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民终字第9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沿滩镇黄颠坝。
代表人成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晏常恒，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田，该公司总经办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皓轩，男，2009年11月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法定代理人姜斯尔火，男，1981年8月出生，彝族，住四川省屏山县。系姜皓轩之父。
法定代理人金文操，女，1982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系姜皓轩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小刚，男，1977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
委托代理人刘晓东，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郭名才，男，1965年5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代理人陈建刚，四川胜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兴路中段新美帝景1号楼1-2楼。
代表人胡明涛，总经理。
上诉人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皓轩、佘小刚、原审被告郭名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4）宜宾民初字第2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姜皓轩系四川省屏山县新安镇场镇城镇居民。川C872**号微型轿车系佘小刚所有。2014年6月17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承保了该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2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2014年7月26日12时55分，佘小刚驾驶川C872**号微型轿车沿白漆路由自贡方向驶往白花方向行驶至白漆路4Km＋300m处，与郭名才驾驶的川Q6D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姜斯尔火、姜皓轩、金文操）侧面相撞，致郭名才、姜斯尔火、姜皓轩、金文操受伤，两车受损。姜皓轩受伤后被送到宜宾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右股骨中段骨折；2.左侧额顶叶脑挫裂伤？。经住院治疗22天后，姜皓轩于2014年8月17日好转出院，用去医疗费19995.79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9900元。2014年8月25日、9月4日姜皓轩两次到宜宾县骨科医院复诊共用去门诊费用130元。2014年8月6日，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佘小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名才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接受姜皓轩之母金文操的委托，于2014年9月12日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及护理时限进行鉴定后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姜皓轩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中段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后续医疗费约需8000元；3.护理时限为6个月（从受伤之日起计算）。姜皓轩支付鉴定费用1900元。
另查明，佘小刚系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员工，在该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负责该公司在宜宾县白花、观音片区的饲料销售，并与公司口头约定自带交通工具，定期定额从公司报销油费。2014年7月26日，佘小刚在拜访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客户途中发生交通事故。
姜皓轩请求判决：1.佘小刚、郭名才连带赔偿姜皓轩各项损失共计107415.19元；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对本案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
上述事实，有姜皓轩、佘小刚、郭名才的陈述，姜皓轩、佘小刚、郭名才身份证明材料，郭名才、佘小刚的驾驶证复印件，川Q6D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注册摘要机动车信息，川C872**号微型轿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宜公交认字（2014）第001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川中证鉴（2014）临鉴字第473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宜宾县骨科医院出院证、病历及医疗费票据，单折活期明细查询结果，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与佘小刚的《劳动合同》，佘小刚医保卡及个人历年账户信息表，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提货单及缴款单，佘小刚2014年7月10日至7月30日工作计划及总结，询问笔录，公证书2份，证人刘盛奇、唐德荣、李洪的证人证言、保证书及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姜皓轩举出的中国共产党筠连县委员会宣传部所出具的收入证明，因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姜皓轩的收入因交通事故有所减少，故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佘小刚驾驶川C872**号微型轿车与郭名才驾驶的川Q6D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致郭名才、姜斯尔火、姜皓轩、金文操受伤，两车受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佘小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名才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依法应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佘小刚系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员工，采取自带交通工具，定期定额报销油费的方式在该公司从事饲料销售工作。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给姜皓轩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承保川C872**号微型轿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再根据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姜皓轩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参照当地通常护理人员工资情况确定为50元／天为宜。根据姜皓轩就医等实际情况，其交通费确定为2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四川中证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及护理时限鉴定的费用，因该鉴定行为是姜皓轩为了确定相关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以赔偿。姜皓轩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医疗费、鉴定费适当，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姜皓轩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20125.79元、护理费9000元（50元／天×18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5元／天×22天）、残疾赔偿金44736元（22368元／年×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87291.79元。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应当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姜皓轩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28455.79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三名伤者郭名才、姜斯尔火、金文操，郭名才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0194.54元，姜斯尔火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641.82元，金文操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629.20元，四名伤者的医疗费、续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22921.35元，超出了该限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即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来赔偿各侵权人共计10000元，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姜皓轩2314.96元。