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5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法定代表人黄少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迎涛，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辉，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邛崃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军，男，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代理人刘守祥，男，汉族，1971年8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强，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泽权，男，汉族，1961年7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蒲江县。
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负责人林玮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思蒙，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孙康，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
负责人杨建，职务不详。
上诉人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俊辉、被上诉人王建军、被上诉人汪强、被上诉人杨泽权、原审被告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成都分公司）、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原审被告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邛崃分公司（以下简称汇通邛崃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迎涛、被上诉人张俊辉、被上诉人王建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守祥、原审被告九州成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思蒙、汇通邛崃分公司负责人杨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泽权、被上诉人汪强、原审被告汇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13日，九州公司与石渠县教育体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九州公司承建俄多玛乡中心校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为4863119元。九州公司在签订上述合同后将该工程交由其下属成都分公司管理。2011年6月1日，九州成都分公司将上述工程转包给王建军，双方签订《工程施工风险责任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石渠县灾后恢复重建教育建设项目工程（A标段）三标段，合同约定管理费：按合同造价（暂定人民币4863119元）×管理费2%即人民币97262元整；企业所得税2%元，计人民币97262元整。共计194524元整，实际合同造价以最后工程结算的金额为准。王建军承包该工程后派秦学良在现场进行管理。后汪强带工人进场施工。2011年9月14日，汪强以九州公司负责人名义与张俊辉签订《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小学灾后重建班组劳务协议》，双方就责任承担、单价、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加盖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项目部公章。2011年11月4日，汪强与张俊辉就张俊辉班组所做工程量进行结算，扣除借支款、生活费后金额为94412元。该结算单上另注明“2012年2月25日，已支付￥20000元（贰万元）秦学良”。结算后秦学良支付20000元，现尚欠张俊辉74412元。九州成都分公司就俄多玛工程先后转款给王建军合计3623155.95元。2011年5月13日，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与石渠县教育体育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承包石渠县德荣玛乡中心校工程，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合同价款为3429973元。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也涉及王建军参与工程转包，汪强带人实际施工的情况。截至2011年12月31日，汪强共计收到王建军安排敖大捷、倪鹏、秦学良转给项目地名为俄多玛、德荣玛款项合计3828913元。2012年4月24日，秦学良以石渠县俄多玛、德荣玛中心小学项目管理部名义作为甲方与汪强、杨泽权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就俄多玛、德荣玛中心小学工程因乙方资金不足，造成工程中途停工，业主方一再催促必须立即启动。乙方自愿将此项目未完成工程量交给甲方找人继续施工完毕，甲乙双方就工程费用总额、增加工程量处理、税费扣除、现场设备和材料处理、工程质量责任、对外债务达成协议。该协议上有秦学良、汪强、刘守祥、王建军签字按手印并加盖有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石渠县德荣玛乡中心小学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公章。同日，汪强、杨泽权作为委托人出具委托书两份，分别为：1、委托石渠县德荣玛乡中心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部支付尔梅德荣玛工资、材料款共计人民币463182元，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2、委托石渠县俄多玛中心小学灾后重建项目部支付俄多玛中心小学灾后重建汪俗能、喻小芹工人工资及材料费500000元，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上述俄多玛工程已经完工，现九州公司正在与业主方结算。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7月20日，汇通邛崃分公司向石渠县住房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成都市建筑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书》，内容为：鉴于九州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在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项目标段）建设中，为保证按时支付建筑农民工工资，需向监管方提交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的需求，委托人与汇通邛崃分公司（担保公司）签订了《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现本公司愿意出具担保书为委托人担保，担保额度为人民币243155元。担保责任：根据《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委托保证合同》第一部分第五条的约定，本公司在接到委托方或监管方提出要求履行担保责任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在上述担保责任范围和代偿金额的限额内支付委托人与农民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农民工工资的款项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担保有限期限：担保书开立时间起至工程竣工备案和决算备案“双备案”完成之日止。2012年5月28日，石渠县教育体育局向九州公司发函称：九州公司2011年承建的石渠县教育局俄多玛中心校灾后重建任务，因各种原因至今尚未完工，而该局根据工程进度已经足额拨付工程进度款。