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金荣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厚街镇南五村天坪路。
法定代表人：李君，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戚宇云，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玲燕，广东宇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子庆。
委托代理人：彭选兵，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叶少芸，广东众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金荣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子庆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子庆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22日，郭子庆与金荣公司签订《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后，郭子庆按照合同约定为金荣公司加工鞋，其中，金荣公司应付郭子庆加工费为2012年10月50862.5元、11月116075元、12月133215.1元，2013年1月182804.5元、2月112463.2、3月194199.6元、4月117888元，共计907507.9元，期间金荣公司已支付加工款810000元，尚有91507.9元至今未付，郭子庆多次向金荣公司索要加工费未果，现郭子庆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金荣公司支付郭子庆加工费91507.9元，违约金20000元；2.金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于原审庭审中，郭子庆补充称案涉双方之间的总加工款应为908507.9元。
金荣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郭子庆主张的加工费907507.9元与事实不符，金荣公司应付给郭子庆的加工款应该是902650.9元；郭子庆称2012年10月加工款为50862.5元，根据郭子庆提供的2012年10月的入库单和成型计件报价单中AL4668D型号的单价是3元／件（双方在2012年11月2日签订），郭子庆却按照单价4.5元／件计算，导致2012年10月的加工费是50862.5元，事实上，按照2012年10月的入库单和成型计件报价单中AL4668D型号的单价是3元／件，计算出来2012年10月的加工费是46005.5元；对于郭子庆主张的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的加工费金额，金荣公司没有意见；综上，合作期间应支付郭子庆的加工费金额为902650.9元；2.关于已付加工费，郭子庆称金荣公司已支付810000元也与事实不符，实际上金荣公司已支付给郭子庆加工款为895924.23元，此事实有郭子庆出具给金荣公司的收据为证；3.关于团保费，根据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乙方（郭子庆）需为员工购买团体保险，并承担所有保险费用。”补充协议签订后，金荣公司从2012年12月开始为郭子庆雇请的员工购买了团体保险，垫付了团体保险费共为2250元，按照约定，该费用应由郭子庆承担，金荣公司有权从郭子庆的加工费中扣减该笔费用；4.关于伙食费，郭子庆在起诉状中确认自己需要承担伙食费4元／人／天，根据《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的约定，郭子庆至少安排50个作业员，另加4个管理人员。实际中，郭子庆雇请的人员由于进进出出，没有达到原来约定的人数，一般在43人至51人之间。金荣公司根据郭子庆报送的人数每个月都及时与郭子庆进行了结算伙食费，其中2013年1月为5164元、2月为3440元、3月为5158.4元、4月为3910元，共17672.4元，在2012年12月之前，金荣公司则没有收取郭子庆伙食费；5.在2013年4月22日双方结算的时候，郭子庆以资金不足以支付员工工资为由，向金荣公司的老板杨金源借款25000元，此款至今没有归还杨金源；综上，即使不包含杨金源的借款，综合以上第二、三、四点，金荣公司支付和垫付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应支付给郭子庆的加工款总额，根本没有拖欠郭子庆加工费，也不存在违约的情况，郭子庆诉请违约金2000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于金荣公司多支付给郭子庆的部分，金荣公司保留要求郭子庆退还的权利。
对于金荣公司的答辩，郭子庆回应称：1.郭子庆计算加工费是根据双方确认的单价计算的。2012年12月的加工费总额是183215.1元；结算的时候，双方有详细的清单，现要求金荣公司提供清单。2.伙食费17672.4元已经结算，不存在拖欠；3.确认借款，但借款与加工合同没有关联性，应另案处理；4.团体保险费已经进行结算，没有拖欠；5.郭子庆起诉的时候是按照入库单计算的，但入库单不齐全，所以计算的总额不准确。以庭审查明的总额为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子庆与金荣公司存在交易往来，双方于2012年10月22日签订一份《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约定：1.合同期限为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1月30日，合同期满前一个月，一方不想续约必须提前15天，以便对方及时调整避免损失，经双方协商可提前终止合同，但不得单方提前终止，否则违约方赔偿50000元违约金；2.郭子庆按加工完成成品鞋数量向金荣公司请款，以鞋型及定单量大小确定单价，凉鞋3.5元／双，密鞋4.5元／双，马靴6元／双；3.