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8刑终453号
原公诉机关万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秀斌，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国民主同盟运城市委员会盟员，户籍地运城市盐湖区，住址运城市。原系运城市财政局采购管理办公室主任。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1月10日被万荣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运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1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万荣县看守所。
万荣县人民法院审理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秀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晋0822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文秀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5月被告人文秀斌担任运城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采购办）主任。期间被告人文秀斌与运城学院教师相某相识。相某先后投资成立有山西东弘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弘公司)、山西明兴信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兴公司）、山西奥斯迪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斯迪公司）等公司。2012年运城市财政局由政府采购办公室起草、分管局长签发后，下发了运财购（2011）5号关于印发《运城市市级2012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该文件规定：各部门、各单位在实施投资额在1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的信息工程等与土建无关的工程项目时，必须经具有相关专业监理资质，且在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备案的监理机构对项目进行专业监理。随后相某投资的明兴公司、奥斯迪公司先后在运城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网上进行了备案。之后被告人文秀斌在市直等单位向其所在的政府采购办公室申报审批信息工程采购项目时，即向项目采购单位工作人员推荐、介绍相某开办并已备案的招标代理公司、信息工程监理公司，并将其科室承办的大部分政府采购信息工程建设论证业务交相某。之后部分市直单位的信息工程采购项目先后与相某投资的奥斯迪公司、明兴公司、东弘公司等公司签订了信息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和工程监理合同。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文秀斌提出将其2004年以14万元购入的一辆丰田威驰轿车以15万元卖给相某，后相某支付给文秀斌15万元，并将该车过户到其投资的东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文秀斌又将其位于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7号的小院以145万元卖给相某，随后办理了过户手续。后相某先支付45万元现金，余款按照文秀斌的要求给文秀斌妻子姚晓勤出具100万元借条一张，月息1万元。案发时，文秀斌已收取相某支付的利息24万元。经鉴定，丰田威驰轿车评估价格为2.8922万元、房屋评定价格为98.318万元。
综上，被告人文秀斌共非法收受他人财物58.7898万元。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文秀斌的家属退缴赃款12.2万元，已上缴国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认定被告人文秀斌利用职务之便，为相某的奥斯迪公司、东弘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的证据有：
运城市财政局文件运财人（2010）25号、干部任命审批表，主要证实2010年5月文秀斌被运城市财政局任命为政府采购办公室主任。
运城市财政局文件运财购（2011）5号关于印发《运城市市级2012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及采购限额标准的通知，主要证实：其中第六条规定：各部门、各单位在实施投资额在100万元人民币及以上的信息工程等与土建无关的工程项目时，必须经具有相关专业监理资质，且在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备案的监理机构对项目进行专业监理。
