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0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莉，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市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京军，男，1977年9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秀清，男，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由北京市丰台区花乡草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承志，男，1977年6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秀清，男，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由北京市丰台区花乡草桥村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梅，女，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冯莉因与被上诉人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郑京军给付冯莉本金130万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郑京军给付冯莉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起按年利率之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起）；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薛承志、陈小梅对第1、2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或连带付款义务）；4.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郑京军向冯莉偿还本金122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阐明130万元借款本金演变为122万元的理由。一审认定了借款130万元的事实，同时认定借款利息不计入本金，但未对2015年10月后郑京军向冯莉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审查。事实上，冯莉向郑京军出借借款时约定每月先行付息，借期届满后偿还本金，后因郑京军无力偿还到期本金，与冯莉商定借期顺延，利息不变。顺延共计两期；直至2016年10月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出具欠款说明时，仍旧确认先行偿还利息。故此，在一审认定冯莉向郑京军出借借款130万元的基础上，又作出郑京军应向冯莉偿还本金122万元的判决，不符合案件事实。2、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共同作为本案原审被告，主债务人郑京军的房产已登记在保证人薛承志名下，郑京军现无任何清偿能力，故应严格审查以防止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恶意串通，相互自认事实和证据，从而损害冯莉合法权益。3、薛承志、陈小梅所称对郑京军向冯莉借款不知情的陈述明显不真实，其在对借款事实不知情的情况下敢于作出保证承诺并签字，明显不符常理。另外，在原审中，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当庭陈述，系与冯莉见面后签订的含有债务人（郑京军）和担保人（薛承志、陈小梅）的文件，即表明其明知冯莉系债权人，已方作为债务人和保证人。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保证责任的定性错误，同样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1、一审认定“欠款说明”无法体现双方的合意，该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冯莉认可“欠款说明”中债务人的还款承诺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承诺，并以此为据在各被上诉人违约后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各被上诉人履行承诺内容。这首先说明了“欠款说明”体现了双方的一致同意，“欠款说明”系诺成性合同。其次，“欠款说明”系原借款合同部分内容的变更，同样属于借款主合同的一部分。第三，冯莉并非以保证合同纠纷起诉，而是依据郑京军欠付借款本息的事实以及薛承志、陈小梅作出的保证承诺提起诉讼，我国法律没有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必须以保证合同为基础。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驳回冯莉要求薛承志、陈小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欠款说明”的内容只涉及主债务人（郑京军）的还款内容，并不涉及保证人的如何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条款，以及“欠款说明”中的义务履行主体仅指向郑京军而没有支持有关薛承志、陈小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薛承志、陈小梅在“欠款说明”上，明确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捺印，保证合同成立并生效，且依法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一审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处理本案中薛承志、陈小梅应承担的保证责任问题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欠款说明”的行文格式不符合交易习惯，并以此为由认定薛承志、陈小梅不承担保证责任同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并无当事人提出异议称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没有举证证明不符合交易习惯。“欠款说明”的出具系冯莉与郑京军事先商定好内容，并由冯莉要求郑京军提供担保人，郑京军提供保证人后，冯莉打印完成由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签字确认的，日期打印完成而非当事人捺印后填写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5、除冯莉提起的本案一审诉讼外，其他债权人作为原告，以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作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或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在丰台区人民法院仍有数起，均在审理过程中或已经作出判决。