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430号
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
代表人刘峰，系该镇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琳，系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李付生，男，1951年12月13日出生。
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与被告李付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文彦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孙丽、宋红玲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琳、被告李付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诉称，被告于1996年10月3日从朱周平处转接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桔园，按合同约定到2009年10月3日承包期限届满。因修建老宜高速公路，现原告要求收回被告已承包到期的21.5亩桔园。经多次与被告协商均遭拒绝，对此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2015年3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告知书》，并限期移交，同年4月3日又向被告送达了《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催告书》，限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必须办理桔园移交手续，逾期将依法强制收回。原告本想采取协商方式让利于被告，收回被告承包到期的桔园，并按政策给于适当补偿，而被告无视法律规定和人性化处理办法，拒绝移交承包到期的桔园。被告的行为侵占了原告企业资产使用权，已严重影响老宜高速公路建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与被告李付生签订的《桔园承包合同》。2、被告返还承包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及桔树900棵。
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户籍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
2、桔园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1994年4月13日与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七组村民朱周平签订桔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给朱周平提供桔园面积21.5亩，交朱周平承包管理和自主经营。（2）、朱周平必须按照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制定的规章制度和要求进行承包管理，做到桔园无荒草、无病虫害等，保证做到每年给桔树施肥两次，以促进桔树正常生长。（3）、朱周平在承包期间，国家、集体征收税收款和特产税款均由朱周平承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不负任何责任。（4）、承包期限为五年，第一年每亩承包费为30元，第二年每亩承包费为40元，第三年每亩承包费为60元，第四年每亩承包费为80元，第五年每亩承包费为100元，在每年承包前，朱周平必须先预付当年的承包费总额。（5）、在承包期间，桔园不准套种高杆和影响桔树生长的作物，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有权检查桔园，若发现朱周平不按规定套种，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有权收回合同，同时罚朱周平100元。（6）、朱周平在管理过程中，若发现有缺苗和死苗，由朱周平自费补栽，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发现有缺苗时，缺一颗罚朱周平五元。（7）、本合同自1994年4月1日起至1999年4月1日止。该桔园承包合同履行至1996年10月3日，朱周平要求退出合同，被告李付生自愿接受此合同，合同延长10年，到2009年止，并交押金400元，冲抵最后一年承包费。
3、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告知书一份。证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2015年3月23日告知被告从2015年3月24日起收回被告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到期的21.5亩桔园和地面附着物（桔树），并告知被告五日内办理清理移交手续，逾期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将依法强制收回。
4、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催告书一份。证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2015年4月3日催告被告，限被告于2015年4月8日必须办理到期的21.5亩桔园和地面附着物（桔树）移交手续，逾期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将直接收回桔园。
5、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合同一份。证明经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领导研究决定，将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作为建设用地。1992年元月7日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合同，该合同约定：（1）、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四邻界线以双方点栽界碑为准，任何一方不得私落界碑。（2）、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所属用地，作为发展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林渔建设所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无权在此范围内发展农林牧副渔生产和建设，否则按规定处罚。（3）、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土地使用范围内的松树280棵，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不准任意砍伐，必须保护好树木，若发现树木丢失，由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负责赔偿，每棵罚款50元，并追回原物。（4）、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在使用耕地和非耕地期间，应替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承担每年定购粮和农业税任务。如定购粮和农业税任务有变动时，均由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承担，必须在12月31日以前交清，迟交一天罚应交额的15%。（5）、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在使用土地期间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和出租权。如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停办，所属种植的林果树和鱼池作价归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所有，同时终止此合同。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所属土地归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所有，任何单位不得干涉。（6）、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所属土地上的原成材树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不得任意砍伐，如需要时必须申报有关单位批准后，方可砍伐使用。（7）、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双方共同遵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背撕毁合同，否则罚款30000元，同时负法律责任。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和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调整、变动时，此合同仍然有效。如国家经营政策有变动时，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双方必须服从国家政策规定。（8）、此合同从1992年元月1日正式执行。
6、杨邦（帮）银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杨邦（帮）银原是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负责人，原洪山咀办事处于1991年创办龟山林渔场，为了发展龟山林渔场，原洪山咀办事处于1992年元月7日租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龟山林渔场是原告镇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人员安排，生产经营都由原告统一管理，龟山林渔场的鱼塘和桔园都是原告统一组织修建和种植，其财产属镇办企业。
