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1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雨轩，女，2007年1月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吴焱，男，1975年8月30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中医院，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凤凰南路文庙巷*号。
法定代表人：刘勇,院长。
委托代理人：车丽昭，医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依毅，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红花岗区实验幼儿园，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白沙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富强，园长。
委托代理人陈晓涛，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明红，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雨轩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中医院（下称“中医院”）、遵义红花岗区实验幼儿园（下称“实验幼儿园”）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6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雨轩的法定代理人吴焱、中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车丽昭、杨依毅，实验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陈晓�、周明红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雨轩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保护，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父亲吴焱从2011年11月起就不停向区疾控中心、区卫生局、区信访局、市卫计委、省信访局、省卫计委、国家卫计委、国家信访局等提出相应权利请求，从未间断。并多次与区人民政府组织的协调会，签订补偿协议时无法预知上诉人并发症情况，在补偿协议中也因症状不固定无法明确后期治疗费。上诉人在2016年7月11日经北京市儿童医院确诊为脊柱侧弯急需手术，已向红花岗区政府、区信访局、区卫计局、区残联提请畸形矫治手术诉求，区政府就此召开协调会，但至今无解决方案和书面答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之规定，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的预防接种应当由监护人完成，上诉人的监护人没有委托实验幼儿园带领进行预防接种，提供《儿童预防接种本》只是为了实验幼儿园对目标儿童进行摸底调查和登记。实验幼儿园剥夺了上诉人监护人的知情权，推定有过错，是一种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中医院在实施接种过程中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侵害了上诉人监护人的知情权，存在过错。故，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的后期治疗费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医院答辩称，1、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身体受到损害请求赔偿的诉讼时效为一年。吴雨轩因预防接种异常身体受到损害，发生于2011年10月30日，至今已5年，期间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已于2015年5月22日与红花岗区卫生与计划生育局达成补偿协议解决。至今也超过1年。故，吴雨轩的诉讼已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支持。2、我院的行为是受遵义市红花岗区疫控中心安排所履行的职务行为，与吴雨轩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3、吴雨轩因身体遭受的损害已经与乙方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达成补偿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共计1335079.28元。在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吴雨轩监护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再向乙方提出任何要求和异议。吴雨轩监护人领取全部补偿款后，�重新起诉，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4、我院具有预防接种疫苗资质，并履行了相关职责和义务，在预防接种过程中没有过错。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实验幼儿园答辩称，首先，上诉人从未向我园主张权利，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次，我园受政府安排协助实施预防接种活动，已将政府安排的预防接种活动通知了上诉人的监护人，其监护人将《儿童预防接种证》交到了我园。故，我园并未剥夺上诉人监护人的知情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吴雨轩一审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预防接种错误，并在遵义日报、遵义晚报上刊登其预防接种实施错误行为并登报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告中医院是经许可登记设立的医疗机构，并�备了具有预防接种资质的医护人员。原告从2009年9月起即在被告实验幼儿园处入托。2011年10月8日，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政府按照省、市疾控中心统一安排，制定下发了《红花岗区2011年A+C群流脑疫苗查漏补种工作活动实施方案》。根据前述实施方案的要求及遵循属地化管理原则，被告中医院对小学校和托幼机构的A+C群流脑疫苗查漏补种进行了摸底，并对被告实验幼儿园需要补种A+C群流脑疫苗的入托儿童制作了《2011年遵义市A+C群流脑疫苗查漏补种活动摸底接种登记表》，原告也包括在前述登记表中。此后，被告实验幼儿园向原告的监护人通知原告需接种疫苗及提交《儿童预防接种证》，原告的监护人将原告的《儿童预防接种证》交付给了被告实验幼儿园。2011年10月18日，被告中医院在被告实验幼儿园处为原告补种了A+C群流脑疫苗，并在原告的《儿童预防接种证》中进行了登记，但未登记接种疫苗批号和疫苗有效期。2011年10月29日，原告突然双下肢不能站立，先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和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断为“急性横贯性脊髓炎，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遗留严重截瘫，肚脐以下无知觉、无运动，无大小便意识。
2014年8月4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急性横贯性脊髓炎”与接种“A+C群流脑疫苗”之间的因果关系等进行了鉴定，并作出了《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吴雨轩本次所患的“急性横贯性脊髓炎”与接种“A+C群流脑疫苗”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2、吴雨轩伤残等级属二级，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3、吴雨轩之“急性横贯性脊髓炎”目前临床治疗已终结，不存在需要后续治疗的情况。
