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中刑一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江西省新干县人，汉族。系被害人聂某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甲，女，1973年10月22日出生，江西省新干县人，汉族。系被害人聂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晓勇，新干县七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戊，男，1997年3月11日生，江西省新干县人，汉族。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法定代理人邹某丙，女，系邹某戊之母。
被告人刘辉，男，1983年1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峡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6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峡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敏，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吉市检刑诉（201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辉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跃亮、代检察员谭小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戊及其法定代理人邹某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刘辉及其辩护人罗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刘辉向姚某借款7000元，至2013年6月还剩5000元未还，期间被害人聂某丙与其他人帮姚某向刘辉讨要过一次未果。2013年6月14日晚，姚某得知刘辉在峡江县锦江宾馆402房间，便先后带陈甲及聂某丙向刘辉讨债，但双方发生口角不欢而散�当晚22时许，聂某丙、邹某丁、邹某戊各持一把砍刀进入锦江宾馆欲教训对方。被告人刘辉得知后，与其弟刘甲一起下楼．在三楼楼梯口，双方相遇。聂某丙首先用砍刀向刘辉砍了一刀，被刘辉用手挡住，砍在了刘辉左手臂上。刘辉即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聂某丙捅了四刀，致聂蹲在地上。邹某丁、邹某戊见状弃刀而逃，聂某丙起身和邹某丁一起朝楼下跑，邹某戊则跑向四楼。邹某丁和聂某丙跑出宾馆后，便乘车往峡江县人民医院就诊。刘辉与刘甲一起将邹某戊追至四楼一个角落后，刘辉又用匕首朝邹某戊连捅了两刀，后被刘甲制止。之后刘甲抓着邹某戊与刘辉一起下楼到了宾馆一楼，并在一楼与姚某发生争执，后被劝开，刘辉与刘甲离开现场，邹某戊被送往医院治疗。次日早上，聂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聂某丙系锐器损伤多个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邹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刘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2013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辉主动到峡江县公安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辉因借款事宜持械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刘辉赔偿丧葬费19825.5元，死亡赔偿金397200元，医疗费17805.61元，交通费和误工费20000元，合计454831.11元，扣除已支付62000元，还应赔偿392831.1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戊、法定代理人邹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要求判令被告人刘辉赔偿医疗费12437.8元，护理费28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9774元，营养费4500元，损伤肺部后续治疗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出院转院交通费600元，合计65801元。
被告人刘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刘辉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建议对被告人刘辉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刘辉向姚某借款7000元，至2013年6月还剩5000元未还，期间被害人聂某丙与其他人帮姚某向刘辉讨要过一次未果。2013年6月14日晚，姚某得知刘辉在峡江县锦江宾馆402房间，便先后带陈甲及聂某丙向刘辉讨债，但双方发生争吵不欢而散。当晚22时许，聂某丙、邹某丁、邹某戊各持一把砍刀进入锦江宾馆欲教训对方。被告人刘辉得知后，与其弟刘甲一起下楼，在三楼楼梯口，双方相遇。聂某丙首先用砍刀向刘辉砍了一刀，被刘辉用手挡住，砍在了刘辉左手臂上。刘辉即用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聂某丙捅了四刀，致聂蹲在地上。邹某丁、邹某戊见状弃刀而逃，聂某丙起身和邹某丁一起朝楼下跑，邹某戊则跑向四楼。邹某丁和聂某丙跑出宾馆后，便乘车往峡江县人民医院就诊。