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9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告人马园园，女，1987年1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大韩民国清潭株式会社销售人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因本案，2016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珊珊，女，1983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因本案，2016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俞永乐，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晶，女，1985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新泰市，汉族，大学文化，济南即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因本案，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元宵，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思文，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娟，女，1991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水县，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即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沂水县。因本案，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静，女，1996年10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美容，住重庆市开县。因本案，2015年12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伊丽，浙江海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9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园园犯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小�及付月娥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明知是假药仍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园园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出售无注册证的医疗器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园园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马园园、牛晶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珊珊、秦娟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牛晶、李静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假药认定书、产品照片及翻译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立功材料、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园园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根据被告人马园园所起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马园园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出售的药品没有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社会危害性小。3、被告人马园园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具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马园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珊珊辩护人的主要辩�意见有：1、被告人李珊珊犯罪情节较轻，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李珊珊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自身人身危险性较低，且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李珊珊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珊珊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牛晶、李静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有：1、被告人牛晶、李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积极退出违法所得。2、被告人牛晶、李静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牛晶、李静主观恶性不深，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牛晶、李静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销售假药罪
1、2015年以来，被告人马园园作为韩国清潭株式会社的销售人员，在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微信�方式向他人销售“BOTULAX”肉毒杆菌毒素A型（俗称“韩国白毒”）、“MEDITOXIN”肉毒杆菌毒素A型（俗称“韩国粉毒”）、“J-CAINCREAM”（俗称“黄麻”）、“ASCORBICACID”抗坏血酸注射液（俗称“VC”）、“BOTULINUM”肉毒杆菌毒素A型（俗称“韩国绿毒”）、“VlineSol”轮廓溶脂针（俗称“貂蝉溶脂针”）、“Vline-
Asolution”溶脂针，并安排被告人李珊珊等人为其发货，具体销售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白毒”50盒、“韩国粉毒”100盒等产品以530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牛晶。
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白毒”15盒、“黄麻”5盒以6200元的价格销售给邹某,4。
2015年11月间，被告人马园园将“VC”2盒以480元的价格销售给吴绿洲。
2016年1月间，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绿毒”2盒、“VC”1盒、“黄麻”1盒以1240�的价格销售给梁某。
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白毒”3盒以1380元的价格销售给徐奔豪。
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马园园将“黄麻”1盒以800元的价格销售给陈某，并安排被告人李珊珊负责发货。
2016年2、3月间，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粉毒”1盒、“VC”5盒、“黄麻”1盒、“貂蝉溶脂针”1盒以1610元的价格销售给徐某。
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马园园将“韩国白毒”12盒、“韩国绿毒”9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2盒、“貂蝉溶脂针”1盒、“VC”1盒以7090元的价格销售给郭某，货值计1840元的“貂蝉溶脂针”、“Vline-
Asolution”溶脂针、“VC”安排被告人李珊珊负责发货。
2016年3月11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珊珊处查扣“貂蝉溶脂针”100盒、“VC”3盒。
2、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牛晶在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中海�宫别墅A4-96-103号开办美容整形培训班。被告人牛晶在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从被告人马园园等人处购入“韩国白毒”、“韩国粉毒”等产品。后雇佣被告人秦娟为其助理帮助其将“韩国白毒”、“韩国粉毒”共7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3盒、“VC”1盒、“美使癢丁注射液”1盒以605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李静。
