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郯刑初字第4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男，1970年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居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壬，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农民。
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晓峰，山东陈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甲，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胜利镇赵楼村村委会主任。2013年6月4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郯城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同年12月10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13年12月19日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5日被决定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3）5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张某壬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兆强、孙秀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壬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晓峰，被告人刘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胜利镇赵楼村少地村民与原土地承包人存在土地纠纷，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甲召集部分村委成员、少地村民开会，安排将张某壬、张某辛在纠纷土地上种植的银杏树树根铲断，以逼迫其让出土地。次日，颜某、阚某甲、阚某乙、陈某、杜某（均已起诉）等数十名少地的赵楼村村民采取用铁锨铲断树根等方式，破坏张某壬、张某辛在本村桃园地内种植的银杏树33棵。
经鉴定，被破坏的银杏树木损失价值为8016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甲，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的原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甲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张某壬诉称，要求追究被告人刘甲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要求被告人赔偿其财物损失100万元。
被告人刘甲辩称其在前面给村民指地边，村民在后面锄埂子，铲没铲树根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铲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张某辛、张某壬于1996年3月分别承包郯城县胜利镇赵楼村桃园地1.89亩，承包期限为五十年。该块地于2008年10月被郯城县人民政府确权给该村村民阚某乙、李某甲、刘祖义和侯建国，并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2年4月2日，被告人刘甲召集部分村委成员、少地村民开会，会上要求所有少地村民第二天都到桃园地去锄埂子，挖银杏树周围的土，铲断树根，给原土地承包人施加压力，让其尽快让出土地，并安排阚某乙和杜某给到会的少地村民签名、捺手印，另外再去找没有到会的少地村民签名、捺手印。同年4月3日，刘甲通过广播喇叭通知所有少地村民都去桃园地，数十名少地村民遂拿着铁锨等工具到达桃园地，对张某辛、张某壬的银杏树主干底部进行挖土环铲，造成部分根系断裂。其中，张某辛被破坏银杏树17棵，张某壬被破坏银杏树16棵。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辛陈述，其与张某壬于1996年3月28日在赵楼村桃园地各承包了1.89亩地，两块地挨在一起，有承包合同。1996年至2011年的承包费，有时是其父亲张全德给交，有时他们兄弟几个自己交，有单据。2012年以后的承包费，因村委还没通知，就没交。桃园地现已被确权给阚某乙、李某甲、刘祖义和侯建国四人。2012年4月3日上午，有人告诉其四弟说其在赵楼村桃园地的树被人铲了，其四弟就打电话告诉其。因其没时间，就让其四弟去桃园地看看怎么回事。其四弟到桃园地的时候，刘国军、颜某、阚某甲、陈某四个人还在铲树，把树周围的根用钢铲铲断。其四弟制止他们，他们也不听，直到10点多铲完才走。其被铲了17棵银杏树，价值20万元左右。
