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刑初字第897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永灿。
被告人袁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6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兵。
被告人徐某。2006年11月2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7年9月17日因犯抢夺罪、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金明。
被告人张某。2006年3月1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0年2月23日因吸毒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1年3月2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2年4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2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被告人祝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旭东。
被告人祝某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宣林霞。
被告人赵某乙。2008年11月15日因淫亵被诸暨市公安局治安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月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2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寿奇光。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3）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中，被害人赵某己、赵某庚、孔某甲、孔某乙、赵某辛、赵某壬、宣某乙及被告人赵某乙以要求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赵某癸、赵某子以要求被告人赵某乙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上述被告人与被害人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赔偿款已履行，被害人表示谅解，为此被害人均撤回了附带民事起诉。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等因土地纠纷与赵某壬及被告人赵某乙等人发生叉打。期间，被告人陈某等人致赵某壬方四人轻伤；被告人赵某乙用尖刀刺伤赵某癸、赵某子致二人轻伤。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后果，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系累犯，被告人赵某乙犯罪后自首，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袁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陈某辩解其当时拨打了110、120。被告人赵某甲辩解其铁锹是挥的，但没有打到人。
辩护人何永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引发本案纠纷的主要责任在赵某壬、赵某乙一方。被告人陈某方在土地纠纷处理中无过错，没有主动挑起纠纷，双方发生互殴是因赵某壬方先挑起纠纷。2、被告人赵某甲等人均没有准备打人工具，赵某壬方则准备了尖刀等工具。3、赵某壬方四人构成轻伤，而赵某甲方公安阶段只有一人轻伤，后经检察院监督鉴定赵某子也构成轻伤，公安机关所作鉴定不具有严谨性，辩护人已申请重新鉴定。4、赵某壬一方多人持工具主动参与打架，未以共同犯罪处理，而被告人陈某未直接参与伤害行为，为体现司法公平，请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5、被告人陈某给袁某甲等人打电话时并没有明确要求打架，虽然让张某叫人，但这些人到现场时伤害行为已结束。6、被告人陈某主动拨打110、120报警，没有离开现场，应认定自首。7、本案系邻里纠纷引起，被告人陈某系初犯，以前表现较好。综上请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辩护人蒋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赵某甲没有故意伤害他人的主观要件，其系正常施工，没有叫人打架，客观上也没有实施致人轻伤的行为。
辩护人韩金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某能如实供述罪行，有强烈的悔罪表现，能当庭认罪。被告人徐某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其没有从中受益，没有持械。本案因土地纠纷引起，受害方过错在前，被告人一方也有人构成轻伤。被告人袁某甲等预缴了赔偿款，减少了被害人的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楼旭东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土地相邻纠纷引发，在起因上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祝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祝某甲系初犯、偶犯，以前表现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宣林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祝某乙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本案被害人方存在明显过错，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辩护人寿奇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赵某乙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其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其是看到妻子被殴打且其被赵某子等用砖块砸破头部的情况下才还手，是对不法侵害进行正当防卫，只是超过了必要限度。被告人赵某乙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合理损失，有悔改表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公诉人答辩，被告人陈某一方明知要打架而积极参与，没有区分主从犯的必要。被告人陈某报警是为了伤员，不宜认定自首。被告人祝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被害人赵某庚等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具有殴打行为。本案双方因矛盾引发冲突，互相打斗，不存在正当防卫问题。被告人陈某、赵某乙犯罪后果严重，不宜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名下的诸暨市泉浩服饰有限公司通过竞买，在诸暨市王家井镇孔家村诸安快速通道边出让得一块工业用地的使用权，后被告人陈某将其服饰公司及该地块的使用权一并转让给被告人袁某甲，约定转让后被告人陈某协助完成该地块的平整、围墙工作，并将相应的土方工程交同村的被告人赵某甲及赵某癸、赵某子三人负责。按照规划，该地块与赵某壬的地块相邻，两地块之间有一24厘米共用墙，双方各占12厘米，且规定双方在共用墙后均需留出4米宽消防通道才可造建筑。但赵某壬一方未按上述规定建房，而是在6年前将房屋直接造在双方共用墙位置，并在相距房屋约4米处、现属于被告人陈某的地块上搭建了围墙，此举引发双方纠纷。
