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再重字第2号
原告王桂敏。
委托代理人魏晓江。
被告王桂英。
委托代理人苏琳，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寇洪峰，山东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桂敏与被告王桂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09年10月15日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王桂英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0日作出（2010）潍民终字第64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昌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3年1月18日，本院作出（2010）昌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王桂敏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4日作出（2013）潍民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后王桂敏不服，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潍民申字第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潍民再字第4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潍民终字第83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0）昌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桂敏及委托代理人魏晓江、被告王桂英的委托代理人苏琳、寇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审中，王桂敏称，我于2006年5月份用按揭贷款购买了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阳光嘉园楼房一套（2号楼西单元302室（物业合同上写的是306室，房产证上写的是302室，这两个房屋是同一套），建筑面积79.68平方米，附属房6.65平方米）。因当时我与丈夫魏晓江闹离婚，另因为了方便王桂英的孩子（朱晓琳）上学能够节省借读费，就将此房屋登记在了王桂英名下，其实房产首付款及按揭贷款均由王桂敏缴纳，我用王桂英的名义在农业银行开设了按揭贷款的帐户，每月的按揭还款由我支付。我在楼房居住一年多搬到潍坊居住，就将该楼房借给王桂英居住。后我要求王桂英将楼房所有权变更到自己名下，其不予配合。在法院审理查封期间，王桂英将房屋非法交易到第三人李绍波名下，其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作为按揭贷款购买的楼房，我按月向贷款银行归还贷款，应是出资人，也系争议楼房的实际出资人，王桂英只是顶名购房。请求法院确认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306室楼房一套及附房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并配合将房屋过户到王桂敏名下；请求法院判令王桂英返还室内物品（详见法院查封清单）；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桂英承担（具体交款数额以收款收据为准）。
王桂英辩称，本案涉及房屋系由王桂英出资购买，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桂英，并且并不存在王桂敏所述为孩子上学顶名购房事宜，王桂英孩子2005年即在昌邑上学，该房屋系王桂英06年购买，故其主张不成立；本案所涉房屋已由房屋所有权人王桂英依法与李绍波签订协议将房屋出售给李绍波，故王桂敏主张确认房屋及过户的相关诉讼请求，已不存在相关的事实基础，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重审查明，王桂敏、王桂英系亲姐妹关系。双方争议的房屋坐落在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西单元306户。2006年5月15日王桂英与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付款方式为首付55298元，余款122764元通过按揭贷款支付。2006年11月11日，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取房款发票，载明收王桂英房款178062元。2007年7月4日，昌邑市房地产管理局为该房办理了房权证。房权证主要内容为：房屋所有权人王桂英，建筑面积79.68平方米，住宅附属房建筑面积6.65平方米。诉讼中，王桂英于2012年7月5日将争议房屋出卖给李绍波，并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过户手续，因诉争房屋已被本院查封，故昌邑市房产管理服务中心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关于撤销李绍波昌邑房权证城区字第××号房屋登记的决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房屋的权属问题。
