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饶刑初字第87号
公诉机关饶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注册造价工程师，中科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2014年8月30日因涉嫌犯介绍贿赂罪被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1月3日经衡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荣静，河北仁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裕峰，河北新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贪污、介绍贿赂一案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饶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刑诉（2015）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介绍贿赂罪，于2015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素花、王庆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何荣静、李裕峰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09年初，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兼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鲍某与该局工作人员赵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密谋，利用交易中心的课题项目，由赵某找关系人以做课题为名，套取项目款用于二人消费。赵某遂联系李某，被告人李某按照以上授意，和北京的徐某商定，以做课题名义，由徐某代开发票并留项目款的19%为手续费，余款由李某代为收取。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徐某的北京精合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合公司）先后签订课题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以此骗取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课题款130.5万元。后被告人李某将130万元转账至赵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余款用于打印课题资料等支出。
2010年至2012年，鲍某、赵某在分别任廊坊市国土土地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建投公司）下属廊坊市凯创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创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期间，通过预谋决定由被告人李某联系代理销售楼盘并代为收取回扣款。在被告人李某从中介绍、沟通、撮合下，凯创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与徐某的北京日创国际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创公司）达成房地产项目销售策划代理协议，并商定日创公司将楼盘销售款的40%作为回扣返还。后被告人李某代为收受日创公司代理销售楼盘回扣460余万元。该款经鲍某、赵某商议，由被告人李某存入2010年初三人共同经营的廊坊市地大地热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大地热公司）用于公司经营。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自首并退出涉案赃款586.3953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介绍贿赂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在赵某被抓获后，主动通过其他联系方式找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如实供述了自己为赵某、鲍某介绍贿赂及伙同赵某、鲍某共同贪污课题项目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其是按照赵某的授意而帮助赵某、鲍某实施了共同贪污课题款的行为，在犯罪中起帮助、辅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没有从中分得赃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检察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并主动退出涉案赃款五百余万元，给国家及时挽回相关损失，且其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情节。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介绍贿赂罪名无异议，辩称其没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的行为，对回扣款的去向和用途亦不知情，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对其介绍贿赂行为，被告人李某所起作用较小，情节轻微，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到案后主动退出他人的涉案赃款586.3953万元，给国家挽回重大损失，应属立功，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初，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兼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鲍某与该局工作人员赵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密谋，利用交易中心的课题项目，由赵某找关系人以做课题为名，套取项目款用于二人消费。赵某遂联系李某，被告人李某按照以上授意，和北京的徐某商定，以做课题名义，由徐某代开发票并留课题项目款的19%为手续费，余款由李某代为收取。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与徐某的精合公司先后签订课题项目委托代理协议，以此骗取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课题款130.5万元。后被告人李某将130万元转账至赵某指定的银行账户，余款用于打印课题资料等支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述供及亲笔供词证明，他从赵某处得知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是市国土局的分支机构，中心主任为鲍某。2009年初，赵某和他谈到鲍某说储备中心有课题项目，几百万元的课题经费，提出让他在北京、天津找人做课题，对方可以挣些钱，并给赵某和领导留些回扣。李某和北京的朋友徐某商谈，徐称自己的公司不能做咨询业务。他告知赵某后，赵某说明自己在天津找其他公司做，只需他找的公司署名、开具发票、给回扣款，并让公司挣点手续费。他和徐某再次商谈，由徐某联系的精合公司署名并代开发票，扣除19%的手续费后将课题项目款返回。他告知赵某，赵表示同意并让他代收回扣款，后做了《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两个课题项目，他陆续收到徐某给返回的回扣款130.5万元，他将收到的回扣款转到赵某指定的账户，共计130万元，剩余的几千元用于打印课题资料费用支出。
