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刑初6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金塔，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郭某某，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被告人徐金塔之夫。
辩护人蒋益寿，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诉一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金塔犯故意杀人罪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金塔及其法定代理人郭某某、辩护人蒋益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杀人
2016年4月30日17时许，湖南省邵阳县下花桥镇老粮站退休职工戴某某与被告人徐金塔因琐事发生纠纷，戴将徐锁在老粮站内。徐金塔要戴某某开门，戴不肯。徐金塔爬出围墙从家中拿出1把铁锤将老粮站铁门上的挂锁砸掉。戴某某闻声赶到现场与徐金塔发生扭打，戴将徐推倒摔下路基的坎下，戴又跳下坎欲继续打徐。徐金塔便将手中的铁锤扔向戴某某，铁锤砸中戴某某头部，戴当即晕倒在地。之后，徐金塔拾起铁锤击打戴某某头部二三下，致戴某某当场死亡。经鉴定，戴某某系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徐金塔作案时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二、故意伤害
2013年8月13日早上，被告人徐金塔与黄某某因纠纷发生口角，黄被徐推下田埂，黄的手腕被摔骨折。经鉴定，黄某某构成轻伤；徐金塔作案时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提交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及照片、情况说明、作案凶器、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郭某桂、吴某某、陈某明等人的证言、抓获经过、调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户籍资料、被告人徐金塔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指控徐金塔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金塔辩解提出：被害人戴某某明知她患有精神病而将她锁在老粮站内，她爬墙回家拿铁锤将老粮站的门锁敲掉，不是拿铁锤去打戴某某的。戴某某打她并将她推倒坎下后，戴跳下坎扯她裤子，她无法控制自己，就持铁锤打戴，她不知道戴被她打死了；黄某某恶语骂她，她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情况下，失手将黄推下田埂，造成黄构成轻伤，但该案派出所已经调解结案。辩护人蒋益寿辩护提出：被告人徐金塔两次犯罪均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均有过错；徐金塔是精神病患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徐金塔伤害黄某某案中，徐已与黄达成和解，并赔偿了黄的经济损失，黄对徐已谅解。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
2016年4月30日17时左右，住在湖南省邵阳县下花桥镇老粮站内的被告人徐金塔在该粮站内空地里看自己种植的菜时，邻居戴某某(被害人，男，殁年76岁)将进出该空地的门锁上。后徐金塔喊戴某某开门，戴不肯，徐就从空地的围墙爬出。徐金塔回到家中拿出1把木柄铁锤将该空地门上的锁敲开。戴某某听见徐金塔敲锁的声音，过来与徐发生争吵并相互扭打。在扭打的过程中，戴某某和徐金塔均摔倒在上述空地围墙外土坎的马路上。后戴某某与徐金塔爬起身继续相互扭打，徐持铁锤砸向戴，铁锤砸中戴的头部，戴扑倒在地。戴某某倒地后，徐金塔又持铁锤朝戴某某的头部打了二锤。当徐金塔看到戴某某没有动弹后，徐停止打戴。之后，徐金塔回家将铁锤藏在家中灶旁的柴堆里，然后带着女儿郭某桂和郭帅帅前往下花桥镇周家村的姐姐徐某某家。次日早晨，在徐金塔和2个女儿离开徐某某家前往邵阳县五峰铺镇的途中，徐被公安民警抓获。经鉴定，戴某某系被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致死；徐金塔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病障碍（人格改变），徐金塔对2016年4月30日故意杀人案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邵阳县下花桥镇老粮站内马路上，中心现场西侧为一片由围墙圈起来的空地，空地北侧紧邻死者戴某某的房屋，空地西侧5米处为徐金塔家房屋，在中心现场旁的空地上发现一挂锁；在现场戴某某家房屋门口处发现10厘米×8厘米的潭状血迹（棉纱蘸取），在戴某某家房屋门口墙壁上可见喷溅状血迹（棉纱蘸取），中心现场南侧目测10米处为村道与老粮站内马路交汇处路面上有滴状血迹（面纱蘸取）；在徐金塔家柴房门口有滴状血迹（棉纱蘸取）；在徐金塔家柴房的柴堆中发现疑似带血的锤子（实物提取）。
