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华庆。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7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赖其君，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检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华庆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登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华庆及其辩护人赖其君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补充侦查，于2016年3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16年4月15日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华庆与被害人余某丙是父子关系，××后，均由余华庆照顾。××经常乱砸家中物品且打人，被告人余华庆遂产生杀死余某丙的念头。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余华庆以到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合面狮水库捕鱼赚钱为由，诱使余某丙与其一起从广西藤县汽车站搭乘班车，于当天下午到达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二人入住信都镇“温暖旅社”后，余华庆在旅社附近的一轮胎店购买了旧汽车内胎。3月24日早上，被告人余华庆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汽车内胎、蛇皮袋、用被单撕开制成的绳子等工具，与余某丙一同到达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大桂山“北篓分场”三基口站东北侧300米处岸边，搭制简易篷住下。3月27日凌晨4时许，余华庆以到合面狮水库峡山亭河段西侧的河岸上捕鱼为由，将余某丙骗出，在河边小路上趁余某丙不备，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从身后朝余某丙的头部猛砸数次，致余某丙当场死亡。后被告人余华庆用蛇皮袋装入七、八十斤石头，用被单制成的绳子束好袋口后绑在余某丙的尸体上，后用汽车内胎制成的临时船筏拖行到河中心后将尸体沉入水底，又将船筏划烂、相关衣物丢弃河中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5年5月7日，被告人余华庆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和宣读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华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华庆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因被害人有××破坏家庭并对其进行威胁而实施犯罪，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是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发具有过错，被告人余华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本院对余华庆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华庆与被害人余某丙是父子关系，××后，均由余华庆照顾。××经常乱砸家中物品且威胁余华庆，余华庆遂产生杀死余某丙的念头。2015年3月23日，余华庆以到贺州市八步区合面狮水库捕鱼赚钱为由，诱使余某丙与其一起从广西藤县搭乘班车到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二人入住信都镇“温暖旅社”后，余华庆在旅社附近的一轮胎店购买了旧汽车内胎。3月24日早上，余华庆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汽车内胎、蛇皮袋、用被单撕开制成的绳子等工具，与余某丙一同到达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大桂山“北篓分场”三基口站东北侧300米处岸边，搭制简易篷住下。3月27日凌晨4时许，余华庆以到合面狮水库峡山亭河段西侧的河岸上捕鱼为由，将余某丙骗出，在河边小路上趁余某丙不备，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从身后朝余某丙的头部猛砸数次，致余某丙当场死亡。余华庆用蛇皮袋装入石头，用被单制成的绳子束好袋口后绑在余某丙的尸体上，再用汽车内胎制成的临时船筏拖行到河中心后将尸体沉入水底，又将船筏划烂并将相关衣物丢弃河中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余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2015年5月7日，余华庆在广东省中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4月8日左右，其在贺州市马塘村香炉角往步头下200米左右的河中发现一具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因其不敢去看，其不清楚尸体具体是什么样子。其一直都没有报警。
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4月28日10点钟左右，听在其家附近卖鱼的袁某说看到有一具尸体在合面狮坝面，其遂报案。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最后一次见到其大儿子余某丙是在2015年2月27日。××，曾在藤县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两次，后又到贵港治疗过。××发作时会乱砸家里的东西，××后没有自理能力，是余某丙的父亲余华庆一个人照顾的。
