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52刑终12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容，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涵晴，女，1990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揭阳市榕城区人，初中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容、黄涵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粤5202刑初50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0日至2016年11月，被告人陈容在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先后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街道办事处三号路其经营的“魅力女人”服装店及雅轩花园“雅轩自选”店，组织人民币（下同）100元或200元的标低“互助会”13场，共吸收黄某1、黄金亮等268名会员存款33172454元，造成会员实际损失21339081元。陈容用会款购买了位于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及位于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房产。2014年下半年，陈容的女儿被告人黄涵晴开始帮陈容向会员收取会款，经手收取会款5351220元。2015年，陈容从会款中拿了2.5万元帮助黄涵晴购买房产。2016年1月份，黄涵晴帮助陈容建立“三号路陈姐会群”微信群发布“互助会”信息。2016年11月份，由于部分会员以及陈容无法返还会款等原因导致上述13场“互助会”倒会。2016年11月14日，会员陈某1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11月29日，陈容被抓获归案。2017年2月14日，黄涵晴被抓获归案。案发后，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查封陈容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及位于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房产。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受案登记表。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于2016年11月14日接到陈某1等7人报案称在陈容的宣传、高利息拉拢下参与民间“互助会”，现陈容宣布倒会。2016年11月16日，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对被告人陈容立案侦查。
证人黄某1、黄金亮、黄某2、何某1、杨某1、陈某1、黄某3、黄某4、林某1、吴某1、袁某1、卢某1、郭某1、卢某2、谢某1、黄某5、肖某1、黄某6、吴某2、王某1、陈某2、黄某7、黄某8、吴某3、黄某9、吴某4、杨某2、陈某3、黄某10、黄某11、黄某12、黄某13、郑某1、吴某5、林某2、谢某2、陈某4、陈某5、郭某2、周某1、刘某1、叶某1、黄某14、陈某6、林某3、黄某15、范某、黄某16、吴某6、陈某7、谢某3、陈某8、吴某7、黄某17、王某2、黄某18、吴某8、黄某19、吴某9、林某4、黄某20、王某3、陈某9、黄某21、黄某2林某5、周某2、林某6、许某1、黄某23、巫某1、吴某10、黄某24、卢某3、陈某10、卢某4、陈某11、黄某25、黄某26、许某2、林某7、黄某27、黄某28、黄某29、马某、赖某、林某8、甘某、林某9、卢某5、林某10、洪某、吴某11、吴某12、吴某13、吴某14、黄某30、黄某31、黄某32、少东、增高、黄某33、黄某34、黄某35、黄某36、黄某37、林某11、丽某(惜辉)、林某12、王某4、林某13、林某14、吴某15、黄某38、李某1、周某3、郑某2、陆某1、陈某12、林某1王某5、陈某13、李某2、蔡某1、黄某39、黄某40、黄某18、黄某41、杨某3、林某16、陈某14、王某6、廖某1、陈某15、罗某1、潘某、黄某42、黄某43、黄某44、王某7、刘某2、黄某45、罗某2、黄某46、陈某16、卢某6、廖某2、林某17、吴某16、林某18、黄某47、郑某3、林某1黄某48、刘某3、梁某、许某3、林某20、林某21、黄某49、陈某17、林某22、刘某4、卢某7、王某8、彭某1、黄某50、黄某51、卢某8、彭某2、何某2、许某4、黄某52、王某9、王某10、吴某17、李某3、吴某18、黄某53、黄某54（新河）、陈某18、李某4、袁某2、蔡某2、孙某1、夏某、黄某55、吴某19、黄某56、黄某57、陈某19、黄某58、黄某59、黄某60、林某19莲、黄某61、叶某2、曾某1、陈某20、郑某4、黄某62、孙某2、黄某63、黄某64、黄某65、陈某21、巫某2、王某11、刘某5、黄某66、魏某1、吴某20、吴某21、谢某4、王某12、王某13、陈某22、黄某67、黄某68、黄某69、林某23、黄某70、陈某23、黄某71、孙某3、黄某72、黄某73、林某24、何某3、魏某2、吴某22、王某14、陈某24、张某、黄某74、黄某75、黄某76、黄某77、黄某21、黄某78、黄某79、陈某25、黄某80、黄某81、吴某23、王某15、王某16、吴某24、蔡某3、黄某82、黄某83、黄某84、黄某85、黄某86、黄某26、黄某10、黄某87、黄某88、吴某25、吴某26、许某5、曾某2、曾某3、候某的证言。上述证人证实最早自2012年4月20日开始参与陈容民间“互助会”，至2016年11月20日陈容宣布停会，遭受8600元至751210元不等的损失。
接受证据清单、会员数簿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接受上述会员的“互助会”数簿复印件266份。
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抓获经过证实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9日对揭阳市榕城区东兴雅轩花园附近“雅轩自选”店进行搜查，现场将陈容口头传唤到揭阳市公安局东兴派出所接受调查，并向陈容扣押到“会员标会确定单”10本、“陈容”字样的印章1枚；2017年2月14日，黄涵晴在深圳市福永白石厦永安坊西永旅店302房被抓获归案。
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揭阳监管分局复函。证实陈容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
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补正书、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容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共计33172454元，其中陈容收取会款7880335元，黄涵晴收取会款5351220元；按会员实际交纳会款和自报损失就低计算，存款人实际损失数额共计21339081元。
查封决定书。证实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查封陈容名下位于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及位于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房产。
