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大荔县人民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大刑初字第0003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大荔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3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系被害人翟某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翟某某甲，男，195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干部，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系张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被害人翟某某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某乙，女，1983年8月7日出生，汉族，教师，家住西安市碑林区，系被害人翟某某之女。
委托代理人马某某，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家住大荔县城关镇。现住西安市长安区。系翟某某乙之母。
被告人孙某某，男，1965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2012年11月2日因涉嫌绑架被尉氏县公安局看守所羁押。2012年11月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被刑事拘留，2012年12月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荔县看守所。
辩护人胡同来，陕西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荔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诉字（2013）第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3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荔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孙某某不服，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4日作出（2014）渭中刑二终字第0001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大荔县人民法院（2013）荔刑初字第000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发回大荔县人民法院重审。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翟某某乙经本院通知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全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之委托代理人翟某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同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5月13日8时许，被告人孙某某、蒋某某（在逃）、张某某等人驾车来大荔，因处理此前购买翟某某（被害人）棉花纠纷事宜未果，便将翟某某骗上车，对其采取非法拘禁手段带往河南途中致其死亡，并将尸体埋在尉氏县庄头乡北栗村西北的槐树林内后长期逃亡，经鉴定翟某某系被他人扼颈窒息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伙同蒋某某、张某某等人，非法拘禁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诉称，她儿子翟某某原系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厂长。2000年5月10日，被告人孙某某伙同他人将翟某某绑架致翟某某死亡。当晚，将翟某某尸体掩埋在尉氏县庄头乡北栗村西北的槐树林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翟某某身亡，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孙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交通费50000元、停尸费4000元、整容费1200元、赡养费17228.75元，合计456850.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翟某某乙诉称，因被告人孙某某的上述犯罪行为，致使翟某某死亡，作为翟某某的妻子及女儿，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1、追究被告人孙某某绑架罪的刑事责任；2、赔偿交通费5000元、通讯费1000元、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8000元、子女抚养费50000元、赡养费40000元、律师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47000元。
被告人孙某某辩称，2000年他村村长蒋某某、支书蒋某某叫他合伙收购棉花，合伙的还有会计蒋某、电工蒋太平。他出资2万元，其余人出资情况他不清楚。后蒋某某与他一同到大荔县城，通过李某某在大荔棉花良种加工厂查看并协商购买棉花40余吨。但棉花拉回河南后，发现棉花中存在短绒、线头棉无法出卖。蒋某某在棉花垛跟前对他说：“找厂长说事”。后他们五人与李某、蒋林坡一行七人坐着张某某、路某某的车来到大荔县城。在宾馆住了两天后，蒋某某以看棉花为由，与翟某某一同吃完早饭拉着翟某某到大荔棉花良种加工厂看棉花，车上有蒋某某、蒋林坡及他，翟某某在后排中间坐着。当车行驶到大荔棉花良种加工厂门口时，蒋林坡搂住翟某某的脖子向下按，翟某某的腿就自然伸到他的腿下面，而蒋某某从副驾驶上过来压在翟某某的腿上，他就坐到副驾驶上。翟某某出声喊，蒋某某就给前面的车上打电话，让过来一个人。后李某上车后，与蒋某某一同压住翟某某的腿，过了十几分钟，翟某某就不行了，他们给翟某某做人工呼吸无果，翟某某死亡。期间他们都未说话，只听到收音机的响声，车一直开到河南将人埋了，他与司机均未下车。他因为害怕就跑了。综上，他从河南到大荔之前，并不知道蒋某某他们的真实意图，并且车辆的雇佣及蒋林坡、李某都是蒋某某找的，他并不知情。所以，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不属实，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孙某某与本村村长蒋某某、支书蒋某某、电工蒋太平、会计蒋某合伙收购棉花。