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203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柴某某，男，196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伊川县人，中共党员，初中文化，系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22日被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斌，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芦检刑诉[2016]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海源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叶利君、吴月英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新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5月期间，沈某某1（另案处理）与被告人柴某某商量，表示要以柴某某实际控制的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到外地开设公司，对外集资；集资款到了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基本账户上以后，柴某某可以使用到账的集资款，但要支付利息。柴某某明知沈某某1在湖南株洲开设担保公司对外非法集资，仍同意了沈某某1的要求，并将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公司法人韩某某1的身份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及公司在伊川农商行的基本账户提供给沈某某1。
2014年5月，沈某某1实际控制的湖南丰鑫投资担保公司开始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方，在株洲地区非法集资。经查证，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共计436.79万元陆续汇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在伊川农商行的基本账户上，被告人柴某某截留87万元，余下集资款以现金支票等形式被沈某某1的弟弟沈某某2取走。柴某某将87万元分别用于归还个人借款15万元、缴纳公司税款2.5万元，购买铝材69.5万元。2016年1月22日柴某某被民警抓获。案发后，涉案款无法追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户籍信息资料、到案经过、被害人打款凭证、现金支票支取存根复印件等物证、书证；2．证人沈某某1、赵某某、韩某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柴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柴某某明知沈某某1开办公司对外非法集资，还为其提供账户等帮助，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柴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辩称其截留的金额是77万元，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沈某某1的辩护人王新斌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证明无异议，但被告人柴某某截留的数额不是87万元，而是77万元，因为2014年6月10日进账的10万元不是株洲客户的资金，与本案无关，并且被告人柴某某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柴某某法律意识薄弱、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柴某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柴某某系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4-5月期间，沈某某1（已判刑）找被告人柴某某商量，表示要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到外地进行融资，融资款到了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基本账户上以后，被告人柴某某可以使用，但要支付利息。被告人柴某某明知沈某某1在外非法集资，仍同意沈某某1的要求，将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公司法人韩某某1的身份证等资料的复印件及公司在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的基本账户账号提供给沈某某1。
2014年5月底，沈某某1开始以湖南丰鑫投资担保公司为担保方，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方，在株洲地区非法集资。经查证，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分别有吴某某、李某、刘某某、陈某某等22人，共计436.79万元集资款，先后汇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在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的基本账户账户中，其中被告人柴某某截留77万元，余下集资款被告人柴某某以现金支票等形式分别取出或转账给沈某某1及其弟弟沈某某2（在逃）。被告人柴某某截留的77万元集资款，分别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缴纳公司税款以及购买材料。案发后，被告人柴某某于2015年11月18日被公安机关登记网上追逃，2016年1月22日上午8时许被公安机关在河南省伊川县鸣皋镇街上抓获。
另查明，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9日成立，公司住所为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孟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某1，股东为韩某某1、韩某某2，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户行为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
再查明，沈某某1于2013年3月21日，以曹军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株洲市工商局注册成立了湖南丰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招聘多名员工，在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且不具备吸收公众资金资质进行融资的情况下，先后虚构丰鑫公司为河南省伊川县佳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沈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融资提供担保，2014年5月后又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项目方，以高息做诱饵，通过发放公司宣传单和宣传公司业务等方式向不特定对象进行宣传，至2014年11月16日止，向346名投资人非法集资，非法集资金额共计人民币万元，除支付投资人利息外，实际损失数额为万元。沈某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已于2016年10月21日被本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9日成立，公司住所为洛阳市伊川县白沙镇孟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某1，股东为韩某某1、韩某某2，公司的基本账户开户行为河南伊川农村商业银行等相关情况；
2、现金支票、银行交易详单、明细、凭证及收条，证明：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进账27笔，进账的款项通过17次现金支票基本取出。其中，查实株洲市投资者22人，金额436.79万元，被告人柴某某截留77万元等具体事实；
3、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株洲市公安局芦淞分局于2015年11月18日对被告人柴某某登记网上追逃，2016年1月22日被抓获的具体情况；
4、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6）湘0203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丰鑫公司及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等项目公司及沈某某1已于2016年10月21日被本院判处的具体情况；
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柴某某作案时已经年满18周岁，为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员及其其他身份信息；
6、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11月16日，湖南丰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到公司上班，发现公司日常管理的负责人没来上班，电话也打不通，遂到株洲市芦淞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接报后公安机关经调查于2014年11月19日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立案侦查，被告人柴某某被网上追逃后，于2016年1月22日上午8时许在河南省伊川县鸣皋镇街上被抓获等相关情况；
