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余民初字第425号
原告：潘某甲。
原告：潘某乙。
原告：潘某丙。
原告：潘某丁。
原告：潘某戊。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华。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凡。
被告：曹某甲。
被告：曹某乙。
委托代理人：侯六一。
被告：曹某丙。
第三人：曹某丁，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长安路**号。
第三人：曹某戊，男，198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场口镇东梓*号。
第三人：曹某己。
第三人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六一。
第三人：曹某庚，女，198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兴达路**号。
第三人：曹某辛，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兴达路**号。
第三人：曹某壬，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兴达路**号。
第三人：曹某癸。
第三人曹某庚、曹某辛、曹某壬、曹某癸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华。
原告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与被告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及第三人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曹某庚、曹某辛、曹某壬、曹某癸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某乙及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建华，被告曹某乙和第三人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侯六一，第三人曹某庚、曹某辛、曹某壬、曹某癸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曹某甲、曹某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起诉称：被继承人潘渭苏的父母亲早年去世，与潘某甲及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荣华的父亲潘根苏（2006年10月1日去世）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潘荣华于2007年5月去世，潘某戊系潘荣华之子。××××年××月××日，时年75岁的潘渭苏与三被告67岁的母亲屠夏兰登记结婚（系再婚），后屠夏兰将户籍迁入至潘渭苏处，婚后未有生育。2013年1月13日，屠夏兰去世，2014年2月11日潘渭苏去世。五原告系潘渭苏的法定、代位继承人。潘渭苏与屠夏兰去世后遗留位于余杭区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住房（共六层，总建筑面积540平方米）一直由三被告控制出租给他人经营，未进行分割。该房屋系潘渭苏再婚前个人所有的住房（凤凰山村1组小港口29号）于2008年7月被征用拆迁所取得的安置住房。为此，五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被继承人潘渭苏位于余杭区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住房遗产的四分之三归五原告继承所有。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五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凤凰山村村委出具的证明及结婚登记申请书各一份，证明潘渭苏的父母亲早已去世，与潘某甲、潘根苏二人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与屠夏兰系再婚夫妻关系，婚前潘渭苏无子女，婚后二人也未共同生育子女。屠夏兰于2013年1月13日去世，潘渭苏于2014年2月11日去世的事实。
2、南渠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二份，证明潘某乙的父亲潘根苏于2006年10月1日去世，潘某乙与潘某丙、潘某丁、潘荣华系同胞兄弟关系。潘荣华于2007年5月12日去世，潘某戊系潘荣华之子的事实。
3、凤凰山村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余杭街道开发建设需要，2008年7月被征用拆迁了潘渭苏个人所有坐落于余杭街道凤凰山村1组小港口29号住房，安置住房统一委托村委建造，统一被安置在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农居点。潘渭苏于2011年5月8日取得被安置住房为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共6层，占地面积90平方米）。被安置住房建造审批手续齐备，审批手续材料在凤凰山村村委保管的事实。
4、杭州市余杭区发改局文件复印件二份及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划拨土地的批复复印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附件复印件、余杭区私人原基翻建用地呈报表各一份，证明被征用拆迁安置住房统一被安置在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农居点，潘渭苏取得安置住房建造系经合法审批、合法建造的事实。