郭子庆向金荣公司员工提供吃住，伙食每人每天4元；4.郭子庆必须每月1号前报送上月数量及请款单，郭子庆应在当月10号前支付该款，如合同期满，郭子庆须在收到金荣公司请款单的3天内支付请款，延期不付每天加收滞纳金3%（其总货款）；5.在出货前属于郭子庆负责的品质问题，由郭子庆负责，出货后所有发生的品质问题，导致客户或消费者的索赔由金荣公司承担，郭子庆概不负责；如有翻箱现象成品鞋根据品质的实际情况判定郭子庆和金荣公司或厂商、材料厂负责承担；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约定；落款处有郭子庆的签名、捺印及金荣公司的印章。现郭子庆主张双方每月的加工款数额如下：2012年10月46005.5元、11月146156元、12月141383元、2013年1月182805元、2月112463.2元、3月236032元、4月123682.8元。另，于原审庭审中，金荣公司持有并出示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自行制作的货款明细表显示双方交易金额如下：2012年10月交易金额46005.5元；2012年11月146156元；2012年12月141383元，扣伙食费5900元、抵制损12月（待协调中）10928元、扣12月团体保险费450元，余总计140933元；2013年1月182805元、扣伙食费5900元、G1-021脱胶返工费2000元（扣源煜）、扣团体保险（元月）510元，余总计179131元；2013年2月112463.2元，伙食费3440元、保险费430元，余总计108593.2元；2013年3月236032元，伙食费5184元、保险费430元、威宝扣款74753元，余总计155664.6元；2013年4月123682.8元，伙食费3800元、保险费430元、伙食费110元，余总计119342.8元；余应付加工款合计895826.1元。金荣公司辩称该货款明细表属于其做账需要而作出，不应该作为最后数额，双方的交易金额应以入库单及报价单计算为准。而根据金荣公司提供，郭子庆确认的收据显示金荣公司支付郭子庆的加工款金额如下：2012年10月46005元、2012年11月146150元、2012年12月140930元、2013年1月179130元、2013年2月108593.2元、2013年3月155664元、2013年4月119452元，合计895924.2元，该七份收据均有郭子庆的签名及捺印。根据前述的综合比对，金荣公司单方制作的货款明细表显示双方的交易总额为895826.1元，而金荣公司已经支付郭子庆的总额为895924.2元，金荣公司多支付郭子庆加工款98.1元。
另查，郭子庆对金荣公司持有但没有作为证明提供的货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2013年3月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不确认，且郭子庆也没有签字确认。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金荣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与威宝公司的合同和扣款协议以证明其被威宝公司扣款74752.74元的事实，郭子庆不确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理由为该证据没有郭子庆的签名，郭子庆不清楚该事情，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郭子庆依照金荣公司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系金荣公司的员工进行质检，且已经入库，郭子庆已经交付货物，威宝公司以任何理由要求扣款均与郭子庆没有关系。再查，郭子庆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12月13日及2012年12月31日的入库单显示，威宝公司（编号为94091及94092）的成品鞋分两次入库完毕，金荣公司对该两份入库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郭子庆提供的《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成品鞋计价报价单、入库单、报价单、入库单，金荣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收据、补充协议、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合同（团体人身险合同）、发票、东莞金荣鞋业有限公司人事资料表、参保人员名单、借据、威宝公司的合同和威宝的扣款协议、当事人陈述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郭子庆和金荣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系郭子庆和金荣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郭子庆和金荣公司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及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荣公司有无拖欠郭子庆加工费；二、郭子庆诉请的违约金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
