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1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原为广州市金锋兽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剑锋。
委托代理人：蒋其磊，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亚清，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锡桃。
委托代理人：罗晟，广东盈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细妹。
上诉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倡泓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锡桃、梁细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倡泓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麦锡桃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三人合伙经营养鱼场，从倡泓淼公司处购买饲料，其三人应共同向倡泓淼公司承担还款责任。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三人合伙经营渔场，其中麦锡桃是合伙负责人并且负责其中一个养鱼场的日常事务，梁细妹负责另一个鱼场的日常事务，黄桂容负责两个鱼场的财务事宜，合伙人另有雇佣文添成、梁兆平等人负责具体生产事务。一审中，倡泓淼公司提交证据（送货单、收条）证明以上事实，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也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黄桂容转款的记录，但是一审法院对麦锡桃、梁细妹与黄桂容之间的关系没有进行认定，对针对梁细妹的诉讼请求也直接未予处理。倡泓淼公司在一审中依法申请追加黄桂容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也未予以追加。二、一审法院对倡泓淼公司向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出售的饲料量和货款总金额认定有误。倡泓淼公司向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经营的养鱼场运送饲料后，由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及其雇佣人员文添成、梁兆平等人签收。其中，麦锡桃签收的饲料共计5854包，货款共计人民币1053720元；梁细妹签收的饲料有1505包，货款共计人民币270900元；文添成、梁兆平签收了1241包饲料和3吨水鱼饲料，货款为277740元。以上货款共计1602360元。一审法院只认定了麦锡桃签收的部分，且针对该部分也仅认定了966330元的货款，系事实认定错误。三、1.一审法院对麦锡桃、梁细妹和黄桂容向倡泓淼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及货款的实际付款人认定有误。一审中麦锡桃提交的证据1、证据4显示，付款人是黄桂容。一审法院认定以上款项均是麦锡桃一个人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证据1和证据4也证明了黄桂荣系鱼场负责财务的人员，黄桂荣、梁细妹及其他雇佣人员签署的送货单，应当由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黄桂荣为共同被告，系遗漏案件当事人；2.麦锡桃提交的证据3，确认的付款668750元不真实。该对账单当时只有签名，其他内容系事后麦锡桃添加。麦锡桃提供的仅是内部支出单，其中的何金海签名为伪造。对账单中对于2014年9月9日主张的10万元及2014年10月16日主张的15万元居然存在利息，明显看出系事后所加。对账单反映的私人款项也明显与货款无关。应以实际转账为准。3.证据6委托书，为复印件，不应采信。陈少棠在收取款项时没有获得授权，麦锡桃向陈少棠支付的款项与涉案货款无关，也无法证明是偿还倡泓淼公司货款。4.证据5,20000元现金转账，与麦锡桃无关，不能作为抵扣麦锡桃货款的证据。
麦锡桃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梁细妹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
倡泓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麦锡桃、梁细妹共同支付倡泓淼公司货款763610元及利息（利息以763610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还清之日止）；2.麦锡桃、梁细妹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查明的事实：广州市金峰兽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9日，经营范围为饲料零售、饲料批发等业务。2016年10月9日，广州市金峰兽药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何金海系倡泓淼公司公司员工。
2014年7月开始，倡泓淼公司多次向麦锡桃、梁细妹出售多批甲鱼饲料、虾饲料等饲料。诉讼中，倡泓淼公司与麦锡桃对出售饲料的数量、单价以及货款支付存在较大争议。倡泓淼公司主张麦锡桃、梁细妹系合伙关系，麦锡桃、梁细妹共欠倡泓淼公司货款共计763610元，为证明其主张，倡泓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送货单25张（其中15张送货单有麦锡桃签名，7张送货单有梁细妹签名，2张送货单收货人签名处为空白，1张送货单收货人签名处为他人）、签收记录48条。经质证，麦锡桃对送货单以及签收记录中有其本人签名的予以确认，剩余有他人签名及空白无人签名的送货单以及签收记录不予确认。