2015年5月22日，原告的父母与�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达成《关于吴雨轩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的协议书》，约定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一次性补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残疾生活补助费、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后续康复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35079.2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扣除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前期先行垫付的费用200000元，还应补偿原告1135000元；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给予原告一次性补偿后，原告承诺不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再向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或政府相关部门主张任何补偿等。同年6月2日，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按前述协议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1135000元。
另查，A+C群流脑疫苗为第一类疫苗，即该类疫苗由政府向公民免费提供，公民应当依照政府的规定受种。
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对原告因预防接种异常反映及从政府获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但原、被告对被告中医院、实验幼儿园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在实施预防接种过程中存在侵害原告知情权、监管失职等过错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争议，这也是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
一、关于被告中医院、实验幼儿园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条“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是指合格的疫苗在实施规范接种过程中或者实施规范接种后造成受种者机体组织器官、功能损害，相关各方均无过错的药品不良反应。”及第四十六条第一、二款“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一次性补偿。”、“因接种第一类疫苗引�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在预防接种工作经费中安排。因接种第二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相关的疫苗生产企业承担。国家鼓励建立通过商业保险等形式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受种者予以补偿的机制。”的规定，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损害后果与相关各方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也非相关各方的过错导致，这不是单纯的诊疗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有关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的相关规定，且预防接种异常反应后补偿费用也由政府承担即政府为补偿义务主体，接种单位和协助单位并非补偿义务主体，可见，因第一类疫苗预防接种异常反应与政府的补偿争议并非单纯的民事纠纷，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条件。被告中医院依照国家免疫规划接种程序到原告入托的被告实验幼儿园处为原告接种第一类疫苗，被告中医院系受政府及其疾控部门安排实施预防接种，被告实验幼儿园系受政府安排协助实施预防接种，在原告发生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情况下，二被告并非补偿义务主体，原告也不能以此将二被告作为民事诉讼案件的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以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要求二被告承担补偿或赔偿责任，而是以二被告侵害其知情权即被告中医院在实施预防接种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和监管失职即被告实验幼儿园是否对原告履行了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反映的法律关系并不直接涉及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的事实，也不在《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等对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进行调整的法律法规范围之内，而应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任法》等调整侵权行为的法律法规进行规范，因此，原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故被告中医院、实验幼儿园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辩解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不予采信。
二、被告中医院、实验幼儿园是否在实施预防接种过程中存在侵害原告知情权、监管失职等过错的问题。被告中医院依据政府及其疾控中心的安排为原告接种疫苗，其应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实施预防接种的医疗行为，保障受种人的合法权益。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原告的监护人虽然接到了补种疫苗的通知及将原告的《儿童预防接种证》交到了被告实验幼儿园处，但被告中医院是否按照《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医疗卫生人员在实施接种前，应当告知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所接种疫苗的品种、作用、禁忌不良反应以及注意事项，询问受种者的健康状况以及是否有接种禁忌等情况，并如实记录告知和询问情况。受种者或者其监护人应当了解预防接种的相关知识，并如实提供受种者的健康状况和接种禁忌等情况。”的规定在接种前向原告的监护人充分履行告知义务，作为负有告知义务的被告中医院有举证证明其已充分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但被告中医院未能举证证明，故对被告中医院在接种前未向原告的监护人充分履行告知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即被告中医院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存在医疗过错。原告系被告实验幼儿园的入托儿童，被告实验幼儿园对原告负有教育、管理和保护的义务。在被告中医院实施预防接种过程中，被告实验幼儿园只是依照政府安排协助实施预防接种活动，就政府安排的预防接种活动，被告实验幼儿园已通知了原告的监护人�原告的监护人也据此将原告的《儿童预防接种证》交到了被告实验幼儿园处，且受种第一类疫苗也是公民应尽的法律义务，可见，原告的监护人对接种事实应当明知及负有为原告接种第一类疫苗的义务，被告实验幼儿园也非擅自安排原告接种疫苗；同时，被告实验幼儿园不是预防接种的实施单位，不负有向原告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告知预防接种的义务，这是实施接种单位的法定义务，且在受种者出现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时，被告实验幼儿园也非补偿义务人，因此，未充分向原告的监护人履行充分告知预防接种相关事项的义务和预防接种异常补偿的承担均不在被告实验幼儿园对原告负有的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范围内；原告主张被告实验幼儿园监管失职，与本院查明的前述事实不符，且也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被告实验幼儿园存在未履行对原告教育、管理和保护义务或其他�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因此，对原告主张被告实验幼儿园监管失职的事实，不予认定。
