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渭中刑一终字第00071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汉族，1987年5月11日出生，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男，汉族，1987年8月27日出生，农民。
委托代理人赵x，男，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农民。系二上诉人之亲属。
原审被告人董国顶，又名龙龙，男，汉族，1993年1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某，又名二怪，男，汉族，1987年8月3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2013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汉族，1993年3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3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又名赵XX，男，汉族，1989年11月11日出生，中专文化，农民。2013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赵X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临刑初字第002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赵X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与二上诉人之代理人多次谈话，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0月30日0时许，在渭南市临渭区“某某某洗浴休闲会所”附近，被告人董国顶与被害人赵某、赵X因琐事引起争执，与董国顶同行的被告人邓某某、赵某某等人便上前劝止。期间被告人董国顶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对方未果后，踢了对方一脚即跑回其租住房，被告人邓某某等仍留在现场。后被告人赵某某也来到董国顶的租住处，告知董国顶现场情况后，被告人董国顶遂纠集被告人郭某某及李东东（在逃）等人携带砍刀与被告人赵某某再次返回案发现场，持刀将被害人赵某、赵X砍伤。二被害人均被送往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20天，被害人赵某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①右侧颧骨骨折②右侧眶上壁骨折③右眼球破裂④右眼睑皮肤裂伤⑤右眼球萎缩2、颌面部多处开放性外伤3、左手部桡神经浅支损伤4、左前臂开放性损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5、左上臂开放性损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6、右前臂皮肤撕脱伤7、右手环指开放性外伤8、右大腿开放性外伤9、左肱骨皮质骨折10、左尺桡骨皮质骨折11、右颈部开放性外伤12、唇部裂伤13、胸背部皮肤裂伤14、外伤性上齿部分缺失15、牙龈部分撕裂。花费医疗费（含住院医疗费、检查费、肩外展支具费）共计61132.10元、交通费2000元、复印费等费用626元。被害人赵X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①右耳廓撕裂伤②右乳突部开放性骨折③左上臂开放性损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④右上臂开放性损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⑤右腕部开放性外伤累及血管、神经、肌腱。花费医疗费（含住院医疗费、检查费、肩外展支具费）共计43925.42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68元。二被害人伤情经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之损伤为重伤；赵X之损伤为轻伤。鉴定费各为300元。审理期间，二被害人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进行鉴定。经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颜面部、左上肢及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赵某除瘢痕后续医疗费预计为13040元，残疾器具配置费预计为48400元。赵X右耳部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无从评估，亦无须配置残疾辅助器具。侦审期间，被告人董国顶的亲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2000元；赔偿被害人赵X经济损失8000元；被告人郭某某的亲属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60000元、赔偿被害人赵X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人赵某某赔偿被害人赵某经济损失共计34700元；赔偿被害人赵X经济损失15000元。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上诉人陈述、指认笔录及照片、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等票据及原审各被告人供述等书证材料在卷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伙同他人，因琐事竟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诉请应对被告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予以量刑之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精神，“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应理解为包括手段和结果两大必备条件，缺一不可，即必须同时具备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且造成被害人严重残疾的结果；从立法本意上讲，“手段特别残忍”应指故意采取朝人面部泼镪水、用刀划破面部等方法严重毁人容貌、挖人眼睛、砍掉手脚等，使受害人承受身体及精神极度痛苦的行为；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虽致人重伤并造成严重残疾，但各被告人实施的故意伤害行为本身具有盲目性、随意性，而非以直接故意毁人容貌、挖人眼睛等为犯罪目的，故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特别残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上述量刑观点依法不能成立。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在侦审期间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董国顶能够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本可酌情从轻处罚，但综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所起作用及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后果、经济损失，故应对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依法严惩。被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在侦审期间均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且二被告人能够尽其所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依法对被告人郭某某、赵某某均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由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各被告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诉请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太阳镜等杂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诉请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应予支持；诉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国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六个月。二、被告人邓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又六个月。三、被告人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四、被告人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五、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医疗费（含后续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复印费等杂费共计169033.97元（含已付的96700元）。六、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X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共计57893.42元（含已付的43000元）。七、伤情鉴定费共计600元由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各承担150元。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赵X的其余之诉依法不予支持。
