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曦，经理。
委托代理人：贾利蓉，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天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韦小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纪红光，广西衡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小琪，男，195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纪红光，广西衡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下称科力达公司）、南宁市天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天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韦小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两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科力达公司与天测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天测公司在指定的代理区域内销售科力达公司的产品；工程产品中，手持测距仪采用买货制，投线仪采用铺货制，期限为一个月，即月结款；常规产品中，440基本型全站仪全部采用买货制，其余型号全站仪可少量铺货，水准仪垂准仪、附件、棱镜采取铺货制，但必须在3个月内结算；GNSS产品采取铺货制，铺货期5个月，时间自科力达公司发出日期起；对于买货制的产品，天测公司应先将货款汇到科力达公司账户；天测公司每次向科力达公司申请发货时，必须在订货申请单上列明订购科力达产品的名称、型号、数量、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以加盖公章及授权代表签名的订单传真给科力达公司；即使天测公司未办理确认手续，科力达公司持有的传真件仍可以成为科力达公司依天测公司要求履行交货义务的合法证明；天测公司售出仪器后，应该在7天内将货款汇入科力达公司账户，否则科力达公司有权依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天测公司罚金。在该合同中，韦小琪为天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科力达公司向天测公司交付货物，天测公司向科力达公司支付货款。科力达公司认为天测公司拖欠货款未支付，遂成讼。
另查明，科力达公司提交《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该表记载：“南宁天测：截止2011年7月31日……还有如下货物未同我公司结账，请核实”，科力达公司在明细表中列明了科力达公司认为未结算货款货物的产品名称和数量；科力达公司提交《科力达对账单》，该单记载：“南宁天测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还有如下货物未同我公司结账，请核实”，科力达公司在对账单中列明了科力达公司认为未结算货款货物的产品名称和数量，该对账单的货物列表中从“KB-10”至“AK28N”共计16项货物的备注栏注明是2011年12月之前的货，并记明打印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天测公司在上述《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科力达对账单》中盖公章。天测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未有在2012年1月1日后对科力达公司的对应货物的付款记录。
科力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天测公司、韦小琪向科力达公司支付GPS系列产品货款184675.00元；2、天测公司、韦小琪向科力达公司支付常规产品货款628520.00元，并承担该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44114.00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暂计时间为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3年9月4日，直至天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时止。不足部份，再追加诉讼请求）（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共计1157309.00元）；3、天测公司、韦小琪承担本案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评估费、诉讼保全费等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科力达公司依约向天测公司交付了多少货物，天测公司是否依约向科力达公司支付足额货款。对于该事实，原审法院依照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科力达公司提交《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该表记载：“南宁天测：截止2011年7月31日……还有如下货物未同我公司结账，请核实”，科力达公司在明细表中列明了科力达公司认为未结算货款货物的产品名称和数量；科力达公司提交《科力达对账单》，该单记载：“南宁天测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还有如下货物未同我公司结账，请核实”，科力达公司在对账单中列明了科力达公司认为未结算货款货物的产品名称和数量，并记明打印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天测公司在上述《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科力达对账单》中盖公章。科力达公司针对证据《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当庭表示：2011年7月31日《GPS产品对帐明细表》，天测公司欠科力达公司GPS产品货款未结算支付的事实，（在货物列表中）从“2011年3月14日手簿A20CG0115193”至“2011年3月14日对中杆”项均未付款，“2011年3月19日K9（1＋0）”至“2011年3月19日基配件”未付款，从“2011年6月27日K9T（1＋0）”至“2011年6月27日基配件”未付款；手写部分“K9T（1＋1）”和“（0＋1）K9T”未付款。除上述未付款之外，其他货物天测公司都已付款或结清。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中记载的是截止2011年7月31日未付款货物清单，而本案合同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所以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科力达公司在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项下主张天测公司支付未结款项184675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力达公司在天测公司于2012年3月5日盖章的《科力达对账单》项下主张天测公司未结款项为628520元，但该对账单的货物列表中从“KB-10”至“AK28N”共计16项货物的备注栏已经注明是2011年12月之前的货，该16项货物的货款支付与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该单记载：“南宁天测科技有限公司：贵公司还有如下货物未同我公司结账，请核实”，天测公司依然在《科力达对账单》上盖章，应视为天测公司确认其于2012年3月5日盖章的《科力达对账单》项下的货物未同科力达公司结账，科力达公司主张天测公司支付该对账单目录中从“DT-02C”到“KTS-582R”共计12项货物货款的要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科力达公司未提出天测公司有其他欠款的主张，提供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天测公司还有其他货物未同科力达公司结账。