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1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景新，男，1943年12月22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永斌，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
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政杰，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国芹，女，1945年3月26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霍金龙，男，1977年7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舒兰市。
上诉人王景新、王永斌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4）舒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金龙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11月11日中午，王景新与儿子王永斌因卸木头与我发生争吵。继而王永斌用斧子砍我，王景新父子殴打我。我被送入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好转后出院。医嘱：休息一周，有变化随诊。我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请求判令王景新、王永斌赔偿医疗费10461.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39天），护理费4235.01元（108.59元×39天），误工费13900元（300元×46天），交通费500元，合计32996.44元。
王景新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11月11日12点多，我与儿子王永斌从山上捡烧火柴驾车拉回家，我们正要在自家院子卸车时，霍金龙过来不让我们卸车，并辱骂我们，我向其说明事理时，霍金龙拽了一根近两米的木棍攻击我们，我为了避免冲突扩大而将霍金龙向其家方向推，但霍金龙不但未住手反而喊来其家人及亲属对我进行殴打，导致我头部、身体遭到打击，当时感觉两耳朵里蛐蛐在叫。我的儿子王永斌在救我时也被霍金龙等打伤。我被送至舒兰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部外伤、左耳外伤、重度耳聋等住院治疗19天。霍金龙持械先攻击我，霍金龙的行为构成侵权且当时正在进行，我进行相应自救合法，所以霍金龙起诉我要求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反之，霍金龙应赔偿侵权给我造成的损失。霍金龙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需要提供证据证明。
王永斌在原审时辩称：2013年11月11日12点多，我与父亲王景新从山上捡烧火柴驾车拉回家，正要在自家院子卸车时，霍金龙过来不让我和父亲卸车，并辱骂我及父亲。我父亲在向其说明事理时，霍金龙拽了一根近两米的木棍攻击我父亲，我父亲为了避免冲突扩大将霍金龙向其家方向推，但霍金龙不但未住手反而喊来其家人及亲属对我父亲进行殴打，我见霍金龙用棒子打击我父亲头部，情急之下为了制止侵害、保护父亲，我就近在车上取了斧子晃了两下叫霍金龙住手，霍金龙不但未停止侵害，反过来同其亲属将我打伤。我是防卫行为，所以霍金龙起诉我要求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反之，霍金龙应赔偿侵权给我造成的损失。霍金龙要求赔偿的项目和数额需要提供证据证明，我没有打霍金龙。
王景新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11月11日12点多，我与儿子王永斌从山上捡烧火柴驾车拉回家，我正要在自家院子卸车时，霍金龙过来不让我卸车，并辱骂我。我向其说明事理时，霍金龙拽了一根近两米的木棍攻击我，我为了避免冲突扩大而将霍金龙向其家方向推，但霍金龙不但未住手反而喊来其家人及亲属对我进行殴打，导致我头部、身体遭到打击，当时感觉两耳朵里蛐蛐在叫。我的儿子王永斌在救我时也被霍金龙等打伤，我被送至舒兰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头部外伤、左耳外伤、重度耳聋等住院治疗19天。霍金龙持械先攻击我，霍金龙的行为构成侵权且正在进行，我进行相应自救合法，所以霍金龙起诉我要求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反之，霍金龙应赔偿侵权给我造成的损失。综上，我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霍金龙赔偿我医疗费4383.46元、护理费229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5700元，残疾赔偿金待鉴定后明确。
王永斌在原审时诉称：2013年11月11日12点多，我与父亲王景新从山上捡烧火柴驾车拉回家，我与父亲正要在自家院子卸车时，霍金龙过来不让我和父亲卸车，并辱骂我及父亲，我父亲在向其说明事理时，霍金龙拽了一根近两米的木棍攻击我父亲，我父亲为了避免冲突扩大将霍金龙向其家方向推，但霍金龙不但未住手反而喊来其家人及亲属对我父亲进行殴打，我见霍金龙用棒子打击我父亲头部，情急之下为了制止侵害、保护父亲，我就近在车上取了斧子晃了两下叫霍金龙住手，霍金龙不但未停止侵害，反过来同其亲属将我打伤。我是防卫行为，所以霍金龙起诉我要求赔偿不应予以支持。反之，霍金龙应赔偿侵权给我造成的损失。综上，我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霍金龙赔偿我医疗费为525元，误工费22500元（300元／天×75天），交通费100元，合计23125元。
