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刑终字第427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秋生，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政和县。系被害人陈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美香，女，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乙之母。
�讼代理人，朱纪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孟鑫，男，1995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及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刘睿睿，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孟鑫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秋生、张美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榕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孟鑫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秋生、张美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8日19时许，被告人郑孟鑫与工友被害人陈某乙在福清市龙田镇龙明商务宾馆因琐事发生争执、推搡。之后，在该宾馆8505房间内，被告人郑孟鑫持瓷杯多次击打被害人陈某乙的脸部、头部处致死。后被告人郑孟鑫向福清市公安局投案。郑孟鑫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秋生、张美香造成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3684元（币种下同）、丧葬费24664元、医疗费4300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2000元，总计262648元。一审过程中，被告人郑孟鑫的家属代为缴交赔偿款3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郑孟鑫的供述，户口薄、医疗票据等。
原判认为，被告�郑孟鑫因琐事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郑孟鑫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孟鑫因本案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郑孟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孟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秋生、张美香经济损失共计231148元（已扣除存入本院账户的赔偿款31500元）。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上诉人郑孟鑫的上诉理由：其非预谋犯罪，系因受到被害人的身体压制才用普通茶杯击打被害人，无重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具有极大偶然性；系初犯，有自首等从宽情节，原判未能充分考虑，量刑过重；其家属愿积极赔偿，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的上诉理由：被害人长期在福州市区工作居住，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2014年度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原判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错误，对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亦错误，与原告人的实际损失不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代理意见。
上诉人郑孟鑫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原审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无误，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其诉讼代理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7日，上诉人郑孟鑫与工友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先后被老板安排到福清市龙田镇安装空调，入住福清市龙明宾馆8505房间。次日19时许，郑�鑫与陈某乙先后在8505房间及走廊外发生口角、冲突，后相互拉扯返回8505房间，在该房间内，郑孟鑫持一瓷杯多次击打陈某乙头、面部，致陈某乙受伤倒地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乙系头面部被钝物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2014年12月11日，郑孟鑫在其父亲郑某的陪同下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2月初，其和宋某甲、小郑（即郑孟鑫）、阿杰（即陈某乙）四人先后受老板宋某乙指派到福清市龙田镇装空调。同月8日18时30分许，四人饭后回到入住的龙明宾馆8505房间，郑孟鑫与陈某乙因为琐事发生口角，后二人出门，过了二三分钟，陈某乙敲门，其开门看到陈某乙和郑孟鑫互搂腰部往房间里走，其关完门转身看见郑孟鑫拿着一个杯子朝陈某乙头部砸了几下，接着郑孟鑫将陈某乙推倒在两床间走道上，还继续冲上去，其连忙上前将郑孟鑫拦腰抱住推到一旁，郑孟鑫手里还握着杯子，杯子是房间桌上供房客喝水的浅色瓷器杯。其问郑孟鑫为何把人打成这样，郑孟鑫叫其去问陈某乙，其上前查看，发现陈某乙头上流血已经昏迷。其马上电话联系老板宋某乙，同时听到郑孟鑫在打电话给宋某甲说把人打了。随后宋某甲跑回房间问郑孟鑫怎么把人打成这样，郑孟鑫说晚上他不打陈某乙就会被陈某乙打。其和宋某甲合力扶起陈某乙，并拿纸巾止血。郑孟鑫说出去买东西就离开了。其和宋某甲扶陈某乙上了急救车到融强医院，后来陈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周某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孟鑫、陈某乙。
2、证人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8日晚，其和一同到福清市龙田镇安装空调的工友周阿旺（即周某）、郑孟鑫、陈阿雄（即陈某乙）回到共住的龙明宾馆8505房间。18时许其外出上网，19时30分许郑孟鑫打其电话说和陈某乙吵起来，把陈某乙打伤了，叫其回去帮忙抢救。其回去看见陈某乙仰面躺在房间地板上，脸上及床上、地上都是血迹，郑孟鑫说吵架时陈某乙说回到福州要打死他，他想与其被打不如先打陈某乙，就和陈某乙打起来了。后郑孟鑫先跑掉了，其和周阿旺把陈某乙送到融强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宋某甲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孟鑫、陈某乙。
3、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福州开空调店。2014年12月7日，其派员工周某、郑孟鑫、陈某乙到福清龙田兰天酒店装空调，住宿由他们自行安排在龙田龙明宾馆，8日其又安排宋某甲去帮忙。8日19时30分许，周某电话告知其郑孟鑫把陈某乙打了。郑孟鑫在其店里上班有一年时间，�某乙才一个月时间，这是二人第一次在同一工地工作，其未发现二人有何矛盾纠纷。宋某乙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孟鑫、陈某乙。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某乙的叔叔。2014年12月8日22时许，侄女陈建玲电话告知其陈某乙被打了，正在融强医院抢救。其赶到医院时，陈某乙已经被送到太平间，其就报了警。陈某甲经照片辨认确认郑孟鑫、陈某乙。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郑孟鑫的父亲。2014年12月8日晚，郑孟鑫的老板宋某乙打电话告之郑孟鑫跟人打架，对方在医院抢救，其赶到融强医院时得知伤者已经死亡，郑孟鑫不知去向。10日晚，郑孟鑫回家告知其因琐事与工友吵架把对方打伤，其就劝他自首。11日，其带着郑孟鑫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
6、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11日向郑孟鑫提取到其自称作�时所穿外套一件（右手袖口处沾有少量血迹）、牛仔裤一件。
7、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4年12月9日提取周某、宋某甲少量血液；于2014年12月11日在福清市公安局提取郑孟鑫少量血液。
