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穗中法刑一初字第37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男，194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徐某乙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女，195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徐某乙的母亲。
上述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清华、陈坚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荣万，男，196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高州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广东省高州市曹江镇溪朗上朗村**号，案发前在广州市白云区东平市场经营三鸟屠宰销售。因本案于2012年4月12日被羁押和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孙永刚，广东允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2）第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荣万故意杀人一案，于2012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谢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爱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谢某和代理人陈清华，被告人刘荣万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10月份始，被告人刘荣万与被害人徐某乙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争吵。2004年3月14日晚，被告人刘荣万驾驶汽车将被害人徐珍某甲至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黄陂公司田心村牌坊附近。期间，双方又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刘荣万趁被害人徐某乙不备，用车上的一块布勒住被害人的颈部直至其昏迷，而后将被害人徐珍某乙下车，为免被害人徐某乙未死，刘荣万用放在车上的一把菜刀将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砍下，并用之前的布包某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驾车逃离现场。在返回途中，将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丢弃在联和街一环路水声下村牌坊旁边的水沟中。经鉴定，不排除被害人徐某乙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分尸。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刘荣万在浙江省义乌市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和宣读了证人证言、抓获经过、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荣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刘荣万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谢某提出：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刘荣万向两原告人赔偿808813.4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丧葬费27842元、抚养费243021.84元。
被告人刘荣万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其表示同意法院依照法律规定的标准和项目计算相关的赔偿数额，但表示现没有经济赔偿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荣万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为感情纠纷引起的，被告人刘荣万也是一时冲动而激愤杀人；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3年10月份始，被告人刘荣万与被害人徐某乙因感情问题多次发生争吵。2004年3月14日晚，被告人刘荣万驾驶汽车将被害人徐珍某甲至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黄陂公司田心村牌坊附近。期间，双方又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刘荣万趁被害人徐某乙不备，用菜刀将被害人徐某乙杀害。随后，刘荣万将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砍下，并用布包某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驾车逃离现场。在返回途中，将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丢弃在联和街一环路水声下村牌坊旁边的水沟中。经鉴定，不排除被害人徐某乙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分尸。2012年4月12日，被告人刘荣万在浙江省义乌市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乙、原告人徐某甲、谢某均为广州居民户口，原告人徐某甲现年六十三周岁、原告人谢某现年六十一周岁。原告人徐某甲、谢某共生育三名子女（含被害人徐珍某丙内）。
