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民初字第644号原告李仁田，住通河县。委托代理人：李海臣，1975年6月15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三站乡第一村，身份证号码：，系原告次子。委托代理人：李明芹，女，194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三站乡第一村，居民身份证号：，系原告妻子。被告：黄佳萍，通河县三站乡乌拉浑林场工人，1969年12月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富强街一委*组。身份证号码：。委托代理人王振元，男，汉族，1969年7月3日出生，干部，通河县司法局祥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身份证号码：。原告李仁田与被告黄佳萍赠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仁田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臣、李明芹，被告黄佳萍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仁田诉称：我在通河县三站乡一村有砖房三间，2008年口头协议平均分给大儿子李海鹏（已故）、二儿子李海臣各一间半，由他俩赡养我们老俩口子，房屋只许住不许卖。2008年12月16日，大儿子李海鹏夫妻二人买地无钱，将我的一间半砖房作价28000元，卖给二儿子李海臣。当时李海鹏之妻黄佳萍将28000元收到拿走了。2013年5月，李海鹏因车祸死亡，再不能尽赡养义务了，我向李海鹏之妻黄佳萍索取卖房款未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黄佳萍给付卖房款人民币28000元。被告黄佳萍辩称：我跟李海鹏（已故）结婚之前这个房屋就不存在。我们结婚时原告是赠予我们房子和地了，但不是这个房子，而是原告至今仍然还住着的前院一间小房。说小房给我们结婚用，但我们根本没住，也没要，现在还一直由原告夫妇住着，我丈夫李海鹏结婚就跟我去乌拉浑林场住了。原告又给我们1.8垧地顶过礼钱21000元，我丈夫李海鹏没了一个月，原告就起诉了我，通过通河县司法局“司法大调解”程序，存在的、能返还的，该给的、不该给的财产我都给他们返回去了。其中包括：赠与我们结婚用的一间小房，本来我们就没住，现在一直还由原告居住着，我们根本没要，给他们返回去了；1.8垧土地返给了原告；我丈夫2013年5月死亡，当年的赡养费我全部支付给他们了；2014年的赡养费我也提前一年支付了。现在他们起诉的，是我们结婚前根本不存在的房屋，房屋变卖款就更与我无关了。再有通过律师调取通河县房产局《房屋产权证》存根，争议房屋根本就不是原告李仁田的，而是原告二儿子李海臣的。2001年这个房子起房照时就是李海臣的名，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变过。我与原告长子李海鹏是2008年结的婚，我丈夫李海鹏生前告诉过我关于这个房产转移、起房照的事：2000年原告三儿子把别人打成了植物人，在哈市住院三年后，伤者死亡。为了逃避赔偿，转移财产，原告直接把三间房照起成了二儿子李海臣名。为此我丈夫李海鹏把房照烧了，所以李海臣手至今没有这个房子的房照本，通河县房产局只有《房屋产权证存根》。我认为《房屋产权证》代表的是房权，房照是谁名房屋是谁的，房权也就是谁的。原告根本没有房权，房子不是他的财产，他无权赠与。也根本没赠与过我，要赠与也是在我们婚前他赠与他大儿子李海鹏了。因为该房屋在我结婚之前已经李海鹏手变卖，原告到场同意并签字了。因此原告索要房屋变卖款只能冲李海鹏要，与我无关，我不能给付。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李仁田、黄佳萍为证明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了证据并发表了质证意见。李仁田举示证据如下：证据A1.《契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今有三站乡村民李海鹏因正用不足，将现有砖混结构的四十四平方米转卖给三站乡一村村民李海臣，永远经营为业。作价人民币贰万捌千元整，现款一次性交清，栽埋不动。卖主；李海鹏。买主：李海臣。证明人：李仁田。代笔：安永录。四至：东、北、南道，西：刘殿双，2008年12月16日”。