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审三民再终字第0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
法定代表人：吴普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为民，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吕雪涛，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通辽光彩能源煤炭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科尔沁区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姜洋，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第三人：阜新市盛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
法定代表人：李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源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光彩能源煤炭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彩煤炭公司）及再审第三人阜新市盛源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新盛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锦审二民初再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光彩煤炭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05年5月8日与被告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至2005年5月25日止向我公司提供达标煤炭10000吨，结算价为每吨37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分别于2005年5月8号，5月12日和5月23号三次将煤款汇入被告指定的阜新盛源公司账户，总额为人民币380万元，而被告根本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按量向我方提供煤炭，严重违约，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光彩煤炭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和质证时称，公安机关的侦查材料证明2005年5月8日刘福生与我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所用的“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与2004年6月9日、7月9日刘福生代表被告与辽源市东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源东融公司）签订的六份煤炭购销合同所用的“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是同一枚印章，而且被告京源贸易公司直接向辽源东融公司汇款、收到辽源东融公司开具的煤炭增值税发票，履行了合同，公安机关做出了明确的侦查结论。由此可见，被告关于刘福生签合同所用公章是伪造的，该公司未委托刘福生签订购煤合同等完全是无理抗辩。被告提交的2005年11月20日阜新盛源公司给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两份信函，第一、不能证明刘福生是阜新盛源公司副经理，因为企业管理人员的身份应以工商登记为准，第二、阜新盛源公司将大同燃料处所欠他们公司的煤款426万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公司的业务经理张风秋又和刘福生一起上山西催款，恰恰说明刘福生通过阜新盛源公司汇给被告的370万元不是被告所说的阜新盛源公司偿还对其公司的欠款，虽然2006年2月16日阜新盛源公司又撤回该授权，但对两笔债务的不同性质却改变不了。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返还货款380万元，给付利息341145元，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京源贸易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欠原告货款，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原告举证的这份合同中我公司“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公章系他人伪造的，我公司根本没有这枚公章，我公司一枚公章、一枚合同章、一枚财务专用章有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的证明。二、该合同乙方（供货单位）的授权委托代表一栏签字是刘福生，刘福生不是我单位员工，他曾是阜新盛源公司副经理，有阜新盛源公司给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撤销转让426万元债权时的信函，他不能代表我公司与原告签订此合同，我公司也未委托刘福生与原告签订此煤炭购销合同，也不存在表见代理。三、我公司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按照合同应付给我公司的货款。原告款项380万元全部汇给了阜新盛源公司，我公司收到阜新盛源公司的370万元，是刘福生返还给我公司的煤款。因为当时刘福生代表阜新盛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尚未全部履行，应付我公司煤炭，不能供煤就应退款。我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债务债权关系，我公司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2005年5月8日，原告光彩煤炭公司（甲方）与刘福生代表的被告京源贸易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2005年5月25日之前乙方供给甲方大于5900大卡煤炭10000吨，价格每吨370元。在合同上双方加盖合同章，刘福生加盖的合同章为“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锦州（1）”。合同签订后，原告光彩煤炭公司按刘福生的要求于2005年5月3日、12日、23日共汇给阜新盛源公司煤款380万元；2005年5月13日、24日，刘福生从阜新盛源公司账号汇给被告京源贸易公司煤款共370万元；截止原告告诉时，被告京源贸易公司未向原告光彩煤炭公司发送煤炭。2007年11月22日刘福生将10万元货款退还给原告。
