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5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华。
上诉人胡小芳因与被上诉人范华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5年4月1日，胡小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女儿范某甲的抚养权归胡小芳；2、范华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的抚养费22500元；3、范华赔偿胡小芳损失20000元；4、范华支付范某甲今后的抚养费每月3000元，直至女儿独立生活为止；5、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范华承担。庭审中，胡小芳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范华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抚养费325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胡小芳、范华于2014年5月23日由法院判决离婚，大女儿范某乙由胡小芳抚养，小女儿范某甲由范华抚养，胡小芳、范华各自承担所抚养女儿的抚养费。2014年7月，范华回江西老家，将小女儿交由胡小芳照顾，自此小女儿随胡小芳生活至今。期间，范华没有支付小女儿的抚养费用，且小女儿不愿回范华处生活。为维护胡小芳的合法权益，保障女儿的正常生活，胡小芳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范华答辩称：范华不同意女儿范某甲由胡小芳抚养。从2011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女儿范某甲一直随范华生活，范华从来没有虐待、打骂女儿。2014年9月，因母亲病危，范华带同两个女儿回江西老家。后因范华留在江西处理母亲丧事，女儿范某甲回到江门后随胡小芳生活。之后，不知什么原因，女儿范某甲不愿回范华处生活。范华希望继续抚养女儿范某甲，不同意女儿由胡小芳抚养。胡小芳要求范华按每月2500元支付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的女儿抚养费共22500，及赔偿20000元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范华同意按每月500元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女儿生活费共3000元给胡小芳。范华请求法院驳回胡小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胡小芳、范华的离婚纠纷一案。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达成的离婚协议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2014）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双方婚生女儿范某乙由胡小芳抚养，女儿范某甲由范华抚养，双方各自承担所抚养女儿的全部抚养费等。离婚后，女儿范某甲随范华生活。后因范华回江西老家处理母亲的丧事，从2014年9月22日起，女儿范某甲随胡小芳生活至今。
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就抚养问题征询范某甲的意见，范某甲表示愿意随胡小芳生活。原审法院还就探视问题征询胡小芳、范华的意见，双方均表示如果女儿范某甲变更由胡小芳抚养，在不影响女儿正常学习、生活情况下，范华可以随时探视女儿。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胡小芳、范华之间的变更抚养关系纠纷。
虽然原审法院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女儿范某甲由范华抚养，但女儿范某甲自2014年9月22日起实际随胡小芳生活至今，且女儿范某甲已年满11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对于一方要求变更子女抚养关系有下列情形的，应予支持。（1）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因患有因伤残无力继续抚养子女的；（2）与子女共同生活的一方不尽抚养义务或有虐待子女行为，或其与子女共同生活对子女身心确有不利影响的的；（3）十周岁以上未成年子女，愿随另一方生活，该方又有抚养能力的；（4）有其他正当理由需要变更的”的规定，在本案诉讼期间，原审法院就抚养问题征询女儿范某甲的意见，范某甲表示愿意随母亲生活。故胡小芳主张由其抚养女儿范某甲的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胡小芳主张的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的女儿抚养费用32500元的请求。由于双方事先没有及事后未能约定该段期间女儿抚养费用的数额，故根据本地区生活水平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范华提出按每月500元支付女儿抚养费的主张，较符合本地实际生活情况，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胡小芳主张范华按每月2500元支付的女儿范某甲抚养费用的请求，数额过高，应予以调整。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胡小芳该项请求的起算时间应调整从2014年10月开始，即范华应按每月500元支付女儿范某甲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抚养费用合共5000元。
