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鲁鲁，曾用名马鲁，无业。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捷，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言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龙，无业。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守明，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恒康，无业。2013年5月23日因故意伤害被取保候审，2013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斌，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金亮，无业。2006年10月23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俭，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檀阁，个体工商者。2013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山东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济检公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鲁鲁、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鲁鲁及其辩护人应捷、徐言军，被告人张龙及其辩护人蔡守明，被告人李恒康及其辩护人朱斌，被告人郭金亮及其辩护人崔俭，被告人檀阁及其辩护人张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19日22时30分许，在汶上县圣泽中学路口北200米处，被告人马鲁鲁、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与被害人任鹏飞、张某甲、刘某甲、张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矛盾。被告人马鲁鲁、张龙持标枪，李恒康、郭金亮、檀阁分别持钢管、木棍追打任鹏飞、张某甲等人，致被害人任鹏飞死亡，张某甲轻伤。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马鲁鲁、檀阁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恒康、郭金亮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告人张龙到济宁市公安局投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宣读了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证人刘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鲁鲁、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马鲁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五被告人未提出辩解。被告人马鲁鲁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引发本案中有过错，医院存在抢救不力的情况；被告人张龙的辩护人提出，张龙作案后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李恒康的辩护人提出，李恒康与其他四被告人不成立共同犯罪，李恒康作案后自首，系从犯，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郭金亮的辩护人提出，郭金亮作案后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不应对任鹏飞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被告人檀阁的辩护人提出，檀阁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害人在案发前因上有过错。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9日晚22时30分许，被告人马鲁鲁、张龙、郭金亮、檀阁酒后一起步行回家，行至汶上县东外环路圣泽中学北十字路口处时，遇到被害人任鹏飞和刘某甲，郭金亮、马鲁鲁无故呵斥任、刘二人后离开，沿东外环路向北步行到郭金亮家门口，李恒康也到郭金亮家门口与马鲁鲁等人汇合。被害方人员刘某甲、任鹏飞认为受了郭金亮、马鲁鲁等人的气，刘某甲便打电话邀集张某乙、房某甲前来帮忙打架。张某甲、张某乙、房某甲赶到后与任鹏飞、刘某甲一起，各持一块方砖向北追赶马鲁鲁等人。马鲁鲁等人见状迅速准备了作案工具，李恒康从车内拿出一个钢管，张龙到郭金亮家拿出来两支标枪，与马鲁鲁各持一支，郭金亮和檀阁各持一根木棍，双方相遇后，张龙先持标枪打击张某乙的头部，随后五被告人持械对任鹏飞、张某甲等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任鹏飞四肢多发裂创致血管断裂大量失血死亡；被害人张某甲头部受伤，构成轻伤。2013年5月22日，李恒康、郭金亮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马鲁鲁、檀阁被抓获归案；次日，张龙到济宁市公安局运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张某甲陈述，2013年5月19日晚，在汶上县圣泽中学十字路口处，任鹏飞、刘某甲、张某乙、房某甲在路边说话。当时任鹏飞很生气，说：”这个气受不了，咱回去吧。”任鹏飞从地上捡起几块砖，分给其一块。然后他们向北跑了一百多米，人行道上一辆轿车旁边站着两三个人，车里有人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铁棍，双方相遇后，张某乙给对方说他们喝多了，对方也没多说，用钢管砸向张某乙头部，张某乙转身向南跑了，接着对方就动手打任鹏飞，任鹏飞也向南逃跑，但跑得很慢，跑了一段距离又被那几个人追上打了起来，其跑回去想保护任鹏飞，被那几个人用棍、铁枪朝身上砸了几下，把其砸倒在地。那几个人离开后，任鹏飞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打哆嗦，说胡话，其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来120救护车把他和任鹏飞送到医院。
