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12刑初21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男，1951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微山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5年8月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党同皓，山东墨班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6]839号起诉书指控马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6年4月1日提出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2016年7月8日，公诉机关第二次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因其他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2016年9月27日中止审理。同年12月9日恢复审理。因本案需要重新鉴定，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2016年12月15日中止审理。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2017年6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党同皓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马某某在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韩庄镇性义中村志朋农资经营部内使用白象牌复合化肥、稻糠等材料非法制造硝铵类炸药共计487.42公斤，后以2160元的价格将其中约450公斤硝铵类炸药销售给郑某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后者将上述炸药存放在铜山区利国镇潭家村东边采石场内准备用于采石，后于2015年7月21日铜山区公安局当场查获147.8公斤。
经徐州中国矿大爆破有限公司鉴定，采石厂现场查获的自制硝铵类炸药，能用8＃工业用雷管引爆，具有爆炸力。从被告人马某某化肥店内搜查出的自制硝铵类炸药，能用8＃工业用雷管引爆，但不稳定，具有一定爆炸力。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制造炸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马某某的有罪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没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马某某卖给郑某某的复合肥是900斤。3、假设马某某的行为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不符合立案标准。4、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有：1、马某某等六人与韩庄镇性义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以证明马某某等人承包韩庄镇性义中村的土地用于种植粮食、蔬菜。2、证人马某1、杨某、齐某的证言，以证实马某某将复合肥粉碎加稻糠是为了预防土地板结而进行冲施肥使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中旬，被告人马某某在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韩庄镇性义中村志朋农资经营部内使用白象牌复合化肥、稻糠等材料非法制造硝酸铵类炸药共计487.42公斤，后以2160元的价格将其中约450公斤炸药销售给郑某某、胡某某（均另案处理）。后者将上述炸药存放在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潭家村东边采石场内准备用于采石。2015年7月21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民警当场查获147.8公斤。
2015年8月3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马某某的经营部内搜查出疑似爆炸物74.84斤。
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马某某化肥店内搜查出的可疑物及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潭家村采石场现场查获的可疑物的主要成份均为硝酸铵、硝酸钾，并混有类似木粉的可燃物，为自制硝酸铵类混合炸药。此自制炸药的起爆感度较低（不能被工业雷管完全起爆），但可与正规厂家生产的工业炸药共同使用于浅孔或深孔爆破，或使用专门的起爆弹、起爆药（包/柱）起爆，可以达到正常的爆炸（爆破）效果。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到我的店里问我：“你这有能开山采石头的化肥吗？”我说：“含硝肽氮的化肥打碎就行。”那男子听后说：“你给我打碎弄好，我要十几袋”。我向那男子要250块钱一袋，那男子一个劲给我还价，最后给我还到240块钱一袋。谈妥后那男子说第二天来拿。他走后我就开始准备材料，我从外面买了90多斤的稻糠，在自己门市店的仓库里，用山东衡水产的白象牌的复合肥进行加工。这个白象牌的复合肥有的是50公斤一袋，也有40公斤一袋的，当时我仓库里好像只剩10袋子这样的复合肥，我将复合肥拆开之后，将稻糠和复合肥掺在一起倒入我仓库里的粉碎机，机器将这些物品粉碎成粉末状的，然后我用仓库里空的50公斤的化肥袋子装加工好的粉末，一共装了10袋子，其中9袋子是装满的，每袋子重50公斤，另外一袋子没有装满。我把装满的9袋加工好的化肥封装好放在仓库里，另外没装满的1袋子没有封装。
