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9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艺，北京市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200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刘某2（王某2之母），196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以上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琼，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1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刘某2、王某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某1上诉请求：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4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王某1、王某3、刘某2、王某2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理由是：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事实不清，上诉人应享有优惠购房安置平米数没有被认定，上诉人认为《拆迁通知书》和《安置方案确认书》的内容均属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条款的一部分，应该以最终实际履行的情况为准，补偿差价款计算标准不正确。王某1、王某3、刘某2、王某2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北京市昌平区凉水河村7号院所涉拆迁安置房屋利益，其要求对其应得利益折价进行现金补偿（按56平米计算，35000元/平方米）共计196万元；2、由王某1、王某3、刘某2、王某2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对刘某1一审诉讼请求描述不甚明确，本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刘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8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0月28日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王某3与刘某2系王某1父母，二人共生育长女王某1、次女王某2二人，2005年1月21日，王某3与刘某2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4、住房有位于北京昌平区凉水河村，有8间半平房，归刘某2，二个孩子继承，由大队发给王某3的生活费，归刘某2领取，作为两个孩子生活使用。2007年8月24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拆迁人、甲方）与王某1（被拆迁人、乙方）签订两份《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就两块宅基地约定了具体的补偿情况。其中217.58平方米的宅基地补偿情况如下：“乙方现有户籍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王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402523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08701元；附属物13368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524592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22993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共计2993元及提前搬家奖励费120000元。”10.12平方米的宅基地补偿情况如下：“乙方现有户籍人口4人，实际居住人口分别是王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乙方房屋的宅基地区位补偿价18772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2368元；附属物6019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偿款共计37109元。”同日，王某1（被拆迁人）与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拆迁人）签订《安置方案确认书》约定：“一、按照凉水河村拆迁安置方案的有关规定，该户号符合优惠购房人员情况确认如下：王某1、刘某2、王某2、王某3、刘某1（女婿）。二、以上人员购买优惠价房屋号、面积、价格、产权人确认如下：1、按拆迁安置方案，本户共享受优惠购房面积280㎡。2、本户购买拓然家苑9号楼2单元402号房，建筑面积67.67㎡，产权证办在王某1名下，地下室为2单元7号，面积9.9㎡。该房房款、地下室款及各项相关费用共计162282元。3、本户购买拓然家苑19号楼3单元102号房，建筑面积85.36㎡，产权证办在王某1名下，地下室为3单元7号，面积15.55㎡。该房房款、地下室款及各项相关费用共计218420元，该房为期房，所有款项按实测面积结算多退少补。4、本户购买拓然家苑10号楼1单元102号房，建筑面积93.92㎡，产权证办在刘某2名下，地下室为1单元12号，面积14.38㎡。该房房款、地下室款及各项相关费用共计244807元，该房为期房，所有款项按实测面积结算多退少补。5、本户享受周转金人员为二人，自2007年9月4日起，由王某1领取。至通知领取新楼房钥匙后一个月止。本户剩余拆迁补偿款59185元。6、本户剩余优惠购房面积自愿放弃。”现拆迁房屋已办理入住和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号分别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9号楼4层2单元402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19号楼1层3单元102号房屋及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10号楼1层1单元102号房屋，前两套房屋登记在王某1名下，第三套房屋登记在刘某2名下。2008年4月23日，北京兴昌高科技发展总公司发布《拆迁通知书》载明：四、拆迁补偿方式和补偿价格标准：l、房屋拆迁补偿价＝宅基地区位补偿价×宅基地面积+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2、搬家补助费：按被拆迁正式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米15元。3、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对符合补助标准的按照经营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0元予以补助。4、奖励标准：①符合奖励条件并且在本通知公布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搬迁的，每人给予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共计3万元；两个月内完成搬迁的，每人给予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共计2万元；三个月内完成搬迁的，每人给予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共计l万元。②受奖励条件为：暂停公示前有本村户口和房产的村民并且在奖励期限内完成搬迁的。户口认定以户口本为准。