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3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金风（曾用名方金凤），女，194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晚霞，河南犀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留英，女，195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桂才，男，195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华，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金风因与被上诉人王留英、申桂才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金风及其委托讼代理人李建强、郑晚霞，被上诉人王留英、申桂才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金风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152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留英、申桂才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方金风与王留英、申桂才之间就农业开发合作事宜进行协商，针对征收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为四六分成，协商时有见证人张某1在场，后申桂才在打印协议时，利用方金风文盲不识字和其丈夫骨髓癌晚期无法出面的状况，单方修改合同条款，欺骗方金风在协议上签字。一审判决依据方金风签字，和郑州市中原区岗刘法律服务所出具的一份无录音录像佐证的见证书就认定2003年12月28日的协议真实合法，系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中2005年7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方金风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系申桂才一方伪造的，虽经鉴定机构鉴定，但因鉴定人员过失，导致鉴定报告不真实，该份鉴定报告已经被撤回。另外该补充协议上虽盖有常庄村委会的公章，但常庄村委会已经出具证明载明当时方金风不在场，村委会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且有两名证人作证。一审判决依据被撤回的鉴定报告认定补充协议有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在双方签订的农业开发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王留英、申桂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承包金，构成根本违约。据此，方金风收回土地合法有据，地上附属物王留英、申桂才无权再主张。4、方金风与王留英、申桂才因开发合作协议合同条款变更之诉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该案件的结果对本案有重要影响，本案应中止诉讼，但一审法院在变更合同条款未出结果的情况下作出判决，侵害了方金风的合法权益。庭审中，方金风又补充上诉理由称：1、涉案《农业开发合作协议》第八条中关于土地补偿费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无权对土地补偿金进行约定，土地补偿金归集体组织所有，岗刘法律服务所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对该合同进行见证时，没有对当事人进行释明存在过错，方金风始终认为土地补偿金包括一切，王留英、申桂才也是这样向方金风解释的。2、一审中，在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后，方金风要求重新鉴定，但法院未予准许，剥夺了方金风的诉讼权利。3、一审中，方金风对其是××，均提交了证据证明，但一审判决对此没有查明和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重点审查。
王留英、申桂才辩称：1、本案所涉《农业开发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不存在方金风所称的征收后地上附属物的补偿四六分成的约定，也不存在申桂才单方修改合同条款，欺骗方金风签字的情形。该协议不仅经过双方签字，还有法律服务所的见证，方金风称协议形式不符合规定、李培森签字时不具有行为能力、方金风是文盲不知道合同内容等，均是一面之词，无证据证实。王留英、申桂才在协议签订后，按时向方金风支付租金，并自己出资创办“郑州市中原区桂才苗圃”进行苗木花卉生产经营，还根据需要建筑房屋等附属物，因此相应的附属物补偿款归王留英、申桂才是理所当然的。2013年政府修建陇海路时占用了部分土地，王留英、申桂才在收到附属物补偿款后，已经额外向方金风支付了8万元补偿款。后双方在2014年还达成协议，方金风承诺王留英、申桂才应得的补偿款由王留英、申桂才直接领取，但在拆迁时却被方金风独自领取，才引发了本案纠纷。涉案协议自签订至今，已经履行了10年，方金风为获取本属于王留英、申桂才的附属物补偿款而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方金风及其丈夫李培森将其承租的每亩每年15元的荒地，以每亩每年400元的价格转租给王留英、申桂才，本身已经赚取了10倍的差价。如果再将附属物补偿费的一部分归属方金风。那么方金风既得租金，又得补偿费，但不承担任何的经营风险，这对王留英、申桂才明显不公。方金风对附属物补偿款应归属王留英、申桂才所有是清楚的，在双方协议的第八条有明确约定。一审判决判令其返还附属物补偿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维持。3、王留英、申桂才提出诉讼请求主要依据的是双方所签《农业开发合作协议》，以及方金风领取树木赔偿款、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款的证据。2005年7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对案件事实并无影响。王留英、申桂才不存在拖欠租金的问题，方金风也无证据证明其已收回土地。4、方金风在一审期间所提协议变更之诉，实质是对本案涉及的地上附属物补偿款归属条款的异议，显然属于是对相同法律事实的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并且方金风的起诉已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裁定驳回。因此，方金风的逐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留英、申桂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方金风返还王留英、申桂才树木补偿款533373元、房屋及其他附属物补偿款368971.69元，共计902344.69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方金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留英、申桂才系夫妻关系。2003年12月28日，李培森、方金凤（甲方）与王留英（乙方）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合作的方式：甲方将1986年12月7日承包的郑州市中原区须水公社常庄大队第二生产队的28.5亩荒地中靠近河道的20亩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资，乙方以人民币进行出资（根据实际需要分期分批投入），用于开发高效生态农业；第二条：合作的期限为20年。