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刘某戊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住利辛县。系刘某戊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住利辛县。系刘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丙，住利辛县。系刘某戊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丁，住利辛县。系刘某戊之女。
诉讼代理人卓小燕，温州市永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雷明江，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伟东，浙江拓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明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卓小燕，被告人雷明江及其指定辩护人周伟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8日13时许，被告人雷明江骑二轮电动车途经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罗梅大道时，被骑二轮电动车的刘某戊（车上坐着妻李某甲、孙女刘莹莹）追尾，导致雷明江的车尾灯毁坏，双方因赔偿问题争执不下，随即雷明江从自己的电动车上拿来一把水果刀，捅刺刘某戊腹部一刀后逃离现场。刘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年9月10日，雷明江到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投案。刘某戊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134mg／100ml。据此认为，被告人雷明江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4年9月8日13时许，在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罗梅大道，刘某戊骑二轮电动车追尾了被告人雷明江二轮电动车，导致雷明江的车尾灯毁坏，双方因赔偿问题争执不下，雷明江从电动车上拿来一把水果刀，捅刺刘某戊腹部，致刘某戊抢救无效死亡。雷明江应赔偿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325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859537元。并提供了有关身份证明。
被告人雷明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害人刘某戊醉酒驾车追尾被告人雷明江的车辆后，在被告人同被害人妻子达成共识的情况下不积极协调处理纠纷，还酒后失言而激化矛盾，导致本案发生，存在过错。（2）雷明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3）雷明江仅捅被害人腹部1刀。建议对雷明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8日13时许，被告人雷明江驾驶二轮电动车途经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罗梅大道时，刘某戊违规带人、醉酒驾驶二轮电动车撞坏雷明江的电动车尾灯，雷明江因赔偿事宜与刘某戊发生争执，遂从自己的电动车上拿来一把单刃尖刀，捅刺刘某戊腹部一刀，刘某戊因遭锐器他伤，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大量失血、胸腹腔积血及左肺萎陷，引起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同月10日，雷明江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城派出所投案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雷明江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14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戊殁年51岁，案发前系瑞安市金智莉卫浴洁具有限公司监事（股东），居住、生活在城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刘某戊之父；李某甲系刘某戊之妻；刘某乙、刘某丙系刘某戊之子；刘某丁系刘某戊之女。原告人为办理刘某戊的丧事，支付了必要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雷明江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8日12时40分许，自己从罗梅大道5号对面的巷子里骑电动车出来，拐到罗梅大道时，路很不平，车子要倒下就刹了下车。后面有辆电动车撞到自己的电瓶车上，尾灯被撞破了。自己要对方把车修好，那男子不肯，说他妈的，修什么，你在前面突然刹车，要修，我先打个电话再说。自己听了非常火，撞了车还认为有理，还骂人，就把车子推到前方5、6米处停好，从车子的仪表盘和挡风玻璃之间的凹槽处拿出一把头尖单刃刀子，右手握刀，冲向那个男的，并往他身上刺去，刺中后拔刀就跑了。对方的车是红色的电瓶车，自己开的是黑色电瓶车。自己把捅人的事跟张某甲和谢某乙讲过。
2、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雷明江指认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海城街道罗梅大道3号对面的绿化带旁系自己捅伤他人的地点；海城街道西一村租eo5－c0092的出租房内，系自己藏匿二轮电瓶车的地点。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8日12时50分许，自己带孙女坐老公刘某戊开的电瓶车途经罗梅大道与工贸路交叉口时，右边巷子开出一辆两轮车突然停在前面，刘某戊的车撞到对方的车上，对方的电动车后尾灯外壳破了，对方要求赔偿60元，刘某戊不同意，那人即把车推前10来米，然后拿刀冲过来，往刘某戊身上捅，捅后那人就跑了。刘某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那个人的刀比一般水果刀长。
4、辨认笔录、照片，证明李某甲辨认照片后，确认死者刘某戊系其丈夫；雷明江即持刀捅刺刘某戊的人。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9月8日下午1时许，雷明江来电说他在外面出了点事。他有一辆黑色二轮电瓶车。
