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423民初637号原告李向阳，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叶学华，江西平常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辉，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武宁县。委托代理人赵道喜，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剑，江西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夏美琴，女，198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经商，住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第三人张强，男，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丹阳市人，经商，住南昌市西湖区。原告李向阳与被告洪辉、第三人夏美琴、张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先进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辉、刘小玉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10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向阳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学华，被告洪辉及其委托代理人赵道喜，第三人夏美琴、张强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5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向阳诉称：2010年12月3日，原告李向阳作为法定代表人独自出资注册了南昌天行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进行经营。到2014年底，考虑被告及两位第三人均是长期从事装修行业，具有行业优势，为了整合资源，实现优势互补而达到共赢，被告及两位第三人自愿作为股东加入公司共同经营。经协商，约定三人加入前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持平，如有其它债权债务，全部由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自行承担，各股东按照各自所占公司比例共同出资100万元作为公司初期的启动资金，其中原告李向阳占30%的股权，第三人夏美琴和张强各占公司25%的股权，被告洪辉占公司20%的股权，办公地点在南昌市××区××生路××建材市场××大厦××楼××、××室。达成一致协议后，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和股份等相关变更手续。2015年5月份，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正式营运，各股东也根据自己的职责负责公司的相关事务。其中原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公司总主管，财务亦由原告管理；被告系业务部主管；张强担任市场部经理和公司出纳；夏美琴担任公司设计总监。由于各种原因，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且各股东之间的优势并没有得到发挥，与最初设想的背道而驰。据此，各股东在2015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内部股东协议：从即日起，公司由被告洪辉独自经营，自负盈亏，其他股东对公司债权债务均无关系。协议签订后，原告及第三人按照协议约定退出公司经营，公司由被告独自经营。被告经营期间，聘请原告妻子担任公司出纳。被告洪辉仅经营公司半年，就欠下巨额债务，公司账面上便亏损了863093.01元，该款均由原告垫付填补亏损。且被告不正确面对现状，扔下公司藏匿起来，致使部分员工投诉至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原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告知应主动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否则采取其他措施。原告逼迫无奈，对被告经营期间所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进行核算和汇总，据原告核算和掌握的情况，该部分欠款为50万多元，原告举债支付了部分欠款，共计支付了254913元，仍有部分工资和材料款尚未支付。原告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经营期间的债务由被告负责，原告代为垫付的款项应由被告返还支付给原告。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归还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李向阳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南昌天行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章程及营业执照各1份，以证明诉讼主体的问题，该公司股东及各股东占公司的股份比例及投资情况，原告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2、天行健装饰股东重组协议1份，股东会会议记录1份，以证明：1、从2015年10月11日起，南昌天行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由股东之一即被告洪辉实际承包经营并由被告自负盈亏；2、2016年11月22日再次召开股东会，被告洪辉对于之前重组协议予以确认的事实。3、公司原始报销借支凭据7份，以证明2015年5月到9月（签订重组协议之前）的公司财务支出程序为：先由被告作为一个负责人员签字，最后由原告签字确认的事实。4、2016年1月之后公司借支报销财务凭证6本，以证明2016年1月份以后公司财务支出程序为均由被告个人签字确认的事实。5、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1份，以证明自2015年10月11日开始至2016年年底公司由被告洪辉个人承包经营，公司债务也应由被告个人承担的事实。6、公司现金日记账账本一本，以证明公司自原、被告及两第三人成为公司股东之后到被告独自经营公司期间亏损了863093.01元，原告个人对该亏损进行垫付弥补的事实。7、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1月17日，该局收到17人投诉公司拖欠工资，经协调原告代为垫付部分工资款的事实。8、接到投诉后原告垫付材料及工资明细单1份，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26个人工资，每人均是按所欠工资金额的60%支付，合计支付了工资款166313元；另外原告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木工材料款2万元，支付其他工资款68600元，共计支付的工资及材料款为254913元；另外据原告所知尚欠材料及工资款为261475元。