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黑02刑终25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2302211965********，女，1965年**月**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职业，住黑龙江省龙江县**镇**街**委。2015年12月4日及2016年3月5日因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训诫二次。2009年3月6日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1年2月26日、2015年3月11日、2015年12月15日、2016年3月6日被龙江县公安局分别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龙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9月20日作出（2016）黑0221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甲不服，法定期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核实了相关证据，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齐齐哈尔市方正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开发龙江县龙江镇九道街方正花园小区。同年4月24日，田某甲因房屋拆迁问题与方正公司达成拆迁协议，田某甲获得拆迁款人民币五十二万元。田某甲在得到拆迁款后反悔，认为补偿标准低，持续多次到中央、省、市、县政府机关上访，对政府机关给予的合理答复不予认可。2009年至2016年，田某甲因多次到北京建设部、中纪委、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非访，扰乱公共秩序，先后被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分局训诫二次，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次。2013年以来，在“两会”等敏感时期，田某甲以进京上访为要挟，迫使龙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为其在龙江镇租房，并分三次为其缴纳房屋租金共计人民币44000元。在此期间，田某甲非法向县征收办索要租赁房屋的卫生费、电费共计人民币300元。2013年和2015年，田某甲以没有生活费为由，分两次向县征收办索要人民币3000元。2015年6月5日，田某甲以其在上访期间物品丢失为由，向县征收办索要物品丢失费380元。
被告人田某甲于2015年3月26日在龙江县龙江镇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田某甲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田某甲经传唤到案；3、训诫书，证实田某甲于2015年12月4日、2016年3月5日分别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公安分局训诫；4、齐齐哈尔市驻京信访工作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5日，龙江县信访人员田某甲因房屋拆迁一事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执勤民警查获，移交我市驻京信访工作组。5、拆迁安置协议书及收据，证实田某甲的丈夫张某甲于2008年4月24日与齐齐哈尔市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方正公司补偿给张某甲245,237元、19,2701元，另有帐外资金82,062元，共计52万余元。上述款项于当日给付；6、房屋租赁协议及收据，证实龙江县房屋征收办分别于2013年7月23日、2014年7月23日、2015年7月6日三次为田某甲租赁房屋，共为其交付房屋租金44,000元；7、电费收据，证实征收办二次为田某甲交电费300元；8、借、收据三份，证实田某甲于2013年12月11日向征收办借生活费2,000元，2015年1月9日收到征收办生活费1,000元，上述两款均予直接核销。2015年6月5日给付田某甲物品丢失补偿费380元；9、收据，证实2015年5月4日征收办为田某甲交付卫生费、物业费200元；10、龙江县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裁决书、送达回证，证实经裁决方正公司按照规定对张某甲给予货币补偿，张某甲15日内完成搬迁。该裁决书已向双方送达；11、龙江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张某甲家冷库及机器设备总价值为60,413.65元、49,204.94元；12、龙江县建设局关于张某甲、田某甲上访反映拆迁补偿标准低问题调查处理情况的汇报、关于田某甲上访问题的处理决定、龙江县信访办关于二人的处理情况报告、龙江县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关于张某甲上访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田某甲、张某甲所反映的问题不在信访受理范围之内，属于无理访；13、齐市信访局、省信访局关于群众重复来信函、县政府关于田某甲上访问题处理情况的汇报，证实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履行完毕后，田某甲反悔要求进行产权调换安置，不符合拆迁政策的规定，经县建设局进行明确处理，不予支持。