王桂敏主张其为诉争房屋实际产权人，王桂英不予认可，主张自己系所有权人。双方的争议主要有：
1、首付款的交付。
王桂敏主张其于2006年5月1日交付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押金10000元，又于同年5月15日付45298元，共计首付款55298元，其证据为：
（1）申请本院调取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许利娜农村信用社90×××68账户交易记录，证明其交开发公司购房押金10000元；
经查，2006年5月1日该账户确有存入10000元的交易记录，但无法确认存入该款项人员的身份。
（2）申请本院调取账号其在建设银行账户22×××58取款凭条一件、账户60×××49取款凭条一件，开户申请人（签名）为“马桂英”申请书一份，开户申请人（签名）为“王桂英”申请书一份，王桂英的建行账号为22×××36的储蓄存款凭条一份，王桂英的建行账户为22×××44的转账凭条一份，证明王桂敏于2006年4月25日从其以上两账户中取现金60000元，存入了在建行错开的“马桂英”账户，又从该账户转入户名为王桂英的建行账户，之后王桂敏由王桂英陪同于5月15日从该账户分两次提取现金共计45400元，付给开发公司45298元。
经审查，2006年4月25日昌邑建行西关分理处确有王桂敏和王桂英在建行办理业务的明细，其中交易流水号3706782410060000036-3706782410060000042连续交易业务依次为王桂英的开户申请书一份、客户签名为“马桂英”储蓄存款凭条一份、客户签名为王桂敏的取款（13065元）凭条一份、客户签名为王桂敏的取款（46935元）一份、王桂英的开户申请一份、客户签名为“马桂英”的转账凭条一份（转账金额为60000元）、“马桂英”的存款利息（利息为0）清单一份，可以确认确有错开“马桂英”账户和新开王桂英账户，王桂敏于2006年4月25日从两建行账户取款60000元，王桂英提交的建行22×××44存折确有2006年4月25日转存60000元、5月15日现取43000元、5月15日现取2400元的记载。
王桂英质证称该组证据无法确认王桂敏所称的所谓马桂英帐户中的6万元是王桂敏支付的，更不能证明其分两次所提取的款项是用于购买了涉案房屋，王桂敏两笔取款均从建设银行提取，如其所述根据银行的操作流程直接将两笔款项转入王桂英帐户即可。
王桂英主张购房押金及首付均系其缴纳，其证据为：
户名为王桂英的建行22×××44存折一件，证明王桂英于2006年5月15日分两次从该账户中提取43000元和2400元，共计45400元，连同前期交了10000元的定金，首付55298元。
2、按揭贷款的偿还。
王桂敏主张争议楼房办理了按揭贷款，王桂敏通过还贷存折偿还贷款至2007年8月27日，之后用网银直接打款到该账户到2008年底，其证据为：
（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昌邑市支行城后储蓄所，户名王桂英，账号15×××41存折一件，王桂敏称该存折其于2006年7月31日用王桂英的名义开具的按揭贷款还款账户，该存折一直由其持有，并按月以现存方式支付1400元－1600元还贷。
王桂英对该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存折的户名为王桂英，按揭贷款也是其偿还的，该存折丢失后已经挂失，并补办了新折。
（2）中国农业银行潍坊市分行东园分理处网上银行支付明细表一件，证明王桂敏每月用网银从其62×××13账户将房贷款转到还贷账户上。
王桂英对该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在2008年12月还贷存折换新折前，一部分款是通过两人合伙做生意时王桂敏办理的网银还的，但钱是王桂英的，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桂敏的主张，与本案无关。
对于以上网银账户，王桂敏称“网银是我与王桂英合伙做生意的工具，包括偿还楼房贷款也用网银偿还过，网银卡是我们合伙共同的账户，但是账户有我的钱，偿还贷款的部分是从我钱中扣除的，而且网银账户上我还比王桂英多了20000多元，网银卡是我与她做生意时共有的”，王桂英称“网上银行卡是我与王桂敏合伙期间共用的账户，网上银行的账户是以王桂敏的名义开的，做生意时都是她管着”。
