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726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蔚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宋志刚，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小名“军子”，农民。2014年4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5年4月7日缓刑考验期满解除社区矫正。2015年8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蔚县公安局执行。现押于蔚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义，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全，河北兴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蔚县人民检察院以蔚检公诉刑诉（2015）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建国、李正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宋志刚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王红义、武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报请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3日18时许，在蔚县下宫村乡上宫村村广场南英明超市附近，因浇地拖欠水费的问题被告人柳某与被害人郑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柳某将被害人郑某甲打伤致其牙齿脱落，经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如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到案证明、蔚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2、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郭金柱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4、被告人柳某的供述与辩解；5、蔚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故认为被告人柳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诉称，因被告人柳某的伤害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住院，除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柳某的刑事责任外，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942.69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648元，护理费1200元，镶牙费60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17490.69元。
就上述事实，委托代理人宋志刚递交的证据有：1、蔚县人民医�住院费收费票据一张、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住院病历一份；2、蔚县秧歌演艺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及营业执照各一份；3、工资发放表三份。
被告人柳某辩解，我与郑某甲因水费的问题发生争执，我没有伤害他，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也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辩护人王红义辩称，1、被告人柳某没有打被害人郑某甲的头、面部，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不能相互印证，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实柳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因被告人及其亲属要求对蔚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且在侦查、起诉、审判三阶段均提出申请，均未重新鉴定，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蔚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侦查案卷中的证人是被害人的亲属，均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本案的重要证据公安机关没有提取，其中包括英明超市的监控视频，蔚县人民医院的监控视频，下宫村派出所执法记录仪的视频，北区派出所出警记录仪视频，郑某甲被打掉的牙齿。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柳某无罪，当庭释放。
辩护人武全辩称，1、本案的基本案情是被告人柳某没有打被害人郑某甲，柳某只是用双手托住对方的头，防止撞到自己。而是郑某甲将余九库推到摔伤。2、本案证据有重大瑕疵，没有直接证据，证人因与被害人是亲属，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应属无效证据。3、因被告人已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在没有上级机关的鉴定结论前，蔚县公安局法医的鉴定没有生效。4、被害人郑某甲的病历涉嫌造假，病历上牙齿缺失和松动是手写的，不是打印的，有造假的嫌疑。5、本案中，关键证据全部缺失，包括超市�口的监控录像，下宫村派出所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出警警察的证言，蔚县人民医院的监控录像，郑某甲的两颗牙齿。综上，本案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在新的证据和鉴定结论出来以前，应先中止审理本案，将对柳某关押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红义、武全当庭列举的证据有：1、证人蔡某、周某、刘某丁当庭作证的证言；2、关于对下宫村派出所所长赵友的录音说明。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3日18时许，在蔚县下宫村乡上宫村村广场南英明超市附近，因浇地拖欠水费的问题被告人柳某与被害人郑某甲发生口角并厮打，在厮打的过程中被告人柳某将被害人郑某甲打伤致其牙齿脱落，经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甲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互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