2016年1月1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牛晶处查扣“韩国白毒”44盒、“韩国绿毒”5盒、“LIPORASE”玻尿酸溶解酶5盒、“CINDELLA”硫辛酸注射液1盒、“Easpeer”干细胞精华液3盒、“利某”溶脂针5盒、“韩国粉毒”57盒、“美思满”1盒、“VitaminCinj”维他命C注射液1盒、“VC”4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34盒、“安命活源注射液”10袋、力量膏10罐、丽致注射剂5盒、“美使癢丁注射液”2盒、谷胱�肽1盒等产品。
3、2015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李静在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等方式从被告人牛晶处购入“韩国白毒”、“韩国粉毒”等产品，后分别在海宁市海洲街道文宗南路新悦花园大门口一美甲店内、海宁市海洲街道西山一品4幢406室内为张某3注射“韩国粉毒”2针，得款1800元；在海宁市海洲街道西山一品4幢406室内，为费某注射“韩国粉毒”1针，得款2000元。
2015年12月8日，被告人李静在海宁市海洲街道西山一品4幢406室内，正准备为顾某注射“Vline-
Asolution”溶脂针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公安机关从该处查扣“韩国白毒”1盒、“韩国粉毒”2盒、“VC”1盒、“BIMATOPROST”比马前列素滴眼液1盒、“韩国绿毒”2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3盒、左某丁注射液2盒、硫辛酸注射液1盒、“美使癢丁注�液”6盒等产品。
经嘉兴市、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物品均应当以假药论处。
归案后，被告人牛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李静检举揭发其他人犯罪，并经查证属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园园退出违法所得69160元、被告人李珊珊退出违法所得2640元、被告人牛晶退出违法所得6050元、被告人李静退出违法所得3800元。
（二）非法经营罪
2015年以来，被告人马园园作为大韩民国清潭株式会社销售人员，在未取得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向他人销售“Neuramis”玻尿酸（俗称“纽拉美斯”）、“STYLAGE”玻尿酸（俗称“丝丽”）、“DANAE”玻尿酸（俗称“达纳伊”）、“Haifeel”玻尿酸、“TEOSYAL”玻尿酸（俗称“泰奥”）、“BELLONA”水某、“HaifeelAqua-s”水某（俗称“海飞”）、德�莱斯、维诺斯等产品。具体销售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马园园将“纽拉美斯”380盒、“丝丽”10盒、“达纳伊”18盒、“BELLONA”水某30盒、德玛莱斯50盒、维诺斯30支以117600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牛晶。
2016年2、3月间，被告人马园园将“海飞”1支、“Haifeel”玻尿酸2支、“泰奥”1支以1030元的价格销售给徐某。
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马园园将“丝丽”1盒以1150元的价格销售给郭某。
2015年期间，被告人马园园将“海飞”5支以750元的价格销售给邹某,4。
经嘉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上述产品均属于无注册证的第三类医疗器械。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园园退出违法所得1782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项某、邹某,张某2、梁某、朱某、陈某、徐某、郭某、马某、吴某1、吴某2、张某3、费某、顾某、洪某、王某1、王某2、王某3证言，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假药认定书、产品照片及翻译文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暂扣款票据，立功材料，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明知是假药仍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马园园未经药品监督管理部门许可，非法经营国家专营的第三类医疗器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园园一人犯两罪，依法应数罪并罚。结合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的供述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园园与买家通过微信确定销售产品的种类、金额、收货地址等，后又安排被告人李珊珊等人负责发货，因此，其在与被告人李珊珊共同销售假药、玻尿酸等产品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珊珊只负责货物的收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园园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马园园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人牛晶与被告人秦娟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牛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秦娟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晶、李静均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违法所得已退出，可分别依法及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园园、李珊珊、牛晶、秦娟、李静销售的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分别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园园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6日起至2018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珊珊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牛晶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秦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静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禁止被告人李珊珊、秦娟、李静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七、从被告人李珊珊处扣押的“貂蝉溶脂针”100盒、“VC”3盒，从被告人牛晶处扣押的“韩国白毒”44盒、“韩国绿毒”5盒、“LIPORASE”玻尿酸溶解酶5盒、“CINDELLA”硫辛酸注射液1盒、“Easpeer”干细胞精华液3盒、“利宝特”溶脂针5盒、“韩国粉毒”57盒、“美思满”1盒、“VitaminCinj”维他命C注射液1盒、“VC”4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34盒、“安命活源注射液”10袋、力量膏10罐、丽致注射剂5盒、“美使癢丁注射液”2盒、�胱甘肽1盒，从被告人李静处扣押的“韩国白毒”1盒、“韩国粉毒”2盒、“VC”1盒、“BIMATOPROST”比马前列素滴眼液1盒、“韩国绿毒”2盒、“Vline-
Asolution”溶脂针3盒、左卡尼丁注射液2盒、硫辛酸注射液1盒、“美使癢丁注射液”6盒，予以没收，由海宁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马园园退出的违法所得86980元、被告人李珊珊退出的违法所得2640元、被告人牛晶退出的违法所得6050元、被告人李静退出的违法所得38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啸 崎
代理审判员 帅 剑
人民陪审员 陈 永 金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