8、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示意图、比例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DNA字（2014）2130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于2014年12月9日对位于福清市龙田镇龙锦路龙明宾馆五楼8505室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在现场房间北墙长桌表面、紧靠墙角处发现一个沾有血迹的白色陶瓷水杯，水杯表面发现一处擦蹭状血迹。在床头柜北侧立面上发现一处喷溅状血迹，在两床铺之间地面上发现一处流淌状血泊，在西侧床铺床单表面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房间地面上发现一堆重叠状、沾有血迹的白色纸巾，在房间西侧的茶几桌上发现一处滴落状血迹。在茶几桌上发现一个白色陶瓷水杯，用黑色磁性粉在其表面刷显提取一枚指纹印。在南侧沙发表面发现一件蓝色“PEAK”外套，表面发现一处擦蹭状血迹。房间内还发现5枚烟蒂。在门口楼道内发现一个垃圾桶，桶上表面发现一张沾有血迹的白色纸巾。侦查人员对上述水杯、血迹、血泊、烟蒂、纸巾盒进行了相应提取并送检。经检验，上述烟蒂上分别检测到郑孟鑫、周某的DNA物质，现场提取的血迹及在郑孟鑫所穿外套右袖口提取的血迹均为被害人陈某乙所留。
9、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融公刑技法尸检（2014）第1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陈某乙尸表检见：头面部口鼻腔见新鲜出血，左上唇唇红不规则锯齿状挫裂创长1.5cm，创缘不齐，创腔见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上中切牙、左上侧切牙、左上尖牙缺失，相对应牙槽骨塌陷性、粉碎性骨折；左眉弓外侧月牙形弧状批复裂创3.5cmx0.6cm，深达骨质，创缘较齐伴表皮剥脱，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颞顶部条状头皮裂伤长2.5厘米，创缘较齐伴表皮剥夺，两创角钝，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皮下。解剖检见：左颞部头皮下出血2.5cmx2.8cm，左侧颞肌出血；双侧大脑表面及底部、小脑表面见弥漫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脑室内见血凝块。分析意见：死者陈某乙头面部三处主要创口形态符合钝器损伤特征。鉴定意见：死者陈某乙系头面部被钝物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10、福清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融公刑技指字（2014）277号手印鉴定书，证实从案发现场房间桌面杯子上提取送检的指印与郑孟鑫捺印样本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12月11日，法医对郑�鑫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手中指近侧指间关节背面表皮剥脱0.5×0.4cm，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12、福清市龙明宾馆入住押金凭证、收款凭证，证实2014年12月7日、8日，郑孟鑫、周某等人先后入住该宾馆8505房间。
13、福清市龙明宾馆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4年12月8日19时28分被害人陈某乙在楼梯口，29分郑孟鑫过来，二人在楼梯口处拉扯。该视频截图经郑孟鑫辨认确认。
14、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1日中午郑孟鑫在其父亲郑某陪同下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5、郑孟鑫对其于2014年12月8日下午，在福清市龙田镇龙明宾馆8505房间，因与被害人陈某乙发生口角，而持瓷杯连续击打陈某乙头面部致死，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供认不讳。郑孟鑫经照片辨认确认陈某乙及其殴打陈某乙时所�用的水杯；指认了殴打陈某乙的现场。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乙系农村户口，至案发时，在城市居住工作不满一年。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系被害人陈某乙父母，案发时，二人均为48周岁。根据有关法律及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2014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650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235元／年。二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282.04元；丧葬费，按2014年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个月计算为27117.5元；死亡赔偿金，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20年计算为253000元；二上诉人另提出因办理陈某乙丧葬事宜花费了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但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或不实或不足以证实上述花费的具体数额，鉴于上诉人等从外地赶赴福清市办理陈某乙的丧葬事宜，确有上述花费，原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二上诉人误工�失8000元、交通费损失2000元适当，而住宿费原判不予支持依据不足，二审酌情确认为2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共计296399.54元。一审期间，郑孟鑫亲属代为缴交赔偿款31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薄、医疗收费票据、暂住证、结算票据等。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孟鑫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非预谋犯罪，无重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的死亡具有极大偶然性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与被害人因一时口角发生冲突，其犯罪行为虽属临时起意，但其持质地坚硬的茶杯击打被害人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其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郑孟鑫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伤害故意的诉辩理由没有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郑孟鑫及其辩护人另提出郑孟鑫系因受到被害人身体压制才反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应以2014年度城镇居民相关收入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并对丧葬费等各项费用予以改判的理由。经查，在案的户口薄证实被害人陈某乙系农村居民，暂住证证实至案发时，其在福州市区暂住不满一年；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出相关单位、个人证明欲证实被害人生前在福州市区不同单位连续工作不止一年，但未能提供陈某乙缴纳医保、社保证明及工资发放流水单据，二审期间亦未提供有关新证据，原判认定陈某乙在城镇工作不满一年，适用农村居民标准判赔并无明显不当。但判赔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应当适用受诉法院上一年度即2014年度相关�准，原判适用2013年度标准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另要求增加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要求判赔住宿费，二审已根据实际情况，酌情予以判赔。综上，二上诉人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孟鑫因口角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孟鑫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且案发后，其家属代缴部分赔偿款，依法可从轻处罚。一审在量刑时对上述情节已予考虑，郑孟鑫及其辩护人据此要求从轻改判的诉辩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郑孟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6399.54元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意见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部分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郑孟鑫的刑事判决。
二、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郑孟鑫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陈秋生、张美香经济损失共计296399.54（已支付3.15万元，暂存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丰
审 判 员 黄跃平
代理审判员 方 昌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 密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