2、同案人赵某供述证明，在2009年初，廊坊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鲍某向其提出有一些课题项目，项目款几百万元，让她找北京、天津的朋友、同学做，对方能挣到钱，让对方给二人留出一些回扣。她随即联系了李某并说了以上情况，让李某找熟人做，并给她和鲍某留出回扣，回扣直接由李某收取。后李某联系了徐某，徐说自己公司有此业务，但是不能出课题成果，赵某遂联系了天津原同事董某做课题，和李某说好让徐某的公司署名并出具发票、给回扣。之后李某和徐商定徐留课题项目费用的19%作为手续费，其他的费用作为回扣款返回，她向鲍某汇报争得同意后，由鲍某筛选了《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两个课题，项目款161万元，与精合公司签订了项目委托协议，由李某和对方结算，精合公司扣除合同约定总价款19%后，剩下的130.5万元回扣交给李某，李某将其中的130万元按照她提供的父母、前夫的账户打款。
3、同案人鲍某供述证明，在2009年初，他任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主任，所在的中心有一些课题需要做，有课题费用，他和赵某商量，让赵找朋友等关系做，对方能挣到钱，他和赵让对方给一定回扣款。后赵某和他说找了北京的同学李某做课题项目，并说了对方给的回扣比例。赵某负责做的几个课题的选题、合同的制作、课题费的支付是由他负责的。储备中心与精合公司签定的课题项目名称分别是《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通过做课题研究，赵某跟他汇报说北京那边拿到了110万的回扣款，都在赵某那放着。
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他是精合公司实际控制人，在2009年初，他听李某说接了几个课题项目，能挣到钱但需给对方一些回扣。他与李某沟通，约定收取19%的费用，其余的费用作为回扣返回并由李某负责收取。后双方同意并签订了《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的协议，项目款共计160万元，他按照约定将19%之外的130.5万元打入李某提供的账户。期间他和储备交易中心没有接触、联系，李某为谁经办此事不知情。
5、证人董某证言证明，原同事赵某在2009年初告知他鲍某局长主管储备中心，有课题研究项目，拿到项目能挣钱，问他做不做，他答应并商定给赵某和鲍某课题费的75%作为回扣款。在2009年成立了天津市慧通万恒咨询有限公司，同年又成立了天津市天域天城房地产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他为法定代表人。赵某在2009年初从网上得知天津凯成公司的概况，让他了解该公司的情况，他了解到凯成公司做合同项目咨询服务，遂告知赵某，赵某把课题项目《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开发一级开发策略》给他，让他和凯成公司具体做课题。他以天津慧通万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和凯成公司签的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分别为8万元、10万元，课题成果给了赵某，以什么公司名义出的成果报告不清楚。后赵某给了他3万元，其余的让他负责垫付。
6、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是天津市凯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证明了公司注册成立及经营范围情况，该公司与董某的天津慧通万恒公司、天域天城公司的董某在2009至2010年开展多个课题研究；其中2009年做了4个课题，是董某用慧通万恒公司名义签订的合同。她和董某谈的合同费用数额，由高某按照合同执行，课题结束后收到董某的慧通万恒公司咨询服务费用。
7、证人高某证言证明，他是天津市凯成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总监、副总经理。2009年3月至2010年10月，凯成公司与董某公司共签订了6份咨询委托合同，总价款78万元，其中前四份合同与天津慧通万恒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两个课题均是与天津慧通万恒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
8、证人付某证言证明，赵某是他的前妻，二人在2010年离婚，因离婚前共同居住的房子留给了赵某和孩子，他没有住房，通过协商赵某拿出来20万元给他用于买房。赵某将款转账到的他的工商银行个人账户上，他不清楚款的来源，证实自己不认识李某。对检察机关出示的李某银行账户尾号9485在2010年8月2日向付某的工行廊坊开发区支行账户转账20万元的交易清单，经过辨认，确认该20万元是赵某给他的20万元。
9、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精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了北京精合公司基本情况、公司经营范围等。
10、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徐某银行卡和李某的招商银行卡在2008年12月15日至2011年3月18日的交易明细表及流水的交易明细，证明李某尾号为“9485”银行卡收受徐某130.5万元回扣款。李某账号2009年3月2日汇到赵某父亲赵益堂账户34万，汇到赵某母亲马淑娟账户76万元，2010年8月2日给付某账户转账20万元。
11、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课题项目委托合同及付款凭证记载，委托人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受托方精合公司，课题分别为《廊坊市城市土地资产经营机制及经营策略研究》、《廊坊市城市运营与土地一级开发策略》，合同标的分别为79万元、82万元，均已付款。