同查，2004年6月9日、7月9日刘福生用“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这枚印章与辽源东融公司签订了六份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所用的“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与2005年5月8日刘福生与原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所用的“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锦州（1）”的合同专用章是同一枚合同章，而且被告京源贸易公司直接向辽源东融公司汇款、入账辽源东融公司开具的煤炭增值税发票，履行了合同。庭审中，被告对2004年5月27日、6月9日、6月15日三次直接付给辽源东融公司煤款共150万元和收到辽源东融公司为其开具的150万元煤炭增值税发货票以及其业务经理张风秋与刘福生一同去辽源东融公司的事实没有异议。不同的是刘福生证明二人去催促辽源东融公司开具发货票，张风秋称他是去察看煤炭质量，但此节与公安机关做出的“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不是刘福生私刻，2004年该公司就曾使用该印章签订合同并发生了煤炭购销业务”侦查结论是相吻合的。
另查，刘福生系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锦州市委员会下属青少年事务服务中心事业编干部，近年来请病假不正常上班，为有煤炭经营许可的公司联系煤炭购销业务。除为京源贸易公司对外签订上述六份合同外还代表阜新盛源公司对外签订煤炭购销合同。2004年9月17日、2005年1月1日，代表阜新盛源公司与京源贸易公司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京源贸易公司向阜新盛源公司预付煤款600多万元，阜新盛源公司给付部分煤炭后由于其供方山西省能源总公司大同燃料处（以下简称大同燃料处）收到煤款后不履行合同，致使其一直未能全部履行与京源贸易公司的合同，尚欠京源贸易公司煤款576万元。刘福生在本院和公安机关以及原告代理人分别询问时均承认其汇款给被告的370万元是原告的购煤款，而不是阜新盛源公司返还的煤款，承认阜新盛源公司尚欠被告576万元，而不是206万元。
同查，2005年11月20日阜新盛源公司为了偿还对被告京源贸易公司的576万元欠款曾经给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发函，同意将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全部汇至京源贸易公司，并将京源贸易公司在秦皇岛的账户、账号附上。此后京源贸易公司的业务经理张风秋曾经和刘福生一起去山西催要此笔欠款，未果。2006年2月16日阜新盛源公司又向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发函称其原副经理刘福生涉嫌诈骗，故撤回了对京源贸易公司426万元债权转让。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光彩煤炭公司与刘福生代表被告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法律予以确认。被告京源贸易公司依据该煤炭购销合同实际收到原告货款370万元形成了事实上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主张返还货款、赔偿损失，法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其收到的370万元是阜新盛源公司还其购煤款，而不是收原告购煤款的抗辩，没有事实根据。从阜新盛源公司的意思表示上看，汇款人刘福生明确表示汇给被告的370万元不是偿还阜新盛源公司对被告的欠款，而是原告的购煤款，并承认阜新盛源公司尚欠被告煤款576万元；从时间顺序上看，阜新盛源公司汇款给被告370万元是在2005年5月24日，而阜新盛源公司将对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债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是2005年11月20日，如果刘福生汇给被告的370万元是偿还阜新盛源公司对被告的欠款，就不会再用426万元的债权去偿还剩余的206万元，同时，被告对接收这笔债权也是表示同意，并曾派员前去催讨；关于刘福生的身份和被告提出的刘福生未经其授权，没有代理权的抗辩。从被告与刘福生的业务往来看，不论是刘福生代表被告与他人签订合同，还是代表他人与被告签订合同，都是通过阜新盛源公司在被告的户头记账、对账、结算的，说明被告对刘福生的真实身份和在煤炭交易市场中的代理行为是了解和认可的。尤其是刘福生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合同所用的合同章，是刘福生曾经代表被告对外签订过合同并由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的合同章，且刘福生曾经与被告业务副经理张风秋一起办理被告的煤炭购销业务和债务催讨，这足以使原告相信刘福生的代理行为是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关于被告以秦皇岛公安机关“该公司仅有三枚公章”的证明，来排除“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这枚公章与其之间的关系，同时认为这枚公章是刘福生私刻，刘福生用这枚章代表该公司签订的合同与该公司的无关的抗辩，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此节有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为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通辽光彩能源煤炭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购煤款370万元人民币和2005年5月23日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46065元，财产保全费13676元，合计59741元，由被告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
