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商终字第01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视野针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淀山湖镇双护南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洪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苑，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法沪，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胜。
委托代理人张苑，江苏正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法沪，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恒泰担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昆山恒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兆丰路8号。
法定代表人陆安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春龙，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君宇，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昆山卓立弘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淀山湖镇复兴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祝庆杰，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祝庆杰。
原审被告王凤柳。
上诉人昆山视野针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野公司）、张洪胜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恒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昆山卓立弘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弘公司）、祝庆杰、王凤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商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泰担保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27日，卓立弘公司向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借款2000000元，借期为1年，该借款由恒泰担保公司进行担保。为了保证恒泰担保公司担保债权的安全，祝某、王某、视野公司、张洪胜自愿为恒泰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为此，恒泰担保公司与祝某、王某、视野公司、张洪胜签订了《反担保保证合同》。直至2014年5月14日，卓立弘公司并未归还该款。经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的催要，恒泰担保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履行了担保责任，将2009000元支付给了淀山湖支行。恒泰担保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后，借款人及反担保人理应将该款支付给恒泰担保公司，但一直未予支付。为此，恒泰担保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一、卓立弘公司立即向恒泰担保公司偿还2009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二、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就上述第一项卓立弘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卓立弘公司、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卓立弘公司、祝某、王某一审均辩称：一、恒泰担保公司起诉的2009000元金额不对，应当偿还的是1600000元，因为有400000元的保证金已经先行支付给恒泰担保公司；二、恒泰担保公司起诉的利息标准每日万分之五和律师费都偏高。
视野公司、张洪胜一审均辩称：一、从本案来看恒泰担保公司是要求其承担反担保责任，但视野公司和张洪胜是不知道有反担保这个事情的。视野公司和张洪胜是在受到法院的传票之后才知道有这个事情的。后来经了解才知道，恒泰担保公司和卓立弘公司签订担保协议及反担保相关协议的时候没有履行相关程序（视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张洪胜本人的签字）。恒泰担保公司在其提供的反担保协议中明确写明需要反担保企业的股东会决议。但本案中，既没有视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也没有法人即张洪胜的签字。也就是说，恒泰担保公司的行为是恶意的，所以恒泰担保公司诉请要求视野公司和张洪胜承担反担保责任和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恒泰担保公司起诉的本金到底是多少视野公司和张洪胜也不清楚，所以要求法院驳回恒泰担保公司诉请。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7日，卓立弘公司与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某约定卓立弘公司向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2014年4月26日止），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利息结算方式并约定借款人应以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同时约定由恒泰担保公司为该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同日，恒泰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卓立弘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签订《保证合同》一某约定由恒泰担保公司为卓立弘公司向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借款20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2000000元，以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其中律师费用按照起诉金额8%计算。