12、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成立文件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实土地储备中心是2008年经廊坊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机构，由市国土资源局管理。
二、2010年至2012年，鲍某、赵某在分别任廊坊市地建投公司下属凯创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期间，通过预谋决定由被告人李某联系代理销售楼盘并代为收取回扣款。通过李某从中介绍、沟通、撮合，凯创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与徐某的日创公司达成房地产项目销售策划代理协议，并商定日创公司将楼盘销售款的40%作为回扣返还。后被告人李某代为收受日创公司代理销售楼盘回扣460余万元。该款经鲍某、赵某商议，由被告人李某存入2010年初三人共同经营的地大地热公司用于公司经营。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主动联系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如实供述罪事实，并退出涉案赃款586.395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李某供述及情况说明，证明了他和鲍某、赵某的相识及交往过程，2010年4月，鲍某、赵某成立地大地热公司，他是挂名的法定代理人。2010年5、6月份，应凯创公司副总经理赵某的提议，他找到徐某商谈给凯创公司代理销售楼盘及回扣事宜，后双方达成意向，徐承诺给凯创公司销售代理费的40%作为回扣，其余利润与李某二人分配，并提出凯创公司要保证日创公司中标。李某告知赵某以上情况，由赵某和鲍某汇报通过，赵某安排日创公司中标，他和赵某约定由他代为收取日创公司给予的回扣款。后凯创公司与日创公司签定代理销售楼盘协议，至2012年初徐某将回扣款460万元按照约定陆续打入李某提供的账户或支付给李某现金，李某收到后将款打入地大地热公司用于公司运营。案发后他退出涉案款。
2、同案人赵某供述及亲笔供词证明，2009年下半年，鲍某和她说想成立一家公司，在廊坊市购置几十亩地，肯定能赚钱。她随即向鲍推荐了李某，安排二人见面并进行了实地考察，2010年4月份三人以李某名义注册成立了地大地热公司，由李某任法人负责经营，公司实际由鲍控制，她负责公司账目管理。2010年上半年凯创公司开发了凯创大厦和阳光高第小区、公寓要对外销售，鲍某和她谈找其他公司代理销售楼盘的想法，并提出让她找熟人并提20-30%的回扣用于二人的平时消费。她找到李某交代以上事宜，后李某电话告知她北京朋友徐某的日创公司可以代理销售楼盘并同意给代理费的40%作为回扣，她即和鲍某汇报得到同意，鲍并让她负责经办，约定由李某代为收取回扣款，之后用于地大地热公司经营。她和李某说走招标形式并确保日创公司中标。2010年8、9月份，日创公司顺利中标，凯创公司和日创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至2012年初，经凯创公司结算，共支付日创公司代理销售费用1160万元，由李某代收回扣款460万元，已经存到地大地热公司账户。
3、同案人鲍某供述证明，2010年初，他在廊坊市地建投公司任总经理期间，地建投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凯创公司开发了凯创大厦、阳光高第小区和帝景天城小区，因为没有销售楼盘的实力和经验，遂和赵某商议，由赵某找熟人或者同学做销售代理，并提出他和赵二人从中收取一定比例的回扣款用于日常消费，后赵联系的李某找销售代理公司。李某联系徐某的日创公司为代理销售公司，并与徐商定给40%的销售回扣款，鲍某和赵某应允，委托李某收取该回扣款，将所收取的回扣放在鲍某和赵某、李某三人成立的地大地热公司，用于公司经营。至2011年底，他从赵某处得知给了日创公司1100多万元的代理费，日创公司给了400多万的回扣款。
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朋友李某找到他谈到廊坊市凯创公司开发建设了十几万平米的住宅、公寓，公司没有销售团队，希望其他公司代理销售，并提出按照销售代理费的40%作为回扣提成。他经过考察感到该项目投资少利润大，遂为承揽此项目收购了一家公司成立日创公司，自己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经李某的介绍与凯创公司的赵某面谈，同意了李某的要求并让对方确保日创公司中标。在李某的帮忙运作下，他通过找其他公司陪标的方式顺利中标。同年8月份，与凯创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合同并正式开展业务，至2011年底，凯创公司提出终止合同，并于2012年2月份左右结算，按照约定代理销售款1160万元的40%给李某回扣款460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和其现金的方式支付的。
5、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廊坊市国土土地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成立文件证明，地建投公司是2009年3月经廊坊市政府批准，由廊坊市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出资成立的国有有限责任公司。
6、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廊坊市凯创房产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凯创公司是2009年10月由地建投出资2亿元人民币成立的法人独资国有公司，法定代表人鲍某。
7、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北京日创国际顾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文件证明，日创公司是2008年4月成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臧某（系徐某之母）。
8、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廊坊市地大地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注册资金50万元，证明了相关的经营范围。
9、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天津市博林远志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该公司2012年10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某，注册资本10万元。
10、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廊坊市阳光高地小区、凯创大厦项目策划及销售代理业务招标文件在案佐证。
11、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凯创公司与日创公司房地产项目销售策划代理合同及解除协议、付款凭证等文件证明，2010年8月20日凯创公司与日创公司签订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2011年12月28日双方解除合同，2010年9月至2012年2月凯创公司共向日创公司付楼盘销售代理费1161余万元。
