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26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笃春，男，1965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西昌市，汉族，高中肄业，农民，住四川省西昌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长青，福建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海么日托，女，1980年5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宁南县，彝族，文盲，农民，住四川省宁南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友炜，男，1948年9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福建省大田县。因破坏军婚、聚众赌博，于1974年12月1日被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17日被尤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晖，福建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尤检未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绍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笃春及其指定辩护人周长青、被告人海么日托及其辩护人陈斌和被告人林友炜及其辩护人詹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1日，经被告人林友炜及吴某某、林某乙（均另案处理）事先联系、介绍，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把从四川省西昌市收买到的一名男婴以12.8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大田县农民林某甲。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被尤溪县公安局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和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尤溪县旅客住宿登记卡、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以牟利为目的，收买、中转、贩卖儿童；被告人林友炜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居间介绍，获取非法利益，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林友炜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林友炜举报的2012年12月期间在大田一矿山发生的事故是一起故意杀人案不属实，被告人林友炜来尤溪并非是为了退钱给林某甲，而是为了再次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的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笃春辩称孩子是以95000元卖掉的，其他都是被告人林友炜操办的。
被告人曾笃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曾笃春是在知道婴儿父母没法抚养孩子的情况下，才将孩子买下，并养了一个多月，与其他类型的拐卖儿童有本质的区别。
被告人海么日托辩称只是抱孩子过来，怎么卖的不懂。
被告人海么日托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之间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以被告人曾笃春的供述来认定；买孩子的钱和来福建的费用都是被告人曾笃春支出的；公安机关扣押的钱只有1000元，并没有被告人曾笃春所说的给了被告人海么日托2.1万元。3.该案与拐骗而来的拐卖儿童案件有所区别。4.被告人海么日托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友炜辩称其是被吴某某所害，不懂得卖孩子的情况。
被告人林友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如果这个孩子是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的亲生孩子，那本案应定为遗弃，而不是拐卖儿童罪。2.本案相对于其他拐卖儿童案件较轻。3.鉴于被告人林友炜在本案的作用及身体状况，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1日，经被告人林友炜及吴某某、林某乙（均另案处理）事先联系、介绍，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把从四川省西昌市收买到的一名男婴（现已被解救并送往大田县社会福利院收养）以12.8万元的价格贩卖给大田县农民林某甲，被告人曾笃春得到9.5万元，被告人林友炜得到1.38万元。此后，林某甲还拿了3000元给被告人林友炜，被告人林友炜拿出4000元的介绍费给林某乙。
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被尤溪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曾笃春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38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大法刑字（74）第53号刑事判决书、尤溪县旅客住宿登记卡、尤溪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等；证人林某乙、林某甲、吴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数据：福建省公安情报综合应用平台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曾笃春提出的孩子是以95000元卖掉的，其他的都是被告人林友炜操办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曾笃春为了贩卖该孩子，联系、介绍买家的人是吴某某，而后吴某某再与被告人林友炜进行联系，买家林某甲以12.8万元收买了该涉案儿童；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具体得到的赃款数额只有被告人供述，且供述存在矛盾，又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结合案件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曾笃春得到赃款95000元。因此，被告人曾笃春关于得到95000元的赃款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其他都是被告人林友炜操办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海么日托提出的只负责抱孩子，不知道孩子怎么卖的辩解和被告人海么日托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海么日托未收到2.1万元及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为了贩卖孩子，由被告人曾笃春与吴某某进行联系、定价，被告人海么日托未参与到与介绍人、买家的联系中，虽然被告人海么日托实施了中转行为，但在中转这一过程中，被告人海么日托只负责照顾孩子，其他事宜由被告人曾笃春负责，被告人海么日托在中转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情节较轻，应当认定为从犯。结合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海么日托分到了2.1万元。综上，被告人海么日托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林友炜提出的不知道孩子卖的情况的辩解和被告人林友炜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为遗弃，可对被告人林友炜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在吴某某联系了被告人林友炜并应允介绍成功有介绍费后，被告人林友炜积极联系林某乙，让其帮忙联系买家，且被告人林友炜事先已经和林某甲约定了介绍费，后被告人林友炜跟随吴某某、林某甲到尤溪县某镇，并在大田分得了介绍费，具体参与到了拐卖儿童的过程，因此，被告人林友炜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居间介绍，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了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林友炜在本起拐卖儿童结束后，与被告人曾笃春还有联系，并到尤溪县欲再次实施拐卖儿童的行为，其身体虽然有疾病，但不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综上，被告人林友炜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笃春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收买、中转、贩卖儿童，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海么日托明知被告人曾笃春贩卖儿童，还予以协助；被告人林友炜明知他人拐卖儿童，仍居间介绍，获取非法利益，故被告人海么日托、林友炜与被告人曾笃春构成共同犯罪。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犯拐卖儿童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曾笃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海么日托、林友炜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笃春、海么日托、林友炜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笃春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友炜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曾笃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笃春积极退赃的情节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海么日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海么日托未收到2.1万元，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林友炜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定为遗弃、被告人林友炜可被判处缓刑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关于依法惩治拐卖妇女儿童犯罪的意见》第23条第一、二、三款，第3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笃春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9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海么日托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林友炜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7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从被告人曾笃春扣押的人民币73800元（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曾笃春违法所得人民币212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林友炜违法所得人民币12800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陈 振 武
审 判 员 黄 珑 燕
人民陪审员 郑 贻 俤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欣（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