霍金龙在原审时辩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判决认定：霍金龙与王景新两家院子边界存在权属争议。2013年11月11日12时许，王景新、王永斌（王景新之子）在有争议的地界卸载木头楂子时，霍金龙上前去制止，双方发生争吵后，王景新将霍金龙推到霍金龙家院内用手撕扯霍金龙并用拳头向霍金龙身上殴打，霍金龙用手中的木棒也向王景新后背打了两下，王永斌在自家院内拿了一把斧子上前向霍金龙后颈部打了一下，之后王景新与霍金龙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在王永斌与霍金龙殴打的同时，王景新一直在撕扯霍金龙未松手，在王景新与霍金龙抢斧子的过程中，王景新还用拳头打了霍金龙左耳部一拳。舒兰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舒公（铁）决字（2013）第3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永斌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整的行政处罚。舒兰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舒公（铁）决字（2013）第3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王景新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整的行政处罚。舒兰市公安局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舒公（铁）决字（2013）第3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霍金龙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整的行政处罚。霍金龙对此行政处罚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舒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舒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维持舒兰市公安局2013年12月17日作出的舒公（铁）决字（2013）第357号行政处罚决定。霍金龙不服，提起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中行终字第2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霍金龙伤后，于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2月20日在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9474.11元。于2013年12月6日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CT费合计751.16元。于2013年12月6日在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花费检查费、诊查费、治疗费合计172元。王景新伤后，于2013年11月11日至2013年11月30日在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二级护理。花费医疗费4383.46元。霍金龙、王景新、王永斌户口性质均为农业户口。
原审判决认为：侵害他人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霍金龙与王景新、王永斌发生争执，霍金龙与王景新、王永斌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应对其各自损失承担相应责任，故酌情确定霍金龙承担其合理损失的50％的责任。王景新承担其合理损失的50％的责任。霍金龙主张医疗费10461.43元，庭审中王景新、王永斌提出对霍金龙头部外伤、颈部外伤治疗终结时限鉴及医疗用药鉴定，但于2015年1月20日提交撤回鉴定申请书，撤回对霍金龙鉴定的申请。王景新、王永斌对霍金龙于2013年12月6日在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花费的门诊费、CT费合计751.16元及霍金龙于2013年12月6日在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花费的检查费、诊查费、治疗费合计172元提出异议，因此期间为霍金龙在舒兰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霍金龙未提供医嘱证明其需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吉化集团公司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故在霍金龙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中扣除以上费用，对医疗费数额核实后，予以支持的医疗费为9474.11元的50%即4737.04元。霍金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护理费4235.01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900元的50%即1950元、护理费为4235.01元的50%即2117.51元。霍金龙主张误工费13900元（300元×46天），王景新、王永斌均提出异议，霍金龙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损失数额为每天300元，故对霍金龙主张的该标准不予支持，因霍金龙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按照农业户口标准予以支持。霍金龙主张其误工天数为46天，但其提供的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不能与其提供的住院病案中出院记录记载的出院注意事项相佐证，故支持的误工天数为39天，支持的误工费数额为2739.14的50%即1369.57元。霍金龙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霍金龙住处与医院的距离，酌情支持50元的50%即25元。霍金龙主张王景新、王永斌赔偿其损失，王永斌主张其未打霍金龙，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霍金龙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王景新主张霍金龙赔偿其医疗费4383.46元、护理费229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的医疗费为4383.46元的50%即2191.73元、护理费为2294.06元的50%即114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00元的50%即950元。王景新主张住院期间误工费5700元，霍金龙提出异议，王景新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且王景新已年满70周岁，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劳动能力，故对王景新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王景新主张对其左耳耳聋进行伤残等级评定，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霍金龙打到其耳部，故对王景新主张的鉴定不予委托。