九州公司未及时支付民工工资，导致民工上访事件。经该局与九州公司联系，九州公司委派杨启洪去解决未果。该局也曾多次与九州公司的民工工资担保公司即汇通邛崃分公司协调，拖欠民工工资问题均未得到解决。2012年5月29日，中共石渠县委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向九州公司发出《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就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恢复重建民工工资一事，九州公司民工多次到该局上访，县委分管领导多次协调未果。目前，民工滞留该县，情绪较大，也给该县解决民工工资造成阻碍。2012年6月4日，杨启洪以汪强私自将工程款挪作他用，并恶意拖欠民工工资、煽动不明真相民工闹事为由，向石渠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报案，该公安局向杨启洪出具《接受案件回执单》。2013年3月11日，原审法院向石渠县公安局发出《询问函》，对杨启洪报案后，该局的处理结果进行询问。2013年3月28日，石渠县公安局向原审法院回函称，该局认为该案系工程劳务纠纷，由于无法核实案件的真实性，未对该案进行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汇通公司、汇通邛崃分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小学灾后重建班组劳务协议》、工程结算清单、石渠县教育体育局出具的《函》、中共石渠县委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成都市建筑农民工工资支付担保书、《工程施工风险承包合同》、王建军出具的收条七张、《协议书》、《款项表》、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关于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和德荣玛乡中心校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院发出的《询问函》及石渠县公安局《回函》、原审法院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各方当庭一致陈述在案为证。
张俊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九州公司支付劳务费175473元及付清为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2年8月22日的逾期利息为8953元）以及张俊辉为主张前述劳务费所支出的费用8000元；2、汇通公司、汇通邛崃分公司对九州公司与张俊辉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九州公司、汇通公司、汇通邛崃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九州公司取得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后，经其分支机构九州成都分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承包资质的个人王建军，王建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汪强、杨泽权，具体由汪强组织民工进行施工。其中张俊辉带领工人组成钢筋班组参与施工，现尚被欠劳务费74412元，后经民工多次找当地相关部门，均未收到被欠劳务费。从审理查明的事实可见，汪强、杨泽权同时还在参与四川省内江工程总承包公司承建的石渠县德荣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其中王建军也是工程参与人之一。至于汪强主张其是九州公司员工以及协议书系被迫签订，因无证据支撑，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和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之规定，承建工程应具有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禁止转包工程，以确保工程质量和工程建设管理秩序。九州公司、九州成都分公司、王建军的行为，均已经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以致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管理混乱，民工劳务费被大量拖欠，大批民工到当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经相关部门多次协调，均未得到解决，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之规定，上述转包工程签订的合同虽属无效，但不影响实际提供劳务的民工班组获得劳务费用。2014年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为维护建设领域农民工合法权益，规范建筑业企业工资支付行为，特制定了《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参照其中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者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企业可委托银行发放农民工工资”、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九州公司、九州成都分公司、王建军对汪强、杨泽权尚欠张俊辉班组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汇通邛崃分公司作为汇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在其授权范围内为九州公司就涉案工程民工工资提供担保，该担保书合法有效。鉴于担保书未就保证方式予以明确，汇通邛崃分公司应在担保限额243155元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案中应由九州成都分公司、汇通邛崃分公司承担的责任，应由九州公司、汇通公司承担。关于张俊辉主张迟延支付劳务费的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俊辉班组经与汪强结算后，汪强迟延支付劳务费，理应支付该劳务费的资金占用利息，但该利息计算时间应从结算第二日起算，即从2011年11月5日至2012年2月25日按劳务费94412元、年利率6.56%计算，利息为1900元；从2012年2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劳务费74412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另，张俊辉请求支付其为主张劳务费产生费用8000元，但无依据支撑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汪强、杨泽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张俊辉劳务费74412元、利息1900元，合计76312元；并支付从2012年2月26日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劳务费74412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王建军、九州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汇通公司在担保限额243155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张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由张俊辉负担1245元，由汪强、杨泽权共同负担829元。汪强、杨泽权应负担的费用，现张俊辉已垫付，限汪强、杨泽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给付张俊辉。
