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江新法民二初字第1162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仍称“原告”）江门市海和饲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保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雄校，广东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建琼，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仍称“被告”）劳伟刚。
委托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文富，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江门市海和饲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劳伟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7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9日、1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黎雄校、被告劳伟刚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一德、黎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到原告处购买饲料产品，约定货到付款。经对账确认，至2012年10月27日累计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经多次追讨无果，据此，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清偿货款6512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512.97元（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从2012年10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欠款合同》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饲料产品。
2、《客户往来明细账》九份，证明经双方对账，被告确认至2012年10月27日累计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
3、2012年8月29日与9月13日的提货单（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提货。
被告答辩及反诉称：从2008年9月起至2012年9月，被告与原告存在饲料购销关系。但被告不再拖欠原告任何饲料款，反而是原告欠被告销售饲料的月奖和年终奖共42225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的2012年10月27日《客户往来明细账》不是原告和被告的结算凭据，被告在2012年10月27日没有和原告进行过任何结算，《客户往来明细账》的客户签名，并非被告所签，而是原告伪造。《客户往来明细账》没有证据效力，依法不能作为原、被告之间存在饲料欠款关系的凭据。原告诉讼请求无理，应依法驳回。被告与原告自2008年9月就建立饲料销售关系，被告在化州区域内销售原告生产的金海和牌、诚品牌饲料。被告是本地区的一级代理商，吴XX等人是二级代理商。即吴XX等人是被告的下级销售商。二级销售商的销售视为被告的销售。根据被告和原告所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被告销售原告的金海和牌、诚品牌三段式猪料，每吨年终奖25元，月奖25元；销售其他猪料、鸡料、鱼料，每吨年终奖15元。根据被告和二级代理商的销售情况，原告还欠被告2012年度（2011年12月26日—2012年12月25日）销售335吨饲料的年终奖和月奖16750元（全年销售335吨，每吨提奖50元）；欠二级代理商吴XX2010年8月17日—2010年12月31日共200吨的年终奖和月奖10000元（每吨50元）；欠二级代理商刘XX2009年5月21日—2012年12月31日共4310吨的年终奖175500元；欠二级代理商梁XX2010年9月—2012年12月共4400吨的年终奖和月奖220000元。综上，原告共拖欠被告（包括二级代理商）销售饲料的年终奖和月奖422250元。被告经向原告追讨无果，故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销售金海和牌、诚品牌饲料的月奖和年终奖422250元，并承担诉讼费。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2、《临时欠款资金周转合同》（2008年9月17日至2009年9月17日，原件）一份。
3、《经销合同》（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复印件）一份。
4、《欠款合同》（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复印件）一份。
5、《经销合同》（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原件）一份。
6、《欠款合同》（2009年12月26日至2010年12月25日，原件）一份。
7、《经销合同》（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5日，复印件）一份。
8、《欠款合同》（2010年12月26日至2011年12月25日，复印件）一份。
9、《经销合同》（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复印件）一份。
10、《欠款合同》（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原件）一份。
证据2-10，证明被告和原告之间的饲料销售关系及计算奖励的约定。
11、《补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化州地区销售负责人彭建琼在2010年8月26日向被告出具《补充合同》，约定吴XX是被告的饲料销售二级经销商，吴XX上厂拉货，每吨应按50元结算给被告当月奖。
12、梁XX名片（原件）一张，证明梁XX在化州市丽岗镇开饲料店，销售原告各种品牌饲料，梁XX也是被告的二级经销商。
13、《证明》（原件）一份，证明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总经销、总代理，其他经销商在化州地区销售原告的饲料，都是被告的二级经销商，如果二级经销商到原告处进货，也要根据销售量兑奖给被告，被告与原告对销售诚品牌、金海和三段式猪料约定计算奖励的方法。
14、郭XX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郭XX的身份情况。
15、《证明》（原件）一份及戴XX的口头证言，证明原告化州地区销售负责人彭建琼于2010年1月5日以修改2008年9月17日签订的《销售协议书》为由，将被告是化州地区海和品牌饲料的总经销、总代理内容的《销售协议书》骗走。
16、戴XX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戴XX的身份情况。
17、被告“金海和”业务名片一张（原件），证明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总经销、总代理。
18、《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先后两次起诉所请求的赔偿数额不一致、不相符，进一步证明被告不欠原告饲料款的事实。
