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陈兴国，男，1977年6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忠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重庆市忠县看守所。
辩护人谭明，重庆兴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兴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兴国及辩护人谭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陈兴国因生活矛盾与其父陈某某(本案死者，男，时年68岁)关系不和。2015年9月10日20时许，陈某某在家中持木棒击打刚回家的陈兴国，陈兴国躲开后，与陈某某发生打斗。陈兴国用石块朝陈某某头面部猛击数下后，用木棒等压住陈某某，并用拳头、手掌击打陈某某头部至次日凌晨1时许。2015年9月23日17时许，陈某某在家中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颅脑损伤后继发全身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陈兴国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5年9月11日，陈兴国主动到忠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兴国因家庭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兴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兴国提出自己的行为属于自卫；辩护人提出，陈兴国的行为属正当防卫。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兴国因生活矛盾与其父陈某某(本案死者，男，殁年68岁)关系不和。2015年9月10日20时许，陈某某在家中持木棒击打刚回家的陈兴国，陈兴国躲开后，陈某某丢弃木棒，两人发生打斗，陈兴国用石块朝陈某某头面部猛击数下后用木棒等压住陈某某，并用拳头、手掌击打陈某某头部，逼问陈某某为什么要打他，以及母亲的死因等直至次日凌晨1时许。次日上午，陈某某到金鸡镇上后被社区干部送到金鸡镇卫生院治疗；陈兴国主动到忠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同月21日，陈某某出院回家，同月23日17时许，陈某某在家中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颅脑损伤后继发全身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陈兴国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关于陈兴国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0日，被告人陈兴国在家中与其父陈某某发生打斗后，陈兴国于同月11日早上去忠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投案途中被民警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月23日，陈某某死亡。同月24日忠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陈兴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打伤陈某某的犯罪事实。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兴国生于1977年6月14日，犯罪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现场位于忠县陈某某家，陈某某家为三层楼房，在一楼杂物间门口地面有一个手机(照相固定)，手机南侧是桶，桶东南侧有一长约136cm、上有血迹的锄头；锄头西侧地面有一长约153cm、上有血迹的方铁锹；方铁锹南侧有一带血的竹棒；竹棒南侧有一长约136cm、上有血迹的圆形铁锹；杂物间南墙最西端和水泥柱上均有血迹，对上述血迹均予以提取送检。
4、《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视频》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9月25日，被告人陈兴国在其位于忠县的家中指认一楼楼梯间为其打伤陈某某的案发现场，同时在现场找到用于打击陈某某的石块。
5、《检查笔录》及《检查照片》，证实2015年9月11日，忠县公安局法医对主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的被告人陈兴国的人身进行了检查，发现陈兴国右手背、左肘关节、右肘关节内侧等多处有擦伤及血迹，法医依法提取陈兴国口腔擦拭物1份、右手背擦拭物及左裤管剪取物后送检。
6、《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辨认照片》、《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兴国分别从多个辨认对象中辨认出他伤害陈某某时使用过的竹棒、铁锹等作案工具。
7、忠县金鸡镇卫生院关于被害人陈某某的《病历资料》，证实陈某某因遭受斗殴伤住院，诊断为：神志较模糊；面部及眼眶周围明显肿胀，伴大量瘀斑；头部、前额、眉弓处、双上肢均发现多个创口，形状不规则，伴少量渗血，伤口污染较重。出院医嘱：密切观察患者病情变化，如有不适，立即到上级医院就诊。
