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二商终字第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经理。
委托代理人宫水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齐青，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桂兰，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书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剑，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齐青公司）因与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立春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杨传令、代理审判员陈凤德共同组成合议庭，由代理审判员陈凤德主审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齐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水冰，被上诉人青岛聚发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书翰、潘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上诉人对两张收条提出鉴定申请，在委托鉴定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出自愿承担该两张收条中的款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07年11月至2011年6月，青岛聚发盛公司为青岛齐青公司加工零件。截止2011年6月24日，青岛齐青公司共欠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275270元，青岛齐青公司已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178135元，尚欠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为维护青岛聚发盛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青岛齐青公司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及自青岛聚发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青岛齐青公司承担。
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辩称，青岛聚发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双方业务往来是来料加工性质，自2007年11月到2011年6月，青岛齐青公司共向青岛聚发盛公司支付加工费178135元。其中最后一笔加工费是2011年8月5日青岛齐青公司向青岛聚发盛公司支付5000元，至此加工费全部付清，所以不存在青岛齐青公司尚欠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的事实。青岛聚发盛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岛聚发盛公司自2007年11月开始为青岛齐青公司加工木工机械设备零件。双方无书面合同，交易流程为：由青岛齐青公司采购员向青岛聚发盛公司发出统一格式的“齐青商地机械生产明细表”或“青岛齐青公司生产计划表”，列明加工零件的名称、数量、规格、设计图纸的图号、交货日期等，手写落款“齐青商地公司”，大部分计划盖有“外协专用章”长条章。青岛聚发盛公司根据青岛齐青公司的生产计划，到青岛齐青公司仓库领取加工原料。青岛齐青公司向青岛聚发盛公司出具与之对应的出库单，青岛齐青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出库单上签署“敖”、“修”、“王”、“葛”等姓氏。青岛聚发盛公司接订单后组织生产，送货至青岛齐青公司处，由青岛齐青公司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依惯例签署“敖”、“修”、“王”、“葛”等姓氏。加工件的价格，经双方协商，在青岛齐青公司的生产明细上列明，未列明的按照以前确认的价格或由青岛聚发盛公司出具价格清单，青岛齐青公司工作人员杨金生确认。双方交易期间，青岛聚发盛公司共向青岛齐青公司送货288单，由青岛齐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建英收取204单，其余84单由青岛齐青公司其它工作人员收取。288单货物产生加工费人民币275270元，青岛齐青公司已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人民币178135元，尚欠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庭审中，青岛齐青公司多次确认已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加工费人民币178135元，但经原审法院多次释明，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对应的货物型号、数量、价格构成。2012年6月7日，青岛聚发盛公司提起诉讼。
在原审庭审中，青岛聚发盛公司主张送货单及出库单上签署“敖”、“修”、“王”、“葛”等姓氏的人员分别为青岛齐青公司单位的敖淑萍、修素绢、王荣、葛松蕾、单宝祥，青岛齐青公司否认敖淑萍、修素绢、王荣、葛松蕾、单宝祥为其单位工作人员，认为签有“敖”、“修”、“王”、“葛”等字样的84单货物不应支付加工费。为此，青岛聚发盛公司提交代替出库单原件1份，出库单原件1份，送货单原件6份，证明修素娟、单宝祥、敖淑萍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中2007年11月6日代替出库单上有修素娟检验，敖淑萍制单，出库单上在仓库负责人处有修素娟签字，出库经手人处由青岛齐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签字。在2009年9月5日的送货单上，有单宝祥验收，青岛齐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建英收货。其余的几张送货单上有修素娟验收，秦建英收货。6份送货单已经青岛齐青公司质证，予以认可。
在原审庭审中，青岛齐青公司还主张实际付款数额应为人民币184750元，并提交收据一份，说明书写人为青岛聚发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收据载明“今收加工费5000元整聚发盛08.7.16”，“今收加工费4000元聚发盛08.7.19”，青岛聚发盛公司质证称青岛齐青公司在答辩及之前的庭审中均认可已支付178135元，其辩解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青岛聚发盛公司未收到该两笔款项，不知道是何人书写。青岛齐青公司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书。
