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旺，男，197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文武砂镇壶东村下厝17，现住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颖，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航城龙门村西林新庄*号，现住福州市仓山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勇、周丽丽，福建海山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如，女，198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林华，福建宇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小颖、林建旺因与被上诉人陈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旺及其与上诉人高小颖的代理律师陈智勇、周丽丽、被上诉人陈如及其代理律师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小颖、林建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仓民初字第303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上诉人林建旺设立有福州市台江区恒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是通过将资金投向其总公司——南平市恒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赚取利润，然后再将利润按事先约定的比例分配给上诉人公司下面的各个投资人。被上诉人陈如及其母亲高秀凤自2011年起即开始与上诉人产生经济往来，或以借款或以投资款的形式通过上诉人将款投入台江区恒泽公司赚取利息或固定回报。本案的所谓4万元借款原属于投资款，但在上诉人的上级总公司突然倒闭后，被上诉人为了收回投资款项，采取非法拘禁的手段，逼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并以此提起本案诉讼。（二）由于上诉人没有及时报案，致使如今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但即使本案被认定为民间借贷，上诉人也已经部分还本付息。1、被上诉人称“高小颖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而实际高小颖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还在付款给陈如。本案40000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月息为600元。一审认定上诉人只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则利息总额为18个月计10800元，但根据上诉人银行转账流水统计，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总额远远超过这个数额。且双方均确认，资金往来均通过银行转账，没有以现金形式支付。故一审判令上诉人从2014年9月15日起继续支付还款利息，显属错误。2、被上诉人庭审中称“上诉人转入陈如账户的款项中，部分系上诉人支付给案外人陈万金的约58万元借款利息”，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不能成立。且上诉人与陈万金的借款于2012年3月9日已经结清，上诉人不可能再向其支付利息。二、本案依法应当与其他相关案件合并审理才能准确查清全部案件事实。1、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2365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与本案的一审原被告、案件性质均完全一样。该案中原告主张被告高小颖、林建旺应向其归还10万元的借款本息，仓山法院判决被告应向原告陈如还本付息。经两被告上诉，福州市中院作出（2016）榕闽01民终7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仓山法院人民法院受理的另外6起案件以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的另3起案件，也均为上诉人向包含本案被上诉人陈如在内的亲属借款。这10起案件，有的原、被告完全相同，有的案件之间的证据互相交叉，根据我国民诉法的规定，属于可以合并审理的情形。3、上述案件中，陈如对高小颖的借款本金转账，最早开始于2013年2月17日；而高小颖对陈如的借款利息等转账却从2011年12月10日即开始。可见两者相互之间的银行走账与彼此之间的借款并不能一一对应。同样，涉及陈万金与高学灯的共5笔借款，其本金均是通过陈如或陈如的母亲高秀凤向上诉人高小颖的账户支付；而被上诉人也从未向陈万金或高学灯的银行账户中支付过分文借款利息，上诉人对该二人所归还的借款本金或支付的利息，也均是汇入陈如或陈如母亲高秀凤的银行账户，使得上诉人支付给陈万金或高学灯的利息与支付给陈如或高秀凤的利息相混合，无法分清具体明细。4、上述10笔借款，借贷双方在借款期间并未按借款协议的约定按月付息，而是借款人同意可以随时按一定数额预支本金和利息，一段时间后再对利息收支情况进行统一结算，导致上诉人高小颖账户中支付给陈如或陈如母亲高秀凤账户中的款项（利息）根本无法对应具体的哪个出借人的哪一笔借款。5、上诉人确认收到4万元的款项，但这笔4万元和陈如的其他几笔借款以及陈万金、高学灯的借款本金是和在一起算总账的。有一些已付利息已经超过当期应付利息，应当冲抵本金。6、陈如、陈万金、高学灯等起诉的案件10起，起诉金额共计为308.3万元，但根据双方都是银行来往，陈如与其母亲银行转账打款总计才204.7万元，比借条合计的金额少了100多万元，只有将这些案件合并审理，才能审清本案的事实。上诉人也自行委托了审计，并向法庭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目的就是为了明确本案的事实。然而对于上诉人的审计申请，一审法院却不予准许。陈如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不能成立。（一）上诉人主张本案讼争款项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不能成立。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本案属于投资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1、上诉人认为本案已经部分还本付息，足以说明上诉人自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属于民间借贷而非投资关系，且承认上诉人有向被上诉人借款。这与上诉人主张双方为投资关系，互相矛盾，进而证明上诉人所作陈述虚假，不应采信。另外，上诉人主张本案已经部分还本付息，对于如何还本付息未能合理说明以及合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佐证“被告高小颖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实际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单及相对应的清单，对每笔转账本息计算方式予以合理说明，足以证实上诉人支付利息的截止时间。