冯莉认为，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之间系利益共同体，在诉的本案与其他案件均表明，三位被上诉人在共同借款过程中划分为不同的角色。另外，一审查封的房产现登记在薛承志名下，却是郑京军的户籍地址，很是蹊跷。另外，该被查封房屋所办的抵押借款相关事实，法院均可以查实，是不是有三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参与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法律定性、适用法律方面存在诸多错误，望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郑京军和薛承志共同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二审应予维持。冯莉所述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上诉请求。第二，一审判决郑京军偿还冯莉借款本金12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的规定将郑京军按年利率30%的标准偿还的利息，其中比按照年利率24%每年多还了6%，4年来的差额是8万元，折合成本金后即得出应偿还本金为122万元。第三，本案的“欠款说明”没有冯莉的签字，也没有冯莉的任何意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有关保证的定义。另一方面，薛承志与陈小梅关于该“欠款说明”形成的陈述一致，即其先在一个空白纸上写下了借款人保证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之后形成，而对于具体内容并不知道。且从“欠款说明”的格式上看，2016年10月4日落款时间位置存在瑕疵，不符合正常的文书写作格式。故一审此认定正确。第四，一审法院驳回了冯莉以169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冯莉将利息加到本金130万元之上，实际成了放高利贷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于法有据。第五，冯莉上诉所引用的法律依据有断章取义之瑕疵，实为适用法律错误。第六，关于郑京军的户口和住房问题，与本案无关。薛承志还补充以下答辩意见：冯莉陈述的那套房子确实不是薛承志的，那个房子是2009年过户到薛承志名下，该房屋是郑京军父母的唯一住房，因为郑京军做生意所需，其本人又不能申请贷款，所以将房子过户给薛承志是为了让薛承志帮助做贷款。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在花乡法庭还有一个案子，是另外一笔钱，也是跟冯莉一起的案子，是同样形式的一张条。陈小梅辩称，对“欠款说明”的形成，当时陈小梅去签字时并不知道是给郑京军做担保的。因为郑京军跟陈小梅的爱人是“发小”，冯莉是郑京军的嫂子，郑京军说他跟他嫂子个人借钱，但是因为冯莉是做借贷公司的，需要转给公司名义才行，跟陈小梅说就是为了转给公司，让陈小梅签一个字，按一个手印就行。开始郑京军跟薛承志先签的，陈小梅签字的时候就是一张白纸。如果是让陈小梅做担保，陈小梅是肯定不会签的。现在这张纸上这么多字，陈小梅不知情，也没告知陈小梅。冯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郑京军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支付利息39万元（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2.郑京军以169万元为基数，以2%为月利率，支付2016年11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薛承志、陈小梅对第1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付款义务；4、判决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冯莉提交的欠条，日期为2015年10月18日，内容为“本人郑京军欠冯莉现金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元整，每月先还金额是：叁万贰仟伍佰元整。还款日期：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全部还清。”下方有欠款人郑京军及其身份证号，欠款人配偶陈红娟及身份证号予以确认。郑京军对真实性认可，表示借款130万元，39万元为利息，而且利息偏高。2.冯莉提交的欠款说明。内容为“本人郑京军借冯莉现金大写人民币壹佰陆拾玖万元整，原约定每月还息是叁万贰仟伍佰元正，还款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备注：本人承诺将所欠冯莉的利息（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间共计叁拾玖万元整），于2016年10月20日前清偿完毕。其余款项于2017年10月14日前清偿完毕，并保证以本金壹佰陆拾玖万元为基数，以月2.5%的利率，继续偿还利息。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间借款的利息于每月23日前支付，首期履行自2016年10月23日前。本人保证按月及时偿还，如再有违背承诺、违反约定的行为存在，冯莉有权要求本人将全部债务一次性还本付息清偿完毕。2016年10月4日”，欠条下方有借款人郑京军签名、指印及身份证号，保证人薛承志、陈小梅签名、指印及身份证号予以确认。郑京军对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是在白条上签字，表示借款130万元，39万元为利息，而且利息偏高。薛承志、陈小梅认可其签名及指印，但表示系在白纸上先行签字。3.冯莉向郑京军出借款项130万元。4.郑京军提交银行明细，证明其还款情况，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同意给付剩余本金及利息。冯莉认可其中部分金额。此外，经双方确认，郑京军在2013年2月17日至9月29日期间每月支付冯莉25000元，共计20万元，冯莉表示该款项为借款100万元的利息。关于利息约定，冯莉表示月息为2.5%，郑京军表示利息过高，表示年利息为6.56%的四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冯莉主张借款给郑京军，有欠条、欠款说明、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补制回单证明、客户交易清单、银行明细等为证，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本金数额，根据双方陈述以及查明事实，该院依法认定为130万元，分两笔出借，第一笔100万元发生在2013年初，第二笔30万元发生在2013年10月，借款产生利息不应计入借款本金。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已还款情况。首先，关于郑京军主张受冯莉指示向案外人戴成兰转账6万元，冯莉对此不认可，郑京军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该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已还款性质，冯莉主张均为利息，郑京军表示对本金和利息同时进行了偿还，且利息过高。