（2）被害人张某壬陈述，2012年4月3日上午9点左右，其四弟给其打电话说其银杏树被铲了，其让其四弟去看看。其四弟到赵楼村桃园地时，刘国军、颜某、阚某甲、陈某等人还在铲树，把树周围的根用钢铲铲断。其四弟制止他们，他们不听，直到10点多铲完才走。其被破坏了16棵银杏树，价值17万左右。
2、证人证言
（1）证人颜某证言，事发那天上午11点左右，其看见村里不少人都拿着铁锨往村南去，其也空手跟着到了村南桃园张全德的白果地里，少地户基本都去了。当时已经有不少人在挖树，就是用铁锨沿着树根部把根铲断，好让树不能活。很多人都咋咋呼呼的，意思是要把树给挖了，好让张全德把地退出来。其本身也是少地户，既然到了现场，要是不挖两锨怕别人说，就拿着铁锨挖了一棵树几锨。当时有人叫其把树给晃晃，其就给晃了两棵树。后来张全德的儿子来了，阚某甲就从其手里拿去铁锨挖白果树根，边挖边骂。其在地里待了有半个小时就回家了，离开时还有人在挖。粗略估计一下，银杏树被挖了有20来棵，米径都是10－20公分左右。
（2）证人阚某甲证言，2012年4月份，他们村少地户都说去村南桃园地铲张全德的银杏树，其也跟着到了桃园地。其看到颜某在张全德的银杏树周围挖坑、铲树根，其也拿着颜某的铁锨铲了一棵十四五公分粗的银杏树树根。后来张全德的四儿子来制止，并用手机录像，其就离开。当时有30多人铲银杏树根。之所以破坏银杏树，就是想逼张全德把土地让出来。
（3）证人阚某乙证言，2012年春天的一天晚上，村主任刘甲在广播里通知少地户和村干部到村委开会。张全运、刘甲、侯希元、刘祖义等村干部都到场，其与大部分少地户也去了。刘甲说：“土地确权证都发到各人手里了，明天都去找找地边子，树是张全德的，地是咱们的，咱们整整地。”他的意思是让少地户一起去挖张全德银杏树周围的土，破坏树根，逼张全德清理银杏树，还他们土地。刘甲让他们参会的三十多人都签字、摁手印。因还有二三十户少地户没去开会，第二天早晨其与杜某挨家挨户到这些人家里，告诉他们开会的内容，让他们一起去挖树根，并让他们签字摁手印。当天，签字、摁手印的五六十人拿着铁锨、铁铲等工具一起去村北栗园地和村南桃园地、楸树地挖地。其也参与挖了，去的人都挖了，就是围着银杏树周围挖，铲断银杏树向周围长的根。
（4）证人陈某证言，村里土地被前书记张全德等人承包了很多，人口增长，地没有新分，就有很多户少地，都叫少地户。镇政府把张全德等人承包的一部分土地重新分了，并发了确权证，但张全德等人的树还在确权给别人的地里长着。2012年春天的一天晚上，刘甲通知他们少地户去村委开会，村干部张全运、侯希元、刘祖义和少地户三十多人都参加了，刘甲主持。他说：“地都分给个人了，咱该种的种，明天都去整理地。树是张全德的，地是咱的，咱挖树周围的地，挖断树根，让张全德去起诉。”其他村干部和少地户也都同意，定下来第二天少地户先去村北栗园地，再去村南桃园地，楸树地，都是张全德的地。刘甲让参加会议的人都签字摁手印，又安排阚某乙、杜某拿着纸到没开会的少地户家找签字、摁手印。第二天早晨，刘甲在广播里又通知少地户去北湖，村里少地户五十多口人拿着铁锨、铁铲等到北湖栗园地。在栗园地基本没有破坏银杏树，然后一起去村南桃园地在银杏树周围挖坑，逼着张全德还地。政府工作人员制止不让挖，张全德家人也制止，但没人听。其也跟着一起在银杏树周围挖坑，把树根铲断。
（5）证人杜某证言，2012年春天，村主任刘甲在广播里通知少地户和村干部到村委开会，张全运、刘甲、侯希元、刘祖义等村干部都在，其也去了。刘甲和其他村干部、群众一起商量的，都说第二天一起去整地，不分谁的地，一起去挖银杏树周围的土，铲断树周围的根，逼张全德清理银杏树，把地还给确权的村民。刘甲让统计第二天去的人名，让去的人都签字摁手印，他们参会的30多人都签字、摁了手印。其看还有二三十户没来开会，就拿签字的单子，说第二天其和阚某乙去各家找着签字。第二天早晨其和阚某乙挨家挨户去的，告诉开会的内容，并让他们签字、摁手印。当天签字、摁手印的五六十人拿铁锨、铁铲等工具一起去村北栗园地和村南桃园地、楸树地挖地，就是围着银杏树周围挖土，铲断银杏树根。
（6）证人张某丙证言，张某壬和张某辛是其哥哥。2012年4月3日上午8点半左右，其大叔张某丁给其打电话说其哥的树被人铲了，其就去地里看。其到时，铲树的人还坐在地里休息，其下车后，他们就继续铲树，有颜某、刘国军、陈某、阚某甲等人。他们把树周围的根全给铲断，颜某还说：“哪棵树粗铲哪棵！”阚某甲说：“我叫你硬！”后来，其报警。
（7）证人张某丁证言，其与张某壬、张某辛系叔侄关系。2012年4月3日上午，其看见赵楼村村南桃园地里聚了很多人，他们用铁铲子铲张某壬和张某辛的银杏树，树根都被铲断，其没敢去制止。有30多棵树被铲得严重，当时有颜某、陈某、阚某甲、刘国军等人参与。
（8）证人张某戊证言，其与张某壬、张某辛系叔侄关系。2013年4月3日上午，其看到村南桃园地里聚了很多人，大概50多口子，有颜某、刘国军、陈某、阚某甲等人。其去时，那些人已开始挖树，其去制止，他们不听，还是继续挖，把树周围的根都用钢铲铲断。其给张某丙打电话，说他二哥和三哥的树被人挖了。约有半个小时，张某丙来到，拿相机给那些人拍照，然后报警。