由此，田某甲开始多次到省、进京上访，县政府部门已多次对其进行接待、解释和劝告，但田某甲仍然执意上访，长期滞留北京，并组织串联其他省、市上访人员缠访、闹访、非访，冲击国家机关，严重扰乱国家机关办公秩序；14、龙江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张某甲曾经因拆迁事宜到龙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县拆迁办，后因第三人方正房产公司与张某甲达成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张某甲向法院申请撤诉，被法院裁定准许；15、龙江县房屋征收办关于田某甲上访诉求房屋拆迁安置不合理问题的处理意见，证实关于田某甲提出的诉求，无法律及政策依据不予支持，如田某甲认为安置协议不合理，应通过法律渠道解决；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3月6日，田某甲因到黑龙江省建设厅上访期间不听劝阻，辱骂工作人员，致使信访办无法进行正常工作，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1年2月26日，田某甲因到北京建设部进行上访，经劝解无效，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1日，田某甲因房屋动迁问题到北京中纪委上访，严重影响中纪委办公秩序，民警当场抓获后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2月5日，田某甲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北京市西城公安分局对其训诫后，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3月6日，田某甲因房屋动迁一事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后，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二）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6日，田某甲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龙江县公安局通达派出所行政拘留，当时是我与张启敏办理的案件。2016年3月6日，驻北京办事处的信访工作人员因田某甲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涉嫌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将田某甲送到通达派出所，经请示所领导批准，对田某甲进行讯问，田某甲对所提出的问题拒绝回答，并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按押。按法律法规，呈报县局审批后，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3月6日将田某甲行政拘留十日。2、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24日，我代理齐齐哈尔方正房屋开发责任有限公司甲方，与乙方张某甲签定的拆迁补偿协议。我代表甲方与田文军签定了两份协议，协议是房屋产权人张某甲签订的。一份补偿十九万多，一份补偿二十四万多，另外在协议外又给他八万多，共补偿给张某甲五十二万多。我认识田某甲，她是张某甲的妻子，签协议时田某甲在场，签协议时张某甲和田某甲是自愿的。签协议时动迁办的袁谋甲和杨建玉在场，他俩具体负责方正花园地段征收。签完协议后，我们甲方直接将五十二万补偿款给付了张某甲，张某甲出的收条。但后来张某甲的妻子田某甲反悔了，张某甲和田某甲不找我们甲方，因为我们已经把补偿款给他们了。张某甲和田某甲不断的到省里、北京上访，想通过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要钱。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至今任龙江县征收办主任。我认识田某甲和张某甲，他俩是夫妻关系。2008年方正花园拆迁地段他们家有房子，当时他们家与开发商协商一致后，签了拆迁补偿协议，并且得到补偿款，后来反悔了，一直在上访。2008年方正花园是拆迁项目，按照当时黑龙江省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开发商是安置补偿的主体，补偿是开发商和拆迁户之间的协议，承办事务所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和政府没有关系。2011年以后，根据新颁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政府是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的主体，所以2011年以前的拆迁项目都是开发商和动迁户之间的事，与政府没有关系，安置补偿的相关问题与政府无关。当时的补偿已经到位，张某甲和方正花园开发商代表金某甲签完协议后，开发商直接将补偿款付给了张某甲，另外还多给了一部分，共给付了五十二万元。签订协议后，田某甲认为补偿不合适，目前张某甲和田某甲没有稳定工作，没有经济收入，就开始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目的是多要钱。现在他家要求政府再给一个80-100平方米的商服楼。这种诉求不合理，当年他家签的协议是与开发商签的，和政府没关系，要反悔应该和开发商谈，或到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田某甲和张某甲既不找开发商也不去法院提起诉讼，而是采取上访渠道给政府施加压力，达到向政府要钱的目的。