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4月26日，恒泰担保公司与卓立弘公司签订《委托保证担保合同》一某约定由恒泰担保公司为卓立弘公司向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借款200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双方约定了担保费的支付方式。卓立弘公司保证不使恒泰担保公司因为提供担保而蒙受任何损害和损失。该份合同同时约定当贷款人按保证合同的规定向恒泰担保公司索赔，且恒泰担保公司认为索赔文件、单据或证明符合保证合同的约定，恒泰担保公司迫于履行担保义务而为卓立弘公司垫资向贷款人支付时，恒泰担保公司对卓立弘公司及其权利义务继承者享有绝对的追索权。恒泰担保公司有权自垫付之日起，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卓立弘公司收费外，还要按日收取罚金，具体金额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垫款天数计算。同日，恒泰担保公司与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一某约定由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为恒泰担保公司的担保债权提供无条件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反担保，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委托合同项下的担保费、滞纳金、逾期保费、其他费用，以及恒泰担保公司代借款人偿还上述款项发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证人出庭费）等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恒泰担保公司代借款人向贷款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某该份合同有恒泰担保公司、祝某、王某、视野公司、张洪胜签字盖章确认。庭审中，视野公司认可“视野公司”印章为其公司的，张洪胜亦认可“张洪胜”印章为其本人的，但视野公司和张洪胜均称系祝某未经视野公司和张洪胜许可擅自加盖上去的，视野公司和张洪胜均不知情。卓立弘公司、祝某、王某认可视野公司和张洪胜的说法。另外，恒泰担保公司向该院提交视野公司反担保董事（股东）会决议一份，该份决议参会全部董事（股东）签字盖章处仅有视野公司公章，决议落款处也加盖了视野公司公章。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3年4月28日，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将2000000元款项交付给卓立弘公司。嗣后，因卓立弘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借款期限到期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经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于2014年5月14日发函催告，恒泰担保公司按约于2014年5月15日代卓立弘公司偿还了结欠的贷款本息2009000元。另恒泰担保公司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代理费80000元。
原审再查明，卓立弘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2012年4月28日共向恒泰担保公司支付保证金400000元。另外，卓立弘公司与视野公司于2009年6月2日签订有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视野公司将其办公楼三楼全部和一楼一半出租给卓立弘公司，租赁期限为2009年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庭审中，张洪胜称之前确实曾去恒泰担保公司为卓立弘公司提供过一次担保，并告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供担保。现因恒泰担保公司要求五被告连带清偿其垫付的本金及利息2009000元，五被告未予支付，引起纠纷。
原审法院认为，卓立弘公司与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恒泰担保公司与卓立弘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恒泰担保公司与卓立弘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反担保保证合同》对视野公司、张洪胜是否有效。恒泰担保公司认为该份合同上加盖有视野公司和张洪胜的印章，合同合法有效；卓立弘公司、祝某、王某认可该份合同的真实性；而视野公司、张洪胜称该份合同上加盖的公司公章和“张洪胜”个人章系祝某隐瞒未经许可擅自加盖上去的，视野公司和张洪胜均不知情，祝某也认可了视野公司和张洪胜的说法；并且反担保需要反担保企业的股东会决议，而恒泰担保公司提交的视野公司反担保董事（股东）会决议上仅有视野公司公章，而没有公司股东的签字，因此否认该份合同对其发生效力。对此，该院认为，视野公司、张洪胜认可《反担保保证合同》上公司盖章和个人印章的真实性，现其否认该份合同对其发生效力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视野公司和张洪胜在庭审中关于祝某偷取公章的陈述缺乏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自合同签订后至今视野公司和张洪胜一直未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来处理公章被偷用一事，因此，对该视野公司和张洪胜提出的关于祝某偷盖公章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外，对于视野公司和张洪胜主张的恒泰担保公司在其提供的反担保协议中明确写明需要反担保企业的股东会决议，经查明，《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第10.2条仅是写明同意反担保的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相关法律文件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并非是股东会决议是提供反担保所必需的，因此，对视野公司和张洪胜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因此，该院依法确认恒泰担保公司与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发生法律效力。
