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睢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睢刑初字第207号
公诉机关睢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传喜，男，1967年2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小学文化，自2011年3月任睢县城郊乡北关村委第二村民组组长。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权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祖强，河南平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睢县，汉族，文盲，农民。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12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睢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睢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4月18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睢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刑诉（2014）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传喜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郭某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梦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传喜及其辩护人赵祖强，被告人郭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睢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睢县北湖湖心岛上有北关村郭家祖坟40余座，因城市建设需要迁移。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郭传喜从城郊乡政府领出迁坟款30000元交给被告人郭某某（二人系叔侄关系）作为迁坟的开支。后郭传喜利用职务之便找到城郊乡乡长以郭氏家族嫌少为由，于2012年5月8日从城郊乡政府又领出20000元迁坟款据为己有。
2、2012年7月28日，被告人郭传喜从城郊乡政府领取本村民组鱼塘补偿款124000元，2013年3月6日郭传喜将其中的90000元交给本村民组村民杜某某、郭某甲发放，并告诉二人乡里就给这90000元钱。郭传喜将隐瞒的34000元据为己有。
2013年11月份，郭传喜与乡政府交接帐时得知检察院要查其经管的账目，为了掩盖贪污事实，郭传喜让人书写了“领到鱼苗补偿款34000元”、“大岛郭家迁坟20000元”的两张虚假领款条，而后找到被告人郭某某，告诉郭某某自己手中还有从乡里领出的鱼塘款34000元和另外领出来的20000元大岛迁坟款，让郭某某在假条上签字，并叮嘱郭某某，如果检察院询问，就说这34000元鱼苗钱和20000元迁坟款，你已领走。郭某某便在以上两张假证明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城郊乡政府没有将上述两项账目交接，郭传喜在睢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其账目时将该两张假证明条提供给检察院，以证明补偿款的去向。
3、2011年，睢县人民政府在征用中南国际城这块土地时，该地块涉及北关村二队郭某二等10人的地面附属物。2011年8月30日，被告人郭传喜从城郊乡政府领出地面附属物款23000元。2011年10月份，郭传喜将其中的10000元交给杜某某，让其发放附属物款。杜某某发给王甲、杜某甲等6家的树苗钱950元，郭传修坑塘钱2500元，并支出一些杂项开支后，剩余4500元被郭传喜要走。郭传喜又安排杜某某从中南国际城拨付的50万元工程款中支付应该从23000元附属物款项中支出的郭某二等四家青苗补偿款共计11000元。郭传喜从该笔地面附属物补偿款中共贪污公款17500元。2013年11月份，郭传喜在与城郊乡政府交账得知检察院查其账目时，为掩盖贪污事实，分别让人补打了上述四家青苗补偿款领款条据。案发后，被告人郭传喜的近亲属已将上述贪污款项退缴检察机关。
