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宛刑初字第558号
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兵，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2000年7月份至今任河南油田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住河南油田五一社区。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7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8月31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松鼎，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某某（曾用名任蓉），女，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6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7月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乔梦麟，河南从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68年4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5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3月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女，1969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7月25日被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2年9月6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河南省南阳油田公安局执行逮捕。2013年1月5日，由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犯贪污罪一案，由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刑诉（2012）51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南宛刑初字第5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提出上诉。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南刑二终字第5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被告人李兵、任某某不服，再次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以（2014）南刑三终字第00064号刑事裁定书，再次撤销原判，发挥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李兵不服，再次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南刑一终字第00221号刑事裁定书，再次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宁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兵及辩护人杜松鼎、被告人任某某及辩护人乔梦麟、被告人张某某、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李兵在担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期间，采取私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公章，模仿他人签名的手段，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分别伙同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杨某三人，套取成品汽、柴油三万余升，部分用于个人或他人使用，部分对外变卖，获利部分四人分获。
经查证，被告人李兵共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476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3662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233475元。其中被告人任某某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361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28370升，价值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共同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115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825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59283.20元。
以上，被告人李兵贪污233475元；被告人任某某伙同李兵共同贪污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伙同李兵共同贪污59283.20元。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为指控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被告人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的供述；2、证人李某、丁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文件检验鉴定书、物价鉴定；4、任职证明、加油结算单、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等。
被告人李兵辩称，犯罪数量没有那么多，自己只制作过100多张假油票，罪名不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不足，鉴定结论（签字）不是张某所写，不能证明就是李兵所写；2、合理怀疑不能排除，假章已找不到，只能从笔迹上辨认，认定全部是李兵所为是错误的；3、定性不当，应认定诈骗罪，并提出对笔迹做重新鉴定。