赵某、赵X上诉提出，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予以量刑；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民事赔偿诉求。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对民事部分的判处亦无不当。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赵某陈述，2012年10月30日0时，他和赵X走到“某某某洗浴休闲会所”旁边时，与对面过来的两个小伙因琐事引起争执，后一个小伙就走了，之后过来了四个人，双方在一起理论，对方一个小伙踢了他一脚就跑了，他和赵X要求对方将踢他的小伙叫回来道歉。大约过了30分钟，过来了约有五六个人，叫人的那小伙用刀在他背上砍了一刀，对方后来的和之前的同时攻击，当时他没有看见到底有几个人打他，突然感觉右脸上方有热东西流，然后他捂着脸和眼睛，看见对方所有的人准备上车逃跑，他就上前拦挡，有几个小伙将他拉开，他又爬在对方车的前面，对方将车向后倒了一下就跑了。
2、上诉人赵X陈述，2012年10月30日0时许，他和赵某走到渭南市临渭区“某某某洗浴休闲会所”旁边时，与对面过来的两个小伙因琐事发生争执，其中一个小伙跑了，之后过来了四个人，双方在一起理论。大约有30分钟，他觉得有人在他背后打了一下，转身看见有五个人，四个人拿着刀直接对他和赵某乱砍，他也反抗，后觉得脖子被砍了，他就喊赵某赶紧跑，后他二人跑到卫校附属医院，赵x帮他们报了警。
3、指认笔录及照片记载，2013年3月2日、8日，原审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在公安人员押解下，分别指认案发现场位于渭南市临渭区“某某某洗浴休闲会所”附近。
4、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临）鉴（法医）字（2013）005号、00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陕西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陕公正司鉴（2013）临鉴字第329号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鉴定意见书分别载明，赵某损伤为重伤，赵X损伤为轻伤。赵某颜面部、左上肢及全身多处损伤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除瘢痕后续医疗费用预计为13040元，残疾器具配置费预计为48400元。赵X右耳部损伤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无从评估，亦无须配置残疾辅助器具。
5、上诉人赵某、赵X提供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复印费等杂费票据。
6、原审被告人董国顶供述，2012年10月30日晚大约12时许，他沿西潼路由东向西行至前进路右拐弯时，碰见两个小伙，他看了对方一眼，对方不愿意，双方即发生争执，他对身后的赵某某说让给后面几个人说一下，有人把他打了。后同行的邓某某、杨西某、严某军跑了过来，对方俩个小伙看他叫人来了，个子低的就推他说你还叫人来了，为此他就和对方两人厮打，他打不过他俩，就拿匕首捅对方，但没有捅住，他就踢了其中一个人一脚跑了。邓某某在中间拉架，让不要打了。他跑回到租住房，就给赵某某打电话问情况，赵某某告知他现场情况，并赶到租住房，他就给朋友郭某某打电话，让帮忙找人收拾对方。大约过了六七分钟，郭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让到西潼路加油站门口，说找了几个兄弟一块去收拾那两个小伙，他就和赵某某从租住房出来，顺手把放在房内的两把砍刀拿着。到西潼路加油站时，他见到郭某某和其朋友大约有七八个小伙，年龄都在20岁左右，开了两辆车。见面后，他把其中一把砍刀给了郭某某，到现场后，他先下车走到那两个小伙跟前，那两个小伙看见他就用饮料瓶砸他，他就用砍刀砍，但没有砍到。这时郭某某几个人也都跟了上来，他用砍刀砍了那个个子低的小伙三四刀，好像是砍在头上、脸上、胳膊上、手上。郭某某拿着砍刀，还有两三个人拿着匕首围着那两个小伙砍、捅，邓某某和个子高的小伙在一块打，双方都是拳打脚踢。打架过程持续有十几分钟，把个子低的小伙砍得满身是血，爬在车的引擎盖上，后他们都逃离了。
7、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供述，2012年10月底一天0时许，他和董国顶、“奇奇”等人准备去吃饭，董国顶和“奇奇”在前面走，他和其他人在后边。当走到“某某某洗浴中心”附近时，“奇奇”给他说有人要打董国顶，他就上前劝止，董国顶和对方打起来，董国顶还拿刀捅对方，但没捅住，他就让董国顶跑。董国顶跑后，对方两小伙纠缠着他不让走，让把董国顶叫回来。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来了两辆轿车，董国顶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还下来了六七个人，有三四个小伙手里拿着砍刀，对方两个小伙就用饮料瓶砸董国顶，董国顶带来的那些小伙就围上来打对方两个小伙，董国顶用砍刀砍对方个子低的小伙，郭某某和来的几个小伙也拿砍刀砍个子低的小伙，低个小伙被砍的爬在来人开的车上，董国顶叫来的几个小伙围着高个子小伙打，他拉住那个高个小伙用拳头在胸口打了三拳，在脸上打了四五拳。打了有十分钟左右，他们就坐车离开了现场。
8、原审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他和“军军”等人开车上塬准备给李东东亲戚帮忙接媳妇，董国顶给他打电话说有事让帮忙打个人。随后他与“军军”、李东东等人开车来到西潼路老汽车站附近的加油站，董国顶及其朋友夹了两把刀上了他的车。他们就开车来到“某某某洗浴中心”附近，董国顶和他一人拿了一把砍刀，先后下了车，董国顶和其中一个小伙打起来，他拿刀砍另一个小伙，这小伙一闪就跑了，后不知谁把他手中的刀夺走了。“二怪”用拳头打对方一个小伙，董国顶朝北跑，对方一个小伙追董国顶，董国顶回身一刀砍在那小伙脸上后就直接上了车，他也上了车。那个被董国顶砍到脸上的小伙爬在他开的车上，满身上血，他把车一倒就跑了。
9、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2年10月底的一天晚上，他与董国顶等人沿西潼路由东向西行至前进路右转弯时，董国顶与两个小伙发生碰撞，并引发争吵。董国顶让他给走在后面的邓某某等人说被人打了，邓某某等人跑上前，双方发生争执，董国顶踢了对方一脚后就跑了，对方让邓某某联系董国顶。后董国顶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其租住房询问现场情况后，董国顶就打电话叫来了七八个小伙，从董国顶租住房内拿了两把砍刀，分乘两辆小轿车一起来到第一次打架的地方。董国顶和几个小伙冲了过去，有两个拿砍刀，一个拿匕首围着那两个小伙猛砍。邓某某没有拿工具，参与打对方了，董国顶拿砍刀在其中一个小伙身上砍，把那小伙砍得浑身都是血，爬在车的引擎盖上，他们便开车逃跑了。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某、赵X所持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予以量刑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本案经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各被告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故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要求对原审各被告人以特别残忍手段予以量刑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所持请二审支持上诉人在原审时的民事赔偿诉求之上诉理由及请求，经查，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民事部分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均予以支持，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诉求，因上述请求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原审依法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董国顶、邓某某、郭某某、赵某某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部分的判处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应予维持。上诉人赵某、赵X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常朝生
审判员 陈 宁
审判员 李光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候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