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2826刑初121号
公诉机关咸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某军，男，1983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文盲，务农，住湖北省鹤峰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7年6月13日被鹤峰县公安局抓获，6月14日被咸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咸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明远，咸丰县楚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翻译人张雷，咸丰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以鄂咸丰检刑诉[2017]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某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某军及其辩护人尹明远，翻译人张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向某军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未年检的鄂Ｑ×××××两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陈某1（殁年45岁）从咸丰县丁寨乡湾田向集镇方向行驶，当行至丁蒲线11km+500m小地名燕岩沟路段，因未靠右侧通行，与对向行驶的鄂Ｑ×××××奇瑞小轿车发生直接碰撞，造成陈某1摔地致死的交通事故。
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被告人向某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某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向某军系聋哑人，可从轻处罚；向某军无证驾驶摩托车肇事，可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向某军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二年量刑。
被告人向某军辩称是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自己没有驾驶摩托车在一个拐弯处和小车相撞，自己被撞出去了。
辩护人尹明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向某军未供认是自己驾驶的肇事车辆，现场示意图有修改之处但未作说明，公安机关未对肇事摩托车作指纹鉴定，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驾驶摩托车的可能性，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被告人向某军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8日8时许，被告人向某军在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逾期未检验的鄂Ｑ×××××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被害人陈某1（殁年45岁）由咸丰县丁寨乡湾田村向丁寨集镇行驶，当车行至丁蒲线11km+500m（丁寨乡渔泉口村小地名燕岩沟）处时，因向某军驾车未靠右侧通行，与对向行驶而来的由魏某（持准驾车型为C1D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鄂Ｑ×××××奇瑞牌小轿车车头直接相撞，使乘车人陈某1摔倒在地，颅脑严重受伤。陈某1受伤后被送往咸丰县人民医院，2015年7月29日，陈某1因颅脑严重损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2015年9月8日，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认定，被告人向某军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魏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及本院出示，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咸丰县人民医院病历档案资料。证实陈某1因颅脑损伤于2015年7月28日在咸丰人民医院入院治疗，7月2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
3、户口本复印件及陈某1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身份情况。
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未查询到被告人向某军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信息。
5、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陈某1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驾驶证，未查询到其持有摩托车驾驶证的信息。
6、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证实魏某持有准驾车型为C1D的驾驶证，其所有的鄂Ｑ×××××号奇瑞牌小型轿车办理相关保险的情况。
7、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实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询，鄂Ｑ×××××普通二轮摩托车系金某玲所有，该车逾期未检验。
