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沪海法商初字第464号原告上海汉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肖安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健，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偲杰，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平船务有限公司［PacificInternationalLines（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法定代表人郑盼健（WilliamTayKianPhuan），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灿明，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陈彤，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灿明，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张松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灿明，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建峰，广东敬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汉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钢公司）为与被告太平船务有限公司［PacificInternationalLines（PTE）Ltd.］（以下简称太平船务公司）、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和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船务中国公司）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2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健律师、张偲杰律师，三被告委托代理人王灿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钢公司诉称，其系涉案进口货物的收货人，2012年6月8日，太平船务上海公司收到汉钢公司提交的涉案编号为KHIUSHA120000009提单项下进口氧化铁皮有关的正本提单和其他所有相关单据后，在明知该批进口货物业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的抽检，以及中国CIQ上海公司法定商品检测，缴付了所有进口相关关税、增值税等费用，获得了海关放行的情况下，擅自扣押了该批货物。因太平船务上海公司擅自扣押货物的行为，直接导致汉钢公司不能及时向国内的最终买家上海淼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淼衡公司）交付货物。淼衡公司因为汉钢公司的延迟交货，解除了与汉钢公司之间的氧化铁皮购销合同，造成了汉钢公司的氧化铁皮滞留仓库，产生了仓储费损失人民币54，963.30元。淼衡公司还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汉钢公司，要求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634，4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74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淼衡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汉钢公司负担该案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7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汉钢公司认为，太平船务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太平船务公司在目的港的代理人，亦应被认定为承运人，太平船务中国公司系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总公司，三被告应共同向汉钢公司赔偿损失。据此，汉钢公司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定金损失人民币317，000元、案件受理费损失人民币5，072元以及仓储费损失人民币54，963.30元，并共同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三被告辩称，汉钢公司以海上货物运输合同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和太平船务中国公司并非涉案货物承运人，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汉钢公司称2012年6月8日曾至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处提取货物遭拒的事实并不存在，汉钢公司系于2012年6月14日提取了涉案货物，而淼衡公司在此之前的2012年6月9日就已与汉钢公司解除了购销合同，因此淼衡公司的解约行为并非三被告的责任引起，系汉钢公司自身行为所致；汉钢公司诉请的仓储费损失与三被告是否存在汉钢公司所称的放货不当行为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据此，请求驳回汉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汉钢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编号为KHIUSHA120000009的提单和编号为SAA／EXPORT／2012-02的商业发票，用以证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该提单项下进口氧化铁皮的承运人的目的港代理人，汉钢公司系该批进口货物的收货人。三被告对该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仅系承运人在目的港的代理人，太平船务中国公司与涉案货物运输无关；对于该商业发票，三被告认为，因汉钢公司未提供该商业发票的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鉴于三被告对该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提单的抬头人显示为太平船务公司，在该提单的左下方显示有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作为目的港代理人的字样；对该商业发票，本院认为，该商业发票上显示的船名航次、提单号码、货物品名、重量等信息均与上述提单记载一致，内容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2、入境货物通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用以证明涉案进口氧化铁皮已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海关的抽检，以及中国CIQ上海公司的法定商品检测，并已缴付了所有进口关税、增值税等费用。