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商终字第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晓英。
委托代理人：马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结绿。
委托代理人：蒋子华。
原审被告：翁明辉。
原审被告：绍兴县凯洋家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碧霞。
上诉人何晓英为与被上诉人韦结绿、原审被告翁明辉、绍兴县凯洋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2）绍越商初字第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季璐璐、张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已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1日，韦结绿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翁明辉汇款296万元，2011年12月21日，翁明辉以“借款人”身份向韦结绿出具《借据》一份，借据正文载明“今向韦结绿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借款时间2011年12月21日，还款时间2012年2月20日，此借款由绍兴县凯洋家纺有限公司担保。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翁明辉在《借据》右下角处书写“借款人：翁明辉身份证330625197410192737担保人：法人代表翁明辉2011年12月21日”。同时，凯洋公司在《借据》“担保人”处加盖公章。另，《借据》左下角由翁明辉书写“担保人：”，另起一行由何晓英本人签名。
原审法院审理另查明，韦结绿与何晓英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鉴定事项包括：1、《借据》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今向韦结绿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还款时间2012年2月20日”字迹是否同一时期形成；2、《借据》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是否同一支笔在同一时间书写形成；3、《借据》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担保人”字迹是否同一支笔在同一时期书写形成。该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借据》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今向韦结绿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还款时间2012年2月20日”字迹应为同期书写；2、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左下角“担保人”字迹应为同期书写，且不排除为同一支笔书写；3、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与“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两者的书写时间异同；4、送检《借据》正文“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与“何晓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形成时间异同；5、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与右下方落款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但应为同期书写；正文中“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与右下方落款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确定两者的形成时间异同。
另外，韦结绿在庭审中自认，借款人翁明辉于2012年4月29日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4月30日支付借款利息6万元，5月8日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5月9日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2012年6月底前，翁明辉已付清了截至2012年6月30日的所有利息（含2011年11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利息），共计人民币4233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韦结绿与翁明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由韦结绿提供的《借据》、汇款凭证所印证，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翁明辉未能按期向韦结绿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该院对韦结绿要求翁明辉归还所欠借款250万元并支付约定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截止日宜调整为判决确定履行之日。凯洋公司为翁明辉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双方未对保证方式作出约定，故凯洋公司应依法对翁明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结绿的该项诉请，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亦依法予以支持。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虽抗辩借款事实不成立，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的该抗辩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为何晓英是否需对翁明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需承担，承担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对此，该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就何晓英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借据》左下角有何晓英本人签名并加盖手印；其次，被告何晓英抗辩其在该《借据》上签名时《借据》正文中没有“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及“担保人”字样，上述字迹系翁明辉事后恶意添加，其仅作为证明人在该借据上签字，该抗辩意见虽与翁明辉陈述一致，但与人们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理由一，作为借款过程的见证人，一般是由借款发生时在场人员担任，而本案借款发生当时何晓英并不在场，是其他人将借据拿到何晓英处再由何晓英本人签字捺印的；理由二，何晓英不光在借据上签名，而且加盖手印，表明其对借据中载明内容有明确的理解及慎重的考量，这也与一般见证人的惯常操作不符。最后，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送检《借据》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今向韦结绿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还款时间2012年2月20日”字迹应为同期书写；2、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左下角“担保人”字迹应为同期书写，且不排除为同一支笔书写；3、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与“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两者的书写时间异同；4、送检《借据》正文“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与“何晓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进一步确定其形成时间异同；5、送检《借据》正文中“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左下角“担保人”字迹与右下方落款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但应为同期书写；正文中“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与右下方落款字迹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确定两者的形成时间异同。综上，何晓英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已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何晓英应对翁明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保证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第4点结论和《借据》中借款人翁明辉摁印不一致的表象，以及借款人翁明辉自认事后添加文字的叙述，韦结绿不能证明何晓英在签字确认前“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字迹已形成，故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对何晓英无约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何晓英对韦结绿利息部分诉请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翁明辉、凯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翁明辉应归还给韦结绿借款人民币25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凯洋公司对翁明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何晓英对翁明辉上述债务中的25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韦结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800元，由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连带负担，在履行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本案鉴定费33000元，由韦结绿负担6600元，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连带负担26400元。韦结绿已预交13200元，应由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连带负担部分，由翁明辉、何晓英、凯洋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韦结绿。
