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鲁商终字第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经七路***号。
代表人：胡建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聂逢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米面加工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通达路***号。
法定代表人：孟令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蒙发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李官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刘丙启，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渴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解放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征文，董事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卫兰，山东创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市米面加工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面加工厂）、被上诉人临沂蒙发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发公司）、被上诉人临沂渴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渴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临商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逢学，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和渴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宋卫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12月29日，工商银行临沂市兰山区支行（以下简称兰山工行）与米面加工厂签订2003年（兰山）字第029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64万元，用于偿还2002年兰山字0178号合同项下米面加工厂所欠借款，借款期限自2003年12月29日至2004年2月10日，借款月利率为4.2‰。同日，兰山工行与被告蒙发公司、渴望公司分别签订了2003年（保）字第376号保证合同，约定由二公司对米面加工厂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兰山工行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借款到期后，米面加工厂未偿还借款及利息，蒙发公司、渴望公司亦未履行保证义务。
2004年5月18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作出“临兰粮（2004）6号”文件，就该局下属17家企业在工商银行的借款本金3700万元及截止到2004年4月的利息678万余元（包括本案涉及贷款164万元及利息）的处理方式向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进行请示，处理方式为根据与工商银行达成的意向，由工商银行对17家企业的贷款进行捆绑式一次性了断，对全部贷款按30%的比例连同操作费用约计1500万元，一次性偿还银行，其余部分欠款由工商银行报经上级批准后给予一次性免除；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请求区政府批准，由区财政担保，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出面贷款同工商银行一次性了断全部贷款，同时将银行与17家企业的债权关系调整为该局与企业的债权关系，并由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代政府处置17家企业的资产，并根据各企业的承受能力，按不同比例逐年收回偿还贷款的资金。2004年6月4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对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的申请进行了研究，会议原则同意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关于对粮食企业在共商银行的借款实行一次性了断的意见，要求：1、最大限度降低风险，确保政府不背包袱，实现公有资产保值增值，企业职工利益不受损害，保持社会稳定；2、本着减轻粮食企业贷款债务负担、盘活存量国有资产的目的，积极与金融部门协商，合理确定受偿率和还贷规模；3、广开融资渠道，落实清偿资金，精心策划、多方论证，保证清偿资金及时、如数归还，实现政府、企业、银行的“三赢”；4、加强领导，积极推进不良贷款处置工作，成立由分管区长牵头、各有关部门组成的专门工作班子，确保此项工作顺利稳妥完成。2004年8月30日，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成立了兰山区打包处置不良资产工作领导小组，由分管副区长任组长，由兰山工行行长王新生、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局长沈照华、临沂市兰山区财政局副局长杨晓光任副组长，成员包括兰山工行副行长胡顺刚、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副局长王建勋、工会主任杨兴德、临沂市兰山区国有资产产权经营公司经理孟庆虎、工行特殊资产经营部临沂分部项目经理胡庆余。
经兰山区打包处置不良资产工作领导小组努力工作，兰山工行与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兰山工行将该行对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所属米面加工厂等17家企业截止2004年5月20日的贷款本息43882792.51元（其中贷款本金3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该部分债权随附的从债权即设定的第三方的保证随主债权的转让同时转让；转让价格连同费用共计约1500万元。但该协议中兰山工行及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均未签字、盖章。
2004年9月25日，兰山区粮食局、兰山区财政局与山东翔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向山东翔龙事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以米面加工厂享有的63.85亩土地使用权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由临沂市兰山区财政局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协议三方均在协议书中签字、盖章。9月29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在兰山工行开设了结算帐户，帐号为16×××58；9月29日，山东翔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将现金1500万元转入该帐户。
为完善贷款处置的相关手续，兰山工行于2004年9月20日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提交申请，根据临沂市兰山区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请求对蒙发公司、米面加工厂、渴望公司的贷款390万元、1098万元、150万元本息予以强制执行。
2004年9月29日，兰山区粮食局以转帐的形式从前述帐户中转入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32490元用于支付兰山工行申请强制执行的部分案件的诉讼费用。9月30日，兰山区粮食局以转帐的形式从前述帐户中转入兰山区粮食局下属企业及工行特殊资产经营部临沂分部共计14782000元，用于支付债权转让的相关费用，包括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下属企业借款的本息及执行费，金额分别为1470万元和82000元。
