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忠，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城铭，男，1972年2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丘丙养，乐昌市易达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悦，男，197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系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经营者。
上诉人李贵忠因与被上诉人邓城铭、侯悦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4）韶乐法乐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1日15时许，邓城铭所有的粤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的员工林堂勇在卸下该车的驾驶座位后，因修理需要，其与员工赖伟荣一同要求邓城铭将车倒出提升架。邓城铭应其要求对卸下驾驶座位的车辆进行驾驶操作，因操作不当该车辆冲入修理厂办公室内，造成办公室内的李贵忠、汤明彪受伤及修理厂办公室损坏的事故。2012年2月17日，乐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蔡其初、李贵忠就此事故的报案以该案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为由作出（2012）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处理（不予受理）通知书》。
2012年2月11日，李贵忠被送至乐昌市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李贵忠的伤情为：“1、左锁骨骨折，2、左髂骨骨折，3、左外髁骨折，4、上唇挫裂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留贰人护理”，期间，李贵忠花费医疗费2088.84元（《收据》编号JG80417147），但李贵忠未就此项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2月12日至2012年3月16日，李贵忠转院至宜章县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性骨折，2、左髂骨上棘骨折，3、左外踝骨折，4、口腔下唇内壁裂伤，5、右肩肱二、三头肌挫伤……注意事项：1、定期来院复查，2、全休三个月，3、不适随诊，4、需陪护三个月”，李贵忠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14615.01元（《收据》编号0058516908，其中预收15000元，退费385元由李贵忠领取）和中草药费2275元（《收据》编号03014380）。2012年4月17日，李贵忠在宜章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花费中草药费45元（《收据》编号03014444）和西药费99.6元（《收据》编号1109254640）。2012年11月14日至2012年11月22日，李贵忠到宜章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左锁骨骨折术后，2、左髂骨术后，3、糖尿病”，出院后注意事项为：“1、术后14天伤口拆线；2、监测控制血糖；3、随诊；4、全休2个月，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李贵忠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781.11元（《收据》编号0121505911，其中预收4000元，退费218.9元由李贵忠领取）。2013年1月6日，李贵忠委托广东北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病关系和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该所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一）李贵忠左肩关节活动功能部分障碍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李贵忠左锁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已构成X（十）级伤残。
2013年4月17日，李贵忠在广东省粤北人民医院进行肌电图检查，该院检查意见为：“右侧肌皮神经、右侧腋神经轻度损伤”，花费检查费250元（《收据》编号JN64124949）。2013年4月25日，李贵忠到乐昌市中医院进行治疗，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为：“1、右侧肌皮神经，右侧腋神经轻度损伤，2、右肩关节周围炎（外伤性），患者诉1年余前因车祸致右上肢麻木，右肩关节活动受限，经治疗效果欠佳，仍遗留有右上肢麻木右肩关节疼痛，活动受限，现仍需后续治疗，估计医疗费用需人民币贰万元。”
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邓城铭因对李贵忠提交的广北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26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对李贵忠的伤势进行重新鉴定。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管理办公室摇珠确定委托粤北人民医院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贵忠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4年5月13日，该所作出粤北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029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李贵忠车祸致左锁骨骨折行内固定治疗已构成十级伤残。
再查明：邓城铭于2008年6月在乐昌市梅花镇张跃宾处购买涉案车辆粤B×××××小型普通客车，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也未购买交强险和其他商业险。该车行驶证载明车主系麦志光。
2013年12月25日，李贵忠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2年2月11日15时许，邓城铭在乐昌市利通行修理厂内移动其所有的在该厂内正在修理的粤B×××××号小型客车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该车辆冲入该厂办公室内，碰撞坐在办公室内的李贵忠，后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将肇事车辆扣留在乐昌市粤林车队。李贵忠经前往医院治疗终结后，经公安机关召集当事双方调解未果。据此，李贵忠要求原审法院判令：一、邓城铭赔偿李贵忠下述各项费用：1、医疗费29851.60元：护理费16800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5天×2人＋98天，共168天×10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3天合计2150元；必要交通费用2000元；必要的营养费1000元。2、残疾赔偿金：按年工资48000元计：96000元；3、后续治疗费20000元；4、鉴定费2000元。以上总计169801.6元，扣减邓城铭已垫付费用28000元，为14180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邓城铭负担。李贵忠于2014年1月8日以侯悦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侯悦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依法追加侯悦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过程中，李贵忠变更其诉讼请求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直接由邓城铭承担，超出部分由邓城铭、侯悦按责任分担。