1、受案登记表证实：在2015年6月13日19时5分，郑某乙通过110报警，在蔚县下宫村乡上宫村村广场南面英明超市街道处发生打架事件。
2、行政鉴定聘请审批表、鉴定聘请书、蔚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郑某甲的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3、行政转刑事案件审批表证实：因郑某甲的损伤经蔚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在2015年6月29日，蔚县公安局同意对该打架行为行政转刑事。
4、蔚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郑某甲头、面部软组织损伤，牙齿3枚脱落，1枚松动。
5、蔚县公安局下宫村派出所的工作说明证实：办案民警于2015年9月8日及9月16日分别到张家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和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郑某甲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两鉴定单位对郑某甲�情重新鉴定的事项不予受理。
6、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左右，我在巷口和邻居聊天，看见柳某从北向南走，郑某甲骑电动车从南向北走，在超市门口，柳某把郑某甲顶住，没听清他俩说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听到他俩吵架，接着就互相厮打起来，柳某用拳头打郑某甲的头，郑某甲也打柳某的头，后来我和郭二把他们拉开。拉开后柳某打电话，不到10分钟，柳某的父亲杨志成来了，杨志成和郑某甲互骂起来，柳某拿扫帚用扫帚柄打郑某甲的头和背部。我顾的拉架了，没看清是怎么打的。
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在上宫村村广场看跳舞的，郑某甲和我拿走钥匙骑电动车到南面的超市买东西，过了半个小时，有人说郑某甲和柳某打架哩，我跑过去后看到郑某甲蹲着，嘴里全是血。这时候柳某的父亲也过来了，手里拿了一个铁工具，柳某见郑某甲站起来就又跑过去，我们就又厮打在一起，后来被村民拉开了。拉开后我们互相骂，不一会我女儿郑某乙过来了，听到我女儿报警了，接着我女儿和柳某他们也互骂，这时柳某手里拿了一把扫帚往下拔扫帚头，没骂几分钟互相又打起来，后又被拉开了，这时警察也来了。警察了解情况后我们去医院了。
8、证人郑某乙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下午，我到超市给孩子买零食，快到广场时就有人对我说你快去吧，你爹被人打了。我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跑过去看见别人围着，我爸在地上躺着，嘴里流血，我妈在地上坐着，我就借刘某甲的手机打110了，打完110后我就骂柳某，用头撞柳某和他打，后来我爸爬起来与柳某厮打，柳某用木棍打我爸，我用胳膊一挡，打在我的头上，我们被别人拉开，警察也来了，就不打了。当时是我爸、妈和我一起与柳某及他父亲一起厮打。
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在上宫村广场南面的街上玩扑克牌，看见柳某与郑某甲因要水费发生口角并厮打起来，我过去拉架，过去看见郑某甲用头撞柳某，柳某用拳头打郑某甲的头，后来郑某甲直起身来，他俩又互相往对方的头上打，当时还有五、六个拉架的，他们被拉开后，我看见郑某甲的嘴角有点血，郑某甲蹲在地上，我把柳某拽到小卖部，柳某给他父亲打电话。5、6分钟后，柳某的父亲杨志成来了，手里拿了一根黑色类似甩棍的东西，我拉他他对我说：你再拉我和你翻脸了。后来我没拉他，柳某从超市门口拿一把扫帚和郑某甲打起来，柳某、杨志成、郑某甲、刘某乙、郑某乙他们打成了一团，我躲到一边了，他们被别人拉开。
10、郭金柱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开着三轮车拉了一�沙子路过我们村英明超市的门口，因口渴到超市喝水，听到外面郑某甲和柳某吵架的声音，我从玻璃看到他俩互相乱骂，听着好像是因为水费的事，我怕他俩打架就把柳某拉进超市里面。我准备走时看到郑某甲推着电动车在超市的北面站着，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柳某又要出去吵，我又把他推回。后来人也多了，我就去卸沙子了。卸完沙子我听说柳某和郑某甲打起来了，余九库也不知道咋倒了，我和余九库的三儿子把他抬到车上，他们去医院了。
11、证人刘某戊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与郑云库、吴某在上宫村西沙河郭有库的磨面房里坐着喝水，有人给郑云库打电话说他哥哥郑某甲和柳某打架哩，我们三个就到了英明超市的街道，看见柳某、杨志成、柳玉清在超市门口骂，门口还有余九库、郭金柱站着。郑某甲在超市门口北面蹲着，刘某乙、郑某�也在超市门口北面骂，越骂越厉害就互相扑着打起来。柳某拿了一把扫帚向我背后的郑某甲、刘某乙、郑某乙打，后来不知道扫帚被谁抢走了。
12、证人刘某己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在下宫村广场的台子上蹲着看跳舞，我看见我姐姐刘某乙往南面跑，听说是打架哩，我也往南走。到岔口的西墙跟停下，我看见杨志成也向打架的方向走去，柳某扑着打郑某甲，刘某丙与郭财拉他俩。后来我回我姐姐家看门去了。
13、证人吴某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30分许，我和刘某戊、郑云库在沙河西的磨面房闲坐着，听到有人说柳某和郑某甲在东大道打架哩，我们三人就去了东大道。到了东大道西边的路口看见郑某甲在超市北面东墙角坐着，嘴角出了一点血，他们双方还在互相乱骂，后来去医院了。
