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并为原告）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法定代表人李仁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坚，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庄宏图，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为被告）姚登华，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代理人林志广，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枫荣，福建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电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登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3）港民初字第1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坚、庄宏图律师和被上诉人姚登华的委托代理人沈枫荣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姚登华自1998年5月开始在福建省泉州市华侨蓄电池厂（以下简称华侨蓄电池厂）上班，后于2004年2月转至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处包装负极车间从事操作工工作，执行计时工资制，工资于次月15日支付，被告有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2011年1月29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从2011年1月29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2012年10月31日，因被告未落实卫生防护距离和未经批准擅自恢复生产等原因，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作出泉港政综（2012）253号《关于责令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停止生产的通知》，责令其自接到该通知即日起全面停止生产，待整改落实完毕后，报经泉州市环保局批准同意后方可恢复生产。自2013年2月1日起，被告全面停止生产，原告亦未到被告处上班，被告至今未恢复生产，也未向原告发放停产期间的工资。2013年3月11日，原告向泉港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13年3月18日，泉港仲裁委作出泉港劳仲案（2013）5号先予执行裁决，裁决被告先行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640元（该款已履行完毕）。2013年4月25日，泉港仲裁委对原告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作出泉港劳仲案（2013）5号裁决。原、被告对该裁决均不服，分别于2013年5月7日、5月10日诉诸法院。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3024元；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的工资人民币4144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总额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36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资的赔偿金人民币2752元；5.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175元；6.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4555元；7.被告支付原告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公休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4171元；8.被告为原告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9.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2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被告华瑞电源公司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和判令被告无需再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无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审确定姚登华为原告，华瑞电源公司为被告，双方并互为原、被告，予以并案审理。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11日解除。
另查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系华侨蓄电池厂的关联企业，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仁东，华侨蓄电池厂是被告的股东之一，持股比例为60%。华侨蓄电池厂成立于1986年2月24日，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经营范围为蓄电池及电极板制造；经营本企业自产产品及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经营进料加和“三来一补”业务。被告成立于2002年9月25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极板及蓄电池制造。另外，2012年度原告各月的应得工资为：1月1498元、2月2339元（含加班工资50元）、3月3010元、4月3579元、5月3095元（含加班工资30元）、6月1782元、7月3701元（含加班工资560元）、8月2448元（含加班工资400元）、9月2308元（含加班工资530元）、10月2794元（含加班工资430元）、11月2334元（含加班工资370元）、12月3376元（含加班工资380元），年终奖765元，合计人民币33029.04元（含加班工资2750元）。该年度原告月平均工资为人民币2752.42元（33029.04元÷12）。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支付原告姚登华经济补偿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被告因环保问题被责令停产，又其员工中多人因工作致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等事实，可认定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原告为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应付原告自2008年1月1日起至解除劳动合同时止的经济补偿。2008年1月1日之前，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亦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原告提供的《华侨蓄电池厂职工（或招工）登记表》、《华瑞电源有限公司职工（或招工）登记表》及《管理人员档案卡》可相互印证，证实原告自1998年5月到被告的关联企业即华侨蓄电池厂工作，后由被告安排到被告处工作。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项规定，计算该项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应自原告到被告关联企业处工作即1998年5月起计算至2013年3月11日止。原告主张以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因被告对此月平均工资计算期间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原告请求按12年的工作年限计算被告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照准。综上，被告应付原告经济补偿的数额应确定为33029.04元（2752.42元×12）。二、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姚登华自2013年2月1日起至3月11日止的工资人民币4144元以及25%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036元、赔偿金人民币2752元的问题。自2013年2月1日起，被告开始全面停止生产，至今未恢复生产，原告亦未到被告处上班，没有为被告提供劳动，结合本案实际，以被告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即1050元／月支付原告工资为宜，故被告应付原告该期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的工资为1400元。因原告在工资支付期限届满前即提出仲裁申请，且双方对停产期间应否支付及如何支付工资问题存在争议，故依法不应认定被告存在拖欠原告工资行为。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拖欠工资的经济补偿、赔偿金，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姚登华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法定休假日加班工资人民币4555元、休息日加班工资人民币14171元问题。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法定节假日、休息日加班费，应当就该期间确有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该期间存在加班之事实，而被告又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应否支付原告姚登华自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1日止未休年休假工资人民币4175元问题。依原告的工作年限，其可休年休假10天。被告未安排原告休年休假，应按未休年休假天数支付年休假工资。计算未休年休假的月平均工资标准应剔除加班工资，即该款项应确定为2523.25元【（33029.04元-2750元）÷12】。因被告自2013年2月1日起已停止生产，且原告未为被告提供正常劳动，故该期间不折算年休假天数。