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发顺（曾用名王发明），男，1961年4月19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织金县。曾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周嘉红，织金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一刑诉（2016）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发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梅贵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发顺及辩护人周嘉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王发顺刑满释放后，怀疑其妻被害人陈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月14日中午，王发顺准备骑摩托车搭乘陈某去吃酒，因陈某换衣服与陈某发生争吵。次日凌晨3时许，王发顺睡觉起来后到家中三楼陈某房间找陈某理论，在此过程中，二人再次发生争吵，王发顺遂到二楼拿了一把单刃尖刀返回到陈某房间，持刀刺杀陈某右耳部、左上腹、右肩峰等处致陈某死亡。同日王发顺在家中被民警抓获。
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发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发顺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人被抓获至庭审中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对自己的行为深表后悔，对造成的后果深表愧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王发顺刑满释放后，怀疑其妻被害人陈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6年1月14日中午，被告人王发顺准备骑摩托车搭乘陈某去吃酒，因陈某换衣服与陈某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开。次日凌晨3时许，王发顺睡觉起来后到家中三楼陈某房间找陈某理论，二人再次发生争吵。王发顺遂到二楼拿了一把单刃尖刀返回到陈某房间，持刀刺杀陈某右耳部、左上腹、左下腹、右肩峰等处多刀，导致陈某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开放性血气胸致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另查明，王发顺作案后有投案想法并在现场等候。民警到现场后，王发顺未有逃跑或拒捕行为并配合民警到案，其归案后如实交待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出示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织金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本案并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及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通知书证实：织金县公安局于2016年1月15日18时对被告人王发顺执行拘留；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29日批准逮捕王发顺，1月30日织金县公安局对王发顺执行逮捕。
3、户籍信息、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发顺出生于1961年4月19日等身份信息；被害人陈某出生于1969年9月18日等身份信息，于2016年1月15日因死亡户口已注销；王发顺与王发明系同一人；被害人陈某尸体已安埋。
4、归案说明证实：2016年1月15日4时许织金县公安局三甲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组织警力赶赴现场，被告人王发顺当时仍在现场，民警便将其带回派出所。
5、毕节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4）黔毕中刑初字第155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社区矫正告知书、保证书证实：被告人王发顺因犯故意杀人罪于2004年11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5年3月6日服刑期满释放。
6、体检表、在押人员体检表证实：2016年1月15日织金县关爱医院对被告人王发顺体检结果无异常；2016年3月14日9时02分王发顺出所及10时30分王发顺回所对其体表检查结果均正常。
7、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的尸体于2016年1月16日在织金县仙居殡仪服务中心火化。
8、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被害人陈某家房屋中，该现场为室内现场。陈某家房屋为三层砖混结构，座南朝北。西面有一块土地，为郭家文家农用地，东北面有两家人，由陈某家往东北方向，依次为杨重贵家和杨荣海家。陈某家西南面有一条乡村公路，公路北往普翁大桥方向，东南往普翁收费站方向，乡村公路宽264CM，为一条水泥路。乡村公路南面与陈某家正对的有两家人，西南面一家为郭家文家。东南面一家为朱文兴家。陈某家东面有一块荒土，二楼与乡村公路平行。
