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0民初17124号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李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璞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倩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彩秀，女，193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被告：钱章行，男，1994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顿公司)与被告李彩秀、施颖、吴程晨、钱章行侵害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17年5月23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璞虑、尹倩茹，被告吴程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彩秀、施颖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钱章行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6月8日，原告高顿公司申请撤回对被告施颖和吴程晨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9月21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璞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彩秀经本院传票传唤、被告钱章行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1、停止侵犯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讲义，包括但不限于停止上传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CCA课程讲义链接，删除已经上传的上述课程讲义链接，停止对外提供上述课程讲义链接，停止对外销售、复制、传播上述课程讲义；2、连带赔偿原告500,000元；3、连带赔偿原告为维权而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合计51,655元；4、在教育领域内享有高知名度的报纸上登报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教育培训公司，在ACCA培训考试上享有极高知名度，培训的学员多次获得大陆地区ACCA状元称号。原告高额签约众多知名讲师，为其录制课程视频及创作讲义，吸引众多学员。同时原告与讲师签订协议，由原告享有课程讲义除署名权外的所有权利。原告通过将讲义对外销售获取利润。名为“爱卡课程咨询”的微信公众号(注册主体为被告钱章行)未经原告许可自2014年开始对外营销由原告享有著作权的ACCA培训课程讲义。该微信公众号指定QQ号为XXXXXXXX的客服与买家沟通，该QQ客服指定被告李彩秀的支付宝账号接受购买讲义的费用。买家付款后，QQ客服通过发送百度云盘链接的方式，提供讲义供买家下载并提供在线解码。被告销售的课程价格约为原告售价的十分之一，该行为降低了众多正版讲义购买者对原告的评价。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审理中，原告高顿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系高顿ACCAP1课程中的3Governance讲义、P3课程中的Businessprocesschange讲义、E-businessande-procurement讲义、Marketingande-marketing讲义、P4课程中的2Theroleandresponsibilityoftheseniorfinancialexecutive讲义和3Financialstrategyformulation讲义，上述讲义为文字作品，同时明确其认为被告李彩秀实施的是帮助侵权行为。被告李彩秀、钱章行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与涉案讲义著作权有关的事实2014年4月15日，蹇忠华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蹇忠华，英文名Mike，身份证号码……，自2014年4月接受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顿公司’)委托，为高顿公司从事国际注册会计师(‘ACCA’【F7、F8、F9、P1、P2、P3、P4、P7】)课程培训工作，对于自2014年4月后因培训工作产生的视频、讲义等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本人作出如下承诺：1、对于该视频、讲义等的著作权，本人仅享有署名权，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全部著作权利，包括发表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除前述权利外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均归高顿公司所有。2、若出现第三方侵害该视频、讲义等的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行为或出现其他任何与该视频、讲义相关的侵权行为，高顿公司有权以高顿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维权行动……。”原告高顿公司在其网站www.gaodun.cn中明星师资-国内ACCA明星讲师栏目里有MikeJian的简介。二、原告指控的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2016年6月7日、6月8日、6月13日，原告高顿公司的代理人金剑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孟宇亮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高祎雪的监督下，金剑对其携带的手机和公证处电脑进行了操作，上海市徐汇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567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登陆微信账号后，搜索并添加微信公众号“爱卡课程咨询”(微信号：accapass)，点击“查看历史消息”，2014年7月10日14：45的消息中显示“今天推出高顿F8P1P2P3四门课……”。2014年7月19日19：57的消息中显示“请有需要【ACCA】高顿P4-高级财务管理(MIKE-蹇老师亲授)高清实景课程的同学，请联系QQ客服XXXXXXXX……”。2014年9月7日21：45的消息中显示“【好消息】mike蹇老师的P7(高级审计)2014.12秋季高清实景课程已经更新……”。2014年11月11日10：57的消息中显示“钜惠双11！单买高顿备考12月【复习课程】享受88元/科，买高顿备考12月【全程课程】享受188元/科，均赠送2014年6月高顿课程……”。2015年1月6日15：03的消息中显示“……现在高顿我们有F5F6F7F8F9P1P2P3P4P5P7，老客户优惠多多……”。2015年5月1日12：56的消息中显示“P1的讲义由于高顿学服给迟了，所以迟迟没有上传，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昨天已经及时上传了P1的第五次和第六次的讲义了……”。2015年8月19日11：18的消息中显示“【课程通知】1、专门针对9月考试的gaodun暑假班：NF7F8P1P2P3P7已经更新完毕……”。2015年8月27日19：38的消息中显示“P1专门针对九月份考试，蹇老师划HOTTOPICs范围的两节面授课，今天做优惠活动，仅售99元……”。2016年1月21日19：38的消息中显示“新增mike蹇老师的[ACCA-P2]任务制小黑屋课程，预定从速……”。原告高顿公司的代理人金剑通过微信对话框向该公众号发送消息表示想购买高顿ACCA视频课程，公众号回复要其添加qqXXXXXXXX。金剑添加qqXXXXXXXX(qq名为Iris)后，向对方表示希望购买高顿accaP3课程，并确认蹇老师就是高顿的mike老师，对方报价老顾客优惠价格399元，付款方式为支付宝accapass@foxmail.com，户名Zoey。