12、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日创公司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徐某通过日创公司账户于2012年1月17日转入李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6198）189万元，其中180万元是回扣款，9万元是给李某的利润分成。
13、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徐某招商银行尾号为5207银行卡交易流水及明细证明，从徐某5207招行卡转入李某账户128.28万元情况，以及徐某从该银行卡提现216万元交给李某情况，在李某的讯问笔录及徐某的询问笔录中，已逐笔进行了辨认。
14、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李某招商银行尾号为6198（0901）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李某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6198银行卡收受日创公司180万元和10万元回扣款情况。
15、廊坊市地大地热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的账目和相关凭证等财务资料证实了地大地热公司资金往来情况。
16、凯创公司记账凭证、电汇凭证、汇款发票、明细表证明凯创大厦项目销售代理费明细合计516.394321万元、阳光高第项目销售代理费合计645.534088万元，总计1161.9284万元。
17、同案人赵某制作的地大地热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成本支出及利润统计表在案佐证。
公诉机关出示的被告人李某贪污、介绍贿赂一案的以下综合证据，经当庭质证，本庭予以确认。
1、饶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鲍某、赵某任职证明及相关文件，证明了鲍某、赵某的任免职情况，系国家工作人员和国有公司管理人员。
2、饶阳县人民检察院发破案报告、李某到案情况说明证明了案件的侦破过程，证明被告人李某主动联系办案人员并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按照鲍某、赵某授意，联系日创公司代理销售凯创公司楼盘并给付回扣款的经过，交代了与鲍某、赵某贪污课题费的经过。
3、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决定书及清单证实扣押李某上交涉案赃款586.3953万元。
4、被告人李某的户籍证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明知鲍某、赵某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和国有公司管理人员，利用二人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完成了贪污课题款行为，数额巨大，已构成贪污罪；其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应数罪并罚。饶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介绍贿赂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人提出被告人李某系在赵某被抓获后，其主动通过其他联系方式找到检察机关办案人员，如实供述了自己为赵某、鲍某介绍贿赂及伙同赵某、鲍某共同贪污课题项目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是按照赵某的授意而帮助赵某、鲍某实施了共同贪污课题款的行为，在犯罪中起了帮助、辅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没有从中分得赃款，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在归案后，积极主动配合检察机关查清案件事实并主动退出涉案赃款五百余万元，给国家及时挽回相关损失，且其系初犯，具有酌定从轻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与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贪污的共同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主观上没有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的行为，对回扣款的去向和用途亦不知情，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经查，被告人李某明知赵某、鲍某在廊坊市国土资源局任职情况及该局下属的土地储备中心的性质，按照赵某的授意，赚取课题费为二人消费，其自行联系徐某，在得知徐不能出具课题成果情况下，按照赵某的授意安排，与徐商定由其开具发票、并约定将扣除开票费的19%后其余的81%课题款返回，由被告人李某代为收取后转移至赵某指定账户，以上行为每一环节均由李某与赵某沟通，赵某再请示鲍某，征得鲍某同意后实施，赵某、李某的行为均在鲍某的知情情况下分工合作、紧密配合，利用了鲍某的职务便利，共同完成了贪污课题款行为，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介绍贿赂行为，情节轻微，其到案后主动退出他人受贿的涉案赃款586.3953万元，给国家挽回重大损失，应属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明知鲍某、赵某为销售凯创公司开发楼盘并从中找销售代理，要求销售方给二人一定比例的回扣款作为个人消费的意图下，积极为二人和徐某双方牵线搭桥、沟通撮合，做为行贿、受贿双方的中介，创造条件让双方相识并相互沟通联络，李某并代为商定收受销售楼盘的回扣比例，促使徐某与赵某、鲍某的行贿、受贿行为得以实现，从中代为收受、保管徐某给予的回扣款46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退出他人涉案赃款，不符合立功的法律特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解的其他意见有法可依，予以支持。
综合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减轻处罚，对犯介绍贿赂罪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3月30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刑期三十三日。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徐爱江
审 判 员 王 辰
代理审判员 路洪建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晓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