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鲁行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俊岭，男，197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委托代理人徐汝亮，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市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济宁路369号。负责人曹加升，局长。委托代理人鲁文升，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秦雯，济南舜源专利事务所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传波，男，195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系日照市天源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代理人张永波，男，汉族，1973年7月9日出生，系日照市天源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宁俊岭因诉日照市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日照知产局）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01行初49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行政争议形成过程：被告日照知产局于2016年7月4日作出日知法处字（2015）第1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既不相同、也不等同，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专利侵权。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要求，不属于该局处理范围。据此，日照知产局驳回了宁俊岭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宁俊岭于2010年9月29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浮雕石膏天花板连续生产设备”的发明专利，于2011年11月16日获得授权公告，专利申请号为ZL201010504891.6。该专利权利要求书仅记载了1项独立权利要求，内容为：一种浮雕石膏天花板连续生产设备，它包括一套原料输送机构，一搅拌机，一水箱，一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一成品辊道输送机和一配电控制箱，其特征在于：它还包括一个震动台，震动台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还安装有一个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其中：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包括石膏粉暂存仓、纤维仓、干粉计量输送机、纤维计量输送机和混合料螺旋输送机，其中石膏粉暂存仓和纤维仓的出料口分别通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连接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进料口；所述的搅拌机的进料口布置在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出料口上，搅拌机的出料口置于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下模具的上方，搅拌机上安装有水喷嘴，水喷嘴通过水量控制阀与水箱连通。2011年，第三人张传波由原告处购买了1套使用了涉案专利的浮雕石膏天花板连续生产设备。因原告认为第三人在未取得其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制造了一套与其专利产品相同的生产线，侵犯其专利权，于2015年4月23日请求被告日照知产局进行处理。被告日照知产局于同年4月30日受理，成立合议组审理此案，并于2015年5月11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处理过程中被请求人张传波于2015年8月1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利复审委）就涉案专利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5年8月15日被受理，被告日照知产局据此作出中止处理通知书，中止对本案的处理。2016年2月17日，专利复审委作出无效宣告案件审查状态通知书，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被告日照知产局于2016年5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口头审理，原告和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了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被告组织原告和第三人到被控侵权产品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并拍照、录相，双方当事人予以签字确认。2015年7月4日，被告日照知产局作出日知法处字（2015）第1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驳回原告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请求。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的原则，本院主要对被告所作专利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即被告所做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其专利，即侵犯其专利权，引起纠纷的，由当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专利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请求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可以责令侵权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当事人不服的，可以自收到处理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故被告日照知产局具有对专利侵权行为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三人张传波处的被控侵权产品的相应技术特征是否落入原告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如果被控技术或产品再现了专利技术方案中全部的技术特征，被控技术或产品则落入专利的保护范围，构成侵权，否则不构成侵权。根据《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记载的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由于涉案专利仅有1项独立权利要求1，故以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1作为涉案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被告日照知产局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分解为A、B、C、D、E、F、G、H共计8项技术特征，并在此基础上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比对，原告对于被告在比对基础上确定的技术特征区别部分无异议，与行政纠纷处理中的现场勘验照片相符。该8项技术特征如下：A、基本结构，包括：一套原料输送机构、一搅拌机、一水箱、一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一成品辊道输送机和一配电控制箱；B、它还包括一个震动台，震动台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C、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还安装一个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D、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包括石膏粉暂存仓、纤维仓、混合料螺旋输送机；E、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还包括干粉计量输送机、纤维计量输送机；F、石膏粉暂存仓和纤维仓的出料口分别通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连接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进料口；G、所述的搅拌机的进料口布置在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出料口上，搅拌机的出料口置于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下模具的上方；H、搅拌机上安装有水喷嘴，水喷嘴通过水量控制阀与水箱连通。经技术比对，日照知产局认为，（1）被控侵权产品是石膏天花板连续生产设备，与涉案专利发明主题相同；（2）被控侵权产品包括以下技术特征：A''、一条原料输送机、一搅拌机、一水箱、一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一成品辊道输送机和一配电控制箱；D''、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包括石膏粉暂存仓、纤维仓、混合料螺旋输送机；G''、所述的搅拌机的进料口布置在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出料口上，搅拌机的出料口置于成品合模脱模机构下模具的上方；H''、被控侵权产品中采用了水管直接注入的结构形式，而不是采用水喷嘴。