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3刑终313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男，汉族，1989年7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金溪县，小学文化，系上海市宝山区韵达快递公司快递员，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2016年2月22日，戴祥龙戴某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6）皖030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晓东、代理检察员ＸＸＸ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戴祥龙戴某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11日17时许，孙素恒、周玉磊（已判决）及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和被害人陈某2在蚌埠市百货大楼附近的“如家快捷宾馆”里发小广告时，因抢生意发生矛盾。后双方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并约定在本市禹会区胜利西路西大坝见面。当天，孙素恒邀约周玉磊、戴祥龙戴某龙、高某（已判刑）欲与陈某2斗殴，并从孙素恒住处拿了四把砍刀，接着孙素恒又电话邀约韦兴杰（已判刑）随同指认陈某2。期间，陈某2以前女友的男朋友找其有事为由，让韩某一起到本市禹会区胜利西路西大坝等待孙素恒等人。当日22时许，戴祥龙戴某龙驾车载着孙素恒、周玉磊、高某和韦兴杰到达约定地点，韦兴杰确认陈某2后，五人先后下车。孙素恒、周玉磊、戴祥龙戴某龙、高某即持刀冲向陈某2、韩某，其中孙素恒、高某持刀将陈某2砍伤；周玉磊、戴祥龙戴某龙持刀将韩某砍伤。后孙素恒、周玉磊、戴祥龙戴某龙、高某和韦兴杰驾车逃离现场。2015年2月27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某左颞顶部一疤痕长3.0cm；左前臂一疤痕长1.7cm，左上臂一疤痕长0.7cm，左上肢疤痕累计长2.4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3月31日，经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2两侧鼻骨骨折、左侧额突骨折，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部硬脑膜破裂，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及颅内积气，左手多处创口及第3、4掌骨骨折，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6月24日，戴祥龙戴某龙亲属赔付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费人民币7000元，韩某出具谅解书对戴祥龙戴某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案发现场示意图和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蚌埠市胜利西路席家沟大禹广场等情况。
4、收条和谅解书，证实2016年6月24日，戴祥龙戴某龙亲属赔付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费人民币7000元，韩某出具谅解书对戴祥龙戴某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鉴定意见
1、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蚌公（纬）鉴聘字（2015）55号、56号鉴定聘请书，证实2015年2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聘请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陈某2、韩某伤情进行鉴定。
2、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伤检）（2015）6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韩某于2015年1月11日被他人致伤，造成左颞顶部一疤痕长3.0cm，左前臂一疤痕长1.7cm，左上臂一疤痕长0.7cm，左上肢疤痕累计长2.4cm。左上肢功能活动正常。