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四终字第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崇新，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王言自，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崇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一月九日作出（2014）滨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崇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崇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崇新因分家等家务原因与其父郭某辰（被害人，殁年79岁）及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不和。2014年6月14日下午，郭崇新酒后来到其胞弟郭某辛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胞妹郭建华、父亲郭某辰等发生争吵，被人劝阻后来到郭某辛家门外。当日15时许，被告人郭崇新与郭某辰再次发生争吵，过程中郭崇新将郭某辰打倒在地，又持砖头朝郭某辰头面部猛砸数下。后被害人郭某辰被送至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郭某辰系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郭某甲证实，2014年6月14日下午三时左右，其路过西粉村郭某辛家附近时，见郭崇新和郭某辰坐在郭某辛家东屋山墙外正在吵架，郭崇新像是喝了不少酒。其上去劝郭崇新回家，正在这时郭崇新的四妹夫（李某）从郭某辛家出来和郭崇新对骂起来，其就把李某往院子里推，李某被他妻子和儿子拉到院子里并从里边把大门闩上了。郭崇新嚷嚷着要打“小四”（郭某丁），郭某辰不让就和郭崇新吵起来。后来，郭崇新上前要打郭某辰，其就上前去拉架，结果被推开了。这时其听见郭崇新用手扇了郭某辰两巴掌，把郭某辰打的趴倒在地上。郭崇新又从一个白色带斗车的后斗拿了半块红色砖头去打郭某辰，其再上前去拉架时被郭崇新推倒在地，爬起来时正看见郭崇新拿着砖头朝郭某辰头部砸了两下，郭某辰的头部耳朵后面好像肿了个包。其见出人命了，害怕就走了。其平时听说郭崇新和他父亲关系不好，具体原因不清楚。
（2）郭某乙证实，其和邻居闫某甲住在郭某辛家附近，2014年6月14日下午三点多钟，其二人在远处看到郭某辰坐在郭某辛家西北角的沟边沿上面向其二人方向，一个胖壮的男子背朝其二人方向正在踹郭某辰头部，踹了几脚后又蹲在地上打了郭某辰几下。郭崇新平时不孝顺、不赡养老人，和其他兄弟姐妹关系都不好。
（3）闫某甲证实的情节与郭某乙基本一致。
（4）郭某丙证实，2014年6月14日中午，同村的郭某子请其和郭崇新等人喝酒，其喝了一杯白酒后就先走了，郭崇新还留在那里继续喝。当日下午三点多钟，其路过郭某辛家胡同口时，正见郭某辰侧趴在胡同中央，郭崇新弯着腰手持半块砖头朝趴在地上的郭某辰后肩处拍了两下，其赶紧上前把郭崇新拉到一边。郭某辰趴在地上头部稍微动了几下，也不吱声。其正准备打120时见警车来了，就离开了。当时见郭崇新喝多了酒。
（5）郭某丁证实，其是郭崇新的四妹，2014年6月14日，其和丈夫李某以及三姐郭某戊一起到西粉村给大哥上坟，中午一起在三弟郭某辛家吃的饭。饭后三点左右，大家正在郭某辛家说话，这时郭崇新喝了酒来到郭某辛家院子，其跟郭崇新打招呼，结果遭到郭崇新辱骂，郭崇新还扬言早晚要打其本人。其见郭崇新喝多酒了就没吱声，这时父亲郭某辰到院子里跟郭崇新争吵起来，一直从院子里吵着到了门外胡同处。后来，郭崇新又闯到客厅打了其左脸一拳、扇了其一巴掌，李某见状追出去要打郭崇新。在大门外，郭崇新手里拿着半块砖头，郭某甲正在拉着郭崇新，其就把李某推到院里并插上了门。门外只有郭崇新和郭某辰两个人在争吵，过了不长时间听见外面有关车门的声音、还有郭崇新在不停地叫骂。等到外面没动静后，其出门见门前有一摊血，围观的群众说老头子被打得很重。后来家人就一起去了医院。其家人都没有××，因为郭崇新对待父亲郭某辰不好，其姐妹都不跟郭崇新来往。
（6）李某证实的情节与郭某丁基本一致。
（7）郭某戊证实，其是郭崇新的三妹，2014年6月14日，其和郭某丁等人一起回娘家给大哥上坟。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大家正在郭某辛家客厅里说话，郭崇新来到院子里先到郭某辰住的西偏房转了一圈，郭某辰见到郭崇新就从屋里走出去，郭崇新故意说话气郭某辰，二人争吵起来，大家上前把郭某辰拉开。后来，郭崇新又冲到屋里拿起一把椅子往地上摔，其见郭崇新喝醉了要闹事，就跑出去躲了躲，等听见没动静了回到郭某辛家，见郭某辰和郭崇新都不在那里了，家人说郭某辰被拉去了医院，随后大家一起去了医院。