2000年5月，他们因之前从大荔棉花良种加工厂收购的棉花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蒋某某、蒋某某纠集蒋林坡、李某等人雇佣两辆桑塔纳轿车将孙某某从田地叫出来随同前往，因此被告人孙某某到大荔之前，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到大荔后也身不由己，而且在蒋某某等将翟某某哄骗上车后，因翟某某在良种厂意欲下车便被蒋林坡用胳膊搂住翟某某的脖子向下按，翟某某的腿伸到孙某某的腿下，蒋某某见状从副驾驶上到后排座上压住翟某某的腿，并打电话将李某叫到车上压住翟某某，过了十几分钟，翟某某的气接不上来，他们就给翟某某做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翟某某就不动了。后蒋某某与蒋某某打电话商量如何处理，最终将翟某某拉到河南掩埋，被告人孙某某害怕没有下车。由此可以看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应视为从犯。同时被害人翟某某死亡系他人所为，与被告人孙某某实施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根据罪行相适应原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处刑，即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10日，被告人孙某某、蒋某某、蒋某（二人分别于2005年8月28日、2007年5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蒋某某（在逃）、蒋太平、蒋林坡（在逃）、李某（在逃）因处理此前购买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的40余吨棉花质量问题，雇佣路某某、张某某的两辆红色桑塔纳轿车一行九人来到大荔.当天入住大荔同州宾馆。次日，蒋某某、被告人孙某某通过之前的代办李某某以购买棉花为由，意欲与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厂长翟某某商谈。5月12日，李某某在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向翟某某转达蒋某某的意愿。当晚，蒋某某、孙某某等乘坐张某某的车携带礼物在翟某某的家与翟某某初步达成了购买意向，并确定第二日去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看货。5月13日，张某某驾驶其桑塔纳轿车，乘坐蒋某某、蒋林坡、孙某某在翟某某家将其接走，并一同用餐后翟某某坐在后排中间位置，蒋某某坐在副驾驶位置，蒋林坡坐在司机后面位置，孙某某坐在副驾驶后面位置，向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驶去。当车路过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门口时，翟某某意欲下车，蒋林坡用胳膊将翟某某的脖子搂住，蒋某某从前排到后排座上压着翟某某的腰部，孙某某压住翟某某的腿，后孙某某换到副驾驶座上。蒋某某并向蒋某某打电话将李某叫到该车上，继续按压翟某某，过了十几分钟，翟某某气息不稳定，蒋某某等轮流作人工呼吸但无效果，后翟某某死亡。而蒋某某等人乘坐路某某的车从同州宾馆出发向河南行驶，后中途因李某下车、索要手机及更换轮胎等停车，路某某将蒋某某等人送至中牟县城温泉浴池即分手。翟某某死亡后，孙某某等将尸体拉往河南埋在尉纸县庄头乡北栗村西北的槐树林，后长期逃亡。翟某某死因经大荔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分析说明：根据翟某某颈部皮下肌肉间有出血反应，舌骨大角骨折，结论为：翟某某系他人扼颈致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31年4月20日，系翟某某之母，张某某生育三子一女，即被害人翟某某、翟某某甲、翟立义、女儿翟某。翟某某与马某某之女翟某某乙生于1983年8月7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2000年5月17日的报案材料，证明该厂厂长翟某某于2000年5月13日早从家出门与被告人等谈生意后失踪，怀疑被河南客商劫走。
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4月份的一天，他给他舅介绍来的河南省尉氏县南曹乡蒋沟村的蒋某某、孙某某介绍到婆合棉种厂购买了46吨棉花。停了有十几天，蒋某某、孙某某等人来到大荔说再要些棉花，这次他们要和翟厂长亲自谈，他将蒋某某、孙某某等4人领到十三厂子校厂长翟某某家，蒋某某、孙某某和厂长约好到第二天一块去看货。13日早上9时许，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供销科科长张某某打电话问他怎么还不来看货。16号下午翟厂长媳妇打电话问那两个客人在什么地方，说他们把翟厂长弄走了。
3、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5月10日下午，来了几个河南人到大厅登记住宿，有一个叫蒋某某的拿的身份证，住址是河南省尉氏县南曹乡，登记了三个房间，都是三人间，他们来开的两辆红色桑塔纳轿车，2000年5月13日早退房。
4、证人楚某的证言，证明他听李某说，李某参与了绑人一事，但没有下手，想报案自首。后李某带他去了掩埋尸体的庄头北栗村西北方向的槐树林。李某说是蒋林坡叫他去的大荔，一共去了9个人，有蒋某某、蒋某某、蒋林坡、蒋太平、孙某某、两个司机还有一个年龄大的。而翟某某是过第一个收费站的时候喊哩，孙某某手拿刀子架在厂长的脖子上，被厂长夺了刀子，后被蒋林坡抓住刀子。蒋某某也动手了，厂长将刀子松了后也就没气了。下了中牟高速李某上到后面车上，翟某某已经两臂发青紫，到晚上埋的人。
5、张某某向尉氏县公安局的举报材料，证明蒋某某、蒋某某租他和路某某的车到陕西去看棉花，同去的还有一个叫蒋林坡的，其他人不认识，共九人。到了大荔后，他与路某某同住一间房间，12日晚上，他们买了一些东西到厂长家，并说第二天早上看棉花。13日早上，他们在厂长居住的子校门口接到厂长，便拉着厂长去看棉花，中途厂长下车与朋友说了一会话。走到半路上，他听见车后面有动静，他问：你们干啥，一个不知道名字的说：快点走，这不是你要知道的事。当时他害怕，就开着车继续往前走，上了高速不久，他们就给厂长吹气。快到灵宝，他听见他们说，这人可能不行了。后他们四人就互相推卸责任，并用手机与前面的车上的人联系，之后就让他跟着前面的车走，后到尉氏以后他们其中三人将厂长埋了。
2002年11月8日的讯问笔录，证明他开着车，蒋某某坐在副驾驶座上，蒋林坡与另一个人及厂长坐在后面，当车向东开了300米时，后边的人把他的座位蹬到前边，他都趴在方向盘上，他将车停住向后看，看见林坡和另外那个人在厂长身上压着厂长，后某某从前面座位到后边座位中间帮忙按厂长，一直把厂长按的不动了。蒋某某打电话让前面的车下来了一个小伙坐到他的车上，到潼关境内时蒋林坡还是另外一个人说厂长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人不中了，他们还给他作了人工呼吸，不管用，快到尉氏县城时蒋某某他们商量把人埋了，后来上车的那个小伙买的铁锨，把人埋在庄头西边的土岗上。
