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鄂武昌刑初字第0112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善彩，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程度，湖北省知识产权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曾任中共湖北省石首市市委副书记、代市长、市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陈依红，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昌检刑诉［2013］1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善彩犯受贿罪，于2013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9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善彩及其辩护人李文、陈依红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辩护人李文、陈依红因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已依法准许。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在担任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市长期间，利用主持市政府工作，分管编制、审计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往来单位相关人员石首市正大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湖北斯迈特投资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股东张某乙、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严某甲、石首市金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湖北永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甲、石首国际大酒店董事长徐某甲、石首市博雅学校校长后再兰、深圳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万某、石首市奔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圣等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6.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张善彩在接受纪检机关调查时，如实交代了上述受贿事实。赃款均已退回，现暂扣于中共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以下简称湖北省纪委）。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善彩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6.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善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善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善彩的受贿罪名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受贿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被告人张善彩受贿的人民币146.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中的部分款项属于违纪款，包括第一笔已退还张某甲的人民币30万元及张某甲所送总额计人民币5.8万元的礼金；第二笔已退还张某乙的1万美元和3万欧元；第三笔已退还严某甲的人民币30万元；第九笔已退还陈志圣的1万美元及人民币3万元。上述款项均不应认定为受贿款。另辩称被告人张善彩在被省纪委双规之前，已向相关部门和领导陈述了受贿事实，并在双规后又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还辩称被告人张善彩仅是被动收受他人财物，没有索贿情节，到案后能主动配合调查，坦白交代全部受贿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当庭自愿认罪。综上，辩护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张善彩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2月至2011年9月间任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政府市长，2011年11月后任湖北省知识产权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职务。被告人张善彩在担任石首市人民政府市长期间，利用主持市政府工作，分管编制、审计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6月至2011年8月间，多次收受往来单位相关人员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6.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受贿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6月至2010年7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5.8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6月的一天，在其天门老家附近一招待所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底的一天，在北京市国家行政学院附近一餐馆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初的一天，在其天门老家附近一招待所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4、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8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5、被告人张善彩于2008年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6、被告人张善彩于2009年1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7、被告人张善彩于2009年12月底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8、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3月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9、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7月的一天，在武汉市同济医院内，收受张某甲贿赂的人民币0.8万元。
（二）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初至2011年7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湖北斯迈特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张某乙的贿赂人民币10万元以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初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张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6月的一天，在石首市政府办公楼楼下，收受张某乙贿赂的价值人民币1万元的购物卡。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6月的一天，在石首市楚源大酒店内，收受张某乙贿赂的1万美元。
4、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11月的一天，在本市武昌区白玫瑰大酒店一楼咖啡厅内，收受张某乙贿赂的3万欧元。
5、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7月的一天，在本市武昌区临江大道湖锦酒店内，收受张某乙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初至2008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严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4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初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6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08年初的一天，在其家中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8万元。
（四）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8月至2011年4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市金都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8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8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07年底的一天，在石首市恒泰酒店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08年底的一天，在石首市恒泰酒店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4、被告人张善彩于2009年底的一天，在石首市京都酒店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5、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石首市京都酒店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6、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4、5月的一天，在石首市京都酒店内，收受赵某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五）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湖北永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5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初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甲贿赂的人民币5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李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六）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2月至2011年8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国际大酒店董事长徐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2月的一天，在石首国际大酒店内，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10月中旬的一天，在石首国际大酒店内，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石首国际大酒店内，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4、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4月底的一天，在湖北省委党校附近，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5、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8月的一天，在石首国际大酒店内，收受徐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七）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1月至2011年5月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市博雅学校校长后再兰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1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后再兰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1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后再兰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11年5月的一天，在其办公室内收受后再兰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八）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利用职务之便，在石首市文轩酒店内，收受深圳卓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万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九）被告人张善彩于2008年10月至2009年间，利用职务之便，先后收受石首市奔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圣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1万元。