证人张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03年至退休前担任运城市财政局副局长，分管政府采购办工作。2011年10月，采购办要下发2011年政府集中采购目录，当时任科长的文秀斌以采购办名义拟好文，让我签发。我看后感到没有什么大问题，签名交给文秀斌本人。随后以运财购（2011）5号发到各有关单位。
证人严某的证言（2016年11月23日8时54分至16时40分），主要证明：我2007年到运城市财政局采购管理办公室工作。采购办的工作职责以前是政府采购计划的审批（2015年8月15日变成备案，不再审批），政府采购方式的审批，进口产品采购的审批，政府采购专家的管理，代理机构的管理工作。
对招标代理公司的管理是，在招标代理公司取得资质后，应当到我科室进行代理采购资格认定，认定后取得账号和密码，才可以在政府采购网上发布采购公告。2015年1月1日后不再进行代理采购资格的认定，由采购代理机构自行在政府采购网进行登记，取得账号、密码和操作权限。对政府采购专家库的组建、管理和使用是，具备中级以上职称或者八年以上的工作经验，年龄65岁以下都可以申请加入评审专家库。由本人领表、填好由单位盖章，附上有关证件交到采购办。文秀斌任职期间这项工作由我负责实施。相某是今年（2016年）在文秀斌的推荐下，进入专家库。相某是信息工程类专家，信息建设类采购方案的论证工作由文秀斌负责，是否需要论证、由谁论证由他一人办理。设置论证的依据是运财购（2011）5号文第八条，这个文件是我起草的，但这条是文秀斌加上的。
在文秀斌任职期间，有奥斯迪公司、明兴公司、陕西赛威信息工程监理评测有限公司进行了备案。我和文秀斌有登录后台的账号和密码，明兴公司是经我手备案的，是文秀斌安排我备案的，其他公司的备案是经他手的。我印象中再没有其他公司找我备案。监理公司备不备案没有什么后果，（2011）运财购5号文件第八条关于监理公司要在财政局采购办备案的规定是文秀斌加上的，我起草文件时没写这条。
根据我的汇总，这几年以来，奥斯迪公司和明兴公司监理合同的总费用有3000余万元，已经付款1000余万元。
（2016年12月8日14时44分至15时41分），主要证明：信息监理公司备案工作最早是从2012年开始的，我查了系统后台，最早备案的奥斯迪公司也是从2012年通过备案的。到2016年9月为止共有三家公司备案，其中明兴和奥斯迪公司在备案工作推行后就备案了，陕西那家公司2015年3月才备案的。从2012年至今有7家申请备案的监理公司没有通过，是否审核通过没有依据，文秀斌科长说让哪家通过我就点击那家公司的备案申请，文秀斌说监理公司和招标公司的备案审核要他同意，文秀斌科长不发话这两类公司就不可能给审核通过。
（2017年4月18日），主要证明：监理机构在我处备案没有具体的流程，但是在政府采购网上有申请通道，以前没有监理公司注册通道，2012年有该制度后，我们在网上加了这个模块。现在已经不要求监理公司注册了。关于监理公司的后台申请表，有几家没有通过的原因我不知道，因为这块的工作是文秀斌负责的。
证人相某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9时31分至11时01分），主要证明：2012年文秀斌给我说信息工程监理业务实行备案制，承揽公开招标限额以下的监理业务必须备案，让我在采购网上备案，我就把奥斯迪公司备案了。之后我又让马浩把明兴公司也在网上备案了。文秀斌对我说，土建工程的监理就实行备案制，他准备对信息工程监理公司也实行备案制，他说可以少备几家，我公司的业务就少了很多竞争。我当时说，这个制度对我公司承揽业务作用不大，因为公开招标限额以下都是小活，外地公司因为成本等原因竞争性不大，本地公司又没我的技术好，名气大，但后来随着制度的推行，我感觉对我公司的业务承揽还是有好处的。因为一些单位在审批采购计划时不知道监理公司，文秀斌就说政府采购网上有，而政府采购网上只有明兴和奥斯迪公司以及后来增加的一家公司，采购单位自然就联系我们公司。
6、运城市工商局关于相某设立公司的情况统计及证人张某2、张某3、孙某的证言，主要证明：相某先后成立了明兴公司、东弘公司、奥斯迪公司、山西沃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山西塞恩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期间曾将股份转让给其妻侄张某2、妻外甥孙某，妻侄张某3等人，但其是实际控制人的事实。
7、证人郭某1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我与相某相识，后决定合伙成立东弘公司。2012年3月底该公司注册完。期间公司的股东有过几次变化，最后公司的股东是我占40%，王某1占20%，孙某占40%。但孙某未参与过经营和分红，孙的分红都给了相某的妻子张某6。
