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西河，男，198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毅伟，男，198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扬，男，198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毅斌，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空军，男，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柯益铭，男，1983年1月21号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碧珠，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盛，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因与被上诉人杨碧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8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西河及上诉人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被上诉人杨碧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杨碧珠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确定我方承担责任的分配自相矛盾。原判认定我方既承担连带责任，又承担按份责任，显然自相矛盾。依据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杨碧珠主张共同赔偿，原审法院就此应向杨碧珠释明以按连带赔偿责任主张权利。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上诉还提出杨碧珠对我方民事赔偿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2013）芗刑初字311号刑事判决书于2013年11月8日生效，诉讼时效从该日起计，而杨碧珠于2014年1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2014）漳刑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并不具有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杨碧珠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杨碧珠辩称：一、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4条规定，对沈西河等6人的内部责任予以划分，有利于保障任何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后向其他方追偿的权利。原判依据刑事裁判结果，确定沈西河承担20%的责任，其他人承担8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刑事案件于2014年8月11日审理终结，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其他债务人，故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过的问题。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碧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共同赔偿杨碧珠经济损失76490.18元；2、诉讼费由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下午3时许，沈西河得知其姑姑沈彩琴因沈西河家与韩桂玉家的土地纠纷问题与杨碧珠女儿韩桂玉发生争执后，遂与沈毅伟等人到天宝镇蕉芗路9号韩桂玉家欲处理此事，当时韩桂玉这一方有韩桂玉、韩三篇、杨碧珠、杨碧珠等人，后双方在韩桂玉家门口发生打架，沈扬、沈毅伟、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也参与打架。在打架过程中，韩三篇、杨碧珠、杨碧珠、韩桂玉、沈西河、沈毅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杨碧珠于当日下午17许被送往漳州市医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左颞叶挫裂伤并硬膜下血肿形成、左额颞颅内脑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左额硬膜下积液、腔隙性梗塞；右侧中耳乳突出血、右耳道损伤、右耳聋待除；右侧锁骨骨折；左侧第3-7肋骨骨折、右肺挫裂伤等，住院治疗共47天，花费医疗费用27649.18元。出院医嘱骨科门诊随访，加强休息、营养、护理。打架事件发生，经群众报案芗城区天宝派出所即出警处置。嗣后经鉴定：韩三篇的损伤程度属轻伤；杨碧珠的损伤程度属三处轻伤；杨碧珠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韩桂玉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偏重；沈西河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沈毅斌的损伤程度书轻微伤偏重。因本次打架，沈西河于2012年12月31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沈空军、柯益铭于2013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该三人被提起公诉后，芗城法院作出（2013）芗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确定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系共同犯罪，三人犯故意伤害罪，该判决书已于2013年11月8日生效。沈扬、沈毅伟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沈毅斌于2013年9月2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该三人被提起公诉后，芗城法院作出（2013）芗刑初字第587号刑事判决书。沈扬、沈毅伟、沈毅斌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及人民检察院抗诉，2014年8月1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漳刑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确定沈扬、沈毅斌、沈毅伟系共同犯罪，三人犯故意伤害罪，该判决书已于当日生效。经福建省统计局统计，2013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2391元/年。杨碧珠于2014年12月11日诉至芗城区法院要求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民事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共同故意伤害杨碧珠等人的事实已经（2013）芗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漳刑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应对共同实施伤害行为造成的杨碧珠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沈西河责任稍大于其余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责任则相当。因此，沈西河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平均承担剩余80%的赔偿责任。杨碧珠因本次受伤所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2764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47天=940元；3.营养费：2764.9；4.住院护理费：32391元/年÷365天×47天=4170.9元，出院后护理费576.8元；5.误工费：4170.9元。以上共计40272.7元。杨碧珠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实，鉴定费属举证费用，精神损失因当事人已受刑事处罚，均不予支持。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抗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认为，杨碧珠于2012年12月13日身体受到伤害，其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本应在2013年12月13日之前。但是，打架事件经群众当场报案公安机关即发现，随后杨碧珠在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的侦查、审查起诉阶段作证指控，在人民法院的审判阶段亦有参与，可以推定杨碧珠请求公权力机关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意思表示明确。在这一年的时效期间内，杨碧珠请求其民事权利的保护，诉讼时效因此中断。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未同期归案致分两次刑事诉讼，而本次打架属共同犯罪，杨碧珠选择第二次生效刑事判决确定全部犯罪人之后再起诉所有共同侵权人，有利于其权利的救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应予准许。至此，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后重新起算点应为第二次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4年8月11日。综上，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杨碧珠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72.7元（最终沈西河应赔偿8054.5元，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各赔偿6443.6元）；二、驳回杨碧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12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56元，由杨碧珠负担406元，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负担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原判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共同故意伤害杨碧珠等人的事实，经已生效的（2013）芗刑初字第311号刑事判决书和（2014）漳刑终字第10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其对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致使杨碧珠的身体遭受伤害的损害后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杨碧珠请求侵害人沈西河等人共同赔偿其因身体遭受伤害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成立，应予支持。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在刑事案件中系共同犯罪，由于各共同犯罪人未同期归案，致使分两次刑事诉讼，先后形成两份刑事判决书，即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的刑事判决书，于2013年11月8日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关于“……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该日起重新计算。沈毅伟、沈扬、沈毅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的终审刑事判决，于2014年8月11日生效。杨碧珠以已生效的2014年8月11日刑事判决确定全部犯罪人之后再起诉所有共同侵权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该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杨碧珠于2014年12月1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沈西河、沈空军、柯益铭上诉提出杨碧珠起诉请求赔偿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综合考量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在实施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对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沈西河承担20%的赔偿责任，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平均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分配是对各侵权人内部责任的划分，与共同侵权人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并无冲突，故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认为原判确定侵权人承担责任的方式是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2元，由沈西河、沈毅伟、沈扬、沈毅斌、沈空军、柯益铭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花 絮审 判 员 李 凌代理审判员 黄 兴二〇一七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詹靓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