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宁民终字第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玉，男，汉族，1942年2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冰，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录儒，宁夏宁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建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区解放东街。法定代表人：杨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学丹、程燕，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治国昌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东环南路。法定代表人：张治国，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金玉因与被上诉人银川建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集团）、宁夏治国昌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国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银川中院）（2014）银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王金玉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冰、乔录儒，建发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韩学丹、程燕到庭参加诉讼。治国公司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法律文书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川中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1日，治国公司及案外人张治国向王金玉出具承诺一份，载明“因本人向王金玉借款人民币贰佰万整，本人自愿用城区新华东街166号办公楼作为抵押，在贷款未还清前本人承诺不做任何抵押或转给第三人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时此房产可由王金玉处置。”治国公司及张治国盖章并签字。2009年10月27日，案外人张治国作为借款人，王金玉作为出借人，治国公司作为担保人签订一份《抵押、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张治国向王金玉借款600万元，期限自2009年10月27日至2009年11月29日，月息5‰，借款由治国公司自愿以其自有的解放东街166号作为质押，借款人（担保人）出具有效的文件交出借人持有。王金玉陈述在签订《抵押、质押、借款合同》的同时，治国公司将其与建发集团在2003年9月26日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与王金玉，该合同约定治国公司购买建发集团开发建设的银川市东环南路13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房屋总价款6203660元；治国公司于2003年付款160万元，于2004年（以工程款顶付的形式）付清全部房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03年9月30日前。2011年3月16日，王金玉因与张治国、治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银川中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银川中院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张治国、治国公司的银行存款19830000元或查封、扣押、冻结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依法查封了治国公司名下位于银川市东环南路13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2011年7月12日，银川中院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张治国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11月10日作出（2011）宁民终字第7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年11月22日，银川中院作出（2012）银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治国偿还原告王金玉借款1643万元，并承担利息（利率按月息2%计算自2010年7月1日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治国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2011年5月26日，建发集团因与治国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向银川中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房屋。银川中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06号判决），查明2003年9月26日，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建发集团将其开发建设的银川市东环南路13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治国公司用于办公，单价为每平方米2000元，房屋总价款6203660元；治国公司应于2003年付款160万元，于2004年（以工程款顶付的形式）�清全部房款，房屋交付期限为2003年9月30日前。该合同中关于逾期交房和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条款处均无约定内容。2003年9月28日，双方就购买房屋有关事宜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房屋单价每平方米增加800元，即房屋总价款增加2481460元，此款由治国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前付清，付清全部房款后由建发集团负责办理房屋产权手续，费用由治国公司承担。协议签订后，建发集团将房屋交付给治国公司占有使用。2010年8月9日，经双方结算，治国公司承建的城市花园8号、11号楼工程结算价为4871823元、城市花园13号楼工程结算价为650096元、学府园7-8号楼工程结算价为5784639元，三项合计结算工程价款为11306558元。该工程款中部分款项顶付了涉案房款。2010年9月9日，治国公司向建发集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经双方对账尚欠购房款5357679.14元，请求建发集团协助办�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后，以抵押贷款方式支付所欠购房款。2010年9月17日，治国公司给建发集团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购买贵公司东环南路13号楼办理房产证贷款及下欠房款一事，我公司承诺贷款贷下后一次性偿还下欠贵公司5357679.14元房款，如不能按时归还，则贵公司可按原价收回东环南路13号楼。建发集团诉至银川中院后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诉讼保全（轮候）。同时还查明，双方2003年9月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该房屋在房管部门登记备案在治国公司名下，并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审理中，银川中院就双方能否继续履行合同给双方释明，建发集团表示可以继续给治国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一定期限，若在该期限内仍不付款，则坚持诉讼请求；治国公司表示没有能力付清剩余房款，并同时表示如果法院支持建发集团诉请，治国公司也不在本案中主张�由建发集团给治国公司返还的已付房款。银川中院审理认为治国公司拒不履行支付剩余房款的义务，故建发集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返还房屋。