8、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6年11月21日15时45分至17时30分），主要证明：2012年我到东弘公司上班，当时说我占20%股份，我担任总经理，给公司跑业务，组织实施公司代理招标。公司日常工作是郭某1管账，我管业务。相某主要负责介绍业务，他平时参与信息工程建设比较多，有这方面的信息。他时常给我打电话，说那个单位有招标代理业务，让我去跑一下。我就根据他的安排去单位跑业务。还有一些业务是公司自己承揽的，另外政府采购办主任文秀斌也给介绍。文秀斌给郭某1和我打电话，说某个单位的招标代理公司已经批给我们了，让我们去单位联系办理代理手续。我马上能说来的有运城公积金管理中心两项业务、市中级法院执行指挥中心业务、交警支队信息工程建设十几项业务、2015年口腔学校有个业务、2015年闻垣高速采购除草剂业务及维护设备业务。
9、六家市直采购单位的项目招标资料及有关人员的证言：
（1）①运城市信息工程学校关于申请实训基地建设项目公开招标的请示、会计实训基地信息化项目专家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给奥斯迪公司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运城信息工程学校与相某的奥斯迪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及支付给监理费、专家论证费的事实。
②证人郭某2的证言，主要证明：我校2014年实训基地建设项目我负责财政局办理政府采购手续。在文秀斌那里办理手续时，文说这个项目按规定必须进行专家论证、招投标程序及工程监理。我们学校之前没有过这样的项目，在向文秀斌说明情况后，文秀斌说他可以给我校指定专家论证和监理公司，之后文秀斌确认了我的电话，说专家和监理公司会联系我。回到学校，我将这个情况给潘广民书记汇报，潘书记说一切按财政规定程序办理。之后相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是奥斯迪公司的，文秀斌让他联系我，项目启动后奥斯迪公司与我校签订监理合同，分三次付给奥斯迪公司监理费、专家论证费12.5万元。
(2)①运城市交警支队信息工程招投标情况统计表（主要证明该队共有12个信息建设工程，其中9个项目由东弘公司进行招标代理）、项目专家论证意见、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该队的大部分信息化工程由东弘公司代理、奥斯迪公司进行工程监理,该队支付其监理费。
②证人段某的证言，主要证明，2011年9月我单位有建设平台卡口和视频监控点的项目需要政府招投标采购，我联系了文秀斌，他说需要信息工程监理，他给我介绍了奥斯迪公司，并说让老板去找我，我说需要招标吗，他说不需要，运城只有这一家注册公司。之后我单位从2010年至2016年8月共有6个项目均由奥斯迪公司负责监理。
东弘公司是在2012年6、7月份左右，我单位有一个需要政府采购办公开招标的项目，报文秀斌审批时，他问我用哪个招标公司，我说不知道，记得当时东弘公司的经理王某1也在场，他说用东弘公司的吧，之后我单位就一直委托东弘招标公司作为我单位政府公开采购招标的代理公司。
（3）①运城市财经学校实训基地建设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委托代理协议、付款凭证，主要证实该校的实训基地信息建设项目由东弘公司代理招标、奥斯迪公司工程监理，该校支付其监理费。
②证人王某2（该校教务科副科长）的证言，主要证明：2013年至2015年我校有三个信息化工程建设项目，在向财政局采购办上报项目时，文秀斌说这是部门集中采购，要公开招标。一周后，我再次到采购办看项目审批情况时，文说项目已经批了，完后由招标代理公司跟你们联系。过了几天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是东弘代理公司的，最后经主管校长张某4和东弘公司谈了合作事宜，签订了监理合同。2014年我校的计算机网络实训基地信息工程、2015年的实训基地建设工程经文秀斌推荐都由东弘公司代理。工程监理费经和监理公司交涉付了16万元。
③证人张某4（该校副校长）的证言，主要证明：2015年我校的实训基地建设采购报告上报市财政局后，经手人王某2向我汇报，说采购办要求必须有监理公司参与项目建设，过了一段时间有人电话联系我，自称是文主任推荐商谈监理事宜的，因项目建设需要监理公司参与，哪个监理公司都一样，这个公司是文主任推荐的就答应了，最后监理费确定为16万元。
④证人赵某（该校信息中心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根据国家示范学校建设要求，2013年7月，我校向市财政局申报数字化教学资源建设项目采购申请时，文秀斌推荐东弘公司代理我校的这个项目，经校领导同意后，与东弘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由东弘公司组织公开招标。
（4）①运城市第二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运城市第二医院信息化建设项目由奥斯迪公司进行工程监理，付专家论证费1.4万元，监理费7.5万元。
②证人张某5（该院院长）的证言，主要证明：我院信息化建设项目在通过政府采购办审批期间，我曾两次找文秀斌科长沟通督促，记得第二次找文秀斌时，相某在文办公室，文秀斌给我们做了相互介绍，他介绍相某是信息化方面专家、副教授、论证专家组成员，并推荐相某的公司做我们的工程监理，相某当时给了我名片。之后相某派人来我院找我，希望我们跟他签约，随后经谈判与奥斯迪公司签订了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7.5万元，专家论证费1.6万元。
