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2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红伟，男，1989年9月20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毕志杰，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洪云（曾用名徐红云），男，1981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李仕华，云南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大河，男，1936年3月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贵贵，女，1937年7月6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金花，女，1983年6月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
法定代理人徐金花（系任某某母亲），自然情况同上。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耿国应，云南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见明，男，1968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唐金荣，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苏红伟、徐洪云与被上诉人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李见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苏红伟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苏红伟、徐洪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红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毕志杰，上诉人徐洪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仕华，被上诉人徐金花及其与任大河、陈贵贵、任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耿国应，被上诉人李见明及委托人代理人唐金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任大河、陈贵贵系夫妻，共生育任兴忠等七个子女，任兴忠与徐金花系夫妻，二人生育一女任某某。苏红伟在江川当地主要从事村民自建房屋装修工作。2012年9月，苏红伟与李见明协商后出具《装修协议书》给李见明妻子李秀梅，载明：“经协商，甲、乙双方本着公平、自愿的原则，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装修法》的法则法规，搭成以下装修协议，详细如下：一、装修单价以及计价方式：乙方以顶平方面积计算，小瓦另行计价：25元每平米，顶面积以95元／平方米；二、外墙：前沿贴外墙砖尺寸：11×25厘米，前左边做外墙涂料，不包括贴网，其余2方水泥浆；三、内墙：全部粉平，光面做腻子灰，其中地砖满贴，露台不贴。其中不贴任何墙倾，所有卫生间、厨房满贴砖；四、包工方式：乙方包工不包料，乙方自带工具，脚手架，且安全乙方自负。甲方提供的才料包括消耗品：切割刀片，刷子、滚同等小件物品。……”协议中仅有李秀梅的签字，无苏红伟的签字，双方认可已按该协议履行了各自义务。2012年11月23日，徐洪云叫上任兴忠、徐刚并用摩托车载二人从江川县大街街道文明街3号到江川县江城镇龙街村委会外桃园村李见明家做内墙粉刷工作。上午8时许，徐洪云、任兴忠、徐刚三人到李见明家，任兴忠在房屋一层搅拌好腻子粉后，用桶提着约40千克的腻子粉到二层至三层楼梯时，因桶把提手断裂，任兴忠身体失去平衡从楼梯上摔至一层受伤于上午9时10分死亡。次日，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徐金花达成《调解协议》；载明：“2012年11月24日经房主李见明、施工老板苏红伟、施工转包人徐洪云、死者之妻徐金花四方对死者仁心忠尸体处理达成如下意见：一、将死者仁心忠尸体送玉溪殡仪馆进行冰冻保管；二、死者仁心忠所涉一切费用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三、死者仁心忠尸体保管费用由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三人平均承担。”后任兴忠尸体被送至玉溪殡仪馆，产生的费用5160元由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各垫付1720元。
另查明，任兴忠到江川县城居住生活后，向江川县公安局大街派出所申请办理了暂住证，有效期限为：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期间，任兴忠主要从事建筑装修工作。任某某随任兴忠、徐金花在江川生活、学习，任大河、陈贵贵一直在昭通市巧家县老店镇老店村委会上糯格村民小组居住生活。
2013年1月29日，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苏红伟承包李见明家房屋的装修工程后，任兴忠被徐洪云叫去为苏红伟从事粉刷工作时从楼梯上摔下受伤致死，因李见明将房屋装修工程承包给无建筑资质的苏红伟施工，应和苏红伟对任兴忠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徐洪云明知苏红伟无相应的安全生产条件而将任兴忠带去为苏红伟粉墙的行为与任兴忠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对损害后果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请求判令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371520元、丧葬费2018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737.1元、奔丧交通费9000元、奔丧误工费96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合计569046.6元。原审法院作出（2013）江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一、由被告苏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76343.78元；二、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及苏红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玉中民一终字第23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
原审法院重审后认为，徐洪云雇请任兴忠为其提供劳务，其与任兴忠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提供劳务方与接受劳务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洪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有义务采取相应措施保证施工安全，但其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苏红伟作为装修工程的总承包人，亦有义务为施工提供安全保障，但其在施工中亦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导致任兴忠在危险环境中工作并因此发生安全事故，对于损害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任兴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一定的施工经验，应当意识到在没有安装安全扶手的楼梯上负重通行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但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对使用工具的安全性疏于检查，在途经危险区域时疏于安全防范，对于损害的发生有过错，是损害发生的重要原因，对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认为李见明违反规定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苏红伟施工，应与苏红伟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法律、法规、规章对农村建筑工匠从事农村房屋建筑需具备什么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缺乏明确的规定，其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苏红伟主张其与李见明系雇佣关系，与调解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而且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徐洪云辩解认为其与任兴忠均是为苏红伟提供劳务，因任兴忠是应徐洪云雇请去提供劳务的，而且徐洪云何时雇请何人如何完成抹灰工作是由徐洪云自主决定，徐洪云、任兴忠并不受苏红伟监督指挥，亦不由其支付报酬，各方的陈述与调解协议对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任兴忠的身份表述也一致，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赔偿范围包括：1、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死亡后收入损失减少做出的财产性质的赔偿，收入损失包括人均可支配收入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任兴忠死亡时32岁，死亡赔偿金应按二十年计算，其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11月22日开始即在城镇居住且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总收入水平不低于城镇就业人口平均收入水平，为此任大河一方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死亡赔偿金为37152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任大河、陈贵贵共生育七个子女，在任兴忠死亡时二人已年满七十五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五年计算，各为8748.57元。任某某扶养费为61240元。3、丧葬费。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为20189.5元。4、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根据实际开支需要酌定为6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0元过高，酌定为20000元。