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莉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荷英。
委托代理人卢玉康。
上诉人孙莉平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民一（民）初字第6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莉平，被上诉人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服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玉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锦宇服饰公司、孙莉平于2007年5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期限为2007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合同期为叁年。合同期满后，根据双方需要可以续订，约定月基本工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50元，月奖金按约定，公司提供餐费，餐费设定为5元／天，由甲方（锦宇服饰公司）在发放工资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孙莉平）。如乙方（孙莉平）所服务的商场已将餐费从公司货款中扣除，则甲方（锦宇服饰公司）不另行将餐费支付给乙方（孙莉平）。嗣后，锦宇服饰公司、孙莉平签订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劳务合同书一份，约定安排孙莉平从事营业员工作，月基本工资1，400元，公司提供餐费，餐费设定为5元／天，由甲方（锦宇服饰公司）在发放工资时一并支付给乙方（孙莉平）。如乙方（孙莉平）所服务的商场已将餐费从公司货款中扣除，则甲方（锦宇服饰公司）不另行将餐费支付给乙方（孙莉平）。2013年7月22日，锦宇服饰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孙莉平工资壹万元正（￥10000）汇宝于4月撤柜工资未结”。2013年7月26日，孙莉平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会于2013年8月1日受理。2013年9月13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3）办字第265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锦宇服饰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孙莉平）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10，000元；二、被申请人（锦宇服饰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孙莉平）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800元；三、被申请人（锦宇服饰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孙莉平）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最低工资差额4，000元；四、被申请人（锦宇服饰公司）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孙莉平）违法解除的赔偿金17，400元；五、申请人（孙莉平）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锦宇服饰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锦宇服饰公司不支付孙莉平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880元；二、锦宇服饰公司不支付孙莉平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最低工资差额4，000元；三、锦宇服饰公司不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元；四、锦宇服饰公司不支付孙莉平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10，000元，同意支付孙莉平上述期间工资8，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锦宇服饰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为孙莉平办理了日期为2013年4月21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
原审庭审中，锦宇服饰公司提供期限为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原件一份，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签订有三份劳动合同，但另两份劳动合同原件因搬家已遗失，无法提供。孙莉平时主张其自2002年8月进入锦宇服饰公司，被安排至不同商场担任营业员。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共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系利用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劳务合同书伪造形成，故锦宇服饰公司无法提供所有劳动合同的原件。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锦宇服饰公司、孙莉平提供的证据等为证。
原审期间，锦宇服饰公司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期限为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一份，证明锦宇服饰公司与孙莉平间签有劳动合同；2、付款凭证六张（2012年6月、7月、10月、11月、2013年1月、2月），证明工资数额已经超过最低工资标准，不存在工资差额；3、通知及申通快递详情单，证明锦宇服饰公司在汇宝广场撤柜后曾通知孙莉平去其他商场的专柜上班，并将通知以快递方式送给孙莉平，但孙莉平收到通知后未至指定地点上班，视为违约，不存在锦宇服饰公司解除与孙莉平劳动关系，应视为孙莉平自动离职；4、记账凭证、付款凭单。
经质证，孙莉平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伪造，合同第二页上的签名是孙莉平签名。在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合同上孙莉平签字时未写日期，锦宇服饰公司利用该份签了名的合同调换第一页，伪造成现在的该份合同，要求锦宇服饰公司拿出两份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证据2无孙莉平签字，孙莉平在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未收到钱款，证据2上所写的内容孙莉平不认可；对证据3孙莉平未看到，快递单上留的是孙莉平手机号码，但无快递联系过孙莉平，孙莉平向申通快递询问，答复是没有任何信息，认为快递单系伪造；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4月、5月的付款凭单上系孙莉平签字，但收到的金额记不清了，无2011年6月、12月的工资单，2011年11月转入孙莉平银行账户内的钱款并非孙莉平的工资，系柜台办理特卖的款项，锦宇服饰公司支付给他人，由孙莉平代收，2011年9月、10月系由案外人印某某代签，2012年1月至5月、7月至9月系孙莉平签字，2012年6月无孙莉平签字，孙莉平自2012年10月起未收到工资。
孙莉平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欠条一张，证明锦宇服饰公司欠孙莉平工资10，000元；2、2011年由锦宇服饰公司出具的薪资证明一张，孙莉平当时需办跨区补贴，要求锦宇服饰公司出具证明，证明锦宇服饰公司在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3、期限为2007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4、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劳务合同书原件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5、收据三张，证明孙莉平在汇宝广场需充饭钱，孙莉平会向汇宝出示充钱的依据，在锦宇服饰公司出具欠条前孙莉平确实收到过2，000元，这笔2，000元部分是支付饭钱，部分是支付年休假的钱。
