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温鹿商初字第791号原告：孔苏敏，男，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张小敏，女，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钱长江，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立锋，男，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告：周婷婷，女，197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朝晖，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步雷，北京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苏敏、张小敏为与被告刘立锋、周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3月23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苏敏、张小敏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钱长江，被告刘立锋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朝晖、陈步雷，证人孔某、刘某、管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被告周婷婷名下的房产。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苏敏、张小敏诉称：原告孔苏敏、张小敏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立锋、周婷婷系夫妻关系，被告周婷婷系原告孔苏敏的外甥女。2011年4月1日，被告刘立锋向二原告提出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由被告刘立锋在借据上签字，被告周婷婷也在借据上写下“4月5日起息”的字样。当日，二原告即按被告刘立锋的指示，将该笔借款汇入被告刘立锋的妹妹刘某的帐户上。后二被告每月支付利息45000元至2011年9月，其中第一期的利息为59600元，后再未支付利息。二原告多次向二被告要求还款，但二被告均以各种理由予以推托。原告认为，原、被告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拒不还款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故请求判令：1、被告刘立锋、周婷婷共同偿还原告孔苏敏、张小敏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9月5日起算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7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为此，原告孔苏敏、张小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身份查询信息、婚姻关系查询，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3、借条、转账记录，证明被告刘立锋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4、2011年11月6日22点20分13秒，被告周婷婷发给原告张小敏的短信，证明原告要求被告还款，被告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托，但承认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事实；5、交易明细，证明涉案借款月利率1.5%及被告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被告刘立锋、周婷婷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借款关系，被告没有欠原告任何款项。2011年3月底，原告夫妻多次恳求原告孔苏敏的姐姐孔某即被告周婷婷的母亲把其300万元放贷出去，好拿利息。原告知道孔某有款项放在案外人管某之处，认为款项放在管某那里比较保险，所以要求孔某把他们的300万元也放到管某处。在原告孔苏敏、张小敏多次要求下，孔某与管某商量，管某同意把300万元放在管某处。在此之前，即2011年3月16日，孔某的另一个亲戚即被告刘立锋的妹妹刘某也是通过孔某将自己的420万元放贷给管某，且管某的公司是直接把利息打给刘某的。因管某只认识孔某，故借条是出具给孔某的。2011年3月26日，刘某需要从420万元中抽回300万元，请求孔某协调办理拿回300万元。正好这时原告要将其300万元通过孔某借给管某，在总借款金额不变的情况下，管某认为既然认为都是通过孔某协调的，借条就不要重新写了，所以孔某就把刘某的账号给了原告张小敏，让原告张小敏把300万元付给刘某。并且原告张小敏给刘某汇款时，款项用途是“还款”，表明原告张小敏清楚自己是替管某还款。2011年4月初，原告孔苏敏打印好一张借据，上面借款人是管某，要求被告刘立锋作为证明人在这张借条上签字。刘立锋作为军人，本身不愿意参与，看到长辈面子上最后答应做证明人。2011年4月17日，被告刘立锋从泰顺回到温州家里，原告孔苏敏拿来打印好的借据，载明的内容是谁谁借到张小敏多少钱，被告刘立锋在这个打印好的借据下方作为证明人签字。然后孔某把这张借据拿给管某签字，因管某已出具给孔某420万元的借据，故不同意在借据上签字。后来孔某把这张借据还给原告张小敏、孔苏敏，现在这张条子应该在原告处。被告刘立锋、周婷婷从未向原告出具过借据。综上，原告孔苏敏、张小敏通过孔某将款项300万元借给管某，并把这300万元代管某以还款的形式直接汇给刘某。原告的利息也是由刘某收到管某的利息后，由刘某支付给原告的。