（8）郭某己证实，其是郭某辛的儿子，2014年6月14日，三姑、四姑等人到其家里来给大伯上坟，当日下午二伯郭崇新过来打了四姑、还和爷爷郭某辰争吵。大家把四姑父李某拉进家闩上大门后，过了一会听见外面“哐哐”两声，接着就听见郭崇新在哭。之后，母亲打电话说外面的人都走了，其打开门出去见大门口地上有一摊血，听说爷爷受伤去了医院。郭崇新和其家关系一直不好、与其姑姑们的关系也不好。
（9）张某甲证实，其是郭某辛的妻子，2014年6月14日是大伯哥的忌日，当天下午三点半左右，郭崇新来到其家院子里骂，大家都不敢出去，是郭某辰出去把郭崇新劝走的。之后过了二十多分钟，郭崇新又回来直接进屋打了郭某丁脸部几巴掌，其就赶紧出去报警了，报完警后在邻居家等着110警车和120救护车都走了后才敢回家。郭崇新一直不孝顺、也不赡养老人，兄弟姐妹们都很怕他。
（10）闫某乙证实，2014年6月14日中午，其和郭崇新等人一起在郭某子家喝酒，喝了半杯多白酒有事就先走了。当日下午四点来钟，信阳派出所的李副所长找来说郭某辰被郭崇新打了，让其跟着一起去现场看看。其到了郭某辛家大门前，见郭崇新坐在地上，像是喝醉了，右手拿着一半块砖头，砖头上有血迹。郭崇新拿着砖头一边往地上砸一边骂骂咧咧的说“我任何事都对得起俺爹，你还躺在地上装啥”。郭某辰则面朝下趴在地上，其几人把郭某辰翻过身子后见面部、嘴和鼻子等处都是血，嘴里还往外流血。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来把郭某辰送去了医院，其跟着去了医院，当晚19时许郭某辰经抢救无效死亡。郭崇新跟郭某辰等人家庭矛盾很深，主要是因为赡养老人的问题，村里人都知道郭崇新不孝顺，都是郭某辛赡养老人，郭崇新也不跟其他兄弟姐妹来往。没听说郭崇新家里人有××，郭崇新当过兵，精神很好。
（11）郭某庚证实，2014年6月14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后面邻居郭某辛的妻子到家里说郭崇新去她家闹事，想在其家里躲一躲，其间让其出去看过两次。第一次见郭崇新和郭某辰在郭某辛家大门口一辆小货车附近吵着要打架，郭崇新的妹妹郭某甲在一边劝着郭崇新没打到郭某辰；第二次见郭某辰趴在郭某辛家大门外的过道里，郭崇新在一边坐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郭某甲推着电动车过来满身是土，说是拉架的时候摔倒了，还说郭崇新用砖头砸郭某辰的脑袋来。救护车过来后，其去帮忙抬人，见郭某辰头上都是血，已经不能说话了。郭崇新和他父亲、兄弟姐妹的关系不好。
（12）郭某辛证实，其是郭某辰的三儿子，二哥郭崇新打伤郭某辰时其不在家。郭崇新跟父亲及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好。郭崇新当兵转业回家后，在结婚分家时觉得分家不公，从那时开始就和家里人关系不好了。大哥活着的时候与郭崇新的关系也不好。郭崇新酒量挺大，一般喝不醉，以前没听说过郭崇新酒后滋事的情况。
（13）郭某壬证实，2014年6月14日下午三点多钟，郭崇新的一个妹妹（即郭某戊）跑到其家说郭崇新跟人打仗了，其就到郭某辛家门前去看情况，见郭崇新脸肿了像是喝醉了，坐在郭某辛家对门邻居的东屋山墙下，其问郭崇新干什么，郭崇新说不让其管。在郭某辛家大门稍往北的地上还趴着一个老头，远远望去脑袋上好像有血，现场再没看到其他人。
（14）郭某癸证实，2014年6月14日中午，其和郭崇新等人一起在郭某子家喝酒，后来离开时郭崇新还没走，当时郭崇新像是喝醉了。当日下午三点左右，其听郭某辰的女儿说家里打仗了，就走到郭某辛家胡同那里去看情况，见郭崇新坐在西邻居家东屋山墙底下，郭某辰趴在过道里，现场还有几个人在那里，郭崇新骂着说“你们这帮私孩子，看啥，都给我滚”。郭崇新和他父亲及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好，不孝顺，而且村里其他人和郭崇新关系也不好。
（15）郭某子证实.其和王某是两口子，案发当天郭崇新在其家中喝酒喝多了，还砸烂了家里的盘子、碗和电视机等物品。其听村里人说郭崇新和父亲、兄弟姐妹的关系不好。
（16）王某证实的情节与郭某子基本一致。
（17）郭某丑证实，其是郭崇新的妻子，2014年6月14日下午三点左右，郭崇新从郭某子家喝完酒后开着面包车回家，下车后走路歪歪扭扭的。郭崇新说喝完酒后砸了郭某子家的盘子，之后其就去了郭某子家给人家赔不是，见郭某子家的盘子真被砸烂了，电视机的荧光屏也被砸了个坑。半小时后其回家路过郭某辛家时，见郭崇新坐在西邻居家屋墙角处地上，郭某辰倒在路上，郭某辛家大门关着，听周围的人说是郭崇新打的郭某辰。其刚到警察就过来把郭崇新带走了，之后其就回家拿钱去医院给郭某辰交医疗费。郭崇新兄妹八个，郭崇新和另外七个兄弟姐妹的关系都不好，公公郭某辰对其家也不好；郭崇新平时一般喝不醉，喝醉后爱忘事儿，没有酒后滋事的情况。