第二天下午，那个男子带了一辆车来我店里了，我给那男子说：“我这只有9袋子这样加工过的化肥了。”那男子就都要了，他给了我2160块钱，然后他和司机进去把化肥搬到车上，装完车他们就走了。
那男子当时说是用来开山采石头用的，开山用的化肥就是指有爆破能力的复合肥，里面有稻糠和复合肥两种材料，我是1:9的比例配的，就是一斤稻糠配9斤含硝肽氮的复合肥，搀和在一起打碎。普通的复合肥是没有爆炸能力的，通过加工就有爆炸能力了。
2、犯罪嫌疑人郑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16日左右，胡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买到东西放炮，“东西”的意思就是炸药，我说：“这个东西买不到，你要能买到你就买去。”然后电话就挂了。第二天胡某某又给打电话说他手里有雷管让我去看看，然后我就到他家去了，胡某某拿出大约二十个雷管，我看了一下这个雷管有年头了，可能不能用了，我就对胡某某说不能用了，胡某某说要不试试，还要求我买炸药。我说我只能买孬的炸药，好的买不到。到7月18日左右，上午我自己到山东韩庄性义村一个地方，那里有卖炸药的，到一个化肥店，有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的（姓马，具体叫什么不清楚），我就问他有没有能作放炮的化肥吗，他说有，我一听这个化肥店有卖的，我就走了，因为胡某某没给我钱。到当天下午四、五点钟，胡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找到吗，我说找到卖的了，化肥不大好，胡某某就让我买这一家的化肥，然后我就去找胡某某拿钱，胡某某给了我4000元，让我买15袋。我拿着钱后打一个电动拐的到上午我去的那个卖化肥的店。我到那个店是晚上七点多了，还是那个姓马的在，我问他还有多少袋化肥，他说还有九袋子，我问多少钱一袋，他说250元一袋，然后我就跟他讲价，讲到240元一袋，这九袋子我全要了，我问他能送货吗，他说不能送，然后我到韩庄桥北头的八街找到一个农用三轮车，直接开到姓马的院里，那九袋化肥就放在院子里的，姓马的找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给装到农用三轮车里的，我给了姓马的化肥钱2160元钱，给完钱后我就回利国了，农用三轮车一直开到潭山上，九袋化肥都卸到准备放炮打眼的地方了。我到家后给胡某某打电话，让他把雷管拿着到山上试试，我和胡某某都到山上了，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胡启林，我们三个就在山上把我买来的化肥装到打的眼里面，山上打了大约二十个眼，我们装了大约十个眼，每个眼大约深十米左右，每个眼里装大约七、八十斤的化肥，再放一至两个雷管。我们装好化肥和雷管后，我负责扯线，胡启林负责连线，胡某某下山看周围有没有人。但是化肥和雷管不管用，都没有炸。然后我和胡启林就下山了。
我从姓马的那个男子处买了九袋子加工过的化肥，每袋子50公斤左右，一共有450公斤。九袋子化肥是经过粉碎过的粉末状的黄色的东西，我摸里面，发现有锯末和稻糠之类的东西。
我把这九袋子东西运到潭家村的采石厂之后，有一个袋子自己开线了，散了一些，我在现场又拆了一袋子，从袋子里取出来七八斤，带回家中加工引爆药的。那天晚上我自己在林头村家院子里找了一个铁锅，然后用柴火在下面烧，锅里放了大概八斤的化肥，把化肥熬成水冷却之后往里面加了锯末和柴油，大概加了二两柴油，两捧锯末，都是我凭经验感觉往里面放的。胡某某和胡启林来我家的时候，我已经加工好了，药是铺在地上的，胡某某帮我撑袋子，我用锨把药装到袋子里，我加工药的时候胡启林还没有来。
我们往山上打的眼子里装的炸药就是在韩庄的化肥店买的，炒的几斤炸药是用来当做炮引子用的。
3、犯罪嫌疑人胡某某的供述，2015年7月份，我跟潭家村的“狄二”商量在他包的山上弄石头往外卖，要是挣钱就以每吨两块钱的价格给他提成，他也同意了。当时我雇人开机械捣的石头，干了有四五天有人举报我，我就没敢再干，在家歇了几天，我想到有的地方用炸药炸石头，这样能提高效率，我就想到我们庄的郑某某，我知道他以前干这个，对这个也懂，7月16号左右，我给郑某某联系问他能不能弄到“面”（意思就是能不能买到炸药），他刚开始没答应，后来说给问一下，我就给了郑某某4000元钱买炸药，到了7月18日晚上十一点多，郑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东西买来了，然后我就到郑某某家了，我到他家的时候，郑某某正在他家院子里用铁锨炒东西，他说是炸药的药引子，还有一股化肥味。郑某某炒好后把药引子摊到他家锅屋门口，还洒了一些锯末或者麦麸之类的东西，因为晚上上山炸石头得叫几个人帮忙，我就到我弟弟胡启林家，对他说来给我帮忙，然后我就和胡启林到郑某某家，郑某某已经把药引子炒好了，并且用一个白色的塑料布包好，大约有七八斤重，我们三个人就上山了。到山上看到郑某某买的东西已经放在炮眼跟前了，有九袋子，我看郑某某买的东西像化肥，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开始往炮眼里装炸药了，一个眼里放一个雷管，一些药引子和一些化肥，快弄好的时候我就到山下望风去了，下山之前我把我买的两捆电线大约有六七十米交给郑某某了，然后我就下山等着他们放炮了，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山上没有动静，过了一会郑某某和胡启林下来了，我就问郑某某怎么没响，他也没吱声，我当时也生气骂他两句，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炸药和其他东西都扔在山上了，之后我还是用的机器捣石头。7月21日国土部门的人还来查过我，把机器拖走了，我感觉情况不好，就躲在我租的房子里，7月28日上午十二点多，公安机关在利国厉湾我一个朋友家把我抓走了。
我们一共买了九袋子的炸药，其中两袋子是已经拆过封的，我估计是郑某某拆开取出部分炒炮头药的。
