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提字第12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力军，男。
委托代理人：范其安，四川英特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芳，女。
委托代理人：彭商建，四川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吉云，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科兵，男。
原审被告：邱述元，男。
申请再审人王力军因与被申请人李淑芳、原审被告刘科兵、原审被告邱述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民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川民申字第7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力军及委托代理人范其安，李淑芳的委托代理人彭商建、刘吉云，原审被告刘科兵、邱述元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4月19日，一审原告李淑芳起诉至井研县人民法院称，2008年11月初，邱述元找到李淑芳称刘科兵和王力军在贵州习水县承包了习水县糠醛厂（简称糠醛厂）的土石方工程，工程总金额约2500万元，工期为三个月。邱述元邀请李淑芳与其合伙投资工程，作为合伙一方与另一方刘科兵和王力军共同投资糠醛厂的土石方工程，李淑芳和邱述元共同占50％的股份。由邱述元和刘科兵作为两方代表，签订了《协议》，并将王力军与糠醛厂签订的《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作为《协议》附件。邱述元称前期两方需各投资金60万元，并称自己资金困难，向李淑芳借款30万元，承诺支付利息3万元。李淑芳按邱述元和刘科兵的要求，直接向刘科兵支付50万元，交给邱述元7万元。邱述元给李淑芳打了6O万元的收条，然后由刘科兵给邱述元打50万元的收条，后来刘科兵当着李淑芳的面将其中40万元的卡交给了王力军。按刘科兵给李淑芳介绍的情况，以及王力军与糠醛厂的协议约定，2008年11月底糠醛厂支付当月完成工程量85％的第一次工程款。但到了11月20日以后，刘科兵和王力军不但没有与糠醛厂组织结算第一次工程款，相反工程停工退场，工程未再继续实施。2009年1月14日，在李淑芳一再催促下，两方进行了工程结算，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约定2009年5月14日前刘科兵和王力军一方应归还李淑芳剩余资金335205元。之后，李淑芳多次催促各被告归还资金，各被告均躲避无理拖延。李淑芳立即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发现各被告邀请李淑芳投资的工程为无合法批准手续的违法工程，并且各被告除了邀请李淑芳投资外，并未实际投入资金。王力军在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前已经知道糠醛厂工程款不能到位，所以拒绝按约定在进场后3日内向糠醛厂支付后期30万元保证金，王力军在收到刘科兵从李淑芳处收取的土石方工程投资款后，直接冲抵其前期投入的保证金、工人工资和费用，显见糠醛厂无法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随即停止了施工并退场。邱述元见李淑芳报案后，退还了李淑芳4万元的土石方工程款。邱述元邀请李淑芳共同与刘科兵、王力军合伙投资修建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事实上成了李淑芳一个人在出资金，几名被告不但没有投入资金，相反各自均从中截留了资金获得利益，虽经公安机关侦查后未作犯罪移送起诉，但各被告的行为是典型的民事合伙欺诈。签订的两方合伙《协议》未得到实际履行，且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应属无效，各被告占有李淑芳的投资款无正当理由，应当返还李淑芳。故请求：撤销刘科兵与邱述元于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及邱述元、李淑芳与刘科兵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判令被告刘科兵、王力军及邱述元共同返还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投资款53万元，并从2008年11月7日起按20%的利率给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科兵辩称，一共收到李淑芳支付土石方工程投资款50万元，将其中的40万元交给王力军用于工程支出，剩下的10万元用于偿还刘科兵以前的帐。刘科兵未对李淑芳实施合伙欺诈的行为，李淑芳的出资款只能按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办理。被告王力军辩称，王力军是和苏伟一起与糠醛厂签订的《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刘科兵虽然帮助管理土石方工程，但王力军并没有授权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王力军没有与李淑芳形成合伙关系，也不存在借款关系，对《工程结算协议》王力军也没有签字，李淑芳主张的事实不真实，没有对李淑芳实施合伙欺诈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李淑芳对王力军的诉讼请求。被告邱述元辩称，2008年10月20日左右，刘科兵邀邱述元跟他们合伙一起承建糠醛厂土石方工程，并提出交5O万元。邱述元找到李淑芳，李淑芳的儿子左林、女儿左青一起到糠醛厂施工现场考察后，李淑芳于同年11月5日投入6O万元（实际支付了57万元，有3万元是李淑芳筹资应付的利息），其中5O万元交给刘科兵，7万元交给邱述元，用于工地开支，邱述元向李淑芳出具了一张60万元的收条。从同月30号开始，邱述元就一直在糠醛厂工地上管工程，干了近一个月，考虑到甲方始终没有付工程款就停工了。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承包人是王力军。至于李淑芳交给刘科兵的50万元具体用途不清楚，邱述元没有对李淑芳实施合伙欺诈的行为，请求法院驳回李淑芳对邱述元的诉讼请求。