5、凤凰山村证明一份，证明潘渭苏、屠夏兰夫妇平时生活、生病等均由侄儿、外甥在照顾、抚养，以前的房屋是由侄儿、外甥出钱建造的事实。
6、公安派出所证明二份，证明潘渭苏、屠夏兰户籍信息情况。
7、凤凰山村证明一份，证明潘渭苏系文盲不识字的事实。
8、潘渭苏母亲墓碑照片一张，证明潘某甲、潘根苏、潘渭苏是兄弟姐妹关系。
被告曹某乙答辩称：同意按照自己与七名第三人所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对房产所作分割处理，如潘渭苏、屠夏兰尚有其他遗产的，自己要求按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进行继承。根据潘渭苏生前所立的遗嘱，均明确潘渭苏百年后除房产外的遗产均归曹某乙所有，曹某乙对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因此，曹某乙与潘渭苏间系形成扶养关系的继女儿，属于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
被告曹某甲、曹某丙未作答辩和举证。
第三人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陈述：同意按《分房协议》处理，即曹某丁要求继承潘渭苏、屠夏兰名下案涉房屋的第四层，曹某戊要求继承潘渭苏、屠夏兰名下案涉房屋的第六层，曹某己要求继承潘渭苏、屠夏兰名下案涉房屋的第二层。事实理由：潘渭苏、屠夏兰老房被征用拆迁，取得了统一由所在村建造安置房的权利，因无力支付建房款，又考虑到生养死葬，经与曹某丁商议，达成了遗赠扶养协议，并于2010年6月8日共同向村委出具了承诺书。同时，为防止百年后闹纠纷，潘渭苏、屠夏兰于2010年6月30日各立两份遗嘱，于2011年4月5日和2011年4月10日又分别各立遗嘱，遗嘱中均载明：（1）案涉房屋遗赠给曹某丁和陆燕萍夫妇；（2）、除房产外其余财产、股份权益归曹某乙所有；并明确建房款448800元是曹某丁夫妇出资。另，从立遗嘱时的现场视频中反映，潘渭苏、屠夏兰陈述因年事已高，生活不能自理，于2008年11月由曹某丁接住在曹某丁家中，由女儿曹某乙照顾，其余子女均未起到扶养照顾义务。2011年7月5日，在其他第三人的强烈要求下，潘渭苏、屠夏兰与本案七名第三人签订了《分房协议》，将案涉房产遗赠给七名第三人，并约定潘渭苏、屠夏兰的生养死葬归七名第三人负责。按照此分房协议，曹某丁继承房屋第四层，曹某戊继承房屋第六层，曹某己继承房屋第二层。本案诉讼期间，本案各被告与七名第三人等又达成《和解协议》，一致同意按2011年7月5日《分房协议》办理。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曹某丁等上列三名第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收据一份，证明潘渭苏、屠夏兰名下南凤苑小区拆迁安置房建房款450800元系曹某丁与妻子陆燕萍共同出资交纳的事实。
2、2010年6月18日潘渭苏承诺书一份，证明潘渭苏、曹某丁共同向村委承诺，今后潘渭苏位于凤凰山村的拆迁安置房屋产权归曹某丁所有，潘渭苏由曹某丁负责赡养的事实。
3、2010年6月3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各二份，2011年4月5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各一份，2011年4月1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各一份，2011年4月10日遗嘱代书人、见证人于2014年6月18日就2011年4月1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的证明一份，证明：1、潘渭苏、屠夏兰分别于2010年6月30日、2011年4月5日和2011年4月10日立有遗嘱，将位于余杭镇南凤苑21号房屋遗赠给曹某丁和陆燕萍所有，若有存款积蓄和所在村除房产以外的股份权益归曹某乙所有。2、潘渭苏、屠夏兰名下位于余杭镇南凤苑21号房屋的建房款448800元是曹某丁夫妇出资。3、因潘渭苏、屠夏兰年事已高，生活不能自理，外孙曹某丁于2008年11月10日将其接住在场口镇上村村家中居住，由曹某乙照顾，其他子女均无起扶养照顾等义务。
4、2011年4月5日潘渭苏、屠夏兰立遗嘱视频录像，证明潘渭苏陈述确认：（1）安置房建房款46万元是阿萍（陆燕萍）拿出的；（2）、侄儿有殴打潘渭苏，敲竹杠的情况，潘渭苏不愿意将遗产留给侄儿，为防止侄儿在其死后闹事，所以要写遗嘱；（3）、潘渭苏称屠夏兰的女儿曹某乙就是自己的女儿，将来去世后骨灰盒要曹某乙捧，送到公墓；（4）、村里分的钱潘渭苏自己在用；（5）、安置房的钱是曹某丁夫妇拿出的，房子是归曹某丁夫妇。屠夏兰陈述确认建房的钱40多万是外孙媳妇阿萍（陆燕萍）拿出的，房子归阿萍夫妻所有，其他人没有份的；两位老人住在女儿曹某乙家，另外几个儿子曹某甲、曹某丙、曹良福从自己59岁开始都不尽赡养义务。
5、2011年4月1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视频录像，证明：1、代书人完整宣读了潘渭苏遗嘱后，经征询立遗嘱人潘渭苏意见，其表示遗嘱内容是对的，并陈述：（1）老婆的女儿曹某乙就是我的女儿，以后捧骨灰、到公墓上坟都是要其来做的；（2）房子归外孙曹某丁、外孙媳妇陆燕萍继承，其他一切财产都归女儿曹某乙继承；（3）建房款都是曹某丁出资的；（3）老婆生的女儿曹某乙已经承继给我们做女儿了，曹某乙就是自己的女儿。2、代书人完整宣读了屠夏兰遗嘱后，经征询立遗嘱人屠夏兰意见，其表示遗嘱内容是对的，并陈述：（1）自己与潘渭苏的财产都归女儿曹某乙和外孙曹某丁继承，房产给外孙曹某丁；（2）自己摔伤后都是女儿曹某乙照顾的；（3）建房的钱是外孙曹某丁拿出的。
6、2011年7月5日分房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7月5日，潘渭苏、屠夏兰夫妇与曹某丁等7人签订《分房协议》，实质是遗赠抚养协议，约定：（1）、以上7人按照具体分配方式在潘渭苏、屠夏兰夫妇去世后即受领（继承）南风苑房产；2、以上7人负责潘渭苏、屠夏兰夫妇的生养死葬。