经质证，锦宇服饰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出具欠条时锦宇服饰公司忘记已支付孙莉平2，000元；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孙莉平陈述的出具时间有异议，并非2011年4月，应该是在之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薪资证明上的内容系按孙莉平要求出具，当时孙莉平与锦宇服饰公司说好这份证明只是为领补贴，不会与锦宇服饰公司产生争议，上面所有内容均由孙莉平书写；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孙莉平与汇宝广场之间发生，与锦宇服饰公司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先决问题为锦宇服饰公司、孙莉平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锦宇服饰公司主张孙莉平于2007年5月30日入职，2010年5月30日主动离职，2011年4月8日再次入职，实际工作至2013年4月22日。孙莉平不予认可，主张2010年5月30日之后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其一直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直至2013年4月23日锦宇服饰公司单方为孙莉平办理了2013年4月21日的退工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对期限为2007年5月30日至2010年5月30日止及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孙莉平主张其在2010年5月30日至2011年4月8日期间一直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难以采纳孙莉平的上述意见，故采信锦宇服饰公司的诉称意见，依法确认锦宇服饰公司、孙莉平于2011年4月8日起再次建立劳动关系。至于离职时间，根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锦宇服饰公司为孙莉平办理了2013年4月21日的退工手续，原审法院依法确定2013年4月21日为离职时间，据此依法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4月8日至2013年4月21日。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锦宇服饰公司提供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原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孙莉平认为系锦宇服饰公司利用期限为2011年4月8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止的劳务合同书中未书写落款日期，锦宇服饰公司更换第一页伪造形成，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现锦宇服饰公司就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主张提供劳务合同书原件予以证明，孙莉平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力，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锦宇服饰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的证明力，认定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锦宇服饰公司不同意支付孙莉平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金的问题，首先，双方均确认锦宇服饰公司于2013年4月23日为孙莉平办理了日期为2013年4月21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锦宇服饰公司主张系其于2013年4月1日通知孙莉平在2013年4月22日至其他商场的柜台工作，孙莉平拒绝后其为孙莉平办理了退工。原审法院认为，锦宇服饰公司提供快递联系存根联，其并未提供签收联，该快递联无法直接显示签收信息，现锦宇服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将所谓的通知以快递形式向孙莉平送达并由孙莉平有效签收，故原审法院对锦宇服饰公司主张其已通知孙莉平调动岗位的诉称意见不予采信。其次，现锦宇服饰公司为孙莉平办理了2013年4月21日的退工登记备案手续，表明双方劳动关系于2013年4月21日解除。因用人单位作出的辞退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现锦宇服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故锦宇服饰公司理应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最后，关于赔偿金的具体金额，孙莉平对按照1，450元标准计算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不持异议，并无不妥，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原审法院确定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赔偿金为7，250元。
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问题，双方对锦宇服饰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欠条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锦宇服饰公司主张其出具欠条时遗忘曾于2013年7月8日支付孙莉平2，000元，要求在10，000元中予以扣除。孙莉平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3年7月8日收到的2，000元系支付午餐费及未休的年休假。原审法院认为，锦宇服饰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向孙莉平出具欠条明确拖欠工资10，000元，现其要求将2013年7月8日支付的2，000元在10，000元中予以扣除，孙莉平未予认可，锦宇服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之前支付的钱款与10，000元工资之间的关联性，锦宇服饰公司理应按约履行欠条上载明的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对锦宇服饰公司不同意支付孙莉平上述期间工资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最低工资差额问题，首先，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工资，锦宇服饰公司已向孙莉平出具欠条，欠条中记载的金额亦未有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情况，故原审法院难以确认孙莉平在上述期间内存在最低工资差额。其次，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期间，锦宇服饰公司已提供部分孙莉平在职期间的付款凭单，拟证明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间不存在最低工资差额。孙莉平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孙莉平对锦宇服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记账凭证中有孙莉平签名或案外人代签的部分真实性不持异议，确认系孙莉平所签或由案外人印某某代签，从上述有签名的付款凭单、记账凭证中无法显示孙莉平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现锦宇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初步证明其并未按薪资证明中载明的每月1，100元的标准支付孙莉平工资，孙莉平主张其实际月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但对其实际收到的工资高于薪资证明中记载的“每月工资1，100元整”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难以仅凭孙莉平提供的薪资证明确认孙莉平在职期间存在其主张的最低工资差额4，000元。最后，根据锦宇服饰公司提供的付款凭单中载明的实发金额，在2012年5月、2012年7月、2012年8月中低于当年度本市最低工资标准，锦宇服饰公司理应支付上述期间内工资差额共计226元。
