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民终字第07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尚富，男，1976年12月27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伟，男，1965年5月4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荣良，男，1953年6月3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承洪良、季啸宇，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尚富、刘国伟因与被上诉人沈荣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徐民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沈荣良、周尚富、刘国伟同为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XXX苑居民，沈荣良住3幢104室，周尚富住8幢506室，刘国伟住8幢205室。2013年2月10日（正月初一）18时许，沈荣良站在8幢3单元楼梯口门楼下观看烟花。周尚富在该单元北侧靠近路灯、绿化带的水泥场上摆放4个炮仗（两响的，竖直放在地上，点燃后一响，向上飞约十几米，再一响，俗称“二踢脚”），因未带打火机，周尚富回去取打火机，此时，刘国伟未经周尚富允许，自行上前将炮仗点燃，此4个炮仗燃放期间，沈荣良的左眼受伤。
事故发生后，沈荣良随即被周尚富开车送至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次日，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治疗，后又至江阴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6638.4元。
2013年10月9日，沈荣良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周尚富、刘国伟连带赔偿其医疗费6927.99元、残疾赔偿金178062元（29677元／年×20年×30%）、护理费1800元（60元／天×30天）、营养费450元（15元／天×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18元／天×5天）、误工费4440元（1480元／月×3月）、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500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213629.99元。
经沈荣良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沈荣良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误工期进行鉴定。经鉴定，该所于2013年11月26日出具锡诚（2013）临鉴字第31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沈荣良左眼损伤评定为八级残疾，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天。为此，沈荣良花去鉴定费2360元。
一审审理中，经沈荣良申请，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胥秋芬（出售烟花爆竹的）、王昆玉（周尚富之妻）、刘国伟、周尚富作的询问笔录，沈荣良、周尚富对上述笔录均无异议。周尚富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事发前，他从家里拿了6个炮仗到8幢楼下北侧准备自己放，看到同一楼道的刘国伟在旁边放烟火，当时他就将炮仗一个一个分开竖放在马路北侧地上，他刚竖好了第四个，刘国伟就过来将他竖好的炮仗点燃，他看到刘国伟点燃了炮仗，就跑到楼道口去了。在刘国伟放他四个炮仗的时候，他听见沈荣良叫了一声，后来看到沈荣良眼睛部位出血，他就与沈荣良的侄子沈百宝及刘国伟的老婆等人一起将沈荣良送到峭岐医院。刘国伟点燃炮竹的时候，在8幢3单元西侧马路上也有人在放炮仗，距离沈荣良有八九米左右，沈荣良旁边三四米的地方还有几个小孩在放长的烟火。刘国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事发前，他看到周尚富在8幢3单元北侧水泥场上竖了四个炮仗，竖完后，周尚富摸摸口袋就到车库去的，他知道周尚富不抽烟的，估计是去拿打火机，他就拿出打火机依次把四个炮仗点燃，放完后就回家了，过了半小时，他爱人骆忠琼回来跟他说沈荣良的一只眼睛受伤了。他放炮仗的时候，也有人在附近放的，沈百宝和儿子在附近放蝙蝠烟火的，还有一对母女在朝北放手持的长烟火。王昆玉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事发前，她在楼下玩，沈荣良到他们楼道里玩，靠在楼道门口东墙看别人放烟花，旁边还有楼里的一些人。这时，她丈夫周尚富拿了几个炮仗下来放在楼道对面的花坛处，因为没带打火机，是刘国伟点燃了炮仗，点了2、3个之后，她就看见沈荣良捂着眼睛喊“我的眼睛被炸到了”，同时左眼在流血。当时，楼下还有几个小孩在放烟花，8幢西北角上也有人在放炮仗，她没有看到沈荣良是如何被炸伤的。
经现场勘察，8幢位于冯溪花苑小区中部偏北位置，西侧为9幢，东侧为7幢。事发时，沈荣良站在8幢3单元楼梯口门楼下，炮仗摆放在3单元北侧靠近路灯、绿化的水泥场上，离3单元门楼约11米-12米，沈荣良旁边有其他人在观看。
上述事实，有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交通费票据、勘察笔录、谈话笔录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
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关于沈荣良的受伤，其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称左眼被炸伤，此陈述与医院诊断及鉴定结论相吻合；根据事发后周尚富、刘国伟、王昆玉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沈荣良是在刘国伟燃放周尚富所有并摆放的炮仗期间受伤，虽然根据周尚富和刘国伟的陈述，旁边还有其他人在放蝙蝠烟花和手持的长烟花，但该类烟花的威力较小，且手持长烟花系朝北面放的，与人站立的方向相反，故法院依法推定沈荣良系被周尚富所有、刘国伟点燃的炮仗所炸伤。法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周尚富虽未要求或委托刘国伟点燃炮仗，是刘国伟未经周尚富许可私自将周尚富的炮仗点燃，周尚富、刘国伟之间无共同故意，但他们的行为结合造成了沈荣良受伤这一损害后果，存在加害行为的协作性和损害结果的同一性，且周尚富摆放炮仗的目的就是为了燃放炮仗，虽与刘国伟之间没有明确的意思联络，但两人的最终意图是一致的，就是燃放炮仗，周尚富与刘国伟应够都能够预见到燃放炮仗可能带来的危害，两人存在共同过失，故周尚富、刘国伟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沈荣良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沈荣良、周尚富、刘国伟的过错程度，在周尚富摆放炮仗、刘国伟点燃炮仗之前，沈荣良已在事发地点，且离炮仗摆放位置有一定的距离，故沈荣良对于自己的受伤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周尚富没有选择足够远离人群的距离摆放炮仗，之后未尽妥善保管义务，见刘国伟私自上前燃放炮仗未有效制止，存在过错；刘国伟明知炮仗未足够远离人群私自点燃周尚富的炮仗，亦存在过错；综合周尚富、刘国伟的过错程度，法院认定周尚富、刘国伟各负50%的赔偿责任，并对外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沈荣良的损失，1、对医疗费，确认为6638.4元（已扣除伙食费）；2、对残疾赔偿金，沈荣良主张17806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周尚富认为应当按上年度农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因江苏省已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的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居住在江阴地区的常住人口，均应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故对周尚富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3、护理费，确认1800元；4、对营养费，确认4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90元；6、对误工费，沈荣良的误工费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7、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15000元；8、对交通费，确认2091元；9、对住宿费，不予支持；10、对鉴定费236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凭，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费用系当事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应计算在诉讼费中，由当事人按胜败诉的比例负担。