8、《法医学病理检验报告》、《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1)被害人陈某某经病理检验患有高血压性心脏病、慢性肾盂肾炎，但结合病历材料和死亡过程分析，可排除上述疾病死亡；2)陈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眠药、农药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3)陈某某尸体头面部、颈部、背臀部及四肢有多处创伤、软组织伤或擦挫伤，其中左顶部裂创，左额颞部、左枕部有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有出血，左颞顶部硬膜下有凝血块，左颞叶挫伤。大脑各叶蛛网膜下腔片、灶状出血。结合病历资料，其死亡过程符合颅脑损伤后，继发全身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检验意见：陈某某系颅脑损伤后，继发全身多器官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9、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DNA）[2015]5392号、5393号、[2016]0258号《DNA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杂物间圆铁锹上的血迹、杂物间圆铁锹手柄处擦拭物、杂物间锄头上血迹擦拭物、杂物间锄头手柄擦拭物、被告人陈兴国右手上血迹擦拭物的DNA与被害人陈某某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2)陈兴国与陈某某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0、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2015]精鉴字第1198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兴国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0日晚上接近9点的时候，他到鱼塘给鱼充氧路过陈某某家时，听到陈某某在惨叫。因陈某某家里怪事多，前几天陈某某家里起火，断了电，去年腊月底陈某某的媳妇淹死了，他心里害怕，赶紧离开。第二天听说陈某某被送到金鸡医院去了，听说是被陈兴国打伤的，应该就是9月10日那天晚上发生的事。陈某某的儿子陈兴国因为家里房子问题、娶媳妇，以及陈某某打陈兴国的母亲等问题和陈某某一直有矛盾。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凌晨，弟弟陈兴国到她家对她讲，陈兴国回家时父亲陈某某用木棒打陈兴国，因为家里没有电，晚上看不清楚，陈兴国躲开后捡了个砖头乱打陈某某，并将陈某某擒住，要陈某某讲清楚以前为什么经常打母亲，以及母亲的死因等。当晚陈兴国就在她家住宿。早上起床后，队长江某打电话告知父亲陈某某已到金鸡医院去了，于是陈兴国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她与丈夫朱某某到医院去看父亲。她问父亲打架的情况，父亲没告诉她。同年9月21日下午，父亲出院回家，为防止父亲从床上摔下来，她打了个地铺让父亲在地上睡。父亲出院回家后一直卧床不起，吃东西就呕吐，只能喝点牛奶。9月23日早上，她给父亲喂了一盒牛奶后回家。下午四点多钟，她又到父亲家里，给父亲喂牛奶，一盒牛奶差不多喝完了的时候，父亲的眼睛就闭上了，喊也没有反应，失去了知觉，她想人可能死了，便回家喊丈夫一起过去放炮、烧纸。父亲与周围的人关系相处得都不好，以前经常打妈妈，且不听劝，脾气特别暴躁。以前父亲打妈妈时，弟弟陈兴国跟父亲打过架。希望政府对陈兴国宽大处理。
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1日早上，他起床后发现妻弟陈兴国在他家住宿。听陈兴国讲，昨晚陈兴国帮他家挞谷子回家后，岳父陈某某用木棒偷袭陈兴国，陈兴国将陈某某擒住后用砖头打了陈某某，然后到他家来住宿。他与陈某1接到居委会干部的电话后立即到医院去看望陈某某，陈兴国自己到派出所去了。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某的妹妹。2015年9月10日，她与陈兴国都在陈某1家帮忙挞谷子。晚上八点多钟忙完后，陈兴国就回家了，她在陈某1家住宿。半夜时候，陈兴国又过来了，当时陈兴国穿的拖鞋，裤子上有血。陈兴国说家里没有电，到家后刚一开门，被陈某某用木棒偷袭，陈兴国躲开后就与陈某某打了起来，随后跑到陈某1家。第二天早上，接到居委会干部的电话后，她与陈某1夫妇到医院，陈兴国就到派出所去了。陈某某脾气怪，经常打骂家里人，因为陈某某经常欺负陈兴国的母亲，陈兴国与陈某某关系不好。希望政府对陈兴国从轻处罚。
15、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陈兴国的大舅。2015年9月11日下午，陈兴国到他家，告诉他昨晚与父亲陈某某打了架，当时陈兴国胸膛、手背、背部有些擦伤、红肿，其中一个眼角青肿，他找出药酒后陈兴国自己往伤处涂擦。陈兴国说家里没有电，昨晚回家后，陈某某用木棒打他，他躲开后与陈某某打了起来，陈兴国在地上摸了一个石头砸陈某某。打完之后，陈兴国就到陈某1家里去了。陈某某性格比较暴躁，动不动就打家里的人，与邻居关系也不好，希望政府对陈兴国从轻处理。
16、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某某的二女儿。听陈兴国在电话里讲，当天陈兴国在大姐陈某1家挞谷子，晚上回家时，父亲打陈兴国，陈兴国就打了父亲。2015年9月23日得知父亲死亡。父亲陈某某脾气暴躁，爱打家里人。希望政府对陈兴国从轻处罚。
17、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因涉嫌盗窃罪被关押在忠县看守所，与陈兴国在同一监室。陈兴国告诉他们，在一天晚上回家后，其父亲偷袭陈兴国，陈兴国捡了一个石块将其父亲打伤后离开，十多天后其父去世。
18、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的一天早上，陈某某到过他的诊所，当时他看到陈某某的头上有血，已开始凝固，额头上有伤，还在流血，眼睛受了伤，基本上睁不开，看情况受伤时间不长。他问陈某某是不是来看病？陈某某说不在他这里看，意思是自己的伤太重了，认为他这个诊所看不好。
19、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金鸡镇文桂社区居委会主任。2015年9月11日早上7点左右，他接到章某某医生的电话得知陈某某受了伤，他与居委会李红东书记一起在金鸡镇街上找到陈某某，陈某某说是被儿子陈兴国打伤的。他联系120将陈某某送到了金鸡镇卫生院。并给陈某某所在小组的组长打电话，通知陈某某的女儿、女婿到医院。陈某某的女儿、女婿到医院后他和李书记就走了。9月21日陈某某出院，9月23日，陈某某死亡后他们让江某队长打电话报警。陈某某脾气暴躁，陈兴国的母亲在世的时候经常被陈某某殴打。
