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1民终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大瑶福兴花炮厂（普通合伙企业非法人）（下称大瑶花炮厂）。
代表人邱清松，系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浏阳市淮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天德，男，汉族，1977年10月26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新林，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琳，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鲁志罡，男，汉族，1988年5月5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瑶花炮厂因与被上诉人朱天德、原审被告鲁志罡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定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健、朱天德及其委托代理人程新林、郭琳、鲁志罡的委托代理人王建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瑶花炮厂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安定区人民法院（2015）安民一初字第9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经各职能部门核准登记的合法的生产经营单位，具有生产经营烟花资格的正式厂家，所生产的产品质量合格。二、被上诉人朱天德提供的烟花残留物物体完整，外形光滑平整，没有炸筒、散筒、冲底、穿孔、断火等痕迹，无法证明该产品质量存在缺陷。三、上诉人在该产品的外包装多处醒目位置印有烟花燃放的详细说明和警示标志，有清晰的警示语，已经尽到了燃放说明的义务。被上诉人是因自己点错引线造成的伤害，与上诉人的产品质量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朱天德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在点火引火线和快速引火线上作出明显标识，也没有按标准设置绿色安全点火引火线，导致朱天德错误点燃引火线，造成自己眼部受伤。
鲁志罡辩称：自己在给朱天德销售烟花时，已经告知其要先看燃放说明，再燃放。朱天德在燃放过程中操作不当，责任应由花炮厂和朱天德双方承担。
朱天德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赔付因其销售劣质爆竹致原告严重残疾的各项损失450075元（其中医疗费7729.07元、门诊费1330元、护理费144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误工费21726元、参加赔偿金21636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0元〈具体数额依照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诉讼过程中，原告又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47176.68元、误工费变更为30507元、医疗费变更为11224.45元，共计491836.53元。二、案件受理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判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6日，定西市安定区安全生产监督局向鲁志罡颁发（安）YHLS[2014]09号烟花爆竹经营（零售）许可证后，鲁志罡在定西市安定区鲁家沟镇南川村中街成立安定区志罡烟花爆竹经销部后销售烟花爆竹。2015年2月18日15时许，朱天德从鲁志罡处购买大瑶花炮厂生产的2箱48发“福兴”烟花时，鲁志罡提醒朱天德要在平整地点燃放，并在人员密集区及酒后不要燃放等。后朱天德在延寿寺院内用香烟点燃1箱48发“福兴”烟花时，将与同种其他产品连接燃放的连接线（以下简称快速引火线）点燃，烟花瞬间喷出，致朱天德倒地，并使朱天德的右眼等受伤。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3月2日，朱天德在兰大二院以“眼球破裂、眼睑裂伤”进行门诊、住院治疗12天，并行“右眼内容物剜除术+眼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出院时，医嘱“出院后继续按医嘱用药、两周后定期复查（周一全天、周四下午）、眼胀眼痛等不适随诊”。支付医疗费10863.05元（其中，大瑶花炮厂在定西市的代理商先行垫付10000元，朱天德支付863.05元）。出院后，朱天德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2日在兰大二院进行门诊检查、治疗中支付医疗费361.40元。经朱天德自行委托，经甘肃明源司法物证鉴定所于2015年4月9日鉴定，朱天德的“右眼摘除的伤残等级为六级、锁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朱天德支付鉴定费1000元。2015年8月15日，朱天德在西安中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一只眼片后安装在右眼，朱天德支付费用8800元，且该眼片需3-5年更换一次。