麦锡桃主张其已将货款支付完毕，为证明其主张，麦锡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5日的付款银行凭证、结算业务委托书及收款证明，拟证明麦锡桃向倡泓淼公司偿还欠款100000元；2、2015年1月1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麦锡桃代何金海向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年丰村交一年地租90000元；3、落款为2015年1月20日的《麦锡桃已付何金海饲料款对账单》，拟证明麦锡桃于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10月16日支付货款668750元；4、2015年2月4日的付款银行凭证，拟证明麦锡桃向倡泓淼公司偿还欠款50000元；5、2015年2月15日的付款银行凭证，拟证明麦锡桃向倡泓淼公司偿还欠款20000元；6、何金海于2016年1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其中载明“因何金海工作繁忙，现全权委托陈少棠追收麦锡桃、黄桂荣的货款651000元”，另该委托书下面载有陈少棠于2016年2月4日书写的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何金海委托陈少棠收到麦锡桃货款105000元”，拟证明麦锡桃偿还倡泓淼公司货款105000元；7、2016年2月5日的银行回单及支出证明单，支出证明单载明“付陈少棠代何金海受货款”，并有陈少棠签名确认，拟证明向陈少棠转账了105000元；8、2016年2月5日的银行银行业务凭证及支出证明单，支出证明单载明“付陈少棠代何金海受货款”，并有陈少棠签名确认，拟证明向陈少棠转账了50000元；9、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及落款为“何金海”的《收据》，其中载明“今收到李总人民币108000元”，拟证明麦锡桃于2014年9月19日偿还货款108000元；10、农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麦锡桃于2014年10月16日分三次向倡泓淼公司偿还货款共计150000元。
经质证，倡泓淼公司对上述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是麦锡桃、梁细妹共同支付，并非仅仅麦锡桃所支付；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是麦锡桃和何金海合作项目的地租和押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三性均不确认，认为何金海的签名是真实的，但何金海签名时为空白纸，其余的字样均是后来补上去的，单对其中前三笔款项，即2014年7月30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3日共计300000元倡泓淼公司予以确认，其余款项不予确认；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与麦锡桃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确认，但何金海表示出具委托书后，于2016年1月31日将委托书原件收回，委托关系已终结，倡泓淼公司对陈少棠收取的105000元不知情，也没收到该款项；对证据7、证据8三性有异议，认为是支付给陈少棠的，何金海没有收到该款项；证据9三性均不认可，对“何金海”签名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是麦锡桃、梁细妹共同支付，并非仅仅麦锡桃所支付。
一审法院对双方证据认定及理由:对倡泓淼公司提交的证据，因麦锡桃对仅有其签名的送货单或送货记录予以认可，对梁细妹及文添成签名的不予确认，在倡泓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梁细妹及文添成与麦锡桃存在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麦锡桃的质证意见，仅确认麦锡桃签名的送货单或送货记录，经核对，倡泓淼公司共向麦锡桃出售饲料共计5367包。倡泓淼公司主张甲鱼与虾饲料均为180元/包，有含有麦锡桃签名确认的送货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上述5367包货物价值为966060元，加上送货单载明的卸车费270元，共计为966330元。
对麦锡桃提交的证据1、证据4、证据5，因该原件在麦锡桃手中，倡泓淼公司抗辩称系麦锡桃、梁细妹共同支付，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系麦锡桃所支付；对证据2，该款项涉及租金，与本案无关，应不予采纳；对证据3，因倡泓淼公司对何金海签名予以确认，倡泓淼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他字样系何金海签名后补加上去，因此，一审法院对倡泓淼公司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并采信该证据，确认何金海收到货款668750元；对证据6，因该委托书系何金海本人所写，即使何金海收回了原件，但麦锡桃基于对该委托书的信赖，向陈少棠支付了货款应视为向倡泓淼公司支付的相应的货款，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倡泓淼公司主张没有收到陈少棠交回的货款，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对证据7、证据8，证据7形成时间虽与证据6相差一天，但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证据7、证据8予以采信；对证据9，因倡泓淼公司对何金海签名不予确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0，该证据与证据6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认麦锡桃支付倡泓淼公司的货款金额共为993750元。
