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浙行终1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庆全，男，1936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锦林，男，197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吴庆全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吴锦林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雪玲，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吴庆全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狄，男，199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浙江省兰溪市。系吴雪玲之子。共同委托代理人鲍晓华，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府前路**号。法定代表人蔡艳，市长。委托代理人徐跃彬，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吴庆全、吴锦林、王丽萍、吴雪玲、陈浩狄诉兰溪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浙07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吴庆全、吴锦林、王丽萍、吴雪玲、陈浩狄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雪玲以及吴庆全等5人的委托代理人鲍晓华，被上诉人兰溪市人民政府的副市长楼琅坚及委托代理人徐跃彬、胡庆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吴庆全系兰溪市兰江街道排岭村村民，育有一子一女，即原告吴锦林、吴雪玲。吴锦林与原告王丽萍系夫妻关系。吴雪玲与原告陈浩狄系母子关系。1992年1月10日，原告吴庆全以户主名义向溪西乡排岭村申请获得建房用地78平方米，并于同年3月17日取得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号为兰集建（92）字第061259号，登记建筑占地面积为78.1平方米。2013年4月28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准同意兰溪市2013年度计划第一批次建设用地24.6093公顷，征收集体土地24.6093公顷，其中涉及征收排岭村集体土地5.2482公顷。2013年5月15日，兰溪市人民政府、兰溪市国土资源局分别发布了(2013)第34号《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和《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公布了征地批文、征地范围和面积、补偿费用及安置方案等内容。登记在原告吴庆全名下的土地被列入本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2014年4月9日，被告组织人员对涉案房屋予以了搬迁腾空，相关物品被搬移至鸿业新城花园10幢101室内，原告并未领取该临时安置房的钥匙。随后，在双方未能达成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组织人员对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原告吴庆全以户主的名义审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建成，原告吴锦林、吴雪玲作为吴庆全的子女，应享有涉案房屋的相关权利，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告王丽萍、陈浩狄并非涉案土地审批的权利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权利，故其与被告拆除房屋的行政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涉案房屋系由被告组织实施拆除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对于土地被征收后拒不交出土地的，应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获裁定许可后再依照“裁执分离”模式实施。据此，被告在没有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直接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关于原告提出的赔偿问题。经查，被告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已对屋内的物品进行了搬迁腾空，相关财物已作安置处理。但此后被告未将临时安置房的钥匙交给原告或以妥善的方式通知原告领取，故在此期间因财物保管不当产生的价值贬损部分，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414680元的主张并无充分的证据证实。根据案情并结合现场查看情况，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万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丽萍、陈浩狄的起诉；确认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吴庆全、吴锦林、吴雪玲位于兰溪市兰江街道排岭村118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兰溪市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吴庆全、吴锦林、吴雪玲因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的财物损失人民币5万元；驳回原告吴庆全、吴锦林、吴雪玲的其他赔偿请求。吴庆全、吴锦林、王丽萍、吴雪玲、陈浩狄上诉称：上诉人王丽萍、陈浩狄均为兰溪市兰江街道排岭村村民，作为吴庆全户家庭成员在涉案房屋长期居住生活，与拆除房屋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013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及溪西商圈建设指挥部未经上诉人同意，铲除上诉人院子里树木，又采取断水、断电等措施逼迫上诉人搬迁。2015年4月9日，被上诉人及溪西商圈建设指挥部又违反法定程序，破门而入上诉人房屋，尽数搬空室内所有财产，使上诉人多数财产毁于一旦，最终导致上诉人无家可归。经上诉人初步估算，被上诉人强制拆迁导致院内树木及屋内财产损失不少于414680人民币（未计算房屋损失）。即使不能根据上诉人制作的财物清单进行评估，被上诉人在强拆时有公证机关公证的现场视频以及财物清单情况，可基本确定财物损失基本范围，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完全可以委托相关部门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违反法律规定和程序。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财物堆放现场的情况，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财物已作安置处理，只认定被上诉人因保管不当导致价值贬损的赔偿责任，又凭空酌定5万元的损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内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责令被上诉人因违法拆除依法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暂定人民币414680元。兰溪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驳回王丽萍、陈浩狄的起诉，事实清楚。涉案集体土地批准用地许可是1992年1月10日，颁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是1992年3月17日。而王丽萍是2009年12月8日从兰溪市长岗村王村迁入排岭村的，陈浩狄是1995年1月23日出生的。所以对涉案的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二、一审判决的实体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赔偿的数额有异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无法提供其实际损失为414680元的事实依据和相关的证据。所以一审判决无法采纳和支持上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对于损失问题一审法官和兰江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及上诉人共同到财物安放现场，对财物进行了现场勘查后，酌定赔偿5万元。这一判决结果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并非是滥用自由裁量权，也并非是和稀泥，而是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围绕着上诉人王丽萍、陈浩狄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以及被上诉人兰溪市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等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吴庆全等5人不服被上诉人兰溪市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强制行为提起的行政以及一并要求行政赔偿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收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有关规定，构成行政赔偿需以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存在违法侵权行为，并且该违法侵权行为已给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为前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中，涉案房屋所涉土地系由上诉人吴庆全于1992年以户主名义申请获得，并于此上建成涉案房屋。此时该户内并不包括上诉人王丽萍、陈浩狄。且原审时，该王、陈二人虽主张其原告资格，却未能举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故原审以王丽萍、陈浩狄与被诉行政强制行为之间不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涉案房屋所涉土地虽然已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浙土字A[2013]-0051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批准征收为国有土地，被上诉人及兰溪市国土资源局亦依法作出[2013]第34号《兰溪市人民政府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但被上诉人在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对上诉人履行了安置补偿职责情况下即强制搬迁上诉人涉案房屋内物品、强制拆除上诉人涉案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据此确认其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正确。由于被上诉人行政强制行为违法，故上诉人可据此一并要求行政赔偿，但原审时上诉人仅对屋内物品损失提出赔偿，对可以获得的征迁补偿安置则寻求其他途径救济。鉴于该屋内物品已由被上诉人强制搬迁时存放于给予上诉人临时安置的新城花园10幢101室，故原审会同当事人双方勘验现场后，结合存放时间及物品贬损情况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对其赔偿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故其虽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评估申请书》，但未能就此提供可供评估的物品，原审未予准许其评估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吴庆全、吴锦林、王丽萍、吴雪玲、陈浩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