（3）提交农业银行还款凭证为证，凭证编号01-000052514，证明该诉房屋2009年10月15日昌邑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昌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书未生效期间2009年10月31日王桂敏委托农业银行工作人员毛主任存入该帐户1386.69元的还贷款项。
王桂英对此不予认可。
王桂英主张按揭贷款一直由其偿还，2012年7月份把贷款全部付清，共计62000元，其证据为：
（1）中国农业银行昌邑市支行户名为王桂英账号为15×××41存折（挂失补发）一件，证明按揭贷款系其支付。
王桂敏称该存折系双方发生纠纷后王桂英对以前还贷存折挂失补办的，与前账户系同一账号，挂失后有段时间王桂敏无法还贷。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复印件9件及银行卡存款凭条1件、山东省农村信用社存取款回单复印件17件，证明王桂英于2007年12月30日、2008年2月21日、2008年7月24日向王桂敏62×××13账户存款，15300元、1000元、1300元用于偿还王桂敏自2008年1月份至11月份通过网银向按揭账户付款的欠款。
王桂敏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是双方的其他业务往来。
3、购房资料及房产证的持有及房屋的实际居住。
王桂敏主张其购买并使用居住争议房屋一年，其证据为：
（1）王桂敏申请本院调取2006年5月15日王桂英与国泰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06年6月7日王桂英与国泰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2006年7月31日王桂英与昌邑市豫园小区物业办公室签订的业主公约一份以及水电卡、钥匙领取单一份，王桂敏称其上合同或公约上“王桂英”的签字均是王桂敏所签，联系电话亦是王桂敏使用的，手续都是王桂敏经办的，以此证明涉案房屋是王桂敏所买，由王桂英顶名。
对于购房合同，王桂英质证从合同看无法看出王桂敏所称的顶名，更没有关于王桂敏的任何信息，而是由王桂英及开发商所签订的合同，结合涉案房屋房产证的登记情况更能证明涉案房屋与王桂敏没有关系，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对于买卖契约，王桂英称记不清了；对于业主公约及水电卡、钥匙卡领取单，王桂英认为与本案无关。
（2）中国联通昌邑公司书面证明一件，内容为“电话712×××9，用户名魏晓江，2007年1月6日移机到新兴街阳光嘉园2号楼西单元302室”，证明王桂敏在2006年7月31日办完涉案房屋的所有手续后开始居住，其丈夫魏晓江于2007年1月6日把原来使用的电话宽带移机到涉案房屋内。
王桂英对移机事实无异议，但主张移机不能证明王桂敏实际居住了房屋，而是因王桂英在居住房屋期间需要开通宽带的相关业务而使用了魏晓江的号码，并缴纳了相关费用。
（3）提交涉案房屋钥匙三把，门禁钥匙、住房钥匙、附房钥匙，及开过涉案房屋门禁锁录像，钥匙还在使用中，证明涉案房屋是王桂敏买的，并且在此居住过。
王桂英质证称，三把钥匙是否与涉案房屋有关无法确认，从录像内容来看，也并没有涉及到涉案的房屋，至于王桂敏所说的门禁钥匙，也无法证明其曾经购买并居住过涉案房屋，并且门禁钥匙不具备唯一性，不能证明该钥匙与本案涉案房屋有关联。
王桂英主张是其办理的购房手续及房屋登记手续，其证据为：
（1）争议房屋的产权证复印件一件，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桂英，因按揭贷款房产证原件抵押在房管局，证明王桂英系争议房屋的产权人。
王桂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房产证是王桂英去办的，但钱是王桂敏缴纳的，王桂英只不过是顶名。
（2）2006年7月31日昌邑市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押金收据复印件一件、天然气及有线电视收据复印件一件，2006年7月31日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证费用收据一件、维修基金收条一件，2006年11月11日昌邑市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发票一件，证明王桂英持有以上收据并居住使用该房。
王桂敏不予认可，主张以上费用是其缴纳的，并在争议房屋居住了一年之久，搬走时所有的购房手续都在房屋内。
（3）2009年6月23日昌邑市奎聚街道办事处南隅小学书面证明一件，内容为“朱晓琳同学自2005年9月至2007年7月在本校就读”，证明王桂英的孩子在此期间在该校上学，该事实与王桂敏陈述的买房原因是为了姐姐的孩子上学相矛盾。
王桂敏主张以上并不矛盾，购房前缴纳借读费，购房后就不用缴纳借读费。
4、证人对争议房屋所有人的意见。
王桂敏主张其为争议房屋实际所有人，其证据为：
