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方明，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龙（又名李福龙），男，196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江西省上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志，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江西省上高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金生，男，195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金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清波，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丰县人，住江西省宜丰县。
委托代理人：杨连富，江西竹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毓侃，男，196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为与被上诉人吴清波、原审被告李敏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帅晓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巢澍望、代理审判员徐斌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谢琤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赵妍与刘方明、李毓侃共同投资购买青岛啤酒扎啤城在宜春地区的经销权，费用为1300000元，后增加投资人李尚志、吴清波。2008年8月14日，李毓侃、李尚志、刘方明、吴清波签订新的《合股协议》，并同意赵妍退股，退还股金90000元。2009年7月27日，赵妍向法院起诉，要求吴清波、刘方明、李尚志、李富龙、李毓侃退还投资款40000元。该院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毓侃退还赵妍投资款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刘方明、李尚志、吴清波、李富龙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李毓侃未履行判决义务，该院于2014年6月20日强制执行了吴清波66308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李毓侃未履行宜丰县人民法院（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该院已执行其中连带责任人之一吴清波66038元，故该垫付款应由李毓侃承担。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吴清波已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合伙债务，其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故刘方明、李尚志、李富龙应对吴清波已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49731元（66308元÷4×3）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毓侃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吴清波垫付执行款66308元。二、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对上述款中的4973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58元，公告费600元，由李毓侃承担。
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不是合伙的对外债务，而是合伙人之间进行结算而产生的债务。李敏侃的合伙份额中有赵妍的投资份额，赵妍退出合伙时只能从李敏侃处取得钱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关于合伙债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吴清波基于原有判决代李敏侃偿还了债务，具有追偿权。但追偿的对象并非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而是债务人李敏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可以向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情形仅有基于代理行为、存在共同债务、存在不当得利产生的债务等情形，而本案不属于可以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不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吴清波辩称：本案债务是依据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以及（2010）宜执字第23-2号《执行裁定书》而产生的。债务并不是因为吴清波个人的原因而应当承担，而是由于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执行了吴清波后，吴清波依法有权对其他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本案债务实际应当由李敏侃承担，但因其他连带责任人对（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没有提出上诉，故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均认可了对有关实体权利义务的安排，现因无法找到李敏侃的财产，债务也不应当由吴清波一人承担。本案债务由各连带责任人平均分担更公平合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敏侃辩称：（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了债务的连带责任人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及吴清波。赵妍、李敏侃与刘方明、李尚志及吴清波合伙经营后，赵妍、李敏侃退出合伙经营把股份转给了李富龙和李尚志。由于李富龙尚欠40000元转让款未给李敏侃和赵妍，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执行了合伙人之一的吴清波，吴清波与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合伙经营，故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合伙经营对内、外产生的债权、债务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而合法经营活动中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承担了责任的人可以对其他人进行追偿。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被上诉人吴清波在二审中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李敏侃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证据一、2008年8月14日《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2008年9月8日《股份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2008年9月11日《收条》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赵妍、李敏侃、李尚志、刘方明、李富龙合伙形成及转让的过程；证据二、2008年4-8月利润分配表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刘方明、李尚志知道赵妍是李敏侃名下的隐名股东。
对被上诉人李敏侃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质证认为：证据一是复印件，且超过了举证期限。对证据一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表系2008年8月14日刘方明、李尚志、李敏侃、吴清波重新组建合伙前的利润分配，属于前期合伙，与本案没有关联。且赵妍的股份是在李敏侃名下，赵妍的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没有关系。赵妍的债务人是李敏侃，其他合伙人并不存在保证责任，故吴清波只能对李敏侃进行追偿。
对被上诉人李敏侃提供的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吴清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股份转让协议》吴清波不知情，吴清波自从投入钱参与合伙后，一直没参与经营，也没拿到过一分钱。对证据二予以认可。吴清波对赵妍是隐名股东并不知情，未参与协商，事后也没有签字同意。但李尚志、刘方明知道赵妍是隐名股东。
综上，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敏侃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因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判决已经认可该组证据并据此作为认定从2008年3月至2008年9月合伙情况由最初的赵妍、李敏侃、刘方明、李尚志、吴清波等10人转变为刘方明、李尚志、李敏侃、吴清波4人再转变为李富龙、李尚志、刘方明、吴清波4人的过程，刘方明、李尚志、李敏侃、吴清波、李富龙对（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判决没有异议，视为其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证据一予以确认。证据二，2008年4-8月利润分配表虽然是复印件，但该证据在（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案件中已经举证过，故认可复印件与原件是一致。利润分配表上有刘方明、李尚志及李敏侃的签字，可以说明刘方明、李尚志知道赵妍是李敏侃名下的隐名股东，故对证据二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赵妍起诉吴清波、李敏侃、刘方明、李尚志及李富龙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已于2009年10月20日作出（2009）宜民一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敏侃退还赵妍投资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刘方明、李尚志、吴清波及李富龙对退还投资款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后，刘方明、李尚志、吴清波、李富龙对判决均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其认可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责任应当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应当平均承担责任。现刘方明、李尚志、李富龙没有证据证明各自责任大小，应当平均承担责任。吴清波对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合伙债务，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但其他连带责任人仅在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内（66308元÷4）即16577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刘方明、李尚志、李富龙承担了相应的清偿责任后，可以向李敏侃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2014）宜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
项；
撤销（2014）宜民一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二）
项；
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对本判决第一项中
的给付款在16577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在按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李敏侃追偿。但原审被告李敏侃仍应向被上诉人吴清波给付垫付的执行款16577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458元，公告费600元，共计2058元，由原审被告李毓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5元，由上诉人刘方明、李富龙、李尚志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帅晓东
审 判 员 巢澍望
代理审判员 徐 斌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