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5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东，男，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靖，女，198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固始县城郊乡六里庙。法定代表人：吴亚东，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文乐，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光临，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同亮，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光临，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亚东、崔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与被上诉人蔡文乐、石同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15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15民终347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豫1525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吴亚东、崔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亚东、崔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被上诉人蔡文乐、石同亮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光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亚东、崔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25民初6555号民事判决书的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吴亚东不是适格主体，认定上诉人吴亚东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错误。原审法院主观臆断借款是属于自然人吴亚东和亚东学院的共同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承担2009年元月二十一日至实际还款时止的利息明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蔡文乐辩称，1、被答辩人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经固始县民政局登记成立，该特殊教育学校系民办学校，并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该企业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不适用民法关于法人的相关规定。2、被答辩人已经自愿不再要求设定还款期限，2009年出具的欠条实质就是对利息的结算，与2007年出具的证明并不矛盾。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蔡文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清偿原告借款152万元及利息（每月2分利息，从2005年2月计算至今）；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吴亚东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原告提交的四张欠条原件如下：①2005年2月28日，被告吴亚东与原告蔡文乐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内容为：“现有河南省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前期筹备工作已经就绪，厂区征地在固始县民营工业园区内，征地捌拾亩、征地资金现欠缺一部分，经吴亚东与蔡文乐两位好友协商，蔡文乐同意暂借给吴亚东现金：壹佰万元整作为启动资金，吴亚东承诺在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一百天内全部付清所借壹佰万元现金，如若在壹佰天内偿还不了，吴亚东愿拿厂区所征土地作抵押，另外所借款项必须承入金鑫信用社，利率按信用社贷款利率计息。”借款人吴亚东在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筹建处公章。②2005年7月5日，被告吴亚东向原告蔡文乐和第三人石同亮借款，并出具了借据，载明：“由于特校征地费用不足，特向县建公司蔡文乐、石同亮二位项目经理借款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银行同期利息，使用时间为35天，到期本息一次性还清。特立此据。”被告吴亚东在借据上签字，并加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筹建处公章。③2007年元月24日，吴亚东出具了一份证明，载明：“亚东特校借蔡文乐、石同亮二位现金从2007年元月1号起每月每元利息为贰分。利息到还清欠款为止。以原借据为准。”吴亚东在此证明上签字，并加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公章。④2009年元月二十四日，被告吴亚东再次为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到蔡文乐借款152万元，借款利息从05年元月二十四日到09年元月二十日止，利息合计壹佰零叁万捌仟整。”被告吴亚东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财务专用章。被告吴亚东对上述四张条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这四张条据均有被告吴亚东和被告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名盖章，应认定吴亚东与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2、关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从上述四张借款条据内容看，被告吴亚东于2007年元月24日出具的证明，虽未载明借款金额，但认可其向蔡文乐、石同亮所借款项从2007年元月1号起按月息2分计算。庭审中查明，吴亚东于2009年元月24日出具的最后一张欠条，除包括前期两张欠条上的150万元外，还包括欠条外的2万元，双方对于2005年元月二十四日至2009年元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结算是分段进行的，对2007年元月1日前的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07年元月1日后至2009年元月20日的这段借款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2分计息。可清楚的说明双方从此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分，直至借款还清为止。对以上约定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不再执行。被告借款虽在2009年元月20日之后没有书面约定利息，根据被告于2007年元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应认定从2009年元月20日以后借款利率仍按月利率2分计算，直至款还清为止。故对于被告吴亚东辩称双方口头协商对2009年元月二十日之后的利息不再计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本息152万元、月息2分支付2005年2月至今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应当依约支付152万元本金、截止至2009年元月二十日利息103.8万元，并按月息2分、本金152万元支付2009年元月二十一日至其实际还款时止利息。3、关于被告崔靖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被告吴亚东提交的其与崔靖的结婚证上显示双方的结婚时间为2006年2月8日，即在被告吴亚东向原告借款150万元本金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规定：“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吴亚东所借款项用于其婚后家庭共同生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崔靖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4、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出具最后一张欠条的时间是2009年元月24日，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蔡文乐向被告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主张债权，有借条原件予以证明，合理合法。第三人石同亮作为原告诉请中50万元借款的共同债权人，已将其个人债权份额转让给原告蔡文乐所有，并书面告知了被告吴亚东，被告吴亚东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故原告蔡文乐可以就其个人债权及受让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吴亚东应按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经固始县民政局登记成立，并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被告吴亚东作为学校负责人在欠条上签名并加盖学校印章，应与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承担共同偿还的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文乐借款本金152万元、利息103.8万元，并按照本金152万元、月息2分支付2009年元月二十一日至其实际还款时止利息；二、驳回原告蔡文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64元，由被告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吴亚东是否是适格主体；2、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是否应承担2009年1月21日至实际还款时止的利息。本案中，在蔡文乐向法院提供的152万元欠条上，分别写有欠款单位和欠款人，在欠款单位处加盖有河南省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财务专用章的印记，在欠款人处有吴亚东的签名，因此，可以证明吴亚东和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是共同借款人；当事人双方均认可2009年1月24日的152万元欠条是由之前的借款协议书、借据和证明转化而来，明确了双方借款的金额，实际上是双方对于之前的借款和利息进行了清算而达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协议，该债权债务协议并未约定之后的利息计算方式，因此，蔡文乐要求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按每月2分利息，清偿从2005年2月起的利息缺乏证据依据，但是，在蔡文乐××、固××县××特殊教育学校主张要求清偿债务时，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拒不清偿，应当依法承担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吴亚东、崔靖、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蔡文乐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河南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7）豫15民终65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被告吴亚东、固始县亚东特殊教育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蔡文乐借款本金152万元、利息103.8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时止152万元本金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7264元，由上诉人吴亚东、崔靖、固始县特殊教育学校承担13632元，由被上诉人蔡文乐承担136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加峰审判员  文 刚审判员  马 勇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