自2003年12月28日至2023年12月28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应保证合作期限内所投入土地的使用权不受任何非法干预，否则赔偿乙方的全部损失；2、甲方应维持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的正常经营秩序，负责协调同常庄村委相关人员的社会关系。如果由于甲方没有尽责使甲方所在地的村民或组织干扰阻碍乙方正常生产经营，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3、甲方有义务及时向生产队缴纳承包费、农业税及其他相关费用。否则如给乙方造成损失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4、甲方应保证水、电设施齐全，道路畅通，由于水、电、路问题需要协调的，甲方应协调到位，电费应按国家规定电费标准收取，否则甲方应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水、电、路的维修费用甲方应承担60%；5、甲方可得到每年每亩400元的利润，每年20亩共计8000元。该款的支付时间是每年的元月1日。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如遇国家征用该地或者解除合同，甲方根据乙方实际使用土地的时间不满一年的，甲方应退还多收乙方的一切费用；6、乙方必须足额出资，保证项目的顺利开发；7、乙方必须负责项目的全部工作，包括人、财、物、供、产、销等工作的管理；8、乙方必须支付水、电、路维修费用的40%；9、乙方对所经营的财产拥有全部处分权及所有权；10、合同终止、解除或国家征用该土地时，乙方有对全部经营财产的所有权和房屋等相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第四条：现有土地上财产的归属：1、合同期内，甲方将位于鱼塘西边的两个空窑洞归乙方无偿使用；2、鱼塘地内的树木所有权归乙方；3、土地内桐树归乙方所有；4、靠近河边沿河下的桐树、杨树归甲方所有；第五条：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1、本合同的权利、义务非经双方协商不得转让；2、甲、乙双方如发生意外原因确实不能再履行本合同时，可由其继承人继承该合同的权利义务；3、合同期内甲方在有生之年不得转让，放弃对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如甲方在“百年”之后，其合法继承人必须继续承包该土地，继续履行该合同；第六条：合同的解除：1、本合同生效后，除有下列第2项情况外，甲、乙双方单方解除该合同无效；2、如乙方确因特殊情况无力再进行经营的，应提前1年书面通知甲方并应从通知之日起30日内再交8000元钱，方可解除合同；3、甲、乙双方单方解除合同的，应赔偿对方10万元的违约金，并赔偿对方的全部损失；第七条：合同期满后财产的约定：合同期满或终止后，双方经营的全部财产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处分；第八条：国家征用：如国家征用该处土地，在合同生效后4年内，土地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在合同生效4年后，土地补偿费40%归甲方所有、60%归乙方所有。乙方所有的房屋及附属设施和其他相关财产的补偿费用归乙方所有。如国家征用该土地时，甲乙双方各自应得的补偿费由双方拿此协议共同去相关部门分别领取甲乙双方的补偿费，否则应承担对方的损失；第九条：续约的规定：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无异议，合同效力自动再延3年。如有异议，乙方有签合同的优先权；第十条：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此协议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生效。2003年12月28日，郑州市中原区岗刘法律服务所出具见证书（2003（见）字第18号］一份，载明：甲方：李培森、方金凤，乙方王留英于2003年12月28日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精神正常，且双方的签名是亲笔签名，该协议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总之，该协议真实、合法，现予以见证。2005年7月8日，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民委员会在该《农业开发合作协议》上加盖公章，并注明“情况属实”。
2005年7月1日，方金凤（甲方）与王留英（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规定》，载明：甲、乙双方在2003年12月28日签订农业开发合作协议的合同，已从2003年12月28日起生效，并履行到现在，现在乙方为了更好地履行原合同，双方一致同意补充如下规定，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一、在合同所有的内容承包时间、承包款不变；二、本合同从承包期开始之日起生效后，承包期内承包人和家庭成员有继承权和转包权（转包他／她人的权利）。补充合同有双方签订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2005年7月19日，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民委员会在该《土地承包合同补充规定》上加盖公章，并注明“同意双方意见，村委会不承担任何责任”。
2013年4月，王留英、申桂才在其承包土地上建二层砖混房屋。2014年1月1日，王留英、申桂才（乙方）与方金风（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河滩地一块租赁给乙方使用，具体办法：一、以陇海路为准，往南量叁亩归甲方使用，叁亩以南归乙方使用；二、在此基础上，叁亩地附属物归甲方，叁亩以南归乙方，如国家征用土地，叁亩地附属物及其他全部归甲方，叁亩以南归乙方；三、国家赔偿按本合同第二条执行，甲乙双方不得违背；四、该协议于2014年1月1日执行；五、同时废除《2003年12月28日农业合作协议》：注明（1）废除合同规定，不得转让，而乙方单方面已转让他人；（2）合同规定每年交费时间，金额规定乙方没有按合同执行，所以甲方根据规定有权解除合同。
2013年6月24日，王留英、申桂才（乙方）与西流湖街道陇海路西沿工程拆迁协调指挥部（甲方）签订补偿协议一份，载明：一、拆迁涉及乙方附属物种类、面积、补偿标准及补偿金额：苗木8.16亩（补偿标准-80000元／亩），机井55米（贰眼）（补偿标准130元／米），菜棚等附属物补偿款71502.06元，合计738602.06元。
2014年4月20日，李旭昱、张仁辉（甲方）与方金风（乙方）、申桂才（丙方）签订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支付甲方叁万元，丙方支付甲方叁万元，甲方所建房屋（198平方米）及其他附属物的赔偿款由乙方和丙方平均享有，甲方不得再主张任何权利；以大门为界，大门以西房屋归属于丙方，大门以东的房屋归属于乙方，如房屋面积有差异，达到平均分配；该协议书备注：合同第二条变更为：北面的房屋归属于丙方（门朝南），西面的房屋归属于乙方（门朝东）。同日，方金风出具承诺书，载明：中原区须水镇常庄村东头南沟三亩鱼塘地上申桂才分得一半（94平方米）的房屋拆迁赔偿款由申桂才直接领取，方金风履行相关的配合义务。
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方金风与中原区常庄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方金风依协议及附属物普查表（2014年10月5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砖混一层（彩钢瓦顶）房屋补偿标准为134元／平方米；2014年9月18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砖混房屋、路（花砖）、散水、石棉瓦棚、炮楼等附属物总计346689.69元，方金风及申桂才作为业主均在该表上签字认可；2015年1月31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园林苗圃6.6671625亩，按每亩80000元（补偿标准）计算，总计533373元］领取相关款项。
