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4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女，景颇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
委托代理人何润榕，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菲慧，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住云南省安宁市。
上诉人岳某与上诉人李某因离婚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予岳某与李某离婚；二、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佛平五路1号＊＊＊＊某某阁＊房［登记权属人为李某，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A，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10）第＊号］归李某个人单独所有，该房产对应的银行贷款由李某负责归还；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佛平五路1号＊＊＊＊二期地下车库＊号汽车位［登记权属人为李某，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A］归李某个人单独所有；四、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平洲永安路＊号广东电缆厂内第1幢＊房及＊储物间［登记权属人是李某，房产证号：C6××43，土地证号：佛府南国用（2008）第＊号］归岳某个人单独所有，李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岳某办理过户至岳某名下的手续；五、登记在岳某名下的粤Y×××××号汽车归岳某个人单独所有；六、登记在李某名下的粤Y×××××号汽车、粤Y×××××号汽车归李某个人单独所有；七、李某名下的在中国工商银行的20×××90账户、20×××89账户（卡号：95×××26），在平安银行的10×××01账户（卡号：62×××32），在海航东银期货股份有限公司的9361125账户，在中信建投期货有限公司的＊账户，在中衍期货有限公司的＊账户，在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9账户，在中国建设银行的43×××68账户，在中国银行的62×××80账户、40×××54账户，在招商银行的62×××06账户、62×××58账户、62×××81账户、62×××98账户、62×××95账户、62×××59账户、41×××18账户内的存款归李某个人单独所有；八、李某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财产分割差额费1051350元予岳某；九、驳回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李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000元，合共69188.15元（岳某已预交），由岳某负担49974.65元，李某负担19213.5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迳付还给岳某，法院不另收退。
岳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玉石毛料的价值并非不能确定、不能分割。一审之初，李某承认其于2013年6月与他人合伙购买了一批玉石毛料，金额约为5000000元，且其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其后，李某又称因玉器全部没有转手出售，且玉石行情不好，整批货物不超过1000000元，其所占份额不足三分之一。而在云南法院审理（2014）盈民初字第534号案件过程中，李某又称其在该批玉石毛料中所占份额为2000000元。据此可以看出，李某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内容，结合李某及佛山市南海丰盈某某玉器店（以下简称某某玉器店）店员李某某的陈述，应当认定李某所占玉石毛料的份额是确定的。在玉石未出售、具体价值不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要求李某对其所占的玉石份额进行举证，如果其未能举证，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李某在5000000元玉石毛料中所占份额为2000000元，并据此对玉石毛料进行分割。一审法院简单以玉石毛料份额不清为由在一审中不予处理，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二）借给王继省的600000元应当依法分割。在一审前两次庭审中，李某均承认其将夫妻共同财产600000元借给李某某的丈夫王某某，在第三次开庭中，李某又称不是借给王某某，而是借给李某某的弟弟李某某。一审法院简单以第三次庭审中李某不确认为由不予分割，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改判。（三）应当依法分割李某平安银行佛山支行账号为10×××01账户于2015年4月7日网转的552982元。李某在云南法院起诉时称，其所持有的现金为800000元，而后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某拒不说明夫妻共同财产实际情况。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发现，李某在2014年至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有大量资金从其账户转出，导致其被查询的银行账户余额不足800000元，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说明合理理由。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关于“这些款项已经实际支出，被告不同意分割，故本案中不作处理”的理由成立，2015年4月7日从李某平安银行佛山支行账号为10×××01账户网转的552982元也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分割，理由如下：其一，该账号为李某的账户，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任何一方所得的财产原则上推定为共同财产。其二，根据相关资料，李某平安银行佛山支行10×××01账户中的552982元是其在2015年4月7日分红所得，并未包含在其在云南法院自认的800000元现金中，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三，李某称其网转的552982元是帮他人汇款，但从账户明细可以看出根本不是汇款，否则不会显示为“分红”，也不会不涉及到“案外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忽略李某上述账户的流水记录，对所涉的552982元不予分割，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审法院应当改判。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根据岳某的申请调取相关的银行流水、期货账户流水后，未将本属于岳某的证据完整提供一份给岳某，并由岳某出示给李某质证，而是仅允许岳某每一份单独查阅。此外，庭审中针对岳某的质疑，一审法院也未要求李某提供证据予以说明，而是仅依据李某口头陈述的内容，认定其账户中的款项已实际发生，且涉及到案外人，因李某不同意分割，故未在一审中处理。违反公平、公正的法定程序。综上，上诉请求：1.依法分割李某存放在某某玉器店的玉石原料2000000元；2.依法分割李某借给王继省的600000元；3.依法分割李某平安银行佛山支行账号为10×××01账户2015年4月7日网转的552982元。