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受种疫苗出现病患后，一直在向政府及其相关职能部门主张权利。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本次起诉之前曾向二被告主张过权利，且从查明的事实可见，原告的监护人应当明知2011年被告中医院为原告实施接种及被告实验幼儿园协助实施接种的事实，并在2014年8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结论之日起，原告就应当知道或明知二被告可能存在侵害原告民事权利的事实；同时，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基于侵权法律关系，属侵权之诉，并与人身损害直接相关，因此，原告不论是要求确认二被告在实施和协助实施预防接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还是要求二被告承担可能存在的过错造成的损失，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确定之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已超过两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的规定，原告未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二被告提出诉讼，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对原告提起的请求不予保护。
综上所述，被告中医院在为原告实施接种过程中未充分履行告知义务，侵害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因此，在诉讼时效内，人民法院本应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中医院存在过错的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再受人民法院保护，且被告中医院也不认可，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中医院的前述�错是否造成原告社会评价降低等事实，原告未举证证明及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医院登报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实验幼儿园在协助实施接种过程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过错及原告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实验幼儿园存在过错及登报道歉的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雨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元，由原告吴雨轩承担。
二审中，吴雨轩之法定代理人吴焱未提供证据《关于吴雨轩预防接种异常反应病例畸残矫治的诉求》（写与红花岗区残联领导，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证明吴雨车尚需手术，原赔偿费用未包含手术费用。二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只是上诉人的陈述，其所述费用不在诉讼请求范围内。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吴雨轩上诉请求中医院、实验幼儿园承担其后期治疗费的赔偿责任。但吴雨轩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预防接种错误，并登报道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之规定，本院对吴雨轩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导致吴雨轩之伤的原因、性质是什么？被上诉人是否侵犯吴雨轩之监护人的知情权？吴雨轩之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驳回吴雨轩之诉讼请求是否正确？本案中，吴雨轩接种“A+C群流脑疫苗”属于国家免疫规划接种疫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红花岗区2011年A+C群流脑疫苗查漏补种工作活动实施方案》，免费提供预防接种服务。吴雨轩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1、吴雨轩本次所患的“急性横贯性脊髓炎”与接种“A+C群流脑疫苗”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2、吴雨轩伤残等级属二级，护理依赖程度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3、吴雨轩之“急性横贯性脊髓炎”目前临床治疗已终结，不存在需要后续治疗的情况。由于因果关系不能排除，相关职能部门将此情形认定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根据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二款“因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造成受种者死亡、严重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的，应当给予一次性补偿。”、“因接种第一类疫苗引起预防接种异常反应需要对受种者予以补偿的，补偿费用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财政部门在预防接种工作经费中安排。”之规定，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与吴雨轩监护人达成《关于吴雨轩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补偿的协议书》，一次性补偿吴雨轩各项损失共计1335079.28元。故，吴雨轩之损伤已经被定性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该定性从事实上排除了其他可能因素。
其次，中医院系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安排实施预防接种，实验幼儿园系受相关行政部门安排协助实施预防接种，中医院根据安排在实验幼儿园的协助下，为实验幼儿园小朋友提供定点接种服务，属于便民利民之举。吴雨轩监护人提供《儿童预防接种证》表明其对孩子接种事实知晓。中医院对吴雨轩进行接种时，未履�告知义务，未在《儿童预防接种证》中登记接种疫苗批号和疫苗有效期，正如原审所述存在操作不规范和过错。但中医院的接种行为属于政府相应职能部门安排进行，应当引起相关职能部门高度重视，在今后的预防接种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履行接种职责。关于实验幼儿园是否侵犯吴雨轩及其监护人的知情权问题，实验幼儿园根据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安排协助接种，收取吴雨轩监护人提交的《儿童预防接种证》，不存在管理过错，一审判决对此阐述明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吴雨轩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之规定，吴雨轩监护人向相关政府部门请求解决纠纷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但吴雨轩之监护人与遵义市红花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达成解决纠纷协议的时间为2015年5月22日，吴雨轩之父亲自述再次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请求的时间为2016年7月，提起本次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已超过法定一年诉讼时效。因此，一审认定吴雨轩之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正确。综上所述，吴雨轩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吴雨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露露
代理审判员 付甫金
代理审判员 唐 川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恩高
书 记 员 周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