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铜中刑终字第16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叶，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某，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1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主动到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即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超，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某龙，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2年3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2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押于沿河土家族自治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熊某洪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住沿河土家族自治县。2015年1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2015年4月7日，被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熊某叶、熊某洪、冉某龙、熊某、杨某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2015）沿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某、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冉某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在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月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饶某、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冉某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被告人熊某洪与被告人饶某因工程施工问题产生纠纷。2014年10月14日17时许，被告人熊某叶（系熊某洪之子）在板场乡场上一羊肉馆处打饶某的头部一拳。饶某被打后从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刀追熊某叶未果。熊某叶即回家纠集冉某龙、熊某、杨某超等人拿着钢管，骑摩托车到板场乡街上冉隆平家门口的公路上找到饶某。熊某、杨某超、文某拿着钢管朝饶某打，其中一棒打在熊某洪的头上，将熊某洪的头部打伤。饶某在被熊某等人用钢管殴打的同时，拿着手中的刀朝熊某叶的身上乱杀，将熊某叶左腰部、左上肢上臂杀伤后逃走。经鉴定：熊某叶左腰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左上肢上臂损伤已构成轻微伤；饶某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下肢损伤为轻微伤，头部损伤为轻微伤；熊某洪头部损伤为轻微伤。2015年1月6日，饶某主动投案。2015年1月12日，经沿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电话通知，熊某叶、熊某洪、杨某超、熊某到板场派出所投案。2015年2月3日，公安民警在板场乡将冉某龙抓获。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冉某龙、熊某洪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熊某叶、饶某是主犯；杨某超、熊某洪、熊某、冉某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熊某作案时系未成年人；熊某叶、杨某超、熊某持械聚众斗殴；熊某叶、冉某龙系累犯；饶某、熊某叶、杨某超、熊某洪、熊某具有自首情节；熊某叶、杨某超、熊某、熊某洪、冉某龙与饶某互相谅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某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杨某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熊某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熊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冉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某洪服判，原审被告人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冉某龙、饶某不服，提出上诉。熊某叶提出有自首情节，得到被害方谅解，请求减轻处罚，在二年以下量刑。饶某提出是正当防卫；对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司）鉴（法活）字（2014）234号、266号鉴定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检举原审被告人熊某洪套取、侵吞、国家优抚救济财物及原判量刑过重。杨某超提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虽参与斗殴，但没有殴打被害人，得到对方谅解。请求在一年半内量刑，并适用缓刑。熊某提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虽参与斗殴，但没有殴打被害人，得到对方谅解，系未成年人。请求在一年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冉某龙提出虽参与斗殴，但没有殴打被害人，得到被害方谅解，系从犯。请求在一年以内量刑。
在二审庭审中，各上诉人提出了与上诉状相同的理由。
出庭检察人员提出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饶某事先准备刀具，不属于正当防卫。原判认定熊某叶系累犯不当，可对其适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建议对其余同案犯量刑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4日17时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叶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板场乡街上一羊肉馆处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某发生抓打后，纠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某龙、熊某、杨某超和原审被告人熊某洪拿着钢管骑摩托车赶到板场乡街上冉隆平家门口的公路上再次殴打饶某。熊某叶、熊某、杨某超等人用钢管将饶某和熊某洪打伤，饶某持刀将熊某叶左腰部、左上臂杀伤后逃走。以及熊某叶左腰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左上臂损伤构成轻微伤；饶某腰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右下肢损伤为轻微伤，头部损伤为轻微伤；熊某洪头部损伤为轻微伤。以及饶某、熊某叶、熊某洪、杨某超、熊某主动投案和冉某龙被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各上诉人及出庭检察人员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冉某龙、杨某超、熊某所提虽参与斗殴，但没有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冉某龙、杨某超、熊某受他人所邀积极参加斗殴，属聚众斗殴犯罪中的积极参加者，依法应负刑事责任。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饶某所提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饶某与熊某洪发生纠纷后，随身携带凶器，案发当天饶某与熊某叶相遇时，双方发生斗殴，饶某即持刀追杀熊某叶等人，之后又发生斗殴。饶某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饶某所提对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司）鉴（法活）字（2014）234号、266号鉴定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饶某没有提供有效的线索或证据证明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或程序违法。同时，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饶某检举原审被告人熊某洪套取、侵吞、国家优抚救济财物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被告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该线索内容具体、指向明确的，应及时移交有关人民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侦查机关出具的材料，表明在三个月内还不能查证并抓获被检举揭发的人，或者不能查实的，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可不再等待查证结果”的规定，本院收到饶某的举报材料后及时将该举报材料移送铜仁市人民检察院，并建议该院调查核实。但三个月后仍未收到该院反馈的调查结果。故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饶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关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上诉人熊某叶纠集多人聚众斗殴，上诉人杨某超、熊某、冉某龙及原审被告人熊某洪积极参加斗殴，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冉某龙、熊某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关于“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的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负刑事责任。其中熊某叶、杨某超、熊某系持械聚众斗殴，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在共同犯罪中，熊某叶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关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某超、熊某洪、熊某、冉某龙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的规定，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熊某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关于“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2年3月，上诉人熊某叶、冉某龙因犯盗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聚众斗殴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关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的规定，冉某龙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熊某叶因犯前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属于累犯。原判认定熊某叶系累犯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即出庭检察人员所提熊某叶不属于累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饶某、熊某叶、杨某超、熊某以及原审被告人熊某洪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饶某、熊某叶、杨某超、熊某及原审被告人熊某洪属于自首，均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冉某龙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关于“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的规定，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熊某叶、杨某超、熊某、熊某洪、冉某龙与饶某互相谅解，对双方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熊某叶、杨某超、熊某所提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冉某龙、杨某超、熊某所提系从犯，上诉人杨某超、熊某所提系初犯以及四上诉人所提得到对方谅解的上诉理由。经查属实，但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原判根据五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对上诉人饶某、杨某超、熊某、冉某龙及原审被告人熊某洪的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但认定上诉人熊某叶系累犯，导致对其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同时鉴于熊某叶有自首情节及所受重伤，本院决定其减轻处罚。即出庭检察人员建议对熊某叶适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余同案犯的量刑予以维持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饶某、杨某超、冉某龙、熊某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沿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熊某叶的定性部分，及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熊某叶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饶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某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熊某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熊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冉某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作案工具菜刀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沿刑初字第7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熊某叶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熊某叶有期徒刑三年。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某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7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志军
代理审判员 罗宇睿
代理审判员 任镜积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