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积能，男，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永聪，男，199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邓志胜，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邦荣，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进流，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劲松，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朝峰、叶雄，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孙某。
法定代理人：孙海如，基本情况如下，系孙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陈桂红，基本情况如下，系孙某之母。
原审被告：孙海如，男，197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陈桂红，女，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邓添华，男，199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邓积能因与被上诉人邓永聪、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孙某、孙海如、陈桂红、邓添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5日晚16时47分许，邓积能驾驶粤F×××××小型轿车沿韶关市韶关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武广高铁站前路口时，在左转弯欲前往武广高铁站的过程中与由东往西方向直行、孙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某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邓永聪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6月10日，韶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作出韶公交证字（2014）第Bl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4、经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检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和灯光系统等性能均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详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粤法正司鉴所（2014）痕鉴字第200号】。5、经广东法正司法鉴定所检验：粤F×××××小型轿车的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和灯光系统等性能均符合相关规定的要求（详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意见书》粤法正司鉴所（2014）痕鉴字第199号）。6、事发路段设有限速60公里／小时的限速标志。经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韶关分所检验：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范围为V=67.9-73.8（公里／小时）【详见《交通事故痕迹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韶（2014）痕鉴字第4086号】。7、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查询到孙某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8、经查，事发路口没有安装闯红灯拍摄设备，也没用相应的视频监控设备。由于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因任意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而导致的事故发生。因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出具交通事故证明，建议双方寻找有关法律渠道解决赔偿问题。邓永聪、邓积能及孙某收到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未申请复核、复议。
事故发生后，邓永聪被送往粤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并脑疝形成；广泛开放性脑挫裂伤并多发脑出血、脑室出血；广泛开放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枕开放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左中颅窝颅底开放性颅底骨骨折；左枕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从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邓永聪已产生医疗费用47528.27元，其中孙某支付2000元。
另查明：发生本次事故的粤F×××××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邓积能，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发生本次事故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是邓添华，孙某陈述该摩托车实际是由其出资购买并实际支配，因孙某未成年故把车辆登记在其朋友邓添华名下，该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未购买保险。
还查明：邓永聪与孙某属同村朋友关系，两人一同去上班途中发生此次交通事故，孙某在发生事故时工作是为他人开铲车，月收入3200元左右。孙海如、陈桂红是孙某的父母，发生事故时孙某未考取机动车驾驶资格证。
2014年6月24日，邓永聪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5月15日16时47分许，邓积能驾驶粤F×××××小型轿车沿韶关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武广高铁站前路口时，在左转弯欲前往武广高铁站的过程中，与由东往西方向直行、由孙某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孙某和二轮摩托车乘坐人即邓永聪受伤及两车损坏。后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二大队调查认为，由于该道路交通事故无法查清因任意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而导致事故发生，故建议双方寻找有关法律渠道解决赔偿问题。事故发生后，邓永聪因“车祸致伤头部并昏迷不醒3小时”急诊入院。经粤北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外伤并脑疝形成：广泛开放性脑挫裂伤并多发脑出血、脑室出血；广泛开放性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顶枕开放性粉碎性颅骨骨折；左中颅窝颅底开放性颅底骨骨折；左枕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病情严重，仍需继续住院治疗。邓积能身为机动车粤F×××××的驾驶人，人保公司作为机动车粤F×××××的承保人，孙某是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对邓永聪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邓永聪医疗费1万元，目前已发生的医疗费37528.27元由邓积能、孙某连带赔偿；2、人保公司、邓积能、孙某连带负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期间，由于孙某系未成年人，邓永聪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孙某的法定监护人为本案被告，即孙某的父母孙海如、陈桂红。孙某承认事故发生时其未戴头盔以及穿拖鞋开车。
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因事发路口没有安装闯红灯拍摄设备，也没有相应的视频监控设备，故无法查清因事故任意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导致事故发生，故交警部门未作出责任认定。现事故的客观事实已无法还原，而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材料看，亦难以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大小，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该院确定孙某与邓积能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各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邓永聪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赔偿款项主要为邓永聪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6月15日已发生的医疗费47528.2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清单证实，该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偿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人保公司作为粤F×××××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承保单位，应在粤F×××××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先行赔付给邓永聪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37528.27元，应按过错责任承担。虽然邓永聪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负事故责任，但邓永聪作为孙某的朋友，明知孙某未成年且未考取驾驶资格证，仍坐上孙某驾驶的无号牌车辆，且未佩戴头盔，而邓永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主要部位亦集中在脑部，故邓永聪对其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该院根据邓永聪的过错程度确定其于本案承担20%的责任，孙某与邓积能各承担40%的责任，经计算孙某与邓积能应各赔偿邓永聪15011.31元，其中孙某已支付2000元，故孙某尚需赔偿邓永聪13011.31元。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孙某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其庭审中自述发生事故时已工作并有一定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孙某应自行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邓添华明知孙某未成年且未考取驾驶资格证，仍将其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并放任孙某对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机动车违法驾驶和使用，故该院确定邓添华对孙某应承担的赔偿款项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邓添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该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1月7日作出（2014）韶武法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粤F×××××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0000元给邓永聪。二、邓积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5011.31元给邓永聪。三、孙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款13011.31元给邓永聪。四、邓添华对孙某上述赔偿款项的50%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邓永聪对孙海如、陈桂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8.20元，财产保全费500元，共计1488.21元，由邓永聪负担297.65元，孙某负担595.28元，邓积能负担595.28元。
