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二法刑初字第133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善飞，男，198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曾因犯抢夺罪于2012年3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0月18日刑满释放。现又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辩护人郑俊谦，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强，东莞市启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74年4月17日出生，壮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因涉嫌犯抢夺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
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二区检诉刑诉（2014）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犯抢夺罪，于2014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泽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及辩护人郑俊谦、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曾善飞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黄某某及黄某甲（另作处理）两人，先后窜至东莞市虎门镇北栅高速路口附近路段、虎门镇小捷滘金贸商城内、虎门镇角苏村，曾让二黄下车在一旁等候，后独自驾驶摩托车4次抢夺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当日17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北栅高速路口附近路段，趁被害人张某不备，抢走张脖子上挂着的金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价值4085元），后将抢来的苹果手机交给黄某某保管。
二、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小捷滘金贸商城内趁被害人谢某某不备，抢走谢戴在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价值15170元），因项链断开，曾拿走半条黄金项链后即驾驶摩托车逃跑。后曾打电话给黄某某，让黄到现场附近捡回掉在地上的另一半项链，黄某某捡到后将项链交给黄某甲保管。
三、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角苏村南元祖路七巷＊号路段趁被害人王某某不备，抢走王的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价值1380元）。
四、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角苏村大园路一巷＊号附近路段趁被害人谢某甲不备，抢走谢拿在左手上的红黑色手提包一个（包内有价值1275元的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及现金约60元）后逃离现场。
同日18时许，曾善飞驾驶摩托车至虎门镇北栅市场与黄某某、黄某甲会合时，被公安人员发现并抓获。公安人员从曾善飞身上缴获黄金项链半条、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从黄某某身上缴获金色苹果5S手机一部，从黄某甲身上缴获黄金项链半条。缴回涉案赃物均已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现场监控录像，各案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扣押涉案赃物等物证，指认现场笔录，辨认同案人笔录，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之规定，构成了抢夺罪，且曾善飞属于累犯。
在法庭上，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供认不讳，表示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
辩护人郑俊谦提出本案证据存疑，不能排除被告人为他人顶包的可能：指控的第二宗犯罪，监控时间有误，被害人应不能判断戴着头盔的犯罪行为人是短发或长发，受害人提供的发票未注明相关财产是其本人合法财产，第二、三、四宗作案时间均为18时存疑。
辩护人刘强提出：1.被害人张某陈述苹果5S手机购买地点与购买单据上显示的地点不同，张所辨认的作案人员并非被告人曾善飞，而是案外人，故不能确认张某是真正受害人及曾善飞就是作案人；2.谢某甲涉案的OPPO手机，销售单据上顾客为王某甲，谢陈述作案人未戴头盔，却不能辨认，另根据指控曾从金贸商城作案逃跑后对谢实施抢夺，但金贸的监控作案人有戴头盔，与谢的陈述不同，故不能确认被害人及作案人；3.王某某没有相关的陈述，是否被害人难以确认，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曾善飞是该案的犯罪分子；4.涉案黄金项链核定的价值高于购买价，没有考虑损耗与成新率，估价过高，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依据，且另一半黄金项链为被害人谢某某掉落、遗留现场，是遗忘物，不应计入抢夺金额范围；5.被告人曾善飞认罪态度较好。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0日被告人曾善飞驾驶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搭载被告人黄某某及黄某甲（另作处理）两人，先后窜至东莞市虎门镇北栅高速路口附近路段、虎门镇小捷滘金贸商城内、虎门镇角苏村，曾让二黄下车在一旁等候，后独自驾驶摩托车4次抢夺他人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即起诉书指控第1宗，当天17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北栅高速路口附近路段，趁被害人张某不备，抢走张脖子上挂着的金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价值4085元），后将抢来的苹果手机交给黄某某保管。
以上事实，被告人曾善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甲的证言，同案人黄某某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售发票复印件，发还物品清单，说明材料，被告人曾善飞的供述及指认现场、涉案手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即起诉书指控第2宗，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小捷滘金贸商城内趁被害人谢某某不备，抢走谢戴在脖子上的黄金项链（价值15170元），因项链断开，曾拿走半条黄金项链（重20.46克）后即驾驶摩托车逃跑。后曾打电话给黄某某，让黄到现场附近捡回掉在地上的另一半项链（重20.6克），黄某某捡到后将项链交给黄某甲保管。
以上事实，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谢某某的陈述，证人黄某甲、黄某乙、谢某乙、王某甲、易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涉案黄金项链照片，被害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黄金质量保证单，发还物品清单，通话记录，说明材料（监控时间误差），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的供述及指认现场、涉案黄金项链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三、即起诉书指控第3宗，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角苏村南元祖路七巷＊号路段趁被害人王某某不备，抢走王的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价值1380元）。