①运城市民政局2015年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项目专家论证意见、监理合同、支付监理费凭证，主要证实该项目由奥斯迪公司实施工程监理，支付监理费4万元。
②证人陈某（该局低保中心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根据省厅有关要求，各市要建立居民家庭经济状况核对平台。我市于2014年启动该项工作，在给市财政局采购办上报招标申请时，文秀斌提出要进行专家论证和监理，让我把电话留下，之后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是相某，是文主任让他联系我，让我提供相关项目资料，过了一周左右文让到他办公室取专家意见，并再次提出要监理。之后项目按程序进行了招标。随后相某说监理一事，由于费用高我们一直没和他谈。2015年3月份我再次找文秀斌，文再次提出项目要监理，随后相某又打电话说文主任让他和我说论证一事，并说由他的奥斯迪公司监理，之后经分管副局长和我与相某协商，确定监理费和论证费为4万元。
①运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关于机房网络安全设备升级改造项目申请政府采购的请求、与运城东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承包合同、与运城市宇衡工程招标代理公司签订的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运城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机房改造项目与东弘公司的采购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与奥斯迪公司签订的监理合同等，主要证实该管理中心2013年、2015年的机房改造信息工程是与相某的东弘公司、奥斯迪公司签订的合同。
②证人薛某（该中心办公室主任）的证言，主要证明：2012年7月，我单位要进行网络中心升级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市财政局文秀斌后，问他请谁代理招标，他说由单位定，后来我们与宇衡招标公司签订了合同。2013年我单位进行机房改造项目，我把申请交给文秀斌后，他说话很难听，说“你们公积金本事大着哩，还需要我办事?”,我不知怎么回事，追问缘由才知道是因为上次用的招标单位没有经他同意。我赶紧给他解释并问这次由谁代理，他说让东弘代理，随后让人联系我。从这之后，每次单位有政府采购项目，我们一定听文秀斌安排公司。这次机房改造项目中标方是运城市东明电子有限公司。2015年7月，我单位进行机房电力系统及网络安全升级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文秀斌，他说现在有规定超过100万元要进行专家评审和监理，我说一切听采购办安排。他还说随后有人找我说招标的事，之后东弘公司王王某1找我，说文主任给他说我们单位有个活，他找我来做招标代理，说文主任那的手续他来跑。过了一段时间，他带着文主任签字并加盖采购办公章的我单位的申请报告等手续来给了我。其中有专家论证意见书并要求进行工程监理，监理费14.4万元。接着相相某找我，说文主任介绍他来，还说他的公司技术实力最强，后经领导同意由相相某公司做监理，监理费13万元。2016年8月，我单位进行“双贯标”云系统及机房改造项目，我将申请报告交给文秀斌后，东弘招标代理公司的人又来找我代理招标，随后并把文秀斌签字、采购办盖章的有关手续交给我，随后东弘公司在采购网上发布了公告，进行了招标，招标分两个，有一个是工程监理，但东弘公司说工程监理项目不符合开标条件，目前还在走程序。
10、被告人文秀斌的供述（2016年11月11日10时13分-15时53分）主要证明：在管理政府采购的过程中。采购人要向政府采购办公室提供政府采购计划表，上面要列明采购清单、组织方式、采购方式、代理机构名称等。另外信息工程比较复杂，我们要求他们先提供实施方案。然后我们委托专家审核。我们要求信息工程提供实施方案的依据是中共中央关于政府采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的通知，省财政厅也有这样的文件。我在任期间，我们科室委托的专家有相相某邵永清、吴晓霞等人。由哪个专家论证由我决定，我只会和一个专家联系，把任务交给他，这个专家和相关人出报告。专家论证费由专家找采购单位支付。
信息工程监理制度2011年开始试点，当时建议采购人100万元以上信息工程项目实施监理制度。2013年正式实施，要求100万以上的信息工程项目实施监理制度。这个制度的依据我记不清了。在我任职期间给相相某绍过生意。有的采购人在做信息工程方案的时候，不知道这方面的专家，在向我了解的时候，我推荐相相某还有些采购人不了解信息监理公司，报采购计划咨询我的时候，我会给采购人说目前网上有三个公司，但奥斯迪公司比较强之类的话，给他们推荐相相某公司；另外当他知道哪个单位有项目，他想承担那个单位监理项目时，不认识采购单位的领导，让我给对方打个电话，我就给采购单位领导打电话，说有个朋友想认识一下。然后相相某见人家，至于能不能承揽人家的活，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给东弘公司争取过生意。有的单位在上报采购计划的时候，不填写招标代理公司，我要求他们填写，他们不了解这方面信息，我就给他们推荐三四家，我会把东弘公司推荐给他们。但我没有专门给采购单位负责人或者项目联系人推荐过东弘公司。
