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506民初17号原告：朱柏绪，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瓦工，住安徽省当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耀，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铭，安徽峭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赭山东路神东村65号。法定代表人：孟祥才，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马鞍山市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博望镇东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孟祥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春华，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平，男，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东台市。原告朱柏绪与被告安徽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宏信公司）、马鞍山市东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诉讼过程中，宏信公司以殷春华为实际施工人为由，申请追加殷春华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分别于2017年10月9日、12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柏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政耀，被告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春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原告朱柏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铭，被告东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祥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春，被告殷春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平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出和解申请，和解期限二个月,后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柏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殷春华支付工程款1776490.8元、保证金本息280000元，合计2056490.8元；诉讼过程中，变更工程款数额为1572490.8元。2.殷春华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以157249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8%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朱柏绪对宏信公司、东城公司、殷春华所欠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由宏信公司、东城公司、殷春华负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4月16日，朱柏绪与宏信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协议》，约定：由朱柏绪以清包工（包工不包料）的承包方式，按照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按综合单价138元/㎡决算工程价款额进行建筑施工。2013年9月23日，朱柏绪与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协商后在该协议中补充载明“此项目工程结算由项目部宋德武、孔德平负责结算，宏信公司、东城公司负责审核付款，合同保证金20万元由殷春华收取，宏信公司在工程款中代扣”，由宏信公司、东城公司盖章确认。2016年1月9日，朱柏绪与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就涉案建筑施工工程办理了决算手续，三方在《瓦工组工程量施工结算单（朱柏绪）》上签字确认工程价款总额为6787490.80元。施工过程中，宏信公司支付工程款4555000元，东城公司支付工程款660000元，合计支付5215000元，尚欠工程款1572490.8元。宏信公司辩称：1、朱柏绪实际收到工程款6215000元，朱柏绪称其收到工程款5011000元与事实不符。2、朱柏绪诉请宏信公司返还保证金本息28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3、朱柏绪雇佣的工人陈明亮在施工期间发生工伤，工伤赔偿金合计253797.7元，依照合同约定应由朱柏绪承担，该款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东城公司辩称：1、东城公司与朱柏绪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朱柏绪作为实际施工人殷春华分包的瓦工班的工头，只与殷春华存在合同关系，与东城公司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也没有合同关系，朱柏绪无权直接向东城公司主张工程款。2、朱柏绪诉称的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东城公司不知情，也没有参与，故与东城公司无关。3、朱柏绪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8%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与国家规定不符，目前的贷款利率不到6%。4、朱柏绪作为包工头主张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主体资格有问题，其次其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也超出了法定期限，应当在工程决算后六个月内提出。5、朱柏绪在实际施工过程中，东城公司曾经出面帮助协调其与其他被告之间的关系，向朱柏绪承诺过代为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因双方发生矛盾，东城公司支付了朱柏绪工程款66万元。6、东城公司与殷春华、宏信公司拖欠朱柏绪工程款不承担连带责任，东城公司欠朱柏绪的款项30余万元是债务纠纷，殷春华、宏信公司欠朱柏绪的款项是建设工程中的工程款，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殷春华、宏信公司拖欠的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殷春华辩称：1、殷春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对朱柏绪的付款责任，与东城公司无关。2、朱柏绪诉请的工程款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4月14日，发包方星河湾·名门世家工程项目部（甲方）与承包方朱柏绪（乙方）签订《瓦工班组承包协议》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马鞍山市博望区星河湾·名门世家一期住宅楼工程。承包方式：包清工（包工不包料）。计价方式：1、按照定额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按综合单价138元/㎡，合计：￥6246721.8元，一次包定价；2、超出范围以外的点工，大工按200元/天计算，辅工按130元/天，点工必须按公司统一点工单规范填写后，由工地施工员、项目总工、项目经理签字审核后方可有效，点工工资竣工结算时一并给付；3、图纸工程量变更增加，按现行定额执行，增加人工费500元以内包干，500元以上按实调整；4、因乙方组织不力中途退场，按完成工作量的50%结算，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在承包款中扣除。