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再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高永玲。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周高峰。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周伟峰。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申请人）：周喜英。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广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陈明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责人：王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请人）：王任远。上诉人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与被上诉人陈明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邳州支公司）、王任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再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7年2月10日受理后，于2017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高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广旭、被上诉人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华、被上诉人王任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上诉称：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民事审判指导意见》第四部分第16条的内容，明确对于侵权主体为多人，其中个人或少数人承担刑事责任的，应当区分共同侵权人的对内按份责任与对外连带责任具体处理。对内，共同侵权人（××）根据各自对受害人造成损害的过错程度承担按份责任，承担刑事责任的侵权人应扣除按责任比例其应当承担的“两金”份额，其他共同侵权人按份承担各自责任比例的赔偿责任；对外，则根据扣除承担刑事责任的侵权人的“两金”份额之外的所有债务，共同对受害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对本案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也应当按比例计算赔偿，对于共同侵权人中不负刑事责任方应依法赔偿。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人财保邳州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当维持原判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依据的江苏省的审判指导意见不应作为定案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刑事诉讼的司法解释有明确的解释侵权人构成犯罪并承担刑事责任的，免除其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而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最高法院的解释中也有明确的规定。精神抚慰金侵权人侵权责任较轻的，应当免除其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虽然我方承担这次要责任没有构成刑事犯罪，但是上诉人亲属的死亡是两个主体共同造成的，其中负主要责任的主体已经向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外给予了精神抚慰金的赔偿。因此，法律规定的意义在于侵权人承担刑事责任在一定程度上也抚平了上诉人的精神损失，因此侵权人和其他侵权人不应再赔偿精神抚慰金。王任远述称，我已经承担刑事责任，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费用。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赔偿给上诉人损失15万元，取得原告的谅解。上诉人已经收到我足额赔偿款，不应再向我主张任何权利。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们是受害人周中志的近亲属。2015年3月30日20时许，被告王任远驾驶其所有的无灯光、无号牌三轮汽车，沿省250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20KM+700M处时，将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原告亲属周中志撞倒后驾车逃逸，后被告陈明艳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将倒在地上的周中志拖行，共同造成周中志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邳州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任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明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中志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陈明艳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并特约不计免陪，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被告王任远、陈明艳共同导致受害人周中志死亡，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就本次事故产生的相关损失向被告索要，被告拒不赔偿。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60478.0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0日20时许，被告王任远驾驶其所有的无灯光、无号牌三轮汽车，沿省250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20KM+700M处时，将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周中志撞倒后驾车逃逸，后被告陈明艳驾驶其本人所有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将倒在地上的周中志拖行，共同造成周中志当场死亡。该事故经邳州市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被告王任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明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周中志不负事故责任。被告陈明艳驾驶的苏Ｃ×××××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万元并特约不计免陪，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另查明，原告高永玲系受害人周中志之妻，本案另三原告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为其子女。再查明，2015年12月28日，被告王任远与四原告达成和解协议，被告王任远赔偿原告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5万元，原告对被告王任远谅解并建议对王任远判处缓刑。2015年12月30日，本院作出（2015）邳刑初字第051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王任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原告就本次事故产生的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90478.05元向被告索赔未果，引起本案诉争。上述事实，有邳公交认字[2015]第0306号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苏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行驶证、被告陈明艳驾驶证、邳州市公安局白埠派出所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2015）邳刑初字第0517号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被告王任远结婚证复印件、邳州市公安交警大队事故押金专用凭证、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1日作出（2015）邳官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赔偿原告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6711.58元（其中30000元扣还给被告陈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承担。后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告以原审没有支持再审申请人精神抚慰金不当；一审时丧葬费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年农村居民平均收入16257进行计算；原一审支持的交通费、误工费数额过低。请求判决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损失共计61170元（扣除了已支付部分），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又查明，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共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6711.58元。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按2015年度江苏省相关赔偿费用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同意误工费按照2015年度农村民民人均纯收入水平16257元每年即44.5元每天进行计算。上述事实，有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涉案苏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行驶证、被告陈明艳驾驶证、邳州市公安局白埠派出所证明、户口注销证明、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2015）邳刑初字第0517号刑事判决书、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中，王任远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陈明艳负次要责任，受害人周中志不负事故责任。一审被告王任远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已经就赔偿问题与申请人达成协议并赔偿了15万元，并取得了申请人的谅解。陈明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对于再审申请人的损失，应由该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超过交强险限额外应由实际侵权人按责任承担的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财保邳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根据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过错责任比例，原一审认定王任远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陈明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对此无异议，本庭予以确认。