（18）张某乙证实，其是无棣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大夫，2014年6月14日下午四点左右，医院接到报警说信阳镇西粉村有人打架，一人受伤昏迷。到了现场后其见一老年男子趴在地上，头下有血，翻过身来见该老人头部血肿、右眼血肿严重，嘴角、耳朵等部位和头顶等都有流血，抬上救护车时老人开始大口喘气，后又大口吐血，送到医院经抢救于当晚七点多钟死亡。
（19）郭某寅证实，其是郭某辰的女儿，在家排行老七，郭崇新酒量挺好，没见过郭崇新酒后滋事或者忘事。郭崇新和其他兄弟姐妹的关系不好，相互之间不来往。
（20）郭某卯证实，郭崇新是其姐夫，郭崇新喝多酒后爱睡觉，有时候会忘事，但没有酒后闹事或者滋事的情况。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滨公（无棣）勘（2014）K371623000000201406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无棣县信阳镇西粉村，中心现场位于西粉村郭某辛家西侧胡同内；郭某辛家位于西粉村东南部，隔胡同西邻闫某乙家。先期到达的信阳派出所民警经拍照固定证据后，将郭崇新脚下带血半块砖头、郭某辰头一侧小碎砖块原物提取，后移交现场勘查人员。郭某辛家西侧胡同地面已被清扫，郭某辛家大门北侧1.8米、西山墙西3.2米处见南北向0.25米宽、东西向0.25米长范围内深色渍迹，于该处砖缝中取土块一个，并在该处砖表面用棉签擦拭提取2块，该渍迹东南角处有一小土堆，在土堆内发现并提取深红色凝固土块一个。胡同南部、郭某辛家南屋西侧、胡同东边上摆放有碎砖块。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出具的（棣）公（刑）鉴（尸）字（2014）0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郭某辰尸体双眼角膜透明，双瞳等大，直径0.4厘米；尸僵强度大，尸斑浅淡，于腰背部及下肢，指压不褪色。右眼周及右面部见14×8厘米范围皮下淤血，以右眼睑为著，左额部见5.0×3.1厘米皮肤挫伤、渗血，左眼周见7×6厘米紫红色皮下淤血，右面颊见一纵向1.5厘米皮肤裂伤，右口角处见一纵向1.5厘米皮肤裂伤痕，两创均创缘不齐，深达皮下，右侧面颅骨触及骨折。右肩外侧见2.5×0.5厘米表皮挫伤，右侧锁骨头处见4.5×0.5厘米皮肤挫伤痕，右肩胛处见15×11厘米皮肤挫伤，右手环指远侧指间关节掌侧一0.6×0.4厘米表皮裂伤。解剖在左、右侧额颞顶部分别见11×17厘米、16×13厘米范围头皮血肿，双侧颞肌内出血明显，右颞部并见8×3厘米骨折，轻微凹陷；硬脑膜完整，硬膜外无出血及血肿；左右额叶分别见4×3.5厘米、3.5×2厘米硬膜下血肿，双侧颞顶叶21×16厘米范围硬膜下血肿并散在多处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双侧中颅窝内均见血肿。鉴定意见：郭某辰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硬膜下血肿、多发脑挫裂伤死亡。
（2）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4）392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案件中提取的郭崇新短袖上衣上暗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大砖块上暗红色可疑斑迹、现场提取血土块、砖铺地面血泊处擦拭拭子、郭崇新右手中指第一、二指节连接处血渍擦拭拭子经确证实验为人类血迹，并检出人类DNA；②案件中提取的郭崇新短袖上衣血迹、现场提取土血块、砖铺地面血泊处擦拭拭子经15个STR分型为郭某辰所留的似然比率为3.9419906×1020；③案件中提取的大砖块、郭崇新右手中指第一、二指节连接处血渍擦拭拭子检出人类混合基因分型，包含郭某辰、郭崇新基因分型。
（3）滨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滨）公（刑）鉴（理化）字（2014）164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郭崇新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8.6mg／100ml。
4、物证
公安人员从案发现场在郭崇新脚边提取大砖块一块，公安人员抓获郭崇新时提取郭崇新所穿灰色短袖上衣一件。原审开庭审理时出示上述砖块和短袖上衣，郭崇新辨认后称对砖块无印象，短袖上衣系其本人所穿衣服。
