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9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号*栋*楼***号。注册号：510000000079748（3-2）。
法定代表人：肖阳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平，四川信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023786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信才，男，197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510732346。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小平，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春天花园怡慧苑*#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5050188M。
法定代表人：何永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琪，男，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攀枝花市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住内蒙古根河市。
上诉人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信才、被上诉人蒋小平、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万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攀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平、被上诉人蒋信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廖ＸＸ、被上诉人蒋小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万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上诉人攀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蒋信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蒋信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错把支模量作为结算价款的唯一标准，支持蒋信才的诉讼请求错误。《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蒋信才承包价格所包含的内容除支模外，还包含搭、拆外架、爆膜的剔打、抹灰等工作内容，一审中攀西公司、蒋小平通过书证、照片等证据证明蒋信才未完成《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但一审判决认定攀西公司未举证。蒋信才仅举证完成了支模量，没有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其他全部合同内容。一审法院仅以支模一项工作内容就判决按完成全部工程的价格支付价款有违事实及双方合同约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的款项金额错误。在已经支付给蒋信才的款项中有一笔250000元和另一笔70000元应纳入已付款项。三、一审法院的审理超越蒋信才的诉讼请求范围。蒋信才一审中并没有请求判决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以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为由认定合同解除，超越了蒋信才的诉讼请求范围，使攀西公司丧失了追究蒋信才违约责任、赔偿损失等相关权利。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有效，却未尊重合同中缔约双方的约定，判令攀西公司支付价款错误。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等约定了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在结算、工程完工验收、质量保证等支付条件均未成就的情况下，蒋信才请求支付全部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五、一审判决认定难以证实蒋信才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判令攀西公司支付其价款相互矛盾。
被上诉人蒋信才辩称，一、《劳务施工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价款按支模量的展开面积进行计算，支模量就是结算价款的依据，且蒋小平已经解除合同，未完成的工程量也未计算工程款。二、2016年2月4日蒋信才向攀西公司出具的250000元收条与2016年3月4日蒋信才在付款明细上载明的250000元是同一笔款项，一审判决未计算该250000元正确。另70000元，付款明细上没有蒋信才的签字，蒋小平也注明是以前的款项，故不计入已付款项中正确。三、一审法院并没有超出蒋信才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审查合同效力及合同是否还在履行没有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四、一审已查明蒋信才、蒋小平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已经解除，如仍按合同约定支付价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五、蒋信才是案涉工程的劳务承包人，攀西公司应向其支付劳务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蒋小平辩称,委托书只能证明完成的支模面积，按《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容，蒋信才只完成了50%的劳务量。一笔70000元是原来蒋信才打的条子加在一起得来的，“已毁”二字是蒋信才书写的；250000元是香榭丽都的工程款，蒋信才主张扣除其他工程的款项不符合要求。还有20000元，因蒋小平与蒋信才多年的交情，没有打条子。蒋小平不服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万友公司于二审庭审结束后口头发表答辩意见称，认可攀西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其他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蒋信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西公司、蒋小平连带向其支付劳务费860174.92元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万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6月30日，甲方蒋小平、乙方蒋信才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香榭丽都14#、15#楼工程施工图中所有的木工工作内容及安全文明施工的所有要求、临建搭设承包给乙方，劳务工作采用包工包辅料包机械设备，以人工费加辅助材料大包干的形式进行承包；并就承包方式、价格及包含的内容、结算办法及付款方式、质量安全管理、考核与奖惩、工程保修、争议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蒋信才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庭审中，蒋信才、攀西公司、蒋小平一致陈述因业主方万友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蒋信才于2016年4月停工；2017年4月，诉争工程虽复工，但因攀西公司将该工程又承包他人，诉争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攀西公司主张其之所以将诉争工程的未完工部分承包他人，是因为蒋信才拒绝复工，造成工期延误，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不得已为之；蒋信才对此不予认可。在庭审中，蒋小平自述其系攀西公司在诉争工程上的现场负责人，攀西公司予以认可。
