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少民终字第83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男，2005年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李×1之监护人）李×2，男，1949年10月2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1之监护人）周×，女，1955年10月25日出生。
上述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常仁明，北京市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月超，男，1973年5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兄弟昊康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44号，注册号：110108003796378。
法定代表人：李义。
委托代理人李京，男。
上诉人李×1、李×2、周×；上诉人董月超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1、李×2、周×在原审法院起诉称，董月超承包了兄弟昊康公司的足道店，ＸＸＸ在该店工作，任经理职务，后ＸＸＸ因包裉红的离职事项被包裉红丈夫刺伤致死，我们是ＸＸＸ的家属，现因ＸＸＸ在董月超处工作，北京兄弟昊康休闲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兄弟昊康公司）违法承包给董月超经营，故现诉讼请求：1、要求兄弟昊康公司、董月超赔偿我们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287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董月超在原审法院辩称，我与ＸＸＸ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起诉书中陈述不属实。我与董月超系男女朋友关系，我未雇佣ＸＸＸ。
兄弟昊康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ＸＸＸ的死亡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1系ＸＸＸ之子，李×2系ＸＸＸ之父，周×系ＸＸＸ之母。2013年8月4日ＸＸＸ在昊康足道店803室内被杜丰学刺伤致死。李×1、李×2、周×称ＸＸＸ系董月超雇佣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为董月超工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李×1、李×2、周×提交了本院（2014）一中刑初字第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照片。在公安机关对董月超进行的询问中，董月超陈述称昊康足道店是其开的店，但具体负责的是ＸＸＸ。在公安机关对昊康足道店员工进行的询问中，昊康足道店员工亦陈述称ＸＸＸ系昊康足道店老板娘。董月超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ＸＸＸ与其系男女朋友关系，ＸＸＸ并未在昊康足道店内工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董月超提交了委托人处记载为李×2的委托证明，记载：就爱女ＸＸＸ被害一案及涉案事宜需签字等项，我特委托胞弟李堂生，女男朋友董月超二人代理签字。ＸＸＸ系农村户口，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8月27日出具死亡证明书，记载：ＸＸＸ死亡时间为2013年8月4日，死亡原因为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李×1、李×2、周×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提交了万源市玉带乡曹家山村民委员会、万源市玉带乡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记载：李×2、周×、李×1其家在2010年7月17日特大洪灾中房屋四间被洪水冲塌，田地5亩被冲失，已失去生活来源多年，再因2013年8月4日，李×2之女ＸＸＸ在京务工被害，之前一家三口生活有ＸＸＸ负责承担，之后生活来源断绝。现家庭生活实属特别困难，无法维持。李×1、李×2、周×另提交万源市公安局草坝派出所于2015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记载：李×2、周×有女儿三人，分别为ＸＸＸ、李进、李超琼。李×1、李×2、周×陈述称ＸＸＸ在昊康足道店工作，故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ＸＸＸ已与李×1之父离婚，并提交了离婚证。经本院询问，董月超称其与ＸＸＸ一起居住在足道店内。兄弟昊康公司称董月超承包了其公司的店面，其公司与ＸＸＸ并无劳动关系。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兄弟昊康公司提交了京海劳仲字（2014）第6411号裁决书复印件、承包合同。合同记载：甲方为兄弟昊康公司、乙方为董月超，甲方将位于北京海淀区阜成路44号院本俱乐部半地下室430平方米及门头10平方米承包给乙方；承包期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甲方向乙方提供可正常营业相关证件、手续等。董月超对上述证据均以认可。李×1、李×2、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兄弟昊康公司将营业执照借给董月超，应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刑事判决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死亡证明书、户口本、派出所证明、村委会、民政办公室证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承包合同、离婚证、委托证明、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在本案中，董月超虽辩称ＸＸＸ并非为其工作，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ＸＸＸ系在昊康足道店工作，故对董月超抗辩法院不予支持。通过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董月超承包了兄弟昊康公司的店面进行经营，ＸＸＸ为董月超工作但非兄弟昊康公司雇员，故兄弟昊康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就死亡赔偿金，ＸＸＸ虽系农村户口，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其在北京城镇地区工作生活，故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就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经核实，李×1、李×2、周×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2878元。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董月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李×1、李×2、周×死亡赔偿金八十万六千四百二十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四十万二千八百七十八元，以上共计一百二十万九千二百九十八元；二、驳回李×1、李×2、周×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李×1、李×2、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2、改判由兄弟昊康公司、董月超共同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8064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2878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其理由为：ＸＸＸ是在兄弟昊康公司场地工作，该场地有兄弟昊康公司提供的所有证照，是兄弟昊康公司知晓并同意ＸＸＸ担任店面经理。董月超招聘ＸＸＸ时，是以兄弟昊康公司名义，且进行的业务也是兄弟昊康公司的业务，在工商税务等部门所备案的也是兄弟昊康公司在经营。虽然董月超与兄弟昊康公司有承包合同事实，但上诉人在ＸＸＸ死亡以前并不清楚，一直认为是给兄弟昊康公司工作。董月超的行为代表了兄弟昊康公司的行为。因此兄弟昊康公司应与董月超共同对ＸＸＸ承担雇主责任。
董月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少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一审原告的起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一审原告承担。其理由为：上诉人与ＸＸＸ相识相恋后同居在上诉人承包的店内，共同居住三年之久，店员均知道ＸＸＸ是老板的老婆故称其为老板娘。上诉人与ＸＸＸ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ＸＸＸ是雇佣关系事实错误。
兄弟昊康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董月超向本院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购房的合同》、结算单、收据以及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董月超与ＸＸＸ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为结婚买的房子。李×1、李×2、周×认为房子是ＸＸＸ个人在四川买的房子，与董月超没有关系，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关于ＸＸＸ与兄弟昊康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海劳仲字（2014）第6411号裁决书认定，不能确认ＸＸＸ自2009年5月10日至2013年8月4日期间与兄弟昊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董月超与兄弟昊康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能够认定董月超承包了兄弟昊康公司的店面进行经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ＸＸＸ系兄弟昊康公司的雇员。上诉人李×1、李×2、周×主张ＸＸＸ是在兄弟昊康公司场地工作，兄弟昊康公司应与董月超共同对ＸＸＸ承担雇主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ＸＸＸ与董月超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根据在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海劳仲字（2014）第6411号裁定书、承包合同以及董月超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董月超承包了昊康足道店，ＸＸＸ在昊康足道店工作。上诉人董月超称，其与ＸＸＸ之间不是雇佣关系，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李×1、李×2、周×、董月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千八百四十一元，由董月超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六百八十四元，由董月超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纪红
审 判 员 谷世波
代理审判员 赵 松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