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2民终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殳明彩。委托诉讼代理人殳海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殳明彩与被上诉人万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由审判员陈晓静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宿敏、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8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军在一审中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2、本案的律师代理费3500元及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0000元，并约定2015年4月29日前还清。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促还款，被告以各种借口拒还。现原告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判令原告所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殳明彩在一审中辩称：原告的起诉不正确，我已经将钱还给了原告。如原告拒不承认董晓亮收款的事实，我们保留起诉的权利。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是适格的主体。证据2、原、被告2015年3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60000元，并约定利息等。日利息0.1%是当时原告填的，手印是被告按的。证据3、借据及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30日，原告通过现金12000元，转账48000元给付被告借款。证据4、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花费3500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1，看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上的照片认为与当时到万军公司借款时所谓的万军不是一个人，他不是这个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样子。公司的名字好像叫新泰达，公司在清江路，被告当时去的时候，他们说公司经理叫万军。对证据2，当时借款的时候没有写××是谁，是空的，这个是后加的，日利率0.1%也是后加的。被告是殳海晨的父亲，殳海晨先认识的董晓亮，签订协议的时候是董晓亮拿着合同去山东路万象城被告的办公室签的。当时就是以为向董晓亮借款。当时借款的时候预扣了12000元的利息，因此协议中是没有约定利息的，董晓亮说利息空着行了，这是后来别人填上的。对证据3无异议，48000元钱收到了，12000元现金没有收到，是预扣的利息。借款60000元已经还清。对证据4不予认可，钱已经还清。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提交董晓亮分别于2015年7月4日及7月13日收款时出具的收条2份，证明原告已经将60000元借款还清，当时是在天山小学门口被告给董晓亮的。原告质证称：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无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无关。证据2、提交被告与董晓亮的电话录音一份。原告质证称：不用放，放了我也不认识是不是董晓亮。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2015年3月30日，被告殳明彩与原告万军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被告从原告处借款人民币60000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当日通过网银给被告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8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借据，该借据中载明：收到现金壹万贰仟元整，入建设银行62×××47账号肆万捌仟元整。借款人殳明彩承诺于2015年4月29日前还清。特立此借据为证！2016年2月3日，原告具状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称，48000元转账的借款收到了，当时借款的时候预扣了12000元的利息，因此12000元现金没有收到。签协议的时候协议中是没有约定利息的，董晓亮说利息空着行了，这是后来别人填上的。该60000元借款被告已分别于2015年7月4日及7月13日在天山小学门口还给董晓亮了，董晓亮收款时给被告出具了收条，证明被告已经将60000元借款还清。被告对自己的上述主张向法庭提供了署名为“董晓亮”，日期分别为“2015年7月4日”和“2015年7月13日”的收条各一份，其中2015年7月4日的收条中记载：“收到殳海晨还款叁万元整，还差叁万元整”。2015年7月13日的收条中记载：“今收叁万元整全清。（没有任何张）”。被告称，被告是殳海晨的父亲，殳海晨先认识的董晓亮，签订借款协议的时候是董晓亮拿着合同去山东路万象城被告的办公室签的。当时就是以为向董晓亮借款。当时借款的时候没有写××是谁，是空的，这个是后加的，日利率0.1%也是后加的。原告对被告的上述抗辩述称，2015年3月30日给被告转账48000元，同时交付给被告现金12000元。借款协议第四条利率约定为“0.1%”是原告在签合同时填写上的，上面的手印也是原告捺的。被告没有向原告偿还该借款。董晓亮是不是收到了被告60000元款项，原告不清楚，原告没有找到董晓亮本人，无法落实。董晓亮收被告60000元是被告与董晓亮的纠纷，不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如果是的话就没有必要进行本案诉讼了，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合议庭向被告释明要求其是否让董晓亮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但被告称经联系董晓亮，董晓亮拒绝到法庭作证。庭审中，原告将要求被告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由要求被告自2015年4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变更为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因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5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本案中，虽然被告在庭审中称一直认为该借款是借董晓亮的，但因借款合同及被告出具的借据由原告持有，借款合同上载明的乙方（××）也是原告，并且也是原告用网银给被告转账48000元借款，而被告却未提供该借款系从董晓亮处所借的相关证据，因此，被告所称的本案诉争借款是其从董晓亮处借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两份署名“董晓亮”的收款收据，被告以此抗辩称本案诉争的借款已于2015年7月份分两次还给董晓亮了，该借款已还清。但因原告称不清楚董晓亮是否收到了被告的60000元款项，原告找不到董晓亮，无法落实，董晓亮也未向原告交还该借款。而被告对自己的该主张除了向法庭提供的二份署名“董晓亮”的收款收据外，再未向法庭提供其他能够证明自己该主张的证据。在法庭向被告释明要求其让董晓亮出庭作证后，董晓亮也未出庭作证。所以，被告仅凭二份署名“董晓亮”的收款收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已偿还了本案诉争的借款。（二）、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庭审中，被告称该60000元借款被告实际只收到了原告网银转账的48000元，所谓的12000元现金是预扣的一个月的借款利息，被告没有收到该现金款项。签借款协议时因利息已预扣，所以合同中关于利息的条款是空的，没有填写。而原告也认可利息条款是原告填写的并由原告摁的手印。再根据原告在提起诉讼的起诉状中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是“1、请求被告返还借款人民币60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至实际还款日期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从中可以看出，原告起诉时没有主张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第三条约定的30天借款期限即自2015年3月30日至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利息。根据常理，被告从原告处借款是收取利息的，该60000元借款原告起诉时不主张借款期限内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称的现金12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借款协议约定的一个月借款期的借款利息主张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法律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本案诉争的借款本金应为48000元。（三）、关于借款的利息问题。因原告预先扣除了一个月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是12000元，因此，可以确定双方借款时约定的利息高于年息24%，高出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将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自借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支付至被告实际还款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应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不得超过24%）向原告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四）、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的该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借款协议第八条第4项的约定，因此，原告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殳明彩返还原告万军借款本金人民币48000元；二、被告殳明彩自借款之日即2015年3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的标准（不得超过24%）向原告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三、被告殳明彩赔偿原告万军律师费损失3500元；上述一至三项被告殳明彩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元，原告承担388元，被告负担1000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案件受理费支付原告。宣判后，殳明彩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一审查明借款本金为48000元，上诉人认可，但××并非被上诉人万军，而是案外人董晓亮，上诉人已将借款本金、利息一并偿还给董晓亮，本案债权债务已消灭。《借款协议》是殳明彩和董晓亮签订的，上诉人一时疏忽未填写××的名字，董晓亮说空着就行，该协议仅有一份，由董晓亮持有，至于为什么用万军的帐户转款，董晓亮没说原因。被上诉人一审中承认利息是其自行填写，据此可以认定××的名字也是其私自填写。被上诉人万军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殳海晨，因其在前次在万军处借款未归还，其再次向万军借款，万军为保证自己权益，提出要求亲属作为借款人。《借款协议》是2015年3月30日，万军到殳海晨父亲殳明彩的办公室，双方当面签订。至于是否存在董晓亮以董晓亮与上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被上诉人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民间借贷事实成立应具备借贷合意、款项支付二个要素。本案中，被上诉人万军持《借款协议》证明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并提交转证凭证证明其向上诉人支付了款项，原审据此确认万军与殳明彩之间借贷事实成立并无不当，在上诉人殳明彩无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万军返还款项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上诉人殳明彩向被上诉人万军返还借款亦无不当。上诉人殳明彩称其向董晓亮支付的款项与本案系二个法律关系，上诉人殳明彩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殳明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静审 判 员  宿 敏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