至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11300元，2014年11月13日转账20000元，被上诉人已经说明系上诉人与陈万金的其他经济往来款，上诉人也在民事上诉状中承认陈万金、高学灯与其之间的经济往来款有通过陈如账户转账，可以予以佐证。3、录音证据可以采信。本案的录音证据已经过双方质证，上诉人于一审庭审中对录音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录音证据录制的内容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015年3月23日录音第25分钟50秒上诉人高小颖承认了2014年10月份停息，足以反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虚假陈述。4、上诉人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存在如下问题。（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期间并未申请审计，本案提交的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且不属于新证据范畴；（2）该“专项审计报告”并未向被上诉人提交副本，被上诉人也仅仅是在关联的陈万金案件中收到，未正式提交的证据无法质证也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该“专项审计报告”系上诉人单方面委托，未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也未经法院指定，程序违法。（4）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自认与陈如、高秀凤的银行流水单中还有高学灯、陈万金的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往来，但审计报告仅仅针对高小颖与陈如之间，未涉及陈万金、高学灯，故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诉人已自认通过陈如、高秀凤的账户收取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不需要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主张与另外借款债权人陈万金于2012年3月9日借款已经结清，属于虚假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高小颖、林建旺承认向陈万金借款189.8万元，加上另外30万股权转借款后，高小颖承认220万元借款无误。上诉人在2015年的录音中还承认欠陈万金220万。二、本案不应合并审理。陈万金是美国公民，根据案件管辖的相关规定，其一审管辖法院为中级人民法院，而其他一般民事案件一审管辖法院为基层法院，级别管辖不同根本不存在并案审理的法理可能。三、上诉人林建旺对陈如提交的录音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2015年4月8日的录音证据中林建旺对欠陈如50几万元没有异议。同时与陈如手上持有的55万借款协议，进一步佐证了林建旺包括本案在内的几个借贷案件尚欠陈如52万元借款的事实。陈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2、两被告按照1.5%的月息支付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的利息6000元，余下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3、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15日，原告委托高秀凤并通过高秀凤账户转入被告高小颖账户40000元。当天，两被告与原告共同签署了《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高小颖向原告借款40000元，期限一年（可提前支取），月利率千分之十五，按月付息，被告林建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当天，被告高小颖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兹收到陈如人民币共计肆万元正（￥40000元）”。嗣后，两被告未按约返还借款本金，被告高小颖已支付利息至2014年9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高小颖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高小颖未及时按约还款付息，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高小颖返还借款本金40000元并从2014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林建旺同时还作为借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小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如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40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付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林建旺对本判决第一条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上诉人高小颖、林建旺虽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陈如则表示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小颖向被上诉人陈如借款40000元，不仅有高小颖向陈如出具的借条、收条，亦有陈如通过其母亲转账给高小颖的事实为凭，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是正确的。讼争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高小颖与上诉人林建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林建旺同时作为借贷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一审法院认定林建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讼争款项是投资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其提出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高小颖、林建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淑娟代理审判员  吕德快代理审判员  刘 瑜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志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