拟证明：李海鹏（已故）将争议房屋卖给李海臣的事实。证据A2.证人冯某甲证言，主要内容：“那天我去找张术香（李海臣前妻）玩麻将，在院子里张术香跟我说：不去玩了，今天买房子写文书。我说你买谁房子？她说买李海鹏那一间半砖房，我看了一眼屋里，黄某某和李海鹏在屋里。我问多少钱买的，张术香说贰万捌千元，我说不贵。然后我就走了。证明人：冯某甲。2013年7月14日。”拟证明：卖房款黄佳萍收到了。证据A3.证人安某甲出庭作证，主要内容：“2008年记不清月份了。大概11点多钟我去的李海臣家，去时他们在写房契，李仁田、李海臣、李海鹏、黄佳萍、李海臣媳妇，还有安某乙在场。我去时安某乙写的房契，李海臣和李海臣媳妇在那拿钱呢。当时拿多少我不知道，现在知道是28000元，都是100元的。我是去串门碰到的，不是他们请的，我进屋时钱在炕沿上放着，没人拿钱，我没看到点钱经过。我进去转一圈就走了，当时谁拿的钱，交给谁了，记不清了。”拟证明：李海鹏（已故）将争议房屋卖给李海臣的事实。证据A4.证人安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李仁田他们卖房子是我给写的房屋买卖协议，李海臣、李海鹏、李海臣老婆、李海鹏老婆参没参加不记得了，当时他们还没有结婚。钱是28000元，笔下交清。写完我就走了，给没给钱不知道。”拟证明：李海鹏将争议房屋卖给李海臣的事实。证据A5.证人李某某出庭作证，主要内容：“证实李明芹的房子，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李海鹏和黄某某订婚的时候要了一间半房子，当时在李海臣家东屋，李明义、安汝忠、我、李明芹和李仁田，还有李海臣、李海鹏参加。这么核计的，这个房子给他们住，留着养老，不许卖，不养老房子不能给他们。过了几年之后李海鹏就出车祸死了，李海鹏他们结婚之前要的房子，这个房子是老的盖的，得养老的。”拟证明：争议房屋用来养老，被告黄佳萍夫妇只许住不许卖的事实。证据A6：《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持证人：黄某某、李海鹏，登记日期：2008年12月8日。结婚证字号：黑通结字010800997。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1质证认为：《契约》签订日期有明显改动，应该是2008年8月，而不是2008年12月16日，因为原告将房屋赠与给李海鹏才是2008年8月15日。另外，《契约》上并没有被告签字，与被告没有关系。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2质证认为：有异议，根据证据规则，证人冯某乙出庭作证。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3质证认为：有异议，有理由认为证人安某丙在场。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4质证认为：证人安某乙已经死亡，无对证，证据无效；但他笔录中也证实那时黄佳萍没有和李海鹏结婚。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5质证认为：证人李某某是原告李仁田亲内弟，系原告直系亲属，对证人证言有异议。黄佳萍对李仁田举示的证据A6质证认为：该结婚证复印件是假的，系伪造的，要求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黄佳萍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B1.《民事裁定书》（2013通调确字第1号），主要内容：“1、黄佳萍经营的李仁田夫妇赠与的“通江桥地”15亩自2014年1月1日起解除赠予，返给李仁田夫妇，粮补一并归还；2、黄佳萍经营的李海营的“通江桥地”12亩解除赠予返给李海营，由李仁田夫妇代管，2013年粮补640元交李仁田夫妇保管，2014年后粮补一直归李海营；3、黄佳萍在上述二块地中的投入顶李仁田夫妇2013年赡养费；4、黄佳萍一次性给李仁田夫妇2014年度赡养费大米300斤，核750元，当场履行；5、李海鹏转包来的陶金峰15亩、李会林9亩水田地归黄佳萍经营至承包期满；6、黄佳萍2013年耕种的51亩水田地收益全部归黄佳萍所有，李仁田夫妇不得阻挠、干涉。7、黄佳萍、李海鹏（已故）名下的其它债务、债权及财产均归黄佳萍所有，与李仁田夫妇无关，李仁田夫妇现居住的一间砖房归李仁田夫妇所有，与黄佳萍无关。8、其它无争议”。拟证明：被告黄佳萍丈夫李海鹏去世后，原、被告通过“司法大调解”程序确定八项内容，包括原告赠与给被告夫妇结婚用的一间房屋（非本案争议房屋）、土地返还情况，以及被告支付给原告夫妇2013—2014年赡养费等方面事实。