上诉人何晓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若借据无添加内容，则本案存在被上诉人与翁明辉的民间借贷关系和被上诉人与何晓英、凯洋公司的保证关系。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据显示，翁明辉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2011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汇给翁明辉296万元的汇款清单。该汇款清单金额与借据载明金额不一致，且翁明辉也否认借款300万元的事实，故主合同未履行，则担保合同未生效，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二、若借据无添加内容，本案中，借据载明“今向韦结绿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即表明借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但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汇款时间为2011年11月21日。被上诉人虽解释系2011年11月21日翁明辉收到296万元后曾出具过借条，但被上诉人也未解释为何重新出具借条。被上诉人亦应提交296万元系借款的借贷合意。
三、退一万步讲，若借条上何晓英的担保意思表示真实，但其仅对2011年12月21日的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因该日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主债务人和债权人隐瞒该情况，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上诉人提供担保，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四、本案借据存在未经上诉人同意而添加内容的情形。原审第一次庭审中，翁明辉陈述：借据内容中“今向韦结绿借款叁佰万元整，借款时间2011年12月21日，还款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此借款由凯洋公司担保，借款人翁明辉，身份证：××，担保人法人代表翁明辉，2011年12月21日”，这些文字由翁明辉于2011年12月21日一次性书写。翁明辉书写后由上诉人以证明人身份在借据左下角签字。2012年4月，因翁明辉无力归还借款，翁明辉在借据上添加“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是4倍支付”、“担保人”。翁明辉陈述具有可信度：一是翁明辉为区别借据并非一次形成，在添加文字时另起一行书写；二是借据中存在两次“担保人”字样，若上诉人与凯洋公司均为担保人，则只需书写一次“担保人”，且上诉人的签名在左下部。
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本案所涉借据文字由四支不同笔在不同时间书写形成，但本案借据共150余字，由四种不同笔书写，不符合常理。
六、证人唐某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我到翁明辉办公室重新写借条，写的过程中我打电话给何晓英，何晓英同意给其担保，后来我看翁明辉写借条，写上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提供担保”、“当时没有利息，是之后打电话给翁明辉让他添加的，正文第一、二、三、四行文字一定有”、“没有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这句话，担保人这几个字没有注意，其他内容肯定有”，被上诉人同意唐某的陈述。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字迹2、5与检材字迹1、4的布局和笔痕存在差异，应不是同一支笔一次性连续书写”。故证人唐某的陈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符。
七、被上诉人应承担与上诉人达成担保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也无法予以印证，故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韦结绿在庭询中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在程序、实体、认定事实上，均符合法律规定。一、上诉人认为该笔借款未实际履行，故担保人无须承担担保责任。后又认为担保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的这两个上诉理由矛盾，均不能成立。二、借款交付后，重新书写或事后补写借条，均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款项已实际交付，借据由借款人、担保人签名，上诉人具有大专文化，若为见证人，则应书写“见证人”。三、被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借款合意、担保合意、借款交付等，相关事实已进行了鉴定，印证了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翁明辉提交书面答辩状称：2011年12月21日，由翁明辉向被上诉人书写借据一份，具体内容为“今向韦结绿借款……此款由凯洋公司担保”以及右下角“借款人翁明辉……2011年12月21日”，翁明辉按手印。借据形成后，被上诉人请何晓英作为证明人在借据的左下角签名按印。后来大约过了三、四个月，被上诉人（具体经办人唐某）在翁明辉与其谈借款事项时，要求翁明辉添加相关文字。翁明辉先后添加“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担保人”字样。同时由于原先书写笔误，将2011年中的1改为2，并按手印。添加文字上诉人何晓英不知情，未征得上诉人同意。
原审被告凯洋公司未进行答辩。
二审庭询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庭询中，上诉人何晓英以“上诉人在原审庭审口头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未被允许。各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不同理解”为由，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在庭审中，鉴定人明某同期”的概念为：鉴定技术的分辨率为六个月左右，本案没有达到足够的技术标准来满足六个月之内的分辨率。因此在六个月以内，即认为为同期。本案中，借据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因借据书写时间与鉴定时间相差一年多，老化程度较宽，故即使是在2012年4月或5月（书写），也认定为同期。
上诉人何晓英对鉴定人的质询无意见。
被上诉人韦结绿对鉴定人的质询发表意见认为，二审传唤鉴定人接受质询，虽可能查明事实，但该鉴定机构由原审法院委托，二审传唤鉴定人接受质询，程序不合法。
原审被告翁明辉、凯洋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证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九条之规定，除鉴定人确因特殊原因无法出庭外，鉴定人应当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至于鉴定人在二审庭审中明确的内容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在判决理由中予以叙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讼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二、上诉人何晓英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讼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方面。本院分析认为，第一，本案被上诉人韦结绿与原审被告翁明辉，系讼争借款的主债权债务人，均对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被上诉人韦结绿与原审被告翁明辉存在借贷合意，本院予以认定。第二，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现被上诉人持有借据并主张权利，该借据对借贷关系实际发生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第三，被上诉人进一步提交2011年11月21日银行卡取款凭条，以证明通过银行卡转账交付296万，并陈述本案借款实际为2011年11月21日发生，借期一个月，到期后原审被告翁明辉无力归还，故于2012年12月21日重新出具讼争借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取款凭条及陈述具有证明力和合理性。第四，虽原审被告翁明辉认为该296万元系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经营往来款，原审法院要求原审被告翁明辉在庭审后七个工作日内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但原审被告翁明辉在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第五，从被上诉人提交296万元银行卡取款凭条分析，其具有交付4万元现金的支付能力。综上，本院认为，讼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
二、关于上诉人何晓英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方面。上诉人认为，其系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名，其在签名时，借据中并无“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和“担保人”字样，该些字样均系事后添加。本院分析认为：
首先，鉴定人在二审接受质询时明确：“鉴定技术的分辨率为六个月左右，本案没有达到足够的技术标准来满足六个月之内的分辨率。因此在六个月以内，即认为为同期。本案中，借据出具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因借据书写时间与鉴定时间相差一年多，老化程度较宽，故即使是在2012年4月或5月（书写），也认定为同期”。但是，鉴定人二审中接受质询明确的内容，仅系对鉴定意见中“同期”的概念予以明确，仍未认定讼争借据中记载的“同时由个人何晓英担保”字迹与左下角“担保人”字迹系事后添加。
其次，上诉人主张其在讼争借据中签名并加盖手印，系作为见证人，讼争借据存在未经其同意而添加相关内容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
再次，上诉人认为其在讼争借据中签名并加盖手印，系作为见证人，见证该借据系原审被告翁明辉书写。但在翁明辉出具讼争借据时，上诉人认可其并未在现场，讼争借据是由翁明辉拿到上诉人处，由上诉人签名并加盖手印，故上诉人主张其为见证人，亦不符合常理。
最后，在讼争借据中，上诉人何晓英签名并加盖手印，上诉人对其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借据中签名和加盖手印的行为，应知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签名并加盖手印的行为对上诉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具有一定的证明力。
综上，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的证明标准，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26800元，由上诉人何晓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四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