虽然治国公司抗辩认为双方对解除合同并无约定，但因合同中明确约定治国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全部房款，现治国公司在约定时间内没有付清房款，且在建发集团诉至法院、并给予治国公司一定的准备期限之后仍表示无支付能力、不能付清剩余房款，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建发集团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由治国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治国公司经释明，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由建发集团给其返还已付房款，故在本案中对双方合同解除后建发集团应给治国公司返还的款项不予处理。判决：一、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治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建发集团返还位于银川市东环南路13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判决后，治国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后治国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宁民终字第73号裁定，按撤诉处理。庭审中，王金玉陈述，其在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但银川中院并未通知。106号判决生效后，其于2013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王金玉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承诺、抵押质押借款合同及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王金玉一审诉称，撤销银川中院106号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承担。银川中院认为，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在2003年9月26日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合同约定，治国公司向建发集团付款160万元，其余房款于2004年12月31日以工程款顶付的形式付清。合同签订后，治国公司占有使用银川市东环南路13号、面积3101.83平方米的房屋，并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备案登记。该备案登记是将物权公示运用于债权上的请求权，从而产生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效力，其目的在于保全债权而不在于保护物权。同时也为请求权人取得在先的有利顺位，为第三人及社会提供信息，了解标的的情况。本案中，王金玉与张治国、治国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涉案房屋，但由于治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建发集团付清涉案房屋的房款，作为出卖人建发集团有权对购房人即治国公司的请求权提出抗辩并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从而使备案登记的效力消灭。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后，备案登记在治国公司名下的涉案房屋的效力自然消灭，治国公司对涉案房屋并未享有物权，而王金�亦不能对治国公司不享有物权的涉案房屋主张权利。故王金玉认为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解除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撤销106号判决的主张不能成立，银川中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金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金玉负担。王金玉上诉请求，撤销（2014）银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即撤销银川中院106号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承担。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在审理查明部分表述“治国公司表示没有能力支付剩余房款，并同时表示如果法院支持建发集团诉请，治国公司也不在本案中主张应由建发集团给治国公司返还的已付房款”。治国公司在106号案中如此表述，明显基于恶意串通的目�，治国公司欠付上诉人借款1643万元正在诉讼中，治国公司却主动放弃了要求建发集团退还已付数百万元房款的诉讼请求，与常理不符。同时依据最高法院关于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放弃债权的行为应属无效。银川中院在审理中未对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在106号案中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予以核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自2003年9月起建发集团将涉案房产交付治国公司使用，并为其办理了备案登记，建发集团明知治国公司欠付巨额房款，但却一直未对剩余房款提出催要。建发集团的行为从一定意义上讲是一种将治国公司视为该房产所有权人的表现。直到王金玉将治国公司诉至法院并查封了涉案房产时，建发集团又主动起诉治国公司解除合同返还房屋。王金玉有理由怀疑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之间关于增加房款的《补充协议》、《情况说明》、《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三）除前述两点，王金玉在一审中已对106号案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涉嫌虚假诉讼以及建发集团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帮助治国公司逃避债务、将已查封的房产非法收回的事实作出了详细说明，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银川中院未对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银川中院不能仅凭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二者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是否应当解除合同、返还房屋。任何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均应被认定无效，确认无效行为有效的生效判决应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前述事实不清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建发集团行使合同解除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106号判决解除建发�团和治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涉案房屋给建发集团，却不返还已付购房款给治国公司，损害了王金玉的合法权益。建发集团辩称，银川中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焦点是王金玉与涉案房产是否有利害关系。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承诺书》等合法有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与本案无关联性。建发集团向治国公司积极主张过自己的权利，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治国公司未参加庭审，无答辩意见。二审中，王金玉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也未提交新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王金玉对银川中院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银川中院在查明部分对106号判决查明事实部分的表述与该判决�述的一致，但106号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理由详见上诉状。建发集团未参加一审诉讼，二审中也未提交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对王金玉一审提交的证据也不发表质证意见，对银川中院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治国公司未出庭，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和辩论各项诉讼权利。