8、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安葬协议书、收条。证实经调解，魏某向被害人陈某1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21608.50元的情况。
9、户籍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向某军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3日23时许，鹤峰县公安局民警在鹤峰县容美镇樟树楼宾馆将向某军抓获归案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8日我（驾车）准备去湾田做事，在一片苞谷地，快到一个弯道时，我看不到弯道后面的样子，就减速并按喇叭，然后就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并且也临近弯道了，我再次放慢车速，就看到对向车道上一辆二轮摩托车，车上两个人，基本上是在我副驾驶的位置冲了过来，快撞到我车时，对方就赶紧往我的左侧打了下方向，结果对方车速太快，还是撞到了我的车中间位置，撞到后，几乎同时车上两个人飞了出去，驾驶人好像是撞到了我的车左侧倒车镜倒在地上，后面乘坐人就直接飞出去好远，我马上拉住手刹，并下车查看，打开车门时，倒在我旁边的那个驾驶人已经过去抱住了另一个人，我就赶紧打120和110报警，后来丁寨派出所的就来了。
（问：你驾驶的车辆行驶在路面的什么位置？）
答：靠近道路右侧行驶。
（问：你驾驶的车辆车速如何？）
答：上苞谷地上面时，30多码，临近弯道事故地点的时候，我车速很慢，差不多已经停下来了。
（问：对方车如何行驶？）
答：对方占了我的车道，基本上是在我的副驾驶座那个位置，我的车当时也已经在道路右侧位置，快撞到的时候对方才向右侧打了下方向。
（问：发生事故时，你车上有几个人？）
答：有我和我老婆（曾某1）。
（问：你车内人员都乘坐在车辆的什么位置？）
答：我老婆坐在副驾驶位置。
（问：你的机动车驾驶证情况？）
答：有，2004年领取的驾照，是C1D证。
（问：你的车牌号是多少?）
答：鄂Ｑ×××××号轿车。
（问：事故发生后双方谈了些什么话？）
答：我下车后，跟对方驾驶人说：伤者的口袋里有个钱包，你帮忙看一下，但对方没有理我，我以为对方吓傻了，只发出点声音，事后村主任才跟我说对方是聋哑人。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8日我和老公（魏某）一起从家里（曲江村3组）向渔泉口去，在快开到事故地点时，也就是快到弯道时，就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而且像飞机那么大，响得很，才听到声音没几秒钟，就看到一辆摩托车照着我坐着的方向冲了过来，后面我就记不清楚了，当时我被吓傻了，撞到后，我缓了好些时候才把安全带解了下的车。
（问：你们的车速度快吗？）
答：慢啊，我老公开车速度一直很慢。
（问：你们车出事故时在道路什么位置行驶？）
答：我坐的位置离道路右侧边上很近了。
（问：对方车速如何？）
答:对方车快的得了，像开飞机的。
（问：你看清楚对方驾驶人是谁吗？）
答：快撞到的时候，我很清楚的看到是事后的那个哑巴。
（问：请你形容一下驾驶人具体样貌？）
答：我形容不出，并且当时已经吓傻了，脑袋都是糊涂的，但就是那个驾驶人靠近我们车的时候我看清楚了是那个哑巴开的车。
（问：对方车上当时几个人？）
答：2个人，死者坐在后面，哑巴开的车。
3、证人冉某的证言。2015年7月28日早上，我从家里骑我的三轮摩托车，到丁寨来办事，等我骑到渔泉口小地名匪家嘴那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哑巴骑着摩托车带个人超我的车，我当时车速40码的样子，靠着边边走的，那个哑巴当时在我的车后面的时候，不停的按喇叭，我当时就想，我都这么靠边了，都要下路坎了，是哪个家伙骑车这么按喇叭，等我从反光镜一看，原来是哑巴。我就又靠边了一下，他就超过去了，他当时速度起码有个60多到70的样子，他是一瞬间就从我旁边超过去了。我等他超车后又慢慢走，过了没多久我就到渔泉口那边的砖厂位置时，砖厂的邢某我认识，他给我招手说快莫去了，那边出交通事故了，我就赶紧减速往前去；等我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个小车司机和司机的老婆在车上坐着的，哑巴的摩托车倒在小车前面的，哑巴在小车左后方把陈某1的头抬着的。我看情况不对，赶紧叫小车司机下来，司机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他国吓傻了，我就赶紧说你马上打120，他才打120电话，说话都是断断续续的，之后我就骑我的三轮车去找渔泉口和湾田的村书记，喊他们来现场维持秩序。
发生事故的地方是个弯道，是正弯道上，路边又有苞谷，也导致两边的司机的视野不好，当时小车的位置，我看的时候也不算占道，讲良心话他是在自己的道上走，没有占道，确实是摩托车占道了。
（问：摩托车司机你确定是那个哑巴？）
答：我确定，因为我是亲眼看见他骑车的，他还超我的车了的。
（问：哑巴的详细情况？）
答：我不晓得他叫什么，我晓得他是渔泉口的人。
（问：哑巴当时的穿着？）
答：好像是个牛仔裤，反正不是蓝色的，有点泛白的颜色，衣服是接近米黄色的颜色。
（问：哑巴真的是聋哑人吗？）
答：是的，他是又聋又哑，你说话他也听不到，他又不能说话。
（问：出事的二轮摩托车在什么地方超的你车？）
答：是在丁寨渔泉口村一个小地名叫匪家嘴的地方超的我的三轮摩托车。
（问：匪家嘴距离事故地点有多远？）
答：很近，骑车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大约只相距几百米远。
（问：出事那辆摩托车中途是否停车？）
答：没有停车，因为我的三轮车就跟在后面，相隔不到2分钟的车程，然后就出车祸了，二轮摩托车不可能停车。
4、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我不在场，我是事后才去的。我在事发时在渔泉口砖厂做砖，听到一个摩托车过去的声音，跟手就听见两车相撞的声音，我一听就马上过去看，因为隔得近，过去帮下忙也是应该的。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那个哑巴把一个男的抱着的，头托着，接着就是小车司机在打120，接着打110报警。