19、《证明》（原件）一份，证明吴XX是被告的二级经销商，吴XX无论从被告的饲料销售部进货，还是直接到原告处进货，原告都按每吨50元的约定，兑现月奖和年终奖给被告，梁XX及其父亲梁X甲在化州丽岗开饲料店，销售原告的饲料，每包销售少10元，进行不正当竞争，造成吴XX和被告无法经营下去。
20、吴XX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证人吴XX的身份情况。
21、化州市丽岗XX饲料店个体工商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原件）一份，证明梁XX的父亲梁X甲于2000年1月6日在化州市丽岗镇开饲料店，销售原告饲料，梁X乙作为被告的二级经销商，原告应按其销售额兑奖给被告。
22、吴XX、曾XX、曾X甲、李XX、刘XX、陈XX、XX等人的《送货单》、《欠款单》（原件）共85张，证明吴XX、刘XX等人销售原告饲料，印证原销售部经理郭XX的书面证言内容属实。
23、刘XX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二级经销商刘XX的身份情况。
24、《提货单》（原件）40张，证明被告于2011年12月27日至2012年9月13日期间所销售原告海和品牌饲料，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兑现和支付月奖和年终奖给被告。
25、《客户往来明细账》（原件）9份，证明原告结算二级经销商吴XX、刘XX销售饲料的管理费（即月奖和年终奖）给被告。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原告已依约在每月客户往来明细账中结算上月月奖。2011年及之前年终奖也已结算。因被告在2012年9月13日起不履行购货和付款义务，属严重违约行为，无权要求2012年年终奖。被告是经销合同的买方，不存在“一级、二级代理商”问题，从无“二级代理商的销售视为被告的销售”的约定。有关人员的管理费已结算确认，不存在拖欠奖金问题。被告的反诉与原告本诉的标的不同，原告本诉的合同是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的《欠款合同》，与被告反诉2008年9月至2012年的《经销合同》、《欠款合同》显然是不同的，且涉及合同并无约定案外人的奖金问题，被告的反诉不符合反诉规定，不应合并审理，应另案起诉。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的反诉。
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客户往来明细账》（原件）29份，结合本诉中提供的证据2，证明原告已依约在每月《客户往来明细账》中结算上月月奖，2011年及之前年终奖已结算，有关人员的管理费被告已确认，原告不拖欠被告奖金。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庭审陈述，本院对原告就本诉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中2012年10月27日的《客户往来明细账》有异议，认为客户签名栏“劳伟刚”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被告对其他《客户往来明细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因原告在诉讼中也承认该签名非被告本人所签，故本院对2012年10月27日的《客户往来明细账》客户签名栏“劳伟刚”的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同时，本院对其他《客户往来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虽然2012年10月27日的《客户往来明细账》上客户签名栏“劳伟刚”的签名不真实，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足以印证该明细账上所列内容的真实性。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其向原告提货，被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就反诉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对证据1至10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至1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1至17、19至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1，原告没有提供证据加以反驳，故本院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21、22，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故本院对证据12、21、22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3、14、19、20，因被告没有申请郭XX、吴XX出庭作证并接受对方当事人质询，本院无法核实证据13、19《证明》内容是否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证据13、14、19、20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15、16，证人戴XX出庭确认该《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因证人戴XX自称是被告雇请的员工，其证言的可信性较低，被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印证该证言的真实性以及原、被告之间存在2008年9月17日所签订的《销售协议书》，故本院对证据15及戴XX的口头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7，单凭名片无法确认被告拟证的内容，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原告对证据18、24、2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但结合其他证据，无法确认被告拟证的事实。对证据23，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确认刘XX是被告二级经销商的事实。
本院对原告针对被告反诉进行抗辩所举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被告对《客户往来明细账》（原件）29份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被告购买原告某些品牌的饲料产品，并在化州市区域以内销售，原告按约定给予奖励给被告。2008年9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临时欠款资金周转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提供诚品牌配合饲料，被告自行到原告大泽仓库提货；开单价格按提货日原告价格表开具提货单，如有变动，以原告通知为准；原告给予被告固定铺款50000元，如果被告不做诚品牌饲料，在提出之日起15天内还清欠款给原告；被告在第三个月销量达到100吨；本合同有效期从2008年9月17日至2009年9月17日止等内容。2009年1月1日，原、被告分别签订《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各一份，合同有效期均为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月30日止。