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根据该入境货物通关单的记载，涉案货物于2012年6月8日办理完清关手续，根据该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记载，涉案货物于2012年的某月13日办妥了检验检疫手续，具体月份未在该证明中显示。鉴于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入境货物通关单上显示的日期系2012年6月8日，而该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上显示的日期系2012年某月13日，具体月份空缺，汉钢公司陈述该处显示的应为6月，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汉钢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汉钢公司的待证事实。3、上海高鉴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鉴公司）出具的业务流程说明及证明、上海凤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涉案货物的报关公司高鉴公司证明汉钢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已获得提货资格，而凤友公司作为高鉴公司指定的提货及运输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接到高鉴公司可以提货的通知后即去提取货物，但遭到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拒绝，理由是该批货物被系统锁死不能放行，凤友公司直至2012年6月13日才将涉案货物提出。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汉钢公司于2012年6月8日已取得提货资格，2012年6月8日汉钢公司或汉钢公司的代理人并未至现场提过货，最终的提货日期是2012年6月14日。鉴于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高鉴公司和凤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均系证人证言，高鉴公司和凤友公司并未派员出庭作证，汉钢公司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对高鉴公司和凤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内容予以佐证，故本院认为仅凭该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汉钢公司的待证事实。4、凤友公司出具的证明、汉钢公司委托代理人发给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律师函及邮寄凭证、汉钢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电子邮件往来的截屏，用以证明涉案进口氧化铁皮于2012年6月8日即已获得放行资格，但三被告却将其扣押。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根据上述进口货物报关单记载，汉钢公司的清关代理为高鉴公司，并非凤友公司，该电子邮件往来截屏也不能证明承运人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鉴于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就涉案货物的放行事宜汉钢公司曾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进行沟通。5、汉钢公司与淼衡公司签订的氧化铁皮购销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2742号民事判决书和上海农商银行支付凭证，用以证明淼衡公司与汉钢公司签订了关于涉案氧化铁皮的购销合同，合同中包含了定金、货物交付日期及违约责任等条款，因三被告的行为导致汉钢公司对淼衡公司违约，造成汉钢公司定金损失人民币317，200元和案件受理费损失人民币5，072元，汉钢公司已按该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向淼衡公司履行了赔偿义务。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购销合同系汉钢公司和案外人签订，与三被告及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汉钢公司遭受的该购销合同项下的损失与三被告亦不存在关联性。鉴于三被告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材料可以证明汉钢公司因违反了其与淼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而遭受淼衡公司的索赔，但其遭受的损失是否应由三被告赔偿将在本院认为的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6、上海三港储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涉案氧化铁皮滞留仓库产生了仓储费共计人民币54，963.30元。三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无法证明汉钢公司存在仓储费损失。鉴于三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汉钢公司并未提供关于该仓储费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仓储费已实际发生，至于该仓储费损失是否应由三被告赔偿将在本院认为的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三被告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编号为KHIUSHA120000009的提单，用以证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仅系承运人太平船务公司就涉案货物在目的港上海港的代理人，太平船务中国公司与涉案货物运输无关。汉钢公司对该提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三被告的待证事实。鉴于该提单与上述汉钢公司提供的提单一致，本院的认证意见同前述汉钢公司提供的提单的意见。2、太平船务公司的代理电脑系统记录，用以证明涉案集装箱货物于2012年6月14日被提取。汉钢公司对该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从该记录上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保证该记录显示的数据系真实有效的，汉钢公司实际提取货物的时间是2012年6月13日。本院认为，三被告并未对该电脑系统记录的内容进行公证，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电脑系统记录内容予以佐证，对其中显示的上海祥捷运输有限公司的身份也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对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对上述证据材料的分析认定，并结合庭审调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汉钢公司从巴基斯坦卡拉奇进口一批氧化铁皮轧屑至中国上海，该批货物由太平船务公司出具提单运输。提单编号为KHIUSHA120000009，提单载明：托运人为SOUTHASIAAGENCIES（PVT）LTD.