被告人任某某辩称，其不知道李兵给的油票有问题，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定性不当：1、任某某系工人身份，不是贪污罪的主体；2、指控的犯罪数额不属实。参与数额并不是实际占用数额，其获得的利益仅为卖油后的差价及自用油的价值，不应以加油数额认定犯罪数额。
被告人张某某没有自行进行辩护。
被告人杨某辩称他们构不成贪污自己也不算贪污。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起，被告人李兵在河南油田小车队任统计员（成本员），其工作职责主要协助成本员张某对河南油田机关小车队驾驶员所需报销单据进行核对，并协助张某负责油田机关小车队的油料统计工作。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杨某均系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
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李兵利用其担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便利条件，扣留部分加盖了河南油田“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印章的空白加油结算单，并私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公章，模仿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油管员张某签名的手段，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并向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谎称系真实的加油结算单，将加油结算单以5元／升交给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任某某、张某某，后加油员杨某经张某某介绍亦参与其中。为谋取个人私利，任某某、张某某、杨某遂利用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违背加油规章制度套取成品汽、柴油，被套取的汽、柴油除四被告人自用或朋友使用外，其余部分被任某某、张某某和杨某以6.5元／升价格出售后，再以5元／升价格与李兵结算。截止案发，任某某共支付李兵约15000余元，张某某、杨某共支付李兵约12000余元，涉案结算单据经财务结算完毕。
经查证，被告人李兵共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476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3662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233475元。其中被告人任某某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计361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28370升，价值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和杨某分别经手虚假的加油结算单48份、67份，共计115份，涉及93号乙醇汽油8256升、0号柴油1420升，价值59283.20元。
综上，被告人李兵通过制作虚假加油结算单，伙同任某某等人共骗取本单位油料价值233475元；被告人任某某伙同李兵共同骗取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伙同李兵共同骗取59283.20元。
另查明，被告人任某某退缴赃款10000元；截止2014年2月24日，张某某，杨某共同退缴全部赃款59283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李兵亲属退缴赃款2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河南油田分公司（勘探局）系国有企业。
（2）被告人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的任职证明证实：2000年7月起，被告人李兵在河南油田小车队任统计员（成本员），其工作职责主要协助成本员张某对河南油田机关小车队驾驶员所需报销单据进行核对，并协助张某负责油田机关小车队的油料统计工作。任某某、张小菊、杨某系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东区加油站加油员，任某某工号为8，上述三人的工资由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发放。
（3）河南油田分公司物资供销处财务科证明（2012年9月26日）证实：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物资供销处针对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油田内部加油票据全部已结清。
（4）加油结算单复印件（476份）证实：2011年7月至11月，李兵共交给任某某、张某某、杨某假加油结算单共计476份。其中，任某某经手361份，张某某、杨某共同经手115份。
（5）河南油田物资供销处五一总库关于东区加油站成品油价格情况说明证实：东区加油站属于油田内部加油站，负责油田中心区各单位自用成品油加注工作。东区加油站在油田生产自用成品油的购进、供应价格按照河南油田分公司财务处各时期下发的价格文件执行。
（6）收据证实：任某某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10000元；杨某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8000元；张某某于2012年10月25日退赔损失款9515元。
二、鉴定意见
（1）南阳市人民检察院文件检验鉴定书（两份）宛检司鉴（2012）205、206号
鉴定意见：476份加油结算单清单上“张某”两字不是张某所写。476份加油结算单清单上“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的印文，与具有相同内容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
（2）宛城区物价局价格鉴定结论书宛区价鉴字（2012）235号
采用油田内部供应价标准确定的客观合理价格进行的鉴定，鉴定总价格：人民币贰拾叁万叁仟肆佰柒拾伍元整（233475元）。其中被告人李兵涉案金额为233475元，被告人任某某涉案金额为174191.80元，被告人张某某、杨某涉案金额为59283.20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杨先柱证言证实：其负责河南油田物资供应处东区加油站的行政、生产、经营、安全等工作，东区加油站是油田内部加油站。自2008年起，只对油田内部单位车辆加油，不允许加油员收取现金。加油站正常加油的操作过程是由司机拿着单位的加油结算单和他保管的加油本，开着车来，由加油员核对车号、加油本、加油结算单无误后加油，加完油后，由加油员在加油结算单上计量员位置填写姓氏或工号，并填写日期、单位、车号、油品、加油量，司机签字确认，河南油田东区加油结算单上计量员位置填写的“杨”、“张”、“8”分别代表的是：“杨”代表加油员杨某；“张”代表加油员张某某、“8”代表加油员任某某。每个加油员交接班时，加油站要核对本班收取加油单加油数和加油机显示加油总数是否一致。所以加油员在计量员位置不能乱填写，不然会对不住加油总数。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局机关小车队有人伪造加油结算单，大量套取成品气、柴油。2012年6月21日上午，油田东区加油站工作人员来单位进行本月的结算油料，成本员张某进行仔细辨认甄别后，发现其中部分加油结算单系伪造，经初步审查统计涉案20000余元，其虽到公安局报案。加油结算单是油田内部各单位在油田内部加油站加油使用的单据，也是结算凭证。