（2016年11月25日15时42分-17时26分），主要内容，我们科室的专家库就是运城市政府采购专家库，只要有中级以上职称，就可以成为专家库专家，进入专家库的办理我不负责具体办理。我给相相某招标代理公司和监理公司承揽业务提供帮助，就是出于帮助采购人才给他们推荐公司，没有给相相某过，我只是推荐，没有指定。市采购办每年制定采购限额的文件是由其他人起草，我签字，100万元以上信息工程进行论证和监理制度的出台，一方面是想节约财政资金，另一方面是经过调研发现信息工程很多单位不懂，所以我当时提出来对信息工程项目要进行论证和监理。运城市财政局运财购（2011）5号文件是我任职期间签发的，按其中关于监理公司备案的规定要求共备案了三家公司，就是奥斯迪公司和明兴公司，还有西安一家公司。因为信息工程是一个新生事物，很多采购人不清楚有哪些公司，所以就把这些信息公告到网上，为采购人服务。要求采购人必须选择在采购办备案的监理公司进行监理的依据我说不清。
（二）认定被告人文秀斌以明显高出市场的价格将自己的车辆、房产出售给相相某证据有：
1、证人杨杨某证言、协议书，国有土地使用证运国用（93）字第50110号、第50120号、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运地产转字（2003）第48号、第49号，主要证实2003年12月被告人文秀斌与杨杨某成协议，文秀斌与其妻姚晓勤和杨杨某其子杨奇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文秀斌与其妻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购买其房屋。
2、转让协议、房屋所有权证（14084号）、房屋所有权证、运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运国土交易转子（2014）第122号、第123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等资料及房地产转让合同、借条一张。主要证实：文秀斌于2014年4月将其购买的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7号小院一座（即购买的杨杨某其子的房产及小院）以145万元出卖给相相某相相某给其45万元，其余100万元由相相某文秀斌之妻姚晓勤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月息1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计算。
3、运城市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申请表、机动车注册登记表、机动车销售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主要证实文秀斌于2004年3月5日以14万元购买丰田轿车一辆（车牌号晋晋Ｍ×××××登记日期2004年3月），2012年将10月将该车卖给相相某2012年10月相相某该车登记于运城东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户下，车牌号为晋晋Ｍ×××××
4、运城市价格认定局运市价认字（2016）1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主要证明：价格认定结论：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7号房地产2014年8月7日的市场价格为984318元、晋晋Ｍ×××××轿车2012年6月26日的市场价格为28922元。
5、证人相相某证言（2016年12月8日9时31分至11时01分），主要证明：记不清是2012年还是2013年，当时文秀斌老婆开一辆丰田威驰轿车，有一天他给我说不想要这辆车了，想换一辆车，问我们跑业务需不需要车。我说需要车，他说把车卖给我，我说可以，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当时花了15万左右，原话记不得了，我当时就同意了。我当时不知他的车是哪一年的，但肯定不值15万，当时我想文秀斌是采购办主任，一直照顾我生意，就是价格高点也无所谓，既然人家开口了，我就不能再还价，以后还想让人家照顾生意，所以在不见车的情况下就同意买车。
2013年年底的一天，文秀斌说机关让上报财产，他不想要东弘公司租用的他的小院，想把房子卖给我。当时我公司也需要资金，没有钱，暂时不想买，事情就放下了。后来他还说过几次，我一直没答应。2014年年中，他又说把房子卖给我，我当时考虑人家说了几次，平时又照顾我的生意，就决定买他的小院。我问他多少钱，他说市场价150万左右，我说145万元，他就同意了。我说我没有钱，他说先付上一部分，其余先欠着，我说先给你45万，他说可以。这个事就这样定下。房子的价格，办理过户时，我妻子打听过，她说值110万左右。说好后不久，我准备了45万元送给他。剩下的100万元他让我给他打个借条，让我按月息1分付息，我就按他说的出了条子。办理过户手续时，协议上的钱数是随便写的。100万元的借款付过两次利息，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各付过12万元。
