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民（知）初字第11656号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9层905号。
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总裁。
委托代理人雒艳宾，男，1986年1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崔婷婷，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
被告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8号楼1－4、5层508室。
法定代表人王旭东，首席运营官。
委托代理人魏凌波，北京凌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诉被告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掌阔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更名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邓旭明独任审判，于2015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委托代理人雒艳宾、崔婷婷，被告北京掌阔公司委托代理人魏凌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文在线公司诉称：原告经古琴琴（笔名：唐七公子）授权，获得了《三生三世枕上书》等文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2014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管理运营的“51书城”软件上提供涉案文字作品下载服务，被告该行为侵犯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在涉案客户端“51书城”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人民币66500元（包括经济损失64000元、公证费合理支出25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北京掌阔公司辩称：“51书城”是被告运营的公益交流平台，被告并未获得直接经济利益，且被告已经尽到了注意和监管义务，被告对使用行为无主观过错；被告在收到法院诉状后已经删除了涉案侵权作品；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标准过高。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1、与著作权权属相关的事实。
2012年6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小说《三生三世枕上书》，该书版权页标明出版单位为湖南文艺出版社，作者唐七公字，字数为280千字。2013年11月，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小说《三生三世枕上书·终篇》，该书版权页标明出版单位为湖南文艺出版社，作者唐七公子，字数为360千字。2013年10月25日，湖南文艺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声明，称唐七公子为作者署名，作者真实姓名为古琴琴。2013年1月1日，古琴琴出具许可及授权书，将包括《三生三世枕上书》在内的多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授予中文在线公司，授权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该授权书签署过程经北京东方公证处进行见证。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北京中文在线数字出版股份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更名为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2、与“51书城”客户端及使用作品方式相关的事实。
“51书城”是被告北京掌阔公司经营管理的移动客户端软件。2014年11月19日，在北京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运营的“51书城”客户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过程如下：格式化手机（LenovoS880i），连接无线网络，打开www.baidu.com，在搜索栏键入“小米应用商店”，搜索“51书城”，免费下载、安装；打开客户端，点击页面上方“本月推荐”，点击“三生三世枕上书”并免费下载。2015年4月8日，在北京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对被告运营的“51书城”客户端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再次进行证据保全，过程如下：1、格式化手机（酷派大神），连接无线网络，打开www.baidu.com，在搜索栏键入“小米应用商店”，搜索“51书城”，免费下载、安装后，打开客户端，点击页面上方“本月推荐”，点击“三生三世枕上书”并免费下载。2、打开www.baidu.com，在搜索栏键入“小米应用商店”，搜索“51书城”，应用介绍部分有“如果您在51书城上找不到您希望看的书，请发邮件到×××，或者在搜索界面搜索几次，我们会在次日添加”。3、进入www.51app.me，在51书城栏目下介绍“51书城”为“51书城是51APP工作室自主研发的一款免费阅读软件……各种书籍时时更新供您下载……”。4.进入www.net.cn，查询51app.me的注册信息，显示所有者为：“XuDongWang”。
经当庭勘验，上述两次公证的过程下载的文件《三生三世枕上书》与原告权利作品《三生三世枕上书》第一章部分内容一致，经统计相同字数为36千字，下载文件中不包含《三生三世枕上书·终篇》。
庭审中，被告认可域名（51app.me）注册在法定代表人王旭东名下，并出示了《顶级国际域名证书》及域名51app.me的注册信息等文件，亦认可“51书城”是被告公司运营管理。
被告提供了王旭东签名的《情况说明》，证明51app.me域名由王旭东（XudongWang）注册，实际归属于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原告对该情况予以认可。
3、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及质证情况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快递单、快递单号查询打印件、侵权风险告知函，用以证明原告于2015年1月23日向被告发送《侵权风险告知函》被告签收但仍然未进行删除。被告不认可收到该函件，认为“拍照签收”不能作为有效送达。
庭审中，被告为证明其提供的只是平台且尽到了管理和注意义务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51书城免责声明，声明中含有“本阅读软件中刊载的文字作品封面版式设计均来源于网络，由网友搜集整理、推荐转载。上述内容均免费提供给阅览者浏览及阅读。……本软件提供的上述内容原作者如对于本软件刊载的相关内容产生异议或拒绝刊载，请及时通知本软件发布者，予以处理或删除”；2、被告公司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利润表，用以证明公司未直接获益；3、（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07号公证书，公证过程包括：（1）在51书城客户端搜索“三生三世枕上书”，无相关结果；（2）在地址栏输入“42.62.59.25／51admin／jsp／main.jsp”，在显示页面上输入用户名“zhangjingtian”和密码、确认密码，注册用户“zhangjingtian”。在百度上搜索“水浒传zip下载”，并下载文件“金圣叹评水浒全本.zip_微盘下载”。登录用户“zhangjingtian”，按照步骤添加文件“金圣叹评水浒全本.zip_微盘下载”。使用手机进入“51书城”，搜索“shuihuzhuan”找到该书籍。4、（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591号公证书，证明截至开庭之时，“51书城”客户端无涉案作品。对于上述证据材料，原告认可免责声明及公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免责声明不能免除侵权责任。原告认为公证书所公证的上传地址并不为公众所知，故不认可被告作为平台服务提供商的性质。被告称该上传地址可通过联系×××以及“51书城”的“推荐”按钮，点击“我要传书”获取。被告同时提供了涉案作品上传者情况说明，上传者网名、邮箱、上传时间。
另查，原告提供公证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为（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180号公证书花费合理费用人民币2500元，并认可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故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书籍《三生三世枕上书》及《三生三世枕上书·终篇》、声明、（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990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180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362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被告提交的（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107号公证书、（2015）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951号公证书、勘验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进行著作财产权转让或授权。除法定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出版物、授权书、证明等证据，可以判定原告中文在线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被告北京掌阔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管理的APP上使用了原告享有权利的作品《三生三世枕上书》供公众下载，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擅自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的行为属于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庭审情况，本案涉及以下两个问题：第一，被告北京掌阔公司与“51书城”软件之间的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等查明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认定被告是该软件的开发者和运营者。第二，“51书城”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是否侵犯原告著作权。用户通过安装并运行软件，可以下载并离线阅读涉案作品。因此，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51书城”软件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存在过错，该行为使得涉案软件使用者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阅读，故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停止使用并明确放弃其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针对被告主张其提供的是平台服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首先，软件介绍表明软件运营人可以依读者需求进行作品添加，且被告所提供的涉案作品相关上传者信息并不足以达到明确上传者的效果，且被告所公证上传过程与本案作品无关。其次，即使被告提供的是平台服务，对于涉案作品设置分类推荐，公众可以在其页面上直接以浏览、下载的方式获得涉案作品，被告亦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犯。
关于赔偿数额，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并参考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予以确定。针对合理支出一节，本院认为，合理支出应当是实际发生且与本案相关，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千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两千五百元。
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1元，由被告北京掌阔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31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不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邓旭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闫永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