2、证人证言
（1）张某乙证实，2013年5月19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同宿舍的房某甲接到刘某甲的电话，刘某甲称在外边受到委屈，让其和房某甲一起过去。其便和房某甲一起到汶上县圣泽中学路口处见到刘某甲、张某甲和另外一个男青年，那个男青年从路边掀起五块铺路用的青砖，分给他们一人一块。其五人拿着砖向北走了200米左右，看到五个男青年，其中一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两把银白色、带枪头的标枪，其余四个男青年持棍。双方相遇后，刘某甲和其上前解释，对方用标枪将其头部砸破，其转身逃走了，后听刘某甲说张某甲和那个分砖的男青年被打伤住院了。
（2）刘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其和任鹏飞在汶上县圣泽中学十字路口处，三个青年从其身边走过，其看了一眼，引起对方的不满。对方问其姓氏和住址，其和任鹏飞认为受气了。其便给房某甲、张某乙打电话让他俩帮忙打架，后房某甲、张某乙和张某甲先后赶到，五人每人拿一块砖向北追，追了200米左右追上对方，对方五个人，四个人手里拿着棍子，另一个人拿着两根银白色、一头尖的铁枪。张某乙上前给对方道歉。那个拿铁枪的青年朝张某乙的头上砸了两下，把张某乙的头砸破了。其见状往南逃跑，张某甲和任鹏飞没有跑开，被五个青年给打伤，后其拨打电话报了警。任鹏飞被打得很严重，大腿内侧静脉被扎断，屁股上被扎一枪，张某甲头部受伤。
（3）房某甲证实，2013年5月19日晚上，刘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他在汶上县圣泽中学附近和别人生气了，让其去一趟，其和张某乙在圣泽中学十字路口处见到刘某甲、任鹏飞、张某甲，任鹏飞在地上掀起几块砖头，分给他们一人一块，他们五人向北跑了一百多米，见路东停了一辆轿车，车旁边站着三个人，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棍，从车驾驶座里下来一个人，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根1米左右的钢棍。后从东面胡同出来一个青年，手里提着两杆带红缨枪头的钢管。刘某甲看对方人多，又都拿着东西，就给他们说找错人了，张某乙也上前说”他们喝多了，别跟他们一样”。张某乙刚说完话，那个拿带枪头的钢管的青年就用钢管砸了张某乙头部一下，拿铁棍青年也用铁棍砸了张某乙头部一下，他们见状就向南跑，张某甲和任鹏飞跑在最后。
（4）任某甲证实，其侄子任鹏飞被人打伤，于2013年5月20日中午12时左右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不治身亡。
3、勘查、检查笔录
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勘（2013）K370830000000201305004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查时间2013年5月20日6时30分至7时10分）记载，现场地点位于汶上县圣泽中学路口北200米处，普陀山路路东。汶上县圣泽中学路口系普陀山路与尚书路交叉路口。南北向为普陀山路，东西向为尚书路，路口东北角处系东关加油站。普陀山路系双向六车道，中间有绿化带隔离。机动车道两侧系非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两侧为人行道，人行道两侧为绿化带。人行道中间系盲人道。圣泽中学路口北200米处、普陀山路路东人行道花砖地面上有两块石砖，石砖向北有脚擦痕迹，脚擦痕迹向南有50＊110厘米范围内的点状血迹，石砖向南118厘米处人行道路东沿处有喷溅状血迹，面积为50＊90厘米，喷溅方向朝南，此处血迹已提取。此喷溅状血迹向南80厘米处盲人道东侧人行道地面上有面积为40＊80厘米范围内的喷溅状血迹，喷溅方向朝南。自此血迹向南非机动车道上有长95米的奔跑时喷溅状血迹，喷溅方向朝南。圣泽中学路口北100处、普陀山路路东有一条向东通的胡同，胡同口处有成片的血迹，血迹已用泥土覆盖，此处血迹已提取。
4、鉴定意见
（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刑）法（尸检）字（2013）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时间：2013年5月20日16时至18时30分）证实，死者颈部右侧及右肩有21cm＊17cm皮下出血。左肩峰前侧有1.5cm＊1.2cm、1.3cm＊0.8cm皮肤挫伤，背部有15cm＊12cm范围内片状挫伤。左上臂下段外侧有16cm＊6cm皮下出血，左前臂上段背侧有4.2cm长创口，哆开1cm，两创角锐，深达脂肪下，向外侧划伤约2cm。右手背青紫。左大腿上段前侧有19.2cm缝合创口，左大腿中段内侧有2.7cm裂创，哆开0.9cm，两创角较锐，该伤以上4.5cm处有2cm＊0.7cm裂创，创角较锐。右臀部近臀沟处有4cm缝合创，创道深8cm，创角稍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臀外侧有6cm缝合创，创道深11cm，创角稍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大腿前中部有2.7cm缝合创，呈”s”形，中间有1cm挫伤带，；两创角锐，创壁光滑，无组织间桥，创道深约8cm，右膝关节前侧有1.5cm＊2cm擦伤。右腹股沟有16cm＊11cm皮下出血。阴囊肿胀，阴囊内积血。解剖检验：右颞部有5cm＊4.5cm帽状腱膜下出血。剪开左大腿上段前侧缝合创缝线见该创口上段有4cm长，哆开2.3cm创口，该创口与左大腿中段内侧裂创贯通，分离创口见创口内左股动脉外侧分支，股静脉股深分支、外侧分支断离，断端予以手术结扎。依尸检所见，右颞部、颈部右侧至右胸前、左肩缝前侧、背部左上臂下段外侧及右腹股沟损伤特点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对四肢检验所见损伤形态特点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所形成。分析认为，任鹏飞系多发裂创致血管断裂大量失血死亡。
