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1刑终75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楚文，男，1982年2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于2014年6月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蔡明，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4月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21日被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8月1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振康，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浙江省淳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柒，男，1987年7月27日出生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7年4月2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蔡明、楚文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振康、赵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皖0104刑初4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楚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12月至案发，被告人周蔡明组织失足妇女刘某、黄某某、辛某（未成年）在合肥市蜀山区陈村路上多次站街从事卖淫活动，周蔡明负责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分配嫖资，并处理失足妇女在卖淫过程中遇到的问题。2017年4月始，被告人方振康受周蔡明雇佣，帮助接送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帮助望风。
2、2017年2月至案发，被告人楚文组织失足妇女游某（未成年）、陈某、娜某1、娜某2、娜某3在合肥市蜀山区陈村路多次站街从事卖淫活动，楚文负责管理失足妇女，收取、分配嫖资，并处理失足妇女在卖淫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被告人赵柒受楚文雇佣，帮助接送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并帮助望风。
另查明，2017年4月27日，公安机关以了解被盗车辆情况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柒前往公安机关，赵柒随后通知了被告人楚文，两人到达后即被公安机关控制。同日，被告人周蔡明、方振康在合肥市蜀山区岳西路菜市场旁独栋605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四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楚文、周蔡明、方振康、赵柒涉嫌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后，于2017年4月27日上午11时许以了解被盗车辆情况为由，电话通知被告人赵柒前往公安机关，赵柒、楚文到达后即被公安机关控制；于同日12时许将被告人周蔡明、方振康抓获归案。归案后，四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
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证实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方振康、赵柒无违法、犯罪记录；卖淫女辛某、游某系未成年人。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7日，刘某、张某因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2017年3月20日，游某、徐某因卖淫嫖娼活动被行政处罚；
4、前科、劣迹材料、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蔡明因盗窃两次被刑事处罚，于2010年9月6日刑满释放；因寻衅滋事、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处罚。被告人楚文因抢劫两次被刑事处罚，于2012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5、现场方位图，证实案发地位于本市蜀山区。
6、电子物证检查分析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楚文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分析，在短信记录、微信聊天中发现了涉案信息，公安机关刻盘予以固定。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楚文是她男友，2017年2月她怀孕后，开始代替她带小姐卖淫，手下的小姐有“小雪”（陈某2）、“贝贝”（游某）、那某1、那某2、陈某3（音），前两者卖淫的钱都交给楚文保管，后三者分六成、楚文收四成，楚文主要负责管理卖淫女，包括收取、分配嫖资，帮忙望风，处理卖淫过程中发生的纠纷等，楚文还雇了赵柒帮忙接送卖淫女。李某辨认出陈某2、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是她和楚文收下卖淫的女子；周蔡明是同在陈村路带小姐卖淫的人。
8、证人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跟在李某和楚文后面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嫖资和楚文他们四六分成，每天晚上卖淫的钱都交给楚文，或者等下班后楚文按照比例返还、或者有需要时找楚文要钱，楚文负责在路上望风，看警察有没有来，如果和客人有冲突都是楚文过来解决，赵柒是楚文找来负责骑摩托车接送她们的，也帮楚文收取嫖资、望风。此外，游某陈述2017年3月20日一男子支付了她800元嫖资，后他们和这个男子还发生了冲突，她因此还被拘留了。娜某1、娜某2、游某均辨认出楚文、李某、赵柒；另游某还辨认出失足妇女陈某2某、娜某1、娜某2。
9、证人刘某、黄某某、辛某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跟在周蔡明后面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嫖资和周蔡明四六分成，每天晚上卖淫的钱都交给周蔡明，等下班后周蔡明按照比例返还，如果和客人有冲突都是周蔡明过来解决，方振康是周蔡明找来负责骑摩托车接送她们、帮助望风的，接送大概有十几天。刘某、辛某、黄某某辨认出周蔡明、方振康；刘某辨认出黄某、龚某等人是曾支付其嫖资、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辛某某辨认出曹某某是曾支付其嫖资、和其发生性关系的人；黄某某辨认出一起卖淫的刘某、辛某。
10、证人张某、龚某、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6日、2017年2月的一天、2017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三人均在陈村路找了卖淫女，并支付了嫖资，其中张某未发生性关系就被公安机关查获，龚某、黄某与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龚某、黄某辨认出卖淫女刘某。