另指控，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郭传喜利用职务之便，从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取出40万元，存入郭某乙的名下，用于其与郭某乙等六人竞拍三号卫星湖土方工程竞拍保证金。后该款转存到郭某乙保管的股金卡中参与经营。案发前，被告人郭传喜已将该款归还。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郭传喜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以下证据：1、被告人郭传喜、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书证-
领款条据、存、取款条据、郭传喜提供的领款条据、郭某某等人经手发放征地补偿款开支明细、股金卡明细、城郊乡政府证明等；3、证人杜某某、郭某甲、何某、丁某、郭某丙、王某某、郭某丁、郭某戊、郭某戌、郭某庚、李某某，范某某；王某甲、孙某甲、郭某一；郭某二、郭某三、郭某四、郭某乙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传喜贪污公款共计71500元，挪用公款40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从犯，提请对二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传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公款34000元和挪用公款400000元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贪污20000元迁坟款异议称自己经管的是郭家的迁坟款不是公款，且在祭奠活动中也花了一部分，剩余部分仍被自己经管，不能认定为贪污公款；23000元附属物款已被支出，剩余部分是自己的机械费，其没有贪污17500元公款。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传喜的行为构成贪污、挪用公款罪无异议，同时辩称，1、被告人郭传喜占有的20000元迁坟款因性质属于郭氏家族的私有财产，不属于公共财产；郭传喜领取迁坟款的行为与其担任村民小组组长的职务无关，从而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资格和侵犯客体的构成要件。2、起诉书认定郭传喜将2011年8月30日从城郊乡政府领取地面附属物款23000元及侵占175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郭传喜存在自首、坦白和主动揭发同案犯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郭传喜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对我县城市建设有突出贡献，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经审理查明，睢县北湖湖心岛上有北关村郭家祖坟40余座，因城市建设需要迁移。睢县城郊乡人民政府委托时任北关村委村民二组组长郭传喜协助乡政府负责郭氏祖坟迁移、补偿工作。2012年4月17日，被告人郭传喜从城郊乡政府领出迁坟款30000元交给被告人郭某某作为迁坟的开支。后郭传喜利用职务之便找到城郊乡乡长以郭氏家族嫌钱少为由，于2012年5月8日从城郊乡政府又领出20000元迁坟款据为己有。
2012年，被告人郭传喜在担任睢县城郊乡北关村委第二村民组组长期间，负责协助城郊乡政府三号卫星湖的开发，2012年7月28日，被告人郭传喜从城郊乡政府领取本村民组鱼塘补偿款124000元，2013年3月6日郭传喜将其中的90000元交给本村民组村民杜某某、郭某甲发放，并告诉二人乡里就给这90000元钱。郭传喜将隐瞒的34000元据为己有。
2013年11月份，郭传喜与乡政府交接帐时得知检察机关要查其经管的账目，为了掩盖贪污事实，郭传喜让人书写了“领到鱼苗补偿款34000元”、“大岛郭家迁坟20000元”的两张虚假领款条，而后找到被告人郭某某，告诉郭某某自己手中还有从乡里领出的鱼塘款34000元和另外领出来的20000元大岛迁坟款，让郭某某在假条上签字，并叮嘱郭某某，如果检察院询问，就说这34000元鱼苗钱和20000元迁坟款，你已领走。郭某某便在以上两张假证明条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城郊乡政府没有将上述两项账目交接，郭传喜在睢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调查其账目时将该两张假证明条提供给检察院，以证明补偿款的去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传喜的供述和辩解。县里开发三号卫星湖，其从乡政府签字领取了一队和二队的鱼塘款共计248000元，两个队均为124000元，其交给杜某某和郭某甲90000元让他们负责发放，并给他们说县里就给这么多坑塘钱。