天测公司提交的支付证明，未有在2012年1月1日后对科力达公司的对应货物的付款记录，所以天测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测公司未付货物的价格，科力达公司已提供价目表，天测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天测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货物价格。经查，天测公司至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与天测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货物名称不能一一对应，对于证明货物价格证明力并不充分，原审法院采信科力达公司提供的价格。经核实，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对账单》项下，扣除2011年12月之前的货，未支付货款为504800元，（截止到2012年2月25日）。
关于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的“罚金”，属于违约金性质，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计付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按合同约定，韦小琪应对天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天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科力达公司支付504800元货款及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504800为本金从2012年3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韦小琪应对天测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科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2元，由科力达公司负担4525元，天测公司、韦小琪共同负担7407元。
上诉人科力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科力达公司与天测公司存在多年的供销关系，双方从2010年起至2012年，每年均有签订《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而非原审法院认为的双方只在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双方共同不定期核对天测公司未结账货物，每次对账时，将上次对账单中天测公司已付款或者退货的项目扣减，再加上新发的货物，形成最近一次的对账单，即本案中的《GPS明细表》和《科力达对账单》。科力达公司最后一次向天测公司发出GPS产品对账单即《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的时间是2012年4月1日，但天测公司没有回复，故科力达公司持有的双方均盖章的GPS产品对账单是截止至2011年7月31日的，为证明双方成立GPS产品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天测公司欠款的事实，科力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7月31日的GPS产品对账单。天测公司在原审答辩时，向法院提交了科力达公司于2012年4月1日发出的《GPS明细表》，拟证明2012年4月1日的《GPS明细表》已取代2011年7月31日的《GPS明细表》。原审法庭调查时，双方均明确表示最后一次的《GPS明细表》的时间是截止于2012年4月1日。原审法院应该以此事实为依据，查明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4月1日以及在科力达公司起诉前，天测公司未支付《GPS明细表》中的货款数，判决天测公司应向科力达公司支付GPS货款184675元。
二、原审法院认定天测公司盖章的截止于2011年7月31日的《GPS明细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证据的关联性指的是证据的内容能否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案的待证事实是天测公司是否足额向科力达公司支付GPS产品货款。为证明此事实，科力达公司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内容为天测公司未结账付款的《GPS明细表》对账单。经庭审质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也得到确认，故科力达公司认为，截止于2011年7月31日的《GPS明细表》对账单已具备证据的三性原则。故已达到证明天测公司未足额向科力达公司支付GPS产品货款的目的。原审法院认定天测公司盖章的《GPS明细表》中记载的是截止于2011年7月31日未付款清单，因不在本案合同有效期内，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双方存在多年的供销关系，双方从2010年起至2012年，每年均有签订《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双方对于彼此长期存在代理销售买卖合同关系均不持异议。退一步来讲，即使双方未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只要科力达公司有证据证明天测公司未足额支付货款，如果没有相反证据，天测公司就应该履行付款义务。
三、原审法院认定《科力达对账单》中从“KB-10”至“AK28N”共计16项货物的货款支付与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双方存在多年的供销关系。从2010年起至2012年止，双方每年均有签订《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并不定期对账。《科力达对账单》上的未结账货物明细指的是从双方合作开始截止至2012年2月25日，天测公司有对账单上的货物未与科利达公司结账。备注栏注明从“KB-10”至“AK28N”共计16项货物是“2011年12月之前的货”是特别强调此16项产品的回款期已经严重超期了，催促天测公司尽快回款。原审法院割裂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片面的认为2011年的货与2012年的合同没有关系是错误的。退一步来讲，即使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只要天测公司承认有货物未与科利达公司结账，就应该向科利达公司付款。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未支持科力达公司GPS产品货款和对账单中的16项产品的货款的理由违背司法公平公正原则。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3、天测公司、韦小琪向科力达公司支付常规产品货款628520元，并承担该款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44114元（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暂计时间为自2012年3月5日起至2013年9月4日，直至履行付款义务时止）；天测公司、韦小琪向科力达公司支付GPS系列产品货款184675元；4、由天测公司、韦小琪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针对科力达公司的上诉，天测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第一批GPS的产品货物是否交付，原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因为按照最高院审理买卖合同案件法律适用的规定，买卖合同项下货物转移要有合同还要有相关的其他单证，其他产品没有买卖合同的，故原审法院认定GPS明细表与科力达公司没有关联性是正确的。