岳某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法院当时去某某玉器店调查时，李某某提到公司的财务有李某玉石的账目记录，请二审法院进一步调查核实。二、双方××××年结婚至今仍是合法夫妻，一审法院应调取李某结婚后银行卡开设之日起的所有银行账户流水记录，并且允许岳某复印，以查清夫妻间的真实财产情况。三、一审法院未查清李某基金账户的真实信息，请二审法院调取更详尽的信息，并提供复印件给双方当事人。
李某答辩称：某某玉器店只是一个销售点，李某确实有货存放在那里，但是李某没有权利去处置这些货，因为其不是最大的股东。如果确实查明李某有2000000元的玉器，可以依法分割给岳某。岳某第二项上诉请求超出一审的诉讼请求，李某也没有借给王继省600000元。岳某上诉所提的552982元李某是打到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中。
李某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双方均同意离婚，但从整个诉讼过程来看，岳某唯金钱至上，不顾事实与伦理道德，要求分割包括李某帮朋友所转的款项在内的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且岳某要求分割六年多前李某给其父亲购房的430000元，却只字不提2002年左右李某父母借给李某做生意的70000元，也从不提2008年左右给岳某娘家建房的100000元及岳某兄弟借去的70000元。二、李某还清＊＊＊＊＊房银行贷款的款项是向朋友所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粤Y×××××号汽车已赠予给李某的姐姐张某某，用来偿还张某某借给李某的部分款项。四、李某在云南法院起诉离婚时承认的可支配资金800000元是2014年11月账面上总共能支配的资金，除去债务是负资产，而且到2015年3月该笔款项已经全部亏损。一审法院调取了李某的银行账户和期货交易账户资金情况，却以李某未能举证为由认定此笔不存在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错误。五、李某六年多前给其父母买房的430000元是对其父母当初借给其70000元以及养育之恩的报答，是已经给付出去的款项，不可能要求其父母拿出215000元补偿给岳某。而且李某与岳某登记结婚以来，李某所有的投资及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均不需要征得岳某的同意，岳某对李某汇出该笔款项是知道且默认的，原审法院以李某确认该款项的支付未经得岳某的同意而认定该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明显不当。此外，原审法院只对李某投资所赚的钱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而对亏本产生的债务却不作处理，明显不合理。六、李某的房产现被查封、银行账户被冻结，不可能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百多万元给岳某，一审判决第八项没有尊重当事人的意愿，未遵循有利生产、方便生活的原则，判决不合理。七、李某在一审答辩状中承诺的愿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是针对岳某变更诉讼请求之前的内容，对于变更后的无理诉讼请求李某不承担诉讼费，而且李某也没有想到诉讼费用会如此之高。请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计算李某和岳某各自应当承担的诉讼费。八、李某在被告知“离婚案中涉及第三人债务不作处理”后曾到南海区人民法院立案庭要求起诉岳某的债务连带责任，但立案庭要求李某提供岳某在南海居住的证明，李某前往岳某所住的社区办事处及派出所，均被拒绝提供，李某以岳某是本案原告来起诉，立案庭也不予立案，请求法院提供可以立案的依据。九、李某在一审提到的外债应当一并处理，其在四月初因未请律师，不知道可以进行反诉，后来要求反诉时被告知已经过了可以反诉的时间，不知道一审法院该种做法是否合法。十、李某现在已经是负资产，请求法院解除对李某房产、车位和银行账户的冻结。十一、一审法院在审判过程中适用法律不当。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后，李某被要求提交工商银行的转账交易记录，李某同时递交了期货交易记录，却被法院拒收。2.一审法院只针对岳某陈述的事项要求李某作出说明，而对李某陈述的事项却不要求岳某发表意见。3.一审法院在三次开庭中均未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全面告知李某应当知道的权利和义务。4.一审法院未将其依岳某申请调取的证据5、6、7、10出示给李某，而该证据正好可以证明李某资金亏损及每月都有还车贷4110元。5.李某打电话给一审法院要求查看本案相关资料被拒绝，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6.（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77-1号裁定书在2015年9月18日已作出，但李某在2015年11月18日才收到，一审法院该做法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李某与岳某享有同等权利。7.一审判决中“被告辩称”第20项不是事实，李某在一审答辩状第三点已经清楚说明有外债，而且正是基于该事实，李某才要求不予补偿房屋差价。即使李某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也是按照书记员的要求匆忙签字，其后要求查看庭审笔录却被拒绝。8.李某已经没有现金资产，原审判决第八项根本不能执行。9.一审法院三次庭审中均没有辩论环节。10.本案一审是2015年3月12日立案，李某在2015年11月26日第三次开庭才知道已由原来的简易程序转换为普通程序，不知道法院有没有义务将该过程告知当事人。11.岳某不断更改夫妻共同财产清单，一审判决历经九个多月，不知是否合法。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待财产处理完毕后再判决；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后半部分，改判为由李某、岳某共同负责偿还房贷产生的借款；3.撤销原审判决第八项，改判为李某将广东电缆厂内第1幢＊房过户给岳某，＊＊＊＊＊房、＊号车位归李某所有，房产差价不予补偿；4.原审法院对其判决的诉讼费分担情况出具书面的说明并提供单据，撤销李某还付岳某案件受理费19213.5元的决定，重新计算李某和岳某应当承担的诉讼费；5.原审法院出具李某可以在南海区人民法院另立案起诉岳某的书面文件；6.原审法院对“离婚案件中对涉及第三人的债务不作处理”提供法律依据；7.撤销（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77-1号民事裁定对李某两处房产、一个车库及多家银行账户的查封、扣押、冻结。