焦点一，金荣公司有无拖欠郭子庆加工费。关于金荣公司持有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货款明细表是否采纳的问题，根据郭子庆和金荣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郭子庆应于每月1日报送上月数量及请款单，金荣公司每月10日前支付当月货款，即按照双方的该条约定，郭子庆和金荣公司每月均应有对账，但现双方均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对账单，故原审法院认定金荣公司持有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货款明细表应为金荣公司每月结算的凭据，在郭子庆对其除了2013年3月威宝公司扣款的其余部分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确认。又根据郭子庆和金荣公司确认的收据及记账凭证显示，金荣公司支付郭子庆的货款金额为895924.2元，而根据金荣公司持有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货款明细表显示双方的交易金额扣除保险、伙食费等费用后金荣公司应支付郭子庆的货款数额为895826.1元，相抵后即金荣公司多支付郭子庆货款数额98.1元。郭子庆对金荣公司持有但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货款明细表除了2013年3月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74753元外，对其余内容均予以确认，即要审查金荣公司有无拖欠郭子庆加工款，需要查明的是金荣公司于2013年3月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74753元是否合法。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该加工款的扣款，金荣公司仅于其单方制作且没有作为证据提供的货款明细表中自行进行扣款，该货款明细表没有郭子庆的签名确认，属于金荣公司自行进行扣款的行为；其次，根据郭子庆和金荣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在出货前属于郭子庆负责的品质问题的，由郭子庆负责，出货后所有发生的品质问题，导致客户或者消费者的索赔由金荣公司负责，郭子庆无需负责，而于本案中金荣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属于出货前，属于郭子庆的责任范围内，应由郭子庆承担责任；综上，金荣公司主张涉及威宝公司金额为74753元的扣款应由郭子庆负责，但其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扣款系由郭子庆造成，属于郭子庆的责任范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金荣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故金荣公司应支付郭子庆货款74753元-98.1元=74654.9元，对郭子庆超出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金荣公司于答辩状称要求扣除其代郭子庆支付的伙食费及保险费问题，由于原审法院计算双方的交易金额时已经将该两部分款项予以扣除后再计算，故金荣公司再要求扣除，属于重复扣除，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不予采纳。至于金荣公司称郭子庆拖欠案外人杨金源借款25000元的问题，因为该债权系属于案外人杨金源，且系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的加工合同纠纷无关，故该借款不宜于本案中予以处理。
焦点二，郭子庆诉请的违约金是否合法。如焦点一所述，原审法院确认金荣公司尚拖欠郭子庆货款74654.9元未支付，根据双方于合同中的约定，加工款应于次月的10日前支付完毕上月的货款，而该加工成品鞋已于2012年12月31日前全部交付金荣公司，故金荣公司应于2013年1月10日前支付郭子庆该加工款，而金荣公司至今尚未支付，根据双方于合同中的约定，金荣公司应按照每天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但郭子庆仅诉请20000元，属于其对于自身合法权益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金荣公司应支付郭子庆违约金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金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子庆加工款余额74654.9元；二、限金荣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郭子庆违约金20000元；三、驳回郭子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265元，由郭子庆负担190元，金荣公司负担1075元。
上诉人金荣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加工费总额认定有误。郭子庆多次对总金额变更主张，金荣公司认为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入库单和报价单进行计算。二、对于金荣公司已经支付的加工费金额认定有误。原审法院仅以金荣公司实际支付给郭子庆的加工费来认定已付款金额，但没有将相关费用的抵扣金额计算入内。加上抵扣的相关费用，金荣公司共支付了加工费917872.2元。三、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有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郭子庆对加工费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审法院却采信金荣公司没有作为证据提交的资料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并且在郭子庆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多次变更主张的情况下，选择性地认定对郭子庆有利的证据，并不公平。四、关于威宝公司扣款的问题。金荣公司与威宝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签订了《代工全套加工管理协议》，对于其中两张订单，金荣公司全部委托郭子庆代为加工，但有部分因为质量问题，在结算加工费时经与郭子庆协商，双方同意等威宝公司作出处理结果后再处理，这点在2012年12月的结算资料中也可以体现。后在2013年4月份金荣公司与郭子庆结算2013年3月份的加工费时，双方同意有关扣款74753元由郭子庆承担，郭子庆并没有异议，并且签收了剩余的加工费。五、违约金部分，因金荣公司已经足额支付加工费给郭子庆，因此无需承担违约金。综上，金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金荣公司无需向郭子庆支付加工费余款74654.9元及违约金2000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均由郭子庆承担。
