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吉民二终字第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城市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白城市。
法定代表人：李彦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立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英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黑水粮食储备库。住所：吉林省洮南市。
法定代表人：关耿志，该粮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董百石，吉林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洮南市洮安粮食储备库。住所：吉林省洮南市。
法定代表人：马世明，该粮库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志龙，该粮库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宋志学，该粮库职员。
上诉人白城市鑫源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米业）因与被上诉人洮南市黑水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黑水粮库）、洮南市洮安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洮安粮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李靖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常志、代理审判员季伟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源米业的委托代理人张立杰、李英华，被上诉人黑水粮库的委托代理人董百石，被上诉人洮安粮库的委托代理人宋志学、罗志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鑫源米业与黑水粮库签订一份《水稻购销合同》，由黑水粮库向中储粮总公司资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用于鑫源米业收购水稻资金。合同约定：“甲方为黑水粮库，乙方为鑫源米业，收购所需资金由甲方按每吨3000元标准向中储粮总公司资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解决，与收购价格产生的差价部分由乙方补齐。收购价格由鑫源米业依据市场行情确定和调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黑水粮库每吨3160元（折干粮）执行。在收购价格和需鑫源米业承担的各项费用基础上，双方按照增加70元／吨的价格确定销售结算单价。收购开始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收购所需资金的15%，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结算时，先款后货，分期分批付款提货。收购资金贷款利息由乙方承担。收购资金贷款利息及各项费用逐笔清算，其中贷款利息及代储费用按月清算。粮食收购过程中所发生的收购费10元／吨、烘干50元／吨等所有收购费用合计60元／吨以及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装卸、灌、检、缝14元／吨、包装物15.5元／吨，合计所有销售费用29.5元／吨均由乙方承担。在2013年3月31日前，甲方免费代乙方储存，从2013年4月1日起，乙方按每月每吨5元向甲方支付代储费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为2013年9月30日，在此期间内本着先款后货的原则，甲方按乙方到款情况组织粮食出库。”同时，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内，如乙方未能付清全部粮款或没有按月支付收购贷款利息和代储费用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剩余未出库部分粮食粮权并有权自行销售，出现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并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2013年9月3日，鑫源米业又与洮安粮库签订一份《水稻购销补充协议》，双方就水稻出库事宜做了补充：“一、稻谷出库要求还按原合同执行；二、此批稻谷质量经双方确认认可，没有异议。此批稻谷合同到鑫源米业稻谷出库完毕后终止。”依据上述二份合同，被告即委托洮安粮库的现金员潘彦存通过银行多次转付给鑫源米业水稻收购款共计5811.81万元，后鑫源米业开始收购水稻，鑫源米业在此期间共收购水稻15670.98吨，并存入洮安粮库，洮安粮库代储了鑫源米业所收购的水稻，鑫源米业先后四次通过银行偿还黑水粮库水稻款382万元，鑫源米业前后出库水稻共2528.92吨，至2013年6月，由于鑫源米业认为水稻霉变停止出库，双方形成纠纷。一审鑫源米业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黑水粮库、洮安粮库立即赔偿鑫源米业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955260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鑫源米业与黑水粮库、洮安粮库签订的《水稻购销合同》及《水稻购销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效力性规定，且已实施履行，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诚实地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依据合同约定，鑫源米业出库水稻共2528.92吨，按先款后货的原则，鑫源米业应付800余万元，但鑫源米业只付给黑水粮库382万元，按照合同约定，鑫源米业没有权利出库拉粮。合同约定：“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为2013年9月30日，在此期间内本着先款后货的原则，黑水粮库按鑫源米业到款情况组织粮食出库。”同时，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内，如鑫源米业未能付清全部粮款或没有按月支付收购贷款利息和代储费用的，视同鑫源米业违约，黑水粮库有权收回剩余未出库水稻并有权自行销售，出现的经济损失由鑫源米业承担，并需向黑水粮库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说明鑫源米业已丧失粮权。鑫源米业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洮安粮库对其代储的水稻保管不善，致使15727吨水稻发生霉变，导致无法出库投入市场生产，造成29552600元损失，但鑫源米业没有提供有利证据证明库存水稻发生霉变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来说，举证责任应在鑫源米业。鑫源米业未能举出有利证据证实水稻变霉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鑫源米业现已丧失了粮食的所有权，故其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鑫源米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563元，由鑫源米业承担。
