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外初字第9号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中山东路90号。
负责人吴国元，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红强，男，汉族，1967年1月11日生，该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丛松峰，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盈科制木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景明大街。
法定代表人吴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羽，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斌，男，汉族，1969年11月21日生。
委托代理人吴伟，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羽，江苏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雪，女，汉族，1972年3月1日生。
被告张大立，男，1949年10月22日生，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叶光华，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俊锋，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瑞云，女，1950年10月10日生，台湾地区居民。
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被告南京盈科制木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送达了应诉材料、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张大立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一审、二审裁定予以驳回。合议庭于2014年2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红强、丛松峰，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的委托代理人吴伟，被告张大立的委托代理人叶光华、吴俊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吴雪、蔡瑞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诉称：2012年2月17日，原告与盈科木业公司签订融资额度协议，约定原告向盈科木业公司提供1000万元额度的人民币贷款。同日，原告与吴斌、吴雪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吴斌、吴雪为盈科木业公司的1000万元融资额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2月17日，原告与张大立签订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张大立用其与蔡瑞云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面积为469.63㎡（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及面积为483.4㎡（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的房屋为盈科木业公司的1000万元融资额度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9）项约定：“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抵押人对未获清偿的债权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3月1日，原告与盈科木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盈科木业公司发放流动资金贷款750万元，期限一年，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发放了贷款，抵押物也在南京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盈科木业公司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担保责任。故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盈科木业公司立即归还原告贷款本金7304509.61元及利息、罚息（自2012年12月21日起至本息还清时止）；2.吴斌、吴雪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确认原告对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面积为469.63㎡（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及面积为483.4㎡（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的抵押房产有优先受偿权；4.张大立、蔡瑞云对其抵押房产处理后不足以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1.融资额度协议，证明原告给盈科木业公司1000万元融资额度；
2.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盈科木业公司向原告借款750万元和借款期限；
3.吴斌、吴雪和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吴斌、吴雪为盈科木业公司1000万元融资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4.抵押核保书、《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及他项权证，证明张大立、蔡瑞云为盈科木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
5.借款凭证及电汇凭证，证明原告按照盈科木业公司的要求将750万元贷款汇给了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盈科木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
6.蔡瑞云的授权委托公证书；
7.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
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共同辩称：认可借款的基本事实，但吴斌、吴雪曾经在原告处存过一笔保证金，已被原告抵扣，具体数额吴斌本人记不清楚了，要求原告明确。对欠款的数额确认，但罚息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未提供证据。
被告张大立辩称：（一）原告诉称张大立用与蔡瑞云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的两套房屋为盈科木业公司的1000万元融资额度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与事实不符。（二）2012年3月1日，原告与盈科木业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盈科木业公司发放贷款750万元是事实，但盈科木业公司是通过与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签订虚假的购销合同骗取了该笔贷款，这一情节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原告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没有阐述事实依据。
被告张大立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
1.张大立的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证明张大立的身份及2012年来往大陆的时间，其2012年1月16日从福州机场入境，同年1月21日从福州机场离境，2012年4月13日再次从虹桥机场入境。2012年2月17日、2月27日张大立均不在大陆。
2.委托借款协议，是案外人浙江前邦绿住宅系统工程有限公司和盈科木业公司、南京展业建材有限公司三方所签，证明张大立本意是为浙江前邦绿住宅系统工程有限公司提供600万元的抵押担保，张大立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朋友关系。因为浙江前邦绿住宅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不具备向原告贷款的条件，才委托盈科木业公司向原告贷款，双方就贷款的归还和使用作出了约定，也证明了盈科木业公司与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所谓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虚假合同。
3.南京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的工商资料，证明其是个体工商户，资金仅1万元，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用于骗取银行贷款的虚假合同。
被告吴雪、蔡瑞云在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鉴于被告吴雪、蔡瑞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视其放弃质证、抗辩的权利。
针对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应该是真实的，盈科木业公司、吴斌找过张大立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合同是张大立、蔡瑞云所签，真实性应由其确认。对证据5－7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应说明律师费由被告支付的合同依据和律师费的计算方法。
针对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的举证，被告张大立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他项权证的真实性认可。两份抵押合同的签署时间分别是2012年2月17日、2月27日，张大立均不在大陆，张大立事先签的空白合同。即使《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是真实的，第16页承诺函中只是同意执行共同财产，不是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核保书是由原告提供的，明确应由担保人填写，原告当庭陈述是由银行客户经理填写的，违反了填写规定，不是张大立的本意。对证据5－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中，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的吴俊刚与吴斌是堂兄弟关系，该中心经营范围是五金等，不经营木材，该合同没有具体履行的相关条款，合同标的750万元，从内容到主体可以看出是为了向银行贷款签订的虚假合同，原告没有对贷款尽到谨慎的审核义务。
针对被告张大立的举证，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张大立的证明目的，原告经核实，张大立是离开大陆前在原告处事先签好抵押合同，张大立签字时合同内容已填好，落款日期未填，日期是原告信贷员在2012年2月17日左右办审批手续时所填。对证据2原告不知情，无法判断真实性，从内容来看张大立有用自己的房产为盈科木业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是审核借款人资信和担保后发放贷款的，借款人把钱给谁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普通民事案件。
针对被告张大立的举证，被告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据2中吴斌的签字、盖章是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经营范围包括木板、木材项目。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如下：原告所举证据1－3、证据4中的他项权证、证据5－7，被告张大立所举的证据1、3，鉴于其他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直接予以确认。原告证据4中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抵押人落款处均有张大立签字，与抵押合同相关的《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公司授信业务抵押核保书》，均有张大立及其配偶蔡瑞云的签字。被告张大立以合同落款日期其不在大陆为由，先否认签字的真实性，后认可签字的真实性并主张其签的是空白合同，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原告对合同落款日期并非抵押人签字之日的解释符合银行的操作惯例，且双方就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已经办理了他项权证，能够与抵押合同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证据4中的两份抵押合同及《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公司授信业务抵押核保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的形式均符合法律规定，并与本案争议事实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张大立所举证据2载明的合同当事人是盈科木业公司与案外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7日，原告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被告盈科木业公司签订编号为BC2012021700000041的融资额度协议，约定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向盈科木业公司提供人民币1000万元的融资额度，额度期限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3年2月17日。