5、书证
（1）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报警记录表以及无棣县信阳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无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由李某电话报警，信阳派出所民警处警后依法传唤了嫌疑人郭崇新，并对现场物证拍照固定后依法提取，后将案件移交至无棣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2）山东省无棣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郭崇新出生于1961年1月8日。
（3）山东省无棣县信阳镇西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郭某辰与郭崇新系父子关系。
（4）山东省无棣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郭崇新的体检报告单证实，郭崇新于2014年6月14日入所收押时双眼下青肿，余其他无明显异常，符合收押条件。
6、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郭崇新归案后供称，其对案发当日上午去村民郭某子家喝酒的原因、时间、地点等记得比较清楚，后来因为喝醉酒了，干了什么不知道，到了看守所醒酒后发现自己脸肿了，才知道喝醉酒时可能和别人打架了。其无杀害自己父亲的主观故意。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崇新因家庭矛盾酒后滋事，杀害至亲，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但唯鉴于本案系家庭成员间犯罪，可酌情从宽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郭崇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郭崇新口头提出上诉。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郭崇新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郭崇新不存在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且系在大量饮酒情况下实施犯罪，认罪、悔罪态度好，该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因而具有多个从轻处罚理由，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原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崇新因家庭琐事醉酒后滋事，持砖块猛击其父郭某辰头面部致其多发性脑挫伤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认定本案的事实有多位目击证人的证言、物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郭崇新酒后滋事，杀害至亲，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原审法院已对郭崇新酌情从宽处罚。郭崇新虽系酒后行凶，但依照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且郭崇新到案后始终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郭崇新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存在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且系在大量饮酒情况下实施犯罪，认罪、悔罪态度好，该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因而具有多个从轻处罚理由，原审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郭崇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吴 靖
审 判 员 周粤华
代理审判员 张贯修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