日照知产局认为对于将石膏粉、纤维、水实施搅拌的设备而言，采用水喷嘴与否并不影响现场搅拌的效果，这种不同的选择应当属于惯用手段的简单置换，不具有实质性差异。两技术方案存在以下技术特征的差异：1、震动台的安装位置。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B为“震动台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被控侵权产品中同样具有一个震动台，但是该震动台独立安装，而不是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的机架上。2、挡料刮板的结构。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C为“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还安装一个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被控侵权产品中虽然具有两侧的挡板，但是，该挡板安装在主机机架上，且没有刮板，因而也不具有“挡料刮板”以及“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这样的技术特征。3、干粉计量输送机、纤维计量输送机。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E为“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还包括干粉计量输送机、纤维计量输送机”；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原料输送机构中没有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这样的技术特征，只有普通干粉输送机和纤维输送机。4、出料口的连接。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F为“石膏粉暂存仓和纤维仓的出料口分别通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连接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进料口”；如前所述，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中没有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因此，相应的也没有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F相同的技术特征。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虽然震动台与主机机架的联接方式不同，但震动台的安装位置均选择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并且使得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震动台的功能是在合模前通过震动台自动摊平震实，从而达到灌浆均匀、密实、成品质量高、外观好的技术效果。而震动台与主机机体结合与否的差异，对实现上述功能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两者实现的功能及效果相同，构成等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涉案专利给出了一种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而被控侵权产品中虽然具有位于下模具两侧的挡板，但是没有刮板，也不存在“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以及“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这样的技术特征。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挡料刮板实现的功能是挡住浆料不向两侧溢出并通过刮板将浆料刮除到下一个模具上。由于被控侵权产品只有两侧挡板，没有刮板，二者的结构不同，也不能实现通过刮板将浆料刮除到下一个模具的功能，上述两项技术特征不构成等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涉案专利中原料输送机构采用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而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原料输送机构采用的是普通干粉输送机和纤维输送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的记载，干粉计量输送机的功能是使石膏粉暂存仓的干粉经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定量的”输送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中，纤维计量输送机的功能是使储存在纤维仓中的短纤维经纤维计量输送机“定量的”输送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中。而被控侵权产品上采取的普通传输设备不具有计量功能，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计算传输设备在结构上具有明显的不同，属于不同的技术手段，不能实现“定量”输送的效果，故二者不能构成等同技术特征。关于区别技术特征4，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不具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的特征，因此该区别技术特征4与本专利相应技术特征也不构成等同。根据以上分析，被控侵权产品的4个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相应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根据专利侵权判定的全面覆盖原则，被控侵权产品的结构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综上，被告日照知产局所作决定书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进行分解，并在技术比对基础上作出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既不相同也不等同的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宁俊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宁俊岭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并由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认为原审第三人张传波不侵权理由不成立，原审第三人的侵权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第三人制造的生产线完全是仿造上诉人的专利产品，只是为了对抗上诉人的维权要求才制造的不同技术特征，这些技术特征在功能性特征实现方面与专利技术方案一致。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与其无亲属关系，一审法院认可其代理人身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获得的部分证据未经质证，取证不全面，证据不确凿，造成对上诉人不利的结果。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日照市知识产权局书面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行政处理程序合法，上诉人称“取证不全面证据不确凿”没有依据。1、被上诉人依法受理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处理请求后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理，由于上诉人提交的被控产品的照片复印件不清晰，无法辨认相关技术特征，原审第三人对其所提交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提出异议，经与双方协商，被上诉人会同双方前往原审第三人单位对被控侵权产品进行现场勘验。双方对于勘验现场及相关设备予以认可。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被上诉人作出了涉案行政决定书。2、依照《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以现场勘验笔录没有其签字为由否认被上诉人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法律依据。二、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1、将涉案专利与被控侵权产品比较可知，两技术方案存在以下技术差异：（1）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B为“它还包括一个震动台，震动台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被控侵权产品中同样具有一个震动台，但是该震动台独立安装，而不是安装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的机架上。（2）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C为“在震动台的台面上还安装一个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被控侵权产品中虽然具有两侧的挡板，但是该挡板安装在主机机架上，且没有刮板，因而也不具有“挡料刮板”以及“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这样的技术特征。