7、高某某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高某某于1998年任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负责人，原洪山咀办事处于1991年创办龟山林渔场，为了发展龟山林渔场，原洪山咀办事处于1992年元月7日租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龟山林渔场是原告镇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人员安排，生产经营都由原告统一管理，龟山林渔场的鱼塘和桔园都是原告统一组织修建和种植，其财产属镇办企业。
8、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于1991年10月创办龟山林渔场镇办企业，并于1992年元月7日租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土地用于龟山林渔场镇办企业生产经营发展，龟山林渔场成立后，委派杨帮银同志任负责人，在原告统一安排组织下修建鱼塘、种植桔园、苹果园和梨园。根据当时形势龟山林渔场报原告同意，于1994年4月先后将桔园、苹果园和梨园承包给农户管理经营，但桔园、苹果园和梨园所有权归原告，截至目前，所有承包合同已全部到期。同时原告每年都在向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支付土地租用费。
9、老谷高速公路拆迁建筑物调查表一份。证明被告李付生承包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高速公路红线以内的桔树棵数为636棵。
被告李付生辩称，1、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桔园、鱼塘占有的200亩土地，是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二级集体经济组织的基本农田。1988年，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租用的土地，按当时约定，该200亩土地的各种税费及义务工由龟山林渔场承担。而该案原告没有履行村民委员会和七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的意见，没有为太山庙村上交提留及各种税费和义务工。为此，全体村民于2013年上访要求收回土地，补交所欠的各种税费，在原告的调解下，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村民每人补偿100元，土地没有收回。被告所承包的21.5亩桔园是自己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原告越权收回我承包的桔园21.5亩，是想得到高速公路的土地补偿费，原告无权收回。2、我承包的桔园桔树是我栽种培育的，1996年10月我接手桔园时树苗枯死大半，全部补栽齐1000棵以上，为此，为桔树施肥，投入很大，现桔子年收入2万余元，龟山林渔场强行收回桔园，不对我作任何补偿，是违法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若解除承包合同，原告应按每亩29500元的标准给我进行补偿。
被告李付生为支持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联民申诉材料一份。证明太山庙村七组村民反映的问题。
2、收条二份。分别证明2013年被告交桔园承包费2800元，2014年被告交桔园承包费1400元。
本院调查材料如下：
1、桔园承包合同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1994年4月13日与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七组村民朱周平签订一份面积为21.5亩桔园承包合同，该桔园承包合同履行至1996年10月3日，朱周平要求退出合同，被告李付生自愿接受此合同，同时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约定合同延长10年，到2009年止，并交押金400元，冲抵最后一年承包费。被告李付生接受此合同时，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向被告李付生交付的桔树为900棵。
2、2015年5月21日开庭审理笔录一份。证明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龟山林渔场与被告李付生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情况。
3、质证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李付生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现在全部是桔树，没有套种其它作物。
4、调查高某某笔录一份。证明截止2014年底被告李付生欠原0。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承包费为700元，2015年被告李付生未交纳承包费。
5、勘查笔录一份。证明被告李付生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高速公路红线以外的桔树棵数为418棵。
经庭审质证，被告李付生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9无异议；证据8认为2006年国家不再征收提留，我承包的桔园合同已无效，龟山林渔场不应收我的承包费。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认为联民申诉材料无村民签名，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无异议。原、被告对本院调查材料1、2、3、4、5无异议。
上述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8有龟山林渔场原负责人杨帮银、高某某和桔园承包合同、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合同证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村民签名，且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经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领导研究决定，将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现老河口市洪山咀镇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七组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作为建设用地。1992年元月7日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签订一份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合同，该合同约定：（1）、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耕地325亩、非耕地150亩。四邻界线以双方点栽界碑为准，任何一方不得私落界碑。（2）、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所属用地，作为发展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林渔建设所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无权在此范围内发展农林牧副渔生产和建设，否则按规定处罚。（3）、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土地使用范围内的松树280棵，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不准任意砍伐，必须保护好树木，若发现树木丢失，由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负责赔偿，每棵罚款50元，并追回原物。（4）、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在使用耕地和非耕地期间，应替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承担每年定购粮和农业税任务。如定购粮和农业税任务有变动时，均由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承担，必须在12月31日以前交清，迟交一天罚应交额的15%。（5）、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在使用土地期间只有使用权，没有转让和出租权。如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停办，所属种植的林果树和鱼池作价归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所有，同时终止此合同。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所属土地归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所有，任何单位不得干涉。（6）、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划分给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所属土地上的原成材树木，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不得任意砍伐，如需要时必须申报有关单位批准后，方可砍伐使用。（7）、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双方共同遵守合同，任何一方不得违背撕毁合同，否则罚款30000元，同时负法律责任。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和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调整、变动时，此合同仍然有效。如国家经营政策有变动时，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民委员会、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双方必须服从国家政策规定。（8）、此合同从1992年元月1日正式执行。
