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5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合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缪某，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夏松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5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松、被上诉人上海合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缪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11月21日（原审误写为“2012年12月21日”），夏松与涉案房屋出售方在上海合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富公司”）处签署《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和《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各一份，《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夏松购买涉案房屋，总价款为536万元（人民币，下同），夏松为表示对涉案房屋之购买诚意，向合富公司支付意向金5万元，作为与出售方洽谈之用，若出售方在《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上签字，则该意向金转为定金，夏松应在出售方签字后2日内补足定金10万元；《房地产买卖合同》（附件）成立即表明买卖合同成立，合富公司方居间成功；买卖双方应于买卖合同成立之日分别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总房价款的1%支付合富公司佣金。《房地产买卖合同》除对涉案房屋总价款536万元再次确定之外，还约定房款的支付期限以及买卖双方同意于本合同生效后3日内前往合富公司处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嗣后夏松共计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后由于涉案房屋出售方之前曾与他人签署过房屋买卖合同，故夏松在2012年11月24日（原审误写为“2012年12月24日”）得知涉案房屋被其他中介公司网签锁定，因购房心切，夏松仍于同年12月9日与出售方签订示范文本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买卖双方应在2013年1月15日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
原审另查明，2012年12月9日（原审误写为“2013年12月9日”），夏松与合富公司签署《佣金确认书》一份，载明：“我方（即夏松）承诺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日支付合富置业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作为买卖该房地产之首付佣金。在该房地产交接之日，我方将支付剩余佣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双方同意，若该房地产不能过户，则合富置业应在合同约定过户日期后30日内立即返还已经从我方收取的任何佣金（包括代卖方支付的佣金）。待我方收到卖方违约金后再按比例支付合富置业佣金。我方承诺，本确认书中所述之佣金已经包括我方及该房地产卖方应向合富置业缴纳的佣金。本承诺书与《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不一致的，以本承诺书为准。本承诺书取代任何以前我方签署的关于佣金的承诺书。”
原审还查明，2013年1月15日，买卖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后于同年1月底告知合富公司及夏松，由于涉案房屋涉及其他纠纷被依法查封，无法继续过户。后夏松通过司法程序与涉案房屋出售方解决了购房事宜，并于2013年7月25日完成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因合富公司仅收到夏松支付的佣金6万元，催讨剩余1万元佣金未果，遂引发本案诉讼。
原审审理中，合富公司请求法院判令夏松支付佣金1万元。夏松则不同意合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促成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在夏松与涉案房屋出售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后，合富公司已促成夏松与出售方就涉案房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合富公司完成了主要居间义务，夏松应当按约支付报酬。夏松辩称《佣金确认书》所约定的房屋交接之日应理解为房产过户之日，因涉案房屋未能按合同约定过户，而是通过夏松提起诉讼后裁决过户，故合富公司没有完成居间义务，夏松不同意支付剩余1万元佣金。对此，原审认为，根据《佣金确认书》中关于“在该房地产交接之日，夏松将支付剩余佣金5万元”的约定，以及夏松自述其在向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过户资料的次日（即2013年1月16日）给付合富公司4万元佣金的事实，如果夏松主张房地产交接之日应为产权过户之日，则夏松应在涉案房屋产权实际过户之日才向合富公司支付剩余佣金5万元，而不是在向房地产交易中心递交过户资料后即给付合富公司剩余的大部分佣金4万元，因此，法院对夏松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合富公司诉请理由正当，但考虑到夏松未能按照《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日期签署正式的买卖合同，以及后续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因房屋涉及其他纠纷被撤销过户的事实，与合富公司在提供居间义务过程中未履行谨慎的审查义务有所关联，故法院酌情确定夏松还应支付的佣金数额为4，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一四年一月九日作出判决：夏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合富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佣金4，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夏松负担。
原审判决后，夏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忽略了系争房屋未能依据《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和《佣金确认书》的约定过户的事实；在系争房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过户的情况下，合富公司应当根据《佣金确认书》返还全部佣金，夏松没有义务再支付剩余佣金。夏松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合富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合富公司辩称：不同意夏松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富公司向夏松主张剩余的佣金1万元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合富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全部的居间义务，夏松应当支付剩余的佣金；夏松则辩称系争房屋为裁决过户，而非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过户，故按照《佣金确认书》的约定其不应再支付佣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佣金确认书》中“若该房地产不能过户……”条款的理解。本院认为，合同条款的解释应探求合同所表达的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此处“房地产不能过户”应指系争房屋产权未能过户导致房屋买卖合同终止履行的情形，但本案系争买卖合同并未解除，而是通过诉讼途径得以履行，故夏松依据该条款主张不应支付剩余佣金，本院难以认同。其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系争房屋产权未能按照约定期限过户的直接原因在于出卖人与他人存在纠纷导致系争房屋被查封，故房屋产权迟延过户的直接责任不应归于合富公司，况且在签订示范文本的买卖合同之前，夏松对于系争房屋被网签锁定、出卖人与他人可能存在纠纷的情况是知晓的。
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在系争房屋已经完成产权过户并交付的情况下，夏松应当向合富公司支付剩余的佣金。但同时应当看到，合富公司在夏松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支付定金前未审查系争房屋的产权状况，导致夏松不能及时获知系争房屋被网签锁定的情况，故原审以合富公司未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为由，将应付佣金数额予以酌减，并无不当，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松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夏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暨秉恒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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