9、每位工人与公司之间债务偿还协议1份，公司欠每名工人工资的凭证1份；26个工人共计有25份上述材料（李赞阳和林佳龙合在一个单据里）；银行流水2份，以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6名工人工资，每人均是按所欠工资金额的60%支付，合计支付了工资166313元的事实。被告洪辉辩称：1、原告关于签订重组协议后，公司由被告个人进行承包经营的诉讼主张与事实不符，签订重组协议后第二天，两第三人便提出不同意按该协议履行，故未按协议约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该重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原告还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然在公司主管公司事务，公司出纳是原告妻子，工程部负责人是原告弟弟，到2016年6月份左右，原告又找来合伙人余伟伟，公司主要由原、被告及余伟伟负责，且被告在公司的职位由余伟伟取代，被告从事一般的设计师工作；虽然签订协议后两第三人确实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但各股东的股权和股份并没有变化，公司仍然是四个人的公司。2、对原告主张的其个人垫付账面亏损863093.01元的事实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公司账目并不完整和规范，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案件事实。3、对原告主张的其于2017年春节前垫付工资和材料款254913元的事实未经被告签字确认，被告不予认可。4、原、被告及第三人成立经营的系有限责任公司，即便公司欠有部分债务，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债务与股东个人无关，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洪辉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微信发的朋友圈打印件7张，以证明重组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仍然参与到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2、南昌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对原告作的终极访谈录像及文档、公司给客户拜年的宣传、结缘《天行健装饰分水进万家》录像视频光盘1份，以证明重组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原告仍然参与到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第三人夏美琴述称：1、原告诉状中关于签订协议后公司由被告个人进行经营的陈述基本属实，签订重组协议后两个第三人确实提出要求推翻协议，但被告不予同意，并向第三人提供了协议复印件，后经原告确认协调，第三人便放弃重新协商的请求，重新认定该协议效力，退出了公司的经营。且在协议形成过程中，两个第三人提出，其二人在公司成立过程中个人经手了一些债务，被告需付清该债务，当时被告予以同意，过了一段时间，被告未将该债务还清，故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签订协议后被告要求第三人搬出公司，第三人张强在公司呆了十多天就离开了公司，第三人夏美琴自公司成立后就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协议签订后更没有参与过经营，签订协议后自己每个月去公司一两次，是去找被告偿还自己经手欠朋友的欠款。之后有公司员工找到第三人，称公司欠了钱，发不出工资，问第三人是否有被告的联系方式。3、对签订重组协议时的公司账目不清楚，第三人估计公司账面上应该有一些亏损，但公司有固定资产和一些押金，不至于存在大的亏损。4、重组协议签订后一段时间原告确实去了广东工作，至于原告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和财务情况，第三人不清楚，但第三人通过有联系的客户可以确认公司基本款项均从被告洪辉个人账户走，没有经过公司的账户。5、原告是否进行了垫付工资及材料款以及具体垫付数额，第三人不清楚，只是听说原告进行了垫付。如果法院查明，原告垫付了部分款项，第三人认为应由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承担。第三人夏美琴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张强述称：1、同意第三人夏美琴的意见。2、四人成立公司后，公司没有聘请专门的会计，由第三人兼做公司出纳，公司只有出纳做的流水账，至公司成立运营起，公司账面上没有什么钱入账，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在四人签订重组协议时，大概亏损了三四十万元，基本由外欠材料款、房租和工人工资等组成。第三人张强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本院归纳当事人争执的主要焦点是：1、原告主张签订重组协议之后公司由被告个人进行承包经营的事实能否成立？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确定？2、从签订重组协议至2016年6月份公司经营期间的债务如何确定？原告代为垫付的款项如何确定？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庭审双方质证，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当事人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签订协议后，原告及第三人并未按协议第三条约定搬出公司，且原告仍然参与了公司经营，故该协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股东会议记录恰可证明四位股东并未按照2015年10月11日的协议履行，如果四位股东按照股东协议履行，就不会在2016年11月22日再次召开股东会讨论公司如何走下去的情况，且被告在股东会中陈述的第三点提到其他股东未按之前协议履行工商变更手续，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三、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四、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第三人质证不清楚，被告质证对被告签字的财务凭证无异议，被告作为部门负责人确需签字，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部分由被告个人签字，另外有部分凭证是白条，没有任何人签字，签订重组协议之后的财务报账程序没有发生变化，原告未按照报账程序严格执行进行签字，被告也不清楚原因，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五、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该证人证言三性均有异议，证人陈述公司拖欠其工资仅是其口头陈述，并无书面证据，且证人也只是听说由被告洪辉个人承包，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到庭接受当事人及法庭询问，被告对其陈述的内容有异议，但异议理由不充分，且无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证人陈述的基本事实予以采信，对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六、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质证不清楚。