综上，沈荣良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638.4元、残疾赔偿金178062元、护理费1800元、营养费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2091元，合计204131.4元，由周尚富、刘国伟各赔偿50%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尚富、刘国伟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各自赔偿沈荣良102065.7元。二、周尚富与刘国伟对上述第一项的损失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沈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减半收取785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3145元，由沈荣良负担140元，由周尚富、刘国伟共同负担3005元。
周尚富、刘国伟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周尚富上诉称：1、其所燃放炮仗是在点燃后升空十几米后才炸开，若是上诉人的炮仗炸伤被上诉人的眼睛，则可能不仅仅是眼球受伤，且被上诉人也没有相应炮仗碎片等物证证明是上诉人的炮仗致其伤害。因此，被上诉人的伤害与上诉人燃放炮仗无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在燃放炮仗时，沈百宝、陈丽亚也在燃放烟花、炮仗。因此应追加沈百宝、陈丽亚为共同被告。3、上诉人所燃放炮仗，经查所燃放炮仗系不合格产品，所经销商不具备经营资质，因此，追加炮仗经销商胥秋芬、生产商朗溪县镇心烟花公司为共同被告。4、其已明确拒绝刘国伟燃放炮仗的情况下，刘国伟仍私自点然炮仗。因此，刘国伟应负全部或主要责任。5、被上诉人明知燃放炮仗有一定的危险性，未能足够远离，导致受伤，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6、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且没有正当的职业，不能证明其因伤残而实际收入减少。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进行适当调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国伟上诉称：其上诉意见同周尚富上诉意见中的第1、2、3、5、6点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针对周尚富、刘国伟的上诉，被上诉人沈荣良辩称：1、周尚富、刘国伟对其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2、两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追加沈百宝、陈丽亚、胥秋芬、朗溪县镇心烟花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故无需追加。3、其已履行了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责任。4、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中，沈荣良向法院表示：其损失自愿承担10%，剩余损失由周尚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国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不再要求周尚富、刘国伟互负连带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对沈荣良的损害，周尚富、刘国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否应追加沈百宝、陈丽亚、胥秋芬、朗溪县镇心烟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三、沈荣良是否应自行承担30%责任？四、沈荣良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
一、关于对沈荣良的损害，周尚富、刘国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周尚富、刘国伟、王昆玉向公安机关的陈述，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经过，沈荣良的医院诊断及法院的勘察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沈荣良系被周尚富所有、刘国伟点燃的炮仗所炸伤，周尚富、刘国伟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了沈荣良的损害。刘国伟的责任要大于周尚富。沈荣良二审主张由周尚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国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应属合理，本院予以准许。故周尚富、刘国伟“对沈荣良的损害不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是否应追加沈百宝、陈丽亚、胥秋芬、朗溪县镇心烟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周尚富、刘国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沈荣良的损害是由于沈佰宝、陈丽亚点燃的炮仗所炸伤。周尚富、刘国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是否追加炮仗经销商、生产商为本案共同被告问题。因本案的受害人沈荣良在一审中仅起诉直接侵权人周尚富、刘国伟，并未将炮仗经销商、生产商为本案共同被告，且周尚富、刘国伟也未申请追加炮仗经销商、生产商为本案共同被告。故周尚富、刘国伟认为炮仗经销商、生产商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可另行诉讼。因此，周尚富、刘国伟“应追加沈百宝、陈丽亚、胥秋芬、朗溪县镇心烟花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沈荣良是否应自行承担30%责任的问题。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沈荣良在事发地点，观看他人燃放烟花爆竹，沈荣良未能注意自身安全，主动远离，导致受伤。因此，沈荣良对其损害的发生也有轻微的过失。沈荣良二审中自愿承担10%，系沈荣良自行处分诉权且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对周尚富、刘国伟“沈荣良是否应自行承担30%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沈荣良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无锡地区早已取消了城乡差别，居住在无锡地区的常住人口，均按照城镇居民对待。沈荣良作为居住在江阴地区的常住人口，其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同时，周尚富、刘国伟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沈荣良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而应对其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故对周尚富、刘国伟“沈荣良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进行适当调整”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沈荣良因受伤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04131.4元，由周尚富赔偿40%即81652.56元，由刘国伟赔偿50%即102065.7元。其余损失由沈荣良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徐民初字第0342号民事判决。
二、周尚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荣良81652.56元。
三、刘国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荣良102065.7元。
四、驳回沈荣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元减半收取785元，鉴定费2360元，合计3145元（沈荣良已预交），由沈荣良负担145元，由周尚富负担1200元，由刘国伟负担1800元。周尚富、刘国伟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荣良。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周尚富负担608元，由上诉人刘国伟负担9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 崴
审判员 潘晓峰
审判员 杜伟建
二〇一四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缪玲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