鑫源米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鑫源米业原审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具体理由为：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未及时对存放于洮安粮库的7000吨粮食进行保全、鉴定，以证明其存储粮食发生霉变的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鑫源米业从被上诉人洮安粮库出库2452.28吨水稻，未还清转贷款，该认定错误。鑫源米业共计还款3145万元，其中包括出库的2452.28吨水稻的贷款，原审认定鑫源米业只给付382万元错误。2.吉林省粮食局吉粮检函（2013）162号文件能够确认12449.86吨水稻大部分已经霉变。3.原审鑫源米业提供的录音、照片等影视资料足以证明水稻霉变。4.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骗取鑫源米业出具致歉信及签订（2013）白民二初字第36号调解书。5.上诉人提供的出庭证人证言，原审法院未予采信。
黑水粮库二审答辩称：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
洮安粮库二审答辩称：鑫源米业对其所称15727吨水稻霉变导致无法投入市场，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且鑫源米业在2013年4月8日第一笔出库至6、7、8、9月一直在出库，与其所称2013年6月水稻霉变存在根本矛盾。鑫源米业仅提供一份包头市粮油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报告一份，该报告内容中产品名称为大米，抽样基础是10袋乘以25，生产时间为2012年12月，抽样时间2013年1月14日，与实际出库日期存在矛盾。请求驳回鑫源米业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鑫源米业提供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3年3月1日，鑫源米业与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2.包头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所作的《检测报告》；3.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4.征税扣税单证汇总簿；5.进货明细账。第一组证据用以证明：在2013年8月17日以后生产的大米为霉变大米。第二组证据：1.吉林省粮油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所作的编号为【F2012070134）吉林省质监认字22号的《检验报告》。第二组证据用以证明：安粮库储存的鑫源米业的大米已经霉变。第三组证据：1.原审法院在2014年4月28日庭审笔录；2.一审代理律师及律所出具的三份证明。第三组证据用以证明：在一审过程中，鑫源米业提出粮食损坏程度司法鉴定和证据保全，法院工作人员在做司法鉴定时，被上诉人阻止取样并发生冲突，导致鉴定没有完成，法院工作人员明确表明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四组证据：1.原审法院制作的变卖公告；2.原审法院委托白城市守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关于水稻价格的评估报告；3.吉林省白城市阳光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14）吉白阳光证字第1075号公证书。第四组证据用以证明：因被上诉人过错，造成鑫源米业损失35870015.4元。第五组证据：1.鑫源米业与洮南市大通粮食储备库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的《水稻购销合同》及《协议说明书》；2.鑫源米业与洮南市瓦房粮食储备库于2012年5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购销合同补充证明》。第五组证据用以证明：（2013）白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等鑫源米业自愿签署的文件虚假性及可能性。第六组证据：鑫源米业法定代表人李彦臣之子李晓博的证言。第六组证据用以证明：1.案件发生经过；2.李彦臣的道歉信、保证书等文件是受欺骗签署；3.《补充协议》的核心内容是双方共同统计并计算稻谷加工成大米的受损失程度，用于将来对鑫源米业补偿；4.2010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协议的核心内容是鑫源米业可获得8万吨的新粮收购大单，但洮安粮库没有继续履行合同。
黑水粮库的质证意见为：李晓博应出庭作证。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应具备单位负责人的签章，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与洮安粮库、黑水粮库均不是直接关系人，证据不可信。其他质证意见同一审意见。
洮安粮库的质证意见为：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的证明材料，未加盖公司公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认定为新证据。包头市产品质量计量检测所所作的《检测报告》中，产品没有生产企业和生产日期，不能证明该样品出处，不能认定为新证据。鑫源米业不仅从洮安粮库拉粮，还从其他农户收粮后加工出售，故一审、二审其提供的检测报告不能说明洮安粮库出库的大米和稻谷存在霉变，且检测与入库时间间隔较长，粮食已经品质下降，但与霉变有本质区别。洮安粮库未阻拦鉴定。
二审期间洮安粮库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影视资料，用以证明2014年5月11日当天下雨情况。证据二：影视资料，用以证明2014年8月院里有霉变的粮食，但不是洮安粮库的。证据三：取样当天过程说明，用以证明鑫源米业关于鉴定取样的叙述不真实。