本案诉讼中，经方金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对由王留英、申桂才提交的日期为“2005年7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充规定》中的签名笔迹“方金凤”是否为方金凤书写进行鉴定，2016年5月16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检材中的两处签名笔迹“方金凤”均为方金凤书写。
庭审中，方金风提供：1、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常庄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8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5年，村委在方金凤与王留英所签订的协议上加盖公章时，方金凤不在场，村委认为该协议系方金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经了解，方金凤签名与指印系王留英一方伪造，村委会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村委会是在受欺骗的情况下盖的章，村委会不认可王留英有土地转包的权利。王留英在伪造签名、骗取村委会加盖公章后的所有土地转包行为都是无效行为，也是违约行为；2、中止申请书一份；3、证人张某2出庭作证称：2015年8月17日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当队长时，王留英找其在合同书上签字，其没有签，其让王留英找方金风后，两人一块来找其签字；对于方金风提供的证据，王留英、申桂才均提出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实质问题是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一百三十二条“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的规定，现因国家建设占用王留英、申桂才的经营场地，故地上附属物的补偿款项应归承包土地并实际经营投入的土地经营权人即王留英、申桂才所有。关于上述补偿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5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砖混一层（彩钢瓦顶）房屋补偿标准为134元／平方米，依据李旭昱、张仁辉（甲方）与方金风（乙方）、申桂才（丙方）于2014年4月20日签订调解协议一份及方金风承诺，94平方米的房屋拆迁赔偿款应由申桂才领取，上述费用计12596元（94平方米×134元／平方米）；2015年1月31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园林苗圃6.6671625亩，按每亩80000元（补偿标准）计算，总计533373元；2014年9月18日，根据拆迁部门工作人员普查，砖混房屋、路（花砖）、散水、石棉瓦棚、炮楼等附属物总计346689.69元，上述费用总计892658.69元，方金风应将其从拆迁安置部门领取的上述款项向王留英、申桂才予以返还。对于王留英、申桂才超出上述数额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方金风的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征用地上的附属物系王留英、申桂才建设、种植，方金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王留英、申桂才认可双方曾约定或已生效的相关法律文书确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按40%、60%进行分配，故方金风提出按四六分成比例进行分配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中发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方金风可就此主张自己的权利，该院不予一并解决；对于方金风辩称中提及的所谓相关违法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方金风可就该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反映，要求依法进行查处；此外，方金风另行提起的诉讼，不属本案必然中止的原因，方金风对此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方金风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留英、申桂才拆迁补偿款892658.69元；二、驳回王留英、申桂才过高部分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23元、鉴定费2000元，王留英、申桂才负担100元，方金风负担14723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
本案诉讼中，方金风以王留英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变更《农业开发合作协议》第八条为地上附属物补偿费用40%由方金风所有，60%由王留英所有。一审法院认定方金风的起诉构成重审起诉，据此裁定驳回方金凤的起诉。方金凤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195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中，方金风表示对其上诉提出的中止审理请求不再坚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标的的性质，本案纠纷应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从查明的事实看，王留英、申桂才基于其与方金风之间形成的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在承租土地上种植有树木、修建有房屋等附属物，另购得有94平方米房屋拆迁权益，现因国家建设占用王留英、申桂才的经营场地，对该土地上的园林苗圃补偿有533373元，对混砖房屋、路（花砖）等补偿有346689.69元，对94平方米的房屋补偿有12596元，共计892658.69元，上述地上附属物及青苗补偿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归地上附属物及青苗所有者王留英、申桂才所有。因方金风从拆迁安置部门领取了上述款项并拒绝返还，故王留英、申桂才要求方金风承担返还责任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方金风上诉称其与王留英、申桂才之间有关于地上附属物补偿款按四六比例分成的约定，缺乏相应的合同依据，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此外，关于方金风上诉提出的涉案笔迹鉴定报告已被鉴定机构撤回、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权利程序不当的理由，因方金风未提供证据对此加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王留英、申桂才在承包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一并解决，并无不当，方金风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方金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3元，由方金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小潭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刘平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