关于胡小芳主张范华支付范某甲2015年7月后的抚养费为每月3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范华的收入情况，结合需范华抚养的人员情况，范华每月支付胡小芳的抚养费应确定为1000元为宜。胡小芳主张范华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6条的规定，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
一、胡小芳、范华婚生女儿范某甲变更为由胡小芳抚养，范华从2015年8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女儿范某甲抚养费1000元给胡小芳，直至女儿范某甲独立生活为止。在不影响女儿范某甲正常学习、生活情况下，范华可以随时探视女儿范某甲；
二、范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女儿范某甲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抚养费用合共5000元给胡小芳；
三、驳回胡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0元，由范华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胡小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关于抚养费的判决；2、改判范华每月支付3000元抚养费；3、改判范华按每月2500元支付女儿范某甲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抚养费用合共25000元；4、法院调查取证，范华存在隐瞒和提供虚假工资收入，达到少付抚养费的目的，请法律依法查实和追究其法律责任；5、范华赔偿胡小芳20000元的经济损失；6、二审诉讼费由范华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范华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收入证明每月8100元，仅为月收入，并且这8100元是否为实，也需查证，其公司每年给员工发放的全年一次性奖金（年终一次发放）和员工在公司购买的股票收入没有被提及，范华存在为了少给抚养费为目的，隐瞒收入，提供虚假收入证明。该公司年终奖比例为其月收入的5-7倍，每年年终发放，范华从1997年进入这家公司到分居前，年终奖年年如此。范华为江门某甲公司品质部总负责人，属公司高层领导，向范华同事了解，其它同职位的同事就年终奖也证实属实，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为维护胡小芳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范华在其公司所有年收入情况（包括基本工资，福利，年终奖金，股票等所有收入）。按照范华月收入＋年终奖和其它收入，该员工年收入至少在15万左右，这还不包括股票收入，请法院核实，一定要秉公处理。二、一审法院根据范华提供的收入情况，结合需范华抚养的人员情况，判定范华就抚养费每月支付1000元。该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须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没有根据胡小芳的申请到该公司调查范华的收入，二审胡小芳再次向法院申请调查范华的收入情况。2、有关范华的人员抚养情况，范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范华说现在的妻子也要抚养婚前的孩子，但是胡小芳4月20日那天在范华家中，其妻亲口对胡小芳说，其不用抚养孩子，并说胡小芳养孩子也不应要抚养费。再加上范华一再说谎，胡小芳对其所说的家庭人员情况提出质疑，要求范华出示其新的家庭成员证明，包括其妻离婚时的离婚协议（关于孩子抚养），怀孕的医院证明，租赁合同，户口本，计生证明等，范华家里房产也值65-70万，还有近几年范华的收入用于哪里？范华的妻子完全有劳动能力，完全可以工作。范华有哥哥和姐姐，其父亲也不是只能范华一人抚养，范华不存在人员抚养困难之说。3、法院判定1000元／月的抚养费，没有考虑胡小芳的负担情况和抚养人员情况。胡小芳2014年7月贷款买房，每月须按时还贷3200元／月，贷款期限15年。胡小芳父母都70多岁了要抚养，胡小芳的妈妈有高血压，每年支付5000元，如果父母生病，支付得更多。大女儿2015年9月就要到外地上大学，每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胡小芳至少要准备30000元。胡小芳每年还有一份人寿保险要交（每年7385元）。现在小女儿判给胡小芳，下学期要上初中，一日三餐的生活费、教育费、医药等费用，1000元的抚养费显然是不够的。2015年，胡小芳分别向两个亲戚借50000元准备用来装修房子，但是因为小女儿在胡小芳这边的花费太多，致使不得不放弃装修，把钱挪用养女儿，在此期间，因范华拒付抚养费，时至今日都没有收到一分钱，到现在胡小芳都没有办法完成装修，本来计划房子装修好后收租的计划没有了，资金来源己断，这都是范华不履行抚养孩子的义务，打乱了胡小芳的生活，使胡小芳生活出现危机。可以说，过去的一年是在借钱养小女儿。以往一年以来，胡小芳一般晚上都是在公司就餐，急忙回来再给孩子做饭，在公司吃饭不要钱，为的就是能省就省，把省出来的钱花在孩子身上。在过去的一年，胡小芳没有带孩子出去旅游过一次，就是过年，也是天天守在家里。如果按1000元／月来计算，胡小芳无力抚养两个孩子，因为胡小芳再没有多余的钱垫付在小女儿身上，影响孩子的正常健康成长。三、胡小芳现在一人抚养两个孩子，希望法院结合胡小芳的情况来确认抚养金额，以保证胡小芳和孩子们正常的生活。胡小芳对孩子的付出和范华的付出，是不能相提并论和比拟的。在此期间的费用如因事先两人没有协商各自承担一半，是不合理的，有失公平的原则。胡小芳一直都积极与范华沟通抚养费的事情，是范华一直视而不见，不履行抚养子女的义务，不理不踩，所以范华要承担全部的责任。胡小芳离婚后单身一人，大女儿住校，胡小芳在公司吃饭，每天早出晚归，基木没有什么开支，现在小女儿在胡小芳这边，为了小女儿，胡小芳每天开支的生活费、零用钱、车费、医疗费、书费、柴米油盐等样样都需要钱，每个月费用在2500元左右。