刘辉与刘甲一起将邹某戊追至四楼一个角落后，刘辉又用匕首朝邹某戊连捅了两刀，后被刘甲制止。之后刘甲抓着邹某戊与刘辉一起下楼到了宾馆一楼，刘辉与刘甲离开现场，邹某戊被送往医院治疗。次日早上，聂某丙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聂某丙系锐器损伤多个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邹某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刘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丙级。2013年6月15日下午，被告人刘辉主动到峡江县公安局投案。在公安侦查阶段，刘辉家属已赔偿被害人聂某丙家属62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刘辉欠他5000元钱一直躲着他。2013年春节他叫聂某丙等人找过刘辉要钱。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他和陈甲在峡江县水边镇锦江宾馆308房里和朋友打牌。有人告诉他刘辉也在锦江宾馆住402房。当晚8点左右他和陈甲到了402房，不久他把聂某丙也叫过来找刘辉讨债，双方发生争吵。不久习某甲进到房间，掏出一把手枪样的东西，说这是习开的房间，要姚某等人出去。然后陈甲、聂某丙、邹某戊、邹某丁等人坐习某甲的车子离开。他则在宾馆门口等朋友的车子来接。不久刘辉的弟弟刘甲开车来到宾馆门口，他告诉刘甲向刘辉要账并发生争吵的事情。刘甲就上楼去说要把刘辉叫走。没过多久，陈甲等人坐车返回宾馆。聂某丙、邹某戊、邹某丁三人各拿一把柴刀下了车冲到宾馆楼上去。不久他就看到邹某丁和聂某丙一起下来了。聂某丙还用一只手按住自己身体的一侧，身上流了血。聂某丙和邹某丁跑到外面，有人用车将他们�到医院去了。没多久他看到刘甲一只手抓着邹某戊的头发，拖着邹某戊下楼，另一只手拿着一把聂某丙等人带去的刀。刘辉跟在后面一起到了宾馆门外。就此事实，还有证人习某甲的证言证实。
2、证人刘甲（被告人刘辉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辉叫他到锦江宾馆接他，他开车到锦江宾馆时，在门口碰到姚某，听说姚和刘辉因还钱的事发生冲突，就上楼去找刘辉。不久，女朋友廖某打电话告诉他说有几个年轻人拿着很长的刀上楼来了。他和刘辉便先后出了房间下楼，在三楼楼梯转角的地方，他看见一个衣服颜色比较鲜艳的年轻人拿一把长约一米的砍刀往刘辉身上砍，正好砍在刘辉的手臂上。他便赶紧跑到刘辉身边，那个砍刘辉的年轻人已经跪在地上了。其余几个年轻人则将刀丢在地上跑掉了。其中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年轻人往楼上跑了，刘辉便往楼上追了过去，他也捡了一把刀跟在后面。那个男青年跑到一个角落里没地方跑了，就蹲在地上，刘辉上前往这个男青年的腰部捅了两刀，他便将刀顶在墙上拦住刘辉，接着就扶着这个男青年下楼了。
3、证人邹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聂某丙接了姚某的电话后便带他和邹某戊、李刚到了锦江宾馆。到宾馆后，姚某要聂某丙等人去讨要5000元的债。聂某丙就说拿刀去。后他和聂某丙、邹某戊等人坐车来到一个路口，有两个人拿了四把砍刀在等他们，司机就下去拿了砍刀放在车后备厢内，然后开车回到锦江宾馆。他和聂某丙、邹某戊三人各拿了一把砍刀上楼到402房间，敲了许久没人准备下去。在三楼楼梯口碰到刘辉，聂某丙就用砍刀朝刘辉右手肩膀砍去，刘辉用手抓住了他的刀，双方相互争执了一下，聂某丙的砍刀被刘辉夺走，他本人也被按倒在地。同时，三楼左侧出来三四个人，“小黑”拿了一把手枪对着他们说不准动，并有人来夺他们的刀。刀被夺走后，他就往楼下跑，他看见刘辉从腰间拿出一把黑色匕首朝聂某丙腰间捅了一下。他要聂某丙快跑，聂就从地上爬起来往楼下跑。邹某戊则被刘甲逼到三楼右侧走廊角落里。聂某丙跑到锦江宾馆大厅时，他看见聂某丙护住左腰部并且流了很多血，便和聂某丙坐车直接去了医院。在医院时，他问聂某丙是谁捅伤的，聂告诉他是刘辉捅伤的。第二天早上，聂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就此事实，还有被害人邹某戊的陈述证实。
4、被害人邹某戊的陈述，证实他和聂某丙、邹某丁在三楼遇到刘辉，先是聂某丙骂了一句，并用手里的刀砍刘辉，刘辉用手挡了一下。这时，有四五个男子跑到三楼楼梯口对着他们，其中一人拿着一把手枪样的东西指着他们，他见状就往四楼跑。刘辉拿一把�首和另一拿一把短刀的男子在后面追他，追的时候刘辉用手里的匕首朝他丢过来，但没丢中。之后，刘辉两人将他逼到墙边没路走了，刘辉捡起匕首刺了他左腋下一刀，接着又刺了他后背一刀。另外那个男子将他抓到了一楼大门口。后被送往峡江县人民医院，与聂某丙在同一个医院抢救。在抢救室里，他问聂某丙是谁刺的，聂某丙告诉他是刘辉刺的。
5、证人廖某（被告人刘辉弟弟刘甲的女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点多钟，她和刘甲从新干到锦江宾馆来接刘辉，因刘辉发短信叫刘甲一人上去，她便在车上等。在等的过程中，她看到一辆黑色朗逸车开过来，下来五六个年轻人，拿了长长的砍刀。过了二三分钟，她就看到两个年轻人从宾馆跑出来，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的人后腰有一块血迹，那两个年轻人直接上那辆朗逸小车走了。姚某和“强子”就到锦江宾馆去，走到宾馆一楼楼梯口时，刘甲、刘辉两人抓住另外一年轻人从楼上下来了。后她拉刘辉、刘甲两人离开了宾馆。路上听刘甲说当时他和刘辉从宾馆下来，他走前面，刘辉走后面，走到一楼梯拐弯处时，对方一个年轻人先动手用刀砍刘辉，刘辉用手挡了一下，刀就砍在刘辉手上，刘辉被砍后马上用匕首捅了那个砍他的人一刀，那个年轻人就跪在地上，把手中的刀也丢在地上。刘甲捡起那把刀，其他的人就乱跑，刘辉就追一个往楼上跑的人，刘甲去追刘辉，刘辉用匕首捅了那个年轻人两刀，刘甲赶快拦住刘辉，叫刘辉不要刺了。