鉴于借款发生在2013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故根据对账情况以及双方陈述意见，根据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对已还款部分的性质依法酌情予以认定。最后，关于约定利息，冯莉主张约定为月利率2.5%，即年利率30%，郑京军认可为6.56%的四倍，即26.24%，而从郑京军还款银行明细情况来看，其按照年利率30%标准支付利息，因此，考虑到双方意见以及法律规定，该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依法予以认定。焦点二是保证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均认可欠款说明的签名及指印，但表示系在白纸上先行签字，冯莉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需对欠款说明依法进行审查。首先，欠款说明的签订人为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并无冯莉签名，无法体现双方的合意。其次，从内容来看，仅有“本人郑京军”对于欠款事实及还款承诺，且履行义务主体均指向郑京军，并无关于保证人的约定内容，以及保证合同应包含的基本内容。再次，关于最终无法履行的约定，“本人保证按月及时偿还，如再有违背承诺、违反约定的行为存在，冯莉有权要求本人将全部债务一次性还本付息清偿完毕”，指向仍然是郑京军，亦不包含保证人应承担责任情形和内容。最后，关于欠款说明的行文格式，借款人、保证人签名及指印均在材料右下角，未注明日期，而打印的日期却在该签名及指印的上方，主文内容的下方，不符合正常签订合同的习惯。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对于冯莉要求薛承志、陈小梅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对此难予支持。综合本案案情和现有证据，对冯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酌情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郑京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冯莉借款本金一百二十二万元；二、郑京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冯莉借款的利息（以前款数额为基数，自二○一五年十二月起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冯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主债务的认定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冯莉出借款项130万元给郑京军，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京军应当向冯莉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冯莉分两笔共出借130万元，第一笔100万元发生在2013年初，第二笔30万元发生在2013年10月。对于此间的利息执行标准，根据郑京军的已还款事实、郑京军出具的欠条和欠款说明，均可以证明郑京军是按照月息2.5%的标准向冯莉支付了2013年2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的利息，并已经实际支付完毕。郑京军一审所述年利息为6.56%的四倍，与上述期间其还款金额所体现的规律性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郑京军已还款部分应否抵充部分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该规定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受理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郑京军已经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36%，应属自然债务，一审法院对郑京军已还款部分酌情认定其性质并抵充部分借款本金的处理，法律适用有误。至于郑京军未还款部分的利息执行标准，对于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保证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郑京军出具的《欠款说明》上，薛承志、陈小梅均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中，薛承志、陈小梅与冯莉之间的保证合同成立。一审法院有关薛承志、陈小梅不承担保证责任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因薛承志、陈小梅在《欠款说明》上签署“保证人+本人姓名”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本案中不存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薛承志、陈小梅与冯莉之间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薛承志、陈小梅应当就郑京军的前述主债务向冯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薛承志、陈小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京军追偿。综上，冯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13401号民事判决；二、郑京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冯莉借款本金13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薛承志、陈小梅对上述判决第二项确定的郑京军应当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承志、陈小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京军追偿；四、驳回冯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5元，由冯莉负担1500元（已交纳），由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负担85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10元，由冯莉负担3000元（已交纳），由郑京军、薛承志、陈小梅负担170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珊审 判 员  陈红建审 判 员  李 丽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代 濛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