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一终字第036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碧杰，男，194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半湘街社区石门坎*号。
委托代理人桑跃彩，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志，男，汉族，1969年11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凤栖园*号，系唐碧杰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新光，男，汉族，1962年4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四印桥村桐子村民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鄢满珍，女，汉族，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上南村文笔村民组。
被上诉人鄢海洋，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四印桥村桐子村民组。
被上诉人鄢海霞，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四印桥村桐子村民组。
被上诉人鄢小青，女，1984年7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金星村藕塘组***号。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碧杰因与被上诉人鄢新光、鄢满珍、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审原告鄢俊坤在本案二审期间死亡，其继承人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变更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为被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邓桂贞曾系湖南省湘潭县排头乡四印桥村（现更名为排头乡先劲村）村民，于1908年8月22日出生，于1973年5月31日去世。邓桂贞曾在湘潭县排头乡四印桥村生育有一子鄢启明，一女鄢雪梅。后邓桂贞改嫁到长沙，与唐辉吾（于1980年1月8日死亡）结婚，并生育有长子唐碧杰、女儿唐金娥、次子唐健。鄢启明婚后生育长子鄢俊坤、次子鄢新光、女儿鄢满珍，鄢启明于1977年去世，其妻子鄢俊英也已过世。鄢雪梅与王伏义结婚后，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王森林、次子王芝林、幼子王柏林，鄢雪梅及其丈夫王伏义也均已去世。邓桂贞、唐辉吾于1946年在位于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后更改为8号）建有房屋一栋（面积为75.7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权西字第0011897号）。1987年，唐碧杰将该房屋扩建为89.06平方米。1992年9月15日，唐金娥、唐健至原湖南省长沙市西区公证处分别办理了（92）长西证内字第1639号《公证书》、（92）长西证内字第1640号《公证书》，均自愿放弃对唐辉吾、邓桂贞遗留的位于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一栋的继承权。同日，唐碧杰至原湖南省长沙市西区公证处分别办理了（92）长西证内字第1641号《公证书》，确认由唐碧杰以及邓桂贞与前夫所生之子邬××共同对唐辉吾、邓桂贞遗留的位于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一栋予以继承，并确认因邬××下落不明，其继承份额（四分之一）由唐碧杰代管。1995年6月15日，唐碧杰办理了长沙市西区石门坎8号房屋的产权登记证书（建筑面积为89.06平方米，产权证号为：长房私字第023626号）。2004年，唐碧杰对该房屋又进行了翻改建。2012年7月27日，唐碧杰与太平路及周边零星土地整理棚改项目指挥部签订《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石门坎8号（新4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24.04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66.02平方米，非住宅面积为58.02平方米，产权证号为长房私字第023626号）予以征收，根据《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附件一《被征收房屋补偿费计算表》的计算标准，房屋征收补偿费为1735037元，根据《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附件二《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费计算表》的计算标准，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109840元，根据《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附件三《各项奖励等计算表》的计算标准，各项奖励金额共为366097元（其中，“选择货币补偿奖励”20000元、“奖励”227727元、“上浮奖励”75441元），上述补偿费用共计2210974元。
另查明：经原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是否与唐碧杰存在血缘上的亲属关系进行鉴定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2月15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2014）天法委鉴字第80号有关鉴定的说明》，认为亲缘关系鉴定目前国内及国际多限于直系（亲子）及同代旁系亲属（全同胞）之间，但涉及同母异父半同胞叔侄关系无明确的鉴定标准可采用，故对于本案的鉴定，很大程度上不能出具具有明确鉴定结论的鉴定文书。2014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向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公证处调取了该公证处于1992年6月13日、1992年8月20日对唐碧杰的《谈话笔录》、于1992年8月4日对唐碧杰、唐金娥、唐健的《谈话笔录》以及于1992年8月8日对案外人柳淑球的《调查笔录》，其中，1992年8月20日对唐碧杰的《谈话笔录》中，唐碧杰陈述在与其父亲唐辉吾结婚之前，邓桂贞还结过一次婚，并生育有一个儿子姓邬，系湘潭人，并同意保留邬××的继承份额，由唐碧杰对涉案房屋进行代管。