上诉事实，有公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宣读，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出具的破案报告、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立案及破案经过。被告人刘荣万是在浙江省义乌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后，被押回广州。
2.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开刑勘字（2004）第132号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04年3月15日）被害人徐某乙被杀死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萝岗街黄陂田心村牌坊北50米西侧路边。现场地面有一具无头女尸，现场提取血指纹一枚、带血的残缺报纸一张、带血菜刀一把、衣物、血迹等。
3.广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穗公开刑勘字（2004）第165号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证实：（2004年3月28日）发现被害人徐某乙头部的现场位于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萝岗街天鹿南路水声下村村口。现场发现一颗人头在水沟里，提取布一块。
4.现场指认笔录和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刘荣万对杀害被害人徐某乙的现场和丢弃被害人徐某乙的头颅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5.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2004）穗公刑（技DNA）字第328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无名女尸是徐某甲与谢某的亲生孩子；现场遗留刀具上血迹、尸体东侧树上血迹、尸体东侧1米地面上的血迹、尸体东侧1.5米地面上的血迹、尸体东侧树旁的4份血迹、尸体西侧草丛中的血迹均来自女尸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
6.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2004）穗公刑（技DNA）字第533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离体头颅的右耳软骨检出9个STR位点基因型，与（2004）穗公刑（技DNA）字第328号鉴定书之无名女尸来自同一个体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7.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出具的（2008）穗公萝刑（技尸）字第1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不排除被害人徐某乙系因机械性窒息死亡，死后被分尸。
8.广州市萝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萝公（司）鉴（痕迹）字（2012）第54号手印鉴定书证实：现场报纸提取的手印为被告人刘荣万的左手中指手印所留。
9.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调取的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0.证人李某甲（报警人）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6时40分许，同村的“牛伯”骑自行车经过我家门口时告诉我，他刚才经过我的花苗场时，发现那里有一具无头女尸。后来我骑摩托车去到田心村牌坊附近的花苗场，那里确实有一具无头女尸，我于是打电话报警。
11.证人王某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6时30分许，我骑自行车经过田心村牌坊后15米处时，发现路旁躺着一具无头女尸，我在远处望了一下，便骑自行车回家，当我经过李某甲家门口时，我将牌坊后面发现女尸的事告诉了他，并叫他不妨去看一下，然后我就回家了。
12.证人雷某（报警人）的证言：2004年3月28日9时许，我和同事李某准备清理黄陂公司水声下村牌坊前一环路的公路涵洞水渠的垃圾和淤泥时，发现一个类似人头的物体漂浮在涵洞下水渠的污水面上，我们很害怕，就回去告诉了另一同事。中午1点钟吃完饭后，我们几个同事再到现场，发现这个物体确实是人头，人头的下方有块方形的比较脏的白布，于是我们报警。