证人张张某6证言，主要证明：我与相相某夫妻关系。几年前的一天，相相某家后给我要我姐姐的身份证，我问他干什么用，他说文秀斌有一辆车想以10万元卖给我们，过户要用身份证，我说有点贵，他说贵就贵，还是想多承揽点工程。
2014年夏天，相相某诉我说文秀斌有一处房产想以145万元转让给我们，先付45万元，剩余100万元打欠条，每年付利息12万元。后来在办过户手续时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估计市场价就是一百万出头吧。我就问相相某不是贵了，他说贵就贵吧，咱们就是想多揽点工程。
7、证人文文某系被告人文秀斌之兄），主要证明：文秀斌的房产情况我不清楚，什么时间卖给何人我也不知道；他名下的车什么时间卖的我也不知道。
8、证人梁梁某证言，主要证明：我与文秀斌是朋友。文秀斌的槐豫路三巷7号小院，是通过我介绍从我亲戚杨杨某中购买，时间大约2003年至2004年期间，大约40万左右买的。在购买后不久周围地价就开始上涨，我们就经常讨论卖小院的事，但一直没有下文。最后文秀斌把房子卖了我才知道，卖给谁我就不清楚了。
9、被告人文秀斌的供述（2016年11月11日10时13分-15时53分）主要证明：让相相某我处理车，我与相相某过两三次。我第一次给他说让他帮忙把我车处理掉，看有没有人要，他说帮我找人看看。不久我和他说我的车是丰田第一批车，大部分是进口配件，尽量处理高一点，看能不能卖到10万元，他说可以，不久他打电话说车处理了卖了15万元。我当时以为他顶账顶了15万元。我处理车的事情还给我哥文文某过。卖房子的事也和相相某过两三次。我当时给他说我想把房子卖掉，他说还得另外找办公地方，我卖的时候再说。过了一段时间，我说你们公司总要找办公的地方，你打听打听价格，我也打听打听价格，他说可以。再过了一段时间，他问我想卖多少钱，我说想卖150万到160万，他说他打听了，只值130万。最后我们商量是145万元。因为我要卖房子，他们就要搬走所以我让他打听价格，愿意买的话就买下来。
（2016年11月9日20时36分-0时25分）主要证明：2004年3月我花15万多买了一辆丰田威驰轿车，连挂牌等手续花了近18万元，2010年我另外买了一辆越野车交给我老婆开。2012年的时候我想给我老婆另换一辆车，有一次在办公室，我给相相某看能不能帮我把这辆车处理了，如果他欠哪个公司钱的话可以顶账给哪个公司，如果处理不了，让他公司把车买下。当时我提出这辆车质量过硬，看能不能以15万元处理了。他说看情况处理。这个是我和他说过好几次。过了一段时间他和我联系说车以15万元卖了让他把车开走然后他到我住的楼下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他给了我15万元。我感觉我这辆车能卖7、8万元，因我平时帮他介绍到很多生意，所以想让他把我这辆车以15万元处理掉。
2013年底，我不想要我在槐豫东路的小院，就给相相某我想把这座院子卖了，他没说什么。后来我又给他说了一次，因当时他的东弘公司在我小院办公，他问我卖多少钱，我让他打听打听。第三次我又和他说了一次，我说我想卖150万，他说145万，我说可以。他当时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先付给我45万，其余100万元出个欠条，月息1万元。然后我们就写了协议。随后他准备了45万元给了我。过了一段时间在我的催促下，他给我出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因当时东弘公司租我房子是在当年2月底到期，所以条子就写的是当年的3月1日。这100万元还没有归还，付过两次利息24万元。这个房子是我经我同学梁梁某绍从杨杨某里买的。剩余的100万元我让他给我出具成借条，因我感觉写成欠条出利息不太合适。
本案的其他证据
1、交办案件线索通知书及立案决定书，主要证明：2016年11月9日运城市监察局移交文秀斌受贿案，同年11月10日万荣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主要证明：文秀斌，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山西省闻喜县人，干部。
（四）被告人文秀斌的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
山西卓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主要内容：受山西众志诚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对运城市槐豫东路三巷7号房地产2014年8月7日的市场价格予以评估，估价结果为：该房产2014年8月7日的总价为120.05万元。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文秀斌利用担任运城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向管理对象推荐、打招呼的方式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高出实际价值的价格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房产出卖给他人，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文秀斌将价值为98万余元的房屋以145万元的价格出卖给监理公司开设人相相某相相某际支付45万元，其余100万元出具借条并已支付利息24万元。