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
法定代表人宋湘林，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宇杰（特别授权），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正林
委托代理人史秀云（特别授权），江苏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云来
原审被告邓年凤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宇杰（特别授权），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以下简称东风砖瓦厂）与被上诉人黄正林、原审被告吕云来、邓年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姜堰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泰姜溱商初字第009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东风砖瓦厂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正林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12月14日，吕云来代表东风砖瓦厂与黄正林签订协议，约定将东风砖瓦厂的内外燃承包给黄正林。后双方进行了合作。2013年1月29日和8月1日，邓年凤分别向黄正林出具了欠黄正林内外燃款520000元和178616元的欠条，此间，东风砖瓦厂陆续给付了598616元，尚欠黄正林100000元。请求判令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给付黄正林内外燃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000元（自2013年1月29日起暂计算一年，按年利率6%计算）。
黄正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署期为2013年1月29日、2013年8月1日的欠条各一份，该两份欠条均由邓年凤代表东风砖瓦厂出具，分别载明欠到黄正林内外燃款520000元和178616元。
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答辩称：1、本案所涉内外燃款是邓年凤个人与黄正林发生的，与东风砖瓦厂及吕云来没有关系。2、邓年凤于2013年1月29日向黄正林出具欠条时并未扣减其委托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内外燃款已全部给付，且黄正林在诉状中亦自认给付了698616元而不是598616元，因此，邓年凤不欠黄正林内外燃款。请求驳回黄正林的诉讼请求。
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署期为2013年1月9日的欠条一份，由邓年凤代表东风砖瓦厂出具，载明欠黄正林内外燃款813432元。证明目的：黄正林提交的2013年1月29日的欠条中的欠款数额由该欠条结算而来。
2、2012年9月15日和2012年12月13日的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农民资金互助合作社（以下简称兴泰资金合作社）借款结算凭证各一份，该两份结算凭证是吕云来向兴泰资金合作社归还100000元借款本息的凭证，2012年9月15日归还利息3384元，2012年12月13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及利息3168元。证明目的：黄正林曾委托吕云来借款100000元，借款已交付黄正林，借款本息均已由吕云来归还，黄正林未向吕云来偿还。
3、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明目的：2013年1月9日，证人邓某扣受邓年凤委托向黄正林汇款100000元。
4、黄正林手书的结算草稿一份，其内容为50000＋13000＋127000＋100000=290000的算式，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认为该结算草稿书写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证明目的：署期为2013年1月29日欠条中的520000元是由署期为2013年1月9日的欠条中的813432元减去结算草稿中的290000元计算而来，该结算草稿中的100000元是指吕云来为黄正林所借的100000元，而不是指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因此，署期为2013年1月29日欠条载明的520000元中并未扣减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
5、证人邓某扣当庭陈述的证言，证明目的：邓某扣汇给黄正林100000元，汇款凭证当日并未交给邓年凤，而是至2013年2月才交给邓年凤。
6、付条十份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证明目的：自2013年2月4日至8月1日，给付黄正林598616元。
经质证，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对黄正林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黄正林所举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两份欠条所载明的数额中均未扣减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
黄正林对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3和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无异议。关于证据1，因双方结账次数较多，无法确认2013年1月9日有无结账。关于证据2，收到吕云来的该100000元，但该款并非黄正林委托吕云来所借，而是吕云来归还的内外燃款。关于证据4，对该结算草稿的真实无异议，但对结算草稿的书写时间、草稿中载明的100000元是何时给付的记不清了。关于证据5，对证人陈述的向黄正林汇款100000元无异议，但对证人陈述的直至2013年2月才将汇款凭证交给邓年凤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4日，黄正林与东风砖瓦厂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乙方（黄正林）为甲方（东风砖瓦厂）提供烧窑制砖用内外燃；甲方当月底将相关费用结清给乙方；每月底结账，资金在下月×日前结清。合同签订后，黄正林为东风砖瓦厂提供了内外燃。黄正林提供的内外燃至2013年4月使用完毕，2013年3月和4月使用内外燃的价款分别为108880元和39424元。发生业务期间，黄正林与东风砖瓦厂多次结账，截止2013年1月9日，2012年1月至8月的内外燃款已全部结清。2013年1月29日和8月1日，黄正林与东风砖瓦厂又进行了两次结账，邓年凤代表东风砖瓦厂分别出具了欠黄正林内外燃款520000元和178616元的欠条，两份欠条的欠款总额合计为698616元。2013年1月29日至8月1日期间，陆续给付了黄正林内外燃款598616元。2013年8月1日，双方结账时因东风砖瓦厂是否尚欠100000元发生争议。