证据B2.法庭调查李海臣笔录，主要内容：“卖房时李海鹏他们还没有结婚。我买房时房照是我爸的名，直接过到我名下了，没有我大哥李海鹏的名”。拟证明：争议房屋买卖时黄佳萍、李海鹏没有结婚，争议房屋与被告无关。证据B3.《赠予书》之一（房子，2008、8、15），主要内容：“因李海鹏（长子）结婚之用，将后院东部一间半砖房（总面积一半）赠给李海鹏之用。证明人马某某、张某甲。父亲李仁田、母亲李明芹，2008年8月15日”。拟证明：原告将房屋赠与李海鹏时间是2008年8月15日，为李海鹏（已故）与被告黄佳萍结婚之前，《赠予书》上没有被告签字，赠与行为与被告无关，且《赠予书》上也没有“只许住不许卖”约定。证据B4.证人马某某到庭作证：主要内容：“证实李仁田先卖的房子，李海鹏和黄佳萍后结的婚”。拟证明：被告黄佳萍与李海鹏结婚前，争议房屋已经变卖。证据B5.证人张某乙到庭作证：主要内容：“我和我丈夫是被告黄佳萍与其丈夫李海鹏（已故）的结婚媒人。我证实2008年8月份几号记不清了，李海鹏和黄佳萍婚前过礼，当时李家没钱，用一间房子和1.8垧地顶的21000元过礼钱，给李海鹏和黄佳萍结婚用。老李家一共有二处房产，前院的就是老太太现在还住着的一间房，后院的三间砖房是老太太说的给老大、老二每人一间半的房子。当时答应给黄佳萍结婚用的是前院的这一间房，而不是后院的原告说赠与给老大、老二各一间半的三间砖房。后院的一间半砖房李海鹏结婚前就卖了，所以黄佳萍结婚时没有房子住，老俩口才说把他们自己住的前院的一间砖房给他们结婚用。加上地，定价21000元钱顶的过礼钱。当时定的如果5年之内老太太拿21000元抽回此房，前院的一间房还得归老俩口所有；五年内拿不出钱，这房子就永远归李海鹏夫妻俩。但黄佳萍结婚没住这房子，而是同李海鹏一起去了乌拉浑林场居住，这一间房黄佳萍也没要，就一直由老太太、老头住着，现在还住着”。证据B6.《赠予书》之二（土地，2008、8、15）；主要内容：“李仁田现有壹垧捌亩地（大亩子）因李海鹏结婚给他壹垧用（南地西边给他），下余捌亩地给李海营。但暂时归李海鹏种，一直种到李海营回来之后为止。但李海鹏种地之时得把国家向农民补给的钱给李海营（捌亩地的钱），将2008年种地的收入先全归於李海鹏结婚之用，但全家所有的外债归李海鹏还。结婚时所有费用都是李海鹏自己解决。父亲李仁田，母亲李明芹，证人张某甲，儿子李海鹏。2008年8月15日。”拟证明：李海鹏和黄佳萍结婚时，原告赠与被告夫妇土地情况。证据B7.《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通过合（核）计，现将李仁田住的房屋作出决定，在李仁田、李明芹、李海鹏一起过日子时，李海鹏为李海营花了贰万壹仟元钱，现将小房抵押给李海鹏这笔贰万壹仟元钱，可是这小房在有生之年永住。如果李仁田在五年之内有条件用贰万壹仟元可以抽回来，在李仁田、李明芹有生之年不许李海鹏卖掉或其他用。如果五年之后李仁田没钱抽回小房，小房权就归李海鹏所有。父亲李仁田，母亲李明芹。证明人马彦君、张某甲。儿子李海鹏。2008年8月15日。拟证明：被告夫妇结婚前，原告赠与被告夫妇的是前院的一间小房，顶替李海鹏为李海营花销的贰万壹仟元钱，而非争议房屋情况。证据B8.李海臣《房屋产权证存根》，主要内容：“所有权人：李海臣，所有权性质：私有，面积：85.6M，房屋坐落：三站乡一村，发证时间：2001.5.16”。拟证明：争议房屋产权所有人：李海臣，而非原告李仁田。证据B9.李海鹏、黄佳萍《结婚证》原件。主要内容：持证人黄某某，登记日期2008年9月8日，结婚证字号：黑通结字010800997，李海鹏，1975年12月23日。李仁田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1质证认为：这份裁定书主要是裁定土地的，不是房屋的裁定。李海臣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2质证认为：这份证言是我说的，在农村来讲没办酒席就是没结婚。李仁田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3质证认为：对证据B3《赠予书》（争议房屋）无异议。李明芹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4质证认为：证据B4证人马某某证言有异议。李明芹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5证人张某乙证言质证认为：我们给他们结婚用的房子他们卖了买地了。他们结婚没处住，我们才又把前院的一间砖房给他们住。