由陈某家二楼进入，见二楼为餐馆，西面有一扇门，门高190CM，宽90CM，通过这扇门为楼梯间，楼梯间上往三楼，进入三楼见三楼中间为客厅，西北、东北、西南、东南面分别有四间卧室。西南面房间的门有被蹬踏过的痕迹，门面板由外向内凸出，门高190CM、宽90CM。西南面房间靠东墙与北墙放有一张高低床，陈某尸体位于西南面卧室高低床的下铺，尸体呈仰卧状，尸体上掩盖有一床花被单，尸体上身穿白色针织衫，下身穿一条黑色皮裤。位于西南面房间距南墙101CM，东墙23CM地面上发现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位于西南面房间距地面80CM，距南墙181CM墙上发现28CMX17CM的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移开尸体后见高低床下铺床单上有85CMX61CM的血泊（拍照固定、棉签转移提取），位于陈某家西北面房间内，靠东墙摆放有一张床和两个床头柜，靠西墙摆放有一个简易衣柜。位于该房间距北墙46CM，距东墙4CM的床头柜上发现有一把杀猪刀，杀猪刀总长38CM，带有木柄，木柄长10CM，刀身长28CM（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进入陈某家客厅发现东南面房间门口，距北墙134CM，距东墙306CM地面上有一把带疑似血迹的尖刀，尖刀总长27CM（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其余未见异常。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根据被告人王发顺交代作案时的衣着情况，在办案中心对王发顺的一件黑色衣服，一条黑灰色裤子照相提取，以做ＤＮＡ同一认定鉴定备用；对王发顺作案时所穿一双蓝绿相间颜色的棉拖鞋进行提取；对王发顺左手上的疑似血迹用专用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对王发顺左手疑似血迹、王发顺的血样、王某4的血样、王某2的血样进行提取。
10、织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尸）字（2016）6号鉴定文书、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格证书、法医学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陈某尸体检验情况：
衣着检查：尸体上身穿白色毛衣（双侧肩部、背部血染，右肩峰部见2.8CMX1.0CM破裂口，右肩胛部见3.5CMX1.2CM及5.2CMX2.0CM破裂口）；第二层穿黑底花T恤（与第一层相对应位置见相同大破裂口）；第三层穿粉色胸罩。下身第一层穿黑色皮裤（右裆部见3.7CM破裂口），第二层穿黑色棉裤（与上层相对应位置见同样大小的破口），第三层穿紫色三角裤。双脚赤足。
尸表检验：女性尸体，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长151CM，尸斑呈浅红色，分布于肢体背侧未受压部位，指压不完全褪色；尸僵强度中等，存在于四肢各关节。头发黑色，顶部发长14.0CM；颜面部苍白，口唇苍白；双耳及外耳道未见异常；口鼻腔内未见异常；角膜轻度浑浊，瞳孔可视，双侧瞳孔圆形等大，直径0.5CM，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右耳前经右耳廓中段至乳突见长7.0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斜向前下方左下颌角，右耳廓中段断裂。左上腹见一长2.6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钝侧缘皮肤见表皮剥脱），贯通腹腔，此创口下缘见1.8CM皮肤浅表划伤；左下腹见一长3.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腹膜。右肩峰见4.0CMX1.1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斜向内下方，深5.5CM；右肩峰下缘见4.3CMX1.3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深达右胸腔。右上臂上段外侧见3.2CMX1.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深5.5CM；左食指末节指腹见1.0CMX0.5CM创口，环指末节指腹见3.0CMX0.5CM创口，小指末节指腹见1.0CMX0.5CM创口，以上三个创口创缘整齐，两创角锐；右大腿上段内侧见1.2CMX0.4CM及2.3CMX0.6CM浅表创口，深达皮下。指趾甲苍白。其余未见损伤。
解剖检验：冠状切口切开头皮，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剖开颅腔，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大小脑未见异常，颅底未见骨折；延长右耳部创口，沿创道完全暴露创腔，见右颈内动脉、颈外动脉在颈总动脉分支上缘2.0CM处完全断裂，创道沿耳部经右下颌、咽喉管后侧缘至左下颌角皮下。逐层剖开颈部组织，皮下及肌肉未见异常，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切开气管，气管内见少许血性泡沫。逐层剖开胸腹部：左胸腔未见积血积液，右胸腔积血约200ML，右肺尖部见3.5CM破裂口深0.3CM，心腔内空虚；左上腹腹壁见2.3CMX0.3CM创口，与左上腹创口相通；胃内空虚，仅见红色液体30ML；肝脏、脾脏等脏器未见异常。
