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鄂01行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国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革新大道2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李永松，局长。委托代理人潘凯，该单位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吴家山五环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彭涛，区长。委托代理人汤梦丹，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宇力，湖北凌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国抄因诉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的行政答复及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西湖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行初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7年8月10日，原告许国抄在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购买了“毛铺纯谷酒”一瓶，计人民币12元。2017年9月22日，许国抄向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寄交《举报信》，反映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销售的“毛铺纯谷酒”商品包装下面标识有“纯谷酒”，按照一般消费者的理解会认为该酒是用纯谷物酿造的酒，但根据其配料表来看，其主要配料是固液法白酒，即俗称的“酒精酒”，该商品标识为“纯谷酒”有误导消费者的嫌疑，不符合GB7718的规定。另商品标识有“清香”，只有白酒才分香型，但该商品为配制酒，同样不符合GB7718的规定。请求依法查处被举报人的违法行为，依法奖励举报人。2017年9月25日，被告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接到武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转办件后，当日予以受理。2017年10月29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派出执法人员对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进行现场检查，该店出示了被举报产品“毛铺纯谷酒”查验合法资质证明材料。2017年11月6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移函【2017】18号《案件线索移送函》，将“毛铺纯谷酒”产品标签涉嫌违法的案件移送给阳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处理。2017年11月16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东食药市举（投）复函【2017】140号《关于对投诉举报“毛铺纯谷酒”的回复》，送达给许国抄。对此，许国抄不服，于2017年12月6日向东西湖区政府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东西湖区政府经审查，于2017年12月8日受理，并于当日向东西湖区食药监局送达《提出答复通知书》，要求其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10日内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017年12月15日，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2018年1月19日，东西湖区政府作出东政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东西湖区食药监局的原具体行政行为。对此，许国抄仍不服，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原告许国抄是否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是被告东西湖区食药监局针对许国抄的举报进行的处理是否合法。1、关于原告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投诉处理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这里虽然只规定了自益性投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未规定举报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但是，在法律明确规定针对举报人的举报事项，行政机关在查证属实后可以获得奖励的情况下，行政机关的处理结果与举报人获得奖励的权利具有明显的联系，此时的举报人应当具有原告资格。同时，法律还规定了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要求民事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许国抄购买了被举报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许国抄就有获得奖励的期待权和民事赔偿的请求权，故许国抄与行政机关的处理结果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关于被告东西湖区食药监局针对许国抄的举报进行的处理是否合法的问题。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受理许国抄的举报后，依法对被举报人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进行现场检查，在该店提供了进货查验的材料后，认为该店已经尽到了进货查验义务，遂将许国抄的举报事项转生产企业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许国抄的行为，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述规定看，食品经营者只要履行进货查验义务，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就不应当承担食品经营的行政责任。而对于食品生产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应由食品生产地的行政机关管辖。本案中，许国抄举报的是湖北劲牌酒业有限公司生产的“毛铺纯谷酒”涉嫌标签违法的问题，而被举报人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在进货时查验收集的资料有限，一时难以确认被举报产品标签是否违法，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将案件移送涉案食品生产地的湖北省黄石市阳新县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调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举报产品标签是否违法，待食品生产地的食品药品监督机关进行处理后，根据处理的定性，再决定是否没收被投诉产品。2018年1月2日，阳新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复函，认为被投诉产品的标注方式未有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的情形，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对被举报产品未予没收，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许国抄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许国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对于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办理投诉举报事项中应当遵循的程序认定错误。根据《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程序》的相关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接到上诉人的举报事项后应当进行调查，作出是否立案决定，不予立案则应将不予立案的决定告知上诉人，然后再根据相关调查结果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再将调查结果向上诉人反馈。但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接到上诉人的举报后未认定举报事项是否具有违法事实便直接作出不予立案决定，再将案件移交涉案产品生产者当地部门进行处理，其行为明显违法。2、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所作回复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从回复内容来看，上诉人看不出东西湖区食药监局作出了何种处理，其应针对上诉人的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从而得出倾向性的结论和意见。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所作回复未适用相关法律进行认定，也未得出是否立案或如何处理的结论，其行为不具有合法性。3、涉案商品标识不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极易误导消费者。涉案商品上包装标识有商品名称“毛铺纯谷酒”。根据GB7718第4.1.2的规定，标识有“商标名称”的还应当标识出符合4.1.2.1规定的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识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但该商品却未再标识出符合规定的食品名称。该商品所执行的企业标准的范围明确写明以固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为酒基，但该商品实际是以固液法白酒为酒基，明显与企业标准不符，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综上，涉案产品明显不符合相关规定，东西湖区食药监局所作不予立案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其所作回复未明确告知处理结果。故上诉请求：一、撤销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2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二、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求。被上诉人东西湖区人民政府辩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答辩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对投诉举报线索及时调查核实，依法办理，并将办理结果以适当方式反馈投诉举报人……投诉举报承办部门应当自投诉举报受理之日起60日内向投诉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东西湖区食药监局在受理上诉人的举报后，依法对被举报人中百超市万科四季花城店进行现场检查，在该店提供了进货查验的材料后，认为该店已尽到进货查验义务，遂根据属地管理原则将上诉人的举报事项转生产企业所在地的食品药品监督部门处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故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事项已履行其法定职责，其作出的东食药市举（投）复函【2017】140号《关于对投诉举报“毛铺纯谷酒”的回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东西湖区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决字【2017】1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许国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忠审 判 员  肖 丹审 判 员  陈小萍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火 晶书 记 员  彭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