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龙昌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易华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国华，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炎兴，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佳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
法定代表人：梁卫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志成，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龙昌工业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佳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二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昌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3月9日，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龙昌公司在2012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每月销售100吨二氧化硫气体给佳纳公司，结算方式为：二批结算一次，货到发票到以承兑票汇或电汇支付。解决合同纠纷的方法是：“必须到供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浙江建业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化工公司），系二氧化硫气体生产商，龙昌公司是建业化工公司的经销商，向其购买二氧化硫气体再分销给佳纳公司等。2012年7月5日上午，佳纳公司采购经理贺必林通知龙昌公司，所采购的18.91吨二氧化硫已收货，但其员工在卸货的过程中，由于货车司机夏德亭的不正当操作，导致钢瓶伤及佳纳公司一工人林根源，龙昌公司奇怪当天并未送货，经核实原来是二氧化硫气体生产商建业化工公司所请的货运公司建德建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物流公司）为了节省运费，没有按要求将18.91吨二氧化硫气体送到龙昌公司住址东莞市塘厦镇龙背岭龙昌路10号仓库，而是直接送货给龙昌公司的客户佳纳公司。2012年7月12日，龙昌公司、佳纳公司、建业物流公司签订《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三方一致同意，先搁置责任划分（最终责任由人民法院审判后确定），××救人先，龙昌公司先支付4万元给佳纳公司，由佳纳公司委托的梁协平收款，该4万元已转账至佳纳公司委托伤者林根源家属指定的梁协平青塘信用社6210181708800952861账上，同时佳纳公司暂扣留龙昌公司五车二氧化硫货款，后佳纳公司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货款273349元未支付。2015年3月底，龙昌公司收到2012年7月5日受伤卸货员工林根源诉建业物流公司、夏德亭、建业化工公司、龙昌公司传票，案号为2015清英法青民初字第71号，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开庭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上午9：30，本该为卸货受伤员工林根源承担全部责任的佳纳公司居然不在被告之列，经龙昌公司与法院、林根源及佳纳公司沟通，林根源不同意追加，佳纳公司不同意参与、法院也不同意追加佳纳公司为2015清英法青民初字第71号案件的被告。2015年4月15日，龙昌公司委托广东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发律师函，律师指出：“贵公司尚欠龙昌公司的货款273349元按合同约定应于2013年3月初付清，但因为有《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约定附条件支付，所以龙昌公司一直在等待法院对此事故责任认定，现由于贵公司故意阻止该条件发生，不参与法院对林根源案责任认定，所以视为付款条件成就，贵公司理应支付欠龙昌公司的货款273349元。”最后，律师代表龙昌公司郑重函告贵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贵公司应尽早支付所欠货款273349元。”佳纳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85000元。佳纳公司从合同约定应于2012年3月付款，因其雇请的卸货员林根源受伤，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双方有签订《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约定附条件支付，未在林根源出院后三个月内督促林根源提起司法程序属违约，佳纳公司不参与法院对林根源案责任认定系违约，在律师函要求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所欠货款273349元，也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再次违约，根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按合同总价双倍赔偿”约定，佳纳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支付违约金285000元。以上事实有合同、协议、发票、送货单、律师函、快递底单等证据证明。同时在原审庭审中龙昌公司将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补充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伤人事故协议》，约定押五车二氧化硫货款作为保证金，其中三车货款继续滚动结算，三车钢瓶共60个，没有退回龙昌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每个钢瓶价值5000元，共计30万元。根据佳纳公司与龙昌公司证据对比，佳纳公司最后支付四笔共21万元（其中承兑汇票5万元，1万元、10万元、5万元共四张），加上2012年3月28日第一笔付款5万元押金，共26万元，是钢瓶款，支付给了钢瓶所有人。为维护龙昌公司的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佳纳公司向龙昌公司支付货款273349元；2.佳纳公司支付违约金285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佳纳公司承担。
