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少民终字第113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义，男，1956年12月7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平，女，1958年11月2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女，2006年11月1日出生，学龄前儿童。
上诉人兼张×1之法定代理人（原审原告）孙××（张×1之母），1982年3月19日出生。
上列四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丁志鹏，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葛村。
法定代表人孟凡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景海，北京市魂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男，1967年5月16日出生，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春，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怀恩，男，1964年6月16日出生。
被上诉人兼王怀恩之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崔建德，男，1971年4月1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丕乐，男，1962年11月1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秀萍，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
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王联胜，北京市中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兴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春厂小区5号楼3-1-1。
法定代表人刘新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海彬，男，1965年12月21日出生，邯郸市兴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振义、张艳平、张×1及其法定代理人孙××，上诉人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9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张振义及上诉人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之委托代理人丁志鹏，上诉人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杨景海、王永，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王怀恩之委托代理人崔建德，被上诉人周丕乐、卢秀萍之委托代理人王联胜，被上诉人邯郸市兴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海彬，被上诉人王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5月，张振义、张艳平、张×1及其法定代理人孙××（以下简称孙××等四人）诉至原审法院称：2011年10月，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正恒公司）承包了北京市朝阳区成寿寺路136号院7号楼原中海城售楼处（以下简称原中海售楼处）钢结构改造工程，并将该工程的一部分违法分包给王彦春。王彦春作为工程包工头，2011年12月4日安排张兵等人至涉案工程工地工作，同年12月6日，张兵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跌落，随即被工友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2年1月4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彦春及威正恒公司垫付了部分抢救医疗费用。我方认为张兵受王彦春雇佣，王彦春自威正恒公司取得该工程，威正恒公司、王怀恩、崔建德、周丕乐、卢秀萍、邯郸市兴海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海公司）亦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况，故要求王彦春、崔建德、王怀恩、威正恒公司、周丕乐、卢秀萍、兴海公司连带赔偿孙××等四人：1、死亡赔偿金658060元、丧葬费280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1584元、尸体处理费7760元；2、医疗费用76769.34元（治疗期间共花费151769.34元，王怀恩、崔建德、王彦春、威正恒公司共计垫付75000元，孙××等四人自行垫付76769.34元）、护理费72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日用品费用529元；3、交通费3468.1元、住宿费10876元（已扣除王彦春所支付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而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0000元）；4、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王彦春辩称：我和张兵是同事和朋友的关系，不存在谁雇佣谁的情况，原中海城售楼处的项目是我从威正恒公司经理王永处承接的活儿，张兵意外受伤并非因我的过错造成，故我不同意赔偿。威正恒公司辩称：不同意孙××等四人的诉讼请求。王怀恩个人将原中海城售楼处的项目分包给我公司，我方仅负责对钢结构进行加工定做，合同履行过程中，王怀恩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我方工人停止施工并撤场，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承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怀恩直接跨过我公司与王彦春进行合作，王彦春的施工队受王怀恩雇佣进场施工，与我公司无关系。故我公司并非张兵雇主，亦不存在违法分包、转包情形。王怀恩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崔建德辩称：我和王怀恩系合伙关系，不是兴海公司的员工。周丕乐所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伪造兴海公司公章的事情我不知情。因我和王怀恩没有承担钢结构施工的资质，威正恒公司提供了相关资质，我们将他们公司的资质给了周丕乐，在事故发生时，我没有过错，故对于孙××等四人的诉讼请求，我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兴海公司辩称：王怀恩、崔建德并非我公司员工，其二人与周丕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经过我公司授权，其上所盖公章亦非我公司公章，我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故本案与我公司无关。周丕乐、卢秀萍辩称：我们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011年10月10日，崔建德、王怀恩代表兴海公司与我们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在施工过程中，王怀恩将该工程转包给威正恒公司。本案中受害人张兵是受雇于威正恒公司，我二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实际侵权人，亦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情况，故不同意孙××等四人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兵受王彦春雇佣，威正恒公司及王怀恩、崔建德违法转包、分包工程，王彦春、威正恒公司、王怀恩、崔建德应对张兵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周丕乐与卢秀萍将原中海城售楼处工程发包给王怀恩及崔建德时，已初步核查兴海公司资质，且并不知晓兴海公司公章系伪造，故周丕乐、卢秀萍、兴海公司对张兵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考虑张兵发生事故地点在北京市城镇辖区且其在京务工之事实，故按照城镇标准核算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具有合理性，其死亡赔偿金具体数额应为658060元，丧葬费数额应为28031元。关于尸体处理费，以孙××等四人提交票据为准，确认为7760元。