14、证人郑某丙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和闺女刘某甲在英明超市的北面巷头起坐着哄孩子，郑某甲骑电动车从南面到超市门口遇到柳某，他俩因为水费的问题发生争吵，接着他俩就打了起来，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脸，我和女儿刘某甲就拉架，拉开后我看到郑某甲的嘴流血了，嘴唇也黑了，人越来越多了，我就走了。
1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5年6月13日19时许，我在烟地理干完活回家路过上宫村英明超市时，看见街上很多人，下车看见郑某甲和他妻子在超市北面靠墙跟坐着，柳某在超市门口站着，郑某甲嘴上有血，后来我开车拉着郑某甲、刘某乙、郑某乙去了县医院。
16、证人蔡某的证言：当时我在英明超市里坐着，看见柳某在外面站着，郑某甲骑电动车从南面过来，二人因为水费争吵，后来郑某甲用头顶柳某，柳某就躲，没有看到他们打架。人越来越多，他们被拉开了。
17、证人周某的证言：那天我在超市的门口站着，我看见外面好多人，他俩就抽缠起来了，郑某甲用头顶柳某，柳某就推他，后来就拉开了。
18、证人刘某丁的证言：那天我在英明超市里坐着，听见他俩在外面吵，我没出去也没看，后来人多了，他们说打架了，我出去看到郑某甲的脸上没有伤也没有血。
19、被害人郑某甲的陈述：2015年6月13日18时许，我骑电动车从上宫村广场那道街从南往北到英明超市门口遇见柳某，他顶住我和我要水费。我说和大队已经定好了，大队还欠我的。我停好电动车柳某还要水费我俩就争吵厮打起来。柳某用拳头在我的头上打了一拳，我俩就互相撕扯，他又用拳头在我的嘴上打了两拳，我的嘴被打的流血了，后来我被刘某甲、二娥拉开，刘鑫把柳某拉开。
20、被告人柳某的供述与辩解：我与郑某甲因水费的问�发生争吵，后来他用头撞我，我用手托住他的头，我没有打他。
21、蔚县公安局下宫村派出所办案情况说明、证明、河北省蔚县人民法院（2014）蔚刑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信等证据附卷佐证。
蔚县人民医院病例手写部分的下端均有主治医师的签字，因此不能因病历有手写的因素而否认其真实性，故二辩护人关于病历有手写内容，涉嫌造假，病历不真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人每人看到的都是整个事件的片段，看到的事实虽然不完全一致，但基本不互相矛盾，证人证言互相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柳某与被害人郑某甲发生了肢体的冲突，郑某甲的损害结果与柳某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柳某及其辩护人王红义关于柳某没有打郑某甲，郑某甲的损害结果与柳某无关，柳某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武全关于应中止审理本案，应变更被告人柳某的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蔚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能够确认蔚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和有效性，在审判阶段柳某及其亲属仍然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亦无正当理由认为鉴定结论存在瑕疵，故本院对蔚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鉴定结论不再委托上级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因二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否定本案的事实，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受伤后在蔚县人民医院住院12天，住院期间其儿子郑伟护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柳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被告人柳某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满后再犯新罪，有犯罪前科，依法应酌情从重处罚。造�本案的发生，被害人郑某甲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柳某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主张的医疗费3942.69元，误工费648元，护理费1200元应予以认定。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认定360元，营养费应认定36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无票据，但考虑到交通费用确已发生，酌情认定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的镶牙费用未实际发生，故对其主张的镶牙费用无法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人民币6710.69元。虽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的损害结果与被告人柳某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考虑双方的过错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的损失被告人柳某承担8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柳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9月4日止。）
二、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5369元。该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柳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全荣
审 判 员 李春生
人民陪审员 段英杰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海晨
相关法条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