当庭查明，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在106号判决生效后，治国公司于2013年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建发集团返还已付购房款，在该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了（2013）兴民初字第4195号民事调解书。王金玉在本案二审开庭前一天才获得该案调解书的复印件，还未向该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标准格式合同，载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98﹥银房预售证第078号，涉案房屋为商品房，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建发集�开发建设，2003年《补充协议》签订后，建发集团将涉案房屋交付治国公司并备案至治国公司名下，由治国公司装修后出租给案外人使用。现涉案房产已由建发集团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二审法院另查明，106号案卷宗载明，王金玉在异议书中称曾向银川中院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银川中院未接受其申请。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两次向银川中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要求在庭外与王金玉就涉案房产进行协商。银川中院对于涉案房产已被王金玉申请查封是明知的，也明知治国公司在本案中放弃要求建发集团返还已付购房款会损害债权人王金玉的合法权益，在三方庭外和解不成、治国公司表示另案诉讼的情况下，未通知王金玉参加本案诉讼，解除了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判决治国公司向建发集团返还涉案房屋，对已付购房款未作处理。106号判决是在2013年8月5日后生效的，王金玉是在2013年12月23日向银川中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未超过六个月。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银川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金玉是否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106号案的诉讼；2、王金玉主张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是否成立；3、106号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王金玉的合法权益。一、关于王金玉是否存在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106号案的诉讼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王金玉曾向银川中院提出过以第三人身份参加106号案的诉讼，但银川中院未接受其申请。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两次向银川中院提出庭外和解申请，要求在庭外与王金玉就涉案房产进行协商，银川中院将申请收录在卷。银川中院对于王金玉为涉案房屋抵押权人，其与106号案�利害关系，涉案房产已被王金玉依法申请查封是明知的，也明知治国公司在本案中放弃要求建发集团返还已付购房款会损害债权人王金玉的合法权益，在三方庭外和解不成、治国公司表示另案诉讼的情况下，应当准许王金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未准许也未通知王金玉参加106号案诉讼，程序不当。所以，王金玉未参加106号案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王金玉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王金玉主张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是否成立的问题。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伪造证据等方式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利用虚假仲裁裁决、公证文书申请执行，使�院做出错误裁判或执行，以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通过诉讼解决纠纷是其正当的诉讼权利。至于治国公司在106号案中放弃要求建发集团返还已付购房款的行为是否无效、是否损害王金玉的合法权益，将在第三个争议焦点中论述，但治国公司是否在与建发集团恶意串通的基础上作出放弃行为，王金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在106号案的诉讼中存在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行为，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关于106号判决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是否损害了王金玉的合法权益的问题。（一）关于建发集团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签订的是《商品房买卖合同》标准格式合同，载明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号为﹤98�银房预售证第078号，涉案房屋为商品房，由房地产开发企业建发集团开发建设，已经备案至治国公司的名下，并由其装修后出租给案外人使用，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解释第十五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迟延交付房屋或者买受人迟延支付购房款，经催告后在三个月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请求解除合同的，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经对方当事人催告后，解除权行使的合理期限为三个月。对方当事人没有催告的，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签订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将涉案房屋备案至治国公司名下、交付其占有使用，虽然治国公司未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但该备案登记已经对外产生一定的公示公信力。在建发集团法定解除权已经消灭的情形下，解除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会造成善意相对人信赖利益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错误。（二）治国公司放弃债权的行为是否有效。虽然没有确实的依据证实建发集团与治国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但是治国公司在106号案怠于主张返还已付购房款以及对涉案房屋装修的附加值不符合常理，有恶意损害王金玉债权的嫌疑，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属于无效。（三）106号判决是否损害了王金玉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务合同中合同解除�法律后果“恢复原状”，包括返还涉案房屋和返还已付购房款，银川中院以治国公司另案主张已付购房款为由，仅判决治国公司返还涉案房屋、对已付购房款不作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06号判决实质损害了王金玉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王金玉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失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银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银民初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一、二审案件受理�各100元，由建发集团和治国公司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芬代理审判员  孙泽诚代理审判员  杨春梅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培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