关于张×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孙××等四人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在按照北京市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基础上，综合本案中孙××对张×1的抚养情况，核算该部分费用金额为66468元。关于张振义、张艳平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孙××等四人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二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因此，该项请求缺乏相应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医疗费，根据孙××等四人提供证据可认定，本案中医疗费用实际发生额为151769.34元，孙××等四人扣除王怀恩、崔建德、王彦春、威正恒公司支付的75000元费用，在本案中主张76769.3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孙××等四人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张兵住院治疗期间势必会发生相应的护理费用，该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孙××等四人主张数额过高，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孙××等四人核算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为1500元。关于住院日用品费用529元，孙××等四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其实际花费情况，亦无法证明提供票据与本案存在必然关联，故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孙××等四人虽提交多张发票，但上述票据部分并不能与行程一一对应，亦无法佐证其支付交通、住宿的实际数额，故对孙××等四人主张该部分数额不予确认，但考虑到本案中，处理张兵事故事宜势必会发生相应的交通、住宿费用，故综合案情酌定该部分费用为15000元，扣除王彦春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5000元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该费用实际发生，且与本案存在实质关联，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等四人因张兵死亡主张该项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但孙××等四人主张数额过高，对此酌情判处为50000元。王怀恩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判决：一、王彦春、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怀恩、崔建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连带给付死亡赔偿金六十五万八千零六十元、丧葬费两万八千零三十一元、尸体处理费七千七百六十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六万六千四百六十八元、医疗费七万六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四分、护理费两千元、伙食补助费一千五百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五千元、鉴定费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上述金额共计九十万零五百八十八元三角四分；二、驳回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孙××等四人、威正恒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孙××等四人称：本案中，被扶养人包括三人，分别为张兵之女张×1、之父张振义、之母张艳平。原审法院仅对张×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并未支持张振义、张艳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诉请。根据山东省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及冠县兰沃乡张连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结合我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张振义、张艳平的住院病历，足以认定：张振义、张艳平患病多年，长期服药，丧失劳动能力，没有经济来源，原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王彦春、威正恒公司、王怀恩、崔建德向我方连带支付张艳平、张振义被扶养人生活费221560元（按照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标准计算）。威正恒公司称：原判事实依据不足。我方并未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彦春，王彦春直接受王怀恩雇佣进场施工。因此，张兵的死亡与我方并无关系，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秀萍、周丕乐未尽审查义务，原判免除卢秀萍、周丕乐、兴海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并未对涉及发包人的关键事实进行审查。原判赔偿标准认定错误，张兵为农业户口，其在城镇没有相应的住所，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除医疗费外，我们对其他损失的数额计算有异议。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丕乐、卢秀萍、兴海公司均同意原判，王彦春、王怀恩、崔建德均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王怀恩、崔建德冒用兴海公司资质与周丕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周丕乐作为发包人，兴海公司作为承包人，对中海城售楼处改造工程进行施工，承包范围包括西南角处钢结构改造工程、楼内首层钢结构改造工程、东南角室内楼梯改造工程，合同约定面积为1000平方米。该合同附有兴海公司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该证书载明该公司享有砌筑作业分包一级、抹灰作业分包资质、油漆作业分包资质、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资质、木工作业分包一级、钢筋作业分包一级、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一级、焊接作业分包一级。
2011年10月28日，王怀恩与威正恒公司签订《工程承揽合同》，约定威正恒公司对中海城售楼处钢结构改造工程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承揽方式为包工包料，承揽范围包括设计图纸内钢结构柱、梁、楼承板的制作及安装。（不含原结构钢梁的加固，钢梁加固的材料及焊接价格另议），钢柱基础的开凿、钢结构防火涂料、钢管柱混凝土的灌装等不包含在内。在该承揽合同履行过程中，威正恒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王彦春。王彦春组织人员进入涉案工地进行施工，张兵即系王彦春雇佣的技术员。
2011年12月6日17时30分许，张兵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被送往天坛医院进行抢救，后于2012年1月4日18时许死亡，治疗期间共计花费治疗费151769.34元。对此，孙××等四人提交加盖有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住院处公章的住院病员欠费通知单（草结）一份，上载明：“张兵同志，你在住院期间，所有各项费用截止至今，除已交151769.34元，尚欠0元，希望从速交付是荷！”张兵住院过程中，王怀恩、崔建德垫付30000元治疗费，王彦春垫付30000元治疗费，威正恒公司垫付15000万元治疗费。孙××等四人表示其主张治疗费中已扣除垫付的7500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孙××等四人主张张兵长期在城镇生活，生活费用主要来源于北京，故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孙××等四人提交盖有山东省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民政专章和冠县兰沃乡张连子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张兵因事故不幸伤亡。其父张振义患有脑血栓和糖尿病并发症，多次住院，长期服药，已丧失劳动能力。其母张艳平患有心脏病，也多次住院，长期服药，劳动能力丧失。其爷爷张须然年老多病，长期卧病在床，实属特贫困家庭。”孙××等四人另提供加盖有冠县公安局兰沃派出所及冠县兰沃乡张连子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一份，证明本案涉案人员的身份关系。孙××等四人称本案中被扶养人包括三人，分别为张兵之女张×1，之父张振义、之母张艳平三人。因张振义、张艳平另有一子承担抚养义务，且孙××作为张×1的母亲，有能力对张×1进行抚养，故本案中，孙××等四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71584元。关于尸体处理费，孙××等四人提交北京市殡仪服务殡葬商品收费收据、北京志和永兴殡葬用品有限公司收费收据以及加盖有北京德寿福殡葬用品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各一张，证明尸体处理发生的费用。
