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5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李伟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建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家芹，女，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0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佳振，男，壮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公民身份号码为×××231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胜和，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1097。上列两被上诉人覃佳振、苏胜和共同委托代理人：莫金安，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覃佳振、苏胜和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嘉茵，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宝雨，男，汉族，住河南省方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71X。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与被上诉人叶家芹、覃佳振、苏胜和、左宝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5）东三法民三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家芹于2015年8月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覃佳振、苏胜和、左宝雨赔偿叶家芹事故损失4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覃佳振、苏胜和、左宝雨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左宝雨自述，2015年6月21日14时15分许，其无证驾驶其本人实际所有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后载叶家芹）从大利往渔樑围方向行驶，途经东莞市清溪镇大埔村米德兰厂路口路段时，左宝雨被覃佳振驾驶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赣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以下简称赣C×××××号车）碰撞身体右侧，造成摩托车倒地，由此叶家芹、左宝雨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根据现有所掌握的证据，无法查清本次交通事故的成因。覃佳振于一审庭审中确认事发时其驾驶赣C×××××号车经过事发路段。覃佳振、苏胜和、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共同主张肇事赣C×××××号车与左宝雨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宝雨、叶家芹无发生接触、碰撞，并提交了由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清溪大队就上述两辆肇事车辆、车上人员是否发生接触、碰撞委托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得出的，鉴定结论为可排除赣C×××××号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及其车上人员发生过接触、碰撞。叶家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并称事发时其背对着赣C×××××号车并侧身坐在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所以不清楚事发经过，只是在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倒地后才看到赣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左宝雨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另查，苏胜和是肇事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又查，中华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赣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各项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元，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叶家芹于2015年6月21日在东莞市清溪医院门诊治疗，共计用去门诊医疗费1579.40元。医生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挫伤。左宝雨称其为叶家芹垫付了医疗费1300多元，无证据佐证。叶家芹只确认左宝雨为其垫付了上述医疗费中的1088.90元。叶家芹称其于2015年6月22日、23日、24日、25日、26日、27日分别在东莞市××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东莞市××镇大埔社区卫生服务站、东莞市清溪医院门诊复查，共计用去门诊医疗费813.21元，并提交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普通处方、治疗单佐证。覃佳振、苏胜和、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损失非赣C×××××号车造成的。左宝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叶家芹称其事发时在联业制衣（东莞）有限公司工作，误工费应按照4300元／21天的标准计算误工13天，并提交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劳动合同佐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组织名称为“联业制衣（东莞）有限公司”的机构为叶家芹缴交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企业）、地方养老保险、住院基本医疗保险（用人单位）、工伤保险的情况。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显示叶家芹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资金流动情况，其中自2015年1月起至同年8月止、“摘要”为“工资”的金额分别为3827.49元、4031.07元、4329.22元、4300.92元、3257.47元、3971.35元、2884.92元、3159.66元。劳动合同显示叶家芹的工资发放为每月15日发放上月工资。事发在2015年6月21日，按照劳动合同，叶家芹2015年6月发放的工资实为5月份工资，故事发前6个月即自2014年12月起至2015年5月止的月平均工资为3952.92元。覃佳振、苏胜和、中华财险东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损失非赣C×××××号车造成的。左宝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普通处方、治疗单、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劳动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本案一审庭审记录等证据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赣C×××××号车是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若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责任如何划分。首先，叶家芹作为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上乘客，其确认由于背对着赣C×××××号车侧身坐在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不清楚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到倒地后站起来看到赣C×××××号车，且覃佳振于一审庭审中确认在事发时间驾驶赣C×××××号车经过事发路段，另事发后左宝雨亦立刻清晰指出与其发生碰撞的车辆号牌为赣C×××××号车，左宝雨的朋友亦代替左宝雨追随赣C×××××号车至厂区。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当事人陈述可以推断出，事发时覃佳振驾驶赣C×××××号车与左宝雨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叶家芹）在事发路段行驶的事实。其次，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了赣C×××××号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宝雨、叶家芹发生接触、碰撞，故该证据可证实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倒地不是由赣C×××××号车直接接触、碰撞造成。再次，事发路段正在进行道路施工，道路两侧均有障碍物，覃佳振驾驶赣C×××××号车在靠道路中间行驶，在如此狭窄的道路上行驶，摩托车行驶有可能受到赣C×××××号车威胁，左宝雨采取措施不当则有可能导致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倒地。最后，左宝雨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等过错，覃佳振无任何过错。