4.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5月6日6时左右联系上其父亲余华庆，余华庆说要去深圳找一下其兄余某丙，如找不到就去贺州确认一下。当日中午，余华庆交给其两个小笔记本，其中一本的第一页写有“罪有应得”。其最后一次见到余某丙是2015年2月27日。××，先后在贵港和藤县第三人民医院治疗过。××时会乱翻乱砸东西和独自出走。××后一直由余华庆照顾，余华庆要边打工边照顾余某丙，××又要花很多钱，家里比较困难。余某丙不配合治疗，还威胁其父亲。
5.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23日，一个姓名叫余华庆、身份证号码为452423196705272137的人在其所经营的“温暖旅社”入住到203房，是其登记的。该旅社免费提供舒美公司出品的沐浴乳，上面有“国莉”商标，“仿冒必究，舒美公司优质出品”的字样，包装是橙色的。
6.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在其所经营的“利民旅社”的住宿记录中，显示一名叫余华庆，汉族，住广西藤县金鸡镇交口村新安十组9号，身份证号码为452423196705272137的男子，于2015年3月27日在该旅社208号房住宿。
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信都镇梧八路经营的登特路轮胎店里有汽车内胎卖，旧的内胎一般卖十块钱一个。
8.证人余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的交口村只有一个人叫余华庆，余华庆的老婆叫杨某，有三个小孩，大儿子叫余某丙，小儿子叫余某甲，女儿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余某丙平常在村里表现还可以，遇到人还打一下招呼，就是听村里的人说余某丙以前在老家打烂过水缸、大门，其没有亲眼见过。××，余某丙在弄低保的时候出示过证明，其不清楚余某丙是否威胁过家人以及余某丙家人是否对余某丙表示过不满。
9.证人宾某的证言证明：余华庆就住在其家对面，余华庆的两个儿子分别叫余某丙、余某甲，余华庆还有一个女儿，其不知道名字。余某丙平常在家里见了面就是打招呼，其没见过余某丙有什么暴力行为。余某丙和余华庆的关系很好，余华庆经常带余某丙去医院看病。××，也没有见过余某丙威胁家人，其听说过余某丙砸家里东西，但是没有见过。余华庆家里不是很有钱，余某丙没有钱就砍竹子去卖。
10.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温暖旅社的旅客住宿登记薄证明：被告人余华庆于2015年3月23日用其身份证登记入住温暖旅社203号房。
11.贺州市八步区步头镇利民旅社登记本证明：被告人余华庆于2015年3月27日入住利民旅社208号房。
12.扣押物品、文件笔录以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民警在抓获被告人余华庆时在其身上查获被害人余某丙的身份证。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8日接受余某甲提交的笔记本2本，黄色封面本第一页写有“罪有应得，请看，庆字”。
14.广西藤县藤州中心卫生院即藤县第三人民医院关于余某丙的入院记录（第2次住院）证明：被害人余某丙于2014年2月26日入院，主诉：乱语、毁物3天，××程3年余。初步诊断为未分化型××分裂症。
15.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和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华庆的自然身份情况。
16.藤县公安局金鸡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余华庆与被害人余某丙是父子关系。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在侦查后发现余华庆有重大作案嫌疑，通过对余华庆的追查，发现其已经逃窜至广东省中山市打工。2015年5月7日凌晨，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中山市将余华庆抓获。
18.生物物证鉴定书（DNA检验、亲缘鉴定）证明：本案的1号检材（无名尸的肋软骨）所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本案的2号检材（余华庆的血样）、3号检材（杨某的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余某丙系被他人用钝器类物打击头部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
20.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工棚现场地上提取的碎布中有一块与在被害人尸体上提取的碎布原属同一整体。
21.尸体发现处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合面狮水库马塘村香炉角往步头防线200米处的贺江西侧沿岸的水面上，河面距岸边最近树木暴露出来的树根处2米；在中心现场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尸体，尸体头部距西侧岸边1.8米，尸体长164厘米，面部朝上，呈仰卧状，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无法进行辨认。尸体裤子的右前口袋处发现一包黄色的“国莉”牌全身护理沐浴乳和一元人民币，在裤子的左前袋处发现有一个红包，红包内装有52.5元，在裤子的右后口袋处发现有一张2015年3月23日11时30分从藤县到梧州的车票，在裤子左后口袋处发现有一个白色塑料袋，上面有“藤县第三人民医院”字样。对尸体腰部下被红白相间的布绳缠绕着的两个蛇皮袋一红白相间的布绳进行检查：红白相间的布绳一段系到两个蛇皮袋上，一段系到尸体身上，尸体腰间的布绳上有一个结，两个蛇皮袋口被布绳捆住并在上面用布绳打了一个结，两个结之间的布绳长41cm，缠绕在尸体身上的两圈布绳共长125cm，将布绳完全解开后发现缠绕尸体与蛇皮袋的为一根红白相间的布绳，另一根布绳在两个蛇皮袋口处绑了一个结与两个蛇皮袋相连，经整理拼接后发现尸体腰间与蛇皮袋相连的布绳长4.25m，另一根与蛇皮袋相连的布绳长3.8m。两根布绳宽5.5cm至11.5cm不等。两个蛇皮袋，一个为黄色，一个为白色，两个蛇皮袋的袋口处均打了一个结。解开蛇皮袋上的结后发现：黄色蛇皮袋内装有6块不规则石块。两个蛇皮袋内的10块石块共重39kg。上述提到的尸体身上的车票1张和白色塑料袋1个、红白相间的布绳2条、蛇皮袋2个及蛇皮袋内的石块10个、黄色“国莉”牌全身护理沐浴乳1袋均拍照后原物提取。