我跟老头说我们出去找房住，对该房屋房照起为李海臣名无异议。李海臣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6《赠予书》（赠与土地）质证认为：无异议。李仁田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7《协议书》（小房赠与）质证认为：无异议。李海臣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8《房屋所有权证存根》质证认为：时间好像不对，其它没有异议。李明芹质证认为：2000年3月份我家出事，我三儿子把人打坏了。受伤的老韩家要房子、要地，我得负责任。二儿媳妇说：“我们刚结完婚，房子给人家（老韩家）不给我啊？我们上哪住去？”我和老头一商量：“答应他们（老二），房子给老二，但可以住，不可以卖，老韩家要房子就给东头一半一间半。大儿子李海鹏说行，完了2001年就把三间房的房照全办到李海臣名下了。当时李海鹏和黄佳萍还没结婚呢。那是2001年的事，那时李海鹏和黄佳萍还不认识呢，李海鹏和黄佳萍2008年才结的婚，差7、8年呢。2001年以前，房子是李仁田名下。后来老韩家哪个房子也没要去，后院这三间房都保住了”。李仁田对黄佳萍举示的证据B9李海鹏、黄佳萍《结婚证》原件质证认为：无异议。本院依法调取该案原二次审理案件卷宗材料：证据C1，通河县民政局《申请结婚登记说明书》主要内容：“本人姓名：黄佳萍（李海鹏），对方姓名：李海鹏（黄佳萍）自愿结为夫妻，2008年9月8日，”。《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主要内容：“申请人姓名：李海鹏（男）、黄佳萍（女），审查意见：符合结婚条件，准予登记。当事人领证签名：男方：李海鹏，女方：黄佳萍”。证明被告黄佳萍与丈夫李海鹏（已故）于2008年9月8日在通河县民政局登记结婚。证据C2，证人安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李仁田他们卖房子是我给写的房屋买卖协议，李海臣、李海鹏、李海臣老婆、李海鹏老婆参没参加不记得了。刘殿双、还有李仁田两口子，当时他们（黄佳萍、李海鹏）还没有结婚。房子钱是28000元，笔下交清。写完我就走了，给没给钱不知道。”。证明李海鹏与李海臣房屋买卖，安某乙给写的房契，但房子钱28000元，给没给钱不知道。证据C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要内容：“土地使用者：李仁田，地址：三站乡一村，土地类别：住宅用地，用地面积：715.74M，建筑占地：88M，用途：住宅。通河县土地管理局，1992.10.1。李仁田对法庭调取的证据C1、C2、C3质证认为无异议。黄佳萍对法庭调取的证据C1质证认为：无异议。对证据C2质证认为有异议，被告当时不在现场；另外，证人证实卖房时被告与李海鹏没有结婚。对证据C3质证认为不清楚。本院确认：原告对被告所举示的证据B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B2、B3无异议；对证据B4、B5有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对证据B6、B7、B8、B9均无异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C1、C2、C3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所举示的证据A1、A2、A3、A4、A5、A6均有异议；对证据C1无异议；对证据C2部分内容有异议；对证据C3表示不清楚。本院确认：原告举示的证据A1、A2、A3、A4、A5均证实被告黄佳萍丈夫李海鹏接受争议房屋赠与，并被卖掉的事实，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证据A6系复印件，与被告举示的证据B9《结婚证》原件内容相悖，对证据A6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所举示的证据B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2、B3原、被告双方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证据B4、B5、B6、B7双方均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B8、B9、C1、C2、C3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仁田系通河县三站乡一村农民。