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2004年11月29日，兰山工行以被执行人蒙发公司、米面加工厂、渴望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申请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于2004年11月30日，分别作出（2004）临罗执他字第48、49、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临沂市兰山区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终结执行。
2005年7月23日，原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1610000000023号债权转让协议，将对米面加工厂享有的债权本金（包括本案涉及贷款164万元）1262万元及截止到2005年5月20日的利息406248.27元转让给了长城公司。2005年10月17日，原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联合在《大众日报》刊登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宜进行公告并催收。2008年4月1日长城公司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原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签订1610000000023号债权转让协议时，兰山工行对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的债权是否合法存在。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兰山工行与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经协商已将该局下属17家企业截止2004年5月20日在兰山工行的借款本息43882792.51元（其中贷款本金3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其中就包括本案米面加工厂的借款本金164万元及相应利息，双方并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为此向兰山工行支付了转让价款及费用共计14814490元。至此，兰山工行对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下属17家企业的债权已全部转让给了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其对米面加工厂享有的债权164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已经消灭，米面加工厂无义务再向兰山工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蒙发公司、渴望公司亦无义务对米面加工厂的该债务向兰山工行履行保证责任。虽然兰山工行在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未签字、盖章，但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的相关文件、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成立兰山区打包处置不良资产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临沂市兰山区财政局与山东翔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向兰山工行转帐的支票存根、原临沂市兰山区副区长米兆民、原兰山工行行长王新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上述事实。而且兰山工行向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对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终结执行并收取临沂市兰山区粮食局14782000元巨额资金的事实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所以原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于2005年7月23日向长城公司转让债权时，兰山工行与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长城公司根据与原中国工商银行山东省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长城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长城公司负担。
长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兰山工行与兰山区粮食局的债权转让协议，而该协议双方均未签字盖章。原审判决认为兰山区粮食局的相关文件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但是，兰山区粮食局文件也写明了“我局与工商银行初步达成意向”、“其余部分欠款由区工商银行报经上级行批准后给予一次性免除”。双方是否最终达成协议，兰山工行的上级行是否批准免除，没有证据支持。兰山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只是证明了兰山区政府对兰山区粮食局拟处置不良资产的指导性意见，该纪要要求继续与工商银行协商，受偿率和还贷规模并没有确定。成立处置不良资产工作领导小组，不能证明处置的结果。兰山区粮食局、临沂市财政局与山东翔龙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兰山区粮食局向兰山工行转账的支票存根，收款人并非全是工商银行，还有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等，支付的显然不是债权转让款。原兰山区副区长米兆民、原兰山工行行长王新生出具的证明，该证据的种类是证人证言，本案是金融机构与企业之间的借款纠纷案件，不能夸大证人证言的效力。王新生的证明没有兰山工行放弃债权的实质性内容。只能证明双方协商过，有初步意向，但最终没有达成协议。相反，《以物抵贷协议书》和《以物抵贷补充协议》却证明了债权并没有转让。依据该协议约定，兰山区粮食局同意将所属企业临沂天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作价抵给兰山工行，按评估价值抵偿兰山区粮食局下属12家企业拖欠兰山工行的1850万元贷款本金。兰山工行同意将抵偿过来的全部土地使用权，以9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兰山区粮食局指定的临沂创达商贸有限公司。该协议履行完后，兰山区粮食局所属临沂天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的贷款1850万元已经清偿完毕。剩余的4家企业（包括米面加工厂、蒙发公司、渴望公司、临沂东兴面粉有限公司）的贷款，兰山工行向临沂市罗庄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通过执行4家企业偿还部分贷款，之后法院将执行案件终结。该事实也进一步印证了兰山工行与兰山区粮食局没有达成债权转让协议。
综上，本案的事实是为解决下属17家企业在兰山工行的贷款，兰山区粮食局与兰山工行曾多次协商，尝试过多种方案，但最终只是解决了临沂天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拖欠兰山工行的1850万元贷款本金。米面加工厂等4家企业的贷款由于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兰山工行向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通过执行4家企业偿还了部分贷款，之后法院将执行案件终结。当时兰山工行考虑到米面加工厂的偿债能力，对米面加工厂的贷款仅申请执行了部分，对本案所涉及的164万元贷款，并未申请执行，更不存在放弃问题。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米面加工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贷款已经偿还，兰山工行转让债权时与米面加工厂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合。兰山区粮食局属下的包括米面加工厂在内的17家企业截止2004年5月20日在兰山工行的借款本息43882792.51元（贷款本金为37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兰山区粮食局，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本金164万元及利息，兰山区粮食局与兰山工行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为此兰山区粮食局向兰山工行支付了转让价款及费用共计14814490元。兰山工行对兰山区粮食局属下的17家企业的债权已经全部转让给了兰山区粮食局，对米面加工厂享有的164万元的债权本息已经消灭。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口头协议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并且该口头协议已实际履行完毕。