蒋太平的接待笔录，证明2001年6月8日在尉氏县金沙湾宾馆向大荔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证明2000年3月份，他与蒋某某、蒋某某、孙某某、蒋某五人合伙作棉花生意。当时他们从大荔县棉花良种加工厂收购了40多吨棉花，拉到河南后，发现棉花质量不好。事后大约有二十多天，蒋某某在巷道中碰到他，说：“明天到大荔去，把大荔的厂长哄过来，让他看棉花，叫他把咱们的钱给咱，把他们的棉花拉走。”第二天，他们坐了两辆车来到大荔，到大荔后，他发现一共九个人，还有几个人不认识。随后他们就在同州宾馆住了三天，第四天早上，蒋某某将他们叫醒，让张某某开车拉着蒋某某、孙某某、蒋林坡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蒋某某接到电话，让开车走，他们就坐着路某某的车离开同州宾馆。等过了收费站，蒋某某打电话让他们车上的李某上了蒋某某那辆车。他们就上了高速，在行驶过程中，蒋某某给蒋某某打电话说出事了。蒋某某不停抽烟，看起来很紧张。到了中牟下高速，蒋某某给蒋某某打电话说车胎爆了。他们就返回，在公路边，他听见蒋某某和蒋某某说：“人已经不行了”。其他的他没有听见。他们没有到张某某的车跟前去，然后他们继续坐着路某某的车向前行驶。到了尉氏县以后，他们吃了饭，蒋某某付给路某某车费，路某某就走了。他们坐着昌河车回到村子。在分手前，蒋某某给蒋某某打电话，他听到蒋某某和孙某某向蒋某某要钱跑哩。蒋某某劝他们投案自首，但蒋某某他俩不知谁说：“还不如你们将我杀了”。后蒋某某见劝说无果，且蒋某某说，他们投案也说不清事情，就要跑。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回家后，当晚就跑出来了。
7、被告人孙某某供述，他、蒋某某、蒋林坡和张某某四人坐车在厂长家找厂长，以看棉花为由将厂长哄到车上，厂长先在司机后面坐着，后来下车不知和谁说话，再上车时，他让座位翟某某就坐在后排座位中间。蒋林坡用胳膊搂着厂长的头往车门方向按，厂长的腿在他坐的方向乱蹬，他就坐在翟某某的腿上压住翟某某的腿，蒋某某从前座位过来压住厂长腰部附近不让乱动，车不知行驶了多长时间，前面一辆车上的李某过来，他下车坐到副驾驶上，蒋某某三人坐在后面压着厂长，大约十几分钟后发现厂长不行了，头倒在蒋林坡的怀里，蒋某某、蒋林坡、李某埋的人。
7、大荔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书对翟某某死因鉴定书，证实翟某某被他人扼颈致窒息死亡。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埋尸地点：位于河南省尉氏县庄头村的一沙梁上。
9、蒋某某、蒋某死亡注销证明，证明二人分别于2005年8月28日、2007年5月28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10、蒋某某、蒋林坡、李某在逃证明。
11、本院于2004年3月2日作出（2004）荔刑初字第139号刑事裁定书，准许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证明大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因证据发生变化，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12、河南省中牟县南曹乡蒋沟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2000年蒋某某担任该村支部书记、蒋某某担任村主任、蒋某担任村会计。
以上证据经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伙同他人，采取哄骗的方式，故意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无刑法上直接的因果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处刑。经审查，孙某某虽然没有直接实施致死翟某某的行为，但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孙某某更换至副驾驶座上，继续由蒋某某等人实施按压，应当视为非法拘禁行为的延续，孙某某应当预见有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不法后果，而使被害人在非法拘禁的后续行为中发生死亡的后果，应认为孙某某的非法拘禁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具备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孙某某应当承担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故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又称，孙某某系本案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因孙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直接参与、实施，与蒋某某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部分，被害人翟某某因犯罪行为死亡，被告人孙某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但损失部分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予以核算，1、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2012年度陕西省统计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245元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翟某某死亡时未满60周岁，计算20年，为364900元；2、丧葬费19521.5元，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停尸费、整容费亦包含在内，故本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因时隔时间较长，票据难以保存，但该部分费用系实际发生，酌情为5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某某起诉按照2012年度陕西省统计局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3781元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张某某生育四个子女，为（13781元×（20年-9年）］÷4=37897.75元；翟某某乙，按照法庭辩论结束上一年的标准即2014年度陕西省统计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6680元×（18-17）］÷2=8340元；4、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超过上述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某条、第三十某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某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2日起至2025年11月1日止）。
由被告人孙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马某某、翟某某乙死亡赔偿金364900元、丧葬费19521.5元、张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37897.75元、翟某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8340元、交通费5000元，共计435659.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王义军
审判员 刘安民
审判员 田 妍
二〇一四年某月十八日
书记员 薛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