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竹丽，女。
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俊国，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见利，男。
委托代理人：张陇奎，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俊国，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华，男。
委托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竹丽、杨见利因与被上诉人李忠华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东一法民二初字第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5月11日，王竹丽、杨见利共同与李忠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对于李忠华的投资款、投资产生利润和李忠华发生的所有费用及劳动报酬共计65万元，分四次付清，分别是2012年5月15日支付10万元、2012年5月31日支付15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2012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自协议成立起，李忠华名下5%的股份全部转给王竹丽。另，同日杨见利向李忠华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表示因公司股份转让欠李忠华4万元，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前还款2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1万元、2012年7月31日前还款1万元。但是时至今日，王竹丽、杨见利对于前述债款，仅向李忠华偿还了52万元，尚欠17万元至今未实际偿还。李忠华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王竹丽立即向李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7万元以及补偿金22.372万元，合计39.372万元（补偿金暂计至2013年10月20日，之后仍按原约定计算到王竹丽实际清偿上述债务之日止）；2.杨见利对上述王竹丽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王竹丽、杨见利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李忠华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交的证据有：股份转让协议、还款计划、律师函、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公司章程、协议。
王竹丽、杨见利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王竹丽、杨见利申请对本案中止审理。王竹丽、杨见利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递交了要求确认案涉2012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无效并返还款项的民事起诉状。二、2012年5月11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因李忠华无权处分，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均无效。2011年8月4日和2011年8月15日王竹丽、杨见利分别将30万元、20万元汇入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李忠华没有对东莞市鸿通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下简称鸿通公司）出资，并非该公司股东，更不可能有该公司5%的股权。鸿通公司于2008年8月由发起人王竹丽、刘儒发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李忠华没有对该公司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缴纳出资后要按法定程序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李忠华没有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所以李忠华不是该公司股东。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9月鸿通公司的股东只有王祝强一人，李忠华在此期间主张将鸿通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王竹丽、杨见利属无权转让。三、李忠华没有证据证明李忠华持有的鸿通公司股权以及转让股权合法，且与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李忠华提交的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中记明李忠华为收款人，杨见利为还款人，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中备注为超过还款日期未还款，差额部分按月利率百分之五计算，双方都确认该笔款并非股权转让款，双方对协议的身份分别确定为收款人和还款人，双方都确认李忠华并非股东。2012年5月11日股份转让协议中甲方为王竹丽，而签字为王竹丽、杨见利，还款计划处签字又为杨见利。李忠华起诉王竹丽、杨见利主张股权转让款，但李忠华是否拥有合法股权、股权转让给谁、转让数额为多少都没有明确，就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起诉，更能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无效。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与2012年5月11日股权转让协议自相矛盾。四、李忠华诉讼请求主张的补偿金过高，李忠华主张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不予支持或予以减少。五、李忠华对杨见利主张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王竹丽、杨见利为其辩解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6张）、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东莞市鸿通幕墙门窗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料、东莞市鸿通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变更资料、公司章程、李忠华还款记录、工商银行对账单。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11日，王竹丽、杨见利（甲方）与李忠华（乙方）签订了一份《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将李忠华于2011年8月4日投资款30万元和2011年8月15日投资款20万元，投资产生利润和乙方发生所有费用及劳动报酬共计15万元，一共65万元。分四次付完。乙方签字2012年5月15日之内支付10万元，于2012年5月31日支付15万元，2012年6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2年7月30日前支付20万元。如果我司没有按上面时间节点还款，我司将差额部分按每天0.17%给乙方补偿。自协议成立起，李忠华名下5%所有股份全部转给王竹丽，65万元整付清之后李忠华自动退出东莞市鸿通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之后甲乙双方各自发生的所有权债务均再无任何关系，同时李忠华持有的东莞市鸿通幕墙门窗有限公司开具的50万元（出资证明书）作废。股东身份自动失效。该协议甲方的抬头仅写“王竹丽”，但落款处由王竹丽、杨见利两人签名确认。同日，杨见利还向李忠华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其中载明：因公司股份转让共计欠李忠华4万元，2012年5月31日前还款2万元，2012年6月30日前还款1万元，2012年7月31日前还款1万元。李忠华与王竹丽、杨见利确认，对上述证据王竹丽、杨见利一共向李忠华还款了52万元，包括2012年5月15日还款10万元，2012年7月30日还款2万元，2013年4月11日还款10万元，该三笔款项王竹丽、杨见利通过茂华公司的账户支付，还有2012年9月29日王竹丽、杨见利以现金向李忠华支付了30万元。