孩子不愿回范华那边，是范华的原因，孩子在胡小芳这边，范华没有主动探望过一次，仅有的两次跑到学校也是为了质问孩子，搞得孩子哭哭啼啼。奶奶过世时，范华当家人的面骂孩子，在孩子心里上造成阴影，过年结婚也没有考虑孩子的想法，婚礼都没能让孩子参加，没有得到孩子认可和祝福，说明范华心里根本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感受。过去一年，为了努力抚养孩子，胡小芳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不应该为胡小芳承担一半的抚养费责任。孩子是范华托付给胡小芳的，一直以来，胡小芳一直以孩子为先，处处为孩子着想，而范华是有计划地把孩子向外推，其行为太可耻。不探望孩子，不支付抚养费，就表明范华实际相当于遗弃孩子。所以过去一年的抚养费，请法院依照《婚姻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依据胡小芳的抚养能力和孩子的实际所需，按2500元／月的标准进行补偿。范华从2011年7月到2015年7月，按年收入15万／年和当时的银行存款来计算，共计有65万元，范华在答辩书中说2015年5月至今欠债共计45万，试问那范华这几年的收入和存款用于什么地方？说明范华在说谎，再说范华老家的房子加装修估值70万元，何来生活困难之说。离婚时候财产是平分的，何来净身出户之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背公平原则，故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胡小芳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1、与范华的房屋同小区、同面积在网上的报价，以证明范华的抚养能力情况。2、江西省学校收款专用收据、范某乙江西某乙大学2015年录取通知书，以证明范某乙读书的费用情况，及胡小芳的抚养压力。3、收入证明。4、房屋贷款证明。5、胡小芳向亲戚朋友借款的银行打款记录。6、房屋购买合同。证据3、4、5、6以证明胡小芳的抚养能力情况、负债情况。7、2014年－2015年7月部分费用记录和发票共9张。8、2015年8、9、10月费用明细和发票共62张。9、淘宝购物记录共10张。10、人寿保险缴款记录和协议文件。11、2014年-2015年与范华沟通抚养费记录。证据7-11以证明孩子每月的消费情况，具体情况按胡小芳提供的费用情况说明总表。
范华答辩称：在第一次离婚案中，胡小芳在2011年4月份开始在家中撒泼大吵大闹，并把家中的东西摔坏，逼迫范华离家，范华于2011年7月搬到出租房居住。2012年4月份左右，胡小芳主动提出要求离婚，最开始索要十万元，由于一些原因导致没有办理成协议离婚手续，2013年7月份，范华考虑到大女儿即将高考，需要尽快解决其本地高考的户口问题，范华主动联系胡小芳去办理离婚手续，胡小芳将离婚筹码从以前的十万元增加到三十万元，范华为孩子高考考虑，与胡小芳签订了不公平的离婚调解书，不公平的地方有三处：1、胡小芳要求补偿两套房产的差价二十万，相当于两套房子相差四十万元；2、胡小芳说没有一分钱存款，范华需补偿胡小芳存款十万元，相当于范华的存款要比胡小芳多二十万；3、大女儿归胡小芳抚养，小女儿归范华抚养，范华提出小女儿与大女儿相差六岁，要求胡小芳支付小女儿六万元的抚养费（每年一万元），胡小芳都不同意。胡小芳第一次利用大女儿高考的事情，向范华多索取了二十多万元的费用，现在又想通过变更小女儿的抚养权来索取不切实际的抚养费，来替其偿还房贷。既然现在上诉到中级法院，范华强烈要求法院调查整个案件事实，将其多要的钱款退还范华。关于范华的实际收入，不直接等同于公司给的基本工资，而是要根据国家的政策，扣除相关的工资所得税、五险一金、扣除公司给员工的吃住行等相关的个人福利后，剩下的才是员工的最终收入。范华所在公司食宿的政策是先把这笔福利费发到员工工资卡中，然后员工再通过在公司进行刷工卡消费从中扣除，采取“先补后扣”的方式达到给员工包吃包住。但由于公司江门工厂没有配置用工卡刷卡消费的设备，所以在江门工厂上班的员工的工资收入是包括了这笔用于员工食宿行方面的费用，但员工实际的食宿行消费情况并不能从工资收入中得以扣除，也就是说每个月发到江门工厂员工工资卡里的钱是包括了没有扣除掉的食宿行的相关费用，在江门工作的员工的食宿行的相关费用需要员工自掏腰包垫付的。公司每个月发到范华工资卡的费用是九千元多一点，扣除公司对个人食宿行补贴1220元，范华的实际收入还不到八千元，所以当初提供的工资收入证明8100元是范华实际工资收入的真实情况。胡小芳所主张的按固定收入的百分比来支付抚养费也是不切实际的一种想法。范华的工资收入会因工作情况产生变化，并非一成不变。每个月支付一千元是给到胡小芳，这是一笔固定的付出，而实际上本人付出的是远远不止这些的，平时探望孩子、逢年过节、过生日、游玩、孩子学习好时适当奖励孩子，这些都是需要花费一些费用到孩子身上的。当初为了不影响孩子的高考，范华离婚时答应给胡小芳三十万，向亲戚借了二十五万。再次组合新的家庭时，因为装修新房和置办婚礼，又向亲戚借了十八万，母亲生病住院、过世安葬也花了好几万，这些外债已经让年过四十的范华疲惫不堪，胡小芳竟然又想通过变更抚养权再次向范华索取钱财。反观胡小芳的情况，在得到江门的房子后，胡小芳却把本应该用于抚养孩子的这些费用，大量用于投资房地产，一口气又买了两套房子，甚至不惜向银行贷款用于购买房屋，从而拥有了三套房产。胡小芳把本该用在抚养孩子身上的钱用来投资房地产，试图通过房产升值来获得暴利，还试图将这种赌博式的投资费用转嫁到范华头上。在第二次抚养权变更案中，法官明确说明每月500元的抚养费是较符合江门本地的实际生活情况，而判决的每月支付1000元抚养费，已经远远高于江门本地的实际生活水平。范华请求二审法院：一、重新调查调解协议前的两套房产的差价及两人账户的余额，按实际差额重新分配，将胡小芳以前讹诈范华的钱款退还范华。二、驳回胡小芳的诉讼，维持一审法院的公正判决。三、将范某甲的抚养权归还给范华，胡小芳每月支付1000元的抚养费给范华，直至范某甲独立生活为止。
范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艾默生网络能源有限公司的通告，以证明公司效益不好，员工罢工。