田某甲多次到北京和省里上访，因为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次。这几年每到国家“两会”等敏感时期，田某甲都到北京中纪委、中南海周边、建设部上访，以此来给政府施加压力，向征收办提无理要求。田某甲找我说没地方住，要求政府提供住处，要不然就去北京上访，没办法她要去北京上访，我们损失大、压力大。我安排单位副主任刘金峰和出纳员殷某甲拿钱给田某甲租房子，到现在已经三年了，三年房租费花了四万四千元。还有就是到征收办要生活费，不拿生活费就到北京上访。我怕她去北京，我们会付出更大的人力物力。没办法就给她两次钱共三千元。我是安排副主任刘金峰和出纳员殷某甲办的。再有就是田某甲多次进京到省非访，接她的费用。田某甲不同意回来，省里又要求限期带离，没办法就得雇车带她，有好多次，这部分费用也挺多的。4、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到信访办工作，2012年任信访办副主任，主管接待工作后，开始接触田某甲，她一直在上访。因为2008年她家动迁，当时开发商和田某甲已经签订了协议，并补偿了五十二万元。后来田某甲反悔了，现在她向县征收办要80-100平米的门市房。因为她总非正常上访，被龙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县政府多次召开会议研究田某甲上访的事，认定田某甲上访诉求不合理。田某甲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中纪委办公处等地走访，这些地点不属于国家规定信访接待场所。按照《信访条例》规定，责任单位征收办已经对信访人田某甲进行了多次答复。由于信访人多次越级上访，龙江县政府每次也按照国家、省和市督办要求给予了办理，并且书面送达了信访人，这些书面答复在县信访办和征收办都有存档备查；5、证人殷某甲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今，我担任龙江县征收办出纳员。我认识田某甲，她和她丈夫张某甲总到我单位上访。自2008年到现在她到征收办借钱、征收办给她租房款都是我经手的。2008年开发方正花园小区时，补偿田某甲房屋拆迁款五十二万元，她不满意，就一直在上访。2008年龙江县开发方正花园小区，拆迁田某甲家时，开发商和田某甲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当时田某甲家都同意了，她丈夫张某甲也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后来田某甲反悔。2013年，我们征收办给田某甲租住房，经我手付的房租一万四千元。2015年经我手给田某甲付房租一万五千元。2016年经我手给田某甲付房租一万五千元。2013年12月11日，田某甲到我单位借生活费，经李某甲局长同意，我在财务拿出二千元给田某甲，当时田某甲打的借据。2015年1月9日，田某甲又到我单位要钱，经李某甲局长同意，我在财务拿出一千元给田某甲，我让她打借据，田某甲不干，非给我写了收条，她和我说这钱就应该是给她的。2013年11月9日，田某甲又到我单位找领导要住房的电费，田某甲到财务找我取钱时说：“征收办拆迁补偿不合理，只给她租房不行，还得给她交费用。”2015年5月4日，田某甲又到我单位找领导要住房的卫生费，领导同意后，我在财务给田某甲二百元。2015年6月5日，田某甲到我单位找领导说，她在接访的路上东西丢了，得赔偿她380元，否则还进京上访，单位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让我在财务给田某甲380元。2013年12月11日，田某甲在征收办借二千元时，单位领导也知道她不可能还，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单位主管信访副主任刘某乙在田某甲借条上签：“对田某甲生活照顾，直接核销”。2015年1月9日，田某甲在征收办借一千元时，田某甲写的收条。信访主任刘某乙在收条上签了直接核销，因为领导知道田某甲不可能还款；6、证人袁谋甲的证言，证实我在龙江县征收办工作，属临时工，已经工作了十多年。对于龙江县征收办提供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上面的拆迁承办单位签字是我代理拆迁承办公司签的，当时我是拆迁承办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和杨建一组负责方正花园小区拆迁工作。张某甲和田某甲夫妇家在那拆迁区域有房产，这份协议是2008年4月24日在行政执法局签的，协议内容是我填写的。协议是依据当时的拆迁法规签订的，合法有效，甲方是开发单位代表金某甲，乙方房屋产权人张某甲，在场的还有一些领导。当时是在甲乙双方自愿的情况下签的货币补偿协议，协议单位有存档；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在龙江县征收办工作，任副主任。2007年，县里开发方正花园小区，动迁田某甲家时，开发商给了她五十二万元，当时签订了协议。收到五十二万元以后，她后悔了。开发商走了以后，她就开始告县征收办，想让政府给她一个门市房。2014年，县里拿钱准备给她买一个60平米的门市房，她嫌小，不同意。2012年以来，田某甲经常到征收办上访，要求补偿她2008年的房屋动迁费，因为她无理要求，始终没有达成协议。田某甲称没有地方住，要求征收办给她安排住处，不然就到北京上访。为了不让她到北京闹，2013年至2015年，征收办三年拿出四万四千元给田某甲租房。2013年12月份。田某甲以没有生活费，向征收办借钱，拿不到钱就进京上访。征收办在无奈的情况下拿出二千元给田某甲。2015年1月份，田某甲又以没有生活费为由向征收办借钱，不给钱就上访。征收办又拿出一千元给田某甲。2015年，给她交200元住宅的卫生费，2014年，又替田某甲交了240元电费。2013年，又给她交了100元电费。