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镇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821民初1332号
原告：王春红，女，汉族，农民
被告：齐立梅，女，汉族，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武艳芬，吉林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组织机构代码证号码：55978146-9
法定代表人：杨春刚，系该公司董事长。
王春红为与齐立梅、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4日诉至来院，本院受理后于8月6日作出（2015）镇民速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王春红不服，上诉至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13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白民三终字第24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镇民速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将此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7月8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9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春红、齐立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武艳芬到庭参加诉讼，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时，王春红诉称：被告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大屯镇镇北商住楼4号楼开发商，齐立梅是该楼的建筑商。2015年1月17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该楼区92楼门一、二层越层楼。总建筑面积为240.36平方米，每平方米单价3500元，楼房总价款为841260元。依据该买卖合同书第15条第1款第3项“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的约定，被告向原告收取了办理小楼照税费款50000元。原告为办理小楼照支付契税20791.14元的，评估费2465元，印花税5元，手续费1370元，测绘费326.89元，房本费72.2元，以上七项合计25030.23元，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退还小楼照税费款24969.77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
齐立梅辩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二被告依据双方约定，收取了小楼照的各项税费，而原告交给被告的费用均未达到被告办理小楼照的标准，该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如实履行。按照法律规定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税费，办理房产证应交纳的费用为四项，评估费为一项，双方约定的包税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应如实履行，原告却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要求二被告返还税费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包税条款即非纳税义务人负担纳税义务人应缴纳的税款是基于双方意思表示签订的商业民事合同，该包税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因此双方必须如实履行，二被告反而还应向原告收取不足部分的税费款，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
原一审认为，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关于“由原告承担小楼照税费”即由非纳税义务人负担纳税义务人应该缴纳的税款的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约定并不违反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因被告齐立梅为原告办理小楼照实际交付的税费款共计100296.51元，远远超过了其向原告预收的50000元。故原告要求二被告退还小楼照税费款24969.7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春红要求被告齐立梅、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小楼照税费款24969.7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4元，由原告王春红负担。
重审时，王春红诉称：2015年1月17日，我与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该楼区92楼门一、二层越层商住楼。齐立梅是借用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的此楼盘。在购楼款等无争议的情况下依据该买卖合同书第15条第1款第3项：“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的约定，齐立梅收取我办理小楼照税费款50000元。对于向镇赉县房产交纳的交纳的评估费2464元，档案查询服务费40元、登记费496.38，存量非住宅转让手续费8893.92元、测绘费653.78元，另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契税20791.14元、印花税5元，税费共计33344.22元由我承担无异议。其他税种的税款应由被告承担，现要求二被告退还办理小楼照税费款余额16655.7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齐立梅辩称：双方对王春红购楼房款已付清及为办理小房照预交50000元是没有争议的。为办理小楼照，二被告向镇赉县房屋管理中心交纳评估费2464元，档案查询服务费40元、登记费496.38元，存量非住宅转让手续费8893.92元、测绘费653.78元，费用合计12548.08元。向镇赉县地税局缴纳营业税24636.90元、企业所得税12318.45元、土地增值税27641.40元、教育费附加税739.11元、地方教育费附加税492.74元、承建税1231.85元、印花税5元、水利建设基金税492.74元、价格调整基金税492.74元，契税20791.14元，税款合计88842.07元，即为王春红办理小楼照支出税费共计101390.15元。王春红与被告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王春红负责，而王春红预交的50000元少于被告办理小楼照实际支出的税费数额。合同中关于办理小楼照税费如何承担的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如约履行。按照法律规定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法律规定，原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关税费，双方约定的包税条款对双方有约束力，应如约履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要求二被告返还税费款，是明显的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包税条款即非纳税义务人负担纳税义务人应缴纳的税款是基于双方意思表示，该包税条款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双方必须如约履行，因此原告的
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向原告主张为其办理小楼照税费款不足部分的权利。
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答辩。
通过到庭的当事人陈述，需要解决的问题归纳为：合同条款关于“小楼照的税费由王春红承担”的约定是否明确？在办理王春红房屋所有权证即小楼照时，王春红依双方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的税种与数额如何认定？
王春红举证如下：
1、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合同出卖方是启龙房地产，委托人是齐立梅，买受方是王春红。合同第13页第15条第3款约定办理大楼照费用由出卖方负担，办理小楼照费用由买受人负担，出卖方协助办理。合同不是协商签订的，是事先拟好的。合同约定，大楼照由甲方负责，小楼照由乙方负责，齐立梅当时说税票上写谁就是谁交。没有明显写明办理小楼照税费到底是什么税种，是格式条款。