13.证人李迅盈（报警人）的证言和证人雷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14.证人徐某甲（被害人徐某乙的父亲）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下午14时许，我打电话到女儿徐某乙工作的化妆厂找徐某乙，但厂里的人说她在14日晚11点钟左右被一男子带走。之后，我们就在东平市场附近寻找她的下落，直到3月19日早上从街坊那知道，公安正在寻找一名失踪女子的家属，才知道女儿被杀了。徐珍某丙2002年暑假期间，曾在东平市场刘荣万的宰鸡档打暑期工一个多月，打完暑期工后，这宰鸡档的老板刘荣万就经常打电话到家里找徐某乙。徐某乙常与刘荣万在一起。我和妻子都知道刘荣万这人很好色，见到徐某乙常和他厮混在一起，就担心徐某乙会吃亏。于是常常劝徐某乙不要和刘在一起厮混，但是徐某乙口头上答应我们，背地里却常常以找同学为由离开家去和刘荣万混在一起，直到这个月的中旬。这个月的中旬的某日中午，徐某乙单独找到妻子，说她没有来月经，很害怕。我妻子检查发现女儿已经不是处女。在妻子的再三追问下，她说与刘荣万发生过性关系。妻子知道后很生气，去找刘荣万的晦气，在东平市场门口的大街上打了刘荣万几记耳光，然后接着又在次日再去找刘的晦气，又打了刘几记耳光。她第二次打刘的时候，刘连手机都不要就跑开了，她把刘的手机捡回来带回家中。她把手机捡回来后还不肯把真相告诉我，偷偷把手机给小女儿徐珍婵用。14日晚上，小女儿徐珍婵在家中摆弄手机时，发现机内存储了许多与刘荣万有关系的人名和电话，我追问手机的来历，妻子才告诉我手机的来历以及徐某乙和刘荣万关系。我妻子在女儿失踪后，曾经到市场找到刘荣万的妻子，刘的妻子说刘现在不运菜，去向不清楚。13日晚上，刘荣万曾经打电话到我家，和徐某乙通过电话，不知道通话的具体内容。
15.证人谢某（被害人徐某乙的母亲）的证言：2002年暑假期间，女儿徐某乙到刘荣万的档口打工卖鸡，2003年10月份左右，刘荣万经常打电话来找徐某乙，我曾骂过徐某乙不要同刘荣万来往。2004年3月2日，我发现发现徐某乙已经不是处女，但她否认同刘荣万发生过关系。3月12日，我找到刘荣万说我女儿的事，并拿了刘荣万的电话，要给徐某乙打电话，当时我们吵起来，我打了刘荣万一个耳光，保安员看见便走过来，刘荣万见状离开了，所以他的手机在我手里。3月13日晚，徐某乙回家时我将此事告诉她，徐某乙听后叫我将手机还给刘荣万。3月15日14时许，我打电话到徐某乙工作的地方找她，对方说徐珍某丙14日晚被一个男人开汽车接走了，至今未归。徐某乙14日上午离开家时，上身穿紫蓝色长袖上衣，下身穿淡白色长裤，黑色皮鞋。3月13日晚，徐某乙接完刘荣万的电话后，说刘荣万因为被我打过他和拿了他的手机，他一定要报仇，并叫我注意。
16.证人梁雪华（被告人刘荣万的妻子）的证言：刘荣万长期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2003年11月与我分床睡。他曾于2004年2月带一个女人回我房里乱搞，被我反锁在房里，后来他们撬锁跑掉。刘荣万为人精灵，口才很好，很会骗女人开心。
17.证人刘荣伯（被告人刘荣万的哥哥）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凌晨2点多，刘荣万来到我住处楼下找到我，说发生了交通事故向我借钱，我借给他二百元，他走了。回家后，妻子刘某甲说刘荣万来过家里向她借2、3千块钱，但我妻子没钱可借。刘荣万把他的一本有10200元存款的存折留在了我家里。不久后我和弟弟刘荣满、刘荣亿通电话，他们说，刘荣万杀了他的女朋友。早上9点多，老乡罗泽兴找到我说，刘荣万凌晨时杀掉了他自己的女朋友。2004年3月15日10点许，刘荣万三番两次打电话催我，到东平将存折里的钱取出来交给他妻子梁超华，并把她们母女送到省汽车站坐车回乡下。11时许，我和梁超华一起去把10200元取了出来。她拿了1500元，其余由我保管。约下午4点，我带刘荣万的妻子和女儿送至汽车站，她们坐6点的车回了高州。我送她们坐车时，梁超华说刘荣万杀人前两天，曾见他把一把杀鸡的刀磨利。
18.证人刘荣满（被告人刘荣万的弟弟）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凌晨2时许，刘荣万打电话告诉我，他杀了那个在过年时与他一起回老家的女子。他说，那女子找了一班烂仔在东平经常找他的麻烦。之后我打电话给我二哥刘荣伯，告诉他刘荣万杀人的事。
19.证人刘荣益（被告人刘荣万的弟弟）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刘荣万打电话给我，要我打电话给二哥刘荣伯，叫二哥安排他妻子和女儿回高州家乡。3月底，村支部书记对我讲，刘荣万杀了人，我才知道刘荣万杀了人。
20.证人罗泽兴（被告人刘荣万的朋友）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凌晨2时30分许，刘荣万到我档口找我，他说他的女友找黑社会的人追杀他，他当晚便将女友杀死了，向我借钱，我以经济不顺等理由拒绝了他。
21.证人刘某甲（证人刘荣伯的妻子）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凌晨2点多，刘荣万来到我家。进门后他就进厕所了。约5分钟后，他出来后就问我借2000或3000元，我因没有钱就没有借给他。凌晨5时许，我丈夫刘荣伯回到家，告诉我他借了200元给刘荣万。
22.证人刘荣杰（被告人刘荣万的哥哥）的证言：2004年1月19日，刘荣万回到高州曹江镇墟过年，同行的有一名不认识的女子。当晚，刘荣万带着那名女子到刘荣满的外父邱培光家里吃饭，饭后又带该女子回上朗村的家里过夜。这些是事后我妈妈告诉我的。我看到那名女青年约20岁，身高1.52-1.53米，中等体型。刘荣万1996年已结婚，但他还在外面乱来，我因劝他与大吵一场。
23.证人龙三桂（被害人徐某乙的同事）的证言：徐某乙曾经和我讲过，她有男朋友。2004年2月，我见过徐某乙的男朋友，当时他开了一辆灰蓝色的小型面包车。3月10日晚上6点左右，徐某乙的男朋友曾经来到淘金花园找徐某乙。徐某乙的男朋友年约40岁左右。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刘荣万就是被害人徐某乙的男朋友。
24.证人钟桂兰（被害人徐某乙的同事）的证言：2004年3月14日晚上23时许，一名男子打电话找徐某乙外出，之后徐某乙再也没回来。那名男子每天晚上都会打电话来，我们知道那是徐某乙的男朋友。那名男子来我们公司找过徐某乙，我见过他。男子年约40岁，四方脸型，皮肤不白，身高1.68米左右。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告人刘荣万就是被害人徐某乙的男朋友。
25.证人黄某（涉案车辆原车主）的证言：2003年5月，我以人民币13000元的价格将深绿色松花江牌微型面包车给刘荣万，车牌号是粤A×××××。