被告人陈容的供述。陈供述她自2007年10月开始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兴三号路她经营的“魅力女人”服装店内组织“互助会”，将每个会的份数、钱额打印后贴在她店内的公告栏上，游说附近村民参会。2016年1月份，她建立微信群“三号路陈姐会群”管理和宣传其“互助会”。她先后组织了13个“互助会”，发展会员约500个，她提供给会员每人一本记数本，记录会员缴交的会款，由她签字确认。开始会款都是她自己收取，后来会员人数多，她丈夫黄某93（2015年1月9日去世）、弟弟郭某3、女儿黄涵晴等人帮忙收取会款，其他事务她自己负责，前后吸收会款约1亿元，约8000万元会款已到期结清。她用会款购买了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三号路“魅力女人”服装店、“雅轩自选”等房产。2015年初，她丈夫黄某93去世，留下7.5万元，她又移用会款2.5万元，按黄某93遗言，凑了10万元给黄涵晴购买了一套自建房。2015年7月开始，有不少会员退会，有部分已标会的会员没有按期还会款，她开始自己标会用于向会员支付到期会款。2016年9月30日，受其他“会头”倒会影响，300多个会员不缴会钱，导致她资金链断掉。2016年10月，她卖掉“魅力女人”服装店和“雅轩自选”店，得款375万元全部用于还给会员到期会款本息。再后来，就无法继续运转了，欠会员会款约1500万元。
被告人黄涵晴的供述。黄供述她母亲陈容自2007年10月开始在其经营的“魅力女人”服装店内组织“互助会”，将每个会的份数、钱额打印后贴在店内的公告栏上，向附近村民宣传“互助会”。2014年下半年，陈容忙不过来，叫她帮忙收会款。2015年，她父亲去世后，她和丈夫陈敏边用34.5万元购买了一套自建房，陈容给她10万元。2016年1月份，陈容叫她帮其建立微信群“三号路陈姐会群”管理和宣传“互助会”。
10.被告人陈容、黄涵晴的身份证实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容、黄涵晴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陈容系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涵晴帮助被告人陈容收取会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容、黄涵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查封被告人陈容用非法吸收的存款购置的房产依法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陈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㈠、㈡、㈢项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黄涵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查封的被告人陈容位于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及位于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房产由揭阳市公安局榕城分局予以追缴，拍卖所得价款在存款人损失数额内按比例返还各存款人。
原审被告人陈容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3172454元是不准确的，造成会员实际损失21339081元的证据不足，其有自首情节，且被扣押的房产可以赔偿会员损失，原审判决对其和黄涵晴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20日至2016年11月期间，上诉人陈容在不具备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资格的情况下，先后组织“互助会”13场，共吸收黄某1、黄金亮等268名会员存款33172454元，造成会员实际损失21339081元。原审被告人黄涵晴帮助陈容向会员收取会款，经手收取会款5351220元，并帮助陈容建立微信群发布“互助会”信息。陈容用会款购买了位于揭阳市东山黄岐山大道以西建阳路以北骏景园117号、118号、119号商铺及位于揭阳市东山新阳东路以南临江北路东以西水悦尚都三期十四幢房产，并用会款2.5万元帮助黄涵晴购买房产。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法庭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容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原审判决认定陈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3172454元、造成268名会员实际损失21339081元，有会计师事务所按照由陈容发放、由会员保管、再由陈容确认金额的登记本作出的鉴定书予以证实，并有多名会员的证言予以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清楚，数额准确。
2、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4日接到会员报案，于同月29日将陈容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陈容没有自动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
3、陈容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其房产已被查扣可以用于发还存款人；黄涵晴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原审判决已经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并对陈容、黄涵晴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陈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容、原审被告人黄涵晴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容系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组织、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黄涵晴帮助陈容收取会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陈容、黄涵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依法查封陈容用非法吸收的存款购置的房产依法予以追缴，对陈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容上诉请求二审对其和黄涵晴从轻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惠水
审 判 员 林玉珍
代理审判员 姚明旺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可菡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