按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月31日止折算，被告应加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320.23元（2523.25元／月÷21.75天／月×10天×200%，其中，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计，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被告已发，不含在内）。五、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为其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应否予以支持问题。被告已为原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即使被告目前没有为原告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其目前仅处于停产整顿阶段，其完全有条件继续履行此项法定义务，而被告为原告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即社会保险费问题的争议，属于国家征缴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的行政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因此，原告请求被告为其办理并足额缴纳社会基本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以及被告主张无需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均不予审查处理。六、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12000元（暂计至起诉之日止）问题。原告主张其因血铅超标住院治疗，即其患有职业病，但其未依法先行经过职业病诊断、鉴定及工伤认定等前置程序，直接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不符合法定程序要求，故对此亦不予审查处理。
综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姚登华自1998年5月起至2013年3月11日止先后分别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的关联企业即华侨蓄电池厂和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双方的劳动合同解除后，被告依法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人民币33029.0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640元，尚应支付21389.04元）、停产期间的工资人民币1400元、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人民币2320.23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加班工资部分超过仲裁时效，以及辩解原告请求办理社保、缴纳社保费用超过仲裁时效，与法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国务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姚登华经济补偿21389.04元、停产后工资1400元、未休法定年休假工资2320.23元，合计人民币25109.27元；二、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被告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被告华瑞电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华瑞电源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21389.04元错误。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时就明确以要求终止双方劳动关系为由诉请裁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在提起民事诉讼时也是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而上诉人是被泉港区人民政府责令关停的，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款的规定及从客观情况来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也确实属于终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终止劳动关系的，计算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应从2008年1月1日以后开始计算。虽然上诉人公司有出现部分劳动者血铅超标入院治疗的情况，但是血铅超标的原因是多样的，既有劳动者个人不愿意严格采取防护措施，也有劳动者从业年限较长、劳动者个人体质等各种客观因素，在未经相关卫生监督部门依法作出认定前，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没有依据。因此，原审判决认为应从被上诉人入职之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的经济补偿金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判决应再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21389.04元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假工资2320.23元，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在工作期间从未要求休年假，而且上诉人在生产过程中也是断断续续，实际上在生产过程中已经休了年假，再且，上诉人在年终有发放名为“年终奖”的765元未休年休假工资给被上诉人。三、原审判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停产后工资1400元，明显错误。上诉人自2013年2月1日以后就全面停止生产，被上诉人并没有到上诉人公司上班，由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是计件工资，被上诉人没有上班，就不存在工资支付问题，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按当地最低工资1050元计算的停产后工资1400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不公，恳请二审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姚登华答辩称，1.上诉人被限期停产，整改完毕可恢复生产，不存在劳动合同法上规定的法定终止情形，本案是我方主动解除劳动合同，对方也认可；2.上诉人未支付年休假的工资，按规定未休年休假应按日工资的三倍支付工资；3.工人2月1日后未上班是上诉人的通知要求，但应依法保障工人享有最低工资的权利。4.原审判决对停产后工资的认定正确，是上诉人不安排被上诉人上班，而不是被上诉人主动不上班。
经审理查明，当事人二审中的主要争议是：1.原审判决确定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年限是否正确。2.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及停产后至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除上述争议所涉事实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依法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环保问题被政府部门责令停产整顿，其员工中多人因血铅超标患病而入住医院治疗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未能为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以被上诉人受聘于上诉人之日起算是正确的。上诉人以其停产系被政府相关部门责令关停致本案劳动合同终止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享有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08年1月1日之日起算，有悖于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为2752.42元，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且均同意按照被上诉人2012年度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经济补偿，故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应得的经济补偿33029.04元，可予以维持。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可休年休假5天。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休年休假，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十一条、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诉人主张其支付被上诉人2012年度年终奖765元，实际上是支付被上诉人应休而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以此为由，主张免于支付该笔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审判决确定的被上诉人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2320.23元（2523.25元／月÷21.75天／月×10天×200%），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停产后，致使被上诉人未能正常上班，在双方劳动关系未解除之前，上诉人应给予以被上诉人生活费，以保障被上诉人最低生活需求，原审判决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付上诉人应付而未付该期间工资1400元是正确的。上诉人以停产后，被上诉人未正常上班为由，主张免于支付被上诉人该笔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泉州市华瑞电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波
代理审判员 洪新民
代理审判员 李华蓉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康艳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