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满意，男，汉族，1994年10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2015年5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闫清树，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赟杰某某，曾用名杜翔某，男，汉族，1997年2月16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新蔡县。2015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桀，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红刚，男，汉族，1995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新蔡县。2015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红刚、杨满意、杜杜赟杰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新少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满意、杜赟杰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旭辉、杜娟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满意及其辩护人闫清树、被告人杜赟杰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21日15时许，涧头乡杨俊、秦某等人因琐事与张红刚、王龙飞等人在新蔡县杨庄户乡中学附近发生打架，双方互不服气，相约于次日下午到新蔡县三里桥继续打架。2015年1月22日下午，被告人张红刚纠集被告人杨满意后，又与王龙飞找到被告人杜赟杰某某，杜赟杰某某遂纠集刘旭、韩涛涛等人与张红刚、王龙飞一起赶到新蔡县三里桥，与等候在新蔡县三里桥的杨俊等人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张红刚、杨满意、王龙飞等人手持钢管将秦某、徐某打伤。经鉴定，秦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已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杜赟杰某某出生于1997年2月16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钢管及照片；书证：到案证明，户籍证明，前科证明，通话清单，新蔡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及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等；张兴旺、韩涛涛、刘旭、杨俊、赵鹏飞、蔺帅帅、候豫南、陈某、徐广田、李洋等人证言；被害人秦某、徐某陈述；被告人张红刚、杨满意、杜赟杰某某供述；新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在卷证实本案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刚、杨满意、杜赟杰某某持械聚集多人进行斗殴，致一人轻伤，另一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杜赟杰某某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杜赟杰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杜赟杰某某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红刚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张红刚、杨满意已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杜赟杰某某在本案中表现积极，应依法认定为主犯。结合庭审查明的被告人杜赟杰某某的成长轨迹，杜赟杰某某走上犯罪道路的原因：一是被告人杜赟杰某某上学时交友不慎，养成坏习惯；二是辍学后，在社会上流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三是父母管教方法不当，对被告人缺乏关爱。综上，根据被告人张红刚、杨满意、杜赟杰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杜赟杰某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红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杨满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杜赟杰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上诉人杨满意上诉称，其在聚众斗殴中没有动手打人，应认定为从犯；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满意的辩护人的意见为，钢管不能认定为持械中的械。
上诉人杜赟杰某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杜赟杰某某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打人，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积极救助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查明二上诉人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后，公平判决。
经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此外，本案被害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其被打伤后被告人杜赟杰某某带其去医院看病，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证人陈某、郜某出庭作证，证明杜赟杰某某没有参与打人，并对受伤的被害人积极救助，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
关于上诉人杨满意、杜赟杰某某及其辩护人称“在聚众斗殴中没有动手打人，所起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满意、杜赟杰某某案发前均明知张红刚、王龙飞要与人打架，案发时杨满意提供交通工具，杜赟杰某某帮忙纠集人员，二人均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为共同犯罪，二人是除组织者、指挥者以外的积极参与者，系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满意的辩护人提出“钢管不能认定为持械中的械”的辩护意见。经查，张红刚、王龙飞等多人为了实施聚众斗殴而准备和携带具有杀伤性的长六、七十公分左右的钢管，并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轻伤，一人受伤，该钢管系凶器，应被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的”械。故该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满意及其辩护人称“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杨满意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犯罪的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在量刑幅度内裁量的刑罚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赟杰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杜赟杰某某在聚众斗殴中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杜赟杰某某积极参加，亦未能有效阻止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不能认定为犯罪中止。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赟杰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杜赟杰某某积极救助被害人，认罪悔罪态度好，一审量刑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或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二审庭审中有被害人秦某和证人陈某、郜某出庭作证，证明秦某被其他人打伤后杜赟杰某某积极带其去医院看病，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杜赟杰某某的供述和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杜赟杰某某在最后的陈述中真诚认罪，悔罪态度好。故根据该事实和情节可酌情对杜赟杰某某予以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刚、杨满意、杜赟杰某某持械聚集多人进行斗殴，致一人轻伤，另一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法院对杜赟杰某某在量刑时未予考虑其在犯罪后积极抢救被害人这一量刑情节，综合考虑其犯罪性质、抢救效果、人身损害后果、对被害人予以赔偿并获得谅解等情况，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失当，应依法改判。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少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张红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二、被告人杨满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撤销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2015）新少刑初字第1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杜赟杰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上诉人杜赟杰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11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崎
审 判 员 李屹东
代理审判员 薛运魁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