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湖刑终字第116号
原公诉机关安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农民。2014年5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辩护人陈宏彪，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卞国雄，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原负责人黄某。
诉讼代表人张林平，农民。系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社监会成员。
原审被告人杨某，农民。2014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农民。2014年4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同年9月9日被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
安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原审被告人黄某、杨某犯滥伐林木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犯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4）湖安刑初字第7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江舜、刘晓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某及其辩护人陈宏彪、卞国雄、原审被告人杨某、宋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属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被告人黄某时任杭垓镇七管村党支部书记兼合作社社长，主持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安全生产工作；被告人杨某时任杭垓镇七管村党支部委员兼合作社社管会成员，分管林业等工作。2013年，被告单位的班子成员经集体商议并报村民大会同意后，决定在被告单位的集体林场“水竹洼”82号、83号小班上采伐杉树，并办理了相关杉木采伐及林道修建审批手续。同年5月下旬，在通往83号小班林道上作业的挖掘机等机械即将完工，被告人黄某、杨某及合作社社管会其他成员经商议决定趁作业机械还在山上的机会一并修建一条通往84号小班的林道。嗣后，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道修建审批等手续的情形下，被告人黄某、杨某及合作社部分社管会成员对现场进行了初步实地踏看，并擅自确定了通往84号小班林道的大致走向及沿途柳杉等林木的大致砍伐区域等，并将该项工作交由被告人杨某负责具体实施。同年7月，被告人杨某将划定的林道走向及砍伐区域向砍工宋某乙予以实地指明。后砍工宋某乙等人共砍伐林道上及沿途柳杉林木60240市斤及杉木林木3590市斤（含砍工私自砍伐划定区域外的柳杉），并将上述砍伐的林木运输至被告人宋某甲处。被告人宋某甲在明知上述林木系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砍伐的，仍收购了上述林木。
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刑事物证鉴定中心鉴定，通往84号小班林道上及沿途所砍伐的柳杉材积41.4952立方米，杉木材积1.795立方米，折立木蓄积总量为72.0302立方米，其中，砍工宋某乙等擅自砍伐的林木立木蓄积6.5826立方米。综上，被告单位实际擅自砍伐林木立木蓄积总量为65.4476立方米。
2014年4月4日，安吉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对本案开展初步调查。同日，被告人宋某甲在接受办案机关初步调查时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之事实；同日，被告人杨某在接受办案机关初步调查时基本如实供述涉案之事实，并于同月14日，主动到安吉县公安局递铺森林派出所投案。同月28日，安吉县公安局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信息、林权证、小班调查记载表、杭垓镇政府文件、林场杉树对账单、杉树做工承包协议书、杉树买卖合同、领（付）款凭证、会议记录表、记工单、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宋某乙、朱某、操小根、韩某、王某、邹某、陈某、熊某、彭某、叶某、宋某丙、李某、易某、靳某、夏某、张某、董某、方某、宋某丁、俞某的证言，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局野生动植物刑事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黄某、杨某、宋某甲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在未经审批、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之情形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黄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宋某甲非法收购明知是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被告人杨某、宋某甲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杨某、宋某甲自愿认罪，对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滥伐林木罪判处被告人杨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以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判处被告人宋某甲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黄某上诉称：1、修筑林道事项由杭垓镇七管村村民委员会决定，本案犯罪单位应是村民委员会而非七管村经济合作社，其不是村民委员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其没有滥伐林木罪的主观故意；3、大部分被砍伐的林木与修林道无关，是林道修好以后砍伐；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意见，并提出：1、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上诉人黄某既无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也无滥伐林木的客观行为，因此不构成犯罪；2、即使上诉人黄某构成犯罪也成立自首。并提交公证书、现场照片等证据支持其意见。
原审被告人杨某、宋某甲对原判无异议。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下列事实，能得到原判所采信的证据的证实：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属社区性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黄某时任杭垓镇七管村党支部书记兼合作社社长，主持全面工作，分管财务、安全生产工作，原审被告人杨某时任杭垓镇七管村党支部委员兼合作社社管会成员，分管林业等工作，2013年5月下旬，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原审被告单位社管会其他成员决定修建通往原审被告单位集体林场“水竹洼”84号小班林道，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及林道修建审批等手续的情形下，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杨某等人经实地踏看后擅自确定林道走向及林木的大致砍伐区域，并交杨某负责具体实施，2013年7月初，杨某安排砍工宋某乙等人实施砍伐，共计砍伐林木立木蓄积72.0302立方米，其中砍工宋某乙擅自砍伐划定区域外林木立木蓄积6.5826立方米，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在明知上述被伐林木系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杨某在公安机关初步调查时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后又主动投案。本节事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8月2日林道挖掘作业完工之后，砍工再次砍伐林木六棵，经测算立木蓄积为9.5545立方米。本节事实，有证人韩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伐桩计算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实际擅自砍伐林木总计立木蓄积55.8931立方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违反国家森林法规，在未经审批、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黄某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杨某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应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宋某甲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滥伐的林木罪。原审被告人杨某、宋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上诉及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原审被告单位擅自砍伐林木共计立木蓄积55.8931立方米的事实，有证人宋某乙、叶某、宋某丙、韩某、朱某、操小根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林场柳杉对账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现场伐桩计算表，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宋某甲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2013年8月2日砍工再次砍伐的林木六棵，共计立木蓄积9.5545立方米，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砍伐该部分林木与修林道有关，应从原审被告单位的犯罪数额中扣除；3、原审被告人杨某的供述，证人宋某乙、叶某、宋某丙均证实84号小班子2013年7月初开始砍伐、砍伐基本按照杨某与宋某乙确定的路线，证人韩某关于8月1日大片柳杉已被砍伐，且判断被砍伐了近一个月的证言亦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的大片柳杉是在修路期间因修路而砍伐；4、涉案林木属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所有，林木销售款项亦归入其账户，原审被告单位未经批准擅自砍伐自己所有的林木，依法构成滥伐林木罪，上诉人黄某作为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杨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5、上诉人黄某在公安机关的一般性排查询问期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后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以后经传唤到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6、原审被告单位滥伐林木50立方米以上，属数量巨大，原判根据原审被告单位安吉县杭垓镇七管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人黄某、原审被告人杨某、宋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犯罪后的表现，所处量刑并无不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辉
代理审判员 许金荣
代理审判员 李玉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