上述土地划给原告使用后，原告在土地上种植林果树或挖成鱼池。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1994年4月13日与原老河口市洪山咀办事处太山庙村（现老河口市洪山嘴镇太山庙村）七组村民朱周平签订桔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1）、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给朱周平提供桔园面积21.5亩，交朱周平承包管理和自主经营。（2）、朱周平必须按照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制定的规章制度和要求进行承包管理，做到桔园无荒草、无病虫害等，保证做到每年给桔树施肥两次，以促进桔树正常生长。（3）、朱周平在承包期间，国家、集体征收税收款和特产税款均由朱周平承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不负任何责任。（4）、承包期限为五年，第一年每亩承包费为30元，第二年每亩承包费为40元，第三年每亩承包费为60元，第四年每亩承包费为80元，第五年每亩承包费为100元，在每年承包前，朱周平必须先预付当年的承包费总额。（5）、在承包期间，桔园不准套种高杆和影响桔树生长的作物，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有权检查桔园，若发现朱周平不按规定套种，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有权收回合同，同时罚朱周平100元。（6）、朱周平在管理过程中，若发现有缺苗和死苗，由朱周平自费补栽，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发现有缺苗时，缺一颗罚朱周平五元。（7）、本合同自1994年4月1日起至1999年4月1日止。该桔园承包合同履行至1996年10月3日，朱周平要求退出合同，被告李付生自愿接受此合同，同时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约定合同延长10年，到2009年止，并交押金400元，冲抵最后一年承包费。被告李付生接受此合同时，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向被告李付生交付的桔树为900棵。2009年合同到期后，原、被告未续签合同，但被告每年仍在承包上述桔园，每年给原告交承包费，2014年被告交承包费1400元，当年21.5亩桔园承包费尚欠700元。国家建设项目老宜高速公路老河口段征地涉及被告承包的桔园土地，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于2015年3月23日向被告送达了《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告知书》，告知被告从2015年3月24日起收回被告承包到期的21.5亩桔园和地面附着物（桔树），并告知被告五日内办理清理移交手续，逾期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将依法强制收回。2015年4月3日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又向被告送达了《收回承包到期桔园催告书》，催告被告在2015年4月8日必须办理承包到期21.5亩桔园和地面附着物（桔树）的移交手续，逾期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将直接收回。另查明，被告李付生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高速公路红线以外桔树棵数为418棵，高速公路红线以内桔树棵数为636棵。截止目前，被告李付生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桔树棵数总共为1054棵。本院已向原、被告释明对上述桔树进行鉴定评估价值，但原、被告均表示不申请鉴定机构对上述桔树进行价格评估，不交纳鉴定费用。被告至今未移交承包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的21.5亩桔园和地面附着物（桔树），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与被告李付生签订的《桔园承包合同》。2、被告返还承包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21.5亩桔园及桔树900棵。另查明，原告所办“企业龟山林渔场”至今未办理企业注册登记，不属于法人或其他组织，无企业法人资质。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的主体应当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民事法律行为的行为人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否则，民事行为无效。本案原告所办龟山林渔场虽经成立并经营至今，但一直未办理任何登记，至今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龟山林渔场与太山庙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属变更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但是，该合同签订后，本案原告自始至今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经营、管理权，实际占用支配合同约定的土地，并实际进行了林渔建设经营，故应认定本案原告对本案争议的含盖在合同约定土地范围内的21.5亩桔园实际享有土地使用权和桔树的所有权，并且土地所有权人即太山庙村民委员会至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作为原告起诉行使权利，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案21.5亩桔园土地属太山庙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的耕地，龟山林渔场不是太山庙村民委员会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能取得该土地的经营权，其与被告签订的《桔园承包合同》亦不属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行为，该合同应认定为桔园租赁合同。龟山林渔场与太山庙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龟山林渔场无权转让和出租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并且龟山林渔场并无民事主体资格，故其与桔园原承包人朱周平签订的《桔园承包合同》亦自始无效。《桔园承包合同》约定期限届满后，龟山林渔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亦应为无效，因为本案被告虽经协商接受朱周平承包的涉案桔园，并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延长了10年承包期限，但该民事行为同样属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对双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法律规定，民事行为无效和合同无效后，应由实际行为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原告所属的龟山林渔场和被告是实际实施签订《桔园承包合同》这一民事行为的民事行为人，一系列民事行为无效及《桔园承包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应由原、被告双方承担，相互返还基于《桔园承包合同》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和桔树所有权，即本案争议的21.5亩土地使用权应由被告予以返还，土地上种植的900棵桔树亦应随土地一并返还。被告后期多种植的154棵桔树，因《桔园承包合同》中并无约定，且该154棵桔树属地上附着物，无法分割，故本院确定亦由被告返还给原告所有，由原告依市场价格对被告予以补偿。因原、被告双方均不对桔树市场价值予以评估，无法确定该154棵桔树的价格，且被告未提出反诉，故本案暂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另行协商处理，被告亦可另案起诉原告要求补偿。本案原告起诉的请求为解除《桔园承包合同》，而经本院查明实为无效合同，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作出变更，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径行作出判决。被告尚欠原告桔园占用费700元及至其腾退返还之日的占用费，因原告未主张，故本院亦不予处理。被告辩称原告应按每亩29500元的标准给其进行补偿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国家征用涉案土地所应支付土地所有人及树木所有人的相关补偿费用，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所属龟山林渔场与被告李付生之间签订的《桔园承包合同》无效。
二、被告李付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其占用的21.5亩桔园（含21.5亩土地及1054棵桔树）。
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原告老河口市洪山嘴镇人民政府负担1500元，被告李付生负担1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文彦
人民陪审员 孙 丽
人民陪审员 宋红玲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