他们除了支付给在鱼塘里养鱼的一部分人外，下余的他们按人头每人460元分给了二队的所有村民，剩余的34000元在其手里没有任何人知道。县里在征地开发3号卫星湖的同时，也让通过村民组将郭家在东湖岛上的祖坟一块迁走。经其与乡政府协商，让他们买一块坟地，再给郭家一部分迁坟钱，当时乡政府答应给5万元，第一次先拨给30000元，其直接把这30000元交给郭某某让他负责迁坟事宜。后来乡里又拨过来20000元，其领这20000元就包含在2012年5月8日其从乡里领取三号湖坟茔补偿144500元的里面。当时迁郭家祖坟时没用着，其没有将这20000元交给郭某某，也没有给任何人说。在交账时因对不住帐，其就让其他人书写了一张34000元的领条和一张20000元的迁坟款领条，然后让其叔郭某某在这个条上签上他的名字，并给他说坑塘钱其领来124000元，还有34000元没发，迁坟钱实际领的是50000元，其手里还有20000元。如果检察院问你时，你就说这34000元鱼苗钱和20000元迁坟款都在你手里。当时他啥也没说，就直接在条上签了字。2013年阴历十月初一烧纸，郭某某不在家，郭家人烧纸、吃饭经其手开支二、三千块钱，郭某甲当时说让其先拿出来再找郭某某报，到现在其也没找他报。
2、被告人郭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给侄子郭传喜在一张34000元条子和一张20000元条子上签了字，其实际上就没领这两笔钱。郭传喜给其说现在乡里让交账，检察院要查账，必须把帐对住，其是出于亲情帮他的忙。打过条过一段时间，其担心他，就问他钱弄哪去了，他说挪用了，具体他干啥用了其没再问他，他干的生意多，用钱的地方多。到现在也没见到这54000元钱。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与郭传喜从乡里领回248000元鱼塘补偿款，每队124000元。
4、证人杜某某、郭某甲证言，均证明县里这次征地牵涉到地里的五个鱼塘，郭传喜说县里一共给了90000元钱的鱼苗补偿款，杜某某和郭某甲从郭传喜手里领出后，将90000元全部分给了买鱼苗的人和二队村民了。
5、证人郭某甲、郭某丙等人证言，均证明县里开发湖心岛，经郭传喜协调过来一部分钱，多少不清楚，钱有郭某某保管，开支迁坟、烧纸等花费。迁坟那天，在家的郭家年轻人去了几十口，买了几口棺材和匣子、纸、炮等，立了碑。因为只有一座老祖坟在岛上，其他的坟都泡在水里，只迁了一座老祖坟。迁过后，郭家人一起吃的饭，都是郭某某拿的钱。之后每逢节气，其家族一块去烧纸，钱郭某某出。2013年七月十五（应是农历十月一日），郭家人一块去烧纸，吃饭、唱歌共花了三千多块钱，钱是传喜拿的，他找郭某某报没报不知道。
6、证人何某证言，证明2012年4、5月份左右，县里开发襄苑（北湖大岛），岛上有北关村郭家的40多个坟，负责这一块的马县长要求，由城郊乡负责解决这个事，当时县里也没有给乡里钱，先让乡里垫上这部分费用。这个事经乡主要领导研究，由其给郭传喜传达，因为郭传喜是北关村委二队的队长，坟地也是他们郭家的，乡里就委托郭传喜解决这些坟地的搬迁问题，其印象中分两次给了郭传喜50000元钱。第一次给郭传喜30000元，郭传喜说群众嫌钱少，然后其又安排会计给了郭传喜20000元，这20000元钱应该是随着三号湖牵涉到北关二队的坟地拆迁补偿款一起支付给郭传喜的。其委派郭传喜用这50000元钱去处理这个事，不管是多少坟就这50000元钱了，他具体咋处理的其不清楚。
7、书证-2012年7月28日，郭传喜领取北关村一组、二组124亩鱼塘补偿款248000元领款单；郭某甲、杜某某于2013年3月16日从郭传喜处领取9万元的领条；郭传喜于2012年4月17日领取三号湖坟茔补偿款3万元，2012年5月8日领取三号湖坟茔补偿款144500元；2013年3月16日，郭某某签字领到鱼苗补偿款34000元、领到郭家大岛迁坟20000元”的假领款条；郭某某经手中心岛迁坟开支花费明细及原始条据、城郊乡政府证明在卷佐证。
（二）、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3日，被告人郭传喜利用职务之便，从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取出40万元，存入郭某乙的名下，用于其郭某乙等六人竞拍三号卫星湖土方工程竞拍保证金。后该款转存到郭某乙保管的股金卡中参与经营。案发前，被告人郭传喜已将该款归还。
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郭传喜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传喜的供述和辩解。其主动供述2012年7月份，县里征地挖三号卫星湖时，因为北关村有挖机、车辆等工程机械，希望把这个工程包下来。经协商，县里同意使用住建局市政公司的资质，把这个工程包给北关村，其与王某甲出面签订了承包合同。之后其与王某甲就商量给两个队开会进行招标，底价定到40万，谁愿意干，明天12点之前拿40万元参加竞标。给群众开会后，其和王某甲、郭某乙、王某丙、郭某丙、郭某四又开一次碰头会（当时六个人不一定全在场），其给他们说，明天招标钱你们不用问了，你们几个去争，看着招去吧。