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倡泓淼公司对梁细妹所欠的货款另案主张，但倡泓淼公司仍坚持诉讼，要求麦锡桃、梁细妹共同承担偿还货款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倡泓淼公司向麦锡桃供应货物，故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关系。如前所述，根据倡泓淼公司提供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倡泓淼公司向麦锡桃供应饲料价值共为966330元；根据麦锡桃提供的支付货款有效证据，一审法院确认麦锡桃已支付倡泓淼公司的货款金额共为993750元；因此，在麦锡桃已支付货款的情况下，倡泓淼公司再次主张麦锡桃偿还货款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倡泓淼公司认为麦锡桃与梁细妹是合伙关系，要求梁细妹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请，因倡泓淼公司无证据证明麦锡桃与梁细妹存在合伙关系，同时，经一审法院释明，要求倡泓淼公司对梁细妹所欠的货款另案主张，但倡泓淼公司仍坚持诉讼，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倡泓淼公司要求梁细妹共同承担偿还货款，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梁细妹经一审法院传唤，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倡泓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6元，由倡泓淼公司负担。
经审理，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在倡泓淼公司提交的25张送货单中，有麦锡桃签名的送货单15张，送货数量共计2028包；在倡泓淼公司提交的签收记录中，有麦锡桃签名的共计33条，送货数量达3826包。麦锡桃对其签名的送货单及签收记录均予以确认，上述两项相加，送货数量共计5854包。
二审再查明，倡泓淼公司一审提交的“文添成”签名的《送货单》，单号为NO.407368,送货日期为2014年10月26日，与麦锡桃签名的NO.407368，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的《送货单》，在形式、内容上均一致。此外，倡泓淼公司一审提交的签收记录中，有文添成签名的包括：2014年8月7日135包、8月13日150包、8月24日100包、8月30日150包。其中，2014年8月24日文添成签收100包的记录中，先是由麦锡桃签名，之后划掉“麦锡桃”名字，在该划线之后签“文添成”三字。2014年9月23日有记载为“文”的签收113包，9月28日有记载为“文手”的签收150包，倡泓淼公司称“文”、“文手”即指“文添成”。
二审期间，麦锡桃否认文添成为其雇请的员工。二审庭审上，法庭询问麦锡桃承包的鱼塘数量及是否雇请人员帮工？麦锡桃代理律师陈述称承包三个鱼塘，聘请有7名员工。法庭要求麦锡桃代理律师当庭致电麦锡桃本人，确认雇请人员姓名。麦锡桃代理律师与麦锡桃通话，麦锡桃在电话中称其承包有十几个鱼塘，聘请的人员仅有4人。该次通话结束后，法庭要求麦锡桃代理律师再次拨通麦锡桃电话，由法官向麦锡桃本人询问。麦锡桃此次称，有聘请5、6名员工，除此外还有些临时工。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对买卖法律关系成立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麦锡桃、梁细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应否为涉案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其二，如果无证据证实麦锡桃、梁细妹二人存在合伙关系，麦锡桃于本案欠付倡泓淼公司的货款金额如何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倡泓淼公司认为麦锡桃、梁细妹存在合伙关系，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第一，倡泓淼公司既未能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合伙协议，也未能提交无利害关系人的证人证言，以证明麦锡桃、梁细妹口头达成合伙的合意。第二，倡泓淼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麦锡桃和梁细妹签名的送货单分别对应不同的鱼塘，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实践。第三，何金海出具的《委托书》中，虽然记载“委托陈少棠追收麦锡桃、黄桂荣货款”，但该《委托书》系倡泓淼公司单方出具，麦锡桃仅确认其依据该《委托书》产生向陈少棠付款即代表向倡泓淼公司付款的确信，并不认可其所欠货款即为麦锡桃、黄桂荣共同所有。综上，倡泓淼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麦锡桃、梁细妹形成合伙关系，其要求两人共同为涉案总欠款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同理，倡泓淼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麦锡桃、梁细妹、黄桂荣三人形成合伙关系，其一审请求追加黄桂荣为共同被告，承担合伙人的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第一，有麦锡桃签名的《送货单》及签收记录中，显示麦锡桃本人直接收货共计5854包。