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商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又名田成金），男，197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永城市，现住永城市。系被害人田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邵某，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4之母。
上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吴义伦，河南正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曾用名王树峰，化名刘道林），男，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汉族，初中文化，原永城市卫生学校学生，住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8月19日被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11年12月6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攀忠，河南国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保春，男，194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永城市。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刑诉〔201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胜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商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王胜不服，提出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5日作出（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1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死刑复核。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作出（2013）刑五复21881244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15号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刑二终字第00115号刑事裁定和本院（2012）商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刑事部分，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吴义伦，被告人王胜及其辩护人刘攀忠、王保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5年9月1日17时许，被告人王胜因与本村村民田某1两家的陈年纠纷积怨于心，将田某1之子田某4骗到该村东地一机井旁，拧断胳膊后又将其勒死，并将尸体坠上砖块投入井中。王胜作案后外逃，2011年12月5日，王胜之父王保春带领公安人员将其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1.书证、物证；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3.鉴定意见；4.证人田某1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王胜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邵某除请求对被告人王胜依法严惩外，还要求王胜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
被告人王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与辩护人辩称王胜作案时不满18周岁，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胜家同本村村民田某1家曾有积怨，王胜怀恨在心，伺机报复。1995年9月1日17时许，王胜在村中见田某1之子田某4（男，殁年3岁）玩耍，便乘机将田某4骗至村东地一机井旁边，拧断胳膊将其勒死后，又将尸体坠上砖块投入井中。王胜作案后外逃。2011年12月5日王胜父亲王保春带领公安人员在湖北省荆州市将其抓获归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1、邵某的身份核实无误。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永城市双桥乡小王庄村东约250米处庄稼地的机井内，从中打捞出田某4的尸体，脖子上系有豆角秧，豆角秧的另一头系有半块红砖。
2.证人田某1、邵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9月1日下午，3岁的儿子田某4在村中失踪，便组织家人寻找。次日上午，其家人在村东一机井内发现了田某4的尸体，便打电话报警，并证实与被告人王胜家以前有积怨。
3.证人田刘柱、田某2、王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1995年9月2日上午，在警方的指挥下在村东一机井内将田某4的尸体打捞上来，发现尸体的脖子上缠着豆角秧并系着半截砖，胳膊已断。
4.证人朱某1995年9月2日的证言证实，当日上午，其子王胜说为了报仇，将田某1的儿子勒死后扔到井里，并用豆角秧缠一块砖头系在脖子上。听后对王胜吵骂，并找到丈夫王保春一起到公安局报案。
5、证人王保春1995年9月2日的证言证实，当日其妻朱某告诉他，其子王胜将田某1的儿子投入井中，便同去公安局报案。两家老辈曾不和。在2011年清网期间，经永城市公安机关多次做劝投工作，他带领公安人员到湖北省荆州市将王胜抓获。
6.证人王某2、乔某的证言证实，1995年9月一天夜，王胜在王某2的住处告诉王某2、乔志全，他把他庄的小孩胳膊拧断后扔到机井里了。
7.证人王某3、王某4、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胜家同田某1家老辈间曾有积怨，双方曾争吵多次。
8.永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证实，死者双上肢肱骨均呈完全性骨折，田某4系暴力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9.永城市公安局双桥派出所的证明证实，2011年12月5日，王保春带领公安人员到湖北省荆州市将王胜抓获归案。
10.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证实了其身份。
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胜及其辩护人辩称王胜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在清网行动中，永城市公安机关曾多次规劝王保春劝子投案。2011年12月5日，王保春带领公安人员到王胜外逃地将其抓获。王胜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王保春协助公安机关将王胜抓获归案，其行为并不符合有关自首的法律规定，不应认定王胜有自首情节。
关于被告人王胜及其辩护人辩称王胜作案时不满18周岁的问题。经查，在案发之初，王胜之父王保春作证称王胜出生于1976年9月26日，王胜之母朱某、之姐王凤英作证称王胜作案时20岁。王胜归案后，王保春作证称王胜出生于1977年农历8月24日，朱某作证称王胜出生于1977年农历8月3日，被害人田某4之父田某1及证人田某3、张某、王某5、王某6均作证称王胜出生于1976年。永城市公安局1993年12月31日签发的身份证记载王树峰出生于1977年8月24日，永城市公安局双桥派出所2010年4月16日的补录遗漏户口呈批表记载王胜出生于1977年8月24日；王胜的户籍证明记载王胜出生于1977年8月24日。归案之初，王胜供述其出生于1977年8月24日，后又供述出生于1977年农历8月24日。1977年农历8月24日是1977年10月6日。关于王胜作案时的年龄，在案书证和证人证言均存在矛盾无法排除，依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王胜真实出生时间，依照《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0条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王胜的认定，推定其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胜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胜报复杀人，残害无辜幼童，作案手段特别残忍，后果严重。王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2.5万元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鉴于现有证据推定王胜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王胜亲属协助公安机关将其抓获；在法院审理过程中，王胜亲属虽交来民事赔偿款30万元，但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应判处王胜无期徒刑，对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30万元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王胜赔偿附带诉讼原告人田某1、邵某的人民币30万元予以确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赵修强
审判员 柳中庆
审判员 崔召选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毛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