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民四初字第81号原告：陈洪，退休职工。委托代理人：刘健康，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津一路与利二路交叉路口。法定代表人：房树民，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树军，山东龙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洪诉被告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5月5日向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起诉，案件审理期间原告陈洪增加诉讼请求，案件诉讼标的额超出基层法院级别管辖标准，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洪及委托代理人刘健康、被告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房树民及委托代理人李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洪诉称，2009年1月1日，原告陈洪（乙方）与被告汇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被告汇海公司将其租赁的17800亩中部分土地交给原告陈洪进行合作开发。合同签订后，原告陈洪先后向被告汇海公司支付土地投资收益款1350000元，并为了改良土地投入巨大人力、物力、财力。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陈洪与被告汇海公司因涉案土地面积发生争议。2010年8月28日，原告陈洪收到被告汇海公司解除合作合同通知。2010年底，被告汇海公司以原告陈洪未能及时交纳土地收益款为由，解除了与原告陈洪的合作合同，收回了涉案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并将收回的土地高价进行了转包。但被告汇海公司自解除合同之日及收回土地后，未返还原告陈洪剩余的土地投资收益款，对原告陈洪改良土地升值部分也没有进行补偿。现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汇海公司返还原告陈洪土地投资收益款330930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1350000-5124.15×120-5052.15×120×2/3；返还水费9899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为80000-200000×（5124.15+1114.8）/17800；补偿土地增值29447844元，计算方式为(240-120)×(5124.15+1114.8)×(39+1/3)，并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汇海公司辩称，第一，双方涉案合同已于2010年9月14日依法解除。在双方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原告因为违约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投资收益款，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作出“双方涉案合同因原告陈洪未能及时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民事判决，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为原告收到被告解除涉案合同通知书的时间，即2010年9月14日。第二，原告起诉被告返还土地投资收益款、水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应支持。因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多交纳的土地投资收益款、水费（暂且不论原告多交是否属实），依法应当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权，属于因合同解除引发的债权请求权。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为2年。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自原告于2010年9月14日收到被告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涉案合同即日就依法予以解除。原告已经知道被告不当得利的事实和对方不当得利人为被告的客观事实。对此，原告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陈述中也非常明确地指出：被告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就应当返还原告剩余土地投资收益款、水费以及对原告改良土地升值部分进行补偿。可见，原告对于被告取得不当得利发生的时间点是非常明确的，即2010年9月14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自2010年9月14日合同解除之日至2014年5月5日原告起诉法院之日，已经远远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第三，原告诉求被告补偿土地增值款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为：1、原告诉求为债权请求权，自2010年9月14日合同解除之日至2014年5月5日原告起诉之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原告该诉求的法律性质为原告的“可得利益”之诉。依据《合同法》第113条之规定，可得利益损失是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的损失赔偿。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为原告违约，因此原告该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得利益的构成要件。3、涉案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乙方（原告陈洪）如不能如期履行本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付款义务，甲方（被告汇海公司）无偿收回土地及地上全部设施和产品。”依据该条约定，原告拖欠承包费，被告享有解除合同并无偿收回发包土地的权利。无偿法律行为就是一方单纯获得某种利益，而无需支付任何经济代价的行为。因此，原告该诉求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没有向原告进行补偿的义务。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原告陈洪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补充协议原件一份，说明该补充协议是（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案件之后新发现的证据，在以往的案件中没有出示过。证明：证明原被告对承包费的支付日期进行了变更。证据二、原告陈洪开发土地合作面积、油田占地面积统计表、上交收益款清单，均系复印件，由被告给原告出具。证明：被告违反合同约定，计算承包土地面积索要承包费。证据三、原告陈洪的汇款凭证、承诺书，均系复印件。证明：原告按变更后的支付承包费日期支付了135万元的承包费和8万元的水费。证据四、工程结算单、收条、汇款凭证。证明：原告对承包的土地进行了投资。证据五、利津法院的（2011）利民初字第194号、195号民事判决复印件和种植承包合同。证明：原告承包的土地产生了增值。证据六、（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2）东民四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均系复印件。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因原告未在3个月内起诉，被法院认定解除。被告汇海公司对原告陈洪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补充协议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其没有证明力。