（1）经王桂敏申请，本院2009年6月11日调查双方当事人母亲李某甲的笔录一件，李某甲在笔录中称：（争议房屋）是我小女儿王桂敏的，房子钱都是王桂敏出钱买的；2006年王桂敏买这块楼房就和她姐姐王桂英商量用王桂英的名顶着落户，但钱都是王桂敏出的；房款王桂敏先预付了一部分，后来又从银行一月交1400－1500元的房款；买了后是王桂敏住着，里面的东西全是王桂敏结婚时买的，2007年8月王桂敏去潍坊做买卖，正好王桂英在南隅赁着房子住，王桂敏也是为了照顾她姐姐，就让她姐姐王桂英去她的这个房子住着，一直住到现在；今年6月8日我和二女儿王某乙、儿子王某甲又去王桂英家给她俩调和这事，当时调和的经过我们还录了音，王桂英的丈夫朱云德承认是王桂敏的房子，是王桂英顶的名。
（2）昌邑市公安局奎聚派出所2009年6月17日询问李某甲笔录复印件一件，李某甲在笔录中称：他们（原被告）二人2005年开始合伙做“银”货生意，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的我记不清了；2008年10月份她们二人分的家；王桂英住着王桂敏阳光嘉园的房子。以上证据，一是证明双方合伙做生意有经济往来，相互往对方卡上打钱不一定是为了房子的问题，二是证明王桂英住着王桂敏的房子。
经王桂敏申请，本院2009年6月11日调查双方当事人的哥哥王某甲的笔录一件，王某甲在笔录中称：家里人都知道这块楼房是王桂敏买的，用王桂英的名顶着落的户，楼款都是王桂敏出的；今年6月8号我和我母亲李某甲、妹妹王某乙又一起到王桂英住的房子去调解这事，也没调成，我母亲李某甲带了录音笔把经过都录音下来了，当时我妹夫朱云德（平时我们都叫他小朱）承认这块房子是王桂敏的，王桂英只是顶名落户；所有的家具、电器与物品都是我小妹妹王桂敏的，王桂英只是进去住着。
（3）经王桂敏申请，本院2009年7月13日调查赵立霞的笔录一件，赵立霞在笔录中称：（与王桂敏）在诊所认识的，后来说起买房的事又买到一个院里；我是2007年买的，王桂敏早一年是2006年买的；我们搬上去的时候她还住在那，具体住了多长时间我也不清楚；（我俩）没有特殊关系，我在诊所工作，有时给她送药。
（4）视听资料一件，该录音系双方当事人的母亲李某甲于2009年6月8日调解时录制，证明王桂英的丈夫朱云德和公公朱立宝承认争议房屋系王桂敏所有。
对以上证人证言，王桂英不予认可，称其母亲和哥哥不识字，根本不知道写的什么，并且三证人也给自己写了证言，证明王桂敏申请调取证人证言不真实，主张该录音不是其本人，与本案无关。
王桂英主张其为争议房屋的所有人，其证据为：
（1）双方当事人的哥哥王某甲身份证复印件一件及2009年10月19日手写及打印字体书面证明复印件各一件。手写证明内容为：房子是哪个妹妹的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打印证明内容为：六月十一号法院来取证关于我两个妹妹王桂英王桂敏房屋产权的事情，他们在我母亲屋里写的，具体怎么写的我不清楚，他们写完了出来叫我签字，我不认识字，他们也没给我读读内容，我母亲叫我签字，说内容她知道，我就签了，具体什么内容我不知道。以上证据证明王桂敏申请调取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
（2）双方当事人的姐姐王某乙、姐夫李某乙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及书面证言二件，其中2010年1月10日王某乙的证言（系打印体）内容为：位于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西单元3楼西户的房屋所有权是王桂英的，因王桂敏的丈夫魏晓江闯入该房屋抢东西被公安局刑事立案，王桂敏以死相逼我的母亲，怕魏晓江被判刑，我母亲就按照王桂敏的要求作了证，房子实际上是王桂英的，不是王桂敏的。2010年3月24日李某乙证言内容：王某乙给王桂英所写证据，我在场见过，王某乙亲手签字。以上证言证明王桂敏申请调取的李某甲证言不属实，争议房屋系王桂英所有。
（3）双方当事人的母亲李某甲户口簿登记卡复印件一件及2009年10月19日书面证明一件（打印体），内容为：位于昌邑市阳光嘉园2号楼西单元3楼西户的房屋所有权实际是我女儿王桂英的，是由王桂英出资购买的，昌邑市人民法院的法官来调查时，因当时我小女儿王桂敏的丈夫魏晓江进入争议的房屋内拿东西被公安部门刑事立案，王桂敏在法官来之前找到我，要求我给她作证证明争议房屋是她买的，她姐姐王桂英顶的名，否则魏晓江就要被追究刑事责任，她就不活了，我觉得刑事事大，就在法官调查时按照王桂敏事先要求的说了，我当时说的不是事实，我怕魏晓江判了刑，就说了假话。以上证言证明李某甲否认先前的陈述，也确定了涉案房屋所有权实际是王桂英的。
王桂敏称以上证据系王桂英个人伪造的，不予认可。
对李某甲的两次不同的陈述，本院对李某甲进行了核实，李某甲称本院2009年6月11日的调查笔录属实，其他均不属实。
