定王爱缘系共同借款人，故王爱缘应承担还款责任。3.原审认定讼争借款只能通过刑事追赃程序处理，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相违背。4.尹美娟根据协议书，为包阿尧、王爱缘代偿房款，代偿款并非包阿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部分，包阿尧、王爱缘应归还尹美娟为其代偿的款项。上诉人向原审出具情况说明，并申请向王长兴调查代偿款事项，原审未予理睬。5.原审既然认定讼争借款属于包阿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应裁定驳回第一次起诉，不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也无需承担相应部分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包阿尧未进行答辩。被上诉人王爱缘辩称，协议书是上诉人胁迫包阿尧、王爱缘签字。2013年王爱缘生病一年，不知道包阿尧借款的事情。资金往来实际汇入公司，未用于家庭开支，包阿尧不懂法律补写了借条。尹美娟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包阿尧、王爱缘归还借款本金28080450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出借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86%计算的利息（暂定20万元）；2.王爱缘归还代偿抵押贷款本金2107684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定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包阿尧、王爱缘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包阿尧向尹美娟出具借条五份，分别载明2013年3月8日、5月23日、6月25日、7月16日、7月17日包阿尧向尹美娟借款700万元、1000万元、900万元、350万元、150万元。尹美娟均于借款载明的日期汇付相应借条所载的款项。2014年1月9日，尹美娟与包阿尧、王爱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为尹美娟，包阿尧、王爱缘为乙方；乙方包阿尧及王爱缘系夫妻关系，在本协议下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享有权利并承担义务；乙方自愿将其名下房产、车辆等财产转让给甲方，并以转让价款冲抵其所欠甲方部分债务；乙方所欠甲方借款明细为2013年3月8日包阿尧向甲方借款700万元，款项打入包阿尧所指定的林文明账户，2013年5月23日包阿尧向甲方借款1000万元，款项打入包阿尧所指定的林文明账户内，2013年6月25日包阿尧向甲方借款900万元，款项汇入包阿尧账户，2013年7月16日包阿尧向甲方借款350万元，款项汇入包阿尧账户，2013年7月17日包阿尧向甲方借款150万元，款项汇入包阿尧账户；双方确认，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借款本金2925万元，借款期间按月利率1.86%另行按实结算支付利息；鉴于乙方名下相关房产存在抵押贷款及按揭贷款，且暂无归还能力……甲方自愿代乙方先行垫付上述265万贷款，甲方为乙方所作垫款直接转为乙方所欠甲方的借款；协议还约定其他内容。2014年1月17日，尹美娟就本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绍商初字第389号民事裁定驳回尹美娟的起诉。后其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浙绍商终字第4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尹美娟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9月2日裁定驳回了尹美娟的再审申请。该院于2014年12月22日作出（2014）绍柯刑初字第835号刑事判决，判决包阿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后包阿尧不服，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浙绍刑终字第5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二份生效的裁判文书中确认，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7月17日，包阿尧向尹美娟吸收资金合计3100万元，已支付利息122.574万元，包阿尧犯罪所得追缴后应发还给尹美娟25984260元。该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执行本院（2014）绍柯刑初字第835号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向本院缴纳犯罪所得款，因包阿尧目前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本院出具（2016）浙0603执1688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现尹美娟持有上述借条原件及生效裁判文书向该院起诉，要求包阿尧、王爱缘归还案涉款项及相应的利息，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两个方面：一、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应属于包阿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包阿尧、王爱缘是否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包阿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涉借款属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系包阿尧向尹美娟吸收资金，而并未将本案的王爱缘认定为共同借款人，故尹美娟起诉要求包阿尧、王爱缘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即使包阿尧应承担相应款项的返还责任，因生效刑事判决已就案涉借款作出追赃处理，故案涉款项应通过刑事追赃程序退赔处理。综上，尹美娟要求包阿尧、王爱缘归还借款及相应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尹美娟要求王爱缘归还代偿抵押贷款的主张，该院经审查认为，虽然案涉协议书中约定，尹美娟应代包阿尧先行垫付抵押贷款及按揭贷款，但尹美娟仅提供其向案外人王长兴汇付2107684元的银行回单，未提供上述款项即为代包阿尧归还贷款本金的其他依据，亦没有证据显示上述款项系受王爱缘的指示而汇入案外人王长兴的账户，事后王爱缘对上述款项亦未进行追认，故尹美娟要求王爱缘归还上述款项缺乏相应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尹美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3841元，依法减半收取9692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1921元，由尹美娟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讼争基础的借款关系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系包阿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并判决追缴包阿尧的犯罪所得，追缴后发还尹美娟二千五百九十八万四千二百六十元，现上诉人尹美娟作为被害人以包阿尧和王爱缘作为共同被告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借款，应不予受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尹美娟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3民初85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尹美娟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41元，依法减半收取96921元，退还给上诉人尹美娟；一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尹美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41元，退还给上诉人尹美娟。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单卫东代理审判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杨 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