还查明：2014年1月10日，因案外人唐健至湘潭市湘潭县寻亲找到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2014年3月4日，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4月30日，案外人王森林、王芝林、王柏林原审法院出具声明，承诺放弃对邓桂贞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石门坎8号房屋的继承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继承人邓桂贞于1973年去世，鄢启明、鄢雪梅及唐碧杰、唐健、唐金娥均系其子女，唐辉吾系其丈夫，故鄢启明、鄢雪梅及唐碧杰、唐健、唐金娥、唐辉吾对被继承人邓桂贞的遗产均享有法定的继承权，但是，在邓桂贞的遗产分割前，案外人唐健、唐金娥于1992年经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公证，自愿放弃其对邓桂贞的遗产的继承，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支持。同时，对于鄢雪梅应当享有的继承份额，因鄢雪梅及其丈夫均已过世，其子女王森林、王芝林、王柏林于2014年4月向原审法院出具《声明》，自愿放弃对被继承人邓桂贞中属于鄢雪梅应当继承的财产份额的主张，也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应当予以支持。因此，对于邓桂贞的遗产，应当由鄢启明、唐碧杰、唐辉吾三人共同继承，即各自享有1／3的份额。因鄢启明已于1977年去世，其妻子也已经过世，鄢启明生育有三个子女，即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故对于鄢启明享有的对邓桂贞遗产的1／3的继承份额，应当由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予以继承。关于被继承人邓桂贞的遗产问题，因邓桂贞、唐辉吾于1946年在位于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建有房屋一栋（面积为75.7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权西字第0011897号），该房屋系邓桂贞、唐辉吾的夫妻共同财产，邓桂贞去世时，该房屋的1／2所有权系其遗产，由鄢启明、唐辉吾、唐碧杰予以继承，即鄢启明依法享有该房屋的1／6的所有权，鄢启明去世之后，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遂依法享有该房屋的1／6的所有权。2012年7月27日，唐碧杰与太平路及周边零星土地整理棚改项目指挥部签订《长沙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由太平路及周边零星土地整理棚改项目指挥部对翻改建后的房屋进行征收、拆除，并对唐碧杰进行了价值补偿，但唐碧杰于1992年经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确认为鄢启明继承房屋份额的代管人，现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作为该房屋的1／6的所有权人，应当享有相应的补偿款，唐碧杰应当将相应的补偿款返还给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关于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所应当获得补偿款的数额问题。因唐碧杰分别于1987年、2004年对该房屋进行扩建、翻改建，使该房屋的建筑面积由75.71平方米增加为124.04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66.02平方米，非住宅面积为56.02平方米，共获得房屋补偿费为1735037元，但已无法查实邓桂贞遗留的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的住宅面积和非住宅面积，也无法查实该房屋的状况所应当获得征收补偿费的计算标准，故确定以2012年房屋征收补偿费的计算标准作为邓桂贞遗留的房屋所应获得征收补偿费的计算标准，即13987.72元／平方米（1735037元÷124.04平方米），因此，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应当获得房屋征收补偿费为176501.74元（75.71平方米＊1／6＊13987.72元／平方米）。同时，因鄢启明长久未与邓桂贞、唐碧杰等人联系，邓桂贞去世后，鄢启明以及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均疏于对邓桂贞遗留的房产进行管理，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遂确定由唐碧杰作为鄢启明房屋继承份额的代管人，故唐碧杰有权对邓桂贞遗留的房产进行管理、使用，后唐碧杰自行对该房屋进行了扩建及翻改建，故太平路及周边零星土地整理棚改项目指挥部补偿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及其他补偿费”共计109840元，应当属于对唐碧杰的个人补偿；同时，对于附件三《各项奖励等计算表》中的除了“上浮奖励”75441元、“选择货币补偿奖励”20000元、“奖励”227727元之外的其他奖励补偿，也应当属于对唐碧杰的个人补偿，但对于“上浮奖励”75441元［（7079元／平方米＋416元／平方米＋123元／平方米）＊15%＊66.02平方米］、“选择货币补偿奖励”20000元、“奖励”227727元（56.02平方米＊28527元／平方米＊95%＊15%），原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所享有的房权份额予以分割，即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应当获得“上浮奖励”7727.81元［75.71平方米＊1／6＊（7079元／平方米＋416元／平方米＋123元／平方米）＊15%］、“选择货币补偿奖励”2523.67元（75.71平方米＊1／6＊200元／平方米）、“奖励”51294.76元（75.71平方米＊1／6＊28527元／平方米＊95%＊15%）。