（9）证人李某甲证言，少地户去桃园地挖树的前一天晚上，他们村的阚某乙和杜某拿着一张纸到其家，让他们这样的缺地户第二天早晨去村南的桃园地，具体干什么没说，但是心里也明白是给张全德家施加压力，让张全德尽快把地让出来。其签了名字，还按上手印，阚某乙和杜某说：“签了字，就得去，不去有名字也算是去了。”因为签了字，也是缺地户，第二天早上，其就拿着锨跟着去了，当天缺地户几乎都去了。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干，其就在边上看。那些能干的少地户就挖白果树，沿着树根挖，把根铲断。前后弄了有半个小时，后来张全德的儿子录像制止。
（10）证人梁某证言，2012年4月3日上午，其从村里桃园地经过时，看见张某壬和张某辛地里聚了很多人，他们用铲子在挖树，就是用铁铲把树周围的根铲断。其看见有阚某甲、颜某和刘国军等人。
（11）证人张某己证言，2012年春天，张全德儿子承包地里的银杏树被人挖了根。那天上午其经过桃园地头，正好看见村里几十口子人都在桃园地的白果地里，有的站着看，有的人拿铁锨挖树根，有颜某、阚某乙、阚金福、刘国军、杜某、陈某等人。他们都是三三两两围着一棵树，用铁锨把树根挖出来，之后用铁锨铲树根，一共挖了有几十棵树，根被挖得程度有的重，有的轻。听说之前村里开会的，村干部都是少地户，也都是少地户参加的会议，其不是少地户，没有参加，不知道会上怎么商议的。
（12）证人王某证言，2012年春天，老书记张全德儿子承包的在桃园地里的银杏树被村里一些人给挖根了。那天上午十点左右，其经过村南时看见桃园地里有几十口子人。有二十多人手拿铁锨在地里挖树，在树根周围挖土，挖出树根后，再用铁锨把侧根铲断。当时就杜元岭和颜某咋呼得厉害，操持得紧，也动手挖的，其他人现在想不起来了，反正都是少地那些人。少地户去挖树就是给多地户施加压力，让他们把地退出来。挖树之前，少地户还曾量地、打埂子、拉铁丝网，不让多地户去管理树和卖树。
（13）证人张某庚证言，其于1995年年底至2000年年初、2001年年底至2004年3月份前后任胜利镇赵楼村会计。张某辛、张某壬分别在桃园承包了1.89亩的地，承包时间在96年前后，承包费每年都交，经管站有账。
（14）证人刘某乙证言，其于2000年至2009年任赵楼村村委会委员，张某庚不干会计时，其又干了一段时间的会计。自1993年前后张全德的儿子张某辛、张某壬承包村南桃园地有1.89亩，每年都交承包费，镇经管站有账，也有承包合同。
（15）证人郑某证言，其是胜利镇党委信访办主任。其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张全德交承包费的收据，安排经管站的ＸＸ鹏去落实，1996年至2007年的收据在经管站均能查到，2007年之后的账本因原书记张本学未进行交接，经管站没有记录，但是村委接收并开收据也应予认定。从收据和村里汇总表上看，承包费交齐了，但是2007年以后还是按以前的承包费交的，后期通过听证地价已经上涨到每亩600元左右。也就是说2007年之前是全额交得承包费，2007年之后才开始欠村委承包费，少交的是后期确定的承包费与以前承包费之间的差。
3、鉴定意见
临郯价鉴字（2012）70号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郯城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涉案的33棵实生银杏树主干底部均被挖掘环铲，造成部分根系断裂（尚未死亡），无法在市场上正常销售，损失价值为80160元。鉴定基准日2012年4月3日。
郯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临郯价鉴字（2012）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相关说明及计算过程，证明其以每棵银杏树的市场单价乘以40%得出损失单价，33棵银杏树的损失单价相加得出总损失金额为80160元。
郯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临郯价鉴字（2012）7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之所以确定涉案每棵银杏树的价损比例均为40%，系参照《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第9.11.6项之规定，即古树名木根系受伤比例占25%时，价值就降低40%。并声明其在涉及刑事、民事案件中对于多数树木的评估中一直适用。
4、视听资料
光盘一张，内容显示数十人正在对银杏树根部进行挖掘环铲。
5、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摘抄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案发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甲因涉嫌聚众哄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6月4日12时许被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甲的年龄及身份情况。
（4）郯城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照片一宗，证明涉案银杏树树根被破坏情况。