11、证人徐某、陈某1的证言，徐某的证实2017年3月20日，他在陈村路找过一个卖淫女，并支付了800元嫖资，后开他和卖淫女及她的叫来的人还发生了冲突；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4日、3月21日，他两次到陈村路找卖淫女娜某3，支付嫖资，并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陈某1辨认出卖淫女娜某3。
12、钟某、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的一天他们曾到陈村路找卖淫女娜某2、娜某3，支付嫖资，并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
13、被告人周蔡明供述，2015年12月份始，他带卖淫女刘某、黄某某在陈村路站街卖淫，2017年4月份，他雇佣了方振康帮忙，方振康还带来了辛某，辛某也跟在他后面卖淫，方振康主要负责接送小姐，有时也帮助收取嫖资，他统筹安排3个小姐的日常工作，嫖资都交给他，由他按照四六分的比例和卖淫女进行分成。周蔡明辨认出同在陈村路带小姐卖淫的楚文、赵柒。
14、被告人楚文供述，2017年2月份始，因女友李某怀孕，他接手她在陈村路带小姐站街卖淫的工作，他还雇佣了赵柒帮忙，跟他后面的小姐有游某、陈某2、娜某1、娜某2、娜某3，游某、陈某2卖淫挣的钱某在他这，平时支出从这里面拿钱，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挣的钱由赵柒帮忙收取交给他，他按照四六分成进行分配；他和赵柒在陈村路主要负责望风，赵柒负责接送小姐；2017年4月27日上午，他陪赵柒到公安机关了解燃油助力车被盗的情况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楚文辨认出赵柒、娜某1、娜某2、陈某2、游某。
15、被告人方振康供述，2017年4月16日始，他帮周蔡明带卖淫女刘某、辛某、黄某某在陈村路站街卖淫，他负责帮助望风、接送小姐，周蔡明每个月给他3000元底薪，另外每次接送小姐还有10元钱，卖淫所挣的钱由周蔡明按照四六分与卖淫女进行分成。方振康辨认出周蔡明及刘某、辛某。
16、被告人赵柒供述，2017年2月份始，他帮老板楚文带5名卖淫女在陈村路站街卖淫，他负责望风、接送小姐，帮助收取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的钱交给楚文，嫖资由楚文和卖淫女按照三七分或者四六分进行分成，他每晚可以从楚文处得到100元佣金，接送每次还能得到10元佣金，如果卖淫女和客人发生矛盾，楚文会去解决。赵柒辨认出楚文以及卖淫女游某、陈某2、娜某1、娜某2、娜某3。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蔡明、楚文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失足妇女在合肥市蜀山区陈村路站街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周蔡明、楚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方振康、赵柒为周蔡明、楚文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运送人员、望风等帮助，被告人方振康、赵柒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蔡明、方振康、赵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蔡明、楚文有劣迹前科，可酌情从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蔡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楚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方振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四、被告人赵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原审被告人楚文上诉提出：1、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其只是为他人卖淫提供了帮助，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容留卖淫罪或者协助组织卖淫罪。2、其接公安机关通知主动到案，其行为应构成自首。3、其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楚文的上诉理由，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对于上诉人楚文提出的其没有组织他人卖淫，其只是为他人卖淫提供了帮助，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跟在上诉人楚文后面在陈村路站街招嫖的，赵柒是楚文找来负责骑摩托车接送的，收取的嫖资直接交给上诉人楚文或者由赵柒转交上诉人楚文保管掌控，她们和上诉人楚文四六分成，上诉人楚文负责在路上望风，并出面解决她们与客人的矛盾纠纷；原审被告人赵柒的供述证实，他是帮老板楚文带5名卖淫女在陈村路站街卖淫的，他负责望风、接送小姐等工作，帮助收取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的钱交给楚文，嫖资由楚文和卖淫女按照三七分或者四六分进行分成，卖淫女和客人的矛盾纠纷由楚文解决；上诉人楚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因他女友李某怀孕，他就接手了在陈村路带游某、陈某2、娜某1、娜某2、娜某3等人站街卖淫的工作，他雇佣赵柒负责接送，游某、陈某2卖淫挣的钱某在他这，娜某1、娜某2、娜某3卖淫挣的钱由赵柒收取后交给他，他按照四六分成进行分配，他和赵柒主要负责望风。上诉人楚文的供述与证人游某、娜某1、娜某2、娜某3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赵柒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共同证实涉案上诉人楚文纠集多名卖淫女在陈村路卖淫，通过收取嫖资、分配嫖资、雇佣人员接送卖淫女、帮忙望风、处理卖淫中发生的纠纷等对卖淫女进行统一管理的事实。上诉人楚文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组织卖淫罪。2、对于上诉人楚文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楚文等人涉嫌组织卖淫的线索系公安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发现，公安机关以处理燃油助力车被盗事宜的诱捕手段将上诉人楚文、原审被告人赵柒通知到案后抓获，上诉人楚文缺乏投案的自动性，依法不属自首。3、对于上诉人楚文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楚文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范围内对其判处刑罚，体现了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楚文家庭困难不属于法定的量刑情节。故上诉人楚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蔡明、上诉人楚文伙同他人纠集多名失足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原审被告人周蔡明、上诉人楚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方振康、赵柒为周蔡明、楚文的组织卖淫活动提供运送人员、望风等帮助，原审被告人方振康、赵柒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蔡明、方振康、赵柒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蔡明、上诉人楚文有劣迹前科，可酌情从严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