，收货人为汉钢公司，船名航次为GREENWICHBRIDGE051E，装货港卡拉奇，卸货港上海外高桥港口，货物为45只20英寸普通散货集装箱轧屑，重量为1，246，285千克，交接方式为CY-CY，装船时间为2012年5月2日。在提单的左下方显示目的港代理人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提单系由PacificDeltaShipping（Pvt）Limited作为太平船务公司的代理于2012年5月4日在卡拉奇签发。庭审中太平船务公司明确表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其在中国的代理人。根据涉案货物卖方出具的商业发票显示，货物成本加运费的金额为154，432.65美元，其中运费为34，216.65美元。涉案货物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上记载的货物C&F价为154，432.65美元，重量为1，232，700千克。2012年6月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涉案货物出具入境货物通关单，在该入境货物通关单上载明，货物办完海关手续后，请及时联系落实检验检疫事宜，未经检验检疫，不得销售、使用。2012年某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外高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就涉案货物出具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称涉案货物业经检验检疫合格，货物入境日期为2012年5月19日，该证明上出具时间的具体月份处空缺，汉钢公司陈述该处显示的应为6月，汉钢公司同时确认该些进关手续均系收货人或者收货人委托其代理前往办理。2012年6月12日，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管敏正律师接受汉钢公司委托向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发送律师函，称因太平船务上海公司擅自扣押了涉案货物，致汉钢公司不能向其国内的最终买家交付货物，造成巨大损失，要求太平船务上海公司迅速交付货物，否则将采取相应法律行动。2012年6月14日，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LyndaQian向管敏正律师发送电子邮件，称已收到上述律师函，并告知了涉案货物的情况：“6月8日下午，我司收到发货港发货人通知要求扣货；6月11日上午，收货人张先生与我司联系放货事宜，经我司与发货港及新加坡总部联系确认后，于6月11日下午电话通知了张先生及其代理可以提货”。高鉴公司系汉钢公司就涉案货物委托的进口报关公司，凤友公司系高鉴公司就涉案货物指定的提货及运输单位。凤友公司先后于2012年6月15日、2013年8月10日和2013年9月10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于2012年6月8日至承运人处提货遭拒，理由是涉案货物的发货人未收到全额货款故而通知承运人货物不予放行，最终货物于2012年6月13日被提取。庭审中，汉钢公司承认其确与发货人之间存在纠纷，亦确认就涉案货物与承运人并未明确约定过在卸货港的交付时间。另查明，2012年5月3日，汉钢公司与淼衡公司签订氧化铁皮购销合同，约定由汉钢公司向淼衡公司销售氧化铁皮1，300吨，交货期为2012年6月9日前，卖方出现逾期的，买方有权选择立即解除合同并要求卖方双倍返还定金，定金低于实际损失的，卖方还应负责赔偿，定金为人民币317，200元。2012年9月，淼衡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因汉钢公司未按氧化铁皮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请求汉钢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634，40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汉钢公司与淼衡公司之间签订的氧化铁皮购销合同依法成立，淼衡公司于2012年6月9日向汉钢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书已于2012年6月10日送达至汉钢公司，双方合同即于该日解除，合同中有关定金的约定合法有效，现汉钢公司在收取淼衡公司定金后，未于规定期限内履行交货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双倍返还定金，故判决汉钢公司向淼衡公司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634，400元，并由汉钢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72元。2012年12月，汉钢公司按照上述判决书的判决内容向淼衡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庭审中，汉钢公司确认三被告事先并不知道汉钢公司购买涉案货物系为了履行其与淼衡公司的购销合同，直至催促三被告放货时才予以告知。2012年12月10日，上海三港储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称涉案货物自2012年6月15日运入上海三港储运有限公司仓库，11月8日出运，在此期间产生的仓储费用共计人民币54，963.30元。汉钢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货物已于2012年11月左右转卖。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太平船务公司系在中国境外注册的企业法人，涉案运输合同项下的纠纷亦涉及货物自巴基斯坦卡拉奇至中国上海的海上运输，故本案具有涉外因素。根据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经协商一致可以选择解决涉外合同纠纷的准据法，各方当事人均表示适用中国法律处理本案纠纷，本院确定以中国法律作为审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三被告在涉案运输中的法律地位；二、汉钢公司诉请的定金损失、案件受理费损失及仓储费损失是否系因三被告行为所致，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三被告在涉案运输中的法律地位问题。汉钢公司认为，太平船务公司和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均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太平船务中国公司作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总公司，如太平船务上海公司需承担责任，太平船务中国公司理应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共同承担。三被告认为，太平船务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太平船务公司在中国的代理人，在本案中负责与收货人联系，进行协调等事宜，并非承运人，太平船务中国公司仅系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总公司，与涉案运输无关。