邓积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孙某存在过错，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的规定，孙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的人，可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进行考试，对考试合格的，在5日内核发机动车驾驶证”规定，邓积能已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考试合格，取得准驾证件，且驾龄已达八年多。而孙某在未满l8周岁、未经过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的学习、未参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考试合格的情况下违法驾驶机动车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孙某的行为是发生事故造成人员受伤的关键因素之一。3、孙某驾驶机动车严重超速行驶。孙某驾驶没有行驶证的摩托车，在信号灯绿灯转黄灯的瞬间通过信号灯停车线，在红绿灯处严重超速行驶，是导致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闪光警告信号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提示车辆、行人通行时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而孙某在未确定安全的情况下，高速通过路口（该路段限速40公里／小时-
见相片），明显违反交通灯信号指挥，违反了在交通灯前要减速慢行的规定。孙某驾驶的车辆在于邓积能车牌轻微刮擦后仍以67.9-73.8公里／小时的高速刮擦地面，超速100％。在该限速40公里／小时的路段上，在刮擦地面过程中，邓永聪的头部与马路十字路口旁的路基相碰受伤，可见邓永聪的头部严重受伤是孙某驾驶摩托车严重超速行驶造成，孙某驾驶机动车在红绿灯处严重超速行驶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4、孙某穿拖鞋驾驶摩托车并未佩戴安全头盔（见相片），也是造成本次事故如此严重的主要原因之一。5、邓永聪乘坐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规定带安全头盔。因为未带安全头盔是造成本次事故邓永聪脑部严重受伤的原因，也需负一定的事故责任。6、邓永聪自甘冒险性质的行为，明知孙某为未成年人，无驾驶执照，且摩托车无牌，仍搭乘其车辆，也需负一定的事故责任。二、邓积能文明驾驶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依据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交警的事故证明所表述的相关内容显示，邓积能合法持有相应准驾车型的驾照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未违反交通信号灯指挥。原审判决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厅安全法﹥实施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确定孙某与邓积能负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显然忽视了孙某在红绿灯处严重超速行驶等过错。并且未有证据表明邓积能存在任何过错，判定邓积能与孙某负本次交通事故同等责任，对邓积能显失公平。三、本次事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的规定，任何一方均可举证对方存在过错，如经举证并证实双方都有过错的，按过错原则分担责任，本次事故应根据过错原则来判定责任。据此，邓积能请求本院：1、依法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邓积能无需承担邓永聪各项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永聪负担。
邓永聪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人保公司答辩称：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规定，孙某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增加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符合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驾驶许可条件的人，可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第二十条“学习机动车驾驶，应当先学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考试合格后，再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第二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对申请机动车驾驶证的人进行考试，对考试合格的，在5日内核发机动车驾驶证。”规定，邓积能已经过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考试合格，取得了准驾证件，且驾龄已达三年多。而孙某，在未满18周岁、未经过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相关知识的学习、未参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考试合格的情况下违法驾驶机动车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因此，孙某的上述行为成为发生事故、造成人员受伤的关键因素之一。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交通信号灯由红灯、绿灯、黄灯组成。红灯表示禁止通行，绿灯表示准许通行，黄灯表示警示”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闪光警告信号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提示车辆、行人通行时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的规定，孙某在交通信号灯显示为黄灯时，在未确定安全的情况下，仍以67.9公里／小时（倒地开始时）以上的高速通过路口，明显违反了道路交通信号指挥。邓积能正是遵守交通信号的指挥，“等到左转信号灯显示绿灯后左转”。4、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孙某驾驶机动车在限速60公里／小时的事发路段仍以67.9-73.8公里／小时通过路口，成为发生事故、造成人员受伤的关键因素之一。5、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肇事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6、邓永聪明知孙某驾驶的机动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未考取相应准驾驾照，仍乘坐该车辆，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二、邓积能文明驾驶行为不应承担事故的责任。
孙某、孙海如、陈桂红、邓添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针对邓积能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归纳争议焦点为：邓积能是否应当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韶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市区二大队于2014年6月10日作出韶公交证字（2014）第Bl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涉案交通事故无法查清因任意一方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而导致事故发生，邓永聪、邓积能及孙某收到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后未申请复核、复议。即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能就此次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在此情形下，无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按照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因事故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原因争议较大，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及当事人过错，原审法院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1）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由事故各方承担同等民事责任；……”的规定确定由事故车辆驾驶人孙某与邓积能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虽然邓积能上诉认为孙某未取得驾驶证并穿拖鞋超速行驶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但是这仅是邓积能的个人主观意见，不能作为划分交通事故责任的实质依据，并且邓积能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责任划分确有不当，其上诉要求不承担事故责任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邓积能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28元，由邓积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李 罡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