据此伤情，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2月27日鉴定，韩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3、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蚌）公（司）鉴（伤检）（2015）8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陈某2于2015年1月11日被他人致伤，造成两侧鼻骨骨折、左侧额突骨折，右侧颞顶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右颞部硬脑膜破裂，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及颅内积气，左手多处创口及第3、4掌骨骨折，无明显神经系统症状体征，左手尚处于治疗恢复阶段。据此伤情，蚌埠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1日鉴定，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相关鉴定意见告知了相关当事人。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玉磊、韦兴杰和同案犯高某以及被害人陈某2分别辨认了禹会区胜利西路西大坝红绿灯下参与聚众斗殴的人员。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1日22时许，黄某骑摩托车在本市胜利西路与前进路交叉口的红绿灯西面行驶时，被一小伙子拦下来，小伙子请黄某帮忙打“120”，黄某后来打了“110”。当时黄某看到该小伙子是用手捂着头，另外一小伙子在地上坐着。不久，“120”救护车过来将两个小伙子拉走了。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陈某1是陈某2的堂兄。2015年1月19日，陈某1到公安机关称可能是一名叫“龙蛋”的人将陈某2砍伤。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2陈述，证实2015年1月11日17时许，陈某2和韩某在蚌山区百货大楼后面的如家快捷酒店发卡片式的小广告。当日20时许，“龙旦”（即孙素恒）打电话不让陈某2到如家酒店再发小广告，二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孙素恒让陈某2到西大坝附近去谈谈，陈某2讲在西大坝红绿灯下等他。后陈某2联系韩某，并骗韩某说其前女友的男朋友让其到西大坝去谈谈。到达西大坝等了约有十分钟，陈某2见一辆轿车停在红绿灯下，从车里下来四名拿刀的年轻男子，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骂了陈某2一句，后就开始朝陈某2和韩某身上、头上乱砍了几刀；其他三个男子都穿深色衣服，也砍陈某2和韩某。当时陈某2只知道用手抱着头、蹲在地上，等他们开车走后，才去拦路人报了警。陈某2没注意到韩某怎么被砍的。陈某2和韩某去时未带任何工具，被砍时没有办法还手，也还不了手。另证实陈某2虽然不认识这四名男子，但如果见到照片能认出来。他们拿的是一种带把子的刀，刀口宽有四、五公分，长有五、六十公分。
2、被害人韩某陈述，证实2015年1月11日22时许，陈某2让韩某先到大石马找他，后一起去胜利西路西大坝，并说他女朋友的前男友找他说点事。俩人在西大坝红绿灯下面等了一会，来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车里下来四名男子拿着砍刀就朝韩某和陈某2砍来，韩某的头部和左胳膊被砍伤；陈某2头部和左手腕部被砍出血。当时韩某随手从地上捡拾了一块砖头乱砸，也不知道砸到谁了。后四名男子就开车走了。陈某2忍到人行道上拦下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并请该男子帮忙报警。另证实现场六个人，其中韩某、陈某2俩人未带任何工具，对方四名男子每人带一把刀，刀口宽有四、五公分，长有五、六十公分。韩某不认识对方，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砍自己。
（五）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孙素恒供述，证实孙素恒外号叫“龙蛋”。2015月1月11日傍晚，孙素恒和周玉磊在百货大楼后面发色情小卡片，期间孙素恒见陈某2等人也在发色情小卡片，接着双方互打电话和互发信息，都让对方不要再发卡片，但未谈妥。后陈某2电话联系孙素恒到西大坝见，意思要和孙素恒等人打架。孙素恒和周玉磊找来高某，接着到孙素恒租房处拿了砍刀（刀口长约四五十公分）。孙素恒后电话联系韦兴杰，让韦兴杰带孙素恒等人去找陈某2。韦兴杰答应了。后几个人开车到西大坝，看到胜利路席家沟的石头旁站了两个人，韦兴杰说其中有一个人是陈某2。接着孙素恒等人拿着刀砍了对方，其中孙素恒用砍刀朝陈某2身上乱砍，其未注意其他人是怎么砍的，后即开车离开，路上将砍刀扔进淮河里。期间陈某2带来的一个人用砖头将孙素恒的头砸淌血。
2、同案犯周玉磊供述，证实2015年1月，周玉磊和戴祥龙戴某龙（外号“黑龙”）和孙素恒（外号“龙蛋”）在大楼后面的如家快捷宾馆里面发色情小卡片，后发现陈某2等人也在发小卡片。周玉磊就打电话给陈某2，双方都让对方不要再发卡片，在电话里面相互骂起来。陈某2在电话里讲在西大坝等着周玉磊等人。后孙素恒分别电话联系了高某和韦兴杰，并到孙素恒住处每人拿了一把刀（分别长约40多公分）。接着周玉磊等五人开车到西大坝，并看见西大坝大石头旁边站着两个人，韦兴杰认识其中一个人是陈某2。后五人下车，孙素恒和高某拿刀砍的是陈某2，周玉磊和戴祥龙戴某龙拿刀砍的是另外一个人，韦兴杰在车跟前站着。砍过后，周玉磊等人即离开现场。