（问：你在事发前是否看见摩托车的驾驶员是谁？）
答：我没有看见，因为我是听声音才出去的，我听见摩托车从砖厂过去的声音，到出交通事故发生的声音间隔只有一小会，格外时间不多。
（问：哑巴你认识吗？）
答：不认得，只晓得别人都叫他哑巴，他也确实是聋哑人，在现场问他什么他只在那里啊啊的发音，不能说话。
（问：你到现场时，你们几个人的方位？）
答：摩托车当时就在小车前面的，然后小车司机就在车里，司机和他老婆吓傻了，哑巴去把湾田村的陈某1头托着的，陈某1当时是坐的哑巴的车。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早上9点钟左右，我接到丁寨渔泉口村书记尹红波的电话讲向某军在咸丰丁寨渔泉口处出了车祸，说人受伤了已经拖到咸丰县人民医院了去了。我就包个出租车赶到了咸丰县人民医院。在医院一楼找到我兄弟向某军，我看到向某军坐在轮椅上，腿上手上都有挫伤，路也走不得。
向某军是我的亲弟弟，户籍地现在鹤峰，我们老家都是湖北省咸丰县丁寨乡湾田的，在我四岁的时候，父亲金水清就去世了，我母亲谢某就改嫁到鹤峰了，带了一岁的向某军嫁过去的，那时候向某军还叫金军，在向某军在9岁的时候发高烧导致聋哑了，到医院检查说他听力神经坏死，后来连说话也说不到了。
6、证人金某玲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8日早上10点多钟，我接到堂妹金某的电话说向某军骑我家那个摩托车在渔泉口出车祸了，我还奇怪我那个摩托车还在家里，向某军在帮我妹金某梅家粉屋，怎么出事了。当天晚上我回家后才发现停在堂屋的摩托车不在了。
我家的摩托车号牌是鄂Ｑ×××××，是黔江牌的，红色车身，买的有两三年了，入户登记是我的名字。车子都是我老公胡建军在骑，那个行驶证我老公外出打工带走了。
（问：鄂Ｑ×××××二轮摩托车一般停放在哪里？）
答：一般都停在我家堂屋的，车钥匙就放在摩托车上的。
（问：向某军最近到过你家吗？）
答：向某军最近都在我妹妹金某梅家帮忙粉屋，2015年7月27日下午，向某军放活路后就到我屋来了，他在我屋洗完澡后看了会电视就在我屋歇夜。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我就出门到到谭家坝去了，那时候向某军还没起来。后来向某军是怎么把我摩托车弄出去的我就不清楚了。
（问：向某军会骑摩托车吗？）
答：他会骑摩托车，以前见他骑过。
（问：2017年7月27日向某军跟你提过借摩托车的事吗？）
答：他来了后就洗澡看电视睡了，也没有说起借车的事。
（问：你平时和向某军是如何交流的？）
答：他是个聋哑人，我是靠打手势和写字和他交流，向某军认识几个简单的字，有些复杂事情我也搞不懂，只听到他哇哇的叫。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8日，自己接到女儿金某的电话说兄弟向某军骑个两轮摩托车载丁寨出车祸把别人搞死了，我就赶回来了。我是1980年嫁到咸丰丁寨湾田，前夫叫金水清，结婚三年因为关系不好，我就悄悄走了，走的时候向某军才一岁，我就把向某军带到了鹤峰燕子（地名）。
向某军出生后都是正常的，在他四岁的一天喊头痛，当时我们找土医生说是湿病，过了三四天到燕子乡医院检查说向某军是脑膜炎，因为条件穷，交通不好，一直没钱及时治疗，就这样向某军就慢慢说不到话也听不到了。
（问：你平时和向某军是怎么交流的？）
答：我是靠打手势比划交流，讲到一些复杂的事情，我和向某军之间也搞不懂。
（问：向某军会驾驶摩托车吗？）
答：他会骑摩托车，以前在燕子那边经常骑别人的摩托车。
8、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儿子陈某1昨天（2015年7月27日）晚上才从江苏回来的，准备回来处理修理黔张常铁路征地的事，修铁路要占我们的房子，要搬迁。他今天（2015年7月28日）上午准备到丁寨去开张银行卡，早上出门给我们打招呼了的。上午11点多钟，别人联系我后，才知道（陈某1出车祸）。我知道的时候，现场早就处理完毕了，我到人民医院的时候，陈某1已经不行了。
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自己的丈夫，2017年7月28日上午10点半左右，我接到邓兴菊用陈某1的手机打来电话讲，罗东出车祸了，因为罗东是我亲兄弟，和我都在上海打工，我还说你是不是认错，但邓兴菊用的陈某1手机打的，我正想是不是陈某1出事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我公公陈某2，公公到医院看了就说是陈某1还在咸丰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就从上海往老家赶。等第二天晚上7点多钟我赶到人民医院时，陈某1已经死了被送到医院太平间。7月29日晚上我们就和小车司机达成了安葬协议，由小车司机垫付了22000元用于陈某1的安葬。
（问：陈某1会驾驶摩托车吗？）
答：他会骑。
（问：你们家有摩托车吗？）
答：没有，我们长期都在上海。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向某军的供述内容为：出事那天早上（2015年7月28日）我骑着我姐姐家的二轮摩托车带着另外一个男的到咸丰城里去搞粉刷，走到丁寨路段一个弯道处和对面一辆小车车头撞了，另外那个男的受伤了后来在医院死了。
最开始是我在驾驶摩托车，另外那个男的坐后座，走了一截，路边有水我停车换鞋子垫子，然后我就坐后座去了，另外那个男的就骑摩托车，后来就出事了，撞车时我没骑摩托车，我是坐车，另外那个男的骑的摩托车。
（问：摩托车和小车保险杠是正面接触，为何你左腿和手部都有伤，裤子左膝盖处也破了，而陈某1摔到了小车后面，并且陈某1的裤子是完好的？）
答：我的伤势摔到地面挫的。
（问：摩托车是谁的？）
答：摩托车是我一个姐姐的。
（问：你平时会骑摩托车吗？）
答：会。
（问：对方是什么车？）
答：是一辆小车，小车上有两个人，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
（问：事发前你们摩托车速度如何？）
答：当时持的三档，在弯道处速度很快，一下就和对方撞了。
（问：你有无二轮摩托车驾驶证？）
答：没有。
四、鉴定意见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重新认定书。证实经咸丰县公安局交通警车大队认定，向某军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和未靠右侧通行是形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1、魏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