龙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委托书、贺必林名片、东莞农村商业银行取款回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交货付款总对账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林根源案起诉状、传票、追加佳纳公司申请书、不同意追加佳纳公司的情况说明、律师函、快递单。
佳纳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佳纳公司付清货款，并未拖欠龙昌公司任何款项。根据佳纳公司及龙昌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从2012年3月28日起截止2013年1月21日，佳纳公司共向龙昌公司支付货款2800143元，已付清包括在2012年7月份扣押了2车二氧化硫的货款。而在上述期间，龙昌公司开具的发票仅为2676733元，仍拖欠佳纳公司123410元的发票未出具。2.龙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佳纳公司拖欠货款273349元。虽然佳纳公司与龙昌公司在2012年7月份协商暂扣五车二氧化硫作为保证金，货值大概3万元，而其中三车作为连续滚动结算，实际上就是以两车的货款作为保证金，金额也大概1万多，但后来在结算的时候，为考虑双方合同，佳纳公司把作为保证金的1万多货款也一并支付给了龙昌公司，佳纳公司根本就没有拖欠龙昌公司货款。除此之外，龙昌公司主张佳纳公司拖欠其货款273349元，但未提供相应的对账单、欠款确认书等材料，也没有任何材料能反映该货款到底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所以龙昌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实佳纳公司有拖欠龙昌公司货款273349元。3.退一万步讲，即使佳纳公司有2车二氧化硫货款作为保证金，龙昌公司要求支付273349元货款也是没有依据的。即使龙昌公司仍有2车二氧化硫货款作为保证金，但龙昌公司并未有任何证据证实该两车货款的数额是多少。如果龙昌公司否认已经收到佳纳公司的全部付款，在这个前提下，按照《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的约定，该保证金也是在责任认定之后才支付，现在该事故的相关诉讼仍在进行中，法院并未作出生效判决，相关责任并未认定，龙昌公司要求佳纳公司支付保证金没有依据。虽然协议约定佳纳公司在伤者出院之日起三个月内督促伤者提起司法程序，但并未约定佳纳公司没有督促的话龙昌公司就可以要求支付保证金，何况，佳纳公司一直都有督促伤者提起司法程序，但伤者是否提起诉讼是伤者的选择，佳纳公司无法强制其提起诉讼，因此佳纳公司是否在三个月内督促伤者提起司法程序，根本不影响协议的履行，龙昌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认为佳纳公司违约要求支付保证金。4.龙昌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佳纳公司并未拖欠货款，不存在任何的违约行为，龙昌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原合同约定如有违约，违约方必须按合同总价双倍赔偿，这样的约定没有就违约的情形作任何区分，而一概按合同总价款双倍赔偿，显然是显失公平，违约责任的承担依法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准，而在实践中对于未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承担均是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5.龙昌公司称三车钢瓶共60个，没有退回龙昌公司，没有依据，没有相关证据证明，60个钢瓶共30万元没有依据，合同中约定5000元每个钢瓶是赔偿的价格，押金是2500元每个，龙昌公司按照5000元每个计算钢瓶款没有依据。龙昌公司主张佳纳公司支付的26万元是属于钢瓶款，佳纳公司在2012年3月28日支付的5万元是钢瓶款押金，佳纳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双方结束交易后不存在钢瓶押金，龙昌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佳纳公司支付的21万元是钢瓶款或者是押金，按照5000元每个计算30个，也不是21万元，按照每个2500元计算，也不是21万元。龙昌公司认为钢瓶报废，佳纳公司需要赔偿钢瓶款，龙昌公司将赔偿钢瓶款支付给钢瓶提供方，龙昌公司没有证据证明。
佳纳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付款情况列表、银行承兑汇票、资金汇划补充凭证、汇票签收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龙昌公司向佳纳公司销售二氧化硫气体，合同约定的采购数量为100吨每月，单价为2850元，并备注佳纳公司正常生产期间必须保证每月采购100吨以上；合同约定每批钢瓶轮换使用，佳纳公司按2500元／个交纳20个钢瓶的押金，如果佳纳公司的存瓶超过25个另外收取押金，钢瓶租用期间如有遗失或损坏按5000元／个赔偿；结算方式为两批结算一次，货到票到三天内以承兑汇票或电汇支付；违约责任为违约方按合同总价的双倍赔偿。关于交易的时间佳纳公司主张为2012年3月至2013年1月，龙昌公司主张为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关于双方之间交易的总金额以及已付货款的金额，龙昌公司主张货款含税总金额为2863492元（不含钢瓶押金）；佳纳公司主张交易总金额为2750143元及钢瓶押金50000元。