岳某答辩称：双方婚后夫妻共同财产由李某个人掌控，岳某几乎毫不知情。李某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基本上不告诉岳某，更不用说征得岳某的同意。李某对外投资、分红、借款等所得财产也基本不会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某每月仅向岳某支付少量的生活费，且大多时候如果岳某没要求李某支付，李某不会按时支付。现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无法修复，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一、＊＊＊＊＊房、＊号车位、电缆厂内＊房及储物间均是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二、根据李某提供的期货账户交易流水可知，李某称其在2014年11月可支配资金只有800000元不真实，双方共有资金不仅仅只有800000元，应当依法分割。三、涉案三部汽车是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且三部汽车均无贷款，无须还贷。李某将粤Y×××××号汽车无偿赠送给其姐姐张某某，未经岳某同意，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而且该汽车也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故该车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依法分割。四、李某曾借430000元给其父亲购买房产，该借款事实没有争议，现双方离婚，应当依法分割该债权。五、李某并未向杨某某借款，岳某无须承担还款责任。李某仅提供一张借条，没有银行转账流水、收据等材料，不能证明其与杨某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且岳某对该笔“借款”毫不知情，不认可该项债务。本案上诉过程中，李某曾串通付晓明虚构债务，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结果被南海区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可见，虚构债务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李某的惯用伎俩，借款并不存在。因此，李某主张其与杨某某之间存在1500000元的借款并非事实，法院不应当将此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处理。六、李某自认＊＊＊＊＊房的贷款已经还清，而且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贷款。七、李某的第三、四项上诉请求均不合理，本案诉讼费应当由李某负担。
岳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证明李某不断制造所谓的债务，企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二、景颇族村民请愿书一份，以证明岳某一直勤勤恳恳与李某共同创业，过上富裕生活后家庭财产由李某掌控，在2014年起诉离婚后，李某将所有的财产进行了转移，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公正处理夫妻共同财产。
李某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判决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亦不予认可，因为村民可能基于与岳某同村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字。
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某对岳某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份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岳某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
李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证据一、新晟期货交易结算清单三份、海航东银期货交易结算清单两份、中衍期货交易结算清单一份，共同证明李某在2014年11月起诉离婚时提到的800000元已经全部亏损；
证据二、银行转账汇款记录一份，以证明岳某上诉提到的李某2015年4月7日网转的552982元是转到李某个人账户；
证据三、李某姐姐张某某出具的说明一份及银行汇款清单6张，以证明李某姐姐张某某2015年出借435150.06元给李某；
证据四、李某与杨某某之间的款项往来记录，以证明李某向杨某某借款7000000余元，通过不断偿还，至今还欠杨某某600000余元；借款时，杨某某将款项打到李某南海农商银行账户，李某又将款项转到其招商银行账户。
岳某质证认为，证据一只是部分时段的期货交易信息，不能反映亏损情况和现在的余额情况；证据二正好证明李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证据三中的转账记录真实，但对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证据四中注明杨某某所汇的是货款，并非借款，同样证明李某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
本院审查后认为，李某提交的证据一、二均系加盖有期货公司或银行公章的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一不能全面反映李某账户的资金变动情况，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二可以反映李某主张的转账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四涉及到李某与案外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作认定。
经审理，本院除确认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李某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答辩中自认，涉案玉石毛料当时购买的金额大概为5000000元，李某在该批货物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不当以及有争议的财产应当如何分割。针对上述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