然后他们互相联系，怎么联系的其不清楚，因为其几个经常在一块干生意，这之前六人一块干着中南国际城5号楼基坑支护降水工程。第二天，其从其保管的土地补偿金中取出40万元，给郭某乙说把钱存起来，然后在湖西路城隍信用社以郭某乙的名义存了一个定活两便的存折。其没有给其他合伙人说是用的啥钱，除了这40万，对方的李贵芳等人也兑了40万保证金。钱到位后，下午开始竞标，最终其和郭某四这方以80万元中的标。其挪用的这40万后来让郭某乙存入他保管的股金卡中了。之前，其个人的钱和其管理的土地补偿款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在挪用这笔款之后，这张卡上公家的钱和其个人的钱才开始有交叉，在2013年跟乡里交账时，通过转借亲戚朋友的钱，把其挪用的40万元还齐了。
2、证人郭某四、郭某乙、王某丙、郭某丙、王某甲证言，均证明2012年7月22日村组组长分别给两个队开了会，郭传喜把郭某乙、郭某丙、王某丙叫到王某甲门市部外，安排明天让和郭某四四人去招标，郭传喜出40万保证金，让这几个人大胆竞标，把活揽下来。23日，郭传喜和郭某乙一起到信用社把40万元存到郭某乙名下，存折有郭传喜保管，该40万保证金是用的啥钱不清楚。在郭传喜门口竞标叫价时郭某四从其他地方赶过来，郭某四以80万中标。中标后的第二天一早，郭某乙、王某丙、郭某丙、郭某四四人商量怎样兑80万，郭某四说他拿40万，另三人兑40万。郭某四的40万也取出来了，这时百姓陆续兑股金，郭某丙也经手收了郭某六、郭某七、郭某八三家的股金共30万，并给他们打了条，随即将钱给郭某乙了。郭传喜收郭某某、郭某五各一股共20万，郭某四也收了股金，但钱都交给了郭某乙。后来用其他村民的股金退给郭某四40万元，又拿出来80万将保证金退给了两个队。此后，郭传喜安排郭某乙把股金单独存到一张卡上，卡郭传喜拿着，郭某四的40万通过郭某乙交给了郭传喜。7月24日，因参股的事郭传喜和郭某四曾有过争吵。干有一个多月，因补偿款没到位，村民不让干，活就停了。参股的村民开始要求退股，退到还剩90万时，郭传喜从其女儿那里借了100万把剩下的90万股金退完，郭某乙、王某丙、郭某丙、郭某四四人商量兑90万不让郭传喜拿钱，后来，其四人分别找自己兑股金的近人，打借条转股。后没钱了，参股的六人又每人兑15万元。到现在工程总造价还没出来，工程款也没有结算完。
3、证人郭某八、郭某七、张某丙、李某丙、范某某、杜某某、郭某甲、李某某、李某、郭某九、郭某十、张某丁、王某某、周某某等人证言，均证明了郭传喜等人参与睢县三号卫星湖土方工程招投标的过程以及他们作为北关村一组、二组村民交股金参股和一些村民退股的事实。
4、书证-取、存款条据、施工合同书在卷佐证了上述事实。
上述贪污、挪用公款犯罪事实另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传喜户籍证明，证明郭传喜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城郊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两份被告人身份证明，证明郭传喜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受城郊乡政府委托负责县政府三号卫星湖征收土地丈量、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工作；证明北关村委村民二组组长郭传喜受城郊乡政府委托协助政府负责郭家祖坟拆迁、补偿工作。
以上证据来源及取证程序合法，经当庭出示、宣读、质证，能够证明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关于被告人郭传喜占有20000元迁坟款的行为是否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资格问题。经查，城郊乡人民政府证明及何某乡长的证言均证明了郭传喜当时身份和其从事的行为是受政府委托从事的职务行为。被告人郭传喜在领取30000元迁坟补偿款后，借口郭氏家族嫌钱少，又领取20000元予以隐瞒，在给乡政府交接账款时用虚假条据冲抵，郭传喜具有将该款占为己有的主观目的。郭传喜先后将50000元迁坟款领出，是受乡政府委托将该款发放给迁坟的郭氏村民作为迁坟的开支，郭传喜将隐瞒的20000元占为己有，显然侵犯的是国家财产，而非郭氏家族的集体财产。符合刑法意义上的骗取、侵吞行为，该20000元应构成贪污。另外，因郭某某经管的30000元迁坟款至4月底迁坟结束，开支不到20000元，如果郭传喜有涉及迁坟的开支，应在郭某某处报销，不存在案发后以自己的意志用20000元冲抵。所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郭传喜贪污20000元迁坟款的指控应予支持。