鑫源米业的质证意见为：影视资料不需要当庭播放。对第二份、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鑫源米业与黑水粮库签订一份《水稻购销合同》，由黑水粮库向中储粮总公司资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用于鑫源米业收购水稻资金。合同约定：“甲方为黑水粮库，乙方为鑫源米业，收购所需资金由甲方按每吨3000元标准向中储粮总公司资金管理中心申请贷款解决，与收购价格产生的差价部分由乙方补齐。收购价格由鑫源米业依据市场行情确定和调整，并以书面形式通知黑水粮库每吨3160元（折干粮）执行。在收购价格和需鑫源米业承担的各项费用基础上，双方按照增加70元／吨的价格确定销售结算单价。收购开始前，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收购所需资金的15%，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结算时，先款后货，分期分批付款提货。收购资金贷款利息由乙方承担。收购资金贷款利息及各项费用逐笔清算，其中贷款利息及代储费用按月清算。粮食收购过程中所发生的收购费10元／吨、烘干50元／吨等所有收购费用合计60元／吨以及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装卸、灌、检、缝14元／吨、包装物15.5元／吨，合计所有销售费用29.5元／吨均由乙方承担。在2013年3月31日前，甲方免费代乙方储存，从2013年4月1日起，乙方按每月每吨5元向甲方支付代储费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为2013年9月30日，在此期间内本着先款后货的原则，甲方按乙方到款情况组织粮食出库。”同时，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内，如乙方未能付清全部粮款或没有按月支付收购贷款利息和代储费用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剩余未出库部分粮食粮权并有权自行销售，出现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并需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5%的违约金。”2013年9月3日，鑫源米业（乙方）又与洮安粮库（甲方）签订一份《水稻购销补充协议》，双方就水稻出库事宜做了补充：“一、稻谷出库要求还按原合同执行；二、此批稻谷质量经双方确认认可，没有异议。此批稻谷合同到鑫源米业稻谷出库完毕后终止；四、根据乙方的日加工量，甲方为乙方每日出库稻谷数量不超过200吨，成品出库后第二日上午前乙方必须向洮南市黑水粮食储备库汇入相应数量的粮库，即：圆粒3200元／吨；长粒3400元／吨；超级稻3400元／吨；糯稻3400元／吨，如有特殊情况可适当增加出库数量。还完借款，剩余水稻归乙方所有；五、对已经出库的稻谷数量，甲、乙双方达成共识，双方承认已出库数量，即2131.28吨（2013年5月31日前出库562.1吨；之后又出库1569.18吨）。”依据上述二份合同，被告即委托洮安粮库的现金员潘彦存通过银行多次转付给鑫源米业水稻收购款共计5811.81万元，后鑫源米业开始收购水稻，鑫源米业在此期间共收购水稻15670.98吨，并存入洮安粮库，洮安粮库代储了鑫源米业所收购的水稻，鑫源米业先后四次通过银行偿还黑水粮库水稻款382万元，鑫源米业前后出库水稻共2528.92吨。
另查明，洮安粮库与鑫源米业的买卖合同纠纷，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制作（2013）白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为：“一、洮安粮库租用鑫源米业2000平方米库房，用于储存7千吨水稻，租期为2014年3月31日，租金为每月每吨人民币5元，该租金用于鑫源米业偿还洮安粮库的欠款；二、鑫源米业负责将水稻运输到仓储地点并承担费用，在仓储期间，如鑫源米业需用，从洮安粮库处办理正常出库手续，价格双方协商确定；如鑫源米业不需用，租赁期满后，洮安粮库自行全部运走；三、鑫源米业所欠洮安粮库1234万元的债务，于2014年3月31日前清偿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应为：1.本案双方法律关系性质；2.本案收购的水稻所有权归属；3.黑水粮库、洮安粮库是否违约并造成鑫源米业损失。
鑫源米业与黑水粮库签订的《水稻购销合同》及鑫源米业与洮安粮库签订的《水稻购销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且已部分履行。根据鑫源米业与黑水粮库签订的《水稻购销合同》，双方实际形成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即鑫源米业受黑水粮库委托为其收购水稻，收购所需资金由黑水粮库提供，收购的水稻由洮安粮库代为储存保管。第二个是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即黑水粮库委托收购来的水稻由鑫源米业购买，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对出库水稻价格、合同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均作出明确约定，并约定了“先款后货”的履约顺序，而关于仓储费的约定，属于该买卖合同价款的变更条款。双方因买卖合同关系产生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双方《水稻购销合同》约定了“先款后货”、“在粮食销售出库截止期内，如乙方未能付清全部粮款或没有按月支付收购贷款利息和代储费用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剩余未出库部分粮食粮权并有权自行销售”，故应认定在鑫源米业未能支付粮款等的情况下，购得水稻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其所有权仍归属粮库。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情况，洮安粮库共计为鑫源米业出库2528.92吨水稻，鑫源米业只支付黑水粮库水稻款382万元，未足额支付已出库粮食价款（即使按每吨收购价3160元计算，鑫源米业亦应支付7991387元，其支付价款尚不足一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剩余库存粮食价款，故对于鑫源米业主张的其拥有购得水稻的所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鑫源米业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洮安粮库对其代储的水稻保管不善，致使水稻发生霉变，导致无法出库投入市场生产，造成29552600元损失。但鑫源米业提交的包头市凯利粮油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无该公司盖章确认，不足以证明该粮食即为粮库已交付鑫源米业的2528.92吨粮食及该粮食霉变的事实；储存在鑫源米业库房的7000吨水稻，因长期在鑫源米业管控下，亦不能得出因洮安粮库保管不当致使粮食霉变的结论；对洮安粮库储存的剩余水稻，鑫源米业亦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发生霉变的事实。且即使鑫源米业该主张成立，如前所述，购得粮食的所有权归属粮库，鑫源米业在本案中实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不安抗辩权，主张对方粮库粮食霉变无法履行合同属于违约，己方可以中止履行。但本案的标的物是所有权属于粮库所有的种类物，并非鑫源米业所有的特定物，粮库并未因此必然丧失履约能力，故鑫源米业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鑫源米业未履行粮款给付义务，粮库有权拒绝粮食交付义务，故本案黑水粮库、洮安粮库并未违约，鑫源米业关于黑水粮库、洮安粮库违约并造成其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鑫源米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563元由白城市鑫源米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靖
代理审判员 陈常志
代理审判员 季伟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