首先，关于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存在不当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原审法院已在法庭上向双方出示依岳某申请调取的证据，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此，岳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出示上述证据存在不当，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对于李某上诉所提的一审程序问题，经核实，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已依法向李某送达《应诉通知书》等书面材料，告知其相应的诉讼权利；在一审的三次庭审笔录中均有“下面进行法庭辩论”、“法庭辩论阶段结束”等明确记载，反映一审法院并未剥夺李某的辩论权利；一审法院在将本案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时曾作出（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77-2号民事裁定书，将相关事项告知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查封、扣押、冻结李某的财产后向李某送达了《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期限告知书》；一审判决“被告辩称”第20项的内容明确记载于2015年4月13日的庭审笔录中，李某签名确认。因此，李某上诉所提一审程序不当问题均不存在，本院不予接纳。至于李某上诉要求原审法院出具其可以在南海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岳某的书面文件，不属于本院管辖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其上诉要求解封相关财产，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有争议的财产应当如何分割问题。1.玉石毛料。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玉石毛料的价值目前不确定且无法进行价值评估，但考虑到玉石毛料在李某的掌控之下，岳某难以实现相关权利，故在本案中予以分割为宜。鉴于李某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自认涉案玉石毛料的购买价格约为5000000元，其占其中三分之一的份额，岳某亦主张按李某自认的购买价和份额进行分割。虽然李某主张现在玉器行业行情不好，上述玉石毛料存在贬值，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而根据李某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的陈述，其从本案一审判决至今已出售上述玉石毛料中的一部分，完全有能力提供玉石现行出售价格等相关资料，但其无正当理由拒绝说明，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的“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的“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等内容，本院作出对李某不利的推定，即确认玉石毛料的现行价值为李某自认的购买价5000000元，按照其自认的份额进行分割，由李某向岳某补偿833333元，即5000000元×1／3×1／2，岳某不再对存放在某某玉器店的玉石毛料享有权利。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李某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岳某支付上述款项。2.李某对案外人的600000元债权。因李某主张该债权尚未收回，故原审法院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岳某可另行主张权利。3.2015年4月7日李某尾数为3801账号网转的552982元。因李某二审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5年4月7日李某从尾数为3801账户转出的552982元进入其个人在工商银行的另一尾数为7026的账户，而与此同时，李某存在多个期货交易账户，流水进出十分频繁，李某与他人的经济往来亦十分频繁，故原审法院未在本案中对该笔转款作出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4.其他。因李某确认＊＊＊＊＊房的房贷在本案一审立案前已经清偿，故原审法院按照双方确定的＊房的现行价值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如果李某认为其因清偿该房贷款尚欠案外人款项，可另案解决。因粤Y×××××号汽车尚登记在李某名下，故李某主张已赠予给其姐姐张某某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李某确认其给父母买房的430000元未经过岳某同意，且其明确表示不主张父母还款，故原审法院判决李某支付430000元的一半给岳某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某上诉所提的其父母之前出借给其的70000元、其姐姐张某某出借给其的435150.06元以及其他债权债务，均可另案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判决结果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岳某上诉所提部分有理，本院依法予以接纳。李某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桂民一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
二、李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岳某支付玉石毛料分割款833333元，岳某不再对李某存放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丰盈某某玉器店的玉石毛料享有权利。
如果李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18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2000元，合共69188.15元，由岳某负担58820.72元，李某负担10367.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21.75元（岳某已缴纳14815元，李某已缴纳7806.75元），由岳某负担10000元，李某负担12621.75元，李某应在支付上述判决确定的款项时将4815元迳付予岳某，本院不另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维
审 判 员 吴绮擎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卢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