关于护理费，孙××等四人主张按照两名护理人员，每人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30天，共计720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孙××等四人主张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30天，共计1500元。
关于交通费，孙××等四人提交聊城至北京往返火车票多张、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车票多张、北京市省际长途客运统一客票多张、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多张等，证明为处理本案事故孙××等四人所支出的交通费用。本案中，孙××等四人主张该费用数额共计3468.1元。关于住宿费，孙××等四人提交北京圣谕缘宾馆发票多张，证明为处理本案事故孙××等四人家属在北京住宿所花费的费用为10876元。关于住院日用品费用529元，孙××等四人提交加盖有北京安信经贸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收据一张予以证明。原审庭审中，王彦春表示曾向孙××等四人支付10000元住宿交通费。孙××等四人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在本案诉讼请求中已扣除该费用。
关于鉴定费5000元，孙××等四人提交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收费凭证一张，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聘请人员对张兵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发生的鉴定费用。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等四人认为涉案事故的发生对孙××等四人造成了精神痛苦，故本案中主张100000元精神补偿。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住院病案、尸体检验报告书、医疗费用收据、车票、住宿费发票、收据、证明、安监局卷宗材料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兵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从高处坠落，救治无效死亡。王彦春系张兵雇主，王怀恩、崔建德冒用兴海公司资质违法承包、分包工程，威正恒公司无相应资质违规承揽，故王彦春、王怀恩、崔建德、威正恒公司应对孙××等四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王怀恩、崔建德向周丕乐、卢秀萍承包本案中海城售楼处工程时所提供的手续资料，可以认定周丕乐与卢秀萍作为发包人已尽到审查义务。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本案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并无不当。威正恒公司上诉坚持主张王彦春系直接受王怀恩雇佣进场施工、周丕乐与卢秀萍未尽审查义务，因就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孙××等四人的损失范围和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的损失范围并无不当，确定及酌定的丧葬费、尸体处理费、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亦无不妥。威正恒公司上诉坚持主张原判认定的上述损失数额有误，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不含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计算标准，因张兵生前在京务工，原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核算该项损失，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的相应数额亦属正确。威正恒公司上诉坚持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项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孙××等四人提交的盖有山东省冠县兰沃乡人民政府民政专章和冠县兰沃乡张连子村民委员会公章的证明及张振义、张艳平的病历资料及二人的年龄、生活来源等本案其他实际情况，结合法律相关规定及立法精神，可以认定张振义、张艳平系张兵之被扶养人。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张振义、张艳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计算标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孙××等四人上诉自愿主张按照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标准计算张振义、张艳平之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持异议。但其计算方法有悖法律规定，本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确定张×1、张振义、张艳平之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1560元，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将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下。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9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19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彦春、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怀恩、崔建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连带给付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八十七万九千六百二十元、丧葬费二万八千零三十一元、尸体处理费七千七百六十元、医疗费七万六千七百六十九元三角四分、护理费二千元、伙食补助费一千五百元、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五千元、鉴定费五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上述金额共计一百零五万五千六百八十元三角四分；
三、驳回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37元，由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共同负担5091元，王彦春、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怀恩、崔建德连带负担12946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8037元，由孙××、张振义、张艳平、张×1共同负担10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纳），北京威正恒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947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述华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施 忆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玉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