2、湖北省咸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证实陈某1因交通事故致其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地图说明。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状况及向某军、陈某1受伤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经魏某、曾某1辨认，能准确指认向某军系事发当天鄂Ｑ×××××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咸丰县公安局湾田学校门口处治安监控视频资料。证实向某军驾驶鄂Ｑ×××××二轮摩托车搭载陈某1从丁寨湾田方向往咸丰方向行驶，在湾田学校路口短暂停留后，继续由向某军驾车往咸丰方向行驶的情况。
本院出示的证据：
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查、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民事诉讼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专用票据。证实被害人陈某1的近亲属已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向某军、金某玲、魏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恩施中心支公司赔偿因陈某1死亡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发生事故时鄂Ｑ×××××二轮摩托车的驾驶人是否是向某军。结合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本院对该争议焦点作如下评判：
1、关于辩护人提出向某军始终未供认是自己驾驶的肇事车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虽然本案被告人向某军没有供认是自己驾驶鄂Ｑ×××××二轮摩托车而肇事，但在有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是其驾驶该车肇事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人向某军有罪并处以刑罚。
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现场图有三处修改，未加以说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现场图上有修改痕迹，存在一定的瑕疵，但辩护人未提交该现场图取证程序违法的相关线索或证据；同时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人证言所印证的现场状况与现场图所记载内容一致。因此，本案现场图所记载内容有其他证据印证，且客观真实，可作本案证据使用。
3、关于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未对肇事车进行指纹鉴定问题。本院认为，肇事车辆上的指纹痕迹只能证实是谁接触过该车，无法锁定肇事时该车是由谁驾驶，故指纹鉴定属于间接证据；同时，在无其他证据证实肇事车辆留有指纹的情况下，此次事故发生已经过二年时间，当前无法确认肇事车辆上是否留有指纹。因此，本案可以根据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还原事实真相。
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完全排除被害人有驾驶肇事车辆的可能性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事故发生时的直接目击证人魏某、曾某1均能证实系被告人向某军驾驶摩托车与其驾乘的鄂Ｑ×××××号小轿车直接相撞，且二人均能明确指认此次事故发生时的驾车人系被告人向某军；同时咸丰县公安局湾田学校门口处治安监控视频资料能证实在湾田学校路口驾驶鄂Ｑ×××××二轮摩托车的系被告人向某军；证人冉某的证言也能证实在魏家嘴超过自己驾驶的车辆时，驾驶鄂Ｑ×××××二轮摩托车的系被告人向某军，且魏家嘴离事发地点只相距几百米远，骑车不到两分钟就到了，肇事摩托车不可能停车；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次事故发生时，鄂Ｑ×××××二轮摩托车的驾车人系被告人向某军。
故被告人向某军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某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向某军系又聋又哑的人，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向某军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机动车肇事，可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向某军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二年量刑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上述量刑情节，结合“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向某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向某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兵
审 判 员 严 涛
人民陪审员 娄高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