提取检材：提取心血、左手、右手指甲拭子、阴道拭子送DNA实验室检验，胃内胃内容物送理化室作常规毒物检验，提取死者左手拇指、中指、右手五指指纹入库及作相关比对
分析论证：死者陈某的主要损伤表现为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开放性血气胸，且有明显失血征象（尸斑浅淡、颜面部苍白、口唇苍白、球睑结合膜苍白、指趾甲苍白，心腔内空虚），分析死亡原因系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开放性血气胸致急性大量失血死亡；死者右耳部、左上腹、左下腹、右肩峰、右肩峰下缘、右上臂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特征，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从全身损伤分布、位置及程度分析，死者自身不能形成，应为他人损伤致死；死者尸斑指压不能完全退色，为坠积期尸斑，尸僵强度中等，存在于四肢各大关节，无缓解，角膜轻度浑浊；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程度等尸体现象，分析认为死亡时间距尸体检验时间12小时左右，根据死者胃内容物消化排空程度（胃内仅见少量血性液体，未见明显食物成分），分析死亡时间大约为末次进餐后6小时以上。
结论：死者陈某系单刃锐器伤导致右颈内、外动脉断裂、开放性血气胸致急性大量失血死亡。
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王发顺，其对该意见无异议。
11、毕节市公安书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法物）字（2016）20号法医物证DNA鉴定书、（毕）公（司）鉴（理化）字（2016）150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陈某血样为1号检材，左手指甲拭子为2号检材，右手指甲拭子为3号检材，阴道拭子为4号检材；陈某的儿子王某2血样为5号检材；王发顺的血样为6号检材，右手上的疑似血迹为7号检材；现场1号疑似血迹为8号检材，2号疑似血迹为9号检材，床单上的3号疑似血迹为10号检材，提取的尖刀刀面上的疑似血迹为11号检材，尖刀刀柄上脱落细胞为12号检材；被告人王发顺裤子上疑似血迹为13号检材。对7、8、9、10、11、13号检材进行人血检验，结果为8、9、10、11、13号均为阳性，7号为阴性。对4号检材进行精斑检验，结果为阴性。总的鉴定意见：2、3、12号检材中未检出STR分型；4号检材未检出人类精斑；7号检材未检出人血；8、9、10、11、13号检材检出人血，为死者陈某所留；王发顺、陈某是王某2的生物学父母。死者陈某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及毒鼠强。
12、指认、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发顺指认出其作案现场就在其家中三楼楼梯口边第一格房间内床上，指认出其拿刀子地方是二楼立柜柜台上，并从12张不同类型相似形状的刀子图片中辨认出其杀死陈某所用的刀就是在王发顺家中提取的这把刀，辨认出其作案所穿外衣为一件黑色上衣，所穿裤子为一条黑色长裤，未辨认出作案时所穿拖鞋；证人王某1从12张相似类型不同型号的刀子照片中辨认出现场提取的刀就是2014年其与王某3在八步街上杀狗时所用的刀，后其外出务工拿放在家里；证人王某2、黄某从12张不同人物半身照片中分别辨认出本案王发顺就是自己的父亲王发顺。
1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1月15日11时45分对被告人王发顺进行检查，只发现其左手沾有血迹。
14、证人杨某证实：他是织金县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月15日凌晨3点40分，他们接到电话称在三甲街道原普翁乡大街村偏坡组有人被杀，请求急救。他们急救中心的人去到现场后发现一个女的尸体位于偏坡组该户人家的三楼一房间中，经检查无生命体征，腹部见两处锐器伤，右耳轮廓破裂，伤及耳根，血流量大，他就打110报警。
15、证人王某2（系被告人王发顺之长子）证实：他是2016年1月12日补办结婚酒，到14日中午四点过时他送结婚时借来的桌子类的东西去普翁街上还马家，在此过程中就接到其妻黄某的电话，黄某说他的父亲王发顺与他的母亲陈某在家中吵架。因为他借去办结婚酒的桌子板凳是脏的，他就打电话喊他三个兄弟来参与洗桌子，后来他三个兄弟来和他母亲陈某带起他的儿子也一起来了，他们把桌子板凳洗干净后，他的三个兄弟就坐车去贵阳了，只有他和他的母亲、他的大儿子一起回家。回到半路遇到王发顺，他就喊他和他们一起回家，当时他的王发顺还喊得一个他们村里的男的和他们一起去他家喝酒，王发顺和这个男的喝了十多分钟的酒，后来王发顺就说他要去三甲吃酒送礼，他就说王发顺喝了酒叫他不要去了，再后来，他们就自己做饭吃，他和王发顺没有吃。饭后，他们就在他家一楼一直看电视，陈某当时趴在火边睡着了，睡了半小时左右他喊陈某上楼去睡，后来他和他王发顺看电视到十一点过，他做了点夜宵吃，王发顺半躺在床上睡着了，他吃好后他就去睡觉了。到了次日凌晨三点过他听到旁边房间里面吵闹，他就起床去喊：“开门”，房间内王发顺就回答了一声“不要吵”，听到里面有动静，他就用脚踹门，想把门踹开，他没有穿鞋，踹了六七脚才把门踹开，门开了看见陈某睡在床上，王发顺床边头往床里面勾起（弯腰垂头），王发顺转头来看他，他就看见王发顺的手上有一把刀，他就冲上前去把刀抢过来，并将王发顺拽出房间，到门边后他就把刀甩在客厅地上，然后他回去看陈某。他当时听到陈某喊了一声，但声音模糊了。陈某嘴里开始冒血出来，她是睡在床上面侧侧向墙，她的肚子上有两道刀口，肚子上的衣服是露出来的，她的右腿皮裤上有刀口。看到这个情形，王某2立马跑回房间用手机打120叫急救车，四点左右钟，120来到他家后看了陈某的情况讲陈某已死亡，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他家几弟兄都没有和他们母亲陈某吵闹过。2016年1月15日，在陈某睡觉的房间除了看见王发顺拿有一把木柄刀之外没有看见其他刀子。王发顺以前叫王发明，因杀到他伯伯于2004年被判刑十五年，后来上户口改叫王发顺。