因申诉人京源贸易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1年7月20作出（2011）辽立二民监字第00019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京源贸易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光彩煤炭公司与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虚假的。（一）该合同上加盖的“秦皇岛市京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是虚假的。（二）刘福生不能代表京源贸易公司，无权代表京源贸易公司签订合同。首先，刘福生所使用的“锦州1印章”来历不明，刘福生从未代表京源贸易与他人签订过合同。其次，京源贸易公司对辽源市东融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汇款是与阜新盛源公司的结算行为。第三，公安机关的侦查结论不能证明“锦州1印章”的真伪。阜新盛源公司汇给京源贸易公司的370万元是阜新盛源公司偿还京源贸易公司的欠款，不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首先，刘福生从来没有向京源贸易公司说明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第二，光彩煤炭公司也从来没有找过京源贸易公司的任何人讨要这笔款项。第三，阜新盛源公司将对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债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是阜新盛源公司以自己的债权对所欠京源贸易公司债务的偿还保障，并非具体的偿还行为。第四，如果所谓的京源贸易公司与光彩煤炭公司《煤炭购销合同》成立，370万元应当直接汇给京源贸易公司，而不是汇给阜新盛源公司。第五，《煤炭购销合同》约定370万元，但光彩煤炭公司为什么汇给阜新盛源公司380万元？三、此款应当由阜新盛源公司偿还。1、阜新盛源公司用光彩煤炭公司的款还了自己账，对阜新盛源公司而言，就与光彩煤炭公司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成为光彩煤炭公司的债务人，对光彩煤炭公司负有偿还义务。2、京源贸易公司对此款是合法占有人，不存在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京源贸易公司与光彩煤炭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还款义务。此款应当由阜新盛源公司偿还光彩煤炭公司。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光彩煤炭公司对京源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
光彩煤炭公司辩称，1、我们和京源贸易公司有合同，是刘福生代表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合同，对方说该合同是伪造的没有拿出证据。2、没有相关部门对公章是伪造的作出认定，所以该公章是真实的，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没有理由怀疑合同章的真伪，举证责任在京源贸易公司方。3、370万元形成时间是5月份，10月份还转了债权400多万元，我们打到阜新盛源公司是应刘福生的要求，我们和阜新盛源公司没有煤炭购销合同，事实依据不存在，京源贸易公司提出再审应拿出新的证据推翻原审所适用的证据，京源贸易公司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1月22日，刘福生将10万元货款退还给光彩煤炭公司。退还的10万元系刘福生个人以每吨提10元所挣的差价款。又查明，阜新盛源公司于2003年12月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冰，2007年9月14日该公司被吊销执照。
再审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光彩煤炭公司原审提供的2005年5月8日刘福生用“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代表京源贸易公司与光彩煤炭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2、2005年5月3日、12日、23日光彩煤炭公司给阜新盛源公司汇款380万元的电汇凭证、银行进账单；3、2005年5月13日、24日阜新盛源公司给京源贸易公司汇款370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4、2007年11月22日刘福生将货款10万元返还给光彩煤炭公司的收条；5、锦州团市委关于刘福生身份的证明；6、公安机关侦查卷宗所载的移送函；7、2004年6月9日、7月7日、10日刘福生用“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代表京源贸易公司与辽源东融公司签订的6份煤炭购销合同；8、2004年5月27日京源贸易公司给辽源东融公司汇款150万元银行凭证；9、2004年7月29日辽源东融公司给京源贸易公司开具煤炭增值税发票的山海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第一分局税收征管档案；10、2004年10月27日刘福生代表阜新盛源公司与京源贸易公司业务经理张风秋对账明细、结算明细表（其中包含京源贸易公司与辽源东融公司汇款、开具发票）；11、文检鉴定；12、京源贸易公司原审提交的2004年9月27日、2005年1月1日刘福生代表阜新盛源公司与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13、2005年1月19日、2月5日、16日京源贸易公司给阜新盛源公司汇款6089660元；14、2005年11月20日阜新盛源公司给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同意将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全部汇至京源贸易公司和2006年2月16日撤销该转让债权的两份信函；15、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关于京源贸易公司印章备案的证明；16、阜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登记资料；17、共青团锦州市委员会副书记刘宇关于刘福生工作情况的询问笔录；18、刘福生关于阜新盛源公司对京源贸易公司欠款情况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以上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光彩煤炭公司与刘福生代表的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加盖了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对于该印章虽然京源贸易公司予以否认，但在此笔合同之前，京源贸易公司已经就使用该印章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并实际履行，故该印章应能够代表京源贸易公司，该煤炭购销合同对于京源贸易公司有效。京源贸易公司收到光彩煤炭公司的370万元货款后，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但其并未履行合同，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光彩煤炭公司返还煤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京源贸易公司主张实际收到370万元是偿还欠款而不是货款的问题。经查，京源贸易公司收到的370万元与煤炭购销合同约定数额相同，光彩煤炭公司与刘福生均主张给付的是合同约定的货款，刘福生同时又主张不是还的欠款。又查，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将380万元给付到阜新盛源公司，刘福生扣除差价款10万元，再将370万元给付到京源贸易公司的。另查，阜新盛源公司尚欠京源贸易公司576万元，京源贸易公司现主张370万元是还的欠款。因此本案现存在争议的一个问题就是370万元是还的欠款，还是给付合同约定的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370万元货款的流程以及刘福生的说明等事实，应认定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而不是阜新盛源公司偿还京源贸易公司的欠款。