按照《送货单》记载的单价180元/包计算，该部分送货金额共计1053990元【1053720元（180元/包×5854包）+卸车费270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送货数量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更正。第二，有“文添成”签名的《送货单》及签收记录，可以认定为代表麦锡桃收货，理由如下：1.有“文添成”签名的《送货单》，在内容、形式上与“麦锡桃”签名的《送货单》一致，且《送货单》日期相近、单号具有连续性；2.文添成多次在签收记录中签名收货。特别是2014年8月24日签收记录中，文添成系在“麦锡桃”签名被划去后，紧接其后补签，且该次签名与麦锡桃签收的另一笔货物，收货日期发生于同日，于收货记录中的文字记载亦紧密相接；3.麦锡桃二审期间确认有雇请人员帮忙看护鱼塘，但对于所雇用人员的姓名及人数，前后两次出现不同陈述，且对于所雇用人员的名称未能作出详尽陈述。综上，倡泓淼公司虽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文添成与麦锡桃的关系，但倡泓淼公司已穷尽其举证之能力，且所举之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诉讼主张。麦锡桃对其反驳意见，未能提交除当事人陈述外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陈述部分多次出现前后不一致的情况。本院综合各方提交的证据，认为倡泓淼公司提交的证据更具有优势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无“文添成”完整签名的收货记录，倡泓淼公司不能证明相应的签字为文添成本人所签或指向其本人，本院不予采信。经统计，有文添成签名的收货金额共计123360元【（送货单记载收货150包，金额共计27000元）+（收货记录记载收货535包，金额共计96300元）+卸车费60元】。第三，无人签收的《送货单》及收货记录中其他人的签名，倡泓淼公司未能证明实际有向麦锡桃送货，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倡泓淼公司向麦锡桃送货金额共计1177350元（1053990元元+123360元）。
关于麦锡桃已付款金额。第一，《麦锡桃已付何金海饲料款》记载的具体付款情况，与倡泓淼公司确认的收款金额及麦锡桃提交的部分银行流水相对应。倡泓淼公司称该对账单的形成系何金海先签名后补加其他内容，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申请对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且该对账单在书写形式上具有连贯性和接续性，符合书写的一般习惯。因此，本院对倡泓淼公司否认该对账单记载的还款金额的陈述不予确认。第二，2015年2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麦锡桃一审提交有转账凭证原件。倡泓淼公司否认系麦锡桃支付，但未能对麦锡桃持有原件作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何缘由收取该笔款项，故本院对倡泓淼公司否认该还款金额的陈述不予确认。第三，倡泓淼公司确认曾委托陈少棠代收款项的事实，二审期间亦确认陈少棠并非其公司员工，倡泓淼公司系基于对陈少棠具有特殊社会关系的信赖而委托代为收款。倡泓淼公司事后是否撤销对陈少棠的委托，系双方内部关系，并无证据证明曾向麦锡桃告知。因此，麦锡桃称其基于对陈少棠代为收取货款的信任而向其付款，应当认定为向倡泓淼公司清偿货款。因此，麦锡桃一审所举证据中向陈少棠付款部分，应当认定为向倡泓淼公司付款。除此外，倡泓淼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所认定之其他付款证据并未提出上诉异议，麦锡桃亦未对一审法院所认定之付款金额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麦锡桃已付款金额共计993750元，麦锡桃仍需向倡泓淼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3600元（1177350元-993750元）。双方对付款期限并无约定，故关于欠款的利息起算，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倡泓淼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
鉴于倡泓淼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梁细妹、麦锡桃形成合伙法律关系，因此，倡泓淼公司与梁细妹、麦锡桃形成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存在必须合并审理的情形。一审法院释明倡泓淼公司另行起诉梁细妹欠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在部分事实认定上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倡泓淼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7664号民事判决书；
二、被上诉人麦锡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83600元及利息（以1836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31元，由被上诉人麦锡桃负担29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倡泓淼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231元，由被上诉人麦锡桃负担2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瑞
审判员 莫 芳
审判员 杨 凡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燕贞
蔡嘉瑜
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