6、证人聂某甲（死者聂某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聂某丙因和别人打架被刺伤，6月15日早晨在峡江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彭某（峡江县人民医院医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点左右，两个十多岁的青年送了一个正在流血�青年来，其中一名青年说了一句是“匕首刺伤的”，这个青年到15日早上七点多钟大出血死亡。伤口有四处，一处是背部左肩胛骨下，一处是前左季肋区，这一处是致命伤，一直在流血，一处是左侧腰部，一处是背上腰椎。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锦江宾馆308房间玩。晚上十点多钟，他在308房间打牌时，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就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到宾馆一楼大厅后，看到姚某和“小黑”在那里争吵，后刘甲和刘辉从楼上下来，刘甲右手拿了一把砍柴刀，左手抓着一个年轻人的头发从扶梯上下来，那个年轻人流了好多血。刘辉跟在刘甲后面，手上拿了一把匕首，长20厘米左右，刀刃露着。后刘甲和姚某发生争吵，被人劝离了现场。就此事实，还有证人习某乙、郭某甲、洪某的证言证实。
9、证人戴某、胡某（夫妻，锦江宾馆的承包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十点多钟，有三个年轻人从外面拿了刀进了宾馆，过了大概五分钟，陆陆续续有人下来，其中有人拿了柴刀和匕首，这些人下来后又在宾馆大门口争吵。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受了伤，问宾馆拿了一块毛巾按住腹部流血的位置，然后坐在大厅的沙发，后被一辆小车接走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穿白色T恤的年轻人也受了伤。拿匕首的人坐一辆白色小轿车离开了。遗留一把砍刀被戴某收起放到厨房去了。
10、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与习某甲等人在锦江宾馆吃晚饭，习某甲到402房叫了刘辉下来，并说姚某因为债务的事叫了几个人与刘辉等人发生了争吵。
11、证人胡磊（被告人刘辉的朋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辉与人打架受了伤，到新干县沂江乡找他，他带刘辉到处理伤口，第二天刘辉联系好投案的事情后，他送刘辉到峡江县公安局投�。
12、证人郭某乙的证言，证实6月21日下午，习某甲要他送习到公安局主动说明本案的相关情况，当时习某甲放了一个手提包在他房间里，后他把包送到公安局，里面有一把仿真黑色手枪，打塑料子弹的。
1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实现场情况及物证、痕迹提取情况。
14、证人邹某丁的辨认笔录，证实刺死被害人聂某丙的人系被告人刘辉。证人邹某丁对双方打斗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15、江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峡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聂某丙全身共四处锐器伤，致命伤是左侧季肋部和左侧腰部两处伤口，均伤及内脏，被害人聂某丙系锐器损伤多个脏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锦江宾馆8409客房门北侧、走廊东侧墙面上�取的可疑血迹、一楼西扇大门外侧把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均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邹某戊所留；送检的锦江宾馆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宾馆门口地面提取的卫生纸上可疑血迹均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刘甲所留；送检的锦江宾馆三楼楼梯口扶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三楼楼梯口东南墙上提取的可疑血迹、8303客房房门左侧走廊西南墙上提取的可疑血迹均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刘辉所留；送检的距离三楼楼梯口西南墙390cm楼梯间西北墙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为死者聂某丙所留。
17、峡江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邹某戊左胸外侧及左腰部两处创口，系锐器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甲级；刘辉左手臂一处锐器伤，右侧胸外侧一处表皮划伤，伤情为轻微伤丙级。
18、峡江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刘辉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辉系主动投案。
19、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害人及被告人身份。
20、被告人刘辉的供述，供认他于2012年借了姚某7000元钱，后还了2000元。2013年春节前，聂某丙等人问过他还钱，因他没钱，所以当时没还。2013年6月14日下午五六点钟，他在峡江锦江宾馆402房间时，姚某带陈甲来向他讨债。后姚某让陈甲叫了聂某丙来，在聂小某他还钱时，习某甲来到房间，赶走了姚某等人。之后，他让他弟弟刘甲过来。刘甲来后，告诉他宾馆楼下有一伙人。随后两人一起下楼，准备离开的时候，刘甲的女友廖某打电话告诉刘甲说有好几个人提着蛮长的刀上来了。他和刘甲一前一后走到三楼楼梯口时，看到三个后生从四楼下来，其中聂某丙用砍刀砍他，他用左手臂去挡，刀砍在他左手臂上。他便拔出腰间的匕首往聂某丙胸部、腹部的位置捅了几刀，聂某丙就蹲�去了。此时，他感觉后背被人剁了一下，后看到一个后生持刀往楼上跑，他便去追，那个后生把手上的刀扔了，他就用手里的匕首往他身上扔，但没扔到。后刘甲拿了两把砍刀上来，他接过一把，对那个后生说“你敢动一下”。随即他就去夺那个后生捡起的匕首，后匕首掉在地上。他感觉那个后生在夺他手上的砍刀，他便从地上捡了匕首朝对方腰上或胸腹部的位置捅了两下。后被刘甲制止，他便和刘甲扯了这个后生到一楼大厅。他和刘甲坐车离开宾馆。