2、湖南省邵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邵）公（刑）鉴（法）字［2016］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体检验照片证明，死者戴某某枕部左侧可见4厘米×8厘米不规则形状挫裂伤，右颞部可见4.2厘米×0.3厘米弧形创口，右颞部右耳上方可见4厘米×3.5厘米类三角形挫裂伤，脑组织外溢；右颞顶部可见7厘米×10厘米类椭圆形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前顶部延伸至左颞顶部，右颞顶部硬膜外出血、硬脑膜破裂，硬膜下出血，脑组织挫裂。戴某某系被钝器致颅脑严重损伤致死。
3、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邵公物鉴（法物）字［2016］503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对戴某阳的血样和戴某某血样进行检验，经15个STR分型，戴某阳与戴某某符合单亲亲缘遗传关系。
4、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及扣押物、邵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5月1日，邵阳县公安局民警在邵阳县下花桥镇粮站被告人徐金塔家中灶旁的柴堆里提取了1把木柄铁锤，并将该铁锤移交该局扣押。该铁锤经徐金塔在法庭上辨认，徐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5、证人郭某桂的证言证明，她家住在邵阳县下花桥镇大众街粮站。2016年4月30日17时许，她在家看电视，听见妈妈徐金塔在外面的菜园喊她去她将菜园的门打开，她就跑过去看到菜园的门锁上了。她知道该门是邻居戴某某做的，就去找戴。戴当时在家，她喊戴去开门，戴走到菜园地旁，她妈妈就和戴发生争吵。过了一会，她妈妈就爬围墙出来到自家拿了1把锤子和1把柴刀去敲菜园的门锁，她怕妈妈拿刀打人，就将刀抢下。当她妈妈拿锤子敲菜园的门锁时，戴就抢她妈妈手中的锤子。在戴和她妈妈争夺锤子的过程中，她妈妈和戴均摔倒在菜园地旁的田坎下，接着二人均站起来。她妈妈右手持锤砸了一下戴的后脑部位，戴就向前扑倒在地。戴倒地后，她妈妈又拿锤子对着戴的头部打了二下。她妈妈看到戴未动后，没有再打戴，就拿着锤子回家了。她妈妈将锤子藏在家中后，带着她和妹妹（指郭帅帅）去下花桥她大姨家去了。次日她妈妈徐金塔带着她和妹妹离开大姨家一同去五峰铺镇，当她们走到下花桥镇街上的公路上时，她们被1个中年男子拦住。该男子说她爸爸郭某某在找她们，要她们别走。过了一会，公安民警过来将她们一同带往派出所。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认识郭某某的妻子徐金塔，徐金塔患有精神病，发病的时候就乱骂人、打人。
7、证人陈某明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17时30分左右，他在邵阳县下花桥镇农贸市场自己的茶馆内听到戴某某的妻子郭某英在喊“香妹”（指戴某某的大媳妇），说戴某某摔死在路边了。他听到后，将该事告诉了在茶馆内玩的“香妹”，并冲出茶馆一边安慰郭某英，一边扶着郭往下花桥大众街粮站的住宅走去。当他扶着郭某英赶到粮站时，他看见戴某某倒在粮站内离戴住宅侧面小门约二米远的地方。当时戴某某是趴在地上，左边面部贴着地面，双眼紧闭，右侧头部有1个直径约4公分的开放性伤口，地面上有一滩血迹。
8、证人郭某云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18时许，她和丈夫戴某阳在邵阳县下花桥镇市场下面碰到1名女子，该女子告诉他们，说戴的父亲不知道是被人打死了还是被车撞死了。他们不信，就往戴某阳的父母住处即下花桥镇粮站走。他们到了粮站内，她看到戴某阳的父亲侧卧在粮站内路边，戴的父亲头部有1个窟窿，头部有血，头部下方的地上有大量血迹，戴就用她的手机报了警。住在粮站的人有戴某阳的父母、徐金塔夫妻俩和徐的2个女儿、1个买豆腐的人。徐金塔精神不是很正常，她怀疑是徐作的案。
9、证人郭某英的证言证明，她家住在邵阳县下花桥镇大众街老粮站内。2016年4月30日17时许，她回家发现老粮站仓库的通道上躺着1个人。她走近看，发现该人是她丈夫戴某某，戴的头部左侧的地上有一滩血，头部右侧被打烂有血，戴已经死亡，现场有戴的手机及钱包。她与邻居徐金塔在老粮站内居住有几年了，徐有精神病。徐常用东西打自己的丈夫郭某某。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住在邵阳县下花桥镇中心街。他知道下花桥粮站的退休职工戴某某于2016年4月30日死在粮站内的马路上。当时公安民警到现场进行侦查破案时，他在现场。并且他协助公安民警寻找破案线索和参与搜捕犯罪嫌疑人徐金塔。同年5月1日9时许，他协助公安机关在邵阳县五峰铺镇大田村抓获了徐金塔。即2016年5月1日上午，他驾车途经五峰铺镇大田村时，发现徐金塔带着2个小孩在公路上走，就立即打电话给邵阳县下花桥派出所的民警。他打电话后，就开车到徐金塔身边要徐不要走动，说徐的丈夫在找徐及2个小孩。之后，他就守着徐金塔及徐的2个小孩，直到邵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民警赶到，他与民警一同将徐金塔抓获，然后与民警一同将徐带到公安机关。他知道徐金塔患有精神病，徐有暴力倾向，且在家经常打自己丈夫的。徐金塔以前在外面打了人，也被公安机关处理过。