综上，本案债权已经消灭，米面加工厂不负有重复偿还债务的义务。请求驳回长城公司的无理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蒙发公司答辩称：除同意米面加工厂的上诉理由外，长城公司对蒙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而不应受法律保护。
渴望公司答辩称：除同意米面加工厂的上诉理由外，长城公司对渴望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担保期间而不应受法律保护。
本院除认定原审法院查明的证据外，另查明：米面加工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2010年3月15日，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经侦大队根据兰山区粮食局的举报，对原工行临沂市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付总经理兼工行兰山支行付行长胡顺刚进行调查所作的询问笔录。胡顺刚说：“我是兰山区政府与2004年8月30日成立的兰山区打包处置不良资产领导小组成员之一。兰山区粮食局属下的17家企业截至2004年5月20日的全部贷款本金是3700万元，加上利息共计43882792.51元。兰山区粮食局属下17家企业在兰山工行的贷款单独成立了一个处置包，当时已达成处置预案。9张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上显示的资金是偿还的兰山工行的贷款，资金的来源是兰山区粮食局协调的款，总数额是14814490元。兰山工行在兰山区粮食局帐户上划走的14782000元资金是偿还的兰山区粮食局下属17家企业的在兰山工行的贷款。法院的裁定书均是兰山工行做核销用的裁定书。兰山区粮食局属下的17家企业在兰山工行的贷款转让给兰山区粮食局后，兰山区粮食局将拖欠的兰山工行的贷款本息共计43882792.51元以约计1500万元与兰山工行进行一次性了断，兰山工行同意打包处置一次性了断的方式，该了断贷款本息包括（2003（兰山）字第029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的164万元借款。打包处置时间较长，到了2004年9月份才处置完”。
二、2010年3月18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原兰山区粮食局工会主任杨兴德的询问笔录。记载杨兴德所陈述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三、2010年3月15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原工行兰山支行付行长王新生的询问笔录。记载王新生所陈述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四、2010年3月13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原工行临沂市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临沂分部项目经理胡庆余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五、2010年3月12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原工行临沂市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副总经理杨智勇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六、2010年3月18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原兰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担任经理孟庆虎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七、2010年3月18日，兰山公安分局对当时兰山区财政局分管兰山区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副局长杨晓光的询问笔录。记载的主要内容，与上述胡顺刚陈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八、2004年6月19日兰山工行向工行临沂市分行申请以临沂天和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土地偿还12户企业贷款1850万元的工银兰发（2004）224号请示文件、2004年兰山工行向工行临沂市分行分别提交工银兰发（2004）539号、41号、542号、544号关于核销企业呆账的请示文件。上述文件记载兰山工行已经将兰山区粮食局下属的17家企业的全部贷款申请核销。
长城公司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意见为：一、杨兴德作为粮食局的工作人员，与粮食局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二、胡顺刚、王新生、胡庆余、杨智勇、孟庆虎的证言，只是证明存在协商过程，没有实质性内容。三、工银兰发（2004）539号、224号、41号、542号、544号关于核销企业呆账的请示文件，证明了核销的原因是企业资不抵债，其中米面加工厂经强制执行偿还了66万元利息，并不是将债权转让给了粮食局。四、工银兰发（2004）224号文件，证明针对12家企业的债务已经签订以物抵贷协议和以物抵贷补充协议，并与粮食局转给兰山工行930万元的支票存根相一致。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争议的债权，长城公司仅认可当时兰山区工行与粮食局、区政府存在协商的过程，认为最终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但是，分析以下事实，应当认定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全部17家企业的贷款已经处理完毕：一、兰山区粮食局于2004年9月30日，通过其下属企业分别向兰山区工行支付的资金总额是1470多万元，而不是履行已经签字盖章的以物抵贷协议所需的930万元，并且该1470多万元是同一天划转，支票号码连续；二、上述同一天划转的1470多万元还包括向法院支付的执行费，而兰山区粮食局本来不负有支付执行费的义务，并且支付执行费也不属于履行已经签字盖章的以物抵贷协议的行为。三、胡顺刚、王新生、胡庆余、杨智勇、孟庆虎的证言以及粮食局的请示报告均证明，当时打包处置不良资产工作领导小组讨论协商的范围，是兰山区粮食局下属的17家企业的贷款，而不仅是其中12家企业的贷款，协商解决17家企业贷款的条件是支付约1500万元，而不是930万元。四、兰山区粮食局支付14782000元，与履行以物抵贷协议约定的930万元，不存在相互矛盾的问题，没有证据证明以物抵贷协议和以物抵贷补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综上所述，米面加工厂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没有签字盖章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兰山工行对米面加工厂已经不享有债权。长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长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芹
代理审判员 邝 斌
代理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