以上事实，被告人曾善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人谭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说明材料，被告人曾善飞的供述及指认现场、涉案手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四、即起诉书指控第4宗，当日18时许，被告人曾善飞驾驶摩托车在虎门镇角苏村大园路一巷＊号附近路段趁被害人谢某甲不备，抢走谢拿在左手上的红黑色手提包一个（包内有价值1275元的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及现金约60元）后逃离现场。
以上事实，被告人曾善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谢某甲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涉案手机照片，涉案财产价格核定表，质量保证单，发还清单，被告人曾善飞的供述及指认现场、涉案手机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该宗被害人为谢某甲，经查，根据被害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发还清单及受案回执等材料上的签名，全部均为谢某甲。该宗被害人应为谢某甲，本院予以纠正。
同日18时许，曾善飞驾驶摩托车至虎门镇北栅市场与黄某某、黄某甲会合时，被公安人员发现并抓获。公安人员从曾善飞身上缴获黄金项链半条、白色苹果4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从黄某某身上缴获金色苹果5S手机一部，从黄某甲身上缴获黄金项链半条。缴回涉案赃物均已发还被害人。
以上事实，还有经当庭质证的到案经过，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户籍证明，说明材料，曾善飞曾被判刑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对黄某甲的不捕说明等证据证实。
综上所述，被告人曾善飞参与抢夺4宗，涉案数额约21970元。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窝藏、转移了上述第2宗涉案的半条黄金项链（重20.6克），价值约762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善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驾驶机动车多次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夺罪；被告人黄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当以抢夺罪对被告人曾善飞定罪处罚，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被告人黄某某定罪处罚。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性质认定问题。被告人曾善飞供述作案没有同伙，也没有打算和黄某某、黄某甲共分赃款赃物，虽曾供述二黄知道他此前有抢过他人财物，作案当天应该知道他去抢，后又予以否认，且他也不清楚黄某某是否捡到半截项链，将从被害人张某处抢来的手机交给黄某某时并未告知是抢夺所得；被告人黄某某及黄某甲均否认与曾善飞合谋及参与作案，黄某某称接到曾善飞电话后才过去捡到半截金项链并告知黄某甲不要告知曾，黄某甲亦称黄某某将半截项链交给他后还叫他不要问那么多；各案被害人均陈述是被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抢走财物；第2宗犯罪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在被告人曾善飞实施抢夺时，黄某某、黄某甲二人坐在附近小店门口，并无异常。综上，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告人曾善飞有共同的抢夺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是被告人曾善飞独自驾车实施抢夺，在曾抢夺被害人谢某某的黄金项链后打电话叫黄某某捡取掉落的半条项链时，抢夺行为已经实施完毕，黄某某捡取涉案半截黄金项链的行为不成立事后共犯，且不应对曾之前抢夺的半截黄金项链承担刑责；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均供述过是曾打电话称抢了项链叫黄某某捡，另外从现场勘查材料、监控录像及被告人的当庭供述都可证实黄某某应当明知掉落在地上的半截黄金项链属于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窝藏、转移，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构成抢夺罪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
关于被告人黄某某捡取的半条黄金项链是否应计入被告人曾善飞的抢夺数额及黄金项链的价值问题。被告人曾善飞作案时是针对被害人谢某某的整条黄金项链实施抢夺，只是作案时因项链断裂曾只到手半条，但曾立即电话通知同案人黄某某前往拾取掉落的半截，客观上导致了被害人丧失对整条项链的控制、支配权，应当以整条项链价值计入其犯罪数额。物价部门通过对缴回的黄金项链进行实物勘查、报价、计算和审核审批所核定的价格，客观、科学，符合本案实际，应当采纳作为本案认定涉案黄金项链的价值依据。故辩护人提出涉案黄金项链核定的价值高于购买价，没有考虑损耗与成新率，估价过高，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依据，且另一半黄金项链为被害人谢某某掉落、遗留现场，是遗忘物，不应计入抢夺金额范围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曾善飞多次稳定供述了案发当天的作案情况，指认了作案现场及所得赃物，其供述与各被害人的陈述及同案人的供述一致，亦有相关的部分涉案物品购买单据，证人的证言及现场监控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破案后在被告人处缴获各案涉案财物，证据之间互有关联，能相互印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辩护人提到的证据异议，经查均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且以猜测性、推断性为主，又并未提供线索或材料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提出不能排除被告人为他人顶包的可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曾善飞曾因故意犯抢夺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本案中再次利用行驶的机动车多次抢夺他人财物，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的罪行，且缴回大部分涉案财物发还给被害人，依法均可从处罚。辩护人次提出曾善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视被告人曾善飞、黄某某各自的具体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善飞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扣押自被告人曾善飞的现金2533元，折抵曾善飞因本案判处的罚金，直接上缴国库；移送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代勇军
人民陪审员 伍乃仁
人民陪审员 梁焕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楚琪
第2页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