11、证人郭某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20时30分左右，他村外号“理毛”的人告诉他，说住在邵阳县下花桥镇老粮站内的他姐夫戴某某被郭某某的妻子“疯婆”（指徐金塔）打死了。“疯婆”患有精神病，和郭某某住在下花桥镇老粮站内。
12、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家住在下花桥镇周家村，徐金塔是她妹妹。2016年4月30日23时许，她听到自家楼上有响声，就起床去看。她看到徐金塔带着2个女儿在她家楼上睡觉。次日5时许，徐金塔带着2个女儿离开她家，徐金塔没有告诉她要去哪里。
13、证人戴某阳的证言及照片证明，他父亲叫戴某某，系邵阳县下花桥粮站的退休职工，住该粮站内。公安民警向他出示的4张死者的照片，均是他父亲的照片。
14、邵阳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记录》证明，2016年5月1日9时许，该局下花桥派出所接李某某报警称，李在邵阳县五峰铺镇大田村发现犯罪嫌疑人徐金塔带着2个小孩在公路上行走。为防止徐金塔逃走，李某某对徐金塔谎称，说徐的丈夫在找徐，要徐在公路上别动。之后，该队派警赶往徐金塔所在地，将徐抓获。
15、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邵博大司鉴所［2016］精鉴字第132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徐金塔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病障碍（人格改变）；被鉴定人徐金塔对2016年4月30日故意杀人案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16、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徐金塔及被害人戴某某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
17、被告人徐金塔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30日下午四五时左右，她在下花桥镇老粮站后面围墙里看自己种的南瓜藤，戴某某在外面将围墙的门锁了。她在围墙里喊戴某某开门，戴不肯。她就从靠近她住房旁边的矮围墙爬出去。她回到家，心里很烦，就拿了1把木柄长约50厘米、重约四五斤的铁锤去敲戴某某锁在围墙的门上的锁，并将锁敲开。戴某某听见她敲锁的声音，就过来用拳头推她，她和戴扭起。戴某某将她推倒在粮站围墙边的土坎下面的马路上，戴又跳下来土坎打她。当戴某某准备用脚踩她时，她顺手将手中的铁锤砸向戴的头部，铁锤砸在戴的额头上，戴扑倒在地。戴某某倒地后，她站起来拾起铁锤朝戴某某的头部打了两三下。她看到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后，就没有再打戴。之后，她回到家，将铁锤藏在家中的柴火灶边，然后带着2个女儿走路去了下花桥镇周家村她姐姐徐某某家。次日早晨天还未亮时，她和2个女儿从徐某某家出来沿公路往马草村方向走，当她们走到大理桥附近时，她就被民警抓获了。上述铁锤是几年前她从五峰铺街上买回来给她的二女儿和小女儿去拾垃圾敲水泥用的。她是2011年开始住在下花桥镇老粮站来的，戴某某是她邻居。
二、故意伤害
2013年8月13日7时许，被告人徐金塔在自家庄稼地里摘玉米时，因徐的小孩说要吃向日葵，徐就在相邻黄某某家的庄稼地里摘了几个向日葵。后黄某某发现徐金塔摘了向日葵，就骂徐。徐金塔就在黄某某家庄稼地的田埂上推了一下黄，黄就摔倒在3米左右高的田埂下，造成黄某某的右桡骨远端被摔成骨折，构成轻伤。经鉴定，徐金塔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徐金塔对2013年8月13日故意伤害案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同年12月23日，徐金塔主动去邵阳县公安局谷洲派出所交代伤害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并在该派出所调解下，徐与黄达成和解协议，徐当场支付黄医药费6000元，黄对徐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黄某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13日7时许，她看到郭某某的妻子在她家地里割向日葵，她去制止，郭某某的妻子从她侧面推了她一下，她就从3米的坡上掉到下面的田里，她的手腕被摔成骨折。
2、邵阳市中兴司法鉴定所邵中兴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14号伤情检验及伤残等级评定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黄某某右桡骨远端骨折，评定为轻伤。
3、现场勘验笔录及指认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邵阳县谷洲镇三联村6组黄某某田边田埂上。经测量，黄某某被推下处田坎斜面长度为467厘米，水平长度为254厘米，经计算得出田坎垂直高度为392厘米。
