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22民初1535号原告：符和根。委托代理人：张辉，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广平，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建材工业园区。管理人：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樊厚成，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理，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和根与被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济洲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2日、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辉、许广平与被告委托代理人张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和根起诉称：常山县富山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贷公司）出资人之一即原告符和根因故不能在公司设立时直接成为工商登记的记名股东，经与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协商，由雪峰公司代符和根持有10%股份参与设立小贷公司。双方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10月23日，符和根通过个人账户转账350万元给雪峰公司账户，雪峰公司垫资150万元，合计500万元汇款至小贷公司验资账户。2013年9月4日，符和根汇款150万元给雪峰公司账户，归还雪峰公司代垫款项。因此，以雪峰公司名义持有小贷公司股份的出资均为符和根根据协议投资，符和根为小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014年7月，符和根因公司经营方向调整，将其实际持有的小贷公司股份转让给黄光明，并于当年8月份完成实际股权交割。但因小贷公司相关监管要求，股东资格审查等原因，致工商登记未完成变更。2015年8月，双方经沟通拟办理公司变更，但因雪峰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致符和根在小贷公司实际股东确认及转让公司变更登记受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被告雪峰公司在小贷公司10%的股权为原告符和根实际持有，原告符和根为实际出资人和股东，有权处置在小贷公司的股份。被告雪峰公司答辩称：首先，双方在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属实的，但该份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是无效合同。因为小贷公司在设立时对自然人持股有限制，符和根不符合成为股东的资格，所以，符和根与雪峰公司签订的代持股协议违反金融监管政策，应该是无效的。其次，符和根支付给雪峰公司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小贷公司的出资。2012年10月23日，符和根汇给雪峰公司350万元是属实的，当日，雪峰公司向小贷公司的临时账户转账500万元作为出资，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小贷公司收到了雪峰公司的500万元出资，所以工商登记上雪峰公司持有10%的股权。符和根的款项只能作为普通债权处理。原告符和根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二份，用以证明原告系小贷公司实际股东及原告履行了相应出资义务的事实；2.浙金融办核[2012]145号文件、银监发[2008]23号文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小贷公司依法成立的事实；3.小贷公司章程及验资报告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合法享有小贷公司10%股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雪峰公司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原告符和根的两笔汇款不是出资，应该当做普通债权。从小贷公司的章程可以看出，10%的股权为雪峰公司所有。即使原告符和根真实享有小贷公司的10%股权，原告也可以在2014年前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现在原告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黄光明，本案中原告的主体资格也丧失了。被告雪峰公司向本院提供民事裁定书、人民法院决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裁定受理雪峰公司破产重整的申请，并指定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符和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审查，并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证实相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结合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9月29日，原告符和根与被告雪峰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并约定，由原告出资5000000元与其他股东共同设立小贷公司，占有10%的股份，并由被告代为持有。被告承诺在任何情况下，其持有的小贷公司10%的股份为原告所有，被告不享有任何权利。2012年10月23日，原告将3500000元款项汇至被告账户，同日，被告将5000000元出资款汇至小贷公司的临时账户。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完成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后小贷公司经浙江省金融办核准后依法成立，被告取得了小贷公司10%的股份。2013年9月4日，原告将1500000元汇至被告。2015年12月17日，本院裁定受理了被告雪峰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因被告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告认为其在小贷公司的实际股东确认及工商登记受阻，故诉至法院，诉请如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首先，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本案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被告作为名义股东，双方订立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尚无证据表明该协议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该协议依法应认定有效。被告提出，原告因不符合成为小贷公司股东的条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违反金融监管政策，所以属无效合同。本院认为，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根据具体情形认定其效力。“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实质特征是规范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行为，具体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或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的行为。本案中，被告没有证据表明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有损国家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告因将股权转让给黄光明，故丧失了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虽将股权权益转让给他人，但没有证据表明该转让已通知被告，故该权利转让，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原告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可以就合同履行中的纠纷提起诉讼，属适格的诉讼主体。其次，关于原告所支付款项用途的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履行出资义务，被告不需要承担相关的股东义务。2012年10月23日，原告向被告汇款3500000元，同日，被告将5000000元出资款汇至小贷公司的临时账户。原告称，该笔3500000元及被告垫资的1500000元部分，全部为原告对小贷公司的出资。被告认为，这两笔款项只是正常经济往来，不属于出资款。本院结合汇款时间及协议约定，认定原告的该笔款项是小贷公司的出资款更为合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故对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符和根作为实际出资人，应享有被告雪峰公司在小贷公司10%股份的权益，予以确认。再次，关于股份及股东权益归属问题。由于《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约定，没有证据表明小贷公司或小贷公司的股东认可协议内容，故该协议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产生约束力，对小贷公司无约束力。原告作为实际出资人如果要求从小贷公司外部进入公司内部，主张享有股东权益，则应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操作，不属本案原、被告之间合同纠纷的审查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原告不是主张投资权益的归属，而是要求确认小贷公司10%的股份及股东权益。本院认为，投资权益与股东权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投资权益系基于出资事实而应享有的权益，例如公司分红权等，而股东权益系基于股东身份而应享有的权益，例如股东决策权等。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股东权益，涉及其在小贷公司公司的股东身份问题，在未经小贷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情况下，原告要求确认其为小贷公司的股东并有权处置在小贷公司的股份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浙江雪峰碳酸钙有限公司在常山县富山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0%的股权权益为原告符和根实际享有；二、驳回原告符和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由原告符和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李济洲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书 记 员  徐栋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