2017年1月13日，蒋小平委托万友公司合同造价部经理田涛对蒋信才木工班模板工程量予以核定；模板工程量最终核定为：14#楼模板工程量26287.02㎡、15#楼模板工程量18587.26㎡，共计44874.28㎡。2017年3月2日，蒋小平出具《香榭丽都A3标（段）木工班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支模面积：44874.28㎡×39元/㎡=1750096.92元；现场零星用工：13725元；垫管理人员生活费及炊事员工资：3980元；垫运费：260元。合计：1768061.92元。扣除支模面积未完工程量：233500元，应支付1534561.92元，扣除借支1150000元。下欠金额384561.92元”。在一审庭审中，蒋信才对工程款总额1768061.92元予以认可，但对借支金额有异议，主张其只收到工程进度款861400元，并非攀西公司、蒋小平当庭所主张的1044000元；并对攀西公司、蒋小平要求扣除其未完工部分的工程量表示异议。
攀西公司为证实其向蒋信才支付工程进度款1044000元（901400元+250000元-107400元），提交了付款明细及蒋信才于2016年2月4日出具的250000元人工款收条。付款明细中记载了七笔款项，共计901400元，其中第一笔70000元，注明以前，（已毁）；第六笔40000元+20000元；第七笔107400元，由蒋信才亲笔书写如下内容：“2016年3月4日107400元（大写壹拾万柒仟肆佰元正），2016年2月4日于攀西公司曾总处所写领条不重复计算。那领条与蒋小平之间无法律效力”。2016年2月4日蒋信才出具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四川省攀西建设有限公司香榭丽都A3标段木工班人工费250000元。此收条为攀西公司督促蒋小平工程款凭证。实际借支以蒋小平处为主。收款人：蒋信才”。蒋信才对攀西公司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并就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付款明细上的第一笔70000元，系蒋小平向其支付的另一工程（也是攀西公司承建）的尾款，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六笔多加的20000元，因为该款系蒋小平在蒋信才签名处自行添加，缺乏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七笔款项系2016年2月4日领取的250000元，冲抵其他工程的款项后，双方最终确认剩余款项107400元作为诉争工程的工程进度款，250000元收条不得重复计算入已付工程款中；综上，攀西公司所提交的付款明细上，蒋信才认可收到811400元；加上蒋信才自认的攀西公司通过转账支付的50000元，蒋信才认可攀西公司共计向其支付工程款861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是：一是蒋小平应否承担支付责任；二是蒋信才未完工工程对应的工程款应否从已完工的工程款总额1768061.92元中予以扣除；三是蒋信才实际收取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四是万友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蒋小平作为诉争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代表攀西公司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构成职务代表，该行为视同攀西公司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攀西公司承担。因此，蒋小平不应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二，攀西公司、蒋小平以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单价39元/㎡中涵盖了很多工作内容，蒋信才没有做完所有的合同承包内容，主张不能按照合同单价进行结算，要求将蒋信才未完工工程的对应工程款予以扣除，或者按《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单价下浮30%。在本案中，攀西公司针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蒋信才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对攀西公司的这一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关于付款明细中的第一笔70000元款项，因该款特别标注为以前，故对其关联性难以确认。关于第六笔添加的20000元款项，因明细上无蒋信才的签字确认，且蒋信才当庭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关于付款明细中的最后一笔107400元与2016年2月4日的250000元的收条的关系问题。蒋小平主张在付款明细上蒋信才标注的2016年2月4日“领条”与攀西公司所提交的2016年2月4日“收条”不是同一张，但在法庭追加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结合蒋信才在付款明细中对107400元的表述以及2016年2月4日收条中关于250000元的表述，综观全案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250000元不应重复计入已付工程款中。综上，依法确认蒋信才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共计861400元。
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庭审中，蒋信才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进行了施工组织和管理，而且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承担工程建设施工的投资，因此难以证实其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蒋信才与攀西公司、蒋小平均未举证证明万友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其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故对蒋信才要求万友公司就欠付蒋信才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蒋信才与攀西公司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攀西公司以将诉争工程未完工部分承包给他人的行为默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且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诉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诉争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条款的效力。因此，蒋信才有权主张按合同单价要求攀西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蒋信才请求判令攀西公司支付860174.92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至本案审理期间，双方对应付款金额仍存在较大争议，故攀西公司应当在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蒋信才要求攀西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万友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对其抗辩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审理。蒋信才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攀西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信才劳务费860174.92元；二、驳回蒋信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402元，减半收取6201元，由攀西公司负担。
上诉人攀西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照片18张。拟证明到现在为止还有外架没有拆，蒋信才没有完成合同约定内容，不应按39元的单价计算价款。
被上诉人蒋信才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力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攀西公司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蒋小平经二审庭审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事实。