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卓立弘公司的保证人，在卓立弘公司未按约偿还江苏昆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淀山湖支行欠款的情况下，恒泰担保公司代为偿还了欠款，之后恒泰担保公司即依法享有向卓立弘公司追偿的权利，故卓立弘公司应当偿还恒泰担保公司代偿款2009000元。因恒泰担保公司认可预先收取卓立弘公司保证金400000元，因此，该笔400000元应当从代偿款中予以抵消，即卓立弘公司应当偿还恒泰担保公司的价款为1609000元。另外，根据《委托保证担保合同》约定，恒泰担保公司有权自垫付之日起，除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卓立弘公司收费外，还要按日收取罚金，具体金额按垫款金额的万分之五乘以实际垫款天数计算。现恒泰担保公司主张卓立弘公司自其垫付款项之日的次日即2014年5月1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恒泰担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损失。卓立弘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对此，该院认为，恒泰担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除了有上述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得的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实际损失，且每日万分之三的计算标准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因此，将计算标准依法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关于恒泰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0000元，因本案纠纷因卓立弘公司违约引起，该费用应作为卓立弘公司因违约给恒泰担保公司造成的其他损失，双方对此亦有明确约定，于法不悖，收费金额亦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作为恒泰担保公司担保债权的反担保人，应在反担保保证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反担保责任范围包括贷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委托合同项下的担保费、滞纳金、逾期保费、其他费用，以及原告代借款人偿还上述款项发生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证人出庭费）等费用。故该院认定视野公司、祝某、王某、张洪胜对卓立弘公司应偿还恒泰担保公司1609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律师费80000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四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卓立弘公司追偿。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卓立弘公司支付恒泰担保公司代偿款16090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60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祝某、王某、视野公司、张洪胜对上述卓立弘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卓立弘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56元，由卓立弘公司、祝某、王某、视野公司、张洪胜负担。
上诉人视野公司、张洪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反担保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文件中视野公司的公章与张洪胜的私章均非张洪胜本人所盖，张洪胜也从未授权其他人在反担保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中签字或盖章。系祝某未经张洪胜同意，骗拿公章与私章在反担保协议上签字盖章。对此，恒泰公司是明知的。2、反担保协议中明确规定，要求反担保人提供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而恒泰公司为满足反担保协议的有关规定向祝某提出了提供反担保人股东会决议的要求。但由于此次反担保系瞒着张洪胜及视野公司其他股东而进行的，祝某根本无法取得张洪胜及其他股东的签名。恒泰公司作为专业的融资担保公司，理应知道没有股东签字、盖章的股东会决议肯定无效，并理应根据担保业务规则要求张洪胜及其他股东签字。但恒泰公司即使不是授意，至少也是明确知晓了祝某的做法，伪造视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授受了这份伪造的无效的股东会决议。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1、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必须有董事会决议或股东会决议，二者必要其一方可对外提供担保，如果两者都没有，公司对外担保都应属无效。恒泰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恒泰公司承认其对股东会决议承担实质审查义务的。视野公司和张洪胜认为，恒泰公司出示的股东会决议仅有公司盖章，没有股东签字，系伪造的股东会决议，属于无效的股东会决议，视同没有股东会决议，对外担保应属无效。2、《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明确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担保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在本案中，视野公司从未授权祝某或其他人代为签字盖章，也没有任何书面委托书可以证明张洪胜授权过祝某或其他人代为签字盖章，且恒泰公司明知这一情形，显然不能视为善意第三人，反担保协议就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反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恒泰担保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视野公司与恒泰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上的盖章是真实的，视野公司、张洪胜也认可反担保合同上所用印章的真实性，因此反担保合同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视野公司主张祝某骗取视野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在反担保合同上盖章，但视野公司并未报警处理，显然不符合常理。3、反担保合同加盖的是视野公司的公章和张洪胜个人印章，恒泰担保公司在对外签订合同过程中，正常情况下仅需要加盖公章即可，而本案中反担保人处加盖的是张洪胜，说明张洪胜同意本次反担保事项。4、恒泰担保公司已为卓立弘公司代偿了银行借款本息，为此承受巨大经济损失，恒泰担保公司没有理由在视野公司、张洪胜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反担保合同，而使自己承担巨大风险。5、恒泰担保公司前两年也与视野公司、张洪胜签订过反担保合同，且张洪胜称其与祝某是老乡关系，所以恒泰担保公司相信此次反担保视野公司、张洪胜是知情并同意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关于编号为恒保融反字（2013）第016-A号《反担保保证合同》、《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以及股东会决议的形成过程，各方当事人作如下陈述：