王永斌主张霍金龙赔偿其医疗费525元，误工费22500元（300元／天×75天）、交通费100元，合计23125元，霍金龙均提出异议，因王永斌未能提供正规医疗费票据及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王永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原审判决：一、被告王景新、王永斌赔偿原告霍金龙医疗费4737.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50元、护理费2117.51元、误工费1369.57元。交通费25元，合计10199.12元；二、反诉被告霍金龙赔偿反诉原告王景新医疗费2191.73元、护理费1147.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合计4288.76元；以上一至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霍金龙、被告（反诉原告）王景新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永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0元，由被告王景新、王永斌负担220元，原告霍金龙自负370元。被告王景新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反诉被告霍金龙负担。被告王永斌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王永斌自负。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景新、王永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驳回霍金龙原审诉讼请求，支持我们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霍金龙存在重大过错，我们是自救和防卫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11月11日12点多，我与父亲王景新从山上捡烧火柴驾车拉回家，我与父亲正要在自家院子卸车时，霍金龙过来不让我和父亲卸车，并辱骂我及父亲，我父亲在向其说明事理时，霍金龙拽了一根近两米的木棍攻击我父亲，我父亲为了避免冲突扩大将霍金龙向其家方向推，但霍金龙不但未住手反而喊来其家人及亲属对我父亲进行殴打，我见霍金龙用棒子打击我父亲头部，情急之下为了制止侵害、保护父亲，我就近在车上取了斧子晃了两下叫霍金龙住手，霍金龙不但未停止侵害，反过来同其亲属将我打伤，现在我们有新证据可以证明。我父亲王景新是自救行为，我是防卫行为，我们不应对霍金龙承担赔偿责任。反之，霍金龙应赔偿给我们造成的损失。2.一审时王永斌向法院提交了《舒兰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该告知书证明鉴定机构查明霍金龙无外伤性改变，霍金龙提交的病历诊断其患有双眼结膜炎、颈椎间盘突出等原发病（只有四天用药记载，恶意挂床39天），霍金龙无外伤的情况下进行原有疾病的治疗，一审判决我们承担该部分赔偿费用明显不公正。霍金龙相应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应支持。霍金龙在一审中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按照农业标准支持不正确。3.王景新在一审中提供了工厂的证明，存在误工损失，且本案是在王景新劳动过程中发生的，王景新显然具有劳动能力。法律没有规定已满70周岁的人就不具备劳动能力，所以一审违背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推断王景新不具备劳动能力，未支持王景新的误工损失是不正确的。我们在一审中对受到损失提供了相应证据，司法人员不是医学专家，一审对伤残鉴定不予委托是不对的。4.村卫生所是国家依法设立的基层医疗机构，我们在一审中提供了村卫生所的处方单及收款收据，一审未予采信驳回王永斌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霍金龙答辩认为：针对上诉请求第一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庭审笔录也记载的很清楚，是王景新及王永斌两人殴打我一个，并且是撵到我家院里打。王景新主动攻击我，然后王永斌用斧子打我。针对其上诉请求第二项，一审时王景新及王永斌对医疗票据没有提出异议，应该视为其认可，我的医疗票据合理有效。王景新及王永斌说我只住院4天是诬告我。我在住院期间有相应的误工证明，但是一审未予认定。针对上诉请求第三项，王景新已经超过70周岁，没有劳动能力，并且不能证明其受到的伤害是我打的，我根本没有打他。针对上诉请求第四项，王永斌没有正规的票据，只是村卫生所开具的结核票据，与我没有关系，不应由我来赔偿。一审中其代理律师说我拿着凶器打他们，开始王永斌拿着斧子，我只是拿着棒子，我拿着的棒子还是他们打我的时候顺手捡到的。
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王景新、王永斌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一审判决作出后王景新及王永斌在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以及监控录像中的部分视频截图，证明整个厮打过程与王景新、王永斌的陈述相一致，从截图中可以看出是霍金龙持木棒殴打王景新。证据2.王永斌事发后就近治疗的舒兰市铁东街红石村卫生所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该卫生所有医疗资质。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对调取的监控录像进行了删减，希望二审法院能够调取完整监控录像。
