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刑初字第117号
公诉机关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普礼永，男，1981年11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华宁县人，小学四年级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4年6月27日被华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成龙，云南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刑诉（2014）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普礼永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梅平、王金明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普礼永与力某甲交往过程中，由于力某甲受到其前夫李某的骚扰，被告人普礼永对李某心怀不满。2014年6月27日16时许，在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被告人普礼永持刀将被害人李某杀死。作案后，被告人普礼永立即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普礼永无视国法，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普礼永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普礼永对指控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宋成龙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普礼永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处罚。2、被告人普礼永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其完全是出于对法律的无知而触犯法律，本案非预谋犯罪，非仇视社会型犯罪。3、被告人普礼永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4、被害人与被告人互不认识，案发时被害人多次打电话给被告人进行挑衅，被害人还邀约多人想殴打被告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普礼永的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普礼永与力某甲交往过程中，力某甲受到其前夫李某的骚扰，为此普礼永对李某心怀不满。2014年6月27日16时许，力某甲与普礼永带孩子到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儿科看病时，与被害人李某相遇，李某与力某甲发生争执，并与力某甲的哥哥力某乙发生扯打，被告人普礼永在电话中得知李某在儿科三楼后，遂外出购买了一把尖刀返回儿科，持刀追捅被害人李某，致李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李某系他人利用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和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普礼永立即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单、接警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田某某于2014年6月27日16时47分打电话向110报警称，其妹妹力某甲与力的前夫李某在县医院住院部打架，请求出警。华宁县公安局宁州派出所民警于16时50分接警后赶赴现场，在华宁县人民医院大门口处，有一个双手粘有血迹的男子主动向民警投案，称其叫普礼永，在医院用刀杀人。
2、被告人普礼永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5月底认识已经离婚的乔某（力某甲）并和她相处，6月26日上午9点左右，其和乔某联系后一同玩耍，期间乔某的前夫“老进”（李某）一直打电话、发短信给乔某，但乔某一直没有回电话和短信。晚上11时许，其和乔某到某某菜市场对面的一家旅社住宿。6月27日上午8时许，乔某打电话告知其“老进”到卖早点那里追究她昨晚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叫她说出来并叫去给他看看。其告诉乔某中午其叫她吃饭，再邀约几个人一起去，叫“老进”过来瞧。中午吃饭时，“老进”追问乔某昨晚和谁在一起，二人发生争执，后“老进”离开时对其进行警告。饭后，其和乔某带她女儿到县医院看病，乔某交费时，其到门诊大厅外面，等其返回时就找不到乔某。这时乔某的电话响了（乔某的手机在其手上），其接听，先是乔某问其去哪里了，接着听到电话里“老进”叫其到三楼儿科。其未回答就将电话挂断，随即骑摩托车到西门菜市场以10元的价格买了一把杀猪刀别在后裤腰上返回医院，步行到三楼楼梯电梯旁那里，看到“老进”坐在楼梯口处的板凳上，乔某在旁边好像要哭的样子。其问乔某“老进”有没有打着她，乔某说没有，但其不相信。其就把藏在后裤腰处的杀猪刀抽出，往坐在板凳上的“老进”肚子处捅了一刀，“老进”被捅后爬起来往三楼病房的楼道间跑去，其持刀在后面追“老进”，被其追上后，其又往他背部乱捅了几刀，“老进”转身面对其时，其又往他肚子上乱捅了几刀。其将杀猪刀丢在“老进”旁边，跑到一楼大�，跟一名护士说：“上面有个人被我杀了，赶紧报警”。接着其跑到医院大门那里遇到楚某某，跟他说早上那个人（李某）被其处理了，现在要去自首。此时一辆警车过来，其将警车拦下后投案。