1、被告人张善彩于2008年10月的一天，在本市武昌区水果湖太子酒店吃完饭后，在其车内收受陈志圣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09年初的一天，在石首市文轩酒店内，收受陈志圣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2010年下半年，湖北省荆州市纪委在调查石首系列案件时，向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甲、石首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项目经理严某甲调查相关问题，并协调公安机关对张某甲采取了强制措施。被告人张善彩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0年10月在石首市向已被解除强制措施的张某甲退还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于2011年初在石首市通过其司机刘某甲向严某甲退还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张善彩在调任湖北省知识产权局任职后，又于2012年初在武汉市分别向湖北斯迈特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张某乙退还受贿款1万美元和3万欧元，向石首市奔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志圣退还款项1万美元和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张善彩调任湖北省知识产权局任职后不久，在被湖北省纪委采取“两规”措施之前，曾两次向湖北省省直机关纪工委高副书记口头汇报过其在石首市任市长期间，曾收到两个老板的大额现金五、六十万元，其中有一姓张的是其同学，款项均已退还；同时平时也收过少额钱财及过节礼金。2013年2月22日，湖北省纪委对被告人张善彩立案并采取“两规”措施进行调查。被告人张善彩在接受“两规”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不仅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张某甲的贿赂人民币45.8万元、收受严某甲的贿赂人民币34万元的二笔受贿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受贿事实。同年4月15日，湖北省纪委将张善彩涉嫌受贿一案移送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处理。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后于2013年5月3日对被告人张善彩予以刑事拘留。
在被告人张善彩接受纪检机关调查期间，湖北省纪委从张某甲、严某甲处各追缴赃款人民币30万元、从张某乙处追缴赃款人民币307504元。本案其余赃款已由被告人张善彩全部退出。上述款项现均暂扣于湖北省纪委。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书证湖北省纪委出具的关于张善彩案件有关情况的说明材料及湖北省省直机关纪工委副书记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书证荆州市纪委关于办理石首案件的情况说明材料；书证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湖北省纪委出具）。证实了被告人张善彩到案的上述事实及本案的侦破、揭发和追赃情况。
2、书证证明被告人张善彩主体身份、职责范围的公务员任职表及相关任职文件、书证湖北省委组织部出具的《关于张善彩同志工作调动和任职的通知》等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张善彩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及其职责范围。
3、书证石首市正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与楚源集团联合开发“楚源花园”的相关书证；石首市工商局处罚“楚源花园”项目的相关书证；关于张某甲行贿款来源的银行取款凭证等相关材料；书证湖北斯迈特投资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湖北霖坤红源地毯有限公司“退市入园”及建设补助款拨付的相关书证；石首市基础设施建设补助资金拨付的相关书证；书证证明严某甲行贿款来源的相关材料；严某甲承接石首市绣林大道工程款拨付的相关材料；严某甲承接石首市内环道路黑化工程情况说明及工程款拨付的的相关材料；严某甲承接石首市城区排水整治工程及工程款拨付的相关材料；书证湖北永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该公司相关涉案材料；书证石首国际大酒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石首市公安局对石首国际大酒店归口管理的相关材料；书证石首市博雅高级中学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关于石首市博雅学校选址的相关材料；证明后再兰行贿人民币4万元款项来源的相关材料；书证周某诉石首市国土局的相关书证材料；书证石首市规划局出具的关于石首市奔马商业街的相关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张善彩在担任石首市人民政府市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的具体事实。
4、证人（行贿人）张某甲在荆州市纪委和检察机关分别所做的证言；证人（行贿人）张某乙、严某甲、赵某、李某甲、徐某甲、后再兰、万某、陈志圣的证言；证人刘某甲、张某丙、王某、杨某甲、郑某、刘某乙、董某、喻某、张某丁、张某戊、严某乙、涂某、夏某、易某、杨某乙、刘某丙、袁某、敖某、周某、徐某乙、刘某丁、朱某、付某、李某乙、庄某的证言；书证被告人张善彩向张某甲退款人民币30万元的收条。证实了被告人张善彩在担任石首市人民政府市长期间，多次收受上述行贿人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6.8万元及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的具体受贿事实及其在被省纪委采取“两规”措施之前，分别向行贿人张某甲、张某乙、严某甲、陈志圣退出上述款项的具体事实。
5、被告人张善彩的供述。其对上述受贿事实均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属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一致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善彩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和认定的相关证据，依照有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作如下评判：1、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10月和2011年初在石首市分别向张某甲、严某甲各退还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时，其已经得知张某甲、严某甲因经济问题被荆州市纪委查处，此事实有证人张某甲、严某甲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善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九条第二款“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后，因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被查处，为掩饰犯罪而退还或者上交的，不影响认定受贿罪”的规定，上述人民币60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对辩护人辩称上述6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张善彩于2006年6月至2010年7月间，分五次收受张某甲所送总额计人民币5.8万元的礼金，因数额较大，已经超出与朋友之间礼尚往来的范围，此人民币5.8万元应认定为受贿款。对辩护人辩称张善彩收受的此5.8万元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3、被告人张善彩于2010年6月、2010年11月分别收受张某乙的贿赂1万美元和3万欧元；于2008年10月收受陈志圣的贿赂人民币10万元，其于2012年初才分别退还。张善彩虽系在被湖北省纪委查处前退还受贿款，但由于是在受贿一年多以后才退，不属“意见”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及时退还”的情形，上述款项均应认定为受贿款。对辩护人辩称上述款项不应认定为受贿款的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张善彩调任湖北省知识产权局任职后不久，在被湖北省纪委采取“两规”措施之前，曾两次向湖北省省直机关纪工委领导口头汇报过其曾收受张某甲等人贿赂款现金五、六十万元并均已退还及平时也收过少额钱财及过节礼金的事实，并在接受湖北省纪委“两规”调查期间，能够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不仅如实交代了组织已掌握的其收受张某甲、严某甲的贿赂共计人民币79.8万元的二笔受贿事实，还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本案其他受贿事实。该事实有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材料和湖北省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湖北省省直机关纪工委副书记高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及被告人张善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款“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规定，被告人张善彩在被省纪委采取“两规”措施之前，向省直机关纪工委领导陈述主要受贿事实的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张善彩在被采取“两规”措施之后及在检察机关侦查期间均能如实交代全部受贿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具有自首情节。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善彩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可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善彩身为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往来单位相关人员的贿赂共计人民币148.8万元（含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善彩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善彩犯罪后具有自首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出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良好，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张善彩受贿金额巨大且具有多次受贿的情节，其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不足以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减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善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
二、将本案赃款人民币148.8万元（含价值人民币2万元的购物卡）、1万美元和3万欧元（分别按2010年6月、2010年11月的汇率折算为人民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宏钧
人民陪审员 王 维
人民陪审员 孙 圌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裴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