本院认为，本院将结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七、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第三人质证无异议，被告质证对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出具证明无异议，但公司是否欠了工人工资，原告是否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被告不清楚。本院认为，该证明可证实工人投诉后支付了部分工资的事实，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均未陈述在该期间支付了工人工资，故本院对原告支付部分工人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八、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第九组证据，被告质证对支付清单三性均有异议，该清单没有经过被告签字确认，且原告所列的工资债权人均不是被告雇请，材料债权人也不是由被告经手。25份债务偿还协议书及附件未经被告签字确认；根据一般工资支付习惯，工人将领条及结算单提交公司并由负责人签字后，该工资就于当时支付给了工人，故所附附件不能作为欠工资款凭证；对户名为邵静的转账凭证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证明系支付债务偿还协议的工资，且其中有8份债务偿还协议未经原告签字认可，该8份协议并未生效。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支付清单从证据分类角度分析并不属于书证，而是属于当事人的陈述，被告关于债务偿还协议及附件和银行凭证的质证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且与第五组、第七组证据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春节前原告支付工人工资款166313元的情况。对于原告主张的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木工材料款20000元，支付其他工资款68600元的事实，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九、对被告洪辉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并未参与到公司经营管理，只是原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进行宣传和推广，是善意和有益于被告的行为。本院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后文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和本院认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0年12月3日，原告李向阳作为法定代表人独自出资注册了南昌天行健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进行经营。到2014年底，考虑被告洪辉及第三人夏美琴、张强均是长期从事装修行业，具有行业优势，为了整合资源，实现优势互补而达到共赢，被告及两位第三人自愿作为股东加入公司共同经营。经协商，约定三人加入前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持平，如有其它债权债务，全部由法定代表人李向阳自行承担，各股东约定按照各自所占公司比例共同出资100万元作为公司初期的启动资金，其中原告李向阳出资30万元占30%的股权，第三人夏美琴和张强各出资25万元各占公司25%的股权，被告洪辉出资20万元占公司20%的股权，办公地点在南昌市××区××生路××建材市场××大厦××楼××、××室。达成一致协议后，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和股份等相关变更手续。二、2015年5月份，股东变更后的公司正式营运，各股东也根据自己的职责负责公司的相关事务。其中原告李向阳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公司董事长，财务亦由原告管理；被告洪辉系业务部主管，负责公司的大小事务；第三人张强担任市场部经理并兼公司出纳；第三人夏美琴担任公司设计总监，但几乎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由于各种原因，公司处于亏损状态，各股东于2015年10月11日召开股东会，并形成重组协议：1、现今天行健装饰经营状况亏损，债务协商股东之一洪辉全盘接手债务，其他股东净身出户同意事宜，债权债务其他股东不承担，由接盘股东之一洪辉全部承担偿还。2、天行健装饰现场办公用品及场所由接盘人全部负责，前期合作品牌与前期事宜所有股东以公司今后发展为基础，接盘责任人要来保护品牌利益。3、股东签订合同后，搬出公司时间为2天。重组协议签订后两第三人提出要求推翻协议、重新协商，但被告不予同意，并向第三人提供了协议复印件，后经原告协调，第三人放弃了重新协商的请求，退出了公司的经营，第三人张强大概于十天后搬离了公司。第三人夏美琴偶尔来公司要求偿还其经手欠朋友的债务。后因被告未将第三人经手的债务还清，故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签订后，公司的日常事务及财务主要由被告洪辉进行管理，公司出纳由原告妻子担任，2016年2月份原告去了广东上班，于5月底回到南昌。因公司亏损，2016年6月份，原告找来投资人余伟伟与被告共同进行经营，2016年7月份之后公司主要由余伟伟进行经营管理。三、2016年11月份，原告了解到被告洪辉经营管理公司期间欠了大量债务，部分债权人准备起诉，便召集被告及第三人于2016年11月22日召开股东会，商讨已经亏损的80多万元怎么处理，公司怎么走下去。各股东各自发表意见后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年底到2017年年初，部分工人所欠的工资款无法落实，且找不到被告，十几名员工投诉至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原告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南昌市劳动监察局告知应主动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否则采取其他措施。原告组织人员对被告经营管理期间所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进行核算和汇总，对所欠26名工人工资按欠款总额60%的比例进行了支付，合计支付工资款166313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一个焦点，庭审查明，当事人签订重组协议后，两个第三人确实退出了公司经营，不再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该事实被告本人当庭予以认可。