3、证人证言
（1）证人力某乙证言。证明其妹妹力某甲和李某已经离婚。案发当天11点半左右力某甲告诉其李某到她卖米线处骂她，说他跟别的男人睡觉。后力某甲和老勇（普礼永）带着力某甲的小女儿到县医院看病，下午3点左右其接到力某甲的电话说叫其过去一下，说李某在县医院和她争执。其和田某某去到医院，李某和力某甲又吵起来，其责骂了李某几句后二人发生争执，李某就先动手打其鼻子和右眼两拳，致其鼻子出血。其还手打着李某右边肩膀几下，并将李某扳倒在地上，李某求饶后其将李某放开。其和妻子到五楼外科止血，下楼走到四楼与三楼楼梯转口那里，听到力某甲喊杀人了，旁边的人也喊杀人了，快报警。其妻将其拖离现场。
（2）证人力某甲证言。证明其和李某因感情不和于两个月前离婚，离婚后李某经常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其。一个月前其认识“老永”（普礼永），见过两三次面，还没有确立恋爱关系。6月26日中午其和老永在一起玩耍，晚上因担心李某到其租房处骚扰，就带着娃娃住在老永开的旅社里，李某打电话质问其是否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其为了让他死心就回答是的，李某说他要打跟其在一起的男人。6月27日早上八点左右，李某到其卖早点的地方骂其，追问昨晚跟其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后被他人劝止。中午其和老永及老永的朋友在大菜市场王老五饭店吃饭时，李某又来追问昨晚和其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并打电话说要喊人来打“他”。下午，其和老永领其小女儿去县医院看病，老永拿着其的手机�。后其看见李某和其他人在医院里转，李某找到其，再次追问那个男人在哪里，并跟随其到住院部三楼。其借护士的手机打其电话问老永在哪里，李某将手机夺过去说：“在儿科三楼，来快点”。挂了电话后李某就用他的手机打电话喊：“人在医院呢，你们堵着，好好的找，找着么不要用刀整，戳”等等的话，其用护士站的座机打电话给其大哥力某乙来医院劝导一下。在大哥来到之前李某又接了个电话，李某在电话里说：“提着刀呢，不怕不怕，你们摆不平么我自己整”。大哥来到医院，对李某劝解了几句，二人就打了起来，后大哥也离开了。不久，其看见李某和老永两个追打着进到护士站门口的走道上，后其看见李某手里拿着一把刀，倒在护士站旁边的走道上，肚子流血。
（3）证人田某某证言。其证明事情的经过和其丈夫力某乙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小姑�某甲带孩子到县医院儿科看病，力某甲的前夫李某到县医院找力某甲发生争执，其和丈夫力某乙去劝解时，李某和力某乙发生扯打，力某乙的鼻子被打出血。后其和力某乙就去5楼准备止血，下楼时听见力某甲在三楼的过道叫，下来后看见李某光着上身站在医生办公室的过道上，手里提着一把刀，有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其以为李某要拿刀来杀力某乙，就拖着力某乙不让他过去。力某甲跑过来说李某被杀了一刀，其看见李某左边肚子上流着血，坐在地上那个30岁左右的男子同时也向楼梯方向跑了。
（4）证人杨某甲（医院保安）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50分左右，其在华宁县医院值班时，住院部三楼儿科的护士打电话来说三楼有人打架。其赶到三楼电梯口那里，看见两个上身赤裸的男子面对面坐在电梯口门前的凳子上，其中个子高点的那个鼻子上淌�血，脖子上、脸上有抓痕。其劝说后，高个男子就上五楼包扎去了，矮个男子依旧坐在那里。其从医生办公室出来到护士站入口处时，看见一个穿深色衣服的男子右手提着一把三十公分左右长的刀从二楼跑上来，朝坐在电梯门口那个矮个男子冲过去，矮个男子站了起来，持刀男子就用刀朝矮个男子身上捅了几刀，有一刀捅在矮个男子的胸口处，矮个男子就往医生办公室方向跑，持刀男子又追过去。不久，持刀男子从楼梯口跑出去，矮个男子睡在医生办公室门外的走道上。接着有几名医生过来抢救那个小伙子，但没抢救过来。
（5）证人王某甲（儿科护士）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其在县医院儿科上班，有个抱小孩的女子哭着到护士站借电话使用。后其到一楼领材料，回来时看见过道上有血，一名头上有血的男子坐在电梯门口。接着听见打架的声音，有个男子朝医生办公室方向跑去，另一名男子持刀在后面追，并把前面的男子按到在地，后面的男子就跑了。
（6）证人杨某乙（儿科护士）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40分左右，其在儿科治疗室配针剂，听见外面有打闹的声音，其就打电话叫保安上来看，接着护士长王某甲冲进来让其报110，其用座机拨打110报警。后其出门看见有个人睡在医生办公室门前。其还证实之前有一个女的哭着到护士站打电话。
（7）证人郭某（华宁县医院骨科医生）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在三楼儿科医生办公室参加会诊，听见楼道上有撕扯、打闹的声音，其没出来看。不久听见有女人喊救命，其出门看见一名男子睡在过道上，身下有一大滩血，左肋部有两个创口。后叫护士抢救，接着骨科主任王某等人拿着绑带等物品上来，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亡。