7、被害人吴某某、李某、刘某某、陈某某等22人相关的报案材料、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协议、银行明细、交易凭条、借据、领据等证据，证明：丰鑫公司的人员发传单宣传公司业务，他们看到宣传的资料到丰鑫公司咨询、投资，相应的业务员给他们讲解、签订合同以及他们部分人投资到期后又续签合同等相关的具体事实情况；沈某某1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以丰鑫公司为担保方与22名被害人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协议上有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签章，22名被害人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通过转账，将投资款转到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基本账户，资金共计人民币436.79万元等详细事实；
8、证人韩某某2的证言，证明：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柴某某，基本账户号，自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8月，她多次按照柴某某的吩咐开具现金支票将钱转账或交现金给沈某某1、沈某某2、柴某某等人，其中柴某某包括税金2.5万元，共计77万元，另转了10万元给李某某等详细情况；
9、证人韩某某1的证言，证明：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9日设立，法定代表人是她，总经理是柴某某，实际负责人是柴某某，没有在借款担保合同盖过章等相关情况；
10、同案人沈某某1的供述，证明：他于2013年3月成立湖南丰鑫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军峰，公司实际老板是他，融资未经人民银行批准。公司成立后，招聘多名员工，以高息做诱饵，采取公司门口摆桌子向路过的行人发宣传单，以公司客户为借款方，丰鑫公司为担保方，河南省伊川县佳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沈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二公司实际老板是他）为项目方，进行非法集资。2014年4-5月的一天他到柴某某经营的公司跟柴某某商量以他经营的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方，向株洲群众集资，集资款打到旺达公司的账上，账户上来了株洲群众的集资款后，柴某某可以使用部分集资款，但要还本付息。他们当地到外面开担保公司是一个产业，柴某某当然知道是对社会公众融资的，因为他答应搞到融资款后给柴某某使用，柴某某又欠了他的钱，柴某某不答应的话就要还账，柴某某就同意了，把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公司法人韩某某1的身份证等资料的复印件提供给了他，还把旺达公司在伊川农商银的基本账户的账号给了他，他就以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为借款方向株洲群众融资，两个章子是他私刻的。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集资款金额有436.79万元，钱到了柴某某的基本账户后，他就打电话给柴某某转，柴某某没有全部转给他，估计柴某某截留了至少100万元。后来，考虑群众把集资款交到银行打到旺达基本账户，不方便，就要他弟弟沈某某2向柴某某要了旺达公司的资料又另开了账户并申领了POS机，钱到账了他就安排沈某某2用手机转账等具体事实经过；
11、同案人赵某某的供述，证明：沈某某1系她前夫，丰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沈某某1，丰鑫公司的业务是由被告人沈某某1找到项目，丰鑫公司担保，在株洲向社会公众借钱。她在公司时的项目有河南省伊川县佳雁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洛阳沈涛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她离开公司后的项目有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丰鑫公司有项目后就安排业务员到公园、小区和公司附近向过往的人员发放宣传单，她从丰鑫公司开业到2014年5月任公司会计兼出纳，负责公司财务进出账。她还办理了交通银行卡、POS机，用于丰鑫公司财务收支账户，是按被告人沈某某1的指令操作等本案详细事实经过。
12、被告人柴某某的供述，供述的主要内容为：他是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韩某某1，股东为韩某某1、韩某某2，韩某某1是他妻子，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2014年4月他向沈某某1借了30万元，2014年4-5月，沈某某1跟他商量以旺达公司去银行贷款或去外地开担保公司（没有明确讲是在湖南省株洲市，后来打了款后才知道），钱到旺达公司的账户上后，他可以使用账户上的资金，但要支付利息，他就同意了。并将旺达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公司法人韩某某1的身份证等资料的复印件提供给了沈某某1，还提供了旺达公司在伊川农商银的基本账户账号，但没有给沈某某1章子。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4年8月18日打了436.79万元集资款到基本账户。2014年5月，钱到账后沈某某1就派其弟弟到旺达公司开现金支票取走，其中他截留77万元用于还借款、付税金和购买材料。后来，沈某某2找他拿过公司证照等材料去开户，当时讲是帮他去贷款，这个账户他看都没看过，是沈某某2在使用等详细经过。
二、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伊川农商银行凭证，拟证明：2014年6月10日转的10万元不是本案株洲的被害人，柴某某给李某某的10万元并不是犯罪所得；
2、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人柴某某的没有将77万元用于挥霍。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王新斌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柴某某只截留了77万元；辩护人王新斌提供的证据，公诉人对银行凭证无异议，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柴某某截留非法集资款87万元中，包含了被告人柴某某用现金支票支取2014年6月10日到账的10万元（该款转账给了李某某），而辩护人提供的银行凭证足以证明该款不是本案被害人支付的款项，故对被告人柴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只证明有一公司欠了洛阳旺达铝业有限公司货款本息167万余元，但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柴某某截留款项的出处，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辩护人提供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且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本院均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的证据民事判决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某在明知他人（沈某某1）是非法集资，还提供公司证照及基本账户，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扰乱社会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柴某某为他人非法集资犯罪提供帮助，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柴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并且，被告人柴某某到案后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某某系初犯，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柴某某的犯罪所得赃款，应依法责令退赔并发还被害人。被告人柴某某辩称只截留77万元资金，其辩护人王新斌辩护称被告人柴某某截留的数额不是87万元而是77万元、没有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意见，经查，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辩护称被告人柴某某法律意识薄弱、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无法律依据，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柴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柴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赔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七十七万元，并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海源
人民陪审员 叶利君
人民陪审员 吴月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益标
附二：判决书引用的法条全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