22.案发现场的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经被告人余华庆指认，工棚现场位于广西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合面狮水库马塘村峡山亭河段，遗留的绳子碎片、竹筒系其制作竹排和整理绳子的时候所留；杀人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信都镇合面狮水库峡山亭河段西侧岸边（相距工棚现场2800米的下游）。南侧300米处为打捞被害人尸体的地方。在工棚东南侧的小平地上原物提取碎布6块。
23.辨认现场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余华庆指认，信都镇大新街512号即温暖旅社就是其和被害人余某丙案发前在信都镇住的旅社，并辨认当时是在二楼203号房入住，其在信都镇桂东楼登特路一轮胎店买了两个轮胎，用来做竹筏。其在合面狮水库一码头租的小船和其儿子余某丙一起往步头方向出发；北篓分场三基口站北面300米的岸边一个工棚就是其和余某丙一开始休息、做饭吃的地方；飞来寺峡山亭是其杀余某丙的当晚睡觉的亭子；峡山亭正对面和中央就是其杀了人后把之前带的衣服和做饭用的工具、电筒等东西丢到河里的地方；峡山亭朝信都方向100米的岩石旁，就是其用石头杀死余某丙的地方。
24.被告人余华庆的供述：××，××时会乱说话、乱画墙，乱砸家里的东西，家里花了很多钱给余某丙治疗，余某丙花销很大，而且还要求其帮找老婆建房子，否则家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其后果自负。其于2014年下半年开始有杀余某丙的想法，在决定杀余某丙后，其计划骗余某丙到信都其以前工作过的林场那里的贺江捕鱼赚钱，在河边捕鱼的时候将余某丙杀死，再将尸体捆上石头扔到贺江里。因其之前在信都大桂山林场工作了差不多10年，对地形很熟悉，且该处离家里比较远，所以其选择到信都杀死余某丙。2015年3月底的一天早上，其以到贺江捕鱼为由骗使余某丙与其坐班车从家里到藤县经梧州市再到贺州市信都镇。二人于当日下午4、5点到了信都后，其在附近一个旅馆开了一间房，余某丙去休息，其在离住的旅店二、三百米远的一个汽车修理店花了20元钱买了两个废旧汽车内胎想做个竹筏。其和余某丙在旅馆休息一晚后，于次日七时左右一起坐班车到合面狮水库路口，再租“摩的”到合面狮水库大坝，然后租了一艘渔船沿贺江朝步头镇方向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二人上岸后，用随身带着的塑料胶纸和捡来的木头在岸边的山下搭了一个简易的工蓬，后在那里睡觉、做饭吃。其准备晚上捕鱼时杀死余某丙，但是到了晚上河里有人在捕鱼，有渔船走动，其没有下手的机会。第三天，二人在山上走了一下，当天还有人在捕鱼，余华庆没有下手，晚上的时候还是有人在捕鱼。第四天白天，二人用轮胎和山上的竹子做了一个竹筏，乘坐竹筏在河里划到“两合山”上了岸，走到山上的一个凉亭那里玩了一下后就在那里吃饭睡觉。当晚，其骗余某丙说明天凌晨3点半去捕鱼，余某丙答应了。到了第五天凌晨4点钟，余某丙叫醒其，其拿了两三个蛇皮袋、两条被单撕开的红色绳子、手电筒，就带着余某丙去捕鱼。二人坐着竹筏沿着贺江朝信都方向三十米左右的地方上岸，余华庆用手电筒朝河边照鱼，二人沿着河边走了十分钟，其看见前面没有路了，当时余某丙走在前面，其趁机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约四斤重的石头，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石头，朝余某丙的头顶后面砸过去，其砸中了余某丙的头顶部位，余某丙被砸中后弯着腰，头顶流出血，没有挣扎没有说话，其马上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余某丙的头顶后面砸过去，砸中了余某丙的头部后面的位置，余某丙脸朝地面倒了下去，其见余某丙的手还在动，就第三次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砸了余某丙的头部后面，余某丙被砸中后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部流出很多血，血流到河里。其见状认为余某丙死了，为让尸体沉到河里不被人发现，其用两个蛇皮袋装上在岸边的石头，装了大约七、八十斤石头，再用事先准备好的红色被单绳一头绑住两袋石头，绳子中间绑住余某丙的腰部，绳子的另一头绑住竹筏，其坐上竹筏，用竹筏拖着余某丙的尸体和石头，划向河中间，大约划了6、7米远距离，其解开绑住竹筏的绳子，余某丙的尸体就绑着石头一起沉到水底。之后，其坐竹筏回到搭棚子的地方，将搭的棚子及衣服和吃饭用过的东西都装进袋子里面，再将袋子里面装好石头，将这些东西用竹筏划到河中间，分两次把这些东西扔到河里。其还到山上凉亭把身上的衣服裤子全部换掉，放进行李一起丢进水里了。收拾完时差不多天亮了，其坐竹筏朝步头方向划了一百米靠岸，在岸边把竹筏、轮胎划烂扔到河里，处理完后沿着山路走了很久，到一个村里，搭了一个摩的到信都镇。其到了信都镇是下午5时左右，在吃饭后坐车到步头镇，到步头镇的一个旅馆用身份证登记入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坐班车到了广东省中山市。到广东后，在余某甲问起余某丙的下落时，其谎称余某丙到深圳打工了。之后其在中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了被告人余华庆杀害被害人余某丙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华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余华庆犯故意杀人罪成立。余华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余华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余华庆对案发原因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的被害人是××人，不具有正常的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本案虽因家庭矛盾引发，但余华庆作为被害人的监护人，具有保护被害人身体健康，照顾被害人生活的法定义务。综上所述，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是无辜的。对于余华庆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余华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华庆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宁 可
代理审判员 叶 懂
代理审判员 陈润娥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