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琼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某。因涉嫌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于2014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琰，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德萱，海南省中小企业联合会法律服务中心主任。
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鲁某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2015）海南二中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10日，被告人鲁某和王某德签订《爆破和装车承包合同》，在合同中约定由被告人鲁某负责爆破和装车工作。合同签订后，为了开采石头，鲁某非法购买硝酸铵肥料、100枚电雷管等爆炸材料，并通过罗某瑞（另案处理）非法购买炸药一箱，分别存放在王某德石场13号、7号平房内。期间鲁某组织工人将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合，制成爆炸物。2014年5月至6月间，鲁某多次安排薛某和、曾某书、石某波等人负责钻孔、炸石头。公安机关于2014年6月23日从王某德石场处查扣剩余可疑爆炸物品。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剩余可疑爆炸物11千克为乳化炸药，可疑爆炸物800千克为铵油炸药，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军区工兵营鉴定，可疑爆炸物26枚系电雷管。
原判认为，被告人鲁某非法购买、储存乳化炸药11千克，非法制造、储存铵油炸药800千克，非法购买、储存电雷管1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根据被告人鲁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鲁某犯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扣押的乳化炸药11千克、铵油炸药800千克、电雷管26枚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鲁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德、罗某瑞二人应作为共同犯罪的主犯追究刑事责任。现将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的王、罗二人作另案处理，不仅会导致部分犯罪事实无法查清，而且会导致共同犯罪中主、从犯无从认定，对被告人鲁某的量刑产生不利影响。2、认定被告人鲁某非法购买、储存乳化炸药11千克、非法制造、储存铵油炸药800千克、非法购买、储存电雷管100枚的事实不清。3、共同犯罪中，王某德、罗某瑞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鲁某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其到案后如实交代全案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鲁某为了家庭生计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从而非法买卖、制造、储存爆炸物，主观上没有恶意，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有悔改表现，不宜认定为情节严重，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建议充分考虑被告人鲁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案件的客观情况，对被告人鲁某依法从宽处理，尽可能轻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鲁某非法购买、储存乳化炸药11千克，非法制造、储存铵油炸药800千克，非法购买、储存电雷管100枚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
铵油炸药、乳化炸药、电雷管等物证照片。
书证
1.《承租土地合同书》。证明王某德于2014年5月30日与罗某瑞签订合同，罗某瑞将美所村委会企业场承租给王某德开发石头，承租时间从2014年5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
2.《爆破和装车承包合同》。证明被告人鲁某于2014年5月10日与王某德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王某德将石场爆破、炮机破小及装车承包给被告人鲁某，每月产量2万立方以上，合同期限从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承包单价为按松方装车车厢计算每立方13元，鲁某这方机械进场，王某德方要提前预付足够款项给鲁某方买爆破材料和柴油、机械修理费、生活费等，每月结算一次性付清，按装车单据为依据结算付清款，结算支付总金额减去当月预支剩余的款一次性付清;王某德应负责协调政府及有关部门（公安部门）工作和村民工作，保证石场的正常生产。
3.《收条》。证明石某波于2014年6月21日收到老黄炸药一箱15条。
4.《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6月23日查扣电雷管26枚、粉红色固体1.2千克、乳化炸药8个（长约40厘米7个、长约20厘米1个）、乳白色固体1袋、灰色粉末状物体3袋、起爆器1个、电线1捆+75串、花线1捆、疑似化肥(白色颗粒状)19袋、检测仪2个、票据若干、刀具6把、彩色吸管34根、锡箔纸1张、毒品疑似物（白色粉末状）2袋、笔记本1本等物品的情况。
5.《补充提供现场照片的情况说明》、《关于扣押疑似化肥的称重说明》、临高县公安局博厚边防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扣押疑似化肥、乳化炸药等物的称重说明》、海南合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临高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扣押疑似化肥、乳化炸药等物的称重说明》。证明经对现场发现的19袋疑似化肥和乳化炸药进行称量，其中19袋疑似化肥共重800千克，乳化炸药共重11千克。