（8）证人王某（华宁县医院骨科医生）证�。证明案发当时其在住院部二楼骨科上班，三楼儿科的护士长来叫其说三楼杀人了，其跟上去看见一个30岁左右光着上身的男子侧卧在医生办公室斜对面的过道上，身上和过道上都是血。其翻过男子的身体检查，看见男子胸部有两个伤口，初步判断人已经死亡。
（9）证人张某（华宁县医院骨科护士长）证言。证明内容和王某证明的基本一致。
（10）证人李某甲（华宁县医院医生）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在住院部其看见一个鼻子嘴巴出血的男子站在住院部电梯门口那里之后，在二楼骨科门口看见一个光着上身的男子蹲在地上，左边腹部有个伤口在流血，左边腋窝夹着一把长30厘米左右的杀猪刀。一个男子跑下楼去，嘴里喊着“帮我打下110，我夺着一个人了”。医生对受伤男子进行抢救但没抢救过来。
（11）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50分左�，其从华宁县医院五楼下楼到一楼大厅交钱，听见三楼有人吵架，后来听见打架的声音，接着看见一个30岁左右身上有血的男子从楼上跑下来。
（12）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其在县医院儿科看见一名女子在骂人，两个光着上身的男子站着，脸上都有血。过了一会，其中矮个男子被一个男的追向医生办公室那边，被刀捅刺，但具体用什么工具、捅到什么部位其没有看清楚。其过去看见矮个男子已经睡在地上。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在华宁县城碰到表弟李某，李某叫着他一起去找一个喝醉酒的朋友，路上李某告诉其他前妻因为孩子抚养费的问题找人来打他，但没有打起来。后他们把醉酒的人送到县医院急诊科，李某看见他前妻的摩托车停在医院门口就去找他前妻。不久其离开医院，快到家时听说李某被杀。
（14）证人矣某某�言。证明2014年6月27日下午4点多，有一名30多岁的小伙子以10元的价格在其经营的农具店里买走一把杀猪刀。
（15）证人宋某某证言。证明普礼永是其小工，2014年5月份，普礼永告诉其他认识了一个离婚带小孩的女朋友，女朋友的前夫经常骚扰他女朋友，反对他们两个交往。2014年6月26日12点48分，普礼永打电话问其最近是否去通海，说去的话叫其帮忙买把刀，说要把他女朋友的前夫杀掉，其还劝解过普礼永。
（16）证人沐某证言。证明2014年6月27日上午11点左右，李某打电话叫其到大菜市场吃饭，其看见李某的前妻等人在旁边的王老五饭店吃饭。后其和李某等人把醉酒的猫昆（陈某）送去县医院打针，其一直在招呼猫昆输液。期间李某几次打电话给其说他在三楼。5点左右知道李某被杀。
（17）证人张某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朋友陈某醉酒，其和李某、沐某等人把�某送到县医院输液，下午5点左右听说李某死亡。
（18）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和朋友沐某、沐某的老表（李某）等人在大菜市场秋香饭店吃饭，吃饭时沐某的老表和陈某喝酒，当时沐某的老表还说他和他妻子离婚了，心情不好。一点半左右他们将醉酒的陈某送去县医院打针，到5点多，听到李某被杀。
（19）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12点左右，有6、7个人到其经营的王老五饭店吃饭，其中有一个20多岁的妇女领着一个小孩，期间有个男的进来把那个女的喊出去饭店门前说话，还跟着进去包房，好像是喊那个女的回去，之后又来反复喊了几次，双方发生短暂争执。听说这两人离婚了。
（20）证人楚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中午，其和朋友普礼永等人在王老五饭店吃饭，和普礼永好着那个女子的前夫领着一个小娃娃和他的朋友来到，在饭店门口发生争吵，那男的还对普礼永说：既然你们好着，以后你对她好点，不然我对不起你。下午4点左右其接到普礼永的电话叫其到县医院接他，在医院门外碰到普礼永骑着摩托说要去提刀，几分钟后普礼永腰部别着一把刀回来，朝住院部楼上跑去，经其劝阻未果。不久听见有女人尖叫的声音，接着普礼永跑下楼来，他的手上有血。普对其说“大哥，我夺着他一刀了，跟我打110，我要自首。”此时一辆警车来到医院外面，其把警车叫停，警察问普礼永干什么了，他说他杀了人。警察就把普礼永带走。
（21）证人李某丙（李某的父亲）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和家人赶到华宁县医院停尸房，看到李某的尸体。另证明李某和力某甲结婚后一直在华宁县城租房住，2年前就闹离婚，2个月前离婚。
（2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其是李某的姨父。李某租住在其家租房�边，李某夫妻离婚前半个月的一天吵架时，乔某说李某经常出去玩、不关心家人和小孩，两人相互指责对方有外遇。
4、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由被告人普礼永辨认，其确认是其用来杀死被害人李某的凶器。
5、勘验、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华宁县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儿科。勘查中提取可疑血迹3份，从尸体右腰部下提取了黑色铁制尖刀一把，手机一部，男式左、右脚凉鞋各一只、衬衣一件。