26.证人何某甲、何某乙、李某乙、刘某乙的证言：2004年3月15日上午，一名男子将牌号为粤A×××××的小型面包车以13000元的价格卖给南洲路的伟顺车行，该车的行驶证上是名字是刘荣万。
证人刘某乙辨认出被告人刘荣万就是卖车的男子。
27.被告人刘荣万的供述：徐某乙和她的母亲都在我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东平的鸡档打工，后来我和徐某乙一起睡过大概有十几个晚上，她曾多次说过要我与我妻子离婚，她才和我在一起。之后，徐某乙的母亲说我和徐某乙有发生关系，说要打死我。2004年3月份的一天，她母亲来东平村找我并打了我一巴掌，然后把我的手机抢走。我后来找她要回手机，她不给我，还说要打死我。我希望徐某乙帮我从她母亲那拿回手机，也就是在她母亲抢走我手机后大概过了一个星期，一天晚上22时许，我驾驶粤A×××××面包车，到徐某乙工作的公司宿舍淘金路淘金坑口附近的路边，在淘金坑一个电话亭打电话给徐某乙问她拿回我手机没有，她说已把我的手机拿回了，我叫她下来。她来到之后。我怕自己冲动会打她，把车门都上锁，不让她上车。我在驾驶室将玻璃窗摇下来，想让她把手机给回我。谁知道她说她母亲没有给回手机，我们争吵起来，她不断用手拍车门，要我让她上车，我们吵了有30分钟左右。当时我很生气，就起了杀死她的念头，于是我让她上车，并将车往联和街市场那边的方向开。在车上我们一直争吵，除了争吵手机的事情，还争吵我为什么还没有和我妻子离婚，当时她还不断用拳头打我。到了联和街市场对面的马路时，徐珍某丙副驾驶后边拿起我平时放置在那里的一把菜刀，要向我砍来，我当时停下车，夺过菜刀并叫到“我砍死你”。徐某乙马上下车逃跑，我下车追上她，在后面用刀砍她脖子，砍了一刀，她就扑倒在地上，头和身体朝地下，溅了很多血，当时我怕她还不死，就用菜刀把她的头砍下来，砍了有5、6刀，才砍断她的头。我慌乱之下，便把菜刀扔在现场，我拿出一张桌布，将她的头包住，然后上车开车沿那条路往太和方向行驶，在离现场有1公里左右的水声村的地方，我停车下来，把头扔到路边不远的一条小水沟里面，当时是晚上12点30分左右。之后，我上车掉头沿路往回走，差不多到广汕路口时，因我的裤子也有血，便将裤子脱下，丢到广汕路入口的附近的一个垃圾桶内，再驾车沿广汕路开回白云区同和。那把刀是我平时用来杀鸡和防身用的，一直都放在车上，当时丢弃在现场，刀是纯铁的，有生锈，刀柄以及刀身总长大概30公分左右，刀身长宽大概20公分乘以10公分左右。
经辨认照片，其指认出被害人徐某乙的照片，并对被害人徐某乙所穿的红色衣服、作案工具菜刀、包某被害人头颅时使用的桌布照片分别进行了辨认。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谢某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和索赔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荣万故意杀人，致被害人徐某乙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荣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荣万杀人的手段残忍，犯罪后果极其严重，被害人也并无过错，本应对被告人刘荣万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考虑到其有自首的法定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综合被告人刘荣万的犯罪情节及人身危险性等情况，本院依法对其限制减刑。由于被告人的行为致被害人徐某乙死亡，故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人现已由农业户口转非农业户口，故应按照广州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相关的赔偿数额。依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布的《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计算的具体项目和金额如下：丧葬费25352.5元（丧葬费按照广州地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225.42元，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5352.5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广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6897.48元，按二十年计算为537949.60元）；抚养费为243021.84元（按广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251.82元计算，20251.82元×17年／3人＋20251.82元×19年／3人）；上述合计为人民币806329.9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荣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刘荣万限制减刑。
三、扣押的菜刀一把，予以没收、销毁（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执行）。
四、被告人刘荣万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谢某支付人民币806329.94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易建明
审判员 文方遒
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廖燕洁
李娇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