关于阜新盛源公司转让426万债权给京源贸易公司的问题。经查，阜新盛源公司汇款给京源贸易公司370万元是在2005年5月24日，而阜新盛源公司将对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债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是2005年11月20日。阜新盛源公司欠京源贸易公司是576万元。因此本案现存在另一个争议问题就是370万元如偿还的是欠款，那么剩下只有206万元欠款，为什么还要转让426万元的债权？从时间顺序上看，阜新盛源公司汇款给被告370万元在先，而阜新盛源公司将对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债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在后。如果刘福生汇给被告的370万元是偿还阜新盛源公司对被告的欠款，就不会再用426万元的债权去偿还剩余的206万元，同时，京源贸易公司对接收这笔债权也表示同意，并曾派员前去催讨，因此从阜新盛源公司转让426万债权给京源贸易公司的事实，也间接证明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
综上，京源贸易公司的申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光彩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07）锦民三初字第00021号民事判决。
京源贸易公司上诉称：（一）法院再审认定光彩煤炭公司与刘福生代表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有效合同，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刘福生不是京源贸易公司的代理人，不能代表京源贸易公司签订合同；2.“秦皇岛市京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是刘福生伪造的，京源贸易公司没有使用过该公章；3.京源贸易公司不知道存在“秦皇岛市京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煤炭购销合同是京源贸易公司签订。（二）阜新盛源公司偿还我公司370万元欠款，法院再审认定阜新盛源公司给我公司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光彩煤炭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光彩煤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5年5月8日，光彩煤炭公司（购货单位）与京源贸易公司（供货单位）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及再审认为是有效合同正确。
京源贸易公司主张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是刘福生伪造的，刘福生不能代表公司，公司不知道该印章存在也没有使用过该印章。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因刘福生涉嫌私刻公章诈骗，锦州中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经立案侦查后，作出侦查结论：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的印章不是刘福生私刻，2004年该公司就曾使用该印章签订合同并发生了煤炭购销业务。刘福生签字并加盖“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的合同京源贸易公司接受并实际履行，可以认定京源贸易公司实际使用“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并认可刘福生代表京源贸易公司进行一些公司业务。光彩煤炭公司与京源贸易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有刘福生签字并盖有“秦皇岛市京源贸易公司合同专用章锦州（1）”印章，该合同对京源贸易公司有约束力。
案涉煤炭购销合同订立后，光彩煤炭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煤款，京源贸易公司实际收到了370万元，因京源贸易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货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京源贸易公司承担返还货款承担利息的违约责任正确。京源贸易公司主张收到的370万元是阜新盛源公司欠其的货款。从煤炭购销合同看，370万元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给京源贸易公司的购煤款。该款实际经手人即汇款人刘福生也明确表示汇给京源贸易公司的370万元不是偿还阜新盛源公司对光彩煤炭公司的欠款，而是光彩煤炭公司的购煤款。原审法院认定370万元是光彩煤炭公司支付给京源贸易公司的煤款正确。另，阜新盛源公司欠京源贸易公司煤款576万元，如果2005年5月24日阜新盛源公司汇给京源贸易公司370万元欠款，那么尚欠206万元，而其后2005年11月20日，阜新盛源公司将对大同燃料处所欠该公司的煤款426万元债权转让给京源贸易公司，京源贸易公司对接收这笔债权表示同意，并曾派员前去催讨，京源贸易公司的主张和其实际行为相矛盾，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一审及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46065元，财产保全费13676元，二审上诉费39130元，合计98871元，由秦皇岛市京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刚
代理审判员 程洪利
代理审判员 张广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金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