龙昌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对货款进行结算，送货单已经全部交给了佳纳公司，但由于因为人员变动，签收送货单凭证已经找不到，龙昌公司主张的货款总金额是根据增值税发票统计而来，事故发生后双方还有交易，佳纳公司也有陆续付款，因为付款是滚动的，所以剩余的货款并非是事故协议中载明的五车货款，双方也没有约定货款按多少元每车计算，龙昌公司主张佳纳公司尚欠的货款273349元是根据龙昌公司统计的增值税票总金额为2863492元，扣减佳纳公司已经支付的2590143元计算得出的。佳纳公司不认可收回了送货单，也不认可龙昌公司依据增值税发票计算双方实际交易货款的主张，并主张2013年1月双方曾经进行结算，款项已经付清。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曾就钢瓶伤人事故达成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协议载明：“在责任认定之前，龙昌公司同意暂留五车二氧化硫货款作为保证金（考虑双方继续合作，其中三车货款连续滚动结算），佳纳公司在伤者出院之日起三个月内督促伤者提起司法程序。”
以上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龙昌公司要求佳纳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首先，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仅是框架性的约定佳纳公司每月的订购数量为100吨，以及佳纳公司正常生产期间保证每月采购100吨以上，并不能代表龙昌公司实际送货的数量。其次，龙昌公司向原审法院主张货款数额的依据为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佳纳公司不认可龙昌公司以增值税发票计算货款的主张，故原审法院对龙昌公司主张仅以增值税发票计算双方交易金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龙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增值税发票抵扣的调查取证申请也不再开展。再次，龙昌公司与佳纳公司就钢瓶伤人事故达成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虽载明龙昌公司同意暂留五车二氧化硫货款作为保证金，但龙昌公司也明确事故发生后双方还有交易，佳纳公司也有陆续付款，因为付款是滚动的，所以剩余的货款并非是事故协议中载明的五车货款，双方也没有约定货款按多少元每车计算。综上，龙昌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双方之间交易的总金额以及佳纳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龙昌公司要求佳纳公司支付货款273349元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龙昌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由于龙昌公司要求佳纳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请未得到支持，龙昌公司要求佳纳公司支付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驳回龙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龙昌公司负担。
上诉人龙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查明部分事实认定不清。1.伤人事故协议确定的是有五车货款作为保证金，其中三车货款滚动结算，所以佳纳公司仍扣留了事发当时的两车二氧化硫货款未付。一审判决的“经审理查明”部分中，第7页中间认定：“因为付款是滚动的，所以剩余的货款并非是事故协议中载明的五车货款…”错误，在伤人事故协议中明确载明的是“暂留五车货款作为保证金，其中三车货款连续滚动结算”，即佳纳公司在一审诉请未付的五车货款是指事故发生之时的两车货款和最后送的三车货款，签订协议和事发当时的两车货款是不“滚动结算”的。在一审庭审后，经龙昌公司财务和供应商建业化工公司核对，建业化工公司同意不收取钢瓶损耗费用21万元，佳纳公司未付货款实际为63349元。63349元由伤人事故发生之时2012年7月5日所送18.91吨价值538893.5元的二氧化硫（有送货单原件）和之后送的一车价值9455.5元二氧化硫货款构成。2.佳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反驳称双方已在2013年1月结算款项已经付清，却并未就该反驳举证，其主张不应当被法院采信。3.佳纳公司已经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在双方约定货款附条件支付的前提下，佳纳公司在2015年3月拒不参与伤人事故伤者提起的诉讼，故意阻止付款条件发生系违约；在收到律师函要求限期支付货款后也拒绝付款也系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价双倍赔偿”，一审中龙昌公司已主动调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在原审庭审后核对未付货款之后，再次将违约金调整为50000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不适用本案。其规定的是出卖人仅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履行交付义务的情况，而本案中，龙昌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不是孤证，不适用上述解释条文之规定。首先，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0005079号《送货单》可以证明，佳纳公司也认可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而非龙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佳纳公司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次，双方在《关于二氧化硫钢瓶伤人事故协议》中已约定“暂留五车货款作为保证金，其中三车滚动结算”，即佳纳公司始终扣留龙昌公司的事发当时两车货款（包括事故发生时送的一车和事故发生后送的一车）不予结算直至人民法院审判确定各方责任；而且佳纳公司在其一审答辩状中亦提出“有趣”的“假设”：“即使仍有2车作为保证金…应在法院作出生效判决认定责任之后才支付…答辩人是否督促伤者提起司法程序不影响协议履行”，变相认可仍有两车二氧化硫货款未付。