同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吴斌、吴雪签订了编号为ZB9301201200000012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张大立签订了编号为ZD9301201200000012的《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吴斌、吴雪为盈科木业公司在融资额度协议项下1000万元额度内的融资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张大立用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两套房屋（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为盈科木业公司在融资额度协议项下1000万元额度内的融资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均为主债权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包括利息、罚息和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债权人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置费用、税费、诉讼费用、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第七条第1款第（9）项还约定：“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或抵押物折价不足以抵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抵押人对未获清偿的债权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附件《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中载明：蔡瑞云（身份证号××）现为抵押人张大立之合法配偶，对于张大立签署之抵押合同事宜已充分知悉，同意该抵押合同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在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时，抵押权人有权处分共同财产。承诺人处有蔡瑞云、张大立签字。上述合同均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2012年2月27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张大立又签订《南京市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担保的主债权及担保范围均与《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一致，并明确该合同与前述房地产最高额抵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3月1日，双方在南京市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书号为宁房他证白字第2715**号，登记的债权数额为1000万元。张大立在办理上述抵押事宜时，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出具关于蔡瑞云委托书的公证书一份，载明：“委托人蔡瑞云与张大立系夫妻关系，共同拥有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一八五号十四层（房屋所有权证：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第××号）的房屋。我们欲将上述房屋抵押给有关银行为朋友的借款作担保，为此，委托张大立代表我与贷款银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及其他相关事项……”。
2012年3月1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盈科木业公司签订编号为9301201228005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确认该合同系作为编号BC2012021700000041的融资额度协议的附属融资文件签署，并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17日，借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签署合同时年利率为7.872%。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逾期罚息利率为逾期当日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盈科木业公司并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交提款申请书，申请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在2012年3月1日将所提借款本金750万元划入南京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并附其与南京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依约于2012年3月1日向盈科木业公司发放了贷款750万元，并将该款汇入盈科木业公司指定的南京枫胜涛建材销售中心账户。
自2012年12月21日开始，盈科木业公司未支付利息。借款合同到期后，盈科木业公司未能按约偿还本金，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也未履行担保责任。盈科木业公司欠息情况如下：2012年12月21日至2013年2月16日的借款期内利息，以7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借款利率7.872%计算，利息为95117.54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按逾期罚息利率10.2336%（7.872%×130%）计算罚息。2013年2月17日至2013年3月5日的罚息，以75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罚息为36244元。2013年3月6日，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从吴斌、吴雪的保证金账户中分别扣款143168.42元和52321.97元，共计195490.39元，并从盈科木业公司所欠本金中做相应扣除，剩余本金7304509.61元。自2013年3月6日起，以7304509.61元本金为基数，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罚息。
另查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为追索本案所涉债权，与江苏天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于2014年2月19日支付律师代理费146000元。
再查明，张大立所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显示，张大立于2012年1月16日从福州机场入境，2012年1月21日自福州机场出境，下一次入境时间为2012年4月13日。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大立主张本案所涉抵押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法律关系并无涉外因素，应当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所涉担保法律关系，因担保人张大立、蔡瑞云系台湾地区居民，应比照涉外民事关系处理，故其与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涉及准据法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案涉抵押合同明确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本院依法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为案涉抵押合同的准据法。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浦发银行南京分行与盈科木业公司之间的融资额度协议、借款合同，与吴斌、吴雪之间的保证合同，与张大立、蔡瑞云之间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恪守各自的合同义务。张大立关于其签字的抵押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书面合同，亦与配合办理他项权证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张大立、蔡瑞云以其共有的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两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为盈科木业公司上述借款向浦发银行南京分行提供抵押担保，业经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应在设立的抵押权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还在抵押合同中约定了“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不足以清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或抵押物折价不足以抵偿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的，抵押人对未获清偿的债权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该约定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浦发银行南京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盈科木业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亦未按约承担担保责任，构成违约，应承担引起本案纠纷的民事法律责任。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盈科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息，要求吴斌、吴雪承担连带责任，要求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并要求张大立、蔡瑞云就处置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全部债权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要求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连带赔偿其已经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亦予支持。
对于张大立认为盈科木业公司涉嫌骗取银行贷款，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浦发银行南京分行认为其审核借款人资信及担保后，同意向盈科木业公司发放贷款，本案是普通民事案件，不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综合各方当事人意见及所举证据，本院在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中并未发现涉嫌刑事犯罪，故对张大立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盈科制木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7304509.61元及利息、罚息（截止至2013年3月5日为131361.54元，2013年3月6日起以7304509.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233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二、南京盈科制木木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律师费146000元；
三、吴斌、吴雪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对张大立、蔡瑞云提供抵押的位于南京市汉中路185号14层的两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宁房权证白转字第××号）就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在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处置抵押物不足以清偿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张大立、蔡瑞云应就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吴斌、吴雪、张大立、蔡瑞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南京盈科制木木业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应收案件受理费643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69900元，由五被告连带负担。（原告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垫付的公告费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浦发银行南京分行、盈科木业公司、吴斌、吴雪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张大立、蔡瑞云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五份，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分行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袁奕炜
审判员 姜 欣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