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炎生（曾用名吴其举，绰号“阿五”），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暂住佛山市南海区。2007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原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2007年8月14日起至2008年3月13日，2008年1月9日因患艾滋病被中山市公安局决定暂予监外执行）。2012年5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未被执行刑罚。2012年11月6日因贩卖毒品罪被中山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同年11月8日对其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9日决定对其刑事拘留，但未执行拘留。因本案于2015年9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高生，陈丽仪，广东鼎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炎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丹蕾、张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炎生及其辩护人张高生、陈丽仪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2012年11月6日下午5时许，中山市公安局火炬开发区分局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开发区濠头轻轨站巡查时，将在公交车站068号站台附近完成毒品交易的被告人吴炎生和郑某抓获，并当场从吴炎生身上搜获疑似毒品27小包（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29克）、毒资80元，从郑某身上搜获疑似毒品2小包（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0.11克）。
二、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吴炎生与“阿二”（身份不详，在逃）商定在中山市交易毒品，并雇佣他人驾驶其所有的粤Ｙ×××××本田思域牌小轿车从佛山市南海区到中山市向“阿二”贩卖毒品，当天下午4时许，吴炎生乘坐上述小轿车到达中山市南区广珠西线高速公路中山南站收费站出口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公安人员在该小轿车内共搜出疑似毒品4包及液体2瓶（经检验，3包疑似毒品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33.66克；1包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99.06克；2瓶液体均检出美沙酮成分，共净重655.88克）。随后又在吴炎生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官田新村44号503房内查获毒品一批（其中，2包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154.55克；1包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12.10克；2包检出咖啡因成分，共净重1574.95克）。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炎生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炎生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应数罪并罚，又系毒品再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炎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向郑某贩卖毒品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运输毒品至中山向“阿二”贩卖，在其住处及车内缴获的毒品均用于自己吸食。
被告人吴炎生的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在吴炎生租住的官田新村44号503房内查获的毒品海洛因154.55克、甲基苯丙胺12.10克、咖啡因1574.95克均系吴炎生用于贩卖、运输的数量证据不足；2.鉴于吴炎生长期吸毒，故在粤Ｙ×××××小轿车内缴获的毒品不能全部认定系其贩卖、运输的数量；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尚未完成交易，应认定为犯罪未遂；4.吴炎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涉案毒品含量较低。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11月6日下午5时许，被告人吴炎生与郑某经电话联系后约定在中山市开发区濠头轻轨站附近的公交068号站台交易毒品海洛因。被告人吴炎生驾驶摩托车去到上述地点以80元的价格向郑某贩卖2包毒品后，因形迹可疑被守候在路边的巡逻员抓获。公安人员随后从被告人吴炎生身上缴获疑似毒品27小包（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2.29克）、毒资80元，从郑某身上缴获上述2包毒品（经检验，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共净重0.11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缴赃经过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11月6日下午6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中山城轨北站抓获被告人吴炎生及郑某，分别从吴炎生身上缴获可疑毒品27包、毒资80元等物，从郑某身上缴获可疑毒品2包。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轻轨北站内公共汽车站068站台。
