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琴，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珍萍，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镇荣，男，196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林淑芳，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中学联办煤矿（以下简称�沙中学联办矿），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白沙镇郭畲村，组织机构代码70532128-5。法定代表人：沈振珊。上诉人刘玉琴、郑珍萍与被上诉人郑镇荣、第三人龙岩市新罗区白沙中学联办煤矿纠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5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玉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被上诉人郑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林淑芳到庭参加诉讼，郑珍萍、白沙中学联办矿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刘玉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应当共同归还借款本息。2、债务人是否从借款行为中获利，不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一审以案涉借款未用于两被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未从转借行为中获利为由，不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改判。郑珍萍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玉琴诉讼请求或改判由被上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向刘玉琴偿还借款本金396000元及该款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刘玉琴是借款人，由刘玉琴承担还款责任错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白沙中学联办矿，刘玉琴只是借款经办人，该款还款责任应由白沙联办矿承担。2、白沙联办矿已经归还借款本金4000元，尚欠的借�本金应为396000元。郑镇荣答辩称：1、刘玉琴所出借的款项实际为白沙中学联办矿所借，郑珍萍仅是白沙矿借款的经办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刘玉琴所出借的款项并未用于答辩人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无需偿还该笔款项。白沙中学联办矿、刘玉琴无答辩意见。刘玉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郑珍萍、郑镇荣向刘玉琴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6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郑珍萍、郑镇荣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12月22日办理结婚登记。2009年12月23日、2010年7月23日、2011年2月23日、2011年9月23日，被告郑珍萍各向原告刘玉琴出具《借款单》一份，四分借款单均载明：借款部门为四九集团，借款人为郑珍萍，借款原因为向刘玉琴借来10万元整，月利息2%即2000元，还款需提前一个月通知。被告人郑珍萍在借条右下角借款人盖章处签名。原告分别于2009年12月20日、2010年7月22日、2011年2月23日、2011年9月22日各将借款10万元汇入被告郑镇荣账户，共计汇款支付40万元。被告郑镇荣收到该款后，将该款转入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指定的账户。借款后至2011年12月23日，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按月利率2%向被告郑珍萍支付利息，被告郑珍萍收到利息后即支付给原告刘玉琴。2011年12月24日起，第三人未再向被告郑珍萍支付利息，被告郑珍萍也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2012年6月30日，被告郑珍萍与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就本案讼争的刘玉琴出借的40万元借款约定相关还款事项。2012年8月4日，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通过案外人陈�荣账户向原告支付利息4000元，之后未再付款。2015年6月4日，原告向被告郑珍萍、郑镇荣发出还款通知，要求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四九集团”至今未成立。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单、转账凭条、利息支付凭证、还款通知书、快递单、短信、夫妻关系证明，被告郑珍萍提供的分期还款协议书，被告郑镇荣提供的说明、分期还款协议、存折回单、银行转款凭证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2015年7月22日，该院依原告申请，查封被告郑镇荣所有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原告为此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12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焦点为，被告郑珍萍、郑镇荣是否应就原告出借的款项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一、关于被告郑珍萍是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在四份借款单中，借款单位均为四九集团，但根据该院查明的�实，四九集团至今并未成立，该借款单上“四九集团”仅为手写字样，并无加盖公章，也无筹建四九集团的负责人的签章。在该借款单中有两处借款人栏，被告郑珍萍在两处借款人栏均签字。此外，被告郑珍萍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的员工，第三人只向内部员工融资。综上，被告郑珍萍系原告出借的该四笔借款的借款人，应对讼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郑珍萍因转借款项给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发生的经济纠纷，双方可另行处理解决。二、关于被告郑镇荣是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四份借款单中借款部门均为四九集团，原告在收到借款单后也并无异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及相关证据可知，原告对被告郑珍萍将借款转借给他人一事是明知的。被告郑珍萍向原告借款40万元后，转借给第三人，第三人按月利率2%向被告郑珍萍支付利�，被告郑珍萍也将利息全数支付给原告。被告郑珍萍未将借款及收益用于其与被告郑镇荣的夫妻共同生活，也未从转借行为中获利。综上，被告郑镇荣不应对讼争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第三人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珍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玉琴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被告郑珍萍负担。财产保全受理费1120元，由原告刘玉琴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刘玉琴对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被告郑镇荣收到该款后，将该款转入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指定的账户。”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有转入白沙中学联办矿账户。2、“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按月利率2%向被告郑珍萍支付利息。”认为没有证据证明。3、“2012年6月30日，被告郑珍萍与第三人白沙中学联办矿签订《分期还款协议书》一份，就本案讼争的刘玉琴出借的40万元借款约定相关还款事项。”认为该约定不能对抗刘玉琴。郑镇荣对原审�定的事实无异议。因刘玉琴对异议的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40万款项是否为郑珍萍以个人名义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郑珍萍对其所出具的四份借款单，其在一审抗辩主张案涉借款为白沙中学联办矿借款其仅为经办人，在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认定案涉借款为郑珍萍以个人名义借款后，郑珍萍上诉又申请撤诉，本院结合借款单、银行交易回单、利息支付凭证等证据，亦与一审作相同认定，即案涉借款系郑珍萍以个人名义的借款，而非白沙联办矿借款。第二，郑珍萍以个人名义所出具的四份借款单共计40万元借款均在郑珍萍与郑镇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款性质的认定，应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是指：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者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由此可见，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的借款，除非夫妻一方能举证责任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约定财产分别所有，且债权人知道该�实的，方不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郑珍萍所出具的四份借款单，从内容上看均未明确表明此系其个人债务，与郑镇荣无关；郑镇荣也没有举证证明其与郑珍萍实行夫妻财产分别制。而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借款及利息转款行为多在郑镇荣的农业银行账户中发生，应视为郑镇荣对郑珍萍以个人名义借款的事实及款项用途系明知。因此，郑珍萍以个人名义向刘玉琴的借款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郑镇荣抗辩主张案涉40万款项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实际是由白沙联办矿使用，其未从中获利，本院认为，郑珍萍向刘玉琴借到40万元后用于投资白沙中学联办矿，其是否从中获利，并不影响对夫妻共同债务性质的认定，对该抗辩主张，应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玉琴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郑珍萍上诉后又申请撤诉，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5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5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珍萍、郑镇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刘玉琴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本金，自2013年6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均由郑珍萍、郑镇荣负担。财产保全受理费1120元，由刘玉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繁钦审判员  张文燕审判员  卢维善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书记员  杜岳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者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