恒泰担保公司称编号为恒保融反字（2013）第016-A号《反担保保证合同》系其公司业务经理于2013年4月26日至视野公司，经由祝某向视野公司财务提出请求后，由视野公司财务人员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印鉴章，当时视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洪胜并不在场。同时，视野公司财务人员还在《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加盖了张洪胜的印鉴章并提交了加盖视野公司公章的股东会决议。
视野公司称祝某在租赁视野公司厂房期间因为水电和一些其他事项需要用到视野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上述材料的形成系祝某某一次需要用章的时候私自使用加盖。
张洪胜二审庭审中称视野公司每个月都要打一个说明给承租人卓立弘公司，告知其该月应当承担的水电费用，但并不需要将视野公司公章及其个人印鉴章交给卓立弘公司使用，对于上述材料中出现的印章如何形成，并不知情，因祝某常到视野公司来，会计放在办公桌上的印章有可能被祝某偷拿使用。
视野公司财务张秀珍出庭作证陈述：视野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章均由张秀珍保管，上述三份材料上出现的印章并不是张秀珍加盖，张秀珍对此并不知情。在需要向卓立弘公司开具租赁费发票时会将视野公司公章交给祝某去税务机关开票，有时候祝某需要分割水电费在单据上盖章时，张秀珍就将印章放在桌子上由祝某使用。
本院二审另查明，卓立弘公司因向昆山农村商业银行淀山湖支行贷款200万元，2012年4月27日委托恒泰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张洪胜以签名的方式向恒泰担保公司出具《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为卓立弘公司的上述借款向恒泰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上述事实由恒泰担保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卓立弘公司向恒泰担保公司申请保证担保的材料证明。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视野公司、张洪胜是否应向恒泰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
本院认为：恒泰担保公司举证了盖有视野公司公章的编号为恒保融反字（2013）第016-A号《反担保保证合同》以及视野公司股东会决议，视野公司主张他人盗窃其公章偷盖了上述文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未有证据证明相对人恒泰担保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行为人越权使用公章的情形，因此恒泰担保公司在要求行为人出示了符合形式要件的股东会决议文件后，与行为人订立该《反担保保证合同》，该行为人的行为对视野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反担保保证合同》对视野公司具有约束力。
恒泰担保公司举证的《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仅加盖了张洪胜的印鉴章，恒泰担保公司认可加盖该印章并非张洪胜本人的行为。由于该法定代表人印鉴章为视野公司与银行结算业务中使用的预留法定代表人印鉴，基于公司平时财务结算的需要，该印鉴由视野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和使用，如该印鉴用于张洪胜自身权益事项时，印鉴的签章效力应经张洪胜本人认可。现张洪胜对上述签章的效力持有异议，恒泰担保公司又未能举证证明行为人具有张洪胜的授权，以及有理由相信视野公司的财务人员具有能够代理张洪胜承诺个人担保事项的事由。此外，该《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上加盖了张洪胜的印鉴章的情形明显异于此前张洪胜出具同类保证书的形式，因此恒泰担保公司在审查行为人是否有权代表张洪胜作出意思表示上存在过失，其主张行为人在保证书上加盖张洪胜印鉴章构成表见代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个人不可撤销保证书》对张洪胜不具有约束力，恒泰担保公司与张洪胜之间的保证合同未成立，张洪胜不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恒泰担保公司与视野公司、祝某、王某签订《反担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恒泰担保公司作为卓立弘公司的保证人，在卓立弘公司未按约偿还银行欠款的情况下，代为偿还了欠款，即依法享有向卓立弘公司追偿的权利。视野公司以及祝某、王某作为恒泰担保公司担保债权的反担保人，应在反担保保证范围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张洪胜与恒泰担保公司之间不存在反担保保证合同关系，恒泰担保公司要求张洪胜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对张洪胜反担保保证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商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4）昆花商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祝庆杰、王凤柳、昆山视野针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对昆山卓立弘鞋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昆山恒泰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对张洪胜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756元，由昆山卓立弘鞋业有限公司、祝庆杰、王凤柳、昆山视野针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6元，由上诉人昆山视野针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审 判 员 孙鲁江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