井研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0日，王力军、苏伟与筹建中的糠醛厂签订《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糠醛厂将该厂平基土石方工程发包给王力军、苏伟，合同标的约为2500万元、工期三个月。糠醛厂按月向王力军支付工程款，工程验收30天内结算完毕。王力军负责进场前的所有费用，并分两期向糠醛厂缴纳履约保证金40万元。王力军于合同签订时依约交纳了首期保证金10万元。2008年10月30日，王力军垫资组织人员设备进场施工，并让刘科兵负责施工管理。因糠醛厂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王力军也未按约定于进场3日内缴纳剩余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王力军邀刘科兵为其管理工程，2008年11月初，刘科兵通过邱述元邀李淑芳出资。邱述元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李淑芳为其垫资30万元，承诺支付利息3万元。李淑芳于2008年11月5日交给刘科兵出资款50万元，交给邱述元出资款7万元（扣除利息3万元后），由邱述元向李淑芳出具共同投资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款60万元的收条一份。2008年11月7日，刘科兵（甲方）在未取得王力军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与邱述元（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共同遵守《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全部条款，共同完成施工任务，平均分担施工中所产生的费用，并均分股份。如甲方违约或者提供的合同不实，必须立即退还乙方所投资金及赔偿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刘科兵于协议签订当天就李淑芳所付的50万元向邱述元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邱述元现金50万元正，用于工地同股份（工地）各占50％”。刘科兵自己占用了其中的l0万元，将40万元转交给王力军，王力军未出具收条。2009年1月14日，邱述元、李淑芳以及刘科兵签订《工程结算协议》一份，约定：根据2008年11月7日甲方代表刘科兵与乙方代表邱述元签订的共同投资完成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任务之《协议》，2008年11月，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各出资现金人民币53万元共同投资完成该合同任务及履行该协议内容，并由刘科兵负责现金管理，2008年11月，乙方代表邱述元将现金人民币53万元交给刘科兵管理。现该工程任务已全部完成，甲方代表刘科兵及甲方合伙人王力军、乙方代表邱述元及乙方合伙人李淑芳四人本着协商一致的原则，共同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并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总投资现金人民币389590元，包括工地开支91140元、油料70950元、机械费97500元、爆破费3万元、保证金10万元。二、甲乙双方各自应承担194795元，剩余投资资金应归还原投资人。三、负责资金管理的刘科兵现管理着乙方投入的剩余资金335205元，应于2009年5月14日前将该资金无条件归还。四、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总结算费用为172万元，由甲乙双方负责共同向发包方追偿，追偿所得资金由甲乙双方各分得50%……六、本协议一式四份，四合伙人各执一份，经四合伙人共同签字盖章，即视为确认该协议内容并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结算时，王力军在现场，但未签字。其后，李淑芳多次催促三被告退还资金。2009年4月17日，邱述元向李淑芳出具补借条一张，载明：2008年11月5日，邱述元收到李淑芳共同投资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款60万元，其中当时李淑芳借给邱述元3万元用于投资该工程，现因该投资款涉嫌对方诈骗，待该案结案后，若此款现金未追回，由邱述元承担30万元借款，并承诺于2010年4月17日之前还清。邱述元退还了李淑芳投资款4万元。2010年4月19日，李淑芳起诉，要求刘科兵、王力军、邱述元共同返还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投资款53万元，并从2008年11月7日起按20％年利率给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2010年5月4日，李淑芳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撤销刘科兵与邱述元于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协议》及邱述元、李淑芳与刘科兵于2009年1月14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