（5）郯城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光盘和照片的来源。
（6）郯城县公安局胜利派出所提取于郯城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委托书、勘验记录、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复印件），证明郯城县价格认证中心接受胜利派出所委托后，鉴定人张某癸、李某乙于2012年4月6日制作勘验记录，测量了被铲33银杏树的米径，于同年4月12日作出鉴定结论。
（7）郯城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刘甲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为2013年6月4日至2013年12月10日。
（8）临沂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票据复印件一宗证明张某辛、张某壬及其父亲张全德缴纳土地承包费的情况。
（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赵楼村土地承包户名单一份（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张某壬于1996年3月28日分别承包赵楼村桃园地1.89亩，期限五十年。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刘甲在侦查阶段供述，村民到桃园地挖树根的事其是事后知道的。桃园的地被确权给四户少地户。当时其召集村里开会时，是安排村里少地户去锄埂子的。会上定的是所有少地户都去南湖锄埂子，有点力度，给张全德施加压力，让他尽快和村里少地户签完流转合同。当时让阚某乙和杜某两人给到会的少地户签名、捺指印，然后又另行去找没有参加会议的少地户签字。第二天，其用村里喇叭喊让少地户都去南湖，其本人没去，后来听说村民把张全德家的一部分树根给挖了。开会时只说有点力度，施加压力，具体方法没说，后来到了现场那些少地户是自己去挖树根的。
其在庭审中供称，银杏树地里没有麦茬，地上大小都有树根，只要锄埂子动土，就能碰着树根。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甲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甲所提其在前面给村民指地边，村民在后面锄埂子，铲没铲树根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铲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证人阚某乙、陈某和杜某的证言均证明刘甲于2012年4月2日在召集村民开会时要求所有少地村民第二天都去桃园地锄埂子，挖银杏树周围的土，铲断树根，给张全德施加压力，并安排村民签名、捺手印，三名证人证言的内容较为一致，与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人刘甲对于召集少地村民开会且第二天通过广播通知村民去桃园地之事不否认，同时当庭供认只要锄埂子动土，就能碰着树根，由此足以证明被告人刘甲对村民挖断银杏树根之事有组织、有授意，虽然其本人没有直接实施铲树根行为，但不影响其构成犯罪，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辛、张某壬因被告人刘甲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得到赔偿，但赔偿范围、数额应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予以确定。郯城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说明系参照古树名木的鉴定标准（根系受损比例达到25%，价值降低40%）来确定涉案33棵银杏树的价损比例皆为40%，首先，该鉴定意见没有对每棵银杏树的根系受损程度作出鉴定和说明，且从照片反映的情况来看，每棵银杏树的根系受损程度不全相同；其次，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银杏树为古树名木，且《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中没有写明其他树木根系受损的价格鉴定参照古树名木的鉴定标准，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其损失情况，其要求被告人赔偿财物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21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张某乙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金华
审 判 员 葛 倩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尹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