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郑刑一终字第3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增玉（别名李中华），男，196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2012年7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平，男，196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2012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凌子，女，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2012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玉松，男，196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2013年4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第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某某，男，汉族，195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2012年7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第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6日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王子万，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某，男，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2012年9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3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2月25日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邢海平、陈飞（实习），河南天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郁永全，男，196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2014年1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第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靳某某、牛某、郁永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五年八月三日作出（2013）金刑初字第15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靳某某、牛某、郁永全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增玉因融资需要，与被告人徐平先后于2011年5月、7月购买了河南银润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河南盛翔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审核批准经营金融融资业务的情况下，两担保公司组建了相应的吸储团队，其中：李增玉系银润公司、盛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徐平系银润公司、盛翔公司的总经理，参与银润公司英协吸储点的日常工作；武凌子系银润公司、盛翔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刘玉松自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0月底任银润公司白宫吸储点总经理，负责该吸储点的宣传、吸储工作；靳某某系银润公司、盛翔公司的财务总监，负责对公司收支报表进行审核、统计；郁永全被聘为盛翔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总体融资业务及日常管理工作；牛某自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任盛翔公司一业务部门经理，让其亲戚、朋友等关系到公司存款。上述被告人违反国家有关金融管理规定，通过发放传单、制作放映公司宣传片、客户间通过互联网及口口相传等方式，以日息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点三的利率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经司法鉴定：自2011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29日，二担保公司共从社会上非法吸收资金929，758，830.10元，至案发时两公司已兑付理财客户的本金合计数为641，395，534.94元，已支付两公司理财客户利息合计数为108，945，393.82元。现仍有288，363，295.16元本金未兑付给客户，涉及集资客户790人，给客户造成巨额损失，严重扰乱了社会主义金融管理秩序。
刘玉松在任职期间，银润公司白宫点共吸储资金64，717，440.00元，涉及储户70人，其本人吸储资金105万元，涉及储户2人；郁永全自2011年8月1日至2011年10月13日，盛翔公司共吸收资金395，289，939.13元，已兑付本金233，679，632，82元。郁永全本人为盛翔公司融资2500余万元；牛某在任职期间，共吸收存款236万元，涉及储户9人。
另经审计，被告人李增玉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去向为：（1）划拨给外单位的资金132，920，000元（其中划拨给灵宝市豫西药业有限责任公司53，650，000元、划拨给河南华垦油脂工业有限公司30，000，000元、划拨给河南天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7，800，000元、划拨给桐柏县绿鑫农林开发有限公司5，360，000元、划拨给新密市金光烟花爆竹厂4，810，000元、划拨给桐柏县城关镇财税所4，600，000元、划拨给河南绿垦置业有限公司（粮仓建设）4，000，000元、划拨给禹州市净源洗煤股份有限公司4，000，000元、划拨给禹州市财政局磨街会计工作站1，200，000元、购买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城二路第五国际房产10，500，000元、购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56号房产7，000，000元）；（2）截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时，武凌子郑州银行6224216666663699690账户尚有非法集资账户转入的资金10，000，000元；（3）两公司正常经营支出7，802，949.73元；（4）两公司涉案账户剩余资金2，593.91元；（5）李增玉个人支出及消费资金共计28，692，357.7元；（6）支付集资客户本金641，395，534.94元；（7）支付集资客户利息108，945，393.82元。
被告人李增玉就其个人支出及消费的部分拒不交代去向，逃避退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相关银行存款、扣押了相关土地、股权、房产、汽车等财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某、田某某、田某甲、崔某某、崔某甲、王某某、申某某、张某、张某丁、谢某某、张某某、张某甲、张某乙、郭某某、吕某某、柏某某、戴某、霍某某、李某某、韩某、张某丙、王某甲、颜某某、牛某某、杨某某、崔某乙、李某甲、李某乙、刘某某、王某乙证言，企业法人工商档案、股权转让合同，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回执，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靳某某、牛某、郁永权供述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李增玉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集资诈骗罪判处李增玉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徐平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武凌子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玉松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靳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牛某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郁永全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赃款、赃物依法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增玉上诉称，其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徐平上诉称，其未与李增玉一起购买银润公司、盛翔公司，并非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总经理，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武凌子上诉称，其不是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玉松上诉称，其任职白宫点负责人仅一个多月时间，其应仅对任职期间吸储的12511002元负责；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靳某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其不具有财务总监职权，不具备实际财务总监的身份，且没有组建吸储团队，不是吸储团成员，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牛某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牛某吸收的存款104万元是针对亲友而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的郑清朗40万元存款应是郁永全客户，其在盛翔公司工作仅两个月时间，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依法判处缓刑。
上诉人郁永全上诉称其系从犯，是向亲戚朋友非法吸收存款，其亲戚朋友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与其直接吸收有区别，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靳某某、牛某、郁永全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通过散发宣传页、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吸收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增玉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有28，692，357.7元系李增玉个人支出及消费，逃避退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李增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郁永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其中武凌子、刘玉松在主犯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靳某某、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靳某某从轻处罚，对牛某减轻处罚。
关于李增玉上诉称其没有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增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并未与客户约定将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但对非法吸收得来的款项28，692，357.7元用于个人支出及消费，逃避退还，数额特别巨大，故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对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其系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原判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徐平上诉称其未与李增玉一起购买银润公司、盛翔公司，并非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总经理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增玉供述称其和徐平等商量购买担保公司；徐平供述称李增玉买下银润担保公司后其占15%的股份，并任该公司总经理；证人申某某、张某某、吕某某等证明徐平是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总经理，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徐平在本案中负责银润担保公司的对外融资业务及财务等全面工作，并参与盛翔担保公司购买、设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在犯罪中的作用，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武凌子上诉称其不是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张某丁、王某某、张某某等证明武凌子系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负责财务工作的负责人，李增玉调拨资金一般是通过武凌子安排操作的，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依法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刘玉松上诉称其任职白宫点负责人仅一个多月时间，其应仅对任职期间吸储的12511002元负责的上诉理由，经查，刘玉松任职期间，银润公司白宫点共吸储资金64，717，440.00元，涉及储户70人，其本人吸储资金105万元，涉及储户2人，其作为白宫点负责人应当对任职期间内银润公司白宫点吸储的全部资金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已经考虑其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靳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靳某某不具有财务总监职权，不具备实际财务总监的身份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增玉、靳某某供述及证人王某某、申某某、张某某等均证明靳某某系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的财务总监，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其没有组建吸储团队，不是吸储团成员，原判量刑重的上诉及辩护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靳某某负责对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收支报表进行审核、统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从轻处罚，并因此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牛某、郁永全上诉及牛某的辩护人辩护称牛某吸收的存款104万元及郁永全吸收的存款是针对亲友而并非社会不特定对象的理由，经查，银润担保公司、盛翔担保公司通过制作放映公司宣传片、发放传单、在互联网上发布信息及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牛某、郁永全在向亲友等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牛某吸收的郑清朗40万元存款应是郁永全客户的上诉理由，经查，郑清朗提交的情况说明等材料及鉴定意见证明其于2011年9月13日向盛翔担保公司投资40万元，介绍人是牛某，原判认定郑清朗40万元存款系牛某吸收并无不当，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牛某在盛翔公司工作仅两个月时间，主观恶性小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经认定牛某任职时间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郁永全上诉称其系从犯的理由，经查，郁永全系盛翔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总体融资业务及日常管理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增玉、徐平、武凌子、刘玉松、靳某某、牛某、郁永全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中林
审判员 常 沛
审判员 李云华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彭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