价款支付方式：平均每月发放1000元/人生活费，工程结束付至总价的85%（扣除平时发放的生活费），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后付清。其他事项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人民币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朱柏绪）。殷春华在甲方代表处签字，朱柏绪在乙方代表处签字。2013年9月23日，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在该合同甲方下面注明：“此项目工程结算由项目部宋德武、孔德平负责结算，安徽宏信、东城置业负责审核付款，合同保证金贰拾万元由殷春华收取，安徽宏信在工程款中代扣”，并加盖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印章。2016年1月9日，孔德平、殷春华在瓦工组工程量施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朱柏绪瓦工组施工量总价款为6787490.80元。2013年10月13日，东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与承建方宏信公司就位于本市××区××名门世家住宅小区××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殷春华作为宏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后殷春华与宏信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由殷春华挂靠宏信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该工程已于2015年6月15日经东城公司竣工验收。另查明，东城公司向朱柏绪出具的1000000元转账支票没有兑现，东城公司实际支付朱柏绪660000元。又查明，2016年1月19日和2016年6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1至3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均为4.75%。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朱柏绪已收到工程款数额朱柏绪提交领款单25份及1000000元转账支票1份，证明殷春华实际支付工程款为4351000元及1000000元转账支票中的660000元，合计5011000元。东城公司对领款单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领款单应当在付款人处；对转账支票的真实性无异议，该1000000元转账支票实际已支付的数额为660000元。殷春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宏信公司提交2016年1月10日朱柏绪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月10日，经各方当事人核算，朱柏绪已收到的工程款为5555000元（包括1000000元转账支票）。朱柏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收条包括1000000元转账支票，而这1000000元转账支票东城公司实际只支付了660000元，朱柏绪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215000元。东城公司对该收条上的签名无异议，但认为朱柏绪不应向宏信公司出具，应以朱柏绪与殷春华之间的结算单为准。殷春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殷春华没有收到过该收条。殷春华提交星河湾名门世家小区工程瓦工班组结算单1份，证明朱柏绪工程款总额为6787490.8元，已付款项为6016000元。朱柏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朱柏绪曾在2016年1月10日出具了5555000元的收条。东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殷春华提交的星河湾名门世家小区工程瓦工班组结算单，虽然有朱柏绪签字，对结算总额予以确定，但该结算上“已付工资款=3316000元+2700000元”的字迹明显与其他字迹不同，且殷春华代理人孔德平称该结算单上内容均系其同一天书写，与事实不符：首先，2700000元的领款凭证系由朱柏绪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而该结算单上注明的时间为2015年2月1日，2月1日即注明2月16日将要发生的事与常理不符，其次殷春华就其已支付的3316000元既未举证证明，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结算单不予认可。宏信公司提交的收条复印件，朱柏绪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系其于2016年1月10日有多方当事人在场时，经结算后，向殷春华聘请的会计徐清泉出具，5555000元包括25份领款单5351000元及曾向东城公司借款200000元（发放工人工资），2016年1月10日纳入了已付款，另4000元虽无证据，但朱柏绪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朱柏绪对5555000元构成的陈述，与已有证据基本相符，且东城公司认可朱柏绪曾向其借款200000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殷春华与东城公司虽对该证据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收条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故朱柏绪实际收到工程款数额为5215000元（5555000元·1000000元+660000元）。二、殷春华向朱柏绪出具的200000元欠条是否属于保证金朱柏绪提交借条原件1份，证明朱柏绪向殷春华支付了200000元保证金，殷春华出具借条并愿意支付利息80000元。宏信公司认为该200000元系殷春华向朱柏绪借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东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即使是真实的，也是借款，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殷春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本院认为，《瓦工班组承包协议》第八条第2项明确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人民币在工程结束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朱柏绪）”，且2016年1月9日，殷春华在瓦工组工程量施工结算单上载明“保证金在2016年2月5日前支付”。可见双方明确了该款系保证金，故本院认定，殷春华向朱柏绪出具的200000元系保证金。本院认为，东城公司、宏信公司分别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承包人。