3、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机关财务科室科长，负责财务的全面工作。单位的“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的印章由其一人保管，其他人拿不到。该印章从2005年使用至今，中间没有更换过。局小车队的油料单是由局小车队的李兵拿过来的，其把印章交给他，李兵在其办公室同事的监督下将印章盖好。李兵拿多少张油料单过来盖章，机关财务科没有登记，盖多少张财务科也不管，因为回去后还要加盖局机关小车队的印章。
4、证人李红证言证实：家中没有购买轿车，其名下的一辆豫R790**白色轿车，可能是其弟李兵以其名义购买的，没有见过这辆车。
5、证人梁小社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的一天，李兵到襄阳找到他让介绍一个刻章的地方，后来在襄阳人民广场解放路老亚细亚商场楼一个路边摊上李兵刻了印章，其不清楚李兵刻的什么章。因2009年李兵曾借其8000元，在2011年李兵到襄阳刻章之后，其曾三次到南阳通过李兵加油1000多升。
6、证人杨红兵证言证实：其和李兵是初中同学，李兵曾在油田东区加油站给其加过油，自2011年春节开始，大约通过李兵加过三四次油，每次大约40-50升左右，大概共有200升左右。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局机关小车队的工作职责是对油料成本的管理工作，李兵主要是协助其的工作，做一些统计工作。李兵在工作中能够接触到油田内部使用的加油结算单，每次都是李兵拿着空白的加油结算单，去局机关财务科盖刻有“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的公章。每次去没有统计过多少张加油结算单，都是李兵盖好章后交回，由其一人保管。其只保管一枚河南油田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的行政公章，李兵应该能接触到这枚公章。南阳油田公安局刑侦支队民警向其出示的，由局机关财务科提取的加油结算单上张某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
8、证人冯文忠证言证实：其和李兵是初中同学，李兵曾在油田东区加油站给其加过成品乙醇汽油，大概加了有三、四次的样子，最多也就有200升左右。
四、被告人供述、辩解
（1）被告人李兵供述与辩解证实：李兵任南阳河南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期间的工作职责是，负责收取整理油田局机关小车队车辆产生的停车费、过路费、加油费等原始票据交由张某制表，再由局机关小车队队长李某审核签字，其将这些原始票据交到局机关财务科。另外协助张某负责局机关小车队在油田内部的东区加油站加油结算工作。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的加油结算的过程是，东区加油站将空白加油结算单送到小车队，其将需要使用的空白加油结算单拿到局机关财务科，财务科科长董红将局机关财务结算印章交给李兵，由李兵在东红办公室将加油结算单上盖上有“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字样的财务结算方章。之后再将盖好章的加油结算单交给张某，小车司机需要加油时向张某要加油结算单，张某在加油结算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盖上有“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字样的小车队圆形公章。司机拿上这个加油结算单和小车司机自己保管的加油本到东区加油站加油，加油员填写加油数量等内容，加油结算单一式三联都交给东区加油站保管，每月月底东区加油站将这些内部加油结算单交财务科结算。2011年6月份以前，李兵趁张某让其去财务科盖财务结算方章的机会，私自扣留五、六本，后加盖在襄阳刻的小车队公章，并模仿张某、司机签名和油田东区加油站的加油员任某某、张某某、杨某三人一起，套取成品汽、柴油，变卖后获利。
其制作的假加油结算单一部分是用于自己和朋友加油使用；一部分是交给任某某和张某某个人使用；一部分是通过任某某和张某某把成品油套取出来后卖了，赚点钱。任某某和张某某不知道其给她们的加油结算单是假的，任某某、张某某需要加油结算单时给其打电话，其分多次，每次给她几十张，总共给任某某加油结算单的具体数量记不住了，以任某某经手的假加油结算单为准。这些加油结算单都是一式三联。任某某、张某某按市场价6.5元／升价格卖出，以5元／升价格与李兵进行结算，任某某、张某某分别给其现金10000余元，共获得大约30000余元。其与杨某不熟，是通过张某某联系的。
判决认定的476份假加油结算单均经过李兵辨认认可。
证明：李兵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任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东区加油站正常加油的操作过程是由司机拿着单位的加油单，开着车加完油后，由加油员在加油单上填写日期、单位、车号、油品、加油量，司机再签字，（有时司机先签字，我们再填其他内容），加油员签名或工号，最后，加油员把填写好后的加油单锁好，等第二天油库财务早上来人取走，油库财务在每个月的23号左右，再将各单位的加油单报到各单位财务上，经各单位财务审核后，有问题的就返到油库财务上，没有问题的就把油款打到供销处大财务上。有问题的加油单由具体加油员找到相关人员核清问题，再解决。
东区加油站是内部加油站，不对外加油，不允许加油员收取现金。2011年上半年，李兵开着其他地方的车找其加油，有时是别人开车加油，但都有加油单。另外李兵给其一部分加油单让帮忙给处理掉，说是局机关小车队节余有一部分加油单让其按5元／升钱给他提。当时汽油的市场价是每升6.5元左右，其是以每升5.5元的价格将加油单处理掉的。具体李兵给其有多少份加油单，已记不清，总共有一百多份，卖了不到2万元钱。虽然李兵给其一百多份加油单，但是主要是他自己开着不同的车来加油，还有他打电话叫给他的朋友加油，这两方面加油都比较频繁，加油量较大，其往外卖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为自己的车也加过油，但有多少记不清了，共给李兵现金有1万7、8左右，个人赚有2000元左右。李兵给其的的加油单，没有转手给他人使用过。李兵带着朋友来加油其也不认识。
在加油单上签的是自己的工号“8”，其只在其加油的加油单上签工号。判决认定的任某某涉案361份假加油结算单均经过任某某辨认认可。