（2）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汶）公（物）鉴（伤检）字（2013）44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检验日期：2013年5月27日）证实，汶上县人民医院摘录：伤者张某甲左顶枕部有一约10cm伤口，深达骨膜，有动脉活动性出血、创缘整、污染重。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属轻伤。
（3）济宁市公安局出具的（济）公（刑）鉴（DNA）字（2013）63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送检时间：2013年5月24日）证实，送检的”洪真汽修厂”北胡同口处地面上暗红色斑迹、”摩托车维修部”西侧人行道路岩石处暗红色斑迹、1、2号标枪枪尖部擦拭物检验出人血，为死者任鹏飞所留的似然比为3.8863x1021。
5、物证
在被告人马鲁鲁家提取的两支自制标枪和在李恒康处提取的钢管当庭向五被告人出示，五被告人供述称标枪及钢管均系其作案时所持的凶器。
6、书证
（1）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3年5月22日20时10分，侦查人员在汶上县汶上镇林庄村被告人马鲁鲁居住的楼房阁楼内，搜查出两根自制铁杆红缨标枪，在被告人李恒康处扣押钢管一根。
（2）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22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济宁市附属医院十字路口南100米路西一网吧将檀阁、马鲁鲁当场抓获，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李恒康、郭金亮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次日，张龙到济宁市公安局运河派出所投案。
（3）济宁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济公劳决字（2006）第331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2006年10月23日，被告人郭金亮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
（4）汶上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任鹏飞与2013年5月20日死亡。
（5）汶上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被告人供述
（1）马鲁鲁供述，2013年5月19日晚，其和张龙、郭金亮、檀阁等酒后路过汶上县东关桥十字路口时，在路边说话的男青年看了他们一眼，郭金亮说：”你看啥。”其走过去揽了一下其中一个男青年的腰问他是哪里的，那个青年说是南旺的。之后他们四个人向北走了100多米到郭金亮家，当时李恒康开车赶到，他们五人说话时，看见几个人从南边向他们跑过去，李恒康打开车后备箱拿出根半米多长的钢管，其和檀阁、郭金亮在郭金亮家门口各自找到一根木棍，张龙从郭金亮家拿出两支钢管铁枪。对方先跑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说：”没事，他们喝多了。”张龙用钢管铁枪朝戴眼镜的人砸过去。其从张龙手里抢过一根铁管铁枪朝他们戳了过去，戴眼镜的人跑了，他们动手打了另外那两个青年，其用钢管铁枪捅在最后跑的那个人的臀部了，其追打那个被捅伤的人的时候，李恒康跟在其后喊：”插他，插他”，被捅伤的那个人跑到南边一个路口边摔倒了，另一个男青年拐回来，他们又把拐回来的男青年打倒了，李恒康用钢管砸的那个男青年。打人后其把打人用的钢管尖枪藏到其家楼上最东边的阁楼里了，当时看到枪头上有血迹。打完架，其告诉其他被告人其插了对方两三下，插在腿部或是臀部。
（2）张龙供述，2013年5月19日晚上，其和马鲁鲁、郭金亮、檀阁路过汶上县东关桥路口时，两三个男青年看了他们一眼，郭金亮骂了一句，说：”看啥。”马鲁鲁用胳膊揽住其中一个男青年的腰问：”你是哪里的？”那个男青年说：”是南旺的。”随后他们往北走了100多米到郭金亮家，李恒康开车赶到，他们五人在郭金亮家门口说话时，从南边跑过去六七个人，郭金亮让其拿东西去，其便在郭金亮家卧室内拿了两杆一米七八长，带菱形尖头的钢管出来，郭金亮、檀阁、马鲁鲁手里各拿一根木棍，李恒康手里拿一根不到一米长的钢管。其走过去后，马鲁鲁从其手里拿过去一支带尖的钢管。其先用钢管抽了一个拿砖的人肩部一下，接着郭金亮用木棍捣了那个人一下，马鲁鲁也动手攮了过去，对方见状转身就跑，他们就从后面追，马鲁鲁和李恒康跑到最前面，然后是檀阁和郭金亮，其在最后面。马鲁鲁一边跑一边用带尖头的钢管捅对方，他们追了有一段距离，把其中一个人打倒了，李恒康和马鲁鲁上去用带尖的钢管插，用钢管砸的。当时一共打了两个人，李恒康一边追一边喊：”马鲁，攮他、攮他”。他们回来后，马鲁鲁说他把人攮了，攮和不轻，李恒康说他用钢管砸的。事后，马鲁鲁把两支带尖头的钢管带回家了。2013年5月23日，其主动向济宁市公安局投案。