7、2014年6月17日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潘渭苏认可曹某乙是继女，曹某乙及其家人（包括曹某乙的儿子曹某丁、儿子曹某戊、女儿曹某己）对两位老人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
8、2014年6月18日余杭街道凤凰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1）、潘渭苏、屠夏兰的拆迁安置房即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建房款448800元系陆燕萍（曹某丁妻子）交纳；2、潘渭苏、屠夏兰在房屋拆迁前（2007年）已经到富阳屠夏兰的女儿、外孙处居住生活，两人均在富阳过世。
9、潘渭苏（陈彩林）的骨灰盒造墓证书、殡葬费发票、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火化事宜须知各一份，屠夏兰的殡葬费发票、火化证明各一份，潘渭苏、屠夏兰的身份证各一份，证明潘渭苏、屠夏兰在富阳过世，火化费用是曹某丁支出的事实。
10、2014年2月2日视频，证明2014年2月2日曹某乙夫妇及儿子、女儿精心照顾潘渭苏的事实。
11、证人金某、赵某书面证言各一份和当庭证言，证明2011年4月1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由屠夏兰的子女即潘渭苏的继子女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各原告未履行赡养义务。
12、证人曹某子、曹某丑书面证言各一份和当庭证言，证明2010年6月30日潘渭苏、屠夏兰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同时证明曹某乙及其家人对潘渭苏、屠夏兰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
第三人曹某庚、曹某辛、曹某壬、曹某癸陈述：自己与上列曹某丁等三名第三人意见一致，同意按照本案庭审前所达成的《和解协议》的条款执行，即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中第一层归曹某癸继承所有，第三层归曹某辛继承所有，第五层归曹某辛继承所有，第七层归曹某壬继承所有。如潘渭苏、屠夏兰有其他的遗产也同意由曹某乙继承。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曹某庚等上列四名第三人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分房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7月5日，屠夏兰和潘渭苏与七名第三人签订协议，将余杭镇南凤苑6-2幢的房产进行了分割的事实。
2、庭前和解协议一份，证明在2014年9月7日，就之前的2011年7月5日签订的分房协议，各方进行了再次确认，以及三被告夫妇也同意该分房协议中的约定。
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经庭审质证，曹某乙及七名第三人对五原告举证的8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证明对象及证明力有异议，尤其是证据5认为与事实不相符。对曹某丁等三名第三人举证的12项证据，曹某乙及曹某庚等四名第三人均无异议；而五原告对其中证据2、4、5、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所谓的遗嘱、分房协议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均系无效，证人证言也不具有证明力。对曹某庚等四名第三人举证的2项证据，曹某乙及曹某丁等三名第三人均无异议，而五原告认为证据均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属无效。曹某甲、曹某丙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针对当事人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潘某甲等五原告举证的8项证据中，除证据5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力不足外，其余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予以认定，但其证明对象本院将根据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作相应的事实认定。曹某丁等三名第三人举证的12项证据和曹某庚等四名第三人举证的2项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庭审中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潘某甲系本案被继承人潘渭苏的妹妹，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系潘渭苏的侄儿，潘某戊系潘渭苏的侄孙，潘渭苏生前未生育子女。曹某甲、曹某乙、曹某丙系本案被继承人屠夏兰的子女，第三人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曹某庚、曹某辛、曹某壬、曹某癸系屠夏兰孙子女和外孙子女，曹某乙系曹某丁、曹某戊、曹某己的母亲。××××年××月××日，独居老人潘渭苏与丧偶的屠夏兰登记结婚，婚后屠夏兰将户籍关系迁移至潘渭苏所在地余杭街道凤凰山村1组，并在此居住共同生活。九十年代末，潘渭苏、屠夏兰将原居住的草房改建为平房。2008年7月，因政府开发建设需要，潘渭苏、屠夏兰的住房被拆迁征用，由所在村委统一建造位于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农居点房屋。房屋被拆迁后，潘渭苏即随屠夏兰回屠夏兰原籍地富阳市场口镇上村村，与曹某乙及家人曹某丁、陆燕萍等一起居住生活，并由曹某乙及家人照料其起居、生活，一直至潘渭苏、屠夏兰去世。