3.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2）151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告人吴炎生身上缴获的22包塑料吸管封装的白色块状物和5包塑料吸管封装的白色块状物，分别净重1.46克、1.83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郑某身上缴获的2包塑料吸管封装的白色块状物，净重0.1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炎生的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吗啡阳性。
5.证人郑某的证言：2012年11月6日下午5时许，我使用号码为135××××2408的电话拨打“广西佬”的电话131××××2311向他购买“白粉”并和他约定在濠头轻轨站交易。我去到轻轨站公共汽车站后见到“广西佬”，我以80元的价格向他购买了两粒白粉。当我们准备离开时被警察抓获。证人郑某辨认出被告人吴炎生就是向其贩卖毒品的“广西佬”，指认了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的向吴炎生购买的毒品及其所支付的毒资。
6.证人蔡某、陈某的证言：2012年11月6日下午5时许，其二人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头轻轨站中山站附近便衣执勤时，发现一名可疑男子在轻轨站附近的一个公共汽车站处徘徊，半个小时后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与那名男子接头，二人疑似在交易毒品，其二人随即上前控制该两名可疑男子，并在驾驶摩托车的那名男子身上搜出80元现金及疑似毒品27粒，在等人男子身上搜出疑似毒品2粒。后公安人员到场将二人带回审查。证人蔡某、陈某均辨认出被告人吴炎生就是上述涉嫌贩卖毒品的男子。
7.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吴炎生使用的电话号码131××××2311于2012年11月6日下午与郑某使用的电话号码135××××2408之间的通话情况。
8.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公安局烟墩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炎生的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传唤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及关于吴炎生贩卖毒品案相关前科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因被告人吴炎生涉嫌贩卖毒品于2012年11月6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其传唤到案，因吴炎生患有严重疾病于次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后因吴炎生一直拒绝到案，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29日对其刑事拘留，但未执行。
10.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及中山市公安局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炎生于2007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至2008年3月13日，2008年1月9日因“HIV-1抗体阳性”被监外执行。
11.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的监视居住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中山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吴炎生的羁押记录情况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吴炎生贩卖毒品案相关前科材料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吴炎生因涉嫌贩卖毒品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2011年7月28日被羁押，但均因身患艾滋病等疾病分别于次日被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4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并于同年5月7日以贩卖毒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但刑期并未实际执行。
12.被告人吴炎生供述：2012年11月6日下午5时许，“湛江仔”用号码为135××××2408的电话拨打我号码为131××××2311的电话向我购买两包毒品海洛因，一包30元，一包50元，我们约定在濠头轻轨站附近的公共汽车站交易。当日下午6时许，我去到该公共汽车站见到“湛江仔”后，他付给我80元毒资，我从口袋内拿出二小包毒品交给他。当我俩完成交易准备离开被便衣警察抓获。便衣警察当场从我身上缴获上述毒资以及27小包毒品。
被告人吴炎生指认了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的毒品、毒资及其使用的手机，辨认出郑某就是向其购买毒品海洛因的“湛江仔”，并指认了其向郑某贩卖毒品的现场。
二、2015年9月21日，被告人吴炎生与“阿二”（身份不详，在逃）约定在中山市见面交易毒品。当日下午，被告人吴炎生携带毒品乘坐黄某（另处理）驾驶的粤Ｙ×××××思域牌小轿车从佛山市南海区前往中山市。当天下午4时许，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南区广珠西线高速公路中山南站收费站出口查获到达该收费站的被告人吴炎生等人，并从上述小轿车的驾驶座储物格内查获白色块状物一包（经检验，净重19.6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从副驾驶座储物仓内查获白色块状物两包、白色晶体一包（经检验，两包块状物分别净重164.20克、49.8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24.6%、72.3%；白色晶体净重99.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7%）；并在前排座位后袋内查获可疑液体两瓶（经检验，分别净重164.20克、491.68克，均检出美沙酮成分）。