（3）李恒康供述，2013年5月19日22时许，其在郭金亮家附近与马鲁鲁、张龙、郭金亮、檀阁说话时，从南边跑过去六七个人，郭金亮说拿家伙去，马鲁鲁等人就往郭金亮家跑，其从车后备箱拿出一个钢管，马鲁鲁、张龙、郭金亮、檀阁从后面超过其向对方迎上去，对方两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每人手里拿着一块砖走在前面，后来上过去一个男青年，说：”没事，他们喝多了”，马鲁鲁等人围过去动手打对方的人，一直向南追了几十米，一个男青年跑开后又拐回去，其就用钢管朝那人头部、背部等部位砸了几下，其打完向回走时，看到北边三五米处还躺着一个人。事后，听马鲁鲁说用自制铁枪刺了对方腿上两三下，当晚，马鲁鲁把打人用的两支自制铁枪带回家了。案发后，其于2013年5月22日向汶上县公安局投案。
（4）郭金亮供述，2013年5月19日晚，其和马鲁鲁、张龙、檀阁四人走到汶上县东关桥路口，见有几个男青年看他们，其对那几个青年说：”看啥，有啥好看的。”马鲁鲁过去揽着其中一个蹲在地上的男青年问：”你家哪里的？”那个青年说是南旺的，随后他们就顺着人行道向北朝其家方向走。走到其家门口，李恒康开车赶到，他们正说话时，几个男青年拿着砖向他们走过去，其对张龙说：”龙龙，你回家拿东西去。”张龙从其家拿出两根红缨枪，这时对方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过来，对他们说没事。张龙用红缨枪砸了对方一个小青年身上一下，其用木棍捣了对方一个青年身上一下。马鲁鲁从张龙手里夺过一根红缨枪，对方转身逃跑，马鲁鲁和檀阁、李恒康追上去，其听有人喊：”马鲁，插他，插他！”马鲁鲁、檀阁、李恒康追了一、二百米远，对方一个小青年突然趴倒在向东关村拐的丁字路口，对方一个小青年跑回去，也被打倒在地上了。事后，马鲁鲁说，插了对方两三下，插在臀部。当晚，马鲁鲁把打架用的红缨枪带回家。2013年5月22日，其主动到汶上县公安局投案。
（5）檀阁供述，2013年5月19日晚22时许，其和马鲁鲁、张龙、郭金亮路过汶上县东关桥路口时，因为有两个男青年看他们，郭金亮骂了那两个男青年，马鲁鲁还上前揽住其中一人问是哪里的人。后来他们走到郭金亮家附近时，李恒康开车赶到。他们五个人正说话时，南边跑过去几个人，郭金亮喊了句”赶紧摸家伙”，张龙从郭金亮家拿了两杆铁枪，铁枪杆是白色的钢管，一头是尖的，张龙和马鲁鲁一人拿一杆，其和郭金亮在郭金亮家门口各拿了一根木棍，李恒康从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根半米左右长的钢管。他们准备好时，对方的人赶到，两个男青年走在前面，一个戴眼镜的男青年超过那两个男青年说”这两个伙计喝多了，认错人了，别误会”。张龙首先用铁枪杆敲了那个戴眼镜的男青年头部一下，随后他们四个人就上去也动手打起来，对方转身向回跑，他们五个人就围住了先到的两个青年打。那两个青年被打后也往南跑，他们便追着打，马鲁鲁提着铁枪追在最前面，其和李恒康紧跟着，后边是张龙和郭金亮，在追赶过程中，李恒康喊：”马鲁鲁，插他”，追了100米，一个青年流血很多，倒在去东关村的丁字路口处地上。另一个青年想回来拉被打的男青年，又被他们围住，砸得坐在地上，李恒康用钢管砸的那个青年的头，其用木棍砸的那个青年背部。当晚，铁枪被马鲁鲁带回家了。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查实，合议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鲁鲁、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因琐事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五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恒康虽然不知道双方为什么打架，但其看到同案被告人殴打他人时，亦持械参与，属于行动上的共犯，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故李恒康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恒康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鲁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龙、李恒康、郭金亮、檀阁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各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龙、李恒康、郭金亮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张龙、李恒康、郭金亮作案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等人因琐事纠集多人持砖追赶被告人，五被告人亦持械应对，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意图，不能认定被害人一方有过错，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马鲁鲁的辩护人提出医院存在抢救不力的情况，但并未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亦不予支持。五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方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鲁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27年5月22日止）。
被告人张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2日止）。
被告人李恒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
被告人郭金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2日止）。
被告人檀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侯鸿波
审 判 员 马 敏
代理审判员 袁德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