其以明显高出实际价值的价格将自己所有的房产出售给曾为其谋取利益的相相某其受贿行为已经完成，但受贿款额并未实际取得，应当认定为受贿未遂。被告人文秀斌亲属已将赃款12.2万元上缴国库，应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文秀斌的受贿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综合考虑既遂与未遂犯罪的犯罪数额及被告人家属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文秀斌退缴赃款12.2万元，应当退缴的赃款12.107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超出部分922元抵顶罚金。判决：一、被告人文秀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文秀斌退缴的赃款十二万一千零七十八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文秀斌上诉称，1、其没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为相相某司谋取利益；2、涉案车辆、房屋鉴定价值过高；3、其具有犯罪未遂、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秀斌利用担任运城市财政局政府采购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以向管理对象推荐、打招呼的方式为他人谋取利益，并以高出实际价值的价格将自己所有的车辆、房产出卖给他人，从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文秀斌亲属已将赃款12.2万元上缴国库，应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文秀斌的受贿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综合考虑既遂与未遂犯罪的犯罪数额及上诉人家属主动退赃的量刑情节，对上诉人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文秀斌退缴赃款1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超出部分922元抵顶罚金。关于其所提没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为相相某司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相相某王王某1及采购项目申报单位承办人郭郭某2段段某张张某4张张某5薛建党等证言及采购项目单位的信息工程招标代理合同、工程监理合同能相互印证，在信息项目采购单位向政府采购办申报项目计划时，被告人文秀斌即向申报单位的承办人推荐、介绍相相某立的东弘公司、奥斯迪公司等公司，之后上述几家单位的信息工程均先后与相相某东弘公司、奥斯迪公司等公司签订了招标代理合同或者工程监理合同。虽然采购项目申报单位与招标代理公司、信息监理工程公司能否签订合同是由双方自主决定，但采购项目单位因身为采购办主任的文秀斌推荐或介绍了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公司，为取悦或迎合文秀斌，以使其申报的项目计划能顺利得到审批，遂与文秀斌推荐或介绍的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工程公司签订了合同。被告人文秀斌向采购项目申报单位推荐或介绍招标代理公司或信息监理工程公司的行为，客观上为被推荐或介绍的相相某公司承揽业务提供了帮助，谋取了利益，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其所提涉案车辆、房屋鉴定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涉案车辆、房产的价格认定结论，是监察部门在查处该案时，依法委托的人民政府的价格主管部门的价格认定机构所做出的结论，其委托程序、所委托的鉴定机构均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其具有犯罪未遂、积极退赃等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考虑，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王旭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王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