21、收条，证实被告人刘辉家属赔偿死者聂某丙家属聂某甲62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邹某戊受伤后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2437.8元。以上事实，有峡江县人民医院、新干县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出院记录及庭审笔录为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辉因还款事宜与�害人聂某丙、邹某戊等人发生冲突，在其被被害人聂某丙持刀砍到手臂一刀后，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故意捅刺被害人聂小某害部位数刀，随后又追上被害人邹某戊并对其连捅两刀，导致被害人聂某丙死亡，被害人邹某戊轻伤甲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鉴于被害人聂某丙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刘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被告人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聂某丙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被告人刘辉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聂某丙案发当晚首先动手用刀砍伤刘辉，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刘辉的辩护人所提刘辉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聂某丙先动手砍刘辉，但仅致其轻微伤丙级，可见聂某丙当时力度并不大，但被告人刘辉在其手臂被砍之后对被害人聂小某害部位连捅数刀致其死亡，随后又追上另一被害人邹某戊并对其连捅两刀致其轻伤甲级，其行为已超出防卫的范畴，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成立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刘辉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未就被害人聂某丙医疗费提供有效票据证实，对聂某丙的医疗费用无法确定。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未提供交通费、误工费证据，但考虑交通费、误工费已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所提死亡赔偿金诉请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故被告人刘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丧葬费19825.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21825.5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戊及其法定代理人所提要求被告人刘辉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应依法计算。损伤肺部后续治疗费缺乏证据支持，可待其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交通费未提供票据，考虑已实际发生，本院酌定为1000元。误工费计算为90天缺乏证据支持，应以住院时间为准定为11天，即误工费为108.6×11天＝1194.6元，护理费为108.6元／天×2×11天＝23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1天＝330元，营养费为20元／天×11天＝220元，医疗费为12437.8元，以上被告人刘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人邹某戊经济损失共计17571.6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甲、邹某甲丧葬费19825.5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21825.50元（已支付）。
三、被告人刘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乙医疗费12437.8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2389.2元，误工费119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20元，共计17571.6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晏军腾
代理审判员 李 健
代理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晨菁
相关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赔偿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