原审诉讼期间，邓城铭认为本事故是在修理厂发生的安全事故，不应该适用道路安全事故责任；侯悦对此表示没有异议。邓城铭称其支付了李贵忠在乐昌市人民医院治疗时医疗费2088.84元（其中修理厂支付了500元），后李贵忠转院到湖南省宜章县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时，垫付了3000元住院押金，并给了李贵忠15000元；2012年2月17日，给了10000元给修理厂转付给李贵忠；2012年3月13日给了2000元给修理厂转付给李贵忠；2012年11月12日，给了3000元给李贵忠（到医院拆除手术线）。李贵忠否认部分上述费用。经原审法院核实，事故发生后，邓城铭共向李贵忠支付了30000元，但该费用包含了侯悦支付的500元，即邓城铭向李贵忠支付29500元，侯悦向李贵忠支付500元。
原审庭审前，邓城铭为证明本案事情发生的经过及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的工人要求邓城铭开车，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调查情况。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赖伟荣、蔡其初、陈振亮、林堂勇、邓城铭、李贵忠、汤明彪的询问笔录，李贵忠、汤明彪、侯悦、邓城铭的《调解笔录》、李贵忠的《科诊断书》。其中，2012年12月13日赖伟荣在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卸下座包后，我就叫司机开前点，司机坐在副驾驶位开车……”；蔡其初在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厂修理工叫他将车开前些对准升降机的位置，邓城铭上车坐在驾驶室的右边启动车辆向前行驶时，直冲进我办公室……”；林堂勇在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卸下座包后和我一齐修车的赖伟荣就叫司机将车开入提升架上时……”；邓城铭在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修理工又叫我开车到桥架准备升高，我讲我没有开过没座包的车修理工讲本人都开过，我就上车……”；汤明亮在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称：“……车主叫邓城铭，有修理工叫他将车开前，谁知道他将车开入办公室造成我们几个受伤……”。原审庭审中，李贵忠坚持要求邓城铭、侯悦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城铭称其代驾行为实质是帮忙，应由修理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侯悦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法院认为侯悦有责任，也只能在交强险范围以外考虑赔偿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的事故的性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本案事故系在非道路通行发生，且当事人也已经报警，故本案的性质属于非道路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进行处理。因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投保义务人邓城铭并未购买交强险，且李贵忠变更其诉讼请求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责任直接由邓城铭承担，超出部分由邓城铭、侯悦按责任分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李贵忠的经济损失，应当由邓城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按照侵权责任进行赔偿。邓城铭认为本事故是在修理厂发生的安全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之抗辩，理由不足，该院不予认可。
本案事故发生在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内，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按照邓城铭的要求进行汽车修理，邓城铭对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的维修成果给付报酬，邓城铭、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在涉案车辆修理过程中系承揽关系，故承揽人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对定作人邓城铭已经移交修理的车辆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邓城铭应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员工的要求对其正在修理的车辆进行操作，在涉案车辆违规操作造成损失过程中，邓城铭、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系义务帮工关系。因涉案车辆的驾驶座位已经拆除，汽车不具备驾驶条件，邓城铭依旧按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的要求对该车辆进行驾驶，导致事故的发生，故邓城铭存在过错，属重大过失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李贵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范围外的损失，邓城铭、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李贵忠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依法计算有：
1、医疗费：李贵忠主张医疗费29851.60元，根据李贵忠提交的证据和邓城铭、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的质证意见，该院对其无正规发票（2205057收据）和无转院医嘱的收费收据（0004605）、广东省粤北人民医院的肌电图检查票据（JN64124949）不予认可。另，李贵忠未对其2012年2月12日的医疗费2088.84元（票据JG80417147）提出诉求，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进行放弃的处分，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处理。故李贵忠主张的医疗费用中该院认定合计为20815.72元。
2、护理费：李贵忠住院期间为35天＋8天，及宜章县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2012年3月16日《科诊断书》建议全休三个月、陪护三个月，以上李贵忠需护理期间合计为133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因李贵忠提交给乐昌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的2012年3月16日的《科诊断书》并无“住院需陪护二人”字样，且邓城铭对此提出异议，故该院对李贵忠住院需陪护二人不予认可，认定李贵忠住院陪护为一人。邓城铭、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对护理费标准未提出异议，故李贵忠护理费为133天×100元／天=133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李贵忠住院43天，按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50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该院对李贵忠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予以认可。