（3）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E为“所述的原料输送机构还包括干粉计量输送机、纤维计量输送机”；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原料输送机构中没有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这样的技术特征，只有普通干粉输送机和纤维输送机。（4）涉案专利中技术特征F为“石膏粉暂存仓和纤维仓的出料口分别通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连接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进料口”；如前所述，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中没有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因此，相应的也没有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F相同的技术特征。2、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专利技术特征的等同性分析：（1）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涉案专利的震动台安装在主机机体上，被控侵权产品的震动台则是独立安装。虽然二者连接方式不同，但在机械设计领域，只要容纳空间容许，将某一部件直接安装在主机机体上或者独立安装均属于常规的技术选择，两技术方案中震动台的安装位置均选择在成品合模前的进程端，并且使得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因此，仅仅震动台与主机机体结合与否的差异，不具有实质性特点，两者属于基本相同的技术手段。就实现功能而言，两技术方案均为震动台台面的震动传递到合模脱模机构的下模具，并使得下模具产生震动效应。就所获得的技术效果而言，两技术方案均可以实现石膏天花板灌浆均匀、密实、成品质量高、外观好的技术效果。综上，被控侵权产品的上述区别技术特征1与涉案专利相应技术特征等同。（2）在区别技术特征2中，涉案专利给出了一种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被控侵权产品中虽然具有位于下模具两侧的挡板，但是并没有刮板，因而不存在“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以及“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这样的技术特征。挡料板与挡料刮板属于不同的功能性部件，这种不同使得挡料板不具有与下模具的上平面配合“刮料”的功能，也不能获得相应的将下模具中料浆上表面刮平的技术效果。鉴于此，上述两技术特征不等同。由于被控产品中不具有挡料刮板。因此，涉案专利中挡料刮板的安装位置特征与被控侵权产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3)在区别技术特征3中，涉案专利原料输送机构采用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而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原料输送机构采用的是普通干粉输送机和纤维输送机。就技术手段而言，计量传输设备与普通传输设备在结构上具有明显的不同；并且这种结构上的不同使得前者具有计量功能，后者不具有计量功能。鉴于实现定量混合的技术手段具有多样性，并且也没有证据证实石膏天花板这一特定产品对于干粉与纤维配比要求的严格性，现有证据也未有被控侵权产品装有计量装置的任何技术信息，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上述技术特征3与涉案专利相应技术特征不等同。（4）区别技术特征4涉及石膏粉与纤维由料仓传输至混合料螺旋输送机进料口的传输路线和设备选择特征。鉴于前述对于区别技术3的技术分析，被控侵权产品的区别技术特征4与本专利相应技术特征也不等同。综上，争议决定书作出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准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传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合议庭经评议同意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及据此确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作出的日知法处字（2015）第1号《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张传波处的被控侵权产品的技术特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是否合法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专利行政执法办法》第十八条专利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所称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是指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以其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特征所确定的范围为准，也包括与记载的技术特征相等同的特征所确定的范围。等同特征是指与记载的技术特征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所属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特征。本案中，涉案专利仅有1项独立权利要求1，故涉案专利的独立权利要求1为涉案专利的权利保护范围。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分解为A、B、C、D、E、F、G、H共计8项技术特征，并在此基础上与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比对，得出两技术方案存在的4个技术特征差异。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与现场勘验照片相符。关于区别技术特征1，虽然震动台与主机机架的联接方式不同，但震动台的安装位置均选择在成品合模脱模机构合模前的进程端，并且使得进程端的底面紧贴在震动台的台面上，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震动台的功能是在合模前通过震动台自动摊平震实，从而达到灌浆均匀、密实、成品质量高、外观好的技术效果。而震动台与主机机体结合与否的差异，对实现上述功能不产生实质性影响，两者实现的功能及效果相同，构成等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2，涉案专利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由两侧挡板和刮板组成，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而被控侵权产品中虽然具有位于下模具两侧的挡板，但是没有刮板，也不存在“安装于震动台台面上的挡料刮板”以及“挡料刮板底平面置于下模具的上平面上”这样的技术特征。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记载，挡料刮板实现的功能是挡住浆料不向两侧溢出并通过刮板将浆料刮除到下一个模具上。由于被控侵权产品只有两侧挡板，没有刮板，二者的结构不同，也不能实现通过刮板将浆料刮除到下一个模具的功能，上述两项技术特征不构成等同。关于区别技术特征3，涉案专利中原料输送机构采用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而被控侵权产品中对应的原料输送机构采用的是普通干粉输送机和纤维输送机。被控侵权产品上采取的普通传输设备不具有计量功能，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计算传输设备在结构上具有明显的不同，属于不同的技术手段，不能实现“定量”输送的效果，故二者不能构成等同技术特征。关于区别技术特征4，涉案专利中石膏粉暂存仓和纤维仓的出料口分别通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连接到混合料螺旋输送机的进料口，由于被控侵权产品不具备干粉计量输送机和纤维计量输送机的特征，因此该区别技术特征4与本专利相应技术特征也不构成等同。因此，被控侵权产品的4个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记载的相应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完全等同。根据专利侵权判定的全面覆盖原则，被控侵权产品的结构未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日照知产局作出的《专利侵权纠纷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第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被上诉人张传波委托其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作为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认可张永波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宁俊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山 莹代理审判员  卜菲菲代理审判员  刘白鸽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蒋巧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