随后，公安人员又在被告人吴炎生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官田新村44号503房内的书桌旁“茗茶”纸袋内查获可疑白色粉末一包（经检验，净重602.8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并在书桌左下角柜子内查获灰色块状物一包（经检验，净重118.0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为47%）、白色粉末一包（经检验，净重972.1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白色块状物一包（经检验，净重36.5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灰色粉末一瓶（经检验，净重12.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15年9月21日下午4时40分许，在广珠西线高速公路中山南站收费站抓获被告人吴炎生。
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中山市广珠西线中山南站收费站附近，公安人员在现场查获的黑色本田小汽车内缴获可疑毒品一批。
3.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送检图片及说明资料证实：
⑴经对粤Ｙ×××××小汽车进行搜查，在该车驾驶座左边储物格发现一块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疑似毒品；在该车副驾驶座储物仓的红色塑料袋内发现一块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固体状疑似毒品、一小袋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疑似毒品、一小袋红色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疑似毒品及称重器一个；在该车驾驶座及副驾驶座后袋各发现一瓶橙色透明液体。
⑵经对被告人吴炎生租住的官田新村44号503房进行搜查，在该房书桌旁的“茗茶”纸袋内发现一包红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在书桌左下角柜子内发现一包塑料密实袋包装的深褐色可疑粉末、一包密实袋包装的白色可疑粉末、一包油性纸质包装的白色块状可疑固体、一瓶玻璃瓶包装的深褐色可疑粉末等物，并在该房发现长方型钢制工具等物。
⑶扣押被告人吴炎生使用的OPPO手机（号码为139××××3533）、Anycall直板手机（号码为189××××2335）各一部、黑色思域轿车一辆等物。
4.广东省中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山公（司）鉴（化）字（2015）1525、1860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粤Ｙ×××××车内缴获的塑料袋装白色块状物两包，分别净重164.20克、49.86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分别为24.6%、72.3%；塑料袋装白色晶体一包，净重99.0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7%；塑料袋装白色块状物一包，净重19.6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橙色液体两瓶，分别净重164.20克、491.68克，均检出美沙酮成分。在佛山市南海区官田新村44号503出租屋内缴获的塑料袋装白色粉末一包，净重602.80克，检出咖啡因成分；塑料袋装灰色块状物一包，净重118.0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海洛因含量47.0%；塑料密实袋装白色粉末一包，净重972.15克，检出咖啡因成分；黄色纸包装白色块状物一包，净重36.5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玻璃瓶装灰色粉末一瓶，净重12.1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5.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9月21日中午12时许，“阿古老板”打电话叫我帮他开车去中山，并约定支付我200元。后我去到他住的佛山市官田一出租屋503房等他。当天下午3时许，我们准备出发，我见到他从客厅的一个抽屉内拿出一袋用红色胶袋装载的东西。随后由我驾驶他的粤Ｙ×××××黑色本田小轿车和他一起前往中山，他上车后就把那袋红色胶袋装载的物品放进副驾驶座的储物格内。当天下午4时许，我们到达中山市南区高速出口处被公安人员查获。公安人员在车上副驾驶座的储物格上搜出一包用胶袋包装疑似毒品的物品。随后，公安人员押解我们返回“阿古老板”位于官田村的住处进行搜查，好像在出租屋内搜到毒品和制毒工具。
我于2014年八九月间经我姑丈介绍认识“阿古老板”并得知他贩毒。2015年上半年“阿古老板”经常和我姑丈驾车到中山贩毒。我和我姑丈都曾向“阿古老板”购买毒品，我还在他住的官田新村503房见过他向别人贩卖毒品，也见过他将买回来的高纯度毒品加入底粉重新压制后再卖出去。
证人黄某辨认出被告人吴炎生就是其所称的“阿古老板”，指认了其所驾驶的粤Ｙ×××××黑色本田思域小汽车，并对公安人员在车内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指认了其所使用的手机及其与被告人吴炎生之间的短信内容。
6.证人廖某的证言：我和吴炎生共同租住佛山市南海区虎榜新村215号408房，吴炎生还租住了官田新村一间5楼的出租屋，那间出租屋内有一些金属模具。
7.证人黎某的证言：吴炎生和李某远于2014年5月5日租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官田新村44号503房，但李某远住了几个月就不住了，主要是吴炎生一个人租住。证人黎某辨认出被告人吴炎生就是上述租住官田新村44号503房的男子。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吴炎生使用的号码为139××××3533、189××××2335的手机通话情况，上述两个号码于2015年9月21日与黄某使用的电话号码均有通话记录，号码139××××3533与黄某之间有短信发送记录，且该两个号码与“阿二”使用的17820308284均有通话记录。
9.公安机关出具的车辆登记信息证实：粤Ｙ×××××思域牌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人吴炎生。