期间，因潘渭苏、屠夏兰无力支付安置房的建房款，经与曹某丁、陆燕萍夫妇商议，于2010年6月8日以潘渭苏名义共同向凤凰山村委出具承诺书，承诺书明确位于凤凰山村星苑小区21号（现为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的安置房今后房屋产权属曹某丁所有，今后潘渭苏的生活问题由曹某丁负责抚养。当天，曹建军、陆燕萍夫妇向凤凰山村委交纳了全部的安置房建房款44880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000元，共计450800元。2010年6月30日，潘渭苏、屠夏兰分别立有内容相同的遗嘱各二份，其中潘渭苏、屠夏兰各一份遗嘱为打印件，另外各一份遗嘱为代书遗嘱，代书人为曹某子，见证人为曹水升。该四份遗嘱明确立遗嘱人有拆迁安置房屋一幢，购房款均由曹某丁、陆燕萍夫妇出资，其晚年生活亦由曹某丁夫妻及曹某乙照顾；本人百年后该房屋一幢归曹某丁和陆燕萍所有，若有存款积蓄和所在村除房产以外的股份权益均归曹某乙所有。之后，潘渭苏、屠夏兰又分别于2011年4月5日和2011年4月10日各立有与上述遗嘱内容相同的代书遗嘱二份，代书人分别为楼会琴和金某，见证人分别为毕晓根、余志刚某
2011年5月，拆迁安置房交付使用，由曹某丁办理了交房手续，房屋共六层加房顶阁楼层，建筑占地面积90平方米。2011年7月5日，潘渭苏、屠夏兰与曹某丁等七名本案第三人签订《分房协议》，约定上述房屋在潘渭苏、屠夏兰去世后由七名第三人受领，曹某丁等七名第三人保证继续悉心照顾好潘渭苏、屠夏兰，让老人安度晚年，包括供给其衣、食、住、行、医疗等全部费用，并保证其生活水平保持全村平均水平以上，一切费用由七人承担，负责送终安葬。同时，协议还明确约定了七名第三人对房屋的分配方案，即第一层归曹某癸，第二层归曹某己，第三层归曹某庚，第四层归曹某丁，第五层归曹某辛，第六层归曹某戊，第七层（即跃层）归曹某壬，并约定了建房款分摊方案。协议签订后，七名第三人即按上述方案分配了房屋和分摊了建房款，并对外出租。后屠夏兰于2013年1月去世，由其子女及孙子女、外孙女子共同办理了丧事，潘渭苏于2014年2月在曹某乙家中过世，由曹某乙及曹某丁等家人操办了丧事。
在本案审理中，本案四被告及七名第三人等人于2014年9月7日签订《和解协议》，主要约定：1、曹某乙继承除余杭房产以外的全部潘渭苏、屠夏兰遗产；2、余杭房产继承仍按2011年7月5日《分房协议》办理（地下室为第一层，以此类推，跃层为第七层）。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位于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房屋系潘渭苏、屠夏兰夫妇生前的拆迁安置房屋，虽然其建房款由曹某丁（后由七名第三人分摊）出资，但其权属仍为潘渭苏、屠夏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潘渭苏、屠夏兰去世后，应依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遗产，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是潘渭苏遗产的继承问题。被继承人潘渭苏、屠夏兰生前先后出具过承诺书和多份遗嘱，并与七名第三人订立《分房协议》，从其内容来看，实质均为遗赠扶养协议性质，即由第三人之一的曹某丁夫妻或全部七名第三人承担潘渭苏、屠夏兰生养死葬的义务，并由其获得潘渭苏、屠夏兰房产的权利；且该多份遗赠内容基本一致，与潘渭苏、屠夏兰当时拍摄的视频相吻合，故应当认定均系潘渭苏、屠夏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虽然承诺书、多份遗嘱与《分房协议》的受遗赠人有所不同，但事后曹某乙等全部受遗赠人已共同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所确定的义务，故其有权取得潘渭苏、屠夏兰的遗产。同时，鉴于审理中作为潘渭苏、屠夏兰遗产的全部受遗赠人已达成和解协议，共同确认按《分房协议》作遗产分配。该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现七名第三人依据该和解协议的约定主张遗产继承，本院予以支持。而作为被继承人潘渭苏的妹妹潘某甲在有效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的情况下，其主张按法定继承办理，不符合《继承法》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既非被继承人潘渭苏的法定继承人或代位继承人，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潘渭苏生前承担了较多的赡养义务，且案涉拆迁安置房的建房款也由七名第三人出资，故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主张继承被继承人潘渭苏的案涉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曹某甲、曹某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潘渭苏、屠夏兰名下位于余杭区余杭街道凤凰山村南凤苑6-2号房屋中第一层归第三人曹某癸继承所有，第二层归第三人曹某己继承所有，第三层归第三人曹某庚继承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曹某丁继承所有，第五层归第三人曹某辛继承所有，第六层归第三人曹某戊继承所有，第七层（即阁楼层）归第三人曹某壬继承所有。
二、驳回原告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32元，由原告潘某甲、潘某乙、潘某丙、潘某丁、潘某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共十五份，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03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谈国永
人民陪审员 李 华
人民陪审员 李明达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莲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