朱天德已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残骸的外包装为粉红色纸箱，外包装箱体对角线35厘米，外包装箱体两侧下部用黑色字体标明（生产者）“浏阳市福兴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地址：大瑶镇南阳村”。在外包装箱体两侧下部用白色字体标明：“产品名称：发财旺；消费类别：个人燃放类；燃放者最低年龄要求：年满18周岁；产品级别：C级；产品类别：组合烟花类；组合类型：直筒形组合烟花；组合发数：48发；生产日期：见产品合格证；保质期：三年；单筒药量：12g；总药量：580g；箱含药量：580g；箱含量：1/1；毛重：5㎏；体积：28×21.50×27.50㎝；燃放安全距离：产品与人的安全距离＞50米；产品与建筑物的安全距离＞50米；执行标准代号：GB10631-2012、GB24426-2009、GB19593-2012；生产许可证：（湘）YH安许证字[2010]001362”。在外包装箱体顶部箱盖两侧用黄色、红色字体标明：“严禁酒后燃放！燃放前请阅读燃放说明”及警示语：“注意，请打开箱盖折成270度将观赏面向观众再燃放，燃放时，请不要将产品搬出箱外燃放”。在外包装箱体顶部箱盖另两侧用黄色字体标明“请注意：燃放前请将箱盖打开并折成270度角燃放（切勿将产品搬出箱外燃放），燃放前请仔细阅读燃放说明和警示语”。并用黄底黑色字体标明“燃放说明：1、选择室外空旷距离建筑物50米以上且无易燃、易爆物品的场所燃放；2、燃放时，请将烟花直立平放于坚硬地面，并注意按向上标志摆放，防止烟花因燃放产生震动而倾斜或倾倒；3、点火前，人体偏离烟花0.6米以外，用香棒或香烟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无绿色安全引火线严禁燃放），人迅速离开，至离产品5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及“安全警示语：1、严禁酒后燃放；2、严禁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地点燃放；3、严禁在室内、建筑物阳台或建筑物顶燃放；4、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50米的地点燃放；5、严禁在离产品小于50米的地带观看；6、严禁未年满18周岁燃放本产品；7、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中途断火、熄引，切勿靠近，严禁探头察看，禁止再次点燃引火线”。内装捆扎48发“福兴”烟花的残骸仅存1根亚麻色引火线残体，超出箱体顶部21厘米，内装捆扎烟花无炸筒、散筒、冲底。鲁志罡提交的未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外包装为粉红色纸箱，外包装箱体对角线35厘米，外包装箱体两侧下部用黑色字体标明（生产者）“浏阳市福兴烟花制造有限公司”、“地址：大瑶镇南阳村”。在外包装箱体两侧下部用白色字体标明：“产品名称：发财旺；消费类别：个人燃放类；燃放者最低年龄要求：年满18周岁；产品级别：C级；产品类别：组合烟花类；组合类型：直筒形组合烟花；组合发数：48发；生产日期：见产品合格证；保质期：三年；单筒药量：12g；总药量：580g；箱含药量：580g；箱含量：1/1；毛重：5㎏；体积：28×21.50×27.50㎝；燃放安全距离：产品与人的安全距离＞50米；产品与建筑物的安全距离＞50米；执行标准代号：GB10631-2012、GB24426-2009、GB19593-2012；生产许可证：（湘）YH安许证字[2010]001362”。在外包装箱体顶部箱盖两侧用黄色、红色字体标明“严禁酒后燃放！燃放前请阅读燃放说明及警示语：注意，请打开箱盖折成270度将观赏面向观众再燃放，燃放时，请不要将产品搬出箱外燃放”。在外包装箱体顶部箱盖另两侧用黄色字体标明：“请注意：燃放前请将箱盖打开并折成270度角燃放（切勿将产品搬出箱外燃放），燃放前请仔细阅读燃放说明和警示语”并用黄底黑色字体标明“燃放说明：1、选择室外空旷距离建筑物50米以上且无易燃、易爆物品的场所燃放；2、燃放时，请将烟花直立平放于坚硬地面，并注意按向上标志摆放，防止烟花因燃放产生震动而倾斜或倾倒；3、点火前，人体偏离烟花0.6米以外，用香棒或香烟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无绿色安全引火线严禁燃放），人迅速离开，至离产品50米以外的安全地带观看”及“安全警示语：1、严禁酒后燃放；2、严禁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地点燃放；3、严禁在室内、建筑物阳台或建筑物顶燃放；4、严禁在离建筑物小于50米的地点燃放；5、严禁在离产品小于50米的地带观看；6、严禁未年满18周岁燃放本产品；7、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中途断火、熄引，切勿靠近，严禁探头察看，禁止再次点燃引火线”。内装捆扎烟花筒48发，安装了两根引火线，一根端头用红色塑料包裹并延伸出一根绿色细引火线的亚麻色引火线，超出箱体顶部37厘米，一根端头用白色塑料包裹的亚麻色引火线，超出箱体顶部37厘米。两个亚麻色引火线端头的红、白色塑料包裹处折弯插入捆扎烟花相邻的两个孔中。