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民终1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二。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二。
以上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张某一。
委托代理人张某二。
原审被告王某某。
原审被告靳某某。
原审被告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
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王某某、靳某某、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靳某某驾驶登记在内乡县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王某某实际所有的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在包茂高速下行线287KM+800M处由南向北行驶时，因操作不当、疲劳驾驶，撞于前方行驶的李某二驾驶其所有的蒙KFQ0**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蒙KFQ0**号车辆驾驶员李某二受伤，乘员孙世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2015年4月14日，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五大队作出榆公交高五认字（2015）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某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二无责任，孙世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世英在榆林市中医医院进行了抢救，花费医疗费553.06元。李某二于2015年4月1日在门诊进行了治疗，于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4月24日在榆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了22天，经诊断为：1、双肺挫伤；2、双侧胸腔积液；3、第二腰椎右侧横突骨折；4、头部外伤。于2015年5月26日至2015年6月1日在榆林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了6天，经诊断为：1、鼻骨骨折；2、鼻中隔偏曲。共计支出医疗费17960元，交通费35元。2015年6月3日，陕西西安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中恒法医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临检字1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某二现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治疗费用约需3000元左右。李某二支出鉴定费2400元。2015年4月14日，陕西榆林百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榆百司鉴所【2015】车鉴字0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蒙KFQ0**起亚牌小型轿车本次事故损失总额为45170元。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委托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由榆林方正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榆方评报字（2015）第37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委估蒙KFQ0**起亚牌YQZ7140小型轿车车辆损失评估价值为40304.96元。李某二因车辆损失支出施救费450元。为此，三原告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靳某某受雇于王某某，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7月2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孙世英母亲白某某（现年73周岁）有子女三人。李某二之父李发才生于1931年2月15日（现年84周岁），李某二之母杨文连生于1938年9月9日（77周岁），李某二的父母共有子女三人。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并提供担保，本院于2015年5月7日作出（2015）榆民初字第03366-1号民事裁定书，对停放在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五大队内乡县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一辆予以扣押。
一审判决认为：靳某某驾驶登记在内乡县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王某某实际所有的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撞于前方行驶的李某二驾驶其所有的蒙KFQ0**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蒙KFQ0**号车辆驾驶员李某二受伤，乘员孙世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五大队作出榆公交高五认字（2015）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某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二无责任，孙世英无责任，对此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一份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5万元，因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首先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三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其次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责任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由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王某某赔偿，故三原告要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王某某赔偿损失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其中，因孙世英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为24366元×20年=487320元，丧葬费为52119元÷12个月×6个月=26059.5元，医疗费553.06元，孙世英母亲白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52元/年×7年÷3人=16921元，住宿费1200元。由于孙世英的死亡，给三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上述共计562053.56元。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由于李某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的误工费在本案中另行处理，白某某已73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误工损失，李某二的身份为学生，无误工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停尸、运尸费，因丧葬费中包括该项支出，故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李某二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17960元，护理费为143元/天×29天=4147元，原告诉请40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为30元/天×29天=870元；因李某二户籍登记的住所地在农村，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即7932元/年×20年×10%=1586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24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其父李发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52元/年×5年÷3人×10%=1208.7元，其母杨文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7252元/年×5年÷3人×10%=1208.7元，李某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417.4元；交通费35元；车辆损失费40304.96元；施救费450元；上述共计87333.36元。李某二诉请要求被告赔偿营养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某二诉请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因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有稳定的收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李某二诉请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某二受伤未实际造成其精神损害的严重后果，故李某二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一死一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各方损失比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孙世英的医疗费300元，赔偿李某二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7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05600元，赔偿李某二护理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44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某二车辆损失费2000元，上述共计12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全部责任赔偿三原告下剩损失456153.56元，赔偿李某二下剩损失71233.36元，共计527386.92元。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已足额赔偿，故王某某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抗辩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该公司不予承担，无法律依据，且鉴定费系为鉴定伤残等级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承担，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保险金人民币105900元，赔偿李某二保险金人民币16100元，共计122000元。
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保险金人民币456153.56元，赔偿李某二保险金人民币71233.36元，共计527386.92元。三、驳回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元，由三原告负担43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7808元。保全费1770元，由三原告负担6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133元。
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依法增加赔偿李某二残疾赔偿金32868元、误工费892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0元；增加赔偿白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24019.67元。以上共计75815.67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理由：1、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李某二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既有劳动合同又有工资表同时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2、李某二的误工费应当赔偿，因肇事受伤治疗单位扣发了其部分工资；3、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赔偿，李某二被鉴定为十级伤残符合赔偿标准；4、交通费也应当赔偿，李某二在鄂尔多斯生活，因交通事故，在榆林住院治疗，两地较远，一审判决仅支持35元交通费远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5、白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理由：1、医疗费应当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且李某二、死者孙世英的医疗费证据不足；2、死者孙世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3、护理费依据不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白某某、李发才、杨文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
原审被告王某某、靳某某、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房屋他项权证一份、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证明书一份、居住证明一份，证明目的：李某二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第二组：榆林市榆阳区崇文路街道办事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白某某在城镇居住，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赔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一审判决正确、白某某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原审被告王某某、靳某某、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未予质证。
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与李某二在一审提交劳动合同、伊金霍洛旗东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基本薪酬发放表即主要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应予采信。故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第二组证据，白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判决认定正确，二审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某二在受伤前在伊金霍洛旗东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靳某某驾驶登记在内乡县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由王某某实际所有的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撞于前方行驶的李某二驾驶其所有的蒙KFQ0**号小型轿车尾部，造成蒙KFQ0**号车辆驾驶员李某二受伤，乘员孙世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交五大队作出榆公交高五认字（2015）第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靳某某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二无责任，孙世英无责任。依法应予认定。因豫RF91**（豫RG7**挂）号重型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105万元的商业险，因保险限额足以赔偿，故王某某、靳某某、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称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赔偿；交通费过低应予增加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二在伊金霍洛旗东博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且有自己购买的城市商品房，符合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条件，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为24366元×20年×10%=48732元；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陕西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应予支持，计算为143元/天×62天=8866元、李某二十级伤残未形成严重后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交通费因李某二提供的部分票据与交通事故及治疗时间不符合亦不予支持。故李某二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称白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称医疗费计算不当；护理费依据不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白某某、李发才、杨文连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机打发票在卷佐证；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均应予赔偿；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称死者孙世英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陕西省人大常委会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死亡赔偿金按其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之规定，一审判决死者孙世英的死亡赔偿金与法律法规相符。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对于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余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李某二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项目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故李某二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7960元；2、护理费4032元；3、误工费886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5、后续治疗费3000元；6、伤残赔偿金48732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417.4元；8、鉴定费2400元；9、车辆损失费40304.96元；10、施救费450元，共计129032.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初字第03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人民币456153.56元，赔偿李某二人民币112932.36元，共计569085.92元。
三、王某某、靳某某、内乡县宏运物流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17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预交16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预交12200元，共计27770元。由李某二、白某某、李某二负担502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7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吉恩
代理审判员 霍 韬
代理审判员 李文龙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