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秋燕，女，198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辉碧，男，197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武汉市汉阳区。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云，湖北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桂建荣，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良瑞，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秋燕、陈辉碧因与被上诉人桂建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5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肖曼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海鹏、白瑞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法官助理（兼书记员）刘政益担任记录。诉讼过程中，刘时合于2017年12月13日去世，本院通知刘时合妻子桂建荣作为本案被上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曾秋燕、陈辉碧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云，被上诉人桂建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骏、俞良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秋燕、陈辉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200万元本金在2016年6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期间按月息1.8%计算利息，2017年3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90万元本金在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期间按月息1.8%计算利息，2017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对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的承担依法作出认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刘时合于2014年3月向曾秋燕、陈辉碧出借200万元，2015年3月向曾秋燕、陈辉碧出借100万元。2016年2月6日，曾秋燕、陈辉碧向刘时合偿还10万元本金。经双方协商一致，曾秋燕、陈辉碧按照刘时合提供的格式文本于2016年3月18日向刘时合出具续借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以下简称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于2016年6月26日向刘时合出具续借金额为9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条（以下简称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了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对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未作出认定。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与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的条款内容、空白处填写字迹均一样，且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载明续借金额为90万元有曾秋燕、陈辉碧2016年2月6日偿还本金1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上述事实可充分证实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未作出认定是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未将借期内的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分开计算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期限为2016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2016年6月26日的借款合同明确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26日至2017年6月25日。依据双方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1.8%计算，对于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才应当按照法定保护利息的最高标准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一审判决未区分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审判决认定曾秋燕、陈辉碧应当自2016年6月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违约金是明显的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桂建荣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桂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秋燕、陈辉碧支付所欠刘时合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合同约定利息【1000000元×1.8%×14个月（从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26日）＋2000000元×1.8%×14个月（从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14日）＝756000元，其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至】；2.曾秋燕、陈辉碧依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秋燕、陈辉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时合与陈辉碧是生意上的朋友关系，曾秋燕、陈辉碧系夫妻关系，陈辉碧因经营需要向刘时合借款，刘时合与陈辉碧经协商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刘时合向陈辉碧出借1000000元，借期三个月，即从2015年3月26日至6月25日止，月息2%，即到期利息为60000元，同时陈辉碧如违约由其承担借款本金的10%的违约金，此约定到期后，双方再次协商就此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于2015年6月26日在借款合同中再次约定1000000元的本金借期为六个月，即从2015年6月27日至2015年12月26日止，利息调整为月息1.8%，每三个月付一次息，计息54000元，如违约将由陈辉碧承担借款总额的10%的违约金。2016年3月18日，刘时合与陈辉碧、曾秋燕经协商再次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刘时合向曾秋燕、陈辉碧再次出借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6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12日止，月息1.8%，如曾秋燕、陈辉碧违约将承担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曾秋燕、陈辉碧按协议约定向刘时合支付借款利息至2016年6月，并于2016年2月6日向刘时合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余款2900000元的本金和自2016年6月后的利息至今未向刘时合付清。一审庭审中双方当庭核对，曾秋燕、陈辉碧至今尚欠刘时合借款本金290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6月至起诉之日止按约定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曾秋燕、陈辉碧为经营需要向刘时合多次借款用于资金周转，且双方多次签订借款合同，刘时合已经按约定向曾秋燕、陈辉碧支付借款，曾秋燕、陈辉碧借款后也向刘时合依约实际支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据此，双方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曾秋燕、陈辉碧应依约全部履行还款及付息义务。其中1000000元的债务，虽然曾秋燕没有在合同上签名，但是鉴于曾秋燕、陈辉碧系夫妻关系且在庭审中曾秋燕自认知晓此项借款事宜，因此曾秋燕、陈辉碧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故刘时合主张曾秋燕、陈辉碧向其履行全部还款付息义务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是刘时合同时主张曾秋燕、陈辉碧支付本金总额10%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与约定利率的总额超出了法律规定，法院将依法予以调整。利息和违约金合并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刘时合主张的其合法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辉碧、曾秋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时合支付借款本金2900000元；二、陈辉碧、曾秋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时合支付借款利息及违约金，以2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6年6月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刘时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48元，减半收取19624元，由陈辉碧、被告曾秋燕承担，因该费用刘时合已先行垫付，故由陈辉碧、曾秋燕将该费用随判决应付款项一并支付给刘时合。本院二审期间，桂建荣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即刘时合死亡医学证明、刘时合与桂建荣结婚证、户口本、医学出生证明及麻城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刘时合已于2017年12月13日去世，其在本案中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均由其妻子桂建荣继承。经质证，曾秋燕、陈辉碧对上述证据及桂建荣的主体身份均无异议。另，刘时合的其他两位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儿子刘宏伟（公民身份号码），女儿刘梦慧（公民身份号码）对上述证据亦无异议，均同意由桂建荣继承刘时合在本案中享有的相关权利。本院对桂建荣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时合与陈辉碧于2015年6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每万元月息壹佰捌拾整，乙方（陈辉碧）应予每三个月26号给付甲方（刘时合）总借款利息（每季）应付利息伍万肆仟元整。不得拖欠。届期未能返还本息，乙方除照付利息外，并按每月借款总额的10%违约金给付甲方（即每万元每月1000元）。2016年3月18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亦约定，利息每万元月息壹佰捌拾元整，乙方应于每月13号给付甲方总额借款利息（每季）应付利息计壹拾万捌仟元整，不得拖欠。届期未能返还本息，乙方除照付利息处，并按每月借款总额的10%违约金给付甲方（即每万元每月1000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曾秋燕、陈辉碧因经营需要向刘时合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刘时合亦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刘时合与曾秋燕、陈辉碧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曾秋燕、陈辉碧应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后，均认可曾秋燕、陈辉碧至今尚欠刘时合借款本金290万元及从2016年6月至起诉之日止计算的利息，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问题，刘时合与曾秋燕、陈辉碧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月利率1.8%并明确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同时双方亦约定了违约金，现双方均确认曾秋燕、陈辉碧仅向刘时合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止，即曾秋燕、陈辉碧在借期内未按期支付借款利息，已经违反了借款合同的约定。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曾秋燕、陈辉碧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应向刘时合支付每月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总额超出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将利息和违约金合并后按照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曾秋燕、陈辉碧据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曾秋燕、陈辉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曾秋燕、陈辉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曼审 判 员  白 瑞审 判 员  张海鹏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政益书 记 员  刘政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