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吴炎生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吗啡呈阳性。
11.证人黎某提供的租房记录证实李某远向其租赁官田新村44号503房的情况。
12.被告人吴炎生供述：2015年9月21日下午约2时许，我电话联系“阿二”（他的电话号码为17820308284）约定去中山和他交易毒品。接着我就带着准备交易的毒品，安排“阿大”（黄某）帮我驾驶粤Ｙ×××××黑色思域小汽车去中山。当天下午4时许，当我们到达中山市南区高速出口时被公安人员截停。公安人员在上述小汽车驾驶座左边储物格查获一块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在副驾驶座储物仓内的红色塑料袋内查获一块透明胶袋包装的白色板砖形固体、一小袋黑色胶袋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小袋红色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和一个称重器；在驾驶座及副驾驶座后袋分别查获一瓶橙色透明液体；并从我身上查获白色OPPO手机一部（号码139××××3533）、黑色Anycall直板手机一台（号码189××××2335）。随后，公安人员又从我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官田新村44号503房查获用于毒品加工的长方型钢制工具；在一个“茗茶”纸袋内查获一包红色胶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在书桌左下角柜子内查获一包油性纸包装的白色块状物、一瓶玻璃瓶包装的深褐色粉末、一包密实袋包装的深褐色粉末、一包密实袋包装的白色粉末等物。我多年前开始贩毒，也因此被抓过好几次，2012年因贩卖毒品被判刑四年，但是因为我患有艾滋病和肺结核，所以没有接受处理。上述503房是我女友“阿远”与房东签租的。
被告人吴炎生辨认出黄某就是其所称的“阿大”，指认了其用于运输毒品的粤Ｙ×××××黑色本田思域小汽车，对公安人员在该小汽车内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指认了公安人员在其租住的官田新村44号503室内缴获的毒品、搅拌机、千斤顶等工具，并对其所使用的oppo手机、Anycall手机以及手机内的短信、图片均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吴炎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吴炎生归案后即供认其经电话联系“阿二”后，双方约定在中山交易毒品，并携带毒品安排黄某驾车前往中山，其有罪供述与审讯录像反映的客观情况相一致，且其供述与手机通话清单显示的其与“阿二”使用的电话号码有多次通话联系的客观情况相符，又有证人黄某指证其向被告人吴炎生购买毒品，并证实见到吴炎生向他人贩卖毒品，还多次驾车前往中山与他人交易毒品的证言予以印证，虽然吴炎生其后翻供否认上述有罪供述，但其辩解明显与常理不符，且公安机关拍摄的第四次审讯录像明确记录了被告人吴炎生因不满公安人员拒绝其与家人联系的要求而扬言翻供的经过，据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吴炎生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吴炎生否认运输毒品至中山向“阿二”贩卖，辩称在其住处及车内缴获的毒品均用于自己吸食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鉴于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炎生长期向他人贩卖毒品，并将毒品从佛山带往中山向他人贩卖，故公安人员在其住处官田新村44号503房及涉案的粤Ｙ×××××小轿车内缴获的毒品均应计入其贩卖、运输的毒品数量，辩护人所提认定在其住处及上述小轿车内查获的毒品均系吴炎生用于贩卖、运输证据不足的意见理据不足，不应采纳。3.鉴于毒品犯罪属行为犯，被告人吴炎生为向他人贩卖毒品而携带毒品从佛山前往中山交易的行为已构成犯罪既遂，辩护人所提吴炎生的贩毒行为尚未实际交付，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甲基苯丙胺及部分海洛因的含量高达70%以上，虽然有部分海洛因的含量未达25%，但该部分海洛因系被告人吴炎生为贩卖牟利而加工稀释所致，可见其主观恶性大，故不能以此为由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涉案毒品纯度低，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吴炎生归案之初供认其贩卖、运输毒品的罪行，但其后翻供，供述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故对辩护人所提吴炎生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炎生无视国家法律，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吴炎生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且其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违禁品及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炎生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吴炎生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炎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尚未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缴获的毒品海洛因391.61克、甲基苯丙胺111.16克、咖啡因1574.95克、美沙酮655.88克及作案工具OPPO手机、Anycall直板手机各一部、粤Ｙ×××××黑色思域轿车一辆、搅拌机、千斤顶等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员 徐昶洁
审 判 员 裴 涛
代理审判员 吴楚凡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苏嘉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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