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莉平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7，250元；二、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莉平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工资人民币10，000元；三、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莉平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人民币226元；四、上海锦宇服饰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孙莉平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1，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莉平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孙莉平上诉称：1、锦宇服饰公司提供的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是该公司在双方签订的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31日的劳务合同书的基础上替换掉第一页后改的，孙莉平并未签订过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书。锦宇服饰公司应支付孙莉平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2010年5月30日后孙莉平并未从锦宇服饰公司离职，仍然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直至2013年4月。计算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时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5月起算。3、锦宇服饰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供的孙莉平工资的付款凭证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给在汇宝广场做特卖的其他人员的劳务费用。所以，孙莉平的实际收入不足最低工资，该期间的工资差额锦宇服饰公司应当支付孙莉平。综上，请求改判锦宇服饰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7，400元；2、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最低工资差额4，000元；3、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1，880元。
被上诉人锦宇服饰公司辩称：1、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的劳务合同是真实的，其中的签字是孙莉平自己所签。锦宇服饰公司与新入职的营业员都会签订劳动合同，该劳务合同书是一式两份，孙莉平也有一份。孙莉平称该合同系伪造无依据。2、孙莉平2010年5月曾离职，当时是由于锦宇服饰公司与汇宝广场的合同到期了。孙莉平是在同样位于汇宝广场的上海秀怡服饰有限公司工作。孙莉平主张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没有依据。3、孙莉平持有的2011年锦宇服饰公司为孙莉平出具的薪资证明系因当时孙莉平称若公司为其开具月薪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薪资证明的话，其可以在其户籍所在地的崇明县领取相应补贴，实际其收入并未低于最低工资。锦宇服饰公司支付孙莉平工资的付款凭证中并未包括他人的劳务费，支付给做特卖人员的劳务费都是另列的。孙莉平主张最低工资差额无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孙莉平的上诉请求。另，锦宇服饰公司提出，锦宇服饰公司在汇宝广场撤柜后曾要求孙莉平至锦宇服饰公司在其他广场所设的柜台工作，但孙莉平不同意去，并要求锦宇服饰公司开具退工单。锦宇服饰公司系为满足孙莉平要求才向其送达退工单的，事实上锦宇服饰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与孙莉平劳动合同的行为，因此不同意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250元。至于工资欠款，锦宇服饰公司认为其出具欠10，000元工资的欠条时忘记已支付孙莉平2，000元，故现只同意支付孙莉平8，000元，要求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为证实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孙莉平提出锦宇服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工资至2010年9月，此后孙莉平是直接至锦宇服饰公司领取工资的。此外，其还有一张2010年8月31日由汇宝广场开具给锦宇服饰公司的保证金收据，证明此时孙莉平仍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
锦宇服饰公司则抗辩称锦宇服饰公司发放孙莉平工资至2010年9月，可能是公司拖延发放了孙莉平几个月的工资，后面补发的。2010年5月后这张收据之所以在孙莉平处，是锦宇服饰公司让孙莉平代拿的。2010年5月至2011年4月期间孙莉平在同样位于汇宝广场的上海秀怡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其社保也是其他单位为孙莉平缴纳的。
对锦宇服饰公司所述，孙莉平则表示2011年前锦宇服饰公司都是以各种非正规就业组织及其他公司的名义为孙莉平缴纳的社保，2011年5月起锦宇服饰公司才以本公司的名义为孙莉平缴纳社保。但认可期间有一个星期未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亦未领取报酬。锦宇服饰公司则称，锦宇服饰公司具有为孙莉平缴纳社保的资质，孙莉平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均是以锦宇服饰公司的名义为其缴纳的，其他单位为孙莉平缴纳社保只能说明孙莉平是在其他公司工作。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为：一、2012年4月至2013年4月锦宇服饰公司与孙莉平是否签有劳动合同，孙莉平主张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是否应予支持。二、锦宇服饰公司解除与孙莉平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应否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如需支付，其工作年限该如何计算。三、孙莉平工资中是否包含他人的劳务费，其主张最低工资差额应否支持。根据查明事实，本院对上述问题意见如下：
一、关于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问题。锦宇服饰公司已提供争议期间有孙莉平签名的劳动合同，孙莉平称该合同系锦宇服饰公司篡改伪造，但其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推断及猜想。故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对孙莉平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孙莉平要求锦宇服饰公司支付争议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锦宇服饰公司主张系应孙莉平要求开具退工单，孙莉平对此予以否认，锦宇服饰公司亦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锦宇服饰公司所述不予采信。根据规定，对于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其合法性。锦宇服饰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解除与孙莉平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至于计算赔偿金涉及的孙莉平在锦宇服饰公司的连续工作年限问题。孙莉平主张其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从未间断，对此锦宇服饰公司予以否认。现双方均确认争议期间，孙莉平确实由其他单位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孙莉平称此系锦宇服饰公司所为，但遭锦宇服饰公司否认，而孙莉平亦无证据证实争议期间孙莉平仍在锦宇服饰公司工作，由锦宇服饰公司发放工资。故综合双方合同签订情况及各自提供证据及陈述情况，本院认为，孙莉平主张其在锦宇服饰公司的工作年限应从2007年起连续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判令锦宇服饰公司支付孙莉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无不当，其计算金额亦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最低工资补差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并已作充分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孙莉平坚持由其签收的工资的付款凭证中包括了他人的劳务费，但对此仍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对其主张，本院亦无法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孙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蓓华
代理审判员 浦 琛
代理审判员 赵永桥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丁 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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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