另查明：1、吕云来、邓年凤分别系东风砖瓦厂负责生产的厂长和会计，吕云来、邓年凤个人与黄正林并未发生过业务往来。2、证人邓某扣为邓年凤之兄，其向黄正林汇款100000元系受吕云来或邓年凤委托。
原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是：2013年1月29日的欠条中有无扣减邓某扣于2013年1月9日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
如果2013年1月29日的欠条中未扣减邓某扣于2013年1月9日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则不欠黄正林的货款，否则尚欠黄正林100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其交易习惯为，双方结账时，先确定结账时点之前的欠款总额，然后减去黄正林已付款的数额，就差额部分，向黄正林出具欠条，并将黄正林的已付款的付条返还给黄正林。因此，一般而言，除有特别注明外，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应为出具欠条时欠款的总额，因此，2013年1月29日欠条中欠款520000元应为截止欠条出具之日的欠款总额。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认为，该数额中扣减了吕云来向兴泰资金合作社所借并交付于黄正林的100000元，并未扣减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且邓某扣所汇100000元一直未扣减。
原审法院认为：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其一，邓某扣汇款时间为2013年1月9日，而欠款520000元的欠条出具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后于2013年1月9日，如果在该欠条中没有扣除100000元则有违正常的结账规则。其二，庭审中，邓年凤陈述，2013年1月10日或11日，邓某扣已向其确认向黄正林汇款100000元，在其后的2013年1月29日出具欠条时未扣减该100000元，究其原因，是因为事情多、忘记了，加之邓某扣亦未将汇款凭证交来。就邓年凤陈述的“事情多、忘记了”，原审认为，一般而言，人的记忆与时间距离成反比关系，时间越短，记忆的对象越清晰，反之，记忆的对象越模糊。按照邓年凤的陈述，其曾于2013年1月10日或11日询问邓某扣有无汇款，此时间距离出具2013年1月29日的时间仅相距十余日，但其却称忘记了。而对于其何时询问邓某扣有无汇款、何时邓某扣将汇款凭证向其交付却能在八九月后的开庭时有清楚的陈述。邓年凤的陈述明显违背了记忆规律。就邓年凤陈述的“邓某扣亦未将汇款凭证交来”，原审认为，首先，只以邓某扣的证言证明邓年凤的该陈述，而邓某扣系邓年凤之兄，其证言的效力低于一般的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其次，东风砖瓦厂为企业，应当建有会计账册，如果邓某扣的汇款凭证是2013年2月3日或4日交给作为会计的邓年凤，则东风砖瓦厂可以提交汇款凭证入账的原始记录佐证邓某扣向邓年凤交付汇款凭证的时间，但却未提交入账记录。因此，邓年凤的陈述无足够的说服力。其三，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认为，2013年1月29日黄正林手书的结账草稿中的100000元为吕云来向兴泰镇资金合作社所借交付于黄正林的100000元。该借款发生时间为2012年6月11日，而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同时认为出具2013年1月9日的欠条时，2012年8月份之前的账已全部结清，该借款为何未在2012年8月份之前结账时进行扣减未作出说明。设若因该借款的利息尚未结算故未在2012年8月份之前结账时进行扣减，则该借款本息已于2012年12月18日由吕云来归还，因何又未在2013年1月9日的欠条中扣减，又未作出说明。因此，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主张的2013年1月29日黄正林手书的结账草稿中的100000元为吕云来向兴泰镇资金合作社所借交付于黄正林的100000元难以令人信服。其四，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未提交与黄正林发生内外燃业务价款的总额及已向黄正林支付货款的全部凭证。综上所述，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3年1月29日欠条中欠款520000元未扣减邓某扣汇给黄正林的100000元的主张，黄正林所举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黄正林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东风砖瓦厂、吕云来、邓年凤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东风砖瓦厂尚欠黄正林100000元。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黄正林与东风砖瓦厂之间的内外燃买卖合同有效，东风砖瓦厂未及时结清货款系违约行为，东风砖瓦厂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民事责任。黄正林主张的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没有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确定起算时间，并根据2013年3月和4月使用的内外燃价款的数额计算。吕云来和邓年凤与黄正林发生的相关业务系履行的东风砖瓦厂的职务行为，其行为的后果应由东风砖瓦厂承担，故对黄正林要求吕云来、邓年凤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黄正林货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60576元自2013年5月1日起算，39424元自2013年6月1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的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黄正林要求吕云来、邓年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东风砖瓦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20元，减半收取1210元，由东风砖瓦厂负担（黄正林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由东风砖瓦厂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东风砖瓦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黄正林支付）。