同时供述，期间我联系了一个叫王某1的，让王某1帮忙在山上打孔，我当时没有给王某1说打孔是为了装炸药，只对他说打孔是为了填膨胀剂撑石头，王某1组织人在我采石的大坑西侧地面上打了约20个孔，具体多少我没有数，在坑的西南侧也打了几个小孔。
4、证人证言
（1）王某某于2015年7月21日的证言，我有四台挖掘机向外租用。大概两三天前的一天上午，我接到“八万”（即胡某某）的电话说要用我的挖掘机，在利国镇潭家村的山上干三五天凿石头，我给我的管理人员赵某联系，让他安排好这个事。后来赵某就安排了一个司机开着挖掘机去了。2015年7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赵某给我打电话说挖掘机被国土部门的人查着了。
（2）张某于2015年7月21日的证言，我是开挖掘机的，老板是王某某，平时王某某不大出面安排活，都是一个姓赵的男的安排的。昨天7点多钟，姓赵的男的给我打电话让我干活。后他骑摩托车带我到了利国镇一个村的山上，看到挖掘机已经在现场了。姓赵的男的对我说，工地上的人让你怎么干你就怎么干。这时一个姓吴的老板（即胡某某）过来给我说从山上凿石头下来，然后把大块的石头给打的小一点，还说能打多深打多深。然后我就开着挖掘机干活了。当时现场还有四个人在山体上的石头打眼，他们打的眼直径大约有十厘米，有多深我不知道。2015年7月21日早上七点半左右，我自己骑着摩托车来到工地现场，接着干活了。打眼的四个人和吴老板都不在。干到大概11点左右，土地局的人和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了，还说要把挖掘机拖走，然后我就给姓赵的男的打电话说“土地局来人了，工地也不问，他们要把挖掘机给拖走。”姓赵的男的说他马上过来。过了一会儿，吴老板过来了，吴老板在现场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我就来到山下等姓赵的男的。姓赵的男的来到之后，我们俩到山上现场去，看到挖掘机正要被拉走，姓赵的给我说让我先走吧，然后我就回家了。
（3）赵某的证言，2015年7月19日早上，我接到“八万”给我打来的电话说让我开个挖掘机到利国镇潭家村那边干活去。还说给我老板王某某打过电话了。我们以前给八万干过活，都是固定的价格，“啄木鸟头”一天1400元，“抓斗”一天900元。当天我安排人把挖掘机拉到利国镇潭家村的一座山上，就是八万指定的地方。7月20日，我让挖掘机司机张某去干活的。2015年7月21日上午10点多钟，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挖掘机被国土局的人给查着，让我过去。然后我就骑摩托车从家往利国镇潭家村的山上开，在潭家村的一个地下道，张某接着我给我带路来到了一座山上，我看到国土局的人和派出所的民警都在那里，我拍了几张挖掘机的车况照片之后，派出所民警让我到利国派出所了解情况。
（4）孙某某于2015年8月3日的证言，马某某是我对象，大概四五年前，马某某来到微山县韩庄镇性义村开了一家农资门市部，经营化肥、农药、种子之类的物品，我有时在韩庄镇性义村帮马某某看店，农资店里大规模的进货出货，都是马某某一个人操办的，进来的化肥都是成袋的，密封的，大多数都是50公斤或者40公斤一袋的。
在我店里仓库的那个机器是粉碎化肥用的，化肥进来的时候是颗粒状的，那机器能把颗粒状的化肥粉碎成粉末状的，那袋黄色的粉末应该是粉碎后的化肥，我不知道马某某为什么把颗粒化肥粉碎成粉末状。
（5）杜某的证言，我是徐州中国矿大爆破技术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工业类炸药主要成份为硝酸铵，现在一些复合肥中含有硝酸铵成份，所以用含硝酸铵的化肥加木屑或者稻糠再加入柴油，后将这些物品加工成粉末状，就可以做成硝铵类炸药，这种炸药具有爆炸力。
加入柴油主要是为了提高爆炸物的感度，让爆炸物更容易被引爆，不加柴油的硝铵类炸药也可以被引爆，但是感度低，即被引破的成功率低一些。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提取笔录、称重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称重照片：
证实2015年7月21日，利国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利国镇潭家村东侧山上时，发现一疑似非法开采石头的大坑，在大坑西侧的地面上有孔洞，孔洞内有疑似爆炸物的黄色粉末状物品。侦查机关对现场勘查，现场有孔洞19个，民警对19个孔洞进行编号，在1，2，3，4，5，6，11,12号孔洞内提取到黄色粉末状物品，以上重量合计为147.8千克，其中在6号孔洞内还提取到0.36千克灰色粉末状物品。另外民警在该山上疑似非法采石场所西南侧沟内发现两个疑似爆炸物的袋子，袋子一个为白色，一个为黄色，袋子内无物品，现场有打孔机及从孔洞内提取到疑似爆炸物引爆装置。
（2）辨认笔录：证实对帮其购买能做炸药使用的化肥的郑某某以及帮自己安装炸药的胡启林的辨认；郑某某对与胡启林一起在利国镇潭家村一山上安装爆炸物采石的现场的指认；郑某某辨认出卖给自己能做炸药使用的化肥的马姓男子（即被告人马某某）；马某某辨认出从自己店内购买九袋加工好能做爆炸物使用的化肥的利国镇一男子（即犯罪嫌疑人郑某某）；王某某、赵某辨认出租用自己挖掘机在利国镇潭家村山上开采石头的八万（即被告人胡某某）；张某辨认出指挥自己驾驶挖掘机在利国镇潭家村山上开采石头的吴老板（即被告人胡某某）。
（3）搜查笔录及现场搜查照片、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
证实民警依法对马某某经营的农资店内进行搜查，在其店内搜查到账本、笔记本及存折，在其仓库内搜查到疑似加工爆炸物的机器一台，该机器上有黄色粉末状物体，民警依法提取，封存，留作检测。同时搜查出疑似爆炸物黄色粉末状物品半袋，现场称重74.84斤，木屑半袋，现场称重为16.60斤，黄色液体一桶。民警依法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其中现金账本、笔记本及存折被依法发还给马某某的近亲属马某2。
6、鉴定意见