4、邵阳市博大司法鉴定所邵博大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08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之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徐金塔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被鉴定人徐金塔对2013年8月13日故意伤害案具有限制（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5、调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证明，2013年12月23日，在邵阳县公安局谷洲派出所，经该所民警尹爱文、唐尧军主持调解，被告人徐金塔和被害人黄某某就徐伤害致黄轻伤一案达成和解协议，并当场履行。即由徐金塔支付黄医药费6000元，黄对徐的伤害行为予以谅解。
6、邵阳县公安局谷洲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2013年12月23日12时许，徐金塔主动来到该派出所交代伤害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并主动与黄某某达成调解协议。
7、门诊病历证明，被告人徐金塔因患精神病于2013年9月24日在医院治疗。该病历本记载徐金塔“于1990年、2010年两次遭遇车祸，导致徐金塔左脑受伤，2013年5月已取钢板”。
8、证人蒋某平、刘某英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13日7时左右，郭某某的妻子因摘了黄某某家的向日葵，二人发生纠纷，郭的妻子将黄某某从很高的田坎推下，黄的手被摔伤了。
9、证人蒋某国的证言证明，徐金塔是他村村民郭某某的妻子，精神不很正常，经常在家打郭某某，还和村里的其他村民发生矛盾。
10、被告人徐金塔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8月13日7时许，她在自家的地里掰包谷，黄某某在与她玉米地相邻的地里收向日葵。在黄某某将向日葵送回家时，她2个女儿说想吃向日葵，她就在黄的地里摘了几个向日葵。当她准备将向日葵装进袋子时，被返回向日葵地里的黄某某看到，黄就骂她“贼婆”。她要黄某某不要骂人，并将向日葵退给了黄，但黄继续骂她。她很烦，就用右手推了一下黄某某，黄就摔在约有2米高的坎下，黄的手腕被摔伤。后经派出所调解，她和黄某某达成和解，并赔偿了黄。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金塔因琐事与戴某某发生纠纷，故意持械击打戴某某的头部，致戴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徐金塔因琐事与黄某某发生纠纷，故意伤害黄某某，导致黄某某构成轻伤，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徐金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徐金塔辩解提出：被害人戴某某明知她患有精神病而将她锁在老粮站内，她爬墙回家拿铁锤将老粮站的门锁敲掉，不是拿铁锤去打戴某某的；黄某某恶语骂她，她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情况下，失手将黄推下田埂，造成黄构成轻伤，但该案派出所已经调解结案。经查，该辩解理由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徐金塔辩解还提出，戴某某打她并将她推倒坎下后，戴跳下坎扯她裤子，她无法控制自己，就持铁锤打戴，她不知道戴被她打死了。经查，因徐金塔与被害人戴某某发生扭打并摔倒在地，徐持铁锤击打戴头部的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郭某桂证言证明，且能与徐金塔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该辩解中有关徐金塔倒在地上及徐持铁锤击打戴某某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其他辩解理由因无相关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徐金塔两次犯罪均因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均有过错；经查，在徐金塔故意杀人案中，被害人戴某某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对徐金塔从轻处罚；在徐金塔故意伤害中，被害人黄某某无明显过错。故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徐金塔是精神病患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在徐金塔伤害黄某某案中，徐已与黄达成和解，并赔偿了黄的经济损失，黄对徐已谅解。经查，该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徐金塔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金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泽连
审 判 员 李少杰
人民陪审员 魏 峰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