另查，2011年7月25日，李忠华与王竹丽、杨见利以及其他六名案外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公司章程》，约定“东莞＿＿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公司股东8个，李忠华出资额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后该公司并没有实际成立。双方原审庭审中确认李忠华根据上述《公司章程》支付了50万元的投资款，即《股份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2011年8月4日30万元和2011年8月15日20万元，李忠华将该款分两次汇入了“深圳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王竹丽、杨见利还确认其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李忠华的5%股份就是指李忠华上述50万元的投资。又，王竹丽、杨见利陈述其对外是以“深圳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名义经营工程，王竹丽、杨见利也曾委托该公司向李忠华还款，且李忠华的投资汇入该公司，王竹丽是该公司的负责人，所以想要这5%的股份。
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的原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2012年5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该协议虽抬头记明为王竹丽，但是落款由王竹丽、杨见利签名确认，则应认定该协议由李忠华与王竹丽、杨见利签署，该协议涉及的债务应由王竹丽、杨见利共同承担。而《还款计划》由杨见利向李忠华出具，仅为杨见利本人的债务，但由于该《还款计划》为因案涉的公司股份转让而由王竹丽、杨见利出具的，对此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的效力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上述两份证据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其次，原审庭审中王竹丽、杨见利确认王竹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李忠华的5%股份就是指李忠华在协议中涉及的2011年8月4日30万元和2011年8月15日20万元投资，由此表明该协议李忠华转让给王竹丽、杨见利的股份是其50万元投资款的法律受益权，王竹丽、杨见利清楚该股份的内容，确认受让该股份并同意支付代价，王竹丽、杨见利实际上也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上述50万元的投资款由李忠华支付，李忠华当然享有该投资的法律受益权，王竹丽、杨见利辩称李忠华无权处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无法采纳。再次，对于李忠华的上述投资50万元，无论是李忠华根据《公司章程》为共同新设立未起名的工程公司进行投资，还是李忠华对投资持有了鸿通公司开具50万元出资证明书，均只是双方协商一致对该投资款含义的认识。而事实上，李忠华将该投资款50万元汇入“深圳光华中空玻璃工程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的银行账户，王竹丽、杨见利也曾以该银行账户向李忠华支付款项，证明该账户由王竹丽、杨见利使用，因此，李忠华的投资款实际是给付到王竹丽、杨见利控制的银行账户。综上，王竹丽、杨见利提出李忠华无权处分关于鸿通公司的5%股权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予以遵守。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的还款问题，李忠华与王竹丽、杨见利均承认共计支付了52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但是，该52万元均是以案外其他公司的名义向李忠华支付，也没有区分是对于《股权转让协议》还是《还款计划》进行还款。王竹丽、杨见利本应对其还款的情况负有举证的义务，故其主张上述52万元均是对《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付款没有证据证明，王竹丽、杨见利应承担举证不能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纳李忠华关于《还款计划》4万元已经全部付清的意见，王竹丽、杨见利实际付款的数额和时间，即为2012年5月15日付转让协议10万元，2012年7月30日付还款计划2万元，2012年9月29日付转让协议28万元和还款计划2万元，2013年4月11日付转让协议10万元。结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应付款数额和时间考虑，李忠华要求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依法有据，即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日计至2012年6月30日；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计至2012年7月30日；以5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计至2012年9月29日；以27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30日计至2013年4月10日；以17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至于双方约定的每天0.17%的标准确属偏高，原审法院结合李忠华的实际损失考虑，兼顾公平原则酌情将李忠华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竹丽、杨见利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李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7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以1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6月1日计至2012年6月30日；以3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7月1日计至2012年7月30日；以55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1日计至2012年9月29日；以27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30日计至2013年4月10日；以17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4月11日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60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忠华负担928元，王竹丽、杨见利负担2675元。