该协议第一条非常明确如果原告能够为被告融资到5年期以上低息贷款800万元到帐以后，原告才能够享受到补充协议约定的优惠条件。但原告并没有为被告在半年内融资到任何款项，因此原告没有达到享受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承包费缴纳日期仍然按照双方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第4条的约定执行，原告缴纳承包费的日期并没有变更。对证据二，因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亦不予认可。首先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提供上述材料；其次，缴纳收益款清单只能说明原告尚欠被告承包费120多万元，当时日期是2011年9月15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约定的缴纳承包费的日期并没有变更，只是实际原告缴纳承包费的日期并没有按照原合同约定执行。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均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认可。被告汇海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合作开发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合同第五条第5项约定如果原告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有权无偿收回涉案发包土地。证据二、利津县人民法院（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于2010年9月14日收到被告的解除涉案合同通知书，涉案合同已于即日解除；2、涉案合同因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法院已经认定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并认定双方合同已于2010年9月14日原告收到被告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解除，因此，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陈洪对被告汇海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按照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对合作开发合同第四条的约定进行了变更，所以本案并不适用合作开发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的约定。因为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一条中约定如果乙方（原告陈洪）在甲方（被告汇海公司）提供银行必须的最基本的材料后半年内替被告融资，并不是约定签订补充协议半年内替被告融资。根据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的土地开发投资资金由被告在融资贷款中先期垫付给原告作为借款，该借款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所以原告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告支付了承包费，不存在违约行为。从原告汇款凭证和经被告同意的原告承诺书来看，被告是认可承包费的支付日期发生了变更。双方之所以发生纠纷是因为被告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计算土地面积和承包费，并且土地面积和承包费是远远高于双方的约定，所以是被告先行违约。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从法院的判决来看原被告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原告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起诉，并且该判决最终的生效日期是2012年5月6日，所以原告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在审理中，原告陈洪向本院提交评估申请，要求对其合作开发的6720.7亩土地增值部分进行评估。该6720.7亩为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发土地的毛面积，包括了油田占地面积。原告陈洪主张油田占地面积虽然不包括在双方合作开发土地范围之内，也不需要向被告支付土地投资收益款，但因其对油田占地也进行了开发，因此被告也应当向其补偿该部分土地的增值部分。经本院委托山东天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就原告陈洪的该项申请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说明“由于案件涉及土地状况时间较早，目前的土地状况与合作开发合同签订时的2009年以及合作开发合同终止时的2010年均不一致，我们无法判断2009年汇海公司与陈洪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时的土地状况，也无法确定合同终止时（2010年9月）的土地状况。由于土地状况不能确定，直接导致土地收益无法确定，无法进行评估工作。”原告陈洪对该份说明认为，我不发表意见，待我和律师沟通后再发表意见，律师会向法庭提交代理词。但做两点说明：1、山东省高院备案的评估公司说不能评估，说明这些评估公司就不具备评估资质。经我咨询有机构可以进行本案的评估，因此能否由我向法院提供可以进行评估的机构。2、解除合同是被告汇海公司提出的，因此应当由被告汇海公司在解除合同时对资产进行评估，如果因为其没有及时进行评估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承担。原告陈洪的委托代理人未向本院提交代理词。被告汇海公司对该份说明认为，对该说明无异议，同时原告陈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就原告陈洪提出的由其向法院提供评估机构的申请，本院认为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可以允许原告陈洪提供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并经被告同意后再经本院重新摇号产生本案的评估机构。本院于2015年6月15日向原告陈洪发出限期提交书面申请的通知，原告陈洪书面回复，要求本院授权由其联系评估机构。本院认为，原告陈洪的申请无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请求不予准许。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开发合同复印件和补充协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合作开发合同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合作开发土地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但至于双方是否对承包费支付日期进行了变更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认证。对证据二土地面积统计表及清单复印件，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被告对其不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三汇款凭证及承诺书复印件，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原告陈洪向其交纳了相关款项，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陈洪自双方合作开发涉案土地以来共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135万承包费和8万元水费的事实，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陈洪所主张的双方已经变更了承包费的交纳日期。