且原告确实也离开过公司到广东工作过××段时间，公司的事务管理及财务主要由被告负责，被告于重组协议签订前后在公司的角色及地位确实发生了变化，现被告以未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由否认协议的效力，认为该重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公司经营管理模式未发生任何改变，本院认为，被告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协议中并未载明如何及何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内容；其次，两第三人已按协议实际履行，公司的后续运营管理模式基本符合重组协议约定，是否办理变更手续并不影响以该协议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特别是确定两第三人的权利义务，能够确认在股东内部方面，两第三人与签订重组协议之后的公司经营债权债务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对原告关于签订重组协议之后公司由被告个人进行承包经营的主张，被告从尚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亲人仍在公司担任重要职位；原告经常在朋友圈里发表有关公司动态，以及接受电视台访问，介绍其经营的公司；原告于2016年11月22日召开股东会时发表的意见；原告为公司找来投资人等几个方面予以了反驳。本院认为，针对被告列举的反驳事项及理由，原告逐条进行了解释和说明，被告该反驳事项及理由虽不足以说明原告仍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但可达到让原告主张由被告独自经营公司的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且本院结合被告主导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原告垫付大量资金的行为不符常理，正常在由被告接盘公司并承担债权债务后，原告不应再代为垫付资金；另结合原告当庭关于找过被告协商，原告继续注资60%，被告注资40%进行合作，故而进一步垫付资金的陈述。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关于签订重组协议之后公司由被告个人进行承包经营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认定在签订重组协议之后公司由原、被告二人进行合作经营，具体股份比例本院按双方在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确定由原告李向阳享有60%的股份，由被告洪辉享有40%的股份。本院认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诉讼中原告提交了公司现金日记账账本一本，以证明公司自原、被告及两第三人成为公司股东之后到被告独自经营公司期间亏损了863093.01元，原告个人对该亏损进行垫资弥补。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到法庭进行对账，原告将其持有的公司该期间所有账目凭证、整个现金流水帐、所有支出凭证、每一单工地收支账目（具体为：收付凭证19本、公司出纳做的现金日记账1本、每单工地收付账目1本）带到法庭进行对账。被告认为账目由原告妻子经手制作，账目不完整且不符合做账规范，收付凭证支出中有很多白条，账目未经被告确认，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账目中部分收付凭证有被告签字，原告妻子作为公司出纳亦经被告确认同意，且虽本院已认定在签订重组协议之后由原、被告合作经营，但公司经营事务基本均由被告负责，公司的财务做账虽不符合规范的做账方式，但能够反映公司的收支及损益情况，且原告在公司关闭前曾将该账目交由被告审核，本次对账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公司账目与实际收支不符进行证明或指出说明其中的不符或遗漏之处。结合2016年11月22日召开的股东会，当时的会议议题之一就是已经亏损了80多万元怎样处理，被告当时对该亏损数额并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从四人成立公司到2016年6月份公司账面亏损863093.01元，原告进行垫资弥补的事实予以认定。此外，结合之前的证据认定，原告另于2017年春节前支付了工人工资款166313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达成重组协议的实质内容是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由接盘人负责，退出公司经营的股东不再享受利润和承担亏损，该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确认其法律效力。被告抗辩认为，即便存在债务，也属于公司债务，该债务与股东无关，原告偿还债务属于自愿行为，不应要求被告承担。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原、被告达成共同经营公司的协议，对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积极承担，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而不应披着有限责任公司的面纱去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且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尚未进行清算便关闭不理，作为股东有义务承担公司债务，故被告该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在内部应按照合作股份比例对合作经营期间的债务进行承担。至于从四人成立公司到签订重组协议之间的亏损，本院无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且原告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管理不善的过错，不及时清算及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面对经营不力的局面持续进行垫资致使亏损额越来越大。本院根据之前股东兼出纳张强的陈述，之前亏损在40万元左右，故确定原、被告合作经营后原告垫资的数额为629406.01元（863093.01元-400000元+166313元），被告应承担其中的40%，即251762.4元（629406.01元×4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洪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向阳垫付的款项251762.4元。二、驳回原告李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洪辉承担4400元，由原告承担4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先进人民陪审员  陈 辉人民陪审员  刘小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艾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