综上所述，事发时覃佳振驾驶赣C×××××号车与左宝雨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叶家芹）在事发路段行驶，左宝雨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且在行驶过程因赣C×××××号车在旁通过的影响而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倒地，并造成左宝雨、叶家芹受伤，覃佳振对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故左宝雨应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叶家芹、覃佳振不负事故责任。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肇事赣C×××××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赣C×××××挂号重型平板半挂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叶家芹的损失应当先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如有不足部分，由左宝雨赔付。覃佳振不负事故责任，其与苏胜和无需对叶家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叶家芹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79.40元＋813.21元=2392.61元，有相应的医疗收费票据、门诊病历、普通处方、治疗单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该款包括了叶家芹确认的左宝雨垫付的医疗费1088.90元，左宝雨主张垫付1300多元，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数额不予确认。2.误工费：叶家芹是联业制衣（东莞）有限公司的员工，有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劳动合同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实叶家芹提交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叶家芹事发前6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52.92元，故误工费应当以此标准计算为宜；叶家芹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仅进行了门诊治疗，原审法院结合叶家芹的伤情，提交的门诊病历、普通处方、治疗单，酌情确定叶家芹的误工时间为7天；此项费用为3952.92元／月÷30天／月×7天=922.30元。以上叶家芹第1项损失2392.61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叶家芹1000元，超出部分1392.61元，由左宝雨赔付；以上叶家芹第2项损失922.3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赔付。扣除左宝雨为叶家芹垫付的医疗费1088.90元，左宝雨尚应赔偿叶家芹303.70元。综上，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应当赔偿叶家芹1922.30元，左宝雨应当赔偿叶家芹303.70元。覃佳振、苏胜和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叶家芹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叶家芹1922.30元；二、限左宝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叶家芹303.70元；三、驳回叶家芹对覃佳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叶家芹对苏胜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叶家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5元，由叶家芹负担1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11元，左宝雨负担4元。一审诉讼费叶家芹已预交。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上诉称：一、根据事故认定书可知，事故发生经过仅是左宝雨单方自述，最终未获交警部门采纳，无法查清本次事故的成因。故叶家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与我司标的赣C×××××号车有关联。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了赣C×××××号车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宝雨和叶家芹发生接触、碰撞，故此可证实无号车牌二轮摩托车倒地不是由赣C×××××号车直接接触碰撞造成的。原审法院认定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是受我司标的赣C×××××号车威胁才致其倒地的，没有事实依据。根据事故认定书可知，事发路段为施工路段，且道路两侧均有障碍物，我司无法排除左宝雨是受道路施工影响或自身原因等障碍而导致倒地。二、本案的诉讼费不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我司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简化程序，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的目的参加诉讼，并非对被保险人及受害第三者的损失不进行理赔。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综上，请求二审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叶家芹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叶家芹、覃佳振、苏胜和、左宝雨负担。被上诉人叶家芹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我方所乘摩托车倒地是与赣C×××××号车有因果关系，因该货车转弯，我方摩托车才会倒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被上诉人覃佳振、苏胜和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覃佳振在案涉事故中不存在过错，案涉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可排除事发时苏胜和的车辆与摩托车车上人员发生过接触或碰撞”。如法院认定需要承担责任，应由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左宝雨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发表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事发前，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载叶家芹）与覃佳振驾驶的赣C×××××号车同向行驶，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位于覃佳振驾驶车辆的左侧。事发路口为“T”型交叉路口。覃佳振确认事发前在路口处左转进入目的厂区。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审判令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限额内对叶家芹的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上诉认为覃佳振驾驶的赣C×××××号车未与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左宝雨、叶家芹发生直接接触和碰撞，故叶家芹的案涉损失与该司承保车辆赣C×××××号车无关。本院认为，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排除了覃佳振驾驶的赣C×××××号车与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及车上人员发生过接触、碰撞，但并不等同于排除了覃佳振驾驶的赣C×××××号车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叶家芹、左宝雨主张因覃佳振驾驶车辆左转导致其二人倒地受伤。经查，事发前，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后载叶家芹）与覃佳振驾驶赣C×××××号车同向行驶，左宝雨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位于覃佳振驾驶车辆的左侧。事发路口为“T”型交叉路口。覃佳振确认在事发前在路口处左转进入目的厂区。结合事故现场图以及本案左宝雨的朋友在事发后追随覃佳振驾驶的车辆至厂区等事实，本院认为叶家芹、左宝雨上述主张具有较高可信性。覃佳振驾驶的赣C×××××号车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关联性，但左宝雨存在无证驾驶、在赣C×××××号车通过时处置不当等过错，原审认定左宝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令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就叶家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诉讼费问题。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作为败诉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对其败诉部分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东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上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小美代理审判员  邹 越代理审判员  苗卉卉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