GPS明细表有2张，2011年7月31日的GPS产品对账明细表，这张表在原审认定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为该表的时间和科力达公司诉请的合同的期限是不相关的。在这个时间之后，又产生过一张科力达公司GPS明细表，时间是2012年4月1日，就是科力达公司在上诉中一直强调的GPS明细表。这张表是科力达公司积极作为的行为，否定了前一张GPS明细表，说明前一张明细表已经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定前一张明细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确。后一张明细表没有天测公司的公章，只有科力达公司单方的业务章，这只能表明科力达公司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表明天测公司同意后一张明细表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没有将后一张明细表作为科力达公司的一个证据来采信。二、科力达公司的上诉中认为在常规产品也就是另一份科力达对账单中，原审法院一部分产品没有支持，故提出上诉。这些产品共12项，是2011年12月之前的，因为这是在合同之外的。对于这个问题，原审法院的认定是准确的。因为双方之间买卖合同项下货物转移的证明，不仅需要买卖合同，而且需要提供相关的货物转移单证，在这份科力达对账单中，有12项产品是在合同之外的。
天测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诉讼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违约金，只约定了日千分之一的“罚金”。罚金的约定没有法律依据，该条款约定无效。原审法院不能以此作为违约金约定，并在此基础之上“酌减”至4倍银行贷款利率。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只能判决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判决4倍于银行贷款利率没有法律依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对违约金过高予以减少有明确规定。在本案中科力达公司有过错：一是发货是否真实，没有证据证明或者证据不足；二是没有及时核对或者核对不清；三是自己擅自定价格，不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此外，科力达公司没有实际损失，即便有，也只能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民间借贷纠纷利息按银行利率4倍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因为该规定针对的主体是自然人和企业之间的借贷纠纷；本案是企业与企业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二、货款价格计算的事实问题。原审认为供货价格依据科力达公司自定的价格为依据，没有采信天测公司主张的“依据合同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计算方式计算价格”，并且认为天测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是没有事实根据的。天测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证明：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按发货时价格结算”；2、证据提交清单第44、87、88、89、90页当期增值税发票，证明合同期内的货物价格。两项证据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货物价格的真实状况。仅此一项，差额就是：DT-02C货款发票单价：2307.69元，原审判决认定2900元，差额：1184.62元。K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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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L货款发票单价6410.26元，原审判决认定8500元，差额4179.48元。KTS-442R货款发票单价9401.71元，原审判决认定12500元，差额6196.58元；KTS-442RL货款发票单价11965.81元，原审判决认定13200元-12700元，差额：10107.71元。KTS-552R货款发票单价10683.76元，原审判决认定18200元，差额7516.24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天测公司要多支付37543.59元。三、是否存在发货事实的问题，科力达公司主张是没有充分证据的。科力达公司仅就50多万货款列举的证据只有一份，即《科力达对账单》。天测公司和科力达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发货和收货的方法和确定文件。《合同》第六条约定：“代理科力达产品的订货与收货确认”，在这条中约定：订货要有“订货申请单”，收货要有“收货确认单”并传真到对方确认；如果没有收货确认单，发货方停止发货。原审中，科力达公司没有举证“订货单”、“收货确认单”传真件。科力达公司一旦发货，必须有“订货单”和“收货确认单”。除非科力达公司没有发过货物。科力达公司主张将货物发给天测公司，却没有托运单据证明。天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科力达公司起诉；3、科力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针对天测公司的上诉，科力达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1、原审中，天测公司未就违约金问题提出抗辩，未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比例。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七条、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审法院不应该主动调整违约金；2、原审法院没有采纳科力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出的按所欠货款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而是参照有关民间借贷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这减轻了天测公司的违约责任；3、关于按欠款数额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的案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有生效判决予以支持，科力达公司坚持请求二审法院按合同约定判令天测公司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欠款违约金。二、关于货物价款认定问题。1、科力达公司每年组织代理经销商召开订货会，订货会期间，科力达公司发布新产品目录和价格，代理经销商根据情况自主选择是否与科力达公司签订当年的销售代理合同。天测公司作为科力达公司多年的代理经销商，是在认可了科力达公司的产品和价格的基础上，才与科力达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的。原审法院根据价目表确定货物价格是正确的；2、天测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发票”不能准确反映货物价格。⑴发票上有手写内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发票手写无效是常识；⑵天测公司对增值税发票中记录的明细认识不清，货物的价格应该包括单价和税额；⑶天测公司提交的发票上货物的名称与对账单记录的货物名称不符，不能反映货物价格；⑷天测公司确认的对账单的货物名称与科力达公司提交的价目表名称相对应，原审法院按价目表认定货物价格是正确的。三、关于是否存在发货事实的问题。1、“订货申请单”和“收货确认单”是确认订货和收货的行为方式之一，但不是唯一方式。在买卖合同中，特殊情况下为有效提高交易成功率，通常采用更为高效便捷的订货或确认收货方式，比如电话、短信、电子邮件、QQ联系等现代通迅方式；2、对账单所记录的内容清楚地反映了天测公司未支付货款的事实，并明确提示天测公司核对。科力达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发出对账单，天测公司3月5日盖章确认，其间，天测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去核对和理解。天测公司现在的说词，只是企图妄想逃避支付欠款；3、经天测公司确认的对账单是天测公司欠货款的直接证据。即使没有订货申请单、收货确认单、代理合同等这些间接证据，天测公司同样也逃避不了支付货款的义务。