综上，唐碧杰应当向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返还补偿款共计238047.98元（176501.74元＋51294.76元＋2523.67元＋14418.97元），对于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唐碧杰辩称，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并无证据证明鄢启明系邓桂贞所生的儿子，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不是合法的继承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杨正春、杨道贵、唐健、唐金娥等人的证人证言，以及（92）长西证内字第1641号公证书、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于1992年8月20日对唐碧杰的谈话笔录，可以确定鄢启明系邓桂贞与其前夫所生的儿子，鄢启明对邓桂贞的遗产享有法定继承权，现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系鄢启明的继承人，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对鄢启明理应继承的邓桂贞的遗产的份额享有继承权，故对于唐碧杰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唐碧杰辩称，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继承权利已经丧失，原审法院认为，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于1992年已经确定了鄢启明的继承权以及继承份额，并确定鄢启明的继承份额由唐碧杰代为管理，故邓桂贞的遗产自1992年开始已经分割，鄢启明于1977年去世，但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对鄢启明去世的事实并不知情，仍确定了鄢启明的继承份额，该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公证书属于表述错误，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实际自1992年起即取得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建有房屋一栋（面积为75.71平方米，产权证号为：房权西字第0011897号）的1／6的所有权，且该产权份额实际由唐碧杰代为进行管理，故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对其所享有的物权并不应当计算诉讼时效，但是，对于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的财产权利受到侵害，其理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二年内主张权利，2014年1月10日，因案外人唐健至湘潭市湘潭县寻亲，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才知道自己的财产遭受侵害，并于2014年3月4日诉至原审法院，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唐碧杰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唐碧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238047.98元；二、驳回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955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070元由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负担8495元，由唐碧杰负担4575元。
上诉人唐碧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鄢启明是邓桂贞的儿子，原审判决根据证人杨正春、杨道贵、唐健、唐金娥的证言和唐碧杰的谈话笔录来确认鄢启明系邓桂贞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鄢启明享有涉案房屋1／6继承权的事实认定错误。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唐碧杰返还代保管房屋的拆迁款，不涉及遗产如何再分配的问题，原审判决对遗产份额重新作出认定和判决，已经超出了诉讼请求，违背了民诉法关于告什么审什么的原则，这是错误之一。其二，遗产的份额早在长沙市西区公证处（92）长西证内字第1641号公证书已经明确，即使公证书有错，也要通过一定的法律程序才能撤销，法院在本案中不得任意更改公证书的内容，更何况撤销公证书同样受二十年诉讼时效的制约，原审判决更改公证书有关遗产的份额内容，把邬××继承邓桂贞原遗产的四分之一更改为三分之一有误。三、原判决对房屋补偿款数额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遗产是唐碧杰父母在1946年搭建的简易工棚，唐碧杰分别于1987年、2004年对该房屋进行扩建、翻改建，使该房屋的面积由75.71平方米增为124.04平方米，其中住宅面积为66.02平方米，非住宅（门面）面积为56.02平方米。2012年共获得征收补偿款173.5037万元，其中住宅补偿款为49.482万元，非住宅（门面）补偿款为121.4543万元，配套设施补偿款为2.5674万元。遗产房绝大部分面积为住宅，翻改扩建增加的面积全部是非住宅（门面），原审判决把遗产面积补偿款与非住宅面积补偿款混在一起计算是错误的。另，原判决对补偿款中奖励的事实认定错误。唐碧杰在征收拆迁中所获得的各种奖励款与被保管的原遗产房屋征收款无关。特别是征收补偿协议附件三第七项的奖励，是解决唐碧杰有病补助和门面停业损失问题的奖励，与遗产房屋征收款无任何关联。四、原判决程序违法，有多份证据未经质证，对证据也没有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五、原判决在诉讼时效上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请求：1、依法撤销天心区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鄢满珍、鄢新光、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答辩称：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是正确的。