原审法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商事活动中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自2007年11月至2011年6月，双方交易达288单。青岛聚发盛公司送货204单，由青岛齐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签收，青岛齐青公司予以确认。但经原审多次释明，青岛齐青公司未提交相对应的货物名称、规格、价格构成。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全案证据，加工件的加工费经双方协商，在青岛齐青公司的生产明细上列明，未列明的按照以前确认的价格或由青岛聚发盛公司出具价格清单，青岛齐青公司工作人员杨金生确认。青岛齐青公司不认可青岛聚发盛公司的价格，应提交与实际交易相符合的交易价格，青岛齐青公司未提交与青岛聚发盛公司所主张的价格不同的相关证据，应以青岛聚发盛公司主张的价格为准。关于交货数量，除青岛齐青公司确认的204单外，其余84单货物原审法院确认青岛聚发盛公司已交付青岛齐青公司的理由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统一格式的“齐青商地机械生产明细表”或“青岛齐青公司生产计划表”及出库单均由青岛齐青公司出具，青岛齐青公司工作人员敖某、修某、王某、葛某、单宝祥在上述表单上习惯签署姓氏“敖”、“修”、“王”、“葛”及单宝祥，青岛聚发盛公司提交的代替出库单原件1份，出库单原件1份，送货单原件6份与青岛聚发盛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确认其余84单由青岛齐青公司工作人员签收。青岛齐青公司关于敖某、修某、王某、葛某、单宝祥非其工作人员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岛齐青公司实际付款数额应为人民币184750元的主张，因青岛齐青公司未在原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对青岛齐青公司提交的该份收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青岛齐青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青岛聚发盛公司所主张的货物数量及加工费价格，可确认288单货物产生加工费人民币275270元，减去青岛齐青公司已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的加工费人民币178135元，青岛齐青公司未支付的加工费金额为97135元。因此，青岛聚发盛公司要求青岛齐青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齐青公司逾期付款，应赔偿青岛聚发盛公司的利息损失，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二、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9713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6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案案件受理费2228元，保全费1070元，邮寄送达费60元，合计人民币3358元（青岛聚发盛公司已预交），由青岛齐青公司负担，青岛齐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聚发盛公司人民币3358元。宣判后，青岛齐青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所认定的288份清单，经多次庭审，上诉人确认由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签字的204份，其余84份分别签署“敖”、“修”、“王”、“葛”等的送货单，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用尽所有法律手段，在84份送货单仍未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其作为判案的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加工件的价格错误。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看，均是被上诉人单方所列，并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盖章或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杨金生签字的价格清单错误。杨金生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也未提交杨金生的身份证明，且所谓的杨金生也未确认。3、一审认定上诉人经法院多次释明，未向法院提交货物型号、数量价格构成是错误的。上诉人在对“今收加工费5000元整聚发盛08.7.16”，“今收加工费4000元聚发盛08.7.19”两张收据不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当庭提出鉴定申请，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申请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1、一审判决超出审限，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27日起诉，至2013年5月25日作出判决，于2013年5月31向上诉人送达，其审判期限超出法律规定。2、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和允许提交证据有随意性。被上诉人随时随意可提交证据、可申请证人出庭、可追加被告、可申请撤销追加被告，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总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辩称，1、“敖淑萍”、“修素娟”、“王荣”、“葛松蕾”四人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1）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2008年8月5日、2009年4月2日、7月1日、7月13日、8月17日、8月18日、8月21日、9月5日、10月23日的《送货单》及2008年9月24日的《出库单》（一审原告证据9）均系修素娟或单宝祥填制表格并签字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签署。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已明确认可上述《送货单》，其可以证明修素娟、单宝祥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2）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交的2007年11月至2011年6月期间的28份出库单（原审第二组、第六组证据）系由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秦建英或工作人员敖淑萍、修素娟、王荣、葛松蕾四人填制后签字，出库原材料内容与相应上诉人工作人员所填制《齐青商地机械生产明细表》所载委托加工内容一一对应，可以证明填制出库单的敖、修、王、葛四人均系上诉人工作人员。总之，可以证明敖、修、王、葛均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相应84份送货单项下货物也均为上诉人工作人员签收，上诉人应支付相应加工费用。2、加工费计算依据明确。（1）加工费主要计算依据包括：（i）上诉人工作人员填制的《齐青商地机械生产明细表》中约定单价；（ii）上诉人书面确认价格；（iii）上诉人相应工作人员在相应图纸上书面确认的价格。该上述价格均为上诉人生产负责人员单宝祥、杨金生填制或书面确认。（2）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主张的价格计算依据，应向法院提交与交易相吻合的交易价格或相应证据证明。3、上诉人仍未付清全部加工款项。（1）根据涉案加工工作特点，上诉人所称款项“日清月结”的结算方式实际无法实现，也明显违反商业习惯。但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所显示收到款项均为整数，也可证明并非“日清月结”，而仅为象征性支付。（2）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仅付清秦建英所签署的204份《送货单》项下款项，其拒绝承认敖、修、王、葛签署的84份《送货单》，未就该述84份《送货单》支付相应款项。因此，可以证明上诉人并未付清全部加工款项。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判。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青岛齐青公司提交价目表一份，表中标注各种部件的价格，欲证明双方争议的价格应以此为标准，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青岛聚发盛公司质证认为系其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青岛聚发盛公司在本院依法送达的由青岛齐青公司提交的价目表中，在对应的项目栏也标注了相应价格后提交至本院，欲证明青岛齐青公司应以此为标准偿还其欠款。青岛齐青公司质证认为该标注价格并非是协商价，也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青岛齐青公司对载明“今收加工费5000元整聚发盛08.7.16”，“今收加工费4000元聚发盛08.7.19”，的收据申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后，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时，在其请求的数额中对该两张收据所载明的合计9000元款项予以扣除。