姜皓轩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部分损失26140.83元，应由郭名才与川C872**号车方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佘小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名才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应由川C872**号车方承担18298.58元（26140.83元×70%），郭名才承担7842.25元（26140.83元×30%）。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姜皓轩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的总额为58836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还有三名伤者郭名才、姜斯尔火、金文操，郭名才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的总额为394366元；姜斯尔火的护理费、后续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的总额为1550元；金文操的护理费、交通费的总额为650元。四名伤者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455402元，超出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即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所确定的赔偿数额来赔偿各侵权人共计110000元，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姜皓轩14211.53元。姜皓轩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损失44624.47元，应由郭名才与川C872**号车方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佘小刚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郭名才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应由川C872**号车方承担31237.13元（44624.47元×70%），郭名才承担13387.34元（44624.47元×30%）。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已为姜皓轩垫支医疗费9900元，依法应在姜皓轩应得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佘小刚所举证据及被告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所举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明佘小刚在本案交通事故事发当天确属在其工作职责范围内履行职务即为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销售饲料而拜访公司客户过程中发生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属于川C872**号车方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应由自贡华侨凤凰饮料有限公司承担。因而，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佘小刚事发当日并非拜访其工作计划中的客户发生的侵权行为而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辩称佘小刚在其追加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书中阐述事实和理由与交通主管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不符，其追加请求应予以驳回，但未提供充分证据来证明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属于川C872**号微型轿车一方的侵权责任应由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承担，佘小刚不承担侵权责任。故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中赔偿姜皓轩6626.49元，郭名才赔偿姜皓轩21229.59元，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赔偿姜皓轩49535.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赔偿姜皓轩6626.4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郭名才赔偿姜皓轩21229.59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三、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赔偿姜皓轩49535.7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四、驳回姜皓轩对佘小刚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不服上诉称：佘小刚没有提供其在公司定期定额报销油费的相关票据或者工资条等书面证据，原审判决认定该项事实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和汇款回单可以证明公司并没有给予佘小刚定期定额报销油费，也没有安排佘小刚自带交通工具进行销售。佘小刚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与后来追加被告申请书的陈述前后矛盾，有虚假成分；证人刘盛奇，李洪并非公司客户，且佘小刚从没有把拜访这两人作为工作计划报告给公司；证人唐德荣是公司客户，但当天佘小刚没有去他那里，也没有证据证明佘小刚会去拜访。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事故发生当天佘小刚出现在事故地并非是执行上诉人交办的工作任务。佘小刚与公司之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工资发放表证明其不是执行职务中的侵权行为。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由佘小刚承担责任，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不承担一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佘小刚答辩称：销售员的工作灵活多变，工作调整属正常情况，工作计划中有公司领导的批复“要及时调整思路的情况”，佘小刚当天的工作也是依据工作计划进行。佘小刚前去与李洪、刘盛齐洽谈，发展为公司客户的工作，再去找唐德荣途中发生了这一交通事故。事发片区也正是佘小刚的工作片区——百花片区。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所涵盖的内容不细致，并不能够说明里面就没有包含油费，也不是新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姜皓轩答辩称：佘小刚是执行职务中发生的侵权行为，应由其用人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郭名才答辩称：佘小刚系上诉人员工，负责事发地点片区的销售工作，事发时间是上班时间。驱车路线是拜访客户的路线。佘小刚7月26日的工作计划，是在白花和观音片区。公司领导对佘小刚工作计划的批复说到了灵活开展。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第三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二审中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陈述销售人员如未按照月计划开展工作，将受到公司的批评处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系佘小刚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汇款回单所涵盖的内容不细致，并不能够说明里面就没有包含油费，且上诉人未安排佘小刚采用公共交通工具或是为佘小刚派车开展销售工作，故上诉人据此主张未要求销售人员自备交通工具的理由不成立。交警对佘小刚制作的询问笔录系依职权所作，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予以采信。上诉人主张佘小刚没有严格按照月计划拜访客户，侵权行为系佘小刚的个人行为，本院认为佘小刚系上诉人员工，负责事发地点片区的销售工作，事发时间是上班时间，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领导对佘小刚工作计划的批复“要及时调整思路的情况”，销售员的工作灵活多变，工作调整属正常情况，且上诉人陈述销售人员如未按照月计划开展工作，将受到公司的批评处罚，但未提交对佘小刚进行批评处理的证据，故应当认定佘小刚事发日行为系执行职务中的侵权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自贡华侨凤凰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淑玉
审 判 员 张雪萍
代理审判员 宋明明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翟旭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