对证据四工程结算单、收条及凭证等，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有案外人出具的结算单和收条，有原告陈洪与案外人陈欣怡的银行转帐凭证，但是这些证据均无法证实原告陈洪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投资开发，并且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因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五利津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与种植承包合同，该组证据中的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并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亦不认可，故对该两份判决书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对种植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该合同可以证明原告陈洪将涉案土地承包给了其他种植户，但是不能证明原告陈洪所主张的涉案土地已经产生了增值。对证据六判决书复印件两份，被告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对被告汇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开发合同复印件，该证据同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利津县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证据同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并结合庭审，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月1日，原告陈洪（乙方）与被告汇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被告将租赁的17800亩中的部分土地交给原告进行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时间自2009年1月1日至2049年12月31日共41年；开发面积按实际丈量毛面积减去油田占用面积再加上送水总渠共摊面积计算；前三年原告陈洪支付给被告汇海公司投资收益款每年每亩120元，签定合同时付清。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汇海公司因资金短缺请原告陈洪帮助融资，如果原告陈洪在被告汇海公司提供银行必须的最基本材料后，半年内替被告汇海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融资到五年期以上低息贷款达800万元到帐后，原告陈洪将享受到被告汇海公司以下条件：（一）原告陈洪支付给被告汇海公司的前五年的投资收益款，按年支付，在每年1月1日前付清，2014年1月1日以后原告陈洪支付给被告汇海公司的投资收益款按主合同执行。（二）原告陈洪和被告汇海公司合作地块的原告陈洪土地开发投资资金由被告汇海公司在融资贷款中先期垫付给原告陈洪作为借款，其借款在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如果原告陈洪不能按期偿还被告汇海公司为原告陈洪垫付的土地开发资金，被告汇海公司有权无偿收回原告陈洪在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和所有资产。（三）如原告陈洪为被告汇海公司融资贷款到帐，则被告汇海公司支付给原告陈洪合理的公关费用（不超过30万元），如原告陈洪融资不能到帐，则被告汇海公司不承担原告陈洪任何费用。本协议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及协议签订后，被告汇海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交付给原告陈洪。2009年12月后原告陈洪又将土地承包给他人进行种植。至2010年5月原告陈洪共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土地投资收益款1350000元，水费80000元。2010年9月被告汇海公司以原告陈洪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纳土地收益款为由向原告陈洪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2010年9月14日原告陈洪收到该通知书。2011年8月16日，原告陈洪诉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汇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陈洪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作开发合同已经解除，驳回了原告陈洪的诉讼请求。原告陈洪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5月6日作出（2012）东民四终字第68号终审判决，驳回原告陈洪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东民四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双方合作开发土地的毛面积为6720.7亩，2009年油田占地面积为1846.8亩，2010年油田占地面积为1918.8亩，原告陈洪共摊的送水渠面积为250.25亩，原告陈洪2009年应当交纳投资收益款的土地亩数为5124.15亩，2010年应当交纳投资收益款的土地亩数为5052.15亩。再查明，原告陈洪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为被告汇海公司进行融资。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投资收益款、水费并赔偿利息损失同时补偿改良土地增值部分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原告陈洪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陈洪主张确认合同解除的最终生效判决是2012年5月6日作出的，该判决才最终确认双方的合同解除，所以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汇海公司则主张应自2010年9月14日原告陈洪收到被告汇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日期计算诉讼时效，至原告陈洪2014年5月5日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原告陈洪于2010年9月14日收到被告汇海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原告陈洪对解除合同有异议，于2011年8月16日诉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要求被告汇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该案经过本院二审于2012年5月6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解除。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自2011年8月16日原告陈洪起诉之日诉讼时效中断。原告陈洪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应当从2012年5月6日终审判决作出并收到该份法律文书的时间重新起算两年的诉讼时效，因此本案原告陈洪于2014年5月5日向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汇海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对支付土地投资收益款的日期进行了变更的问题。原告陈洪主张该份补充协议对《合作开发合同》中的交纳土地投资收益款的时间进行了变更，根据该份补充协议原告陈洪前五年的投资收益款按年支付，于每年的1月1日前付清。原告陈洪根据该份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了投资收益款，并不存在违约。被告汇海公司主张原告陈洪并未按协议第一条约定为被告汇海公司进行融资并到帐，因此原告不能享受协议约定的优惠条件，原、被告之间的承包费缴纳日期仍应按《合作开发合同》第4条约定执行。