上诉人东风砖瓦厂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庭审中黄正林已承认由其担保的吕云来向兴泰资金合作社借款10万元，实际由黄正林使用，该款项应由黄正林偿还，但其未能偿还，吕云来于2014年3月7日才还清借款本息。吕云来要求会计邓年凤预扣黄正林10万元，东风砖瓦厂已不欠黄正林10万元，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正林答辩称，东风砖瓦厂主张与黄正林结算的欠款52万元错误，其一审中认为漏算了邓某扣所汇的10万元，二审上诉状中又主张漏算了吕云来所借的10万元，其理由相互矛盾，东风砖瓦厂主张的事实根本不存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黄正林的答辩及东风砖瓦厂一、二审中不一致的理由，其补充称，因东风砖瓦厂的经办人反映情况有差异，二审中更换了委托代理人，致上诉状中的表述产生差异，应以一审中抗辩理由为准，上诉状中的表述不准确，一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正确。
二审中，东风砖瓦厂又提供了一份邓年凤手写的自2013年1月9日欠款813432元至同年1月29日尚欠52万元的明细单，以证明黄正林所写的结算草稿单中的127000元与邓某扣所汇的10万元没有关系，另提供了宫风池等人出具的4份证明，以证明29万元的结算情况。
经质证，黄正林认为，邓年凤手写的明细单无原始凭证佐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中东风砖瓦厂提供的草稿单与本案的关联性，黄正林并未认可，即使草稿单中的数字系黄正林所写，也不能证明其代表的相应含义，更不能证明东风砖瓦厂主张的从81万元欠条到52万元欠条的结算过程，邓年凤的解释不能证明所谓的结算过程。至于证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人应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当事人及法庭的询问，其证言才能作为证据采用。
本院认为，邓年凤系本案当事人，其二审中手写的明细单属其本人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证据采用；东风砖瓦厂提供的证人出具的证明，证人未到庭作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作为证据采用。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东风砖瓦厂系私营企业，由吕云来实际经营，自负盈亏，吕云来与邓年凤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2011年12月14日东风砖瓦厂与黄正林签订的承包协议，约定由黄正林向东风砖瓦厂提供内外燃，双方之间实为内外燃买卖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合同履行过程中，东风砖瓦厂与黄正林多次结账，作为东风砖瓦厂实际经营者吕云来之妻及会计的邓年凤，多次以东风砖瓦厂名义向黄正林出具了所欠内外燃款的欠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3年1月29日邓年凤出具的52万元欠条中有无扣减邓某扣于同年1月9日汇给黄正林的10万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其交易习惯为，双方结账时，先确定结账时点之前所欠内外燃款的总额，然后减去东风砖瓦厂已付款数额，就差额部分，邓年凤向黄正林出具欠条，同时收回黄正林已付款的付条。因此，除有特别注明外，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应为出具欠条时东风砖瓦厂尚欠黄正林内外燃款的总额。邓某扣汇给黄正林10万元的时间系2013年1月9日，而邓年凤出具52万元欠条的时间为2013年1月29日，如该欠条中未扣减邓某扣的10万元汇款，有违结账的习惯和规则。一审庭审中，邓年凤称2013年1月29日出具欠条时因事情多，忘记扣减邓某扣的汇款，且邓某扣未将汇款凭证交来。该陈述既无相关证据佐证，邓某扣又系邓年凤之兄，其虽出庭证明未将汇款凭证及时交给邓年凤，但系孤证，证明力较低。而东风砖瓦厂作为企业，应建有会计账册，如邓某扣的汇款凭证系2013年2月才交给会计邓年凤，则东风砖瓦厂应可提交汇款凭证入账的原始记录，以证明邓某扣汇款10万元凭证的入账时间，从而佐证邓年凤2013年1月29日出具欠条时未扣减10万元的事实，但东风砖瓦厂未能提供。东风砖瓦厂提供的黄正林手写的结账草稿中，写有东风砖瓦厂支付29万元的构成，其中有一笔10万元，东风砖瓦厂认为该10万元系吕云来向兴泰资金合作社的借款交于黄正林的，但兴泰合作社的借款发生于2012年6月11日，该借款的本息已由吕云来于2012年12月18日归还，而东风砖瓦厂又认可双方2012年8月份之前的账已全部结清，2013年1月9日出具欠条时该10万元就应扣减。故东风砖瓦厂称2013年1月29日结账时所扣减的29万元中的10万元系2012年6月的借款，亦与其结账习惯和常理不符。况且，即使2013年1月29日邓年凤出具欠条时忘记或无凭证扣减邓某扣的汇款事实成立，那到2013年8月1日双方结账时，邓年凤又向黄正林出具17万多元欠条但又未扣减或作出说明。综上所述，东风砖瓦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3年1月29日邓年凤所出具的52万元欠条中未扣减邓某扣于2013年1月9日汇给黄正林的10万元，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东风砖瓦厂给付黄正林尚欠的货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东风砖瓦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420元，由上诉人东风砖瓦厂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继元
代理审判员 刘春生
代理审判员 陆德昌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梅
法律条文附录：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