本院认为，涉案提单的抬头人为太平船务公司，提单系由太平船务公司在卡拉奇的代理作为太平船务公司的代理人签发，因此太平船务公司应被认定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关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本院认为，在涉案提单的左下角显示，目的港代理人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太平船务公司亦明确表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仅系其在中国的代理人，负责处理与收货人沟通协调等事宜，汉钢公司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因此，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不应被认定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关于太平船务中国公司的法律地位问题，鉴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太平船务中国公司在本案中仅系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总公司，与涉案货物运输并无关联，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汉钢公司诉请的定金损失、案件受理费损失及仓储费损失是否系因三被告的行为所致，三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汉钢公司认为，该些损失均系因三被告拒绝交付货物所致，理应由三被告予以赔偿。三被告认为，三被告并不存在拒绝交货或者迟延交货的行为，汉钢公司诉请的损失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该些损失并非三被告所能预见，故三被告不应予以赔偿。本院认为，首先，如上所述，涉案货物的承运人系太平船务公司，如承运人构成违约，应由太平船务公司承担责任，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作为太平船务公司的代理人以及太平船务中国公司作为太平船务上海公司的总公司，均非涉案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涉案运输合同项下的责任；其次，汉钢公司主张凤友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指定提货公司曾于2012年6月8日至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处提货遭拒，并提供了凤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佐证，但凤友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其并未派员到庭作证，且凤友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故仅凭凤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尚不足以证明其确于2012年6月8日至太平船务上海公司处提取过涉案货物，据此，汉钢公司主张承运人见单后拒绝交付货物从而构成违约目前依据不足；再次，如汉钢公司主张承运人迟延交付涉案货物造成其损失，那么根据我国海商法的有关规定，货物未能在明确约定的时间内，在约定的卸货港交付的，为迟延交付。汉钢公司确认就涉案货物并未与承运人明确约定在卸货港的交付时间，同时，事实表明，涉案货物取得入境通关单的时间是2012年6月8日，最终提取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承运人交付货物亦系在合理期间内，并不存在过失，故太平船务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迟延交付货物；最后，汉钢公司确认涉案货物的进关手续系由其或者其委托的代理办理，涉案货物于2012年5月19日进港，至2012年6月8日取得入境通关单，2012年6月9日淼衡公司即单方提出解除购销合同，因此即使汉钢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提取了货物，其再向淼衡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亦略显仓促，对此，汉钢公司在与淼衡公司订立购销合同时应有足够预期，留有充裕的交货时间。何况现有证据显示，货物实际提取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已晚于淼衡公司提出解除购销合同的时间。同时，汉钢公司确认其与发货人之间存在纠纷，太平船务上海公司亦称其曾经收到过发货人通知要求扣货，故即使承运人存在扣货行为，亦系因汉钢公司与涉案货物发货人之间存在纠纷所致。据此，汉钢公司主张的损失均系由其自身行为所致，不应由作为承运人的太平船务公司予以赔偿。退一步讲，如作为承运人的太平船务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汉钢公司主张的损失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一，汉钢公司诉请的并非货物灭失或者损坏的损失，其确认货物最终于2012年11月被转卖，根据我国海商法的有关规定，除了迟延交付货物承运人需赔偿除货物灭失或者损坏以外的其他经济损失之外，承运人仅对货物灭失或者损坏的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货物并没有灭失或者损坏，对此汉钢公司并无异议，且如前所述，涉案货物亦未构成迟延交付，因此其所主张的损失在我国海商法上缺乏法律依据；其二，根据我国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汉钢公司确认在运输涉案货物前，承运人并不知道其购买货物系为了履行其与淼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因此其主张的因淼衡公司解约而造成的损失并非太平船务公司在订立涉案运输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可能造成的损失，太平船务公司即使存在违约行为，该行为与汉钢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亦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汉钢公司主张的损失在我国合同法上亦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汉钢公司诉请因三被告违约而造成其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上海汉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80元，由原告上海汉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上海汉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和被告太平船务（中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太平船务有限公司［PacificInternationalLines（PTE）Lt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 旭代理审判员 王 蕾代理审判员 方 懿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费晓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五十条货物未能在明确约定的时间内，在约定的卸货港交付的，为迟延交付。……除依照本章规定承运人不负赔偿责任的情形外，由于承运人的过失，致使货物因迟延交付而遭受经济损失的，即使货物没有灭失或者损坏，承运人仍然应当负赔偿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