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二终字第1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华，男，白族，1972年4月3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琼，女，白族，1983年11月20日生。两被告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高伟明、高艾，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坝路**号。法定代表人杨云，经理。一般授权诉讼代理人杨文兰，女，彝族，1978年3月4日生。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对本案公开进行了询问。上诉人杨金华及其诉讼代理人高伟明、高艾，上诉人张艳琼的诉讼代理人高伟明、高艾，被上诉人云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云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文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系于1992年10月27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云，该公司目前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被告杨金华、张艳琼系夫妻关系。2006年9月30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书》，约定原告同意借给被告1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从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9月30日止，一年利息为1万元；到期被告必须连本带息共11万元全部还清原告，如延期归还，被告必须按每天50元的滞纳金支付原告以此类推。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确认向原告借款10万元现金用于购买装载机的事实。2008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5000元。2008年10月31日，杨金华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延期承诺书》，其中载明：“经杨云先生同意，借款再延期一年，即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9月30日，到期连本带利还清。本金10万元，利息一年为14000元。利息必须半年付一次，即从2008年10月1日至2009年3月30日止付7000元，从2009年3月30日至2009年9月30日止付7000元。”2008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6000元。2012年5月3日，杨云向西山区团结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对双方之间的借款纠纷进行调解，经调解杨金华表示同意归还借款。2013年11月6日，杨云又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要求杨金华归还借款，但因杨金华未到场，故建议双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归还借款10万元和利息118000元（2006年9月至2008年9月每年1万元，2008年10月至今每年14000元，计算7年为98000元），逾期付款违约滞纳金146000元以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368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合法有效，被告在原告依约提供借款后也应按照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因双方约定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9月30日期间利息为10000元，未违反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限制，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因原告同意被告延期还款，故在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可以视为双方依原约定计算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期间的利息为10000元。至于200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因原告同意被告再次延期还款，并另行约定年利息为14000元，亦未违反法律对民间借贷利率的最高限制，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因被告至今未归还借款，故应按照上述约定向原告支付2006年9月30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20000元，并按照每年14000元的计息标准向原告支付2008年10月1日之后的利息，因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30日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利息至原告起诉之日（计6年零9个月）为94450元。以上借款利息合计11445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103450元。虽然原告否认于2008年4月1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5000元，但对被告提交的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杨云签字确认的收条未能举证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辩称不予采信。而对于被告提出的已向原告支付过20000元利息的辩称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原告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因未违反相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被告长期未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故被告应按照每天50元滞纳金的约定计算支付自2009年10月1日至原告起诉之日（计5年零8个月）的违约金103250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出借被告的10万元款项来源于银行贷款，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其因出借资金不能如期归还第三人而造成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第173条：“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以及第174条：“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或者有关单位提出保护民事权利的请求，从提出请求时起，诉讼时效中断。经调处达不成协议的，诉讼时效期间即重新起算；如调处达成协议，义务人未按协议所定期限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期限届满时重新起算”的规定，原告于2012年5月3日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而杨金华于2012年5月10日表示愿意归还借款，本案诉讼时效即中断；但因被告未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再次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致使本案的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故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173条、第17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金华、张艳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归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10345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325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06700元。二、驳回原告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人民币831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4157.5元，由被告杨金华、张艳琼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承担部分于执行前款时一并支付原告），余款人民币4157.5元退还原告昆明市官渡区云星综合有限公司。宣判后，杨金华、张艳琼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上诉称：2005年1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金华签订《农家乐租赁合同》，赁期从2005年8月1日至2025年7月31日止，总租金为16万元，合同签订后先支付9万元，10年期满后，再支付剩余7万元。2006年9月30日，上诉人杨金华欲购买装载机，向被上诉人借款人民币1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06年9月30日至2007年9月30止，并约定按年支付利息壹万元，同时合同第5条、6条还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2007年，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夫妇因急需车祸赔偿款，并在双方欠款已快到期的情况下，与被上诉人商量，愿意赔偿损失收回农家乐出让，将被上诉人的款项还清，但被上诉人为了达到永久占有农家乐的目的，拒绝上诉人偿还借款，而被上诉人租赁农家乐后，将农家乐多次转让谋取高利。上诉人经济缓解后，向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以借款合同第5条约定为由，拒绝接受还款，一直霸占上诉人的农家乐并改变土地用途。直到2012年，因被上诉人与转承租人发生纠纷，认识到其永久占有农家乐目的无法实现，才反过来起诉上诉人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等。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103450元及违约金103250元错误。上诉人无法履行还款义务是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偿还借款所致。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书》第2、3、6条的内容，利息只有第一年及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有相关约定，除此之外的其他时间并未协商一致，按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无利息，且2006年及2008年的利息上诉人已支付，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352号民事判决，改判不支付违约金和利息，只支付本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云星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借款合同对利息进行了约定且低于银行利息，对违约金也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二审中，两上诉人针对其上诉主张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律师意见，欲证明其多次找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情况说明，欲证明其并未占用农家乐。两上诉人经质证后对证据一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第一次要求还款的时间是2013年，且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应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没有实际履行。针对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因能够与上诉人杨金华的陈述及《人民调解申请书》相映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评判。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云星公司归还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两上诉人主张因对利息未作约定，故其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除第一年及2008年10月至2009年9月以外的利息，且已支付的2006年及2008年的利息已过诉讼时效，但经审查，2007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期间系双方协商延迟还款，是对2006年9月30日《借款合同书》项下借款行为的延续，故在双方对利息无另行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原约定计算借款利息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该段期间不应计算利息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2009年10月1日之后是否应当支付利息，从上诉人杨金华所作《还款延期承诺书》内容看，所涉款项仍系2006年借款行为的延续，并另行约定年利息为14000元，双方实际系有息借款，而非两上诉人主张的无息借款，结合《人民调解记录》所反映的内容，被上诉人也一直在主张借款利息，故本院对两上诉人认为2009年10月1日之后应视为无息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按双方约定分段计算利息并判令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10345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两上诉人认为利息及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因被上诉人曾向人民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本案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对于借款本金10万元，因两上诉人对应予归还无异议，故两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另，对于两上诉人主张的本案系由《农家乐租赁合同》引发的纠纷，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5元，由上诉人杨金华、张艳琼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茜审判员  杨艳审判员  徐斌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书记员  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