2015年，田某甲到北京上访，回到龙江后，她说兜子里东西丢了，也不说什么东西，让信访办赔，不赔就上访。信访办给我们单位打电话说，为了防止她再进京，征收办又拿出380元，由信访办给田某甲。2014年，田某甲多次到征收办要房子，县政府经过研究同意给她六十万，田某甲嫌少，没有达成协议。2015年县政府同意在龙城世家小区为她购买60多平方的门市房，因田某甲嫌房小也没有谈成。2014年，县财政往我们单位帐户打入六十万，钱现在还在帐户上没动。2008年，田某甲和开发商签定拆迁协议征收办知道，这份协议不是田某甲签署的，是开发商与田某甲的丈夫签署的，上面有征收办袁谋甲的签字，袁谋甲是受开发商委托的经办人。另证实，田某甲自2008年至今到北京上访二十多次，被公安机关拘留五次，征收办派我到北京接田某甲二次，还有一次是别人接的，这三次征收办花了四万八千元。这些钱都是到北京接田某甲雇车的费用，每次雇车一万五千元，加上征收办给她租房、交卫生费、电费等，将近十万元钱。北京“两会”期间，省里要求非正常上访人员当天接回，在北京接访只有一台车，坐火车田某甲还跑，所以只能雇车；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我担任龙江县拆迁办法制股股长，2012年拆迁办改名为征收办。我认识田某甲，她从2008年至今，一直在上访告征收办。当时我任拆迁办法制股股长，拆迁的事，我们法制股负责拆迁裁决。2008年，龙江县开发方正花园小区，拆迁田某甲家时，田某甲要求拆迁补偿一百二十九万，原因是她家有冷库。按当时拆迁政策和物价局对田某甲的冷库和设备设施进行评估应该补偿三十万至四十万之间。田某甲不同意，坚持要一百二十九万元。后经拆迁人申请，县拆迁办对田某甲家进行了拆迁裁决，在裁决规定的拆迁期限内田某甲没有完成搬迁，后来县政府准备对她家强迁。强制搬迁前通过政府协调，开发商同意给田某甲补偿五十二万元，当时田某甲和她丈夫也同意了，并签订了补偿协议书，拆迁承办公司工作人员袁谋甲也在这份协议书上签字。田某甲夫妇收到五十二万元补偿后反悔，一直上访，目的是要门市房。
（三）被告人供述：田某甲供述，证实其生活困难，到龙江县征收办借钱，因为没有偿还能力，等问题解决后才能还钱。当时开发商补偿的五十多万元用于偿还债务，偿还谁的债务记不清了。否认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某甲因房屋动迁事宜已与开发商达成协议，并实际接受了相应的履行，无正当理由到北京重点地区走访，经二次训诫后再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地区表达诉求，恶意制造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田某甲辩称，其没有向征收办强拿硬要的行为，对于借款已出具借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与本案寻衅滋事无关联性，不能成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田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田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田某甲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其没有哄闹或冲击国家机关的具体行为，也没有强行索要钱财，拆迁补偿协议是被逼无奈下签订，违背了其真实意愿，不存在反悔一说，其上访是想阐明合法权益，可能给政府带来一些压力，但不是其本意，其行为可能不妥甚至错误，但其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不应构成犯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有证人常延伸、金某甲、李某甲、刘某甲、殷某甲、袁谋甲、刘某乙、王某甲等证人的证言证实，有被告人田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有相关书证在卷佐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田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充分考虑了田某甲在本案中所具备的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无不当。上诉人田某甲上诉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田某甲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已与开发商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但其无正当理由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走访，经训诫后仍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地区表达诉求，恶意制造社会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具备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田某甲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宋 知
审判员 曹 净
审判员 朱英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万堃
本裁定书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着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