6.临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鲁某、薛某和、曾某书、石某波等人没有在该大队审批过炸药，他们进行的爆破作业是非法的。
7.海南合安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临高分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没有收到鲁某、薛某和、曾某书、石某波等人县局治安大队审批炸药的批文，他们进行的爆破作业是非法的。
8.鲁某的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鲁某出生于1964年9月13日，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查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鲁某于2014年8月27日8时许在粤海铁路北港码头因形迹可疑被执勤民警郑示昌发现，经核对身份后被查获。
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罗某瑞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4年5月30日将土地承包给王某德开采石头。王某德与鲁某商定由鲁某负责爆破、破小及装车，王某德给鲁某每立方13元，王某德需提前预支款项给鲁某买东西，预支款日后从鲁某的利润中扣除。商定好后，鲁某雇请老薛、一儋州男子和一名负责做饭的妇女以及施工用的钻机、挖机相继进场。2014年5月至6月，鲁某安排工人在石场爆破了三次，每次爆破所用的材料有乳化炸药、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合的炸药、电雷管等。制造炸药用的硝酸铵肥料是鲁某找人拉到石场的，混合用的柴油是鲁某让老薛从聚能石场拉回的，并由老薛签名记账，买回来的硝酸铵肥料放在了13号房，钥匙由鲁某或其儿子保管。爆破前，由鲁某安排雇佣的工人在石场房间里先把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合好，再搬去填装进行爆破。6月一天，鲁某让我帮忙买乳化炸药和雷管，我联系朋友帮鲁某买了一箱共15条乳化炸药，价格为1000元，后鲁某安排小石到我家取，小石写了一张收条给我，乳化炸药也存放在石场13号房。我不清楚雷管的具体来源，但每次用完剩下的都会放回石场的房间。签订合同时王某德说有合法开采手续的证件，但等石场开工后，王某德说什么证件都没有。
罗某瑞对小石进行了辨认，证明小石系石某波。
2.石某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鲁某的二儿子联系我到石场务工，我于2014年6月17日到了石场，工作任务是开挖机。期间，石场炸石头三次，前两次爆破用的炸药、硝酸铵化肥、雷管线等是先有人拉来放在石场的房子里，爆破时鲁某叫他们从房子里面拿来使用。2014年6月25日18时许，我看到小曾和老叔两人用柴油倒入装有硝酸铵化肥的化肥袋里，然后把化肥跟柴油摇均匀，之后依次把混合好的化肥灌入小曾和老叔事先钻好的石洞里，用炸药把雷管包好，放入洞内，再放化肥，再填上土，于是，我就过去帮忙，在每个洞里接上雷管线，最后将线汇总，用一根长线接到起爆器上，由老叔实施爆破炸石头。2014年6月21日，鲁某让我去罗某瑞家拿炸药，我当日从罗某瑞家拿了一箱乳化炸药，罗某瑞拿了个袋子让我装炸药，还让我写了收条。后鲁某让我将这15条炸药和硝酸铵肥料放在了一起，当晚就炸了一次石头，乳化炸药没用完。
石某波对罗某瑞进行了辨认。
3.王某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于2014年5月30日向罗某瑞承包土地用于开采石头，我将爆破及装车工程承包给了被告人鲁某，每立方13元。鲁某请人到石场爆破和打片石，爆破所用的材料也是鲁某拿来的。我预付了约1.5万元给鲁某，后期从鲁某的利润中扣除。鲁某自己找了工人干活，这些工人由鲁某安排和管理。我自己也请了罗某瑞等3人看管石场、抽水、记车数等。石场分别在2014年6月22日晚和2014年6月25日晚各爆破一次。我的石场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
王某德对鲁某进行了辨认；王某德还对罗某瑞、王彬樽、王兴福分别进行了辨认。
4.薛某和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石场的炸药是用来炸石头的。鲁某总共叫了5个人来石场干工，一个是姓石的挖掘机师傅，我与姓曾的男子负责打孔，还有一个男子负责制造炸药，一个女的帮忙做饭；鲁某每月付给我5000块钱工钱。我没有爆破资格。鲁某雇阿明用柴油和硝酸铵肥料再添加一些乳化炸药自制炸药，石场爆破过两次。2014年6月25日吃过中饭后，一辆面包车拉来硝酸铵化肥、乳化炸药、雷管及电线，然后老罗就叫我等人放炸药，但是下雨了，等到晚上6点钟雨停后，我等人就开始放炸药到打好的20多个孔里，然后起爆，20多个孔里的炸药全部爆炸了。炸药是用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在一起做成的。
薛某和对鲁某进行了辨认。
5.曾某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由鲁某付钱雇佣到石场工作的，鲁某指使我们用炸药爆破石头；石场用炸药爆破石头有三次，前两次爆破用的炸药及硝酸铵化肥、雷管线等材料在我到石场时就已经在石场的房子里，不知道是谁的，是鲁某叫工人从房子里拿炸药及硝酸铵化肥、雷管线等材料爆破石头，2014年6月25日中午，我看到鲁某的儿子开车将硝酸铵化肥、乳化炸药及雷管送到石场。每次爆破石头都要用硝酸铵肥料和柴油混合自制的炸药。
曾某书对鲁某进行了辨认。
（四）鉴定意见
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司法（理化）字【2014】959号、琼公司法（理化）字【2015】523号《检验报告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军区工兵营出具的《电雷管鉴定证明》。证明经海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现场查扣的乳化炸药随机取样2条共3千克均为乳化硝铵炸药，19袋白色颗粒状物随机取样200克均检出硝酸铵成份，19袋白色颗粒状物均检出柴油成份。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南省军区工兵营专业人员的检查和试爆，确认现场查扣的是26枚电雷管，其中25枚为铝质瞬发电雷管、1枚为铜质延期电雷管。