经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被告人马某某化肥店内搜查出的可疑物及从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潭家村采石场现场查获的可疑物的主要成份均为硝酸铵、硝酸钾，并混有类似木粉的可燃物，为自制硝酸铵类混合炸药。此自制炸药的起爆感度较低（不能被工业雷管完全起爆），但可与正规厂家生产的工业炸药共同使用于浅孔或深孔爆破，或使用专门的起爆弹、起爆药（包/柱）起爆，可以达到正常的爆炸（爆破）效果。
7、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
被告人马某某涉嫌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一案，由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经该局审查立案侦查。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8月3日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马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被告人马某某的有罪供述能否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被告人马某某于2015年8月4日在公安机关对其第二次讯问时作了有罪供述，该次供述公安机关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开庭前，本院就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的排除问题召开了庭前会议，控辩双方观看了录音录像，进行质证，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证据线索。且被告人马某某的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辩护人提出2015年8月3日12时10分至12时50分，公安机关第一次对马某某的讯问时间应为2015年8月3日上午11时至8月4日上午7时，共20小时。存在疲劳审讯和诱供的事实，因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马某某的有罪供述不能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2、是否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卖给郑某某的复合肥是900斤的问题。
经查认为，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在侦查机关供述：卖给郑某某9袋子加工过的化肥，每袋子重50公斤，给了其2160块钱。犯罪嫌疑人郑某某供述：从姓马的那个男子处买了九袋子加工过的化肥，每袋子50公斤左右，一共有450公斤，付了2160块钱。九袋子化肥是经过粉碎过的粉末状的黄色的东西，摸里面发现有锯末和稻糠之类的东西。犯罪嫌疑人胡某某供述一共买了九袋子的炸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马某某卖给郑某某炸药900斤的事实。
3、辩护人提出假设马某某的行为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亦不符合立案标准的问题。
经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非法制造、买卖炸药1000克以上，应依照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以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马某某非法制造、买卖炸药的数量已超过1000克，符合立案标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4、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证据使用。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依据的是徐州中国矿大爆破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本院审理期间，经查徐州中国矿大爆破有限公司没有鉴定资质，后本院要求侦查机关重新鉴定。2017年3月15日，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民警王某2、吴某在被告人马某某的辩护人党同皓的见证下，提取了疑似爆炸物，送交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按照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被告人马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当庭提供的证据：1、马某某等六人与韩庄镇性义中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以证明马某某等人承包韩庄镇性义中村的土地用于种植粮食、蔬菜。2、证人马某1、杨某、齐某的证言，以证实马某某将复合肥粉碎加稻糠是为了预防土地板结而进行冲施肥使用。因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评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非法制造、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双华
审 判 员 焦建升
人民陪审员 滕绍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