16、证人黄某（系被告人王发顺的儿媳，王某2之妻）证实：2016年1月14日中午，她在楼脚房间内料理家务，听到王发顺与陈某闹架，等她上去时，在场的人已把他们劝开了，王发顺还在骂王某4，并要打王某4，被人拉住没打成。次日凌晨3点过钟，她起床喂孩子吃奶，这时就听见两声很小的声音在叫，她喊王某2起来去看，可能王某2也听到喊的声音，王某2就迅速从床上起来连鞋都没穿就去看。王某2喊王发顺开门，但王发顺没开门，王某2就用脚将门踢开，王某2给王发顺说你会后悔的。后来王某2跑来给她讲王发顺杀到陈某了。当时王发顺说他会去自首。后来一个叫“小连发”的打120电话，120的医生来后说陈某已死了，后来派出所的人就将王发顺带到派出所了。王发顺与陈某平时经常吵架。陈某的尸体火化后已安埋。
17、证人郭某（偏坡组人）证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他看到王发顺和他的几个儿子在家吵架。他将他们劝开后，他开车送王某3、王某1、王某4去贵阳转回来他就睡觉了。2016年1月15日凌晨两点过，王某2来敲他家门把他喊醒，他起来穿起衣服就到王发顺家中，上王发顺家三楼靠楼梯门第一格就看见陈某在床上已被杀倒，身上全是血，还没有死亡，王发顺走来走去的，他就打120急救电话，120的人如何抢救他不清楚，后面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18、证人王某3、王某1、王某4（均系被告人王发顺之子）证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因陈某要去三甲吃酒送礼，陈某就去换衣服。王发顺就讲陈某换衣服是去要人，二人因此发生争吵。后来王某3与王某4将陈某拉离开了。再后来王某3与王某1、王某4去了贵阳。次日凌晨3点半左右，王某3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陈某被王发顺杀到了。王某3、王某1、王某4就起床坐车赶回家中，到家时看到陈某的尸体躺在他家三楼上的楼梯间右手的第一格房间中的床上，当时王发顺已被派出所的带走了。王发顺怀疑陈某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但王某3他们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19、被告人王发顺供述：他又名王发明，曾因杀人被判刑，于2015年3月6日刑满释放。他刑满释放回家这几个月，常有人打电话给其妻陈某叫她出去，因为这事他和陈某经常吵闹。2016年1月14日，他准备骑摩托车与陈某去吃酒，在准备走时，看到陈某收拾打扮的，他问她收拾打扮的做那样，陈某讲她要去要人，他们为此吵闹就没去吃酒了。他进到家中后王某4为此先打了他，后被周转的邻居些拉开了，然后他就到家中一楼睡觉去了。醒来后他就上三楼进到陈某房间，他进去就和陈某讲，要陈某给他点面子。陈某就和他吵起来。他叫陈某小声点，隔壁有人睡觉。陈某就问他要打杀她不是。他就跑到二楼的柜台上拿得一把杀狗用的刀子转回陈某房间。陈某就从床上起来喊杀人了，并和他抓打起来，陈某和他抢刀子，在抢刀子时他杀到陈某身上一刀。陈某被杀到一刀后又喊杀人了，他又用刀杀陈某，具体杀了几刀他记不清楚了，直到陈某不动了他才没杀。他杀了陈某后王某2听到喊声就来敲门，并问他们搞哪样，他回答讲他都拿陈某杀死了。后来他就喊王某2打120电话，同时王某2打电话给他的几个兄弟，寨邻中的人也来了，他讲他去投案去了，王某2就喊他等到，后来派出所的就去了把他接到派出所。他杀陈某时没有人在场，杀陈某是因为怀疑她在外面有其他男人，但他不知道是谁，也没有见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发顺因琐事与其妻被害人陈某发生口角进而持刀刺杀陈某头、胸、腹、大腿等处多刀致陈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发顺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王发顺从宽处罚；王发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深表后悔，对造成的后果深表愧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引发，但被害人并无过错，故不能以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为由对王发顺从宽处罚。王发顺归案后至庭审中对其犯罪行为从未有后悔、愧疚的表示，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被抓获至庭审中均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王发顺有投案的想法，并在案发现场等候，寨邻人员及120人员到现场后王发顺也未有逃跑行为，在被抓捕时能配合侦查人员到案，未有抗拒抓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认定其为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发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杨贵川
审判员 季 琥
审判员 吴 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