金剑向上述支付宝账户转账399元并验证收款人姓名为李彩秀。付款成功后qqXXXXXXXX向金剑发送“P3-任务制网课mike版(适合2016年考试)”的百度网盘地址(http：//pan.baidu.com/share/link?shareid=XXXXXXXXXX%26amp;uk=XXXXXXXXX)。金剑登陆百度网盘后，下载了“P3-任务制网课”的配套讲义和课程视频。在通过qq号XXXXXXXX添加微信好友后，金剑向微信号wxid_ehvlggctiajh11转账400元，购买高顿ACCAP4课程，登陆百度网盘下载了“P4-高清实景课程”讲义和视频。2016年6月20日、6月24日，原告高顿公司的代理人金剑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孟宇亮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高祎雪的监督下，金剑对其携带的手机和公证处电脑进行了操作，上海市徐汇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沪徐证经字第567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金剑登陆QQ后与Iris联系(qq号为XXXXXXXX)联系，购买了高顿mike老师的P1课程，金额为366元，对方告知其支付方式为支付宝accapass@foxmail.com，户名Zoey。付款后金剑登陆qqXXXXXXXX发送给其的百度网盘地址下载“P1-任务制2.0(蹇老师版本)”讲义及课程视频。经庭审比对，原告主张侵权的课程讲义与原告提供的蹇忠华(Mike)的讲义内容一致，每份讲义标题页左上角标注有“高顿网校www.gaodun.com”字样。另查明，绑定邮箱accapass@foxmail.com的支付宝账号实名登记在被告李彩秀名下，微信公众号accapass的注册主体为被告钱章行。原告为本案与(2016)沪0110民初17123号案共支出律师费90,000元、公证费12,0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1,165元、差旅费146元，原告主张上述费用在两案中分担，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合理费用的金额为51,655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由蹇忠华讲授的ACCA课程讲义、蹇忠华的承诺书、照片及身份证复印件、介绍蹇忠华的原告官网网页、gaodun.cn的域名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5670号公证书、(2016)沪徐证经字第5671号公证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付款联系函、公证费发票、购买课程费用截图、差旅费发票，本院调取的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回函，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原告享有涉案讲义的著作权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属于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形式之一。本案中，原告主张保护的系蹇忠华讲授ACCA课程的讲义，该讲义内容系蹇忠华针对ACCA考试科目内容、结合个人理解所创作，在知识点的讲解方式、内容的偏重取舍等方面体现了其构思过程，具有独创性，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构成要件，构成文字作品。根据蹇忠华出具的承诺书，其将所有授课视频、讲义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财产权均转让给了原告高顿公司，故原告高顿公司享有涉案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微信公众号accapass通过qq客服与买家联系后，以提供百度网盘下载链接的方式向买家提供高顿acca课程讲义，即通过数字形式在买家电脑上生成作品复制件，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微信公众号accapass的注册主体系被告钱章行，买家付款的支付宝账号实名认证主体是被告李彩秀，被告钱章行通过微信公众号的宣传寻找潜在的客户并告知其购买方法、再通过被告李彩秀名下的支付宝账户收取客户的购买费用，在两被告经本院多次合法传唤均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系被告钱章行实施了侵害原告涉案作品复制权的行为，被告李彩秀提供支付宝账户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用户支付费用后方可获得讲义的下载地址，不属于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情形，不构成对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两被告实施了侵害涉案作品复制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两被告在教育领域内享有高知名度的报纸上登报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被告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原告主要经营地位于上海市，故本院酌定两被告在《上海法治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两被告因涉案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知名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工作量、案件数量、案件难易程度、相关律师收费标准等酌情确定。对于原告支出的公证费、购买侵权视频的费用以及差旅费，均属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产生，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上述费用系原告针对本案与(2016)沪0110民初17123号案共同支出，本院综合考虑原告律师在两案中的工作量、公证书涉及内容的多少等因素，对合理费用予以区分。被告李彩秀、钱章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彩秀和被告钱章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享有的蹇忠华ACCAP1课程中的3Governance讲义、P3课程中的Businessprocesschange讲义、E-businessande-procurement讲义、Marketingande-marketing讲义、P4课程中的2Theroleandresponsibilityoftheseniorfinancialexecutive讲义和3Financialstrategyformulation讲义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钱章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李彩秀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钱章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15,000元，被告李彩秀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李彩秀和被告钱章行就其实施的侵害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上海法治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7元，由原告上海高顿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4,363元，被告李彩秀和被告钱章行负担4,954元，公告费960元由被告钱章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黄 洋审 判 员  王婷钰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敬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