经大瑶花炮厂申请及本院决定，由本院委托，宜春明月烟花爆竹安全质量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宜春MY司法鉴定所[2016]质鉴字第5号关于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委托烟花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1、朱天德提交的已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和鲁志罡提交的未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所检项目检验结果相同，具有同一性；2、朱天德提交的已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残骸）所检实物质量符合标准要求，标志不符合标准要求（备注说明：产品标志对产品实物质量、燃放性能无直接关联）；3、朱天德眼部受伤的原因有：（1）大瑶花炮厂（生产者）未能按标准要求在烟花产品引火线部位标明“应有的”明显标识；（2）朱天德（消费者）燃放烟花前未能仔细阅读产品“燃放说明”条款，燃放时点燃了快速引火线（未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大瑶花炮厂预交鉴定费6000元。另查明，朱天德虽系农村居民，但在该起事故发生前任甘肃省武山县钲源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并从2011年1月25日在王和平处转让定西市安定区新城佳苑5号楼3单元802室后在定西市安定区城区居住生活。给朱天德造成的损失还有：误工费7032.13元、护理费1404.6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残疾赔偿金242423.40元、眼片安装及更换费用79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大瑶花炮厂虽依相关国标在其生产的48发“福兴”烟花外包装箱体的醒目位置用醒目颜色及醒目字体标明了相关“标识”、“燃放说明”、“安全警示语”等，并在“燃放说明”中标明了“用香棒或香烟点燃绿色安全引火线（无绿色安全引火线严禁燃放）”等，但在48发“福兴”烟花的两根颜色相同的引火线部位未依相关国标标明哪根是安全引火线，哪根是快速引火线，同时在“燃放说明”中未标明组合燃放中，快速引火线与同种其他产品的连接方式、连接图案等及不慎将快速引线点燃的后果，且将两根颜色相同的引火线端头用红、白色塑料包裹处折弯后插入相邻的两个孔中，使消费者容易误将快速引火线当做安全引火线点燃，因引燃速度较快，使消费者来不及撤离至安全区域，可能危及消费者的人身安全或财产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产品或其包装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大瑶花炮厂作为48发“福兴”烟花的生产者，应当知道烟花属高度危险品，在引火线部位缺失“应有的”明显标识时，因使用不当可能危及消费者人身、财产安全，因此，大瑶花炮厂在其生产的48发“福兴”烟花引火线部位缺失“应有的”明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产品标识存在缺陷，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朱天德在燃放大瑶花炮厂生产的48发“福兴”烟花中，正因48发“福兴”烟花存在将两根颜色相同的引火线部位未明显标明哪根是安全引火线，哪根是快速引火线的缺陷，朱天德误将快速引火线当做安全引火线点燃，引燃速度较快，使朱天德来不及撤至安全区域将其致伤，应由大瑶花炮厂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对朱天德要求大瑶花炮厂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而大瑶花炮厂认为朱天德在燃放48发“福兴”烟花前未仔细阅读“燃放说明”在燃放中致其受伤，应由朱天德承担民事责任，大瑶花炮厂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辩解，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的规定不相符，不予采纳。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的规定，产品责任之诉属选择之诉，朱天德已选择要求48发“福兴”烟花生产者的大瑶花炮厂承担民事责任，不要求48发“福兴”烟花的销售者鲁志罡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朱天德的合理人身损失的确定问题。朱天德的合理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出院证明书及有效医疗费发票等计算为11224.45元。朱天德的误工费，参照甘肃省统计局于2016年4月28日公布的全省上一年度“教育”业的人均工资额，依法计算至伤残等级确定前一日，即7032.13元，而其请求的30507元，与法相悖，不予支持。朱天德的护理费，根据朱天德的病历、医嘱等确定其合理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并参照甘肃省统计局于2016年4月28日公布的全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工资额计算为1404.66元，而其请求的1448.40元不予支持。