其中《经销合同》约定：被告在化州市区域以内销售原告诚品牌、金海和三段式、鸡料、鱼料等品牌的饲料；被告自行到原告新会大泽仓库提货；诚品牌、金海和三段式主料年终奖25元／吨，月奖25元／吨（月奖在次月结算），其他猪料、鸡料、鱼料年终奖15元／吨等内容。《欠款合同》约定：被告月销售达100吨以上，原告向被告提供最高限额不高于50000元的饲料产品作为被告经销原告饲料产品周转金（欠款），被告必须保证货到当日前全部归还甲方的周转资金（欠款）；原告月末（每月25日后）将被告在原告发生的购销业务打印出一份对账单交由被告签字确认等等。该合同到期后，对2010年、2011年、2012年度，原、被告均分别续签《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每年续签的两份合同内容与2009年1月1日签订的相应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2012年的《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的合同有效期至2012年12月25日止，且《欠款合同》还约定：被告不得违背结算条款，否则原告有权停止向被告发货；无论被告因何原因停止经销原告饲料，被告都必须在停止后15天内还清原告的货款；被告超过约定期限不清偿周转资金的，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二计收违约金等内容。
在双方的实际交易过程中，被告每次向原告提货，原告向被告出具《提货单》，列明客户名称“劳伟刚”以及提货明细、货款金额，由提货的货车司机在《提货单》“提货人”栏签收确认，被告没有亲自在《提货单》签名确认收货。原告每月制作《客户往来明细账》，列明被告前期欠款余额、对账月度被告提货明细情况及货款金额、销售折扣结算情况［具体包括原告计付给被告的销售月奖及年终奖（年终一次性计算当年的年终奖）、管理费、差价补助等］、被告已付货款金额，前期欠款余额加上本对账月度提货货款金额，扣减被告已付货款金额及销售折扣结算金额后，计算得本对账月度欠款余额，后交由被告核对并签名确认。《客户往来明细账》还明确约定：被告保证在停止购买原告饲料后15天能归还全部欠款，若到期不归还欠款，按每天计付0.2%违约金等内容。在2012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这一对账月度，被告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25日尚欠原告50000.40元。2012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购买饲料一批，货款合计41293.40元；2012年9月13日，被告再向原告购买饲料一批，货款合计15122.50元。截止至2012年9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合计105996.30元，扣减2012年8月（即2012年7月26日至2012年8月25日期间）销售奖金45元、刘XX管理费375元及被告已付40874元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原告以被告拖欠货款超过约定的最高额50000元为由拒绝继续向被告供货。被告至今没有清偿上述欠款，原告经催讨无果，遂诉诸本院。被告应诉后，认为其不拖欠原告货款，反而是原告拖欠其销售奖金，故提起反诉。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多次申请要求原告提供相关资料，对其在化州地区的二级代理商吴XX、刘XX、梁XX三人于2010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饲料销售量进行审计，因计算销售奖金所依据的销售量属被告举证责任，故本院对被告该申请不予采纳。另外，被告曾就原告提供的2012年10月27日的《客户往来明细账》客户签名栏上“劳伟刚”签名的真实性问题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对该申请予以接纳。后因原告确认该签名并非被告本人所签，故笔迹鉴定程序没有继续进行。
另查明：从原告提供的《客户往来明细账》看，被告的销售月奖在次月的对账月度计发给被告，年终奖是在次年初的对账月度计发给被告。原告已通过每次对账扣减拖欠货款的方式计付清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8月期间销售月奖给被告。原告在过往对账结算的同时存在扣减刘XX、吴XX管理费的情况，对此，原告认为是因他们曾在被告处提货，价格比到原告处直接提货高，因此，将他们到原告处直接提货的差价补回给被告。
再查明：2012年7月6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含三年）的基准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40%。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被告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有：一、被告是否拖欠原告货款，如有拖欠，具体金额是多少？二、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一级销售代理商”的约定？三、原告是否拖欠被告销售饲料的月奖及年终奖？如有拖欠，具体金额是多少？四、被告如拖欠原告货款，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原告？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确认被告至今拖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双方主要争议在2012年8月29日和9月13日被告是否向原告提货。原告提供提货单证明被告于2012年8月29日和9月13日两次提货，但被告以没有签收货物为由否认这两次提货。本院确认被告提货的事实，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显示，被告每次提货均由提货的货车司机在《提货单》“提货人”栏签收确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亲自在《提货单》签名确认收货。其次，被告持有原告出具的这两份《提货单》，该《提货单》上“客户名称”注明是“劳伟刚”，被告以此作为反诉证据向原告主张作为销售奖励的计算依据。可见，被告一方面确认实际发生货物买卖的事实及货款金额，但另一方面，被告又否认是自己提货，仅口头辩解因其他“二级经销商”提货后将这两份《提货单》交给被告用于与原告结算销售奖金，故而持有这两份《提货单》，被告没有就此辩解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被告存在自相矛盾。再次，原告陈述被告到原告处提货，原告会出具《提货单》一式两份，原、被告各持一份，这一陈述充分印证为何被告持有《提货单》。被告上述辩解不足以反驳原告的举证。最后，2012年9月13日的《提货单》“提货人”栏的签名司机，在被告提供的过往《提货单》中也能找到印证。因此，本院确认被告于2012年8月29日和9月13日两次提货，货款分别为41293.40元和15122.50元的事实。在2012年7月26日至8月25日这一对账月度，被告确认截止至2012年8月25日尚欠原告50000.40元，加上2012年8月29日和9月13日两次提货的货款，合计尚欠原告105996.30元。对于原告陈述扣减2012年8月销售奖金45元、刘XX管理费375元及被告已付40874元，被告没有提出异议，且这是对被告有利的陈述，故本院予以采纳。因此，本院确认被告至今拖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不确认原、被告双方存在“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一级销售代理商”的约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没有提供具体的书面合同加以证明，被告仅提供证人戴XX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此约定。