井研县人民法院认为，王力军是和苏伟与糠醛厂签订的《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刘科兵代表王力军于2008年11月7日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事先既未取得王力军的授权，事后又未能取得王力军的认可，王力军辨称没有授权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与李淑芳没有形成合伙关系，并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40万元是邱述元向李淑芳借得，然后邱述元又借给了刘科兵，刘科兵用该款向王力军抵帐和补偿损失。从李淑芳提交的证据及公安机关调查的材料分析，王力军从刘科处取得40万元的行为不能简单地认定王力军事后认可了刘科兵代他签订的合伙《协议》，接受了对方当事人履行的合伙协议主要义务。因欠缺合同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故该合伙《协议》未成立，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亦未成立。王力军明知款项由来，但仍占用原告资金40万元，应予以退还。《工程结算协议》约定须刘科兵、王力军、邱述元、李淑芳共同签字才生效，结算时，王力军在现场，但因不认可协议内容拒绝签字，故该《工程结算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刘科兵、邱述元同意按《工程结算协议》处理李淑芳的出资款问题，且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各占有李淑芳资金10万元、3万元，也应予以退还，即刘科兵应退还李淑芳10万元、王力军应退还李淑芳40万元、邱述元应退还李淑芳3万元。因合伙《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不成立或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协议是否应撤销的问题。李淑芳要求给付资金利息，因双方未对资金利息作出约定，且李淑芳对其利息主张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井研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37日作出（2010）井研民初字第294—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科兵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淑芳资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王力军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淑芳资金人民币40万元。三、被告邱述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淑芳资金人民币3万元。四、驳回原告李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l2370元由被告刘科兵负担2325元，王力军负担9335元，邱述元负担710元，因原告已预交，三被告对其各自应负担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
王力军不服，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为2008年11月7日的合伙《协议》未成立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为李淑芳与刘科兵、邱述元、王力军之间的合伙关系未成立也是不当的；关于李淑芳所投资的款项并非向王力军支付，王力军没有义务向李淑芳退还40万元投资款；既然一审判决认为《工程结算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刘科兵、邱述元同意按《工程结算协议》处理李淑芳的出资款问题．王力军不应当退还给李淑芳40万元。李淑芳辩称，王力军明知代为其管理工地的刘科兵邀请邱述元和李淑芳参与施工，明知刘科兵当着李淑芳的面给的40万元是李淑芳的投资款，但王力军又拒不认可刘科兵同意邀请李淑芳合伙的授权，拒不认可与李淑芳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王力军占有李淑芳的40万元显然没有法律依据，是对李淑芳的侵权。请求依法驳回王力军的上诉请求。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8年11月7日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的合伙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是基于王力军本人与习水县糠醛厂签订的《贵州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而签订，王力军在一审中主张没有授权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其没有与李淑芳形成合伙关系，不是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其自身无关，则该合伙协议未成立，李淑芳、邱述元、王力军、刘科兵之间的合伙关系亦未成立；2009年1月14日，邱述元、李淑芳与刘科兵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王力军在现场，其不认可协议内容且未签字。该《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内容，其前提条件是合伙关系成立，因合伙关系不成立，故《工程结算协议》也不成立。刘科兵在签订该协议时虚构了双方出资情况，从事后查明情况看，除李淑芳出50万元外，在合同签订后王力军、刘科兵并无资金投入，刘科兵、王力军依据该合伙协议取得的合伙资金50万元应当返还李淑芳。综上，王力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27日作出（2010）乐民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王力军负担。
