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8刑初29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0，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李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执行逮捕。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公刑诉（2016）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科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及辩护人韦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于2011年、2012年起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李某5（另案处理）等人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被告人李某0于2012年8月由郭某3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郭某3伞下人员。其加入后发展了李某6、李某7等下线人员。被告人李某0于2012年年底成为所在传销组织的大经理，负责管理伞下的体系人员，安排人员走工作、听课、管理下线人员的纪律，以及办理申购手续等工作。被告人李某0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伞下层级超过3级，人数超过30人，其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被告人李某某于2011年3、4月由李某5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王某5伞下人员。其加入后发展了王某3、刘某5、宋某5等下线人员。被告人李某某于2013年4、5月成为所在传销组织的大经理，负责管理伞下的体系人员，传达老总指示、管理体系人员的纪律，以及办理申购手续、执行罚款等工作。被告人李某某所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伞下层级超过3级，人数超过30人，其在“资本运作”传销组织中起到重要的组织、领导作用。
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等书证；2.证人王某3、王某1、郭某1、王某2、周某、董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某0及辩护人韦李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李某0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综上，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实供述，当庭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于2011年、2012年起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李某5（另案处理）等人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2012年8月，被告人李某0经郭某3发展加入传销组织，成为郭某3伞下人员，后发展李某6、李某7等下线人员。同年底，被告人李某0成为所在传销组织的大经理，负责管理伞下人员，安排人员走工作、听课、管理纪律及办理申购等工作。被告人李某0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1年4月，被告人李某某经李某5发展加入传销组织，成为王某5伞下人员，后发展王某3、刘某5、宋某5等下线人员。2013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成为所在传销组织的大经理，负责管理伞下人员，传达老总指示、管理纪律及办理申购等工作。被告人李某某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6年2月28日和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8日和同年3月28日，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李某0、李某某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李某0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27的帐户在2012年5月28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李某0与体系内人员李某6、李某7、李某5、郭某3、叶某7等有资金往来；卡号为62×××62的帐户在2015年11月22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李某0与体系内人员李某7、李某6有资金往来，且有多笔账目数额具有传销款特征。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王某2经李某0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王某7和王某7，上线是李某0等人，下线是王某7等人，老总有郭士卿等人。
6、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田某1经李某0、李某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0操作存入郭某3账户，后发展田某2。上线是叶某7等人，下线是田某2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李某0等人，李某0负责办理申购手续，李某某负责管理体系，老总有李某9等人。
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刘某经李某0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交给李某0并由李某6帮办理申购手续，后发展井某。上线是李某7等人，下线是井某。大经理有李某某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辨认出李某某、李某0。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杨某1经田某2、李某0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由李某某填写申购单。上线是田某2等人，李某某、李某0是大经理，李某某负责管理体系，老总有李某9等人。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李某1经石某、李某0发展加入传销行业。上线是石某2等人，下线是王某5等人。大经理有李某0、李某某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王某3经李某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及申购手续由李某某帮缴纳办理，后发展王某1。上线是李某某等人，下线是王某1。李某某等人是大经理，老总有李某9等人。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王某1经王某3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通过银行转走，申购手续是李某某等人办理。上线是王某3，大经理有李某某、老总有李某5等人。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周某经周某5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并办理申购。上线是周某5等人。大经理李某某主要负责安排人员上课。
1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董某经李某9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操作存入李某9的账户，并填写申购单。后发展李某2、张某2。上线是许亚硕等人，下线是李某2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等人，行业老总有李某9等人。辨认出李某某、李某0。
1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张某1经李某5发展加入传销行业，后发展张某5、张某3、郑某5、张某5，申购款是李某9与李某某带去缴纳。上线是许某5等人，下线是张某5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李某0等人，老总有李某5等人。
15、证人代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代某1经牛某6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操作转走并填写申购单。上线是牛某6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
1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郭某1经郭某6、李某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等人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并填写申购单，后发展杨某2等人。上线是郭某6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管理整个体系。老总有李某9等人。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李某2经董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并填写申购单，后发展李某3。上线是董某，下线是李某3。大经理李某某平时负责监管行业纪律。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张某2经董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存入李某9账户并填写申购单，后发展张某6。上线是董某等人，下线是张某6。大经理有李某某平时主要负责申购，老总有李某9。辨认出李某某。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王某4经王某8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等人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上线是王某8，大经理是李某某，老总有李某9。
20、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于某1经于某3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于某3转走，申购单是李某某帮填写。上线是于某3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等人。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杨某2经郭某1、李某某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是郭某6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后发展商某，上线是郭某1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大经理李某某负责监管行业规定的执行。
2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李某3经李某2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存入李某9账户。上线是李某2等人，大经理有李某某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
23、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商某经杨某2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等人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上线是杨某2，大经理有郭某3，老总有李某9等人。
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张某3经张某1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某汇入李某9账户，后发展张承学。上线是张某1，下线是张承学。大经理有李某某、李某0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
2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陈某经石某2、李某某等人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郭某3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上线是戴某8等人，李某某的等人是大经理，李某9等人是老总。
26、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杨某8经李某0发展加入传销行业，申购款由李某0、李某某操作转入李某9账户，后发展田某3等人。上线是牛某8等人，下线是田某3等人。经理有李某0、李某某，李某某是管理体系，老总有李某9等人。
27、证人于某2、于某3、柴某、郭某2、于某4、田某2、石某、井某、代某2、田某3、王某5、张某4、张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加入传销组织，大经理有李某0、李某某等人，老总有李某9等人。
28、被告人李某0的供述，供认2012年8月，李某0经郭某3发展加传销行业，后发展李某6、李扬、李某7、李某10和杨某9。上线是郭某3，两条下线分别是李某6、陈某9。2012年底成为大经理，主要负责帮新人办理申购手续，管理伞下人员生活、学习纪律。李某某等人是大经理，李某5等人是老总。
29、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实2011年4月，李某某经李某9发展加入传销行业，后发展刘某5、宋某5、王某3。上线依次是李某5、刘某9等人。李某9与刘某9现在均是老总。2013年5月做大经理，主要负责传达上面老总对体系人员的指示，管理纪律以及解决体系人员生活问题，帮新人填写申购单，与其他大经理轮流执行罚款。老总刘某9、李某5等人，大经理张某5、郭某6等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0、李某某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李某0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0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3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审 判 员 孙炜磊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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