其次，被告称原、被告曾于2008年9月17日签订《销售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是化州地区的总经销、总代理，合同期限为三年，但在2009年至2012年各个年度，原、被告双方分别都签署有效期为一年的《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即使存在被告所称的《销售协议书》，那么2009年至2012年各个年度原、被告签署《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的行为可以视为对被告所称的《销售协议书》的变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按所签的《经销合同》和《欠款合同》执行。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存在“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一级销售代理商”不予支持。
对争议焦点三，被告主张销售饲料的奖金包括四部分：一是被告于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即2012年度）销售饲料的月奖和年终奖；二是吴XX于2010年8月17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饲料的月奖和年终奖；三是刘XX于2009年5月2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销售饲料的年终奖；四是梁XX于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销售饲料的月奖和年终奖。对于第一部分奖金，因原、被告每月通过原告制作的《客户往来明细账》进行对账，将被告前期欠款余额、对账月度被告提货的货款金额与对账月度的销售月奖或年终奖（年终一次性计算当年的年终奖）、管理费、差价补助等进行扣减。从原告现主张被告欠款的金额情况看，原告已通过每次对账扣减被告拖欠货款的方式计付清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8月期间销售月奖给被告，故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其此期间的月奖，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原、被告双方对账及扣减奖金、管理费、差价补助等交易习惯，因被告截止至2012年9月25日（2012年9月的对账月度）拖欠原告货款超过约定的最高额度50000元，且此后被告一直没有清偿欠款，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因此没有继续向被告供货，故被告主张原告支付2012年9月及此后的销售月奖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2012年度（即2011年12月26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的年终奖，因年终奖是对该销售年度的奖励，按照双方的约定及过往的交易习惯，年终奖是在次年初的对账月度计发。现因被告在合同期限届满前违约，且双方对买方中途违约是否计算年终奖没有明确约定，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度的年终奖没有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
对被告主张的第二、三、四部分奖金，本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一级销售代理商”的约定，本院已在第二个争议焦点进行论述，在此不再重复论述。因此，被告主张吴XX、刘XX及梁XX是其二级代理商没有事实依据，他们的销售量不能作为被告自己计算销售月奖及年终奖的依据。对被告向本院申请审计吴XX、刘XX及梁XX在化州地区的销售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被告是原告化州地区一级销售代理商”的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吴XX、刘XX及梁XX是其二级代理商。被告主张计算奖金所依据的吴XX、刘XX及梁XX在化州地区的销售量属被告的举证责任，被告的审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从原告提供的《客户往来明细账》看，原告在过往对账结算的同时存在扣减刘XX、吴XX管理费的情况，对此，原告认为是因他们曾在被告处提货，价格比到原告处直接提货高，因此，将差价补回给被告。原告的陈述与其举证相吻合，本院予以采纳。再次，按照原告与被告通过对账并以结算销售奖金等扣减被告所欠货款的交易习惯，如被告认为原告拖欠以吴XX、刘XX和梁XX的销售量为依据计算的月奖及年终奖，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提出异议，但被告多年来一直与原告开展交易，并没有就奖金计付问题提出过异议，仅在原告向其追偿欠款的诉讼中才提出奖金计付问题，有违常理。因此，本院对被告主张的第二、三、四部分奖金也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的规定，被告拖欠原告货款65122.30元没有按约定清偿，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货款65122.3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停止销售原告饲料后15天内还清货款，且约定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二计收违约金。现原告主张从2012年10月2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利率低于双方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二，也低于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故本院予以支持，逾期违约金应计至本院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对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劳伟刚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65122.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10月28日起，以65122.30元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至本判决确定的清偿日止）给原告（反诉被告）江门市海和饲料有限公司。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劳伟刚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78元、财产保全费7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17元，合计60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劳伟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柳云
人民陪审员 邓龙海
人民陪审员 周龙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赵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