还查明，青岛齐青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认可敖某、修某、王某、葛某、单宝祥、杨金生等是其工作人员。杨金生于2007年12月7日在标注的“按以上价格结算”的配件价格表上签字；2007年11月2日、6日、21日和2008年1月14日等标注单价的送货单上有“敖”的签字；2008年1月4日等标注单价的送货单上有“修”的签字；2008年4月11日、2010年1月22日等标注单价的送货单上有“秦”的签字；2010年5月31日、2011年6月18日等标注单价的送货单上有“单宝祥（代）”的签字以及印有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相应部件加工图纸上也标有单价等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焦点：一是288单中的84单部件是否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加工的；二是加工部件的价格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自2007年11月至2011年6月，双方交易达288单。青岛聚发盛公司送货204单，已由青岛齐青公司法定代表人秦建英签收，青岛齐青公司予以确认。虽然青岛齐青公司对所余84单不予确认并就此提起上诉，但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青岛齐青公司承认敖某、修某、王某、葛某、单宝祥、杨金生等是其工作人员，因此也就应视为青岛齐青公司对由上述人员所签84单送货单等单据的认可。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口头加工合同关系，双方就加工部件的价格存在争议，直至诉讼期间，双方也并没有就价格问题达成补充协议，故应依法按交易习惯确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从双方各自提交的价格表来看，上诉人提交其单方制作的部件加工价格表中显示的单价，低于其员工在相关证明及送货单中注明的单价，上诉人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上诉人也不予以认可。而在青岛聚发盛公司提交的价目表中对应项目中所标注的单价，显示与上诉人青岛齐青公司员工杨金生、敖某、修某、秦某、单宝祥等于2007年、2008年、2010年和2011年期间签字确认的证明及送货单中所注明的对应部件的单价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关于“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写明加工单价的《齐青商地机械生产明细表》、其工作人员签署确认的价格清单，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在双方发生争议后并未就价格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没有标注价格的相关单据中部件的单价，应参照双方合作的2007年、2008年、2010年和2011年期间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确认价格的交易习惯予以确定，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价格应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所主张的价格因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两份收据，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虽然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被告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认定错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青岛齐青公司申请对两份收据进行鉴定，在本院依法委托后，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时，在其请求的数额中对该两张收据中所载明的合计9000元款项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其申请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视为青岛聚发盛公司自愿放弃对该款项未收到的抗辩主张，是对收到该款项的自认，因此，在扣除该9000元之后，青岛齐青公司还需向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偿还加工费88135元。
关于原审法院是否超审限审理本案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案情复杂的案件，对案件审理期限法院可依法定程序予以变更，本案原审法院对案件审限予以延长，履行了法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当事人经法庭许可，可以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当事人要求重新进行调查、鉴定或者勘验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可见，当事人为说明案件事实，依法可提出新的证据、可要求重新进行调查、鉴定或者勘验，但对如何调查及调查的次数等，法律并无限制。本案中，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和案情的需要决定的调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和允许提交证据有随意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青岛齐青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商初字第46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88135元；
三、上诉人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加工费人民币88135元的利息损失（自2012年6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保全费1070元，邮寄送达费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8元，合计人民币5586元，由上诉人青岛齐青商地木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068元，由被上诉人青岛聚发盛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立春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陈凤德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德军
书 记 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