2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3日20时许，村里李红东书记听说陈某某在家里死亡，喊他一同前去查看。他们去后，看到陈某某躺在厨房门口一个地铺上，身上盖着一层毯子、一层棉絮，脸上搭着烧纸。陈某某手上绑着纱布，衣服上、胸口上有干了的血迹。李书记立即给陈某某的女儿打电话但没人接，于是他打电话报了警。前不久陈某某与儿子陈兴国打了一架，近两天刚出院。
21、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陈某某是同村村民，陈某某的性格古怪，爱动手打人，与周围的人都合不来。2015年9月23日上午，她在陈某某家附近干农活时，到陈某某家里喝水，看见陈某某躺在地铺上，眼睛睁不开，两边脸颊是青的，手指是肿的，说不出话。她看见有一盒插着吸管的牛奶，便喂给陈某某喝，然后离开。下午两点钟左右，她到陈某某家附近干农活时，又与罗某某去看陈某某，她把上午剩的牛奶拿来喂给陈某某喝了之后与罗某某离开。下午四五点钟，陈某某在家里死亡。大约十天前，陈某某和他儿子陈兴国在家里打架，陈某某被陈兴国打伤后在金鸡镇卫生院住院，于前天下午从医院回来。
2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与陈某某是同村村民。2015年9月23日下午，听谭某1讲陈某某要死了，于是她与谭某1去看陈某某，陈某某睡在地铺上，谭某1喂陈某某喝了牛奶之后两人离开。
23、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1日下午，应陈某某的女婿朱某某的请求，他用自己的长安车将陈某某从金鸡卫生院送回家。当时看到陈某某脸上很多地方有淤青，头上缝了针，基本没有意识了，不能说话。
24、证人李某某（金鸡镇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陈某某于2015年9月11日上午9点多钟被金鸡镇文桂社区居委的主任郭某某送到金鸡镇卫生院，当时陈某某面部及眼睛周围有明显的肿胀和大量瘀斑，头部、前额、眉弓、双手臂有多个创口，个别创口在少量渗血，创口的形状不规则，应该是钝器所致，陈某某身上到处都是泥土，创口里面也有泥土，陈某某说是9月10日晚上被儿子打的。他为陈某某清洗了创口，对一些较大的伤口进行缝合，头顶的伤口缝了4针，左额头缝了1针，左边眉弓缝了1针，然后安排陈某某住院治疗。他要求陈某某的女儿、女婿把陈某某弄去做头部CT及身体检查，但是陈某某的女儿、女婿说没有钱，不做。陈某某最初到医院的时候神智比较清醒，从9月13日开始病情就恶化，逐渐昏迷，大小便失禁。他判断陈某某应该颅内有出血，再次向陈某某的女儿、女婿提出要做头部CT检查，但陈某某的女儿不愿意出钱，这样一直拖到9月21日。期间，他们多次让陈某某的女儿女婿把陈某某转到更好的医院治疗，并告知如果这样拖下去，导致陈某某死亡的可能性很大。9月21日下午，陈某某的女儿、女婿来给陈某某办了出院手续，当时陈某某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出院的时候他再三叮嘱要尽快送到上级医院。9月23日，听说陈某某在家里死亡。
25、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金鸡镇卫生院的护士。陈某某因头部有伤在金鸡卫生院住院十多天后出院。听说陈某某是被儿子打伤的。
26、被告人陈兴国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10日晚上约八点钟，他从姐姐陈某1家挞谷子后回到家，进屋之后，父亲陈某某拿着一根木棍向他打来，他躲到楼梯间下面的杂物间，陈某某扔掉木棍后追过来打他，他与陈某某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他在地上摸东西打陈某某，一开始摸到的是锄头、木棒等，因为楼梯间空间狭小，锄头、木棒舞不开，他摸到一个石块，朝陈某某头部和面部乱砸。后来，他将陈某某按在地上，用楼梯间的棍棒等杂物压住陈某某。将陈某某完全控制住后，他一边清问陈某某以前欺负母亲等事情，一边用拳头、耳光打陈某某，陈某某被打痛了，就“哎哟哎哟”地叫唤。他把母亲的事情问完之后没有力气再打陈某某，又怕陈某某起来打他，便把陈某某控制在地上一直到第二天凌晨，然后去了姐姐陈某1家，并给姐姐讲了当天晚上打架的经过，天亮后他去金鸡派出所讲了打陈某某的情况。因为父亲陈某某欺负母亲及家里其他一些事情，他与陈某某有矛盾。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兴国因家庭纠纷打伤其父陈某某，致陈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兴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陈兴国提出自己的行为属于自卫，以及辩护人提出陈兴国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意见。经查，虽然陈某某先动手打陈兴国引起两人打斗，但陈兴国将陈某某完全控制以后，因生活中的积怨仍持续对陈某某进行逼问、殴打，表明陈兴国主观上对陈某某具有伤害的故意。故陈兴国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不属于正当防卫，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陈某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其最终死亡与未能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相关，且陈兴国有自首情节，陈某某的亲属均对陈兴国予以谅解，本院对陈兴国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兴国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兴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红
审 判 员 谭卫华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