（3）被告人张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其和本站加油员杨某帮助河南油田局机关小车队管理油料的李兵，利用小车队的加油结算单套取成品汽、柴油，变卖获利和使用。套取的成品油一部分供李兵及其朋友、自己和杨某使用了，一部分汽油其是以5.5元至6元之间的价格卖给油田外部车辆的。柴油也是以这个价格卖掉的。当时汽油的市场价是每升6.5元左右，当时柴油的市场价是也每升6.5元左右。李兵给其有多少份加油单具体有多少份，已记不清，但每次给四、五张不等，总共有一百多份，总共卖1万多元钱。虽然李兵给其一百多份加油单，但是主要是他自己开着不同的车来加油，还有他打电话叫给他的朋友加油，自己也加有一部分，杨某也加有一部分。
杨某也参与帮助李兵套取成品油变卖获利，因为自己和杨某是一个班的加油员，二人平时关系也比较好，在李兵给加油结算单后，其和杨某一起商量对外变卖加油单上的汽、柴油，收取现金。
杨某开始和李兵不认识，后来通过变卖成品这个事才认识的，有时候李兵来加油自己不在，他就叫杨某帮忙加油。李兵没有直接给过杨某加油结算单让帮忙变卖，都是李兵给其加油结算单，其再分给杨某一部分加油结算单。其分多次给李兵现金有1万多元。其曾和杨某一起去给李兵送过钱。
（4）被告人杨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大概在2011年5月，同事张某某告诉自己，她认识一个叫李兵的，是局小车队管油料的，他要给一些小车队的加油结算单，让帮忙处理掉，按五元钱每升给他结算，多卖的差价算其和张某某的，同时二人加油也可以用李兵的加油结算单。大概到2011年底，张某某陆续给其几十张票。
李兵有时候自己或是带朋友拿着加油结算单来东区加油站加油，我没有按照加油站规定的正常程序核对，就直接帮他加油并填写加油结算单；还有一部分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是通过张某某交给我的，有社会车辆来我们加油站加油时，我就用这些加油结算单给社会车辆加油，等于将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变换成现金。其只在计量员栏填写一个“杨”字，不会和其他加油员填写的加油结算单和加油登记薄有重复现象，因为加油员就自己姓杨。李兵提供的加油结算单背后都有用铅笔写的车牌号及加油升数，司机签名李兵已经签过，其只需要根据社会车辆加油的多少凑够加油结算单背后写的加油升数就可以了。有时候一张加油结算单可以加多次。填完加油结算单后加油结算单背后的铅笔字迹，其都用橡皮擦掉了。
张某某喊其一起给李兵送过一次钱，当时是在油田实验小学附近，李兵开车过来，张某某过去给李兵钱，其在路边站着没有过去。张某某给其分的利用李兵的加油结算单赚取差价的钱有大约不到2000元钱。鉴定书中统计的加油结算单共67份均是其经手。
判决认定的张某某、杨某经手的假加油结算单均经过二被告人辨认认可。
针对被告人李兵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述如下：
1：关于假加油单数量问题，李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称：2011年6月份以前，我趁张某让其去财务科盖财务结算方章的机会，私自扣留五、六本，后加盖在襄阳刻的小车队公章，并模仿张某、司机签名和油田东区加油站的加油员任某某、张某某、杨某三人一起，套取成品汽、柴油，变卖后获利。
判决认定的476份假加油结算单均经过鉴定印章及签字是伪造的，且假加油结算单上均有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等的姓氏或工号签字加以印证，也经过了四被告人的辨认认可，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李兵、任某某辩护人辩称应按诈骗罪定罪处罚。经审查，诈骗行为包括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两种情形，诈骗行为在客观上必须达到使一般人能够产生错误认识的程度而“自愿”交出钱财。就本案而言，李兵利用其担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统计员（成本员）职位的便利条件，扣留部分加盖了河南油田“同意办理结算局机关财务科”印章的空白加油结算单，并私刻“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公章，模仿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小车队油管员张某签名的手段，制作虚假的油田内部加油结算单，并向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谎称系真实的加油结算单，在假加油结算单背面用铅笔写有加油升数和需要填写的车辆牌号。用铅笔写的内容由经手的加油员填上，并用橡皮把加油结算单背面的铅笔字擦掉，在填上加油员工号。只有李兵和加油员利用职务上的配合才能套取出成品油完成犯罪行为，因此应定职务侵占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兵作为河南油田机关小车队统计员，利用其协着管理加油单结算单职位的便利条件，伪造假加油结算单，伙同河南油田东区加油站加油员被告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等三人，骗取单位油料供自己支配、使用或变卖获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但李兵、任某某、张某某、杨某等四被告人在油料的管理使用中，从事的是劳务性、事务性工作，均没有对油料的管理、支配权，不应认定为在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其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职务侵占罪。其中被告人李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任某某、张某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兵、任某某部分退赃，张某某、杨某全部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李兵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7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26日止。）
2、被告人任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2年9月6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四、被告人杨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开始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李兵、任某某退赔违法所得财物144191.80元，返还河南石油勘探局机关车队。。（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刁德顺
审判员 秦 柯
审判员 鹤鸣轩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