被上诉人万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攀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系蒋信才承包的楼栋以及蒋信才未完成的具体工程量，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庭审结束后，攀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蒋信才书写的香榭丽都2014年7月3日领50000元、2014年8月4日领20000元的纸条一张。拟证明付款明细中载明的第一笔款项70000元，蒋信才已经领取。
被上诉人蒋信才质证认为，证据上的字是其书写，时间上能够衔接，这笔钱应该是领了。但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攀西公司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应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蒋小平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香榭丽都”几个字都是蒋信才自己写的。
被上诉人万友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认为，蒋信才对攀西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与付款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蒋信才领取了付款明细中载明的第一笔费用70000元。虽攀西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但该证据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蒋信才、被上诉人蒋小平、被上诉人万友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付款明细中载明的第一笔70000元，即“以前：70000./（已毁）”，蒋信才已于2014年7月3日、2014年8月4日实际领取。蒋信才在二审庭审中认可付款明细中载明的第七笔款项107400元，系2016年2月4日其出具的收条上载明的250000元，冲抵2014年1月25日陈兴平、邹贤辉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的“都市国际、田房箐安置房、蓝湖国际、马坎四个工地”的相关款项所得。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6月30日，蒋小平、蒋信才签订《劳务施工承包合同》，蒋信才实际组织工人为攀西公司承建的香榭丽都14#、15#楼施工工程图中的部分木工工作内容等提供了劳务。后因种种原因（攀西公司、蒋信才陈述的原因不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攀西公司、蒋信才均认可蒋小平与蒋信才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蒋信才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就其已经完成的工作量，向攀西公司主张支付相应劳务费。
关于攀西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的上诉理由。蒋小平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委托书中，万友公司已对蒋信才木工班模板工程量进行核定，14#、15#楼模板工程量合计44874.28㎡。《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承包价格为“单价：39.00元/接触面展开面积”。攀西公司主张蒋信才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搭、拆外架、爆膜的剔打、抹灰等工作内容，但未就蒋信才是否确实未完成该部分工作内容、该部分工作内容工程价款的具体金额以及计算依据完成举证责任，故攀西公司主张扣除部分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攀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攀西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已支付的款项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二审审理过程中，攀西公司出具了蒋信才已领取付款明细中载明的第一笔70000元的相关证据，蒋信才予以认可，故该笔70000元应在蒋信才已领取的款项中予以扣除。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4年1月25日陈兴平、邹贤辉出具的结算单中载明的“都市国际、田房箐安置房、蓝湖国际、马坎四个工地”系攀西公司承建，蒋信才主张从2016年2月4日其领取的香榭丽都A3标段木工班人工费250000元中扣除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确认蒋信才已领取的本案所涉工程劳务费为1074000元[811400元（蒋信才认可付款明细上载明的已收款项）＋70000元＋250000元－107400元＋50000元]，攀西公司还应向蒋信才支付劳务费694061.92元（1768061.92元－1074000元）。一审判决未将蒋信才已经领取的70000元以及250000元中的一部分计入蒋信才已领取的全部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攀西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的审理超越蒋信才的诉讼请求范围的上诉理由。根据蒋信才的一审诉讼请求和一审判决结果，一审法院并未超越蒋信才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在蒋信才明确表示其认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攀西公司已通过将剩余工程另行承包给他人进行施工的行为表明不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攀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攀西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有效，却未尊重合同中缔约双方的约定，判令攀西公司支付价款错误的上诉理由。蒋信才已经组织工人完成了《劳务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的部分工程量，有权依据其履行合同的情况要求攀西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从蒋信才认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攀西公司已通过行为明示《劳务施工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蒋小平出具了《香榭丽都A3标（段）木工班结算单》的事实来看，攀西公司并非不同意与蒋信才进行结算。故攀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攀西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难以证实蒋信才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判令攀西公司支付其价款相互矛盾的上诉理由。本案蒋信才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仅为案涉工程提供了部分劳务，一审判决攀西公司向蒋信才支付其提供劳务部分的劳务费并不矛盾。攀西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本案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对攀西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蒋信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7）川0411民初7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信才劳务费860174.92元”，为“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蒋信才劳务费694061.9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减半收取6201元，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03.49元，蒋信才承担1197.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由四川省攀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6.98元，蒋信才承担2395.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卫东
审判员 雷晓芳
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