因此本案是原告与管某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刘立锋、周婷婷与原告孔苏敏、张小敏之间没有借贷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孔苏敏、张小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此，被告刘立锋、周婷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泰顺县人武部证明，证明被告刘立锋于2011年3月28日至4月3日一直在泰顺工作，2011年4月1日8时至17时30分一直与战友陈兴亮、何建撑等人在一起，原告诉称被告于当日向其出具借据不是事实；2、2012年1月15日还款协议原件一份，证明管某承认自己欠孔苏敏300万元，原告孔苏敏和其子孔天宇曾经和债务人管某在白鹿影院对面去茶去茶座协商过管某如何向孔苏敏还款的事宜；3、转账凭条，证明2011年3月16日刘某以孔某名义出借420万元给管某，该款系刘某通过金建新账户汇款给管某公司的财务人员；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查询单，证明2011年4月1日刘某收到张小敏代为管某还款300万元的事实，根据银行的凭证，汇款的摘要是“还款”，原告辩解系银行人员误将“划款”输入为“还款”，没有依据；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明刘某收到管某的还款后直接消费，并未汇给二被告的事实；6、银行信息查询单及打印件，证明原告的借款利息系管某汇给刘某夫妇后，再由刘某夫妇转汇给原告的事实；7、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刘某与孙银宝系夫妻关系的事实；8、证人孔某、刘某、管某的证言，证明原告的款项出借经过，管某系实际借款人，并由管某向原告支付利息。9、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咨询意见书，证明《收条》上“刘立锋”的签名非被告刘立锋所签。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对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借条中“刘立锋”的签名非被告刘立锋所签，对汇款30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凭证中摘要一栏系空白，实际的汇款凭证中附言一栏记载的为“还款”。本院认为，借条的真实性已经相关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将结合鉴定意见，对借条的认定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对于汇款凭证，系原告在发现银行在附言一栏备注为“还款”后，于汇款当日让银行补正后重新出具的，故本院对汇款凭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被告对短信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短信系被告周婷婷发送，其内容并不能证明款项系被告所借。本院认为被告的异议成立，该短信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5，被告对利息的汇款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这份证据可证明借款的利率约定及利息支付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被告刘立锋系泰顺县人武部部长，系单位的负责人，且单位不是自然人，不能感知被告刘立锋某天是否在单位，如要证明，应由证明上的两个同事出庭作证。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2，原告认为被告当庭提交的证据原件与原先提交的复印件不同，被告当庭提交的这件协议书的时间早于之前提交的协议书复印件，可见该协议书系事后补签的，且上面没有原告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提交的，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3，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4，原告认为其与管某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义务为其还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一致，原告已对汇款凭证上附言一栏“还款”的字样进行解释，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汇款系替管某偿还借款的事实，该证据与被告的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原告对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证据6，原告对利息由刘某夫妇汇给原告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管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利息支付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证据7，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三个证人的证言之间互相矛盾，如刘某借给管某之间的款项金额，俩人陈述不一致；管某所支付的借款利率，三个证人的陈述不一致，故对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证据9，原告认为该《咨询意见书》系被告自行委托，其认定意见互相矛盾，认定结论与法院委托的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应以法院委托的鉴定结论为准。本院对该鉴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效力在说理部分再予阐述。审理中，经被告刘立锋、周婷婷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收条》上“刘立锋”签名的真实性及“4月5日起息”是否系被告周婷婷所写进行鉴定。经该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收条》上“刘立锋”的签名系其本人所写，“4月5日起息”的字样不是周婷婷所写。本院对这两份鉴定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孔苏敏、张小敏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立锋、周婷婷于2010年2月8日登记结婚。案外人刘某系被告刘立锋的妹妹，案外人孔某系被告周婷婷之母、原告孔苏敏的姐姐。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收条（借款收据）》，内容载明：“今收到孔苏敏、张小敏二人人民币叁佰萬元整（3000000.00元），借期壹年。以此为据！指定账号：62×××16，收款人：刘某。借款人：刘立锋。（4月5日起息）2011年4月1日立据。”