被上诉人郭子庆向本院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的认定符合事实，判决的违约金也符合合同约定，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庭审期间组织双方对账，双方均同意应收加工款是用入库单、报价单显示的金额减去应扣款的金额，并且确认依据入库单、报价单计算得出每月加工款数额为：2012年10月46005.5元，2012年11月116075元，2012年12月183215.1元，2013年1月182805元，2013年2月112463.2元，2013年3月194199.6元，2013年4月117888元，以上共计952651.4元。金荣公司主张扣款应当以其制作的货款明细表中注明的为准，郭子庆一审庭审时确认前述货款明细表的真实性，但主张威宝公司的扣款不应当由其承担。金荣公司提交的货款明细表显示：2012年12月扣伙食费5900元，团体保险费450元；2013年1月扣伙食费5164元，团体保险费510元；2013年2月扣伙食费3440元，保险费430元；2013年3月扣伙食费5184元，保险费430元，威宝扣款74753元；2013年4月扣伙食费3910元，保险费430元，以上共计100601元。对于已付款金额，双方均确认是895808元，但郭子庆主张2012年12月12日收据显示的146150元中的30000元系金荣公司支付2012年11月加工款后多出的款项，在金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是用于支付什么款项的情况下，应当在本案加工款中予以扣除。同时郭子庆主张虽然收据、对账凭证及货款明细表上所载的金额一致，但金荣公司并未全额支付加工款。
以上另查事实，有货款明细表、一审、二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案涉委托加工成品鞋合同及补充协议系金荣公司与郭子庆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其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金荣公司是否仍应向郭子庆支付加工款。
金荣公司与郭子庆在二审期间对账，确认总加工款952651.4元减去应扣除的款项，则剩余的款项是应当实际支付的加工款。双方对应当扣除的款项存在争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郭子庆一审时已经确认了金荣公司单方制作的货款明细表的真实性，除了威宝公司扣款的74753元，对其余扣款并没有异议，结合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郭子庆承担员工的伙食费及团体保险费，因此本院依据货款明细表认定应当扣除的伙食费和团体保险费的金额为25848元。其次，关于威宝公司的扣款74753元。案涉合同清楚地约定了出货后的品质问题，导致客户的索赔由金荣公司负责，郭子庆概不负责，现金荣公司要求郭子庆承担其客户索赔并无合同依据，在没有证据证明郭子庆同意扣除该笔款项的情况下，本院对金荣公司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再次，关于已付款的问题。双方均确认金荣公司已经向郭子庆支付了895808元，郭子庆主张2012年12月12日收据所载的146150元中的30000元并非本案的加工款，但本院认为，郭子庆主张金荣公司未足额付款，也不确认金荣公司支付的款项与应付加工款一致，因此在郭子庆无法证明前述30000元的用途时，本院认定该款项即是金荣公司支付的案涉加工费，理应计入已付款部分的金额。综上，金荣公司尚欠郭子庆的加工费为：952651.4元（总加工款）-25848元（应扣款金额）-895808元（已付款金额）=30995.4元。
另，关于违约金部分，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加工费的话，金荣公司应按每天3%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金荣公司应于2013年1月10日前向郭子庆支付案涉加工款，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在金荣公司未足额支付加工费的情况下，郭子庆要求其承担违约金20000元，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金荣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法院对案涉加工款的金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厚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东莞市金荣鞋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郭子庆支付加工款30995.4元；
四、驳回郭子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1265元，由东莞市金荣鞋业有限公司承担579元，由郭子庆承担686元；二审诉讼费2166元，由东莞市金荣鞋业有限公司承担991元；由郭子庆承担11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卢婕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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