（2）现场辫认笔录。证明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普礼永对其买尖刀的地点（华宁县宁州镇某某路老建设银行旁一铁货铺子）、其用尖刀刺杀李某以及李某倒地、和其丢刀的地点（华宁县医院住院部三楼儿科电梯出口旁和三楼医生办公室走道处）、其向警察投案的地点（华宁县医院大门口处）进行指认。
（3）作案刀具辫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普礼永从10把刀具中混杂辨认出4号刀具就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6、鉴定意见
（1）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李某肝组织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安眠镇静剂。
（2）玉溪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
①现场1号物证可疑血迹、2号物证尖刀刃尖部、刃中部及刃柄结合部、现场4号物证右脚凉皮鞋、现场5号物证可疑血迹、6号物证左脚凉皮鞋、普礼永左、右手掌、腹部擦拭物所检可疑血迹，普礼永衣服腹部擦拭物所检可疑血迹、普礼永裤子左裤管下段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死者李某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
②现场7号物证衬衣、现场8号物证、普礼永衣服右袖、左裤管中段所检可疑血迹均为人血，均为在场人员力某乙所留的可能性为99.99999999％。
③死者李某左手甲床擦拭物检出DNA为死者李某所留的可能性99.99999999％。
④死者李某右手甲床擦拭物检出混合DNA，不排除为死者李某与在场人员力某乙二人共同所留。
（3）华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系他人利用锐器致伤左胸部造成左肺和心脏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华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①普礼永的损伤未达轻微伤；②力某乙的损伤属轻微伤。
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相关被鉴定人、被告人、被害人家属。
7、书证
（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电子数据照片（力某甲手机内容）。证明2014年7月3日民警从力某甲的手机上拍照提取了被害人李某和力某甲的通话及短消息情况，力某甲已经将李某的号码1357778****拉入黑名单，自5月15日李某的多次来电被拦截，6月26日-27日李某多次发短信给力某甲进行骚扰。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力某甲和李某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了自愿离婚协议书，并领取了离婚证。
（3）暂收条、收条、收据。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普礼永及其二姐普某某、力某甲筹资100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的亲属。
（4）户口证明及无前科说明。证明被告人普礼永的基本情况及其无前科记录。
（5）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的户口已经被注销。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普礼永无视国法，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普礼永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普礼永在案发前一天即产生杀死被害人的动机，并在公共场所突然对毫无防备的被害人实施刺杀行为，且其不听他人劝阻，手段残忍。故不能认定被告人主观恶性小。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普礼永犯罪动机单纯和其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辩护意见，符合已经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采纳。被害人李某在与力某甲离婚后，无端干涉力某甲重新选择配偶的婚姻自由权利，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普礼永及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适当赔偿，可以对被告人普礼永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普礼永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志江
审 判 员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