该《收条》除“刘立锋”的签名及“（4月5日起息）”外，其余部分均为原告所写。原告张小敏于2011年4月1日通过交通银行柜台电汇给刘某62×××16银行帐号300万元。交通银行于当日出具给原告的电汇回单上附言：“还款”。原告当场要求银行对附言中的还款字样予以改正，银行改正后重新出具了一份交易更正凭证，其摘要一栏为空白。另，孔某于2011年5月14日通过银行转帐汇给原告孔苏敏利息1万元，2011年5月16日，刘某之夫孙宝银汇给原告孔苏敏利息49600元。2011年6月16日、7月16日、8月16日、9月16日，刘某夫妇按月利率1.5%，分4次各支付原告利息45000元。其中管某方于2011年5月16日、6月16日、7月16日汇给刘某夫妇的利息均为105000元。在审理中，经被告刘立锋、周婷婷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收条》上“刘立锋”签名的真实性及“4月5日起息”是否系周婷婷所写进行鉴定。经该鉴定机构鉴定，认为《收条》上“刘立锋”的签名系被告刘立锋本人所写，“4月5日起息”的字样不是被告周婷婷所写。后被告刘立锋自行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了一份《咨询意见书》，认为检材和样本中“刘立锋”三个字中“刘”字的特征一致，“立”、“锋”二字的特征存在差异，不能认定《收条》上“刘立锋”签名系被告刘立锋所写。庭审中，经本院征询原、被告双方的意见，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对《收条》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应受法律保护。1、本案原、被告双方最大的争议即为《收条》上“刘立锋”签名的真实性。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系在原、被告双方选出的鉴定机构范围内通过电脑派位选定，该鉴定书认为“刘立锋”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咨询意见书》系被告刘立锋自行委托，该意见书的结论虽认为“不能认定《收条》上‘刘立锋’的签名系刘立锋本人所写”，但意见书中亦提到检材和样本中“刘”字特征一致。相比《鉴定书》和《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应以本院委托的鉴定书为准。根据鉴定书的意见，本院认定《收条》上的‘刘立锋’签名系被告刘立锋所写。虽《收条》的内容均为原告孔苏敏本人所写，但被告刘立锋在《收条》下方落款处的借款人一栏签名，即是对上述内容的确认。且原告已按《收条》上的约定将款项汇到指定的帐户，应视为已履行其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2、对被告辩称的原告出借款项的经过，虽有证人出庭作证，但证人与被告之间均有利害关系，对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退一步讲，即使如被告所述，该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为案外人管某，对于出具借条的借款人与实际借款人不一致的情况，对于出借人来讲，也应由出具借条的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因为，由于出借人出于对需要借款人的偿还能力没有信心，或是为了使自己的债权能更安全，往往会让想借款的人找一个信用度高、经济能力更强的人作为借款人才同意借款，出借人可能将借款直接交付给真正需要借款的人，而非借条上的“借款人”。被告刘立锋在《收条》上签字，原告给付款项，则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3、对原告于2011年4月1日在银行汇款时，汇款凭证上附言“还款”的争议，因原告在当日汇款时已注意到这个问题，并已当场要求银行予以补正，因银行系统数据上传后无法删除，银行已于当日出具了一份更正凭证，没有“还款”字样。且原告与刘某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不能仅凭附言中“还款”两个字来否定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4、对于原告曾向案外人管某催讨的争议，本院认为，原告为使其债权早日得到实现，在被告的告知下向管某催讨，但这并不表明原告认定管某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而放弃对本案被告主张债权。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被告刘立锋作为涉案款项的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发生在被告刘立锋、周婷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应由被告刘立锋、周婷婷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收条》上虽未约定借款利息，但在借款后借款的利息实际是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1年9月16日，故可认定借款已约定需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且该借款利率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二被告应从2011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支付借款的利息。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立锋、周婷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付原告孔苏敏、张小敏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9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孔苏敏、张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7960元，由被告刘立锋、周婷婷负担；鉴定费404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如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韩若冰审判员  吕福权审判员  姜胜和二〇一三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乓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