在一审中龙昌公司已提交调查取证申请向税务机关调取佳纳公司已将发票抵扣的证据，上述证据和佳纳公司的“假设”自认均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龙昌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佳纳公司尚有63349元货款未付。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当认定龙昌公司已履行总金额为2863492元的供货义务。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并不要求证据有绝对、排他的证明效力。增值税发票本身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买方将增值税发票抵扣，其财务账册上应有相应的记录和财务凭证，因此，在买卖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交接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买方将卖方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已经进行认证或抵扣却否认收到供货，在其不能就申报抵扣发票作出合理解释或者举证证明的情况下，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推定卖方履行了供货义务，符合证据规则本意。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佳纳公司支付货款63349元，并支付违约金50000元；3.佳纳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龙昌公司于二审法庭调查中当庭提交五组证据：1.事故当天送货单一张；2.送货单32张；3.气瓶登记本；4.增值税票39张；5.林根源案生效判决。
被上诉人佳纳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不存在龙昌公司主张的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审理时，龙昌公司诉请支付27万多元，该数额不属于事故协议约定的货款，故一审认定符合事实。2.本案争议焦点是龙昌公司应举证证实送货多少及还欠多少货款。龙昌公司二审当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龙昌公司主张的总的送货金额，也不能证实佳纳公司欠款数额，就算是存在所谓的保证金，但每车多少钱还是不清楚。在不清楚的情况下，龙昌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应不予支持龙昌公司的诉松请求。
佳纳公司对龙昌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1.该材料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且在二审之前就存在了。2.第一，事故当天送货单，真实性确认，但送货单上的内容不是佳纳公司填写的，是龙昌公司填写的，当天佳纳公司也来不及盖章，但确认该单的真实性。第二，32张送货单真实性不确认，是龙昌公司单方制作，该组证据没有佳纳公司签名及盖章。部分送货单上有签名，但不是佳纳公司人员签名。第三，气瓶登记本真实性不确认，理由与证据二一样。第四，增值税票39张与一审提交的证据一样，佳纳公司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第五，判决书真实性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英德佳纳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1日经核准更名为广东佳纳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亦有相应变化；2.经过当庭核实，根据龙昌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的颜色判断，其在二审提交的均是记账联或财务联，在法庭问及原始的由佳纳公司直接签字的签收联去向时，龙昌公司表示因为送货是龙昌公司直接让龙昌公司的供应商建业化工公司送货，建业化工公司委托建业物流公司从浙江运送至佳纳公司处，案涉送货单的原件在在建业化工公司或建业物流公司处，龙昌公司无法取得；3.佳纳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主张已付款共2800143元，龙昌公司确认该付款总数，但认为已包括佳纳公司在交易之前支付的5万元押金。
以上事实，有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龙昌公司的送货总额应当如何认定。
首先，作为主张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义务的卖方，应当就其送货的情况进行举证。
其次，从龙昌公司的举证情况看，其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送货单等证据，分析其在二审中提交的送货单，均是送货方的记账联或财务联，并非是由收货方直接签字签收的那联，真实性难以确认；另外，分析上述二审期间提交送货单的送货数额，也不足以支持主张的送货金额。
再次，龙昌公司请求本院对于佳纳公司的发票抵扣情况进行调查，本院认为，发票的开具与抵扣情况不是买卖行为的直接组成部分，不足以证实交易的具体情况。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昌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67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龙昌工业气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