3、同案犯韦兴杰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21时许，“龙蛋”（即孙素恒）电话联系韦兴杰，称其因为发色情小卡片抢宾馆的事与陈某2操话了，陈某2讲要砍他；且孙素恒讲韦兴杰认识陈某2，让其一起去和陈某2谈谈，谈不好，他们就和对方打，和韦兴杰没关系。韦兴杰表示同意。后韦兴杰与孙素恒、“磊磊”（即周玉磊）、“黑龙”（即戴祥龙戴某龙）、“高某”一起来到西大坝，见陈某2和另外两名男子在西大坝红绿灯西南角广场一个大石头旁边，其中一人叫“小鑫”，陈某2手中拿一把砍刀。韦兴杰认出陈某2后，孙素恒等四人手拿砍刀冲向陈某2他们三人，韦兴杰站在车右后门位置，对方一名男子就跑了。孙素恒和高某用刀砍陈某2，戴祥龙戴某龙和周玉磊冲向“小鑫”，“小鑫”将手中的东西扔向孙素恒，将孙素恒的头砸烂了，后戴祥龙戴某龙用脚将“小鑫”踢倒在地。他们一起打了不到一分钟即离开。
4、同案犯高某供述，证实2015年1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许，孙素恒、“黑龙”（即戴祥龙戴某龙）、周玉磊找到高某，讲下午发色情小卡片时和别人操话了，晚上约了打架的地方，喊高某一起去，谈不好就和对方打架。高某表示同意。四人即开车到孙素恒租住处拿了四把刀，每人一把。上车后，孙素恒又电话联系韦兴杰。过了一会，韦兴杰乘车到达宏度花园，他上车时拿了一把弩。后戴祥龙戴某龙开车向西大坝方向去，到达地点后，韦兴杰讲“就是他”，高某和孙素恒、周玉磊、韦兴杰先后下车，高某先向陈某2头上砍了一刀，后又砍了一刀；孙素恒也砍了陈某2，但记不清砍的地方。周玉磊和戴祥龙戴某龙砍了陈某2带来的另外一个人，韦兴杰在车跟前站着。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一天，孙素恒和周玉磊找到戴祥龙戴某龙，让其开车带他们去发色情小卡片。孙素恒和周玉磊发卡片时，发现另一帮人也在发色情卡片，后得知是陈某2一方的人。回到车上后，孙素恒打电话给陈某2，二人并在电话里骂了起来。第二天，孙素恒称陈某2要谈判，除周玉磊、戴祥龙戴某龙外，孙素恒又电话联系了高某、韦兴杰，接着孙素恒到自己住处拿了四把砍刀和一个弩，并称如果谈不好就打架。戴祥龙戴某龙驾车载着孙素恒、周玉磊、高某、韦兴杰来到西大坝附近，看到西大坝有三个人，经韦兴杰确认其中一人是陈某2后，孙素恒、周玉磊、高某三人各拿着一把刀、韦兴杰拿着一把弩就下车了，对方有一个人跑了。戴祥龙戴某龙停好车后也拿着刀下了车，看到孙素恒和高某将陈某2砍伤，周玉磊正和一个男子在对恃，戴祥龙戴某龙让该男子将手中的石头扔掉，该男子让戴祥龙戴某龙把手中的刀扔掉，戴祥龙戴某龙向该男子挥了一刀，后和其他人一起上车离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因散发“服务卡片”与被害人陈某2发生矛盾，后戴祥龙戴某龙接受邀约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虽系积极参加者，但相对而言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赔付给被害人韩某经济损失费7000元，并取得韩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戴祥龙戴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戴祥龙戴某龙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属于从犯，也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上诉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二审出庭检察人员发表出庭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戴祥龙戴某龙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原审法院根据戴祥龙戴某龙的犯罪事实，考虑到戴祥龙戴某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已认定其系从犯，又结合其具有的自首情节，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且已取得被害人谅解这一事实，已对戴祥龙戴某龙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戴祥龙戴某龙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戴祥龙戴某龙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祥龙戴某龙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接受邀约积极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任秀莲
审判员 刘俊杰
审判员 秦 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长英
附相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