经质证，被上诉人霍金龙对证据1中的视频截图没有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是认为证明不了什么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证据1，因证据1中的视频资料当庭无法播放，王景新及王永斌在本院指定期间内亦未提供可播放的视频资料，且王景新及王永斌亦自认当地公安机关未保存该视频资料，因该视频资料无法当庭质证，视为王景新及王永斌未提供该视频资料，本院不予分析评判。因霍金龙对证据1中的视频截图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1中的该部分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因霍金龙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能够证明王景新及王永斌的待证问题，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本院审理查明：王永斌事发后在舒兰市红石村卫生所治疗15天，共计花费治疗费525元。红石村卫生所出具的病情介绍载明：建议王永斌休息两月。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景新、王永斌在上诉中提出因霍金龙先拿木棍殴打王景新，王景新为避免冲突将霍金龙推向其家院子里，王永斌为了避免其父亲王景新被殴打遂拿起一个斧头晃了两下，故王景新属于自救行为，王永斌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不应赔偿霍金龙的主张，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王景新及王永斌事发后亦均受到当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且行政处罚均已生效并执行完毕，故本院对王景新、王永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景新、王永斌在上诉中提出的霍金龙在无外伤的情况下恶意挂床，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均不应予以支持的主张，因霍金龙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的相应花费，王景新、王永斌在一审中虽提出对霍金龙的医疗终结时间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但随后撤回了该鉴定申请，二审中王景新及王永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故本院对王景新、王永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景新、王永斌在上诉中提出的应支持王景新误工费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误工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误工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王景新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后住院治疗19天，且霍金龙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景新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该期间的误工费应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的问题，因王景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参照农业平均标准予以计算。王景新的误工费应为1692.52元（89.08元／日×19日）。关于王景新在上诉中提出的伤残赔偿金应予支持的主张，因王景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耳部听力受损与本案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景新、王永斌在上诉中提出的王永斌的医疗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应予支持的主张。因王永斌针对其医疗费及误工时间在一审中提供了当地卫生所的相关证据，且二审中王永斌亦提供了该卫生所的资质证明，故本院对王永斌的医疗费及误工费予以支持。根据王永斌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王永斌的医疗费为525元。关于王永斌的误工费，因王永斌自认其在红石卫生所治疗期间未住院，故该部分的误工费不予支持，王永斌在本案中的误工费应为5344.8元（89.08元／日×60日）。关于王永斌的交通费，因王永斌事发后在当地红石村卫生所治疗，且其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50%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不予调整。综上，本案中被上诉人霍金龙应赔偿上诉人王景新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383.46元、护理费2294.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误工费1692.52元，合计10270.04元的50%，即5135.02元。被上诉人霍金龙应赔偿上诉人王永斌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25元、误工费5344.8元，合计5869.8元的50%，即2934.9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4）舒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2014）舒民一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被上诉人霍金龙赔偿上诉人王景新51**.02元；
四、被上诉人霍金龙赔偿上诉人王永斌2934.9元；
以上一、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履行。
五、驳回上诉人王景新、王永斌其他反诉请求；
六、驳回被上诉人霍金龙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23元，由上诉人王景新、王永斌负担761.5元，由被上诉人霍金龙负担76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刚
代理审判员 刘欣莹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