经审理，本院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科力达公司为证明其与天测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天测公司仍欠其货款，为此提交了加盖有天测公司公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科力达对账单》。根据《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科力达对账单》所载明的内容来看，只有货物发送的时间、品名、数量，但每种货物的单价及总价均无记载。科力达公司主张每种货物的单价为合同所附价目表，天测公司则主张合同没有附价目表，其主张每次其向科力达公司订货，其会先填写一份订货申请给科力达公司，而订货单上有单价。经审查，天测公司提供的订货单上没有载明货物的单价。科力达公司为证明其与天测公司除本案合同项下的买卖关系外，还存在其他买卖关系，为此二审向本院提交了2010年、2011年其分别与天测公司签订的代理销售合同。
本院认为：科力达公司、天测公司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科力达常规产品销售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现争议的焦点为：1、科力达公司要求天测公司支付其GPS系列产品货款184675元是否应予支持；2、科力达公司要求天测公司支付其常规产品货款628520元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科力达公司为证明天测公司尚欠其184675元GPS系列产品货款，为此提交了加盖有天测公司公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根据该明细表载明的发货日期来看，均在2011年7月31日之前，且货物既没有单价，也没有总价。而本案所争议的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4月28日，有效期为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科力达公司所主张的该笔货款显然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由于科力达公司所主张的由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GPS明细表》所载明的货物不是本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因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该部分请求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此，科力达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争议焦点问题需解决以下问题：首先，天测公司是否收取了科力达公司本案合同项下的常规产品；其次，产品的单价应如何确定；第三，货物的总价应如何确定。关于天测公司是否收取了科力达公司本案合同项下的常规产品的问题，科力达公司为证明天测公司已收取其价值628520元的货物，为此提交了由天测公司于2012年3月5日加盖公章的《科力达对账单》。而天测公司虽然对于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加盖公章的目的不是确认收到该对账单中载明的货物，而只是该对账单上载明要其“核实”。对此，本院认为，在科力达公司出具对账单要求天测公司核实的情况下，天测公司虽主张其没有收到该单中载明的货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曾向科力达公司提出过异议，也未对其基于何种原因会在该对账单上加盖公章予以合理说明。故科力达公司主张天测公司加盖公章的目的是确认已收取货物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天测公司对此提起上诉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账单中货物的单价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2012年所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在合同期内，乙方按发货时价格结算。”天测公司主张每次其向科力达公司订货，其会先填写一份订货申请给科力达公司，而订货单上有单价，但天测公司未为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科力达公司则对天测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合同有附科力达产品代理价目表。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来看，天测公司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科力达公司则对其主张提交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科力达公司的主张予以采纳。对账单中货物的单价以科力达公司提交的科力达产品代理价目表为准。关于货物的总价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天测公司未付货物的价格，科力达公司已提供价目表，天测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应以天测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货物价格。经查，天测公司至今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货物与天测公司未支付货款的货物名称不能一一对应，对于证明货物价格证明力并不充分，原审法院采信科力达公司提供的价格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经核实天测公司盖章的《科力达对账单》项下，扣除2011年12月之前的货，认定天测公司未支付科力达公司的货款为504800元（截止到2012年2月25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货款违约金的问题，在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计付标准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韦小琪对于原审法院认定其应对天测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科力达公司、天测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2元，由上诉人广东科力达仪器有限公司5966元，上诉人南宁市天测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何海涛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