王力军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即生效判决认定合伙《协议》未成立以及“王力军占用李淑芳资金4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相反，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合伙《协议》成立，但并非四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是李淑芳仅仅与邱述元存在合伙关系，邱述元与刘科兵存在合伙关系，王力军与刘科兵合伙存在合伙关系。李淑芳的起诉状、庭审笔录、辩论意见、邱述元的陈述、李淑芳2009年10月23日出具的收条均可以证明李淑芳与邱述元作为合伙一方共同占50％的股份，王力军与刘科兵共同占50％的股份。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是刘科兵与邱述元，二人均已经在该协议上签字，具备了该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对当事人双方即刘科兵与邱述元产生约束力。李淑芳仅仅是隐名于邱述元的合伙人，李淑芳与刘科兵、王力军之间在该项目中并不存在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王力军、李淑芳是否同意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李淑芳虽然直接向刘科兵支付了50万元，但是这50万元系基于邱述元与李淑芳存在合伙并以邱述元名义投资到项目。李淑芳仅与邱述元存在合伙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与刘科兵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与王力军无任何直接的法律关系。即使合伙《协议》未成立，也只能否定邱述元与刘科兵之间的合伙关系，而无法否定李淑芳与邱述元之间的合伙关系。李淑芳的权利义务相对人也仅仅是邱述元，而不是王力军。李淑芳只能向邱述元主张权利，无权向王力军主张权利。二、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李淑芳在《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是：请求撤销李淑芳与刘科兵、王力军、邱述元之间关于投资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的一切协议及工程结算协议。但一、二审判决却直接认定合伙《协议》未成立。李淑芳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无权就该协议提出撤销请求。法院不应主动审查该协议是否成立并以此作出裁决。
李淑芳辩称，王力军以合伙形式骗取李淑芳的信任，实际上没有真正形成合伙。王力军收到李淑芳的40万元投资款后并没有将40万元用于合伙投资，而是用于自己与刘科兵的债务。王力军在一、二审中均称合伙关系不成立，而在再审中却认为合伙关系成立，是推翻自认的不诚信行为。刘科兵、邱述元未书面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王力军是否应当退还李淑芳40万元投资款的问题。首先，2008年11月7日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的合伙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是基于王力军本人与贵州习水县糠醛厂签订的《贵州省习水县糠醛厂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而签订，王力军在一审中主张没有授权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其没有与李淑芳形成合伙关系，不是该合伙协议的当事人，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议协议与王力军无关。故刘科兵与邱述元签订合伙协议未经王力军授权，事后又未能取得王力军的追认，该合伙协议未生效，李淑芳、邱述元、王力军、刘科兵之间的合伙关系亦未成立。其次，2009年1月14日，邱述元、李淑芳与刘科兵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王力军在现场，其不认可协议内容，未签字也能证明王力军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合伙清算。该《工程结算协议》约定的内容，其前提条件是合伙关系成立，因合伙关系不成立，故《工程结算协议》也不成立。再次，刘科兵在签订该协议时虚构了双方出资情况，从事后查明情况看，除李淑芳出资50万元外，在合同签订后王力军、刘科兵并无资金投入，刘科兵、王力军依据未生效的合伙协议取得的李淑芳的50万元资金应当返还李淑芳，其中，刘科兵将40万元直接交给了王力军，王力军收款时也明知是李淑芳的资金，故王力军应将其获得的40万元退还李淑芳。二、关于原判是否超出李淑芳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李淑芳在一审中的诉求不仅请求撤销邱述元与刘科兵签订的《协议》及李淑芳与邱述元、刘科兵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而且还请求判令被告刘科兵、王力军及邱述元共同返还糠醛厂土石方工程投资款53万元。原判认为合伙《协议》、《工程结算协议》不成立或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协议是否应撤销，并无不当，同时原判判决王力军、刘科兵、邱述元退还李淑芳资金也是根据李淑芳的诉求判决，故原判并未超出李淑芳的诉讼请求。综上，王力军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乐民终字第6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漆光碧
审 判 员 王晓东
代理审判员 甘海涛
二〇一三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