③有房无户、有户无房及暂停公示后户口迁入本村村民不享受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五、享受优惠购房的条件：1、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有房产，并且在拆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本村村民才有资格享受优惠购房政策。……3、有房无户、有户无房及暂停公示后户口迁入本村村民不享受优惠购房政策。六、优惠购房政策：1、优惠楼房均价为2100元/平方米。各层单价如下（按建筑面积计算）一楼：2200元/平方米；二楼：2350元/平方米；三楼：2450元/平方米；四楼：2200元/平方米；五楼：1950元/平方米；六楼：1450元/平方米。2、凡符合优惠购房条件的村民每人可购买40平方米，每自然院另加10平方米，自然院的认定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3、拆迁户可用提前搬家及工程配合奖励费购买回迁房，折算标准为：3000元/平米。……八、购买回迁房的方法……8、每套房必须购买一个地下室，单价600元/平米，并须交天燃气每人每月3500元/户，有线电视初装费360元/户。九、房屋周转费发放时间及标准：1、购买待建楼房者，自行解决周转住房。拆迁单位按每人每月500元的标准给予补贴。2、购买现房者，按一居室现房安置两人、两居室现房安置三人标准，每户剩余未安置人员，拆迁单位按每人每月500元给予补贴；3、周转费发放时间自签定《拆迁补偿协议》并被拆迁人将房屋钥匙交付拆迁人之日起至通知领取新楼房钥匙后一个月止。凉水河村7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王某3，王某3委托王某1办理了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二期产业基地项目的该宅基地的拆迁事宜。原审法院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拆迁时在户及实际居住人口为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2，拆迁后获得的房屋并未进行过分家。关于280㎡优惠购房面积享有主体一节，刘某1称其为《安置方案确认书》中确认的符合优惠购房人员，故其应当享有56㎡的优惠购房面积，280㎡已全部通过购买房屋而使用完毕（包括地下室面积）。而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2则称其四人分别享有40㎡的优惠购房面积，因有两个宅院，另一个自然院每人享有10㎡，通过折抵提前搬家奖励每人又享有10㎡，另外，通过与拆迁公司协商，拆迁公司又给王某3与刘某2每人计算了20㎡，在购买房屋时仅使用了246.95㎡（不含地下室面积），根据拆迁政策刘某1并不享有优惠购房面积。上述事实，有《北京市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协议》、（2016）京0114民初15227号民事判决书、《安置方案确认书》、证明、《拆迁通知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刘某1本人是否享受优惠购房的条件。虽然《安置方案确认书》中记载刘某1系符合优惠购房人员，但其最终是否享受优惠购房的条件还应当按照拆迁当时的《拆迁通知书》规定的内容进行确定。因刘某1对拆迁房屋不享有权利，且未将户口迁入拆迁房屋内，亦未在此实际居住，显然不符合享受优惠购房的条件，故涉案房屋中没有刘某1本人的优惠房屋面积。二是刘某1能否分割王某1因此次拆迁所获得的优惠购房面积的折价补偿款。该户应该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为280㎡，但是根据《安置方案确认书》第二条第6项及拆迁通知书第八条第8项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该户实际使用的优惠购房面积应为246.95㎡，即不包括地下室的建筑面积。对于该户自愿放弃的优惠购房面积按公平合理原则应当由各在户人口按比例分担。该户使用拆迁补偿款购买了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不仅包括区位补偿价及房屋重置成新价等以刘某1和王某1结婚之前的财产转化而来的款项，还包括了拆迁补助费等在刘某1和王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款项。故应当认为王某1基于上述款项所获得的拆迁房屋中应当包含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婚姻关系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刘某1有权予以分割并获得相应部分的折价补偿款。三是刘某1应获得的房屋折价补偿款数额如何确定。双方均认可未对拆迁后的房屋进行过分家，故不能简单的认定登记在王某1名下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应当根据王某1所享有优惠购房面积的出资性质来确定，王某3、王某1、刘某2、王某2通过其享有的优惠购房面积选购了三套房屋，有部分房屋份额应当属于王某1与刘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刘某1主张对其享有的份额进行折价补偿，理由正当，法院不持异议，关于补偿的具体数额，法院结合该房屋购买时的价格、该地区周边现有商品房的市场价格以及刘某1对获得该房屋所作出的贡献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9号楼4层2单元402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19号楼1层3单元102号房屋、北京市昌平区拓然家苑10号楼1层1单元102号房屋归被告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2所有，被告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刘某1房屋折价补偿款19万元；二、驳回原告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四百四十元，由刘某1负担四千四百八十八元（已交纳）；由王某3、刘某2、王某1、王某2负担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同意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经质证、认证的证据及在本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地拆迁安置补偿政策，认定刘某1不符合享受优惠购房条件的人员，涉案房屋中没有刘某1本人的优惠房屋面积，并无不妥。刘某1与王某1婚姻存续期间，王某1所取得的区位补偿价、房屋重置成新价等，属于其婚前财产转化而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所取得的拆迁补助费等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王某1将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部分金额用于购买涉案房屋，目前王某1与刘某1的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据此，刘某1有权要求获得其相应的拆迁安置房屋利益折价补偿款。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考虑王某1所享有优惠购房面积的出资性质、房屋购买时的价格、该地区周边现有商品房的市场价格以及刘某1对获得该房屋所作出的贡献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的补偿金额，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刘某1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二万二千四百四十元，由刘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谷世波审 判 员 赖 琪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仇芳芳书 记 员 杨梦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