上诉人王竹丽、杨见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因无权转让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规定，股东必须要出资，没有出资的自然人不能成为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出资后必须经过法定的验资程序。公司成立后才有股权，若公司未成立则不存在股权。本案双方都确认李忠华将50万元出资款汇给深圳市光华中空玻璃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账户。李忠华认为5%股权是双方签订的公司章程拟未成立的公司股权，因公司成立后才有股东，双方签订的公司章程拟成立的公司因种种原因最终未成立，李忠华不具有未成立公司的股份。李忠华也没有鸿通公司股份，因此王竹丽、杨见利与李忠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无效。二、一审法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和《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属法律适用错误。股东合法的拥有股权是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股权属于物权，股权转让需遵循物权转让的规则。一审法院将股权转让协议以一般的合同来处理而不考虑其是否有权转让是错误的。股东对其享有的股权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因此股权属于物权的一种，股权转让需享有合法有效的股权为前提，否则属于无权转让，将产生无权转让的法律后果。股权转让人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应对股权享有转让的权利，否则股权转让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只从合同法的角度判断合同生效与成立是错误的，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物权转让规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对股权的相关规定。三、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李忠华的5%股份就是指李忠华在协议中涉及的2011年8月4日30万元和2011年8月15日20万元投资的法律收益权不合法律规定。收益权是指获取基于所有者财产而产生的经济利益的可能性，是人们因获取追加财产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收益权是所有权在经济上的实现形式，其前提是收益需在法律的规定范围内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为5%股份是50万元的收益权，这种收益权又不是因股权而产生的收益，一审未说明产生收益的法律依据以及其收益的范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王竹丽、杨见利依据法律规定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王竹丽、杨见利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应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后再进行审理。五、一审判决超越了李忠华的诉请，一审判决王竹丽、杨见利支付李忠华17万元是不对的，杨见利应是对王竹丽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六、一审法院认为李忠华要求王竹丽、杨见利支付的款项是收益权，而判决事项却为股权转让款，法律收益权与股权转让款存在很大不同。七、一审法院认为李忠华的50万元投资到未成立的公司或投资到鸿通公司，李忠华应明确其所持股权及所持股权所属公司。八、一审判决利息过高。综上，王竹丽、杨见利请求二审法院判令：王竹丽、杨见利无须支付李忠华股权转让款17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忠华承担。
上诉人王竹丽、杨见利二审期间提交中止审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诉前联调受理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缴费票据、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用于证明王竹丽、杨见利已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另案诉讼，请求对本案中止审理。
被上诉人李忠华向本院答辩称：一、本案不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已经对股权转让协议作出明确认定。二、一审法院没有超越李忠华的诉请作出判决。对于王竹丽、杨见利的其他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已经作出论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人王竹丽、杨见利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竹丽、杨见利应否向李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案涉2012年5月1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与《还款计划》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竹丽与杨见利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受让李忠华5%股份就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提及的李忠华在2011年8月4日30万元以及在2011年8月15日20万元投资，由此可见，王竹丽与杨见利是清楚知道案涉股份就是50万元投资款的法律收益权，王竹丽与杨见利同意受让该股份并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该50万元投资款，各方均确认是由李忠华支付，李忠华当然享有该50万元投资款的法律收益权。尽管双方在诉讼中对于上述50万元投资款对应的投资主张各异，但是均属于双方对该投资款含义的认识，王竹丽与杨见利在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与《还款计划》签订之后亦实际向李忠华支付了大部分的款项。王竹丽与杨见利提出李忠华无权处分关于鸿通公司的5%股权与本案无关。《股份转让协议》与《还款计划》合法有效，各方应遵照执行。王竹丽、杨见利上诉称上述《股份转让协议》与《还款计划》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令王竹丽、杨见利应向李忠华支付股权转让款17万元以及相应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王竹丽、杨见利还上诉称一审判决利息过高，但王竹丽、杨见利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利息明显高于李忠华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李忠华的实际损失考虑，兼顾公平原则酌情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此外，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对王竹丽、杨见利中止审理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竹丽、杨见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王竹丽、杨见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