2012年12月14日上午，王家井镇政府依法将赵某壬一方的违章围墙拆除，被告人陈某即准备于当天开始土地平整及围墙工程，因从被告人赵某甲处闻讯赵某壬一方可能要来阻扰施工，即先后联系被告人袁某甲及祝建国（另案处理），告知上述情况，约定叫人前来以防万一，为打架作好准备。被告人赵某甲也为此特意联系了被告人袁某甲。被告人袁某甲因此纠集被告人徐某、张某安排人员前往现场，祝建国亦纠集被告人祝某甲、祝某乙等人赶至现场。被告人徐某、张某赶到工地后，在征得被告人陈某同意后，电话纠集了张天保、邹正华（均另案处理）等人过来帮忙打架。同时，赵某壬一方也在当天叫来兄弟赵某己、赵某辛、赵某庚、赵某戊及亲戚孔某甲、孔某乙、袁某乙等人到现场整理砖块。
当天13时许，当上述人员基本到位后，被告人陈某一方准备动工，由被告人赵某甲持洋锹带着工人开挖机到双方地块交界处准备开挖，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及赵某癸等人亦跟随在后。被告人赵某甲指挥挖机在相距赵某壬一方墙角10公分处开挖，赵某壬及其兄弟、亲戚等人走到挖机前阻拦，被告人陈某一方坚持开挖，被告人赵某甲及祝建国、赵某癸等人上前拉赵某壬一方人员，双方人员因此发生叉打。被告人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等人或持铁锹等工具、或用拳脚与对方人员叉打，致赵某己、赵某辛、赵某庚、孔某甲、孔某乙等人不同程度受伤。叉打中，赵某壬的儿子即被告人赵某乙亦持尖刀先后戳赵某癸、赵某子，将二人戳伤后逃离现场。此时，之前纠集的张天保、邹正华及被告人袁某甲等人先后赶到现场，见被告人赵某乙将其方人员戳伤后逃离现场，被告人陈某、袁某甲等人均不肯罢休，被告人袁某甲带领张天保、邹正华等人冲至赵某壬家铁门处踢门、砸门，直至救护车、警车赶到现场。
经诸暨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赵某己、赵某庚、孔某甲、孔某乙、赵某癸、赵某子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赵某辛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赵某壬家不锈钢大门、铁门毁损价值为人民币3000元。
2012年12月22日，被告人陈某、袁某甲、徐某、张某被传唤归案。2013年1月4日，被告人赵某乙主动向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1月5日，被告人赵某甲被传唤归案。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祝某甲、祝某乙也被传唤归案。
上述事实，有侦查机关和本院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赵某己、赵某辛、赵某庚、孔某甲、孔某乙、赵某癸、赵某子等人的陈述、证人赵某壬、赵某丁、袁某乙、赵某戊、宣某乙、吴某甲、郑某、骆某、廖某、阮某、俞某、吴某乙、金某、李某、纪某等的证言、诸暨市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结论书、辨认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协议书、诸暨市人民政府关于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工业用地规划、变更登记情况、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通知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刑事判决书、医院病历、医疗证明单、医疗费发票、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被告人陈某、徐某、张某、祝某甲等均供述被告人赵某甲在现场与对方人员发生叉打，被害人赵某庚、孔某乙等的陈述和证人阮某、袁某乙的证言也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参与殴打，被告人赵某甲也曾供述用铁锹挥打，这些证据能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赵某甲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乙供述案发当时其在家里听到救命声就持刀冲到现场，看到赵某癸用棒打其妻子，其冲上去被赵某子砖头砸伤，之后其用刀先后戳伤赵某子、赵某癸。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因土地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徐某、张某、祝某甲、祝某乙共同致四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赵某乙致二人轻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乙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能认罪，并就赔偿问题达成了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袁某甲、赵某甲、张某、祝某甲、祝某乙、赵某乙的犯罪事实、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自首问题，经查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开始并没有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条件；关于被告人作用大小问题，被告人赵某甲、徐某、祝某甲、祝某乙等明知可能打架仍积极参与，并实施了殴打行为，所起作用没有明显的主次之分；关于防卫过当问题，根据被告人赵某乙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因土地纠纷发生叉打，被告人赵某乙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条件；关于伤势重新鉴定，本案收集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诸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伤情、依照轻伤鉴定标准作出，应予以采信，相关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袁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祝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祝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赵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荣
审 判 员 钱 跃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