宣判后，九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九州公司与张俊辉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2、张俊辉原审时认为其是民工代表，但未提交相关授权证明，并且原审判决依据的工程结算清单上钢筋组的签字是两个人，现在张俊辉也未提交另一人的授权，故张俊辉主体不适格；3、九州公司收到款后是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王建军，因此，王建军应当承担支付责任。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九州公司不承担责任；2、判令张俊辉、杨泽权、王建军、汪强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上诉人张俊辉辩称，其施工后，一直没有收到全部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被上诉人王建军辩称，九州公司把钱付给了王建军，王建军又把钱付给了汪强。现在是汪强没有付款。
原审被告九州成都分公司辩称，九州公司和九州成都分公司已经把款付给了王建军，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其他意见与九州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汇通邛崃分公司辩称，其他当事人之间的往来情况均不清楚，也与汇通邛崃分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杨泽权、被上诉人汪强、原审被告汇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1、2012年10月22日，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39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载明：“2011年7月3日，被告九州公司在承建四川省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时，由杨启洪代表被告九州公司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并加盖了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印章……被告因承建四川省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而设立的云南九州集团有限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其作用理应是为公司具体负责实施完成该工程的职能部门，其因工程建设需要而开展的经营活动的后果依法应由法人被告九州公司承担。杨启洪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因有被告下属项目部的盖章认可，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九州公司承担……”，璧山县人民法院判决案涉租赁合同有效，并由九州公司承担拖欠的租赁费用。
2、本院（2013）成民终字第472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2年6月18日，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向石渠县教育局、四川众信监理工程公司申请拨付进度款729467.85元，经审批后将申请的款项转入九州公司开设的账户。
3、张永发认可张俊辉的诉讼行为，并明确表示其不参加本案诉讼，其愿意待张俊辉取得相应劳务费后，才与张俊辉分配相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两个，本院做以下评判：
一、关于张俊辉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俊辉起诉依据的结算单上载明的债权人为张俊辉和张永发，因此，张俊辉作为原告主张劳务费，主体适格。同时，张永发认可张俊辉的起诉，也明确表示其不愿参加诉讼，故本案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九州公司是否担责的问题
本院认为，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和本院生效判决均认定存在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且该项目部印章真实存在并在对外开展经营活动时使用。本案中，汪强以九州公司负责人的名义与张俊辉签订案涉劳务协议，该协议上加盖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印章，现无证据证明汪强为九州公司负责人或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负责人，故应当视为汪强代表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与张俊辉签订案涉劳务协议，故案涉劳务协议系建立在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与张俊辉之间。此后，汪强与张俊辉进行了结算，确认了劳务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汪强身份的情况下，张俊辉基于案涉劳务协议上加盖有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印章和汪强签字，足以相信汪强具有案涉劳务协议上载明的负责人身份，有权代表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与其办理相应结算。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张俊辉在此过程中具有过错。因此，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为汪强与张俊辉进行结算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该结算应当约束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而九州公司石渠县俄多玛乡中心校灾后重建工程项目部属于九州公司内设机构，其对外从事的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九州公司承担。故张俊辉要求九州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尚欠74412元劳务费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对利息计算方式表述为“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汇通信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担保限额243155元内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3）邛崃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汪强、杨泽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支付张俊辉劳务费74412元、利息1900元，合计76312元；并支付从2012年2月2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劳务费74412元、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和第二项“王建军、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及第四项“驳回张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俊辉劳务费74412元、利息1900元，合计76312元；并支付从2012年2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劳务费744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驳回张俊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74元（已由张俊辉预交），由张俊辉负担1245元，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9元，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之日一并支付张俊辉。二审案件受理费4148元，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波
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
代理审判员 何广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大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