朱天德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在本院根据朱天德的住院病历、医嘱等依法计算的额度内，予以支持。朱天德的残疾赔偿金，朱天德虽系农村居民，但自2011年以来，一直在定西市安定区城区居住生活，其日常收入、消费等与城镇居民相当，其残疾赔偿金参照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及甘肃省统计局于2016年4月28日公布的上一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依法计算为242423.40元，而其请求的247176.68元，不予支持。朱天德需要的眼片安装、更换费用，参照其初次安装的费用、全国男性人口平均寿命74岁及需四年更换一次等确定为79200元，如其年满74岁后仍需更换眼片时，可另行解决，而其请求的150000元，不予支持。朱天德请求的鉴定费1000元，有甘肃明源司法物证鉴定所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印证，予以支持。朱天德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朱天德在燃放大瑶花炮厂生产的标识有缺陷的48发“福兴”烟花中致其右眼永久性失明，给其造成精神上的痛苦，应由大瑶花炮厂以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方式予以精神抚慰，但根据朱天德的损害程度、本院所在地居民的生活水平等，酌定由大瑶花炮厂向朱天德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而其请求的50000元，不予支持。另外，应将大瑶花炮厂在定西的代理商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在计算朱天德的人身损失时予以扣减。判决：一、由被告浏阳市大瑶福兴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朱天德赔偿医疗费1224.45元、误工费7032.13元、护理费1404.66元、住院伙食费480元、残疾赔偿金242423.40元、眼片安装及更换费用79200元、鉴定费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等共计362764.64元。二、驳回原告朱天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为：朱天德认为其燃放的烟花是大瑶花炮厂生产的存在产品标识缺陷的产品，其没有尽到警示提醒义务，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大瑶花炮厂认为，其生产的烟花经鉴定是质量合格的产品，也尽到了安全警示提示义务，不应对朱天德承担赔偿责任。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朱天德因燃放烟花造成的各项损失，大瑶花炮厂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天德从鲁志罡处购买大瑶花炮厂生产的48发“福兴”烟花后，在燃放过程中致其右眼及其他部位受伤，造成身体残疾和大量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品质量责任是无过错责任，即不论当事人在主观上有无过错，都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该条法律规定，只要产品存在缺陷，给他人造成人身和其他财产造成损失，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就应承担全部责任。关于48发“福兴”烟花是否为存在缺陷的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据此规定，只要产品具备有不合理危险或者不符合标准两者之一，即是缺陷产品。宜春明月烟花爆竹安全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朱天德提交的已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和鲁志罡提交的未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所检项目检验结果相同，具有同一性。朱天德提交的已燃放的48发“福兴”烟花（残骸）所检实物质量符合标准要求，但该厂未能按标准要求在烟花产品引火线部位标明“点火引线”标识，且产品组合燃放时引火线连接方法也无文字或图案标识——标准GB0631-2004《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第5.4.2.3条：点火引火线应为绿色安全引线，点火部位应有明显标识。因此，朱天德燃放的大瑶花炮厂生产的48发“福兴”烟花应认定为缺陷产品，故大瑶花炮厂对朱天德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大瑶花炮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78元，由大瑶花炮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瑞林
审判员 ＸＸ悌
审判员 蓝俊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