本院认为，（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2012）东民四终字第6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原告陈洪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投资收益款构成违约，现原告陈洪持该份补充协议在本案中主张其交纳投资收益款的时间为按年支付，其不存在违约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陈洪的该项主张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其可以持相关证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另该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原告陈洪按年支付投资收益款的前提是半年内原告陈洪为被告汇海公司融资低息贷款并到帐，但原告陈洪自述其并没有为被告汇海公司融资到帐，因此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年支付投资收益款的条件并没有成就，双方仍应按照《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时间与方式进行支付。第三，关于原告陈洪是否多交纳土地投资收益款的问题。原告陈洪主张其共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土地投资收益款1350000元，2010年8月28日被告汇海公司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其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土地投资收益款的日期应当截止于此，其应当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的土地投资收益款数额为5124.15亩×120元+5052.15亩×120元×2/3年=1019070元，因此被告汇海公司应当返还其多交纳的土地投资收益款1350000-1019070=33093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汇海公司主张原告陈洪并未多交纳投资收益款。本院认为，被告汇海公司虽然在2010年9月向陈洪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但原告陈洪自认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并没有将涉案土地交回被告汇海公司，而是继续使用至2011年初，因此原告陈洪应当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2009年、2010年两个年度的投资收益款。已有生效判决认定原告陈洪2009年应当交纳投资收益款的土地亩数为5124.15亩，2010年应当交纳投资收益款的土地亩数为5052.15亩，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前三年投资收益款按每年每亩120元计算，因此原告陈洪应当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投资收益款的金额为5124.15×120+5052.15×120=1221156元，原告陈洪多交纳的投资收益款金额为1350000-1221156=128844元，该项费用被告汇海公司应当返还，但是原告陈洪作为合同违约方无权要求被告汇海公司支付该项费用的利息。第四，关于原告陈洪是否多交纳水费的问题。双方均认可水费按照原告陈洪土地利用毛面积平均按亩分摊，原告陈洪已经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水费80000元。原告陈洪主张，第一，因2010年其已经将土地转包给种植户，由转包种植户直接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水费，因此其只需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2009年的水费；第二，被告汇海公司共承包土地17800亩，2009年被告汇海公司共支付水费200000元，按亩分摊后原告陈洪应当交纳的水费金额为200000×（5124.15+1114.8）/17800=70101元，因此被告汇海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陈洪水费80000-70101=9899元。被告汇海公司主张原告陈洪已经交纳的80000元远远不够原告应当承担的实际水费分担，合同中关于水费缴纳的价格没有约定，原告向被告缴纳水费的数额按照其实际用水来计量，原告应当承担水费100多万元。本院认为，第一，被告汇海公司对原告陈洪所述的2010年水费由其承包户直接交纳给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且原告陈洪提交的其与承包户签订的《种植承包合同》中也没有对此进行约定，原告陈洪对自己的该项主张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原告陈洪不需向被告汇海公司交纳2010年水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原告陈洪计算水费的方式有误。《合作开发合同》中第五条第3项约定“按甲方（原告陈洪）现有土地利用毛面积平均按亩分摊”，（2011）利民初字第790号生效判决认定原告陈洪开发土地的毛面积为6720.7亩，因此原告陈洪2009年分摊水费的金额应当为6720.7÷17800×200000=75513元。第三，被告汇海公司对其2010年交纳的水费无法提供相关证据，因此本案中无法对2010年原告陈洪分担的水费进行计算，但比较2009年原告陈洪交纳水费的情况，原告陈洪并不存在多交纳水费的情形，因此，对原告陈洪要求被告汇海公司返还水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原告陈洪主张的涉案土地是否产生增值的问题。原告陈洪主张其在涉案土地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把合作开发土地由高低不平、长满荒草的盐碱地变成有路有渠、非常平整的可耕土地，该过程大约历时6个月，其开发期内的第一年并没有收益。第二年也就是2010年初，原告陈洪将土地以每亩240元的价格进行了转包。2010年9月14日，被告以原告陈洪未按时足额交纳收益款为由向其下达解除合同通知书，2011年初被告将土地收回，又以每亩380元的价格将部分土地进行了转包，因此土地增值部分数额应计算为（240元-120元）*（5124.15+1114.8）*（39+1/3）=29447844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洪申请对涉案土地增值部分进行评估。但评估机构出具说明认为因无法判断2009年汇海公司与陈洪签订合作开发合同时的土地状况，也无法确定合同终止时（2010年9月）的土地状况。由于土地状况不能确定，直接导致土地收益无法确定，无法进行评估。本院认为，第一，原告陈洪所诉的土地增值实质是原告陈洪自诉的其为平整开发涉案土地所进行的投入。但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陈洪的投入无法通过评估进行确定，并且原告陈洪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实其对涉案土地的具体投入，另原告陈洪采用的土地收益款价格差的方式计算所谓土地增值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双方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原告陈洪违约所致，因此原告陈洪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行为所带给其的不利后果，其无权要求守约方即本案被告汇海公司赔偿其损失，故本院对原告陈洪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判决如下：被告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洪土地收益款1288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743元，由东营市汇海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负担825元，由原告陈洪负担1899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晋 军代理审判员 李 宁人民陪审员 张云起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