被告人郭传喜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郭传喜2011年8月30日从城郊乡政府领出地面附属物款23000元将其中17500元贪污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郭传喜将23000元的开支去向当庭作了交代，即李某丁领坟钱2000元；郭某戌领坟钱3000元（当时其领他去中南国际城找开发商另外又要3000元）；李某戊媳妇拦住推土机时，其给了她1000元；因为推地李某戌要500元；郭某十一家媳妇要1000元；给郭某十二母亲冯某某自留地小麦被毁钱500元；李某庚要菜地被毁钱300元；5号楼后面，杜某庚（杜某某兄弟）树苗钱2400元；这些支出都是牵涉到开发中南国际城，都是直接给的钱，没有打手续，下余部分是自己参与施工的的机械费用。另有杜某某证明，受郭传喜安排其发放支出有五、六千块钱，其中包括950元树钱和郭传修2500元鱼苗钱，还有印土票的2000元。另外，还有郭某十一、郭某戊他们兄弟爷爷奶奶的坟，郭某六父亲的坟，郭某戊父亲的坟，这3家的坟钱具体发没发记不清了。根据郭传喜供述其亲自发放过补偿款，且均没有打条，况且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所有涉及补偿的人员称自己没有得到补偿的情况。根据当庭查明的事实和控辩双方的意见，不能排除郭传喜将剩余的17500元地面附属物款亲自发放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传喜将2011年8月30日从城郊乡政府领出地面附属物款23000元中的17500元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3、根据被告人郭某某在郭传喜贪污犯罪过程中的具体行为和所起的作用，是否应对郭某某以贪污罪共犯定罪处罚。经分析认为，本案中被告人郭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首先，被告人郭传喜让郭某某在两张虚假证明条上签字时，郭传喜已经完成了对34000元和20000元的实际占有，对此郭某某是明知的。其次，郭某某未见到所签字的两笔款，更没有参与分赃占有该款，只是在郭传喜的安排下，出于亲情签字应诺自己收到了这两笔款，其签上字的两张领款条就是为掩盖郭传喜贪污犯罪出具的虚假证明，该行为符合包庇罪的构成要件，即被告人郭某某明知犯罪的人而为其作假证明包庇的，构成包庇罪。故应以被告人郭某某犯包庇罪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传喜作为城郊乡北关村村民二组组长，系睢县城郊乡政府委托负责县政府三号卫星湖征收土地丈量、征收、土地补偿款发放和负责郭家祖坟拆迁、补偿工作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54000元；挪用公款400000元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贪污公款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传喜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郭传喜挪用公款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且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事实，系自首，综合以上情节，对挪用公款犯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郭传喜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传喜合理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应予以支持和采纳，但对领取并占有20000元迁坟补偿款不认为是贪污公款的辩解和辩护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传喜贪污数额不实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郭某某明知郭传喜将54000元公款占为己有，而为其作假证明予以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当，应予更改。根据被告人郭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传喜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2月11日止。）
二、对非法所得人民币5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郭某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李 惠
审判员 薛学纪
审判员 陈效亮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路丽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