齐立梅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本身无异议，但不是格式条款，是双方协商一致才签订的，也不符合格式条款的要件。
2、王春红交楼款收据复印件二枚，收款人是齐立梅。证明原告两次向齐立梅交购楼款共84万元。
3、王春红向齐立梅交付办理房照款的收据复印件一枚，证明告交付办理房照费用50000元，交付时间是2014年11月28日，收款人是齐立梅，同时约定多退少补。
4、向税务机关缴纳的契税缴款书复印件两份（此税由被告交缴纳），税额15022.5元与5768.64元。
齐立梅对以上证据无异议。
5、镇赉县地税局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营业税等由被告承担，原告应承担的是契税、印花税。
齐立梅质证意见为：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齐立梅举证如下：
1、镇赉县地方税务局莫莫格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2015）镇民速初字第254号案件卷宗。证明办理房屋产权证，即小楼照应缴纳的税种及税收计算标准。
王春红质证意见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除第七项印花税和第十项契税外，其他的税种全应由被告缴纳。
2、镇赉县地方税务局莫莫格分局开具的四张税收缴款书票据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一致）(吉地现00318292、吉地现00318260、吉地现00318281、吉地现00318259)及大屯商住楼10户住户一、二楼面积明细表及四张票据费用计算明细表、王春红税费明细表等一组证据；证明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城建税的计算方式，同时证明原告王春红应承担的税额合计88842.07元。
王春红质证意见为：四张税收缴款书的纳税人都是启龙公司，与王春红无关，被告依据这四张票据所计算的应由王春红应缴纳的税款都是应由被告缴纳的。
3、镇赉县地方税务局莫莫格分局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复印件两张（原件在原告处）。契税为15022.5元、5768.64元。
王春红对此证无异议。
4、两份房屋产权证与书面证明两份。证明办理大楼照时间是2015年1月14日，办理小楼照时间是2015年1月26日，交纳税款时间是1月22日和1月23日，证明交税是为了办理小楼照。
王春红质证意见为：两个开发商没有权利出具证明。王春红只承担契税和印花税。
法院调查取证为：向镇赉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咨询函及镇赉县地方税务局答复函各一份。原、被告对此证无异议。
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视其对质证权利的放弃。齐立梅对王春红所举的第1、第2、第3、第4份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王春红对齐立梅所举的第3份证据无异议，予以采信；齐立梅所举的第2份证据是其向税务机关实际交纳的各种税款，王春红提出异议是其应否承担税种的说明，对此证予以采信；依法院调查取证，对王春红所举的第5份证据及齐立梅所举的第1份证据及第4份证据中的书证不予采信；对两份房屋产权证予以采信。
通过当事人陈述与法院认证，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齐立梅借用被告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质开发了大屯镇镇北商住楼。2015年1月17日，王春红与二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购买该楼区92楼门越层楼。关于楼房价款、交付双方皆无异议。依据买卖合同书第15条第2款第3项“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被告协助办理”之约定，齐立梅收取了王春红办理小楼照税费款50000元，在办理王春红房屋所有权证即小楼照过程中，齐立梅向镇赉县房屋管理中心交纳评估费2464元，档案查询服务费40元、登记费496.38元，存量非住宅转让手续费8893.92元、测绘费653.78元，费用合计12548.08元，王春红对此无异议。齐立梅向镇赉县地方税务局莫莫格分局缴纳营业税24636.90元、企业所得税12318.45元、土地增值税27641.40元、教育费附加税739.11元、地方教育费附加税492.74元、承建税1231.85元、印花税5元、水利建设基金492.74元、价格调整基金492.74元，契税20791.14元，税款合计88842.07元，王春红对承担印花税5元、契税20791.14元无异议。王春红认为，为办理小楼照只需要承担12548.08元费用与税款20796.14元，共计33344.22元，二被告应退还小楼照税费款余额16655.7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根据当事人陈述、法院认证，围绕需要解决的问题，结合案件事实，现综合评判如下：
一、王春红与二被告关于小楼照税费如何承担的合同条款约定并不明确，原、被告承担税款的种类应以税务机关的税收缴款书中“纳税人名称”及具体数额来确定。
王春红与二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双方形成了合法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按合同条款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15条第2款第3项约定“大楼照由被告负责，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被告协助办理”，这三个约定中，“大楼照由被告负责”与王春红无关，因开发此商住楼后办理大楼照，即进行楼房的初始登记是二被告法定义务；“被告协助办理小楼照”也是其法定责任。该案双方当事人合同条款即“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是非纳税义务人承担合同税费条款的约定。因税款没有流失，并不违反税收管理方面的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扰乱税收管理秩序，这一约定合法有效，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但“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并没有列举出原告应承担的具体税种，故本院认为，此条款即“小楼照税费由原告负责”关于税费如何承担，容易引起误解，可以理解为所有一切税种皆由原告王春红承担，也可以理解为在办理小楼照时，原、被告各自承担应缴纳的税种，所以此条款应认定为约定不明确，不全面。依约定不明按法定的原则，原、被告承担税种的种类应以税务机关的税收缴款书中“纳税人名称”及具体数额来确定。
二、二被告应返还王春红税费款数额的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税款没有流失的情况下，被告齐立梅在办理王春红的房屋所有权证过程中，在镇赉县房屋产权管理中心交纳各项费用为12548.08元，王春红对此无异议；在镇赉县地方税务局莫莫格分局缴纳营业税24636.90元、企业所得税12318.45元、土地增值税27641.40元、教育费附加税739.11元、地方教育费附加税492.74元、承建税1231.85元、印花税5元、水利建设基金492.74元、价格调整基金492.74元，契税20791.14元，税款合计88842.07元，其中税收缴款书中纳税人为“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的税种为营业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教育费附加税、地方教育费附加税、承建税及水利建设基金和价格调整基金；纳税人为“王春红”承担的税种为契税和印花税，即王春红承担的税额为20796.14元，税费共计33344.22元，王春红预付50000元，二被告返还数额为16655.78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齐立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春红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税费款余额16655.78元。
二、被告镇赉启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案件受理费424元，原告王春红承担142元，被告齐立梅承担28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期满不上诉，则本判决生效，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本院将视为放弃权利。
审 判 长 王 刚
审 判 员 陆 彬
人民陪审员 李志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