据此判决：“一、被告苏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42934元；二、被告苏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三、被告徐红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42934元；四、被告徐红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精神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原告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苏红伟、徐洪云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苏红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主要理由是：一、任大河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任兴忠收入来源于城镇，且收入未低于城镇人口平均收入水平。法律也未规定，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受害的死亡赔偿金和其居住在农村属农村居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二、李见明是发包人，徐洪云是内墙腻子粉抹灰工程的分包人，与任兴忠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徐洪云作为雇主对任兴忠遭受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李见明将建房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徐洪云施工，应当与徐洪云承担连带责任。其与任兴忠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由其与徐洪云承担同等责任，而李见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不当。
徐洪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对其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苏红伟向李见明承包装修工程后，让其叫几个人去帮忙做工，其才叫任兴忠等去做工的，每天130元的工钱也是苏红伟支付，因此其与任兴忠均是为苏红伟提供劳务。任兴忠死亡后，其与李见明、苏红伟、徐金花就尸体处理及费用负担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中将其写成施工转包人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当时已提出异议，只是为平息事态才不得已在协议上签字，原审法院依据该协议认定其属工程转包人不当。
被上诉人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答辩认为李见明是发包方，苏红伟是承包方，徐洪云是转包方，本案损害后果是因李见明提供的劳动场所存在安全隐患所致，故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三人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任兴忠从地面用桶提腻子粉上楼时，桶帮突然断裂，身体失去平衡从楼上摔下致死属意外事件，任兴忠本人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划分责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由李见明、苏红伟、徐洪云连带赔偿其各项费用496447.04元。其对原审判决本来不服，只是准备上诉时已超过上诉期，所以才未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李见明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责任的主体、比例如何确定。三、损失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李见明与苏红伟协商后，由苏红伟出具《装修协议书》给李建明的妻子李秀梅，双方均认可已按协议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据此双方形成承包关系。苏红伟向李见明承包了房屋装修工程，其中挎腻子粉的工程系由徐洪云组织任兴忠等人施工，人员如何组织、报酬如何支付均不是由苏红伟决定，而是由徐洪云决定，且《调解协议书》中载明徐洪云为施工转包人，故可认定苏红伟与徐洪云之间形成转包关系，任兴忠与徐洪云形成劳务关系。苏红伟上诉认为其未将工程转包给徐洪云以及徐洪云上诉提出其和任兴忠系共同向苏红伟提供劳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徐洪云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任兴忠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履行安全教育义务、监督任兴忠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管理上的过错，对任兴忠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任兴忠作为经常从事抹灰等装修工作的人员，对楼梯未安装扶手，施工现场存在明显安全隐患，施工中应采取佩戴安全帽等安全措施是明知的，但其忽视安全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减轻徐洪云的责任。苏红伟作为整个装修工程的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方面的防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所涉工程系农村村民自建房屋的装修工程，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对农村从事装修工程需具备何种资质缺乏明确的规定，故李见明将自建房屋的装修工程承包给在当地从事装修工程的苏红伟施工，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审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苏红伟、徐洪云各承担30%的责任，任兴忠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苏红伟、徐洪云上诉认为不应承担责任及苏红伟认为李见明应承担责任的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丧葬费20189.5元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任兴忠虽系农村居民，但江川县公安局大街派出所向其颁发的暂住证载明任兴忠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1日居住于大街街道下营东街53号，至2012年11月23日本案事发时任兴忠在该地已居住满一年，且该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从事装修工作的报酬，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71520元正确。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被扶养人有任某某、任大河、陈贵贵，因任某某在城镇随任兴忠生活，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为61240元（12248元／年×10年÷2）正确。任大河、陈贵贵生活在农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各为2857元（4000元／年÷7人×5年），原审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原审结合任大河一方从昭通市巧家县到江川县办理丧葬事宜的人数及所需交通费的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误工费共计6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应予认定。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任兴忠的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酌情认定20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原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直接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本院认定本案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43847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20189.5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6000元，合计464664元，由苏红伟、徐洪云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939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由苏红伟、徐洪云各赔偿10000元，扣除二人分别垫付的费用1720元，各人尚应赔偿14767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江川县人民法院（2013）江民一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
二、由苏红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149399元，扣除已支付的1720元，尚应赔偿147679元；
三、由徐洪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149399元，扣除已支付的1720元，尚应赔偿147679元；
四、驳回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490元，由苏红伟负担2500元，徐洪云负担2500元，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负担4490元（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8元，由苏红伟负担1560元，徐洪负担1560元，任大河、陈贵贵、徐金花、任某某负担2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延林
代理审判员 龚 辉
代理审判员 赖欣吟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