一审以3人、7天计算再审申请人处理丧葬事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误工费，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同意按照44.5元每天的标准进行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庭审中，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同意按2015年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被告王任远关于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抗辩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61783元/2=30891.5元；2、死亡赔偿金16257元×19年=308883元；3、误工费16257元/365天×7天×3人=934.5元；4、交通费，一审酌情支持500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41209元。对于是否支持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任远、陈明艳共同造成了受害人周中志死亡的后果，主要责任人王任远已被本院（2015）邳刑初字第051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罪且被判处刑罚。虽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王任远和陈明艳为两个不同的主体，但这两个主体共同造成了涉案的一起交通事故，故其中一人负刑责的，对其他人亦不能再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此条规定，针对涉案的交通事故，申请人高永玲等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再审申请人的各项损失合计341209元，王任远及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为121209元，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36362.7元。人财保邳州支公司赔偿再审申请人各项损失合计应为110000元+36362.7元=146362.7元，扣除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已给付的136711.58元，尚余9651.12元，由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2015）邳官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判决书赔偿数额计算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邳官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赔偿申请人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各项损失共计146362.7元，扣除已给付的136711.58元，尚余9651.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12元，共计1596元，由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承担。二审查明事实如下：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邳公交认字[2015]第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任远持无效的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要求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使，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驾驶，且事发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规定。陈明艳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观察不够，未确保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王任远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陈明艳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周中志不负事故责任。（2015）邳刑初字第0517号刑事判决认为王任远违反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2015年12月28日，王任远之妻陈凤运与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王任远在该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偿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各项费用共计15万元；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对王任远的行为表示谅解，并不再追究王任远的刑事责任，建议法庭对王任远判处缓刑；双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双方本次纠纷一次性了结，双方权利义务消灭。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可向其他责任方另行主张权利，王任远配合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主张权利，王任远不再另行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任远与陈明艳的行为对受害人周中志的死亡是共同侵权还是按份侵权；2、王任远在承担刑事责任后，陈明艳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3、本案精神抚慰金赔付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王任远与陈明艳的行为对受害人周中志的死亡是共同侵权。根据邳州市公安交通巡逻警察大队邳公交认字[2015]第03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任远先行将由西向东步行横过道路的周中志撞倒后驾车逃逸，后被上诉人陈明艳驾驶轿车将倒在地上的周中志拖行，导致周中志死亡。该事故认定书没有表明是王任远的驾车撞到行为导致周中志死亡或是陈明艳的驾车拖行行为导致周中志死亡，且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任远和陈明艳均具有过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王任远和陈明艳共同过失致周中志死亡，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任远和陈明艳对事故发生负主次责任比例，仅是认为过失大小存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共同侵权，按份责任判决承担侵权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此承担按份侵权责任判项，在二审中不予审理。王任远和陈明艳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精神抚慰金不仅具有损害填补功能，同时具有慰藉的功能及目的，这二者并非是相对立，而是彼此重合。后者可以使被害人亲属获得心理上的满足，得到一定的慰藉，即以金钱的支付，慰藉被害人亲属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痛苦、怨愤与不满。故王任远和陈明艳侵权行为造成周中志死亡，而对死者近亲属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应当赔付精神抚慰金。3、王任远在承担刑事责任后，并不免除陈明艳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法律赋予特定的人有精神抚慰金赔偿请求权，主要是基于其与被害人间的特定身份发生的债权，并非因继承被害人对于加害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即因不法侵害他人致死，对被害人亲属而言，显然是因其不法行为切断被害人与请求权人间的亲属关系，亲权即构成侵权行为客体，被害人的父母、配偶及子女即得以此亲权受害为由，请求抚慰金的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多数赔偿精神抚慰金权利人基于同一原因事实对多数赔偿精神抚慰金义务人有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属于个别而独立。本案的侵权损害后果的造成为“二行为一结果”，但两个行为并无牵连关系，侵权行为人两者之间并无共同意思表示，仅为偶发性联系，被上诉人王任远与陈明艳不构成共同犯罪。故被上诉人王任远因肇事后的逃逸行为构成刑事犯罪，而被上诉人陈明艳的肇事行为不构成犯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规定，王任远因驾车撞到周中志而后逃逸，构成交通肇事罪承担刑事责任，在给付相应赔偿后，并不影响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向共同侵权另一人陈明艳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赔偿。4、陈明艳赔付精神抚慰金数额的认定精神抚慰金的给付需要综合考虑侵权人和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身份、地位、经济状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并以死亡事故发生当年度，作为考察双方经济状况的时点。本案中，依照交通事故认定确定造成周中志死亡，周中志本身并无过失，责任在于共同侵权人王任远和陈明艳。周中志死亡时，其尚有三子女，配偶及其子女均务农，无固定收入，其为家庭的支柱，故应从赔付精神抚慰金最高限赔偿数额5万元作为考虑赔付基点。周中志死亡后，共同侵权人王任远积极采取赔偿给付，与受害人达成和解协议，表达自己的诚意，取得周中志近亲属的谅解。因其在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并未明确其已经给付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而是采取了一揽子的方案，故仅能从应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已经给付的赔偿。陈明艳采拖行行为致周中志受到损害，行为极为不妥，其在人财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可由人财保邳州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亦符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立法宗旨，赔付精神抚慰金并不加重陈明艳个人负担，故本案确认赔付上诉人精神抚慰金5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邳州市人民法院（2016）苏0382民再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陈明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永玲、周高峰、周伟峰、周喜英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在陈明艳投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均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葛 文代理审判员 刘 佳代理审判员 杜有刚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珠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