范华针对胡小芳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离婚时房屋是没有装修的，范华再婚时是花费了12万元装修费，参照房屋是有装修的价格。范华现在已装修的房屋的价值也不值这么多钱。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不能反映是借款还是其他用途，不能证明是借款。证据6是房屋过户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价格写得越低，税交的越少，不是真实价格。对证据7-11除了有范某甲名字的票据，其他都不确认，也不是每月都会发生的费用。
胡小芳针对范华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认为：胡小芳不了解该公司的内部情况，罢工也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变更抚养关系纠纷。原审判令双方女儿范某甲由胡小芳抚养后，范华虽在二审过程中提出异议，但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予以维持。胡小芳有关范华应向其赔偿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变更抚养关系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范华每月应向胡小芳支付范某甲的抚养费数额；2、范华应向胡小芳支付范某甲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抚养费数额。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规定：“子女抚育费的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育费一般可按其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至三十的比例给付。负担两个以上子女抚育费的，比例可适当提高，但一般不得超过月总收入的百分之五十……”根据该规定，对不直接抚养子女一方应承担的抚养费数额，应主要从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作出考虑。在范华与胡小芳通过诉讼调解方式离婚时，双方同意女儿范某乙由胡小芳抚养，女儿范某甲由范华抚养，双方各自承担所抚养女儿的全部抚养费。亦即范华同意由其承担范某甲的全部抚养费，而在范某甲变更为由胡小芳直接抚养时，范华应向胡小芳支付范某甲的全部抚养费。根据范某甲相应年龄阶段在当地的实际学习、生活开支，每月1000元的抚养费标准显然不足以满足抚养范某甲所需。考虑范华在离婚时实际自愿多负担抚养费，且胡小芳同时抚养两个女儿的开支必然较大，结合范华每月8100元的收入情况，本院酌定范华按每月2000元的标准向胡小芳支付范某甲的抚养费。原审确定的抚养费数额过低，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胡小芳申请本院向艾默生公司调查范华收入情况的问题，因每月2000元的抚养费标准已足以满足范某甲在当地学习、生活的一般所需，且范华已提供艾默生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本院对胡小芳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八条关于“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新情况、新理由，一方当事人再行起诉要求增加或者减少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作为新案受理”的规定，范华和胡小芳均可根据新情况、新理由在本案判决后再行起诉要求增加或者减少抚育费用。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胡小芳请求范华向其支付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抚养费32500元，但从胡小芳提供的消费单据可知，其主张的费用中包括其自身和范某乙在上述期间的消费，且胡小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费用的实际发生且为范某甲日常学习、生活所必需，故本院根据上述第一点确定的抚养费标准，酌定范华向胡小芳支付上述期间的抚养费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胡小芳、范华的婚生女儿范某甲变更为由胡小芳抚养，范华从2015年8月起每月5日前支付范某甲抚养费2000元给胡小芳，直至范某甲独立生活为止。在不影响范某甲正常学习、生活的情况下，范华可以随时探视范某甲；
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范华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范某甲2014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抚养费用合共20000元给胡小芳；
三、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5）江海法海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胡小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范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胡小芳和范华分别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景欣
审判员 许世清
审判员 陈雪娟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区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