4、交通费：李贵忠主张交通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因李贵忠并未提交票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结合本案李贵忠治疗系外省及作伤残鉴定等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用，该院酌情认定李贵忠的交通费为1000元。
5、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因李贵忠无医嘱加强营养，该院就此费用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李贵忠请求按其年工资48000元为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两次鉴定结果皆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李贵忠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
7、后续医疗费：李贵忠已于2013年1月21日进行了伤残鉴定，该院视为其治疗已经终结，故李贵忠根据2013年4月25日乐昌市中医院出具的《乐昌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诉求的后续治疗费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8、鉴定费：李贵忠主张伤残鉴定费2000元有发票证实，该费用是李贵忠为对其自身伤情情况进行鉴定所产生的，属于李贵忠的合理损失，该院予以认可。
综上，李贵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719.14元。上述项目中可以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20815.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0元，共计22965.72元。上述项目中可以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的项目包括：护理费133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0453.42元，共计74753.42元。为此，邓城铭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贵忠84753.42元，由于邓城铭已支付李贵忠29500元，应予以扣减，为此，邓城铭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贵忠55253.42元。此外，李贵忠其余损失14965.72元，由于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已经向李贵忠支付500元，经扣减后，李贵忠尚余损失14465.72元由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进行承担，邓城铭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韶乐法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一、邓城铭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贵忠共计55253.42元。二、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李贵忠共计14465.72元，邓城铭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李贵忠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36.03元，由李贵忠承担1638.03元，邓城铭承担1222元，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承担276元。
李贵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李贵忠提供的编号为2205057的《收据》（金额为2000元）和编号为0004605的《收据》（金额为4182元），邓城铭、侯悦在原审庭审时均无异议，因已征得邓城铭、侯悦的同意，李贵忠才到私人诊所治疗（邓城铭的车辆未购买保险，从节约费用的角度出发，并经邓城铭、侯悦同意）。二、李贵忠提供的粤北人民医院JN64144949号《收据》及乐昌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是证实李贵忠右侧上肢神经的损伤诊断及后续治疗发生的费用，现李贵忠右侧上肢仍未治愈，原审法院未支持李贵忠主张医疗费250元和后续治疗费20000元错误。三、2014年6月20日，原审法院对重新鉴定的伤残报告进行质证时，邓城铭、侯悦对李贵忠的诊断报告及医疗费均没有异议。在调解阶段，双方也达成共识包括医疗费在内一共是15万元。据此，李贵忠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上述26432元损失由邓城铭、侯悦承担。
邓城铭答辩称：一、邓城铭对原审判决也不服，但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未提出上诉。二、邓城铭坚持认为，本案是非道路交通事故，而是维修安全事故。事故发生时，邓城铭的车辆不是在进出修理厂的途中，而正在维修中。事发时，邓城铭是应修理师傅要求，帮忙将正在维修中的车辆移至另一维修点。邓城铭帮忙移动车辆的行为属于车辆维修过程中的组成部分，应当由乐昌市利通行汽车修理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李贵忠在其上诉状中陈述不实。对号码为2205057的《收据》和No0004605《收据》，邓城铭在原审时是不认可，并非无异议。后续治疗费没有确凿的证据支持。四、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李贵忠系公务员，可以确定的是，其未因伤残而使实际收入减少，残疾赔偿金可以酌情减少。原审法院未适用该规定，希望二审法院能作出适当调整。
侯悦答辩称：对李贵忠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李贵忠上诉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26432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
李贵忠受伤后，仅在其转院至宜章县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时有诊断为右肩肱二、三头肌挫伤，经其于2012年2月至3月、2012年11月两次在宜章县中医职业中专学校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其伤情最后诊断为左锁骨骨折术后、左髂骨术后、糖尿病，并治愈出院。之后相隔数月，李贵忠才于2013年4月至粤北人民医院和乐昌市中医院诊断出其右肩要继续治疗的情况，期间，李贵忠也因治疗终结而于2014年1月自行委托了相关机构对其伤残情况进行了鉴定。故李贵忠所诊断的右肩情况与邓城铭的碰撞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的事实依据不充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其在粤北人民医院的检查费250元和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关于编号为2205057的《收据》（金额为2000元）和编号为0004605的《收据》（金额为4182元）的采信问题，因上述两张收据均非正式发票，且均是简单写明是治疗费，没有详细的用药及诊断的费用，其真实性存在疑点，李贵忠称是经邓城铭和侯悦同意后才在小诊所治疗，但邓城铭对此未予认可，故其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上述治疗费6182元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贵忠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03元，由李贵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