殷春华作为挂靠宏信公司实际施工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朱柏绪签订《瓦工班组承包协议》，将该工程的瓦工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分包给朱柏绪施工，双方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朱柏绪系未取得劳务承包资质的个人，其与殷春华签订的《瓦工班组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朱柏绪可参照合同约定向殷春华主张相应的工程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殷春华尚欠朱柏绪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应如何支付；2、保证金200000元如何返还及是否应支付利息80000元；3、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承担；4、朱柏绪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殷春华尚欠朱柏绪工程款的数额及利息如何支付通过上述事实认定，殷春华尚欠朱柏绪工程款为1572490.8元，双方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至总价的95%，剩余5%作为维修保证金一年后付清”，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6月15日竣工验收，故截止2015年9月15日，殷春华应付工程款为6448116.26元（6787490.8元×95%），2016年6月15日前应支付工程款339374.54元（6787490.8元×5%），均已届给付期限。故朱柏绪主张殷春华给付工程款1572490.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朱柏绪主张殷春华自2016年1月19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法律规定，欠付工程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其中1233116.26元应支付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前，朱柏绪主张自2016年1月19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339374.54元应支付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前，故该部分工程利息应自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给付之日止。二、保证金200000元如何返还及是否应支付利息80000元殷春华与朱柏绪约定了出借欠条的200000元系保证金，并约定了返还期限，故殷春华应按约定的期限返还保证金，逾期未返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殷春华与朱柏绪约定保证金利息为80000元，保证金数额为200000元，自保证金收取之日2013年1月1日至今已近5年，在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限额内，故本院认为该利息80000元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支持。宏信公司虽辩称该系殷春华向朱柏绪的借款，但宏信公司在《瓦工班组承包协议》下方载明合同保证金200000元由宏信公司代扣，可见宏信公司系明知该款系保证金，且宏信公司未证明其已经代扣，故本院认定其未履行代扣义务，因此对该200000元保证金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承诺中未涉及利息，故宏信公司对80000元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东城公司未承诺代扣保证金，故对保证金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宏信公司、东城公司就涉案工程款的责任承担宏信公司与东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名称为：星河湾·名门世家住宅小区1-8号楼工程，殷春华作为挂靠宏信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其以星河湾·名门世家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朱柏绪签订了《瓦工班组承包协议》，即以宏信公司名义与朱柏绪签订了承包协议，因履行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且宏信公司在《瓦工班组承包协议》下方的书写内容中承诺审核付款，故宏信公司对殷春华欠付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东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朱柏绪的工程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四、朱柏绪对涉案工程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涉案工程是由宏信公司承包后，非法转包给殷春华施工，再由殷春华将涉案瓦工工程违法分包给朱柏绪，朱柏绪并非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对涉案工程不享有有优先受偿权。同时优先受偿权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6月15日经东城公司竣工验收，已远超6个月，朱柏绪虽称被告方怠于行使优先受权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朱柏绪主张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不予支持。五、对于宏信公司认为工人陈明亮施工期间发生工伤进行的赔偿，应从朱柏绪工程款中予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赔偿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朱柏绪不同意从中扣除，本案不作处理，宏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六、对于殷春华主张的因朱柏绪所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请人维修支付了人工费113000元及材料费86955元，要求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殷春华提交的星河湾名门世家小区1-8号楼瓦工维修组点工统计及附件、瓦工组工程量施工统计打印件均系殷春华单方面出具，没有朱柏绪签字，且朱柏绪不认可该事实，殷春华亦未提起反诉，故对殷春华的辩称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殷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柏绪工程款1572490.8元，并赔偿朱柏绪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1233116.26元自2016年1月19日起，339374.54元自2016年6月16日起，均按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殷春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柏绪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80000元，合计280000元；三、安徽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马鞍山市东城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工程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安徽宏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中应付的保证金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朱柏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1元，由朱柏绪负担2307元，殷春华负担209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超代理审判员  朱永虎人民陪审员  臧园园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安萍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