由于本案涉及的年代较远，为能充分查明事实，一审在慎重的前提下对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查明，其所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相符。一审审理程序合法，同时，本案一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碧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地籍档案资料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住房，与一审证据七共同证明房子在原有的基础上扩建；证据2、户口证明资料，拟证明邓桂贞是湘潭县排头乡锦石下横冲人，不是四印村人。被上诉人鄢满珍、鄢新光、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房屋征收补偿中住宅面积与商业面积的认定是根据实际使用情况认定的，该证据仅能证明房屋占地情况；对证据2没有异议，该证据中关于邓桂贞的排头锦石的说明是属于籍贯，并非载明其户籍的迁移。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两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唐碧杰上诉称，原判决程序违法，有多份证据未经质证。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后准许当事人补充提供证据，并自行调查收集了部分证据，但原审法院是基于案件审理需要，且已通知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因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唐碧杰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92）长西证内字第1641号公证书确定了鄢启明的继承份额，故原审认为物权不应当计算诉讼时效，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三、关于能否认定鄢启明为邓桂贞儿子的问题。唐碧杰上诉称，原审判决根据证人杨正春、杨道贵、唐健、唐金娥的证言和唐碧杰的谈话笔录确认鄢启明系邓桂贞与前夫所生的儿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唐碧杰在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1992年8月20日的谈话笔录可知，其认可邓桂贞与其前夫有一子。结合上述证人的证言及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及本案事实来看，原审法院认定鄢启明为邓桂贞的儿子并无不当。
四、关于鄢启明所享有的份额问题。本案中，双方对原长沙市西区公证处（92）长西证内字第1641号公证书均无异议，依据该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邓桂贞与其前夫之子邬××继承邓桂贞所遗原房屋份额的四分之一，且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在本案中主张的亦只是鄢启明根据该公证书所享有的由唐碧杰代管的房产份额，对公证书确定的份额并无异议。另外，因邓桂贞生前无遗嘱，即使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1992年分割邓桂贞所遗留房屋时，案外人唐健、唐金娥自愿放弃继承，但并无证据表明鄢雪梅当时已表示放弃，对于邓桂贞所遗留房屋，应当由唐碧杰、鄢启明、唐辉吾、鄢雪梅四人共同继承，即各自享有1／4的份额。又因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系邓桂贞与唐辉吾夫妻共同财产，邓桂贞享有该房屋的1／2份额，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鄢启明享有诉争房屋1／6份额有误，鄢启明对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应享有1／8的份额。
五、关于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可获得的拆迁补偿款数额问题。因唐碧杰已分别于1987年、2004年对该房屋进行扩建、改建，邓桂贞遗留的长沙市西区石门坎36号房屋的住宅面积和非住宅面积已无法查实，原审法院按邓桂贞所遗留房屋的面积与2012年房屋征收时面积的比例进行计算并无不当。综合考虑唐碧杰、鄢启明对该房屋的投入、管理等贡献程度、居住情况等因素，原审法院将房屋拆迁补偿款中可计入分配范围的部分认定为“房屋补偿费”、“上浮奖励”、“选择货币补偿奖励”、“奖励”亦无不当。但原审法院在计算上述奖励部分时未按邓桂贞所遗留房屋的面积与2012年房屋征收时面积的比例进行计算存在不当，该部分应计算为24656.41元［75.71÷124.04×（75441元＋20000元＋227727元）×1／8］。因此，鄢俊坤、鄢新光、鄢满珍应享有的拆迁补偿款为132376.30（75.71÷124.04×1735037元×1／8）及24656.41元之和，总计157032.71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唐碧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初字第600号民事判决；
二、限唐碧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鄢新光、鄢满珍、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1570**.71元；
三、驳回鄢新光、鄢满珍、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955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13070元，由鄢新光、鄢满珍、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负担9470元，由唐碧杰负担3600元；二审受理费9550元，由唐碧杰负担2550元，由鄢新光、鄢满珍、鄢海洋、鄢海霞、鄢小青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