1992年10月1日，李仁田在通河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出资修建了用地面积715.74M，建筑占地面积88M，土地类别为住宅用地的本案争议房屋。2001年5月16日，因家中事宜，原告李仁田指定次子李海臣在通河县房产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全部房屋所有权。但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仍归原告李仁田支配。对此原告长子李海鹏、房屋产权所有权人李海臣均予认可。2008年8月15日，原告李仁田夫妇与长子李海鹏签订《赠予书》，将“争议房屋东部一间半砖房（总面积一半），赠给李海鹏结婚之用”。因李海臣将全部房屋产权均起为自己名下，因此李海鹏未实际取得房屋产权所有权证书。2008年9月8日，被告黄佳萍与李海鹏（已故）登记结婚。2008年12月16日，李海鹏与其弟李海臣签订《契约》，将争议房屋作价人民币贰万捌仟元卖给李海臣，原告李仁田到场，并签字按押，同意李海鹏变卖该房产。2013年5月31日李海鹏因车祸死亡，原告二次诉至法院，请求被告黄佳萍返还赠与房屋变卖款人民币28000元。之后二次撤诉，现原告第三次起诉，诉请未变。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愿意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合同是一种诺诚性合同，当事人一方的意思表示一旦经对方同意即能产生法律效果。本案中，原告李仁田在通河县土地管理局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出资修建了争议房屋。2001年5月16日，因家中事宜，原告李仁田指定次子李海臣在通河县房产局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取得了本案争议房屋在内的全部房屋所有权。但该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仍归原告李仁田支配。对此原告长子李海鹏、房屋产权所有权人李海臣均予认可。因此，可以认定该争议房屋系原告李仁田个人合法财产，原告对该房屋拥有所有权、赠与权。2008年8月15日，原告李仁田夫妇与李海鹏（已故）签订《赠与书》，将争议房屋“赠与给李海鹏结婚之用”，除此之外《赠与书》上没有附加任何义务。李海鹏接受，李仁田与李海鹏之间赠与合同成立。虽然李海鹏没有取得产权所有权证书，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2008年12月16日，李海鹏与李海臣签订《契约》，将争议房屋以28000元价格转卖给李海臣，证明受赠人李海鹏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并变卖该房屋，可以认定赠与有效。另外，赠与合同是转移财产所有权的合同，可以附义务。本案原告诉称，该争议房屋赠与为附义务赠与，接受该房屋赠与要尽赡养义务，即李海鹏只许住，不许卖。但事实情况是，李海鹏与李海臣签订《契约》，将争议房屋转卖给李海臣时，原告李仁田到场并签字，证明原告允许该房屋买卖，即争议房屋赠与所附义务已经解除。2008年9月8日，被告黄佳萍与李海鹏（已故）登记结婚，而李海鹏接受赠与房屋的时间为2008年8月15日，证明李海鹏接受赠与的财产为其婚前财产，与被告黄佳萍无关。且李海鹏与李海臣所签订的《契约》中没有被告黄佳萍签字，证明该房屋变卖也与黄佳萍无关。且本案中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黄佳萍已将房屋变卖款据为己有，因此被告黄佳萍不应返还房屋变卖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仁田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申请缓交），由原告负担，与本案生效之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可心人民陪审员  路金璐人民陪审员  王京曼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沈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