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高行（知）终字第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徐苗。被上诉人（原审原告）3M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哈得孙路。法定代表人罗伯特·W·斯普拉格，助理秘书。委托代理人付同杰，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马家忠，男，1972年3月22日出生。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9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6月17日，上诉人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徐苗，被上诉人3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付同杰到院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异议商标为第4810184号“3MOPTICAL”商标，由马家忠于2005年8月1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指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7类：防水包装物、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橡胶或塑料填料、包装用棉绒（堵缝）、膨胀接合填料、包装用橡胶袋（信封、小袋）、石棉包装材料、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或衬垫用）包装材料、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防热散发合成物。引证商标一为第884963号“3M”商标，其申请注册日为1994年12月2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7类：预防滑落的背粘胶布、防护面具胶布、用于制造业的绝热织物、旅行包和同类产品的绝热物、塑料布、用于制造业的塑料布、橡胶、石棉、树胶及云母、未加工及部分加工的树脂塑料材料等。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10月21日至2016年10月20日。引证商标二为第270622号“3M”商标，其申请注册日为1985年1月18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7类：用于传导静电的塑料制品。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引证商标三为第382580号“3M”商标，其申请注册日为1985年1月18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7类：电密封材料、电绝缘产品。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权期限自2006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19日。在法定异议期内，3M公司对被异议商标提出异议。2012年6月12日，商标局作出（2012）商标异字第31515号《“3MOPTICAL”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31515号裁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3M公司不服商标局第31515号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3年10月2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95064号《关于第4810184号“3MOPTICAL”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95064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认为：1、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在字母构成、整体视觉效果、读音等方面均有较大差异，未构成近似标识。双方商标即使共存于市场，通常也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因此，被异议商标并未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其注册申请未违反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近似，且3M公司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其“3M”商标已在我国大陆地区达到驰名程度。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3、鉴于被异议商标与“3M”商标存有差异，与3M公司的商号亦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故不宜认定被异议商标系对“3M”商标的抢先注册，抑或损害了3M公司的在先商号权。4、被异议商标标识本身并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3M公司不服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95064号裁定。在原审诉讼中，3M公司为证明其字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保温材料”上的使用情况，提交了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3M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的赞助协议。3M公司为证明被异议商标中“OPTICAl”可译为“光学的”，提供了牛津英汉双解词典、朗文当代英语大辞典、英汉大词典等证据证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防水包装物、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橡胶或塑料填料、包装用棉绒（堵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用于制造业的绝热织物、旅行包和同类产品的绝热物、塑料布、用于制造业的塑料布、橡胶、石棉、树胶及云母、未加工及部分加工的树脂塑料材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用于传导静电的塑料制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密封材料、电绝缘产品”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已构成类似商品。被异议商标为由“3MOPTICAL”构成的纯文字商标，虽然该商标整体无含义，但由于其组成部分“OPTICAL”为具有固定含义的英文词汇，故被异议商标易被识别为“3M”与固定词汇组合，“3M”为其主要识别部分之一。因此，被异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如若被异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并存使用在上述类似商品上，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者已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第95064号裁定对此认定错误，予以纠正。3M公司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其字号在“保温材料”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马家忠在与保温材料商品构成类似的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防热散发合成物商品上注册与3M公司商号近似的被异议商标，损害了3M公司的在先字号权。但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除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防热散发合成物以外的其余商品与保温材料并未构成类似商品，故在前述商品上，被异议商标未损害3M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综上，第95064号裁定的认定部分错误，予以纠正。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商标评审委员会第95064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异议复审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第95064号裁定。其主要理由是：一、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1、原审判决将被异议商标机械地拆分为“3M”和“OPTICAl”两个部分进行认读，不符合普通公众的一般阅读习惯，被异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2、无论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划分，还是从商品本身的功能、用途、主要原料来看，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均不类似。二、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异议商标与3M公司商标差异明显，不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且无充分证明显示3M公司的商号在与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相关的领域中已在先使用，并形成一定知名度。3M公司及马家忠均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异议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第31515号裁定、第95064号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审诉讼中，3M公司为证明“3M”商标与其拥有的“新雪丽”商标共同使用，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提交了3M公司中国官网上关于“新雪丽”品牌的介绍，“新雪丽”产品宣传册，“新雪丽”品牌部分媒体报道等证据；3M公司为证明马家忠注册被异议商标具有恶意，提交了马家忠所在企业的注册信息查询单，第8041107号商标信息，上述证据显示，马家忠系合肥柏途薄膜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从事汽车防爆膜、汽车用品销售。合肥柏途薄膜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申请注册了第8041107号“强生”商标，指定使用在窗户用防强光薄膜等商品上。上述事实有3M公司提交的证明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应从商标本身的形、音、义和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采取整体观察，比对主要部分的方法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均为文字商标，被异议商标由“3MOPTICAL”组成，引证商标由“3M”组成，两商标均无明确含义，但3M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OPTICAl”可译为“光学的”，属于具有固定含义的英文词汇，因此，被异议商标“3MOPTICAL”易被认读为“3M”加“OPTICAl”，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3M”，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但其不能穷尽所有的类似商品和服务项目，宜随着市场的变化而不断调整。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本案中，首先，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标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第17类。其次，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防水包装物、橡胶或塑料制填充材料、橡胶或塑料填料、包装用棉绒（堵缝）”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用于制造业的绝热织物、旅行包和同类产品的绝热物、塑料布、用于制造业的塑料布、橡胶、石棉、树胶及云母、未加工及部分加工的树脂塑料材料”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用于传导静电的塑料制品”商品、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电密封材料、电绝缘产品”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相近，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被异议商标与三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商号权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在先权利”。本案中，3M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字号“3M”在“保温材料”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马家忠在与保温材料商品构成类似的保温用非导热材料、防热散发合成物商品上注册与3M公司商号近似的被异议商标，损害了3M公司的在先字号权。原审法院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代理审判员  钟 鸣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李海山书 记 员  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