本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涉案房屋现登记在王桂英名下，王桂敏主张诉争房产系顶名买房，其为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确定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归属，应当从首付款的交付、按揭贷款的交付及房产资料、证书的持有情况、房屋实际居住等情况来综合判断。首先从首付款的交付来看，再审中王桂敏申请本院调取的建行昌邑支行西关分理处2006年4月25日连续的交易流水明细3706782410060000036-3706782410060000042一组中可以确认王桂敏从其两建行账户中提取60000元存入了以王桂英名义开户的建行账户22×××44中，2006年5月15日现取43000元、5月15日现取2400元用于涉案房屋首付款的交付，王桂英提交的该账户也显示2006年4月25日有60000元存入，在上述账户上也有2006年5月15日现取43000元、5月15日现取2400元的记载，王桂英认可该款用于交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其次是按揭贷款的偿付问题，王桂敏提交其一直持有的以“王桂英”名义开设的用于按揭贷款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15×××41存折一件，并于2006年7月31日至2007年8月27日按月以现存方式支付1400元－1600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王桂英认可该存折用于涉案房屋还贷，并在2008年1月份挂失补办该存折，但对上述该存折如何由王桂敏持有问题未作出合理解释，曾称该存折被王桂敏丈夫偷走后向潍坊城关派出所报案，本院去潍坊城关派出所并未查到王桂敏丈夫偷盗的相关证据，故对王桂英的抗辩不予支持。第三，王桂敏提交以其自己名义的开设的农业银行账户62×××13网银，该账户显示从2008年1月至2008年11月份每月向按揭贷款账户还贷1400-1600元，共计15800元，与上王桂敏用存折“现存”还贷的事实相吻合。对此王桂英认可上述贷款系王桂敏用网银所还，但称是其借用该网银账户让王桂敏替其还贷，并提交了打款单和银行转账回单来证明其偿还王桂敏为其还贷的房款，因双方当时存在合伙关系，该打款单和回单不能有效证明其主张。第四，证人李某甲、王某甲、赵某、王某乙、李某乙的证言问题，五位证人的书面证言在原审和重审中内容恰恰相反，但在重审中李某甲曾出庭作证，讲述了购房过程，证明涉案房屋系王桂敏的、由王桂英顶名购买的事实。在再审过程中本院就此情况向王桂芝核实，其证言仍证明该涉案房屋系王桂敏由王桂英顶名购买的事实，其证言真实可信、予以采信。王桂敏提供的录音资料中王桂英之夫亦承认涉案房屋系王桂敏以王桂英的名义购买。第五，王桂敏提交门禁、钥匙、座机移机证明来证明其在涉案房屋中居住过，结合证人李某甲的证人证言“王桂敏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我也在楼上居住，给她接送孩子，接送了近一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桂敏曾在涉案房屋中居住的事实。王桂英提交涉案房屋房产证、交款证明、民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装修押金收据复印件一件、天然气及有线电视收据复印件一件，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证费用收据一件、维修基金收条一件，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款发票一件，证明王桂英居住使用该房并且是该房屋的产权人，尽管王桂英持有房产证及相关购房资料，但其不能合理说明首付款的交付和按揭贷款的还贷情况，录音资料中王桂英之夫曾承认顶名购房的事实。王桂敏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王桂敏反证足以推翻王桂英证据，可以证明登记证记载所有权人王桂英与实际出资人王桂敏不一致，可以确认王桂敏系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出资人，王桂英是顶名购房人，应认定王桂敏对本案争议房屋拥有所有权，对其要求返还房屋及室内物品的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名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及其他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昌邑市新兴街北北海路东阳光嘉园2号楼306室（住宅面积79.68平方米）楼房一套（含室内物品、详见查封清单）及住宅附属房（面积6.65平方米）所有权归王桂敏所有，房产证号为：昌房权证城区字第××号。
二、王桂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阳光嘉园2号楼306室楼房（含室内物品、详见查封清单）一处及附属房返还王桂敏。
案件诉讼费3861元，保全费1012元，共计4873元，由被告王桂英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费3861元，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丽
审判员 宿子东
审判员 毕 磊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魏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