6、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张某甲辨认照片后，确认雷明江即说他在外面出事的人。
7、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9月8日下午，雷明江的电瓶车停放在自己的住处。10日，自己陪雷明江到海城派出所自首。
8、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9月8日中午，雷明江骑黑色电瓶车出去。后自己听人说雷明江和别人打架，就到罗梅大道路边，看到一辆红色电瓶车，车钥匙还在车上。半小时后，雷明江来电说他杀人了。10日上午，雷明江说要投案自首，自己用手机打电话告诉需要投案，并坐三轮车去派出所。
9、证人雷某的证言，证明9月9日晚，雷明江来电说他打架伤到人，要自首。10日，我们陪雷明江去自首了。
10、证人张某乙、刘某乙的证言，分别证明9月8日13时许，听说刘某戊被人捅伤正送往海城医院抢救，两人开车赶往海城医院，后120救护车和警车将刘某戊送到龙湾区人民医院、附一医，在附一医抢救约10分钟就死亡了。
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9月8日13时许，李某甲到自己的店里说刘某戊被人捅伤，并看到刘某戊躺在三轮车上手捂着腹部，自己就同李某甲送刘某戊去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12、手机通话清单，证明2014年9月10日12时44分，谢某乙的手机主叫85227110（海城派出所固定电话）。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侦查人员扣押了雷明江作案时穿的红色运动鞋一双；在瑞安市海城街道西一村租e05－c0092出租房谢某甲的住处，查扣了黑色电动车1辆、白色衣裤各1件。
1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侦查人员提取的罗梅大道与工贸路交叉口处公安监控录像显示，2014年9月8日13时2分29秒，在一巷口，有两辆两轮车相撞，前车穿白色衣裤的男子将车往前推后返回原处，嗣后跑离。
15、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2014年9月8日，经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技侦人员勘查，现场位于该开发区海城街道罗梅大道与工贸路相交的t字路口西南侧、罗梅大道3号南侧对面的绿化带。现场提取血迹4份、可疑物擦拭物。绿化带西端北侧外路面停有深紫色爱尚牌电动车1辆，左右侧保险杠各有一擦蹭痕。
16、车辆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4年9月10日，经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技侦人员勘查，海城街道西一村租eo5－c0092出租房内被查获的黑色一雅牌电动车，车尾灯灯罩红色有机玻璃靠车身右侧一处l型破裂痕迹，长0.125m。
17、医院抢救护理评估表、急诊护理记录、病历、死亡证明书，证明2014年9月8日13时45分，刘某戊因刀伤经温州市龙湾区第一人民医院、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抢救，于当日15时35分死亡。
1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证明2004年10月15日，经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法医检验，死者刘某戊左胸部创口贯通胸腹腔，创角一钝一锐，系遭单刃锐器他伤，致胸腹腔多脏器破裂大量失血、胸腹腔积血及左肺萎陷，引起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
19、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2004年10月15日，经温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案发现场地面、树叶上血迹、现场绿化带地面上可疑物品上擦拭物，均为刘某戊所留。
20、理化检验报告，证明2004年9月20日，经温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助理工程师检验，死者刘某戊心血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34mg／100ml。
2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雷明江、被害人妻子李某甲。
22、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雷明江向温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海城派出所投案自首。
2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雷明江、被害人刘某戊、五原告人的年龄、住址及被害人同五原告人的关系等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雷明江因刘某戊将其电动车尾灯撞坏协商不成而随即持刀捅刺他人致死，虽然刘某戊引发本案，但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雷明江的辩护人有关被害人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明江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雷明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有关对雷明江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雷明江的行为已经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原告人诉求的合法部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雷明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雷明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李某甲、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景义
代理审判员 吴程远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