（五）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临高县公安局于2014年6月23日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临高县博厚镇洋孝村王某德石场内，石场内共有三排共13间平房。其中，在1号房发现三个装有灰白色粉末状物体的麻袋；在5号房发现乳白色固体一袋；在7号房发现电线、起爆器、电雷管检测仪、26枚雷管及电雷管线和连接线等物；在8号房发现连接线、粉红色固体一袋等物；在11号房发现连接线和电雷管检测仪；在13号房发现排水管和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化肥19袋、爆炸品乳化炸药8个，其中长约40cm的共7个，长约20cm的1个。
2.被告人鲁某的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物品照片。证明被告人鲁某对案发现场和查扣的炸药、电雷管等爆破材料进行了指认。
（六）被告人鲁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我于2014年5月10日与王某德签订《爆破与装车承包合同》，承包了王某德石场的爆破和装车工程，我需要承担的成本包括工人工资、机器租金、爆破用的炸药、雷管、电线等，这些成本所需资金按合同约定由王某德先预付给我，之后从我的结算所得中予以扣除，王某德总共预付了3万元左右，王某德按开采出一立方石头给我13元进行结算，王某德负责协调政府及有关部门（公安部门）工作和村民工作，保证石场的正常生产。6月初，王某德打电话给我说关系搞好了让我进场开工，我联系雇请薛某和、曾某书、石某波、阿明等人施工、租调机器等进场。我安排薛某和、曾某书负责钻孔、爆破，阿明负责配制安装炸药，石某波负责开挖机、破小、装车，王群芳负责给工人做饭。我联系海口曾姓男子花6000余元购买了50袋共两吨的硝酸铵肥料、联系阿强在昌江花3000元购买了100枚电雷管，让罗某瑞帮忙购买了一箱共15条乳化炸药。按照王某德的安排，将硝酸铵肥料、乳化炸药、电雷管等放在石场房间。我按王某德的安排让薛某和向聚能石场运回来柴油，我还安排阿明和薛某和等人将柴油混合在硝酸铵肥料中配制炸药。我购买、制造、使用炸药、电雷管等均无合法手续。我雇来的工人总共在石场爆破三次，每次爆破20多个孔，共炸出石头三千方左右。公安机关在石场房间查扣的炸药和电雷管就是我买来、制造用来爆破石头剩余的。
被告人鲁某对王某德、罗某瑞进行了辨认。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属于共同犯罪，上诉人鲁某在犯罪中承担次要责任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以罗某瑞、王某德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予以刑事拘留，并提请了逮捕，经临高县人民检察院审查，以二人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批捕，退回公安机关继续补充侦查。该二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现仍由侦查机关进一步侦查。但该二人是否到案，并不影响被告人鲁某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作用以及应该承担的责任。鲁某在没有审查王某德采石场资质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爆破和装车承包合同》，约定开采出的每立方石头由王某德支付给其13元，其需要承担的成本则包括工人工资、机器租金、爆破用的炸药、雷管、电线等，这些成本所需资金按合同约定由王某德先预付给鲁某，之后从鲁某的结算所得中予以扣除。由此可见，鲁某对于购买爆破用的炸药、雷管、电线和雇佣爆破工人具有独立的处分权，其完全可以从正规渠道购买爆破用的炸药、雷管、电线以及雇请具有爆破资质的工人，但其为了节省成本，扩大自己的利润，选择通过非法途径取得炸药、雷管和雇佣没有爆破资质的工人，由此而引发本案。可见鲁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以及所应承担的责任，并不会因为王某德、罗某瑞二人是否在案而有所不同。2、被告人鲁某在与王某德签订合同后，积极向他人购买制造铵油炸药的原材料硝酸铵肥料和柴油，并雇佣工人自制铵油炸药，还直接向他人购买电雷管、通过罗某瑞向他人购买乳化炸药，其在本案中的作用积极，对犯罪的发生起主要作用。3、被告人鲁某为了进行非法爆破，雇请并安排薛某和、曾某书、阿明等工人用其提供的硝酸铵肥料、柴油等原材料混合制造炸药，其主观上具有制造铵油炸药供爆破使用的故意，客观上组织、安排人员实施具体制造行为并提供原材料，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的800千克铵油炸药是其向他人购买的原材料硝酸铵肥料和柴油经其雇佣的工人混合制造而成，将800千克铵油炸药认定为其非法制造、储存，并无不当。4、被告人鲁某非法购买、储存乳化炸药11千克，非法制造、储存铵油炸药800千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属于犯罪情节严重。一审鉴于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王某德石场是合法经营，但该石场的经营者系王某德而非鲁某，被告人鲁某系承包王某德石场爆破工程并得到王某德保证石场正常生产的前提下才进石场开工，其购买、制造、储存爆炸物确系石场正常生产所需，也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不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其行为未认定为情节严重。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已充分考虑其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鲁某非法购买、储存乳化炸药11千克，非法制造、储存铵油炸药800千克，非法购买、储存电雷管100枚，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储存爆炸物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鲁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购买、制造、储存爆炸物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不大，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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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唯一码
审判长 郑兰清
审判员 田开进
审判员 王丹丹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易 璐
书记员 刘小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