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胜全。
委托代理人朱绍显，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光耀，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臧家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斌，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德聚，系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副总。
上诉人朱胜全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由审判员胡金鳌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胜全在一审中诉称：朱胜全是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的十五名个体城市小公共营运业户之一，2001年5月依法更新为19座金龙客车。2006年10月，青岛市黄岛区交通局召集朱胜全等十五名小公共营运业户开会传达“集约化管理”，即让朱胜全等个体小公共退出营运市场，由集力公司独家经营。朱胜全等均提出反对意见，要求转营个体出租车，黄岛区交通局领导强硬表示以后不会再有转营出租车政策。同年11月份，集力公司向朱胜全等业户书面明确承诺：将朱胜全等的营运车辆及相关经营手续交给集力公司，只要黄岛区有新增出租车指标，集力公司保证给朱胜全等15名业户一个出租车指标。朱胜全等无奈只好照办，但朱胜全至今未取得集力公司承诺的出租车指标。期间朱胜全通过多方了解得知，2001年至2010年期间，青岛市黄岛区有20辆小公共转个体出租车、崂山区全部小公共转个体出租车、城阳区有90辆小公共转个体出租车。朱胜全还得知，2006年11月16日前，朱胜全等所有车辆运营手续已变更到集力公司名下，并于同年11月27日通过黄岛区交通局审核，11月28日经批准停业，停业原因一栏载明：“报废待延续经营”。集力公司后于2012年终将朱胜全等15辆营运车辆的经营权逐步转营为其自己名下的15辆出租车。因此，集力公司在已取得新增出租车指标的情况下，应履行承诺，为朱胜全办理出租车指标及营运手续，但集力公司拒不履行，故请求判令集力公司为朱胜全办理出租车指标及营运手续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10万元。
集力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集力公司承诺的是给朱胜全出租车的优先承包经营权，现集力公司已履行了承诺，只是按照管理规定朱胜全的车辆在运营六年后应更新车辆才能办理新的运营手续，但朱胜全拒不更新车辆才导致出租车的营运手续无法办理，导致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因此，朱胜全的诉求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04年8月30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发出关于黄岛至胶南线路普通客运班车转营出租车的通告，将黄岛至胶南线路普通客运班车退出原黄岛至胶南班线而转营出租车。朱胜全在通告传达后未主动转营出租车。根据通告规定，不转营出租车的普通客运班车可继续经营，车辆报废后将不再办理更新手续，也不再办理转营出租车的手续，朱胜全车辆经营期限到期后应主动退出市场，主管部门和企业不承担任何责任。但朱胜全在车辆报废前和道路经营集约化改造过程中采取到区交通局、区政府等相关部门信访等措施给集力公司施加压力。集力公司为解决朱胜全在内的15辆线路班车业主的就业和经营问题，于2006年11月13日向包括朱胜全在内的车主出具了“关于给黄岛-
胶南线业户安排新增出租车承包的决定”，承诺新增出租车指标时优先照顾本批业主进行承包经营，并签订了“公车公营合同外补充协议书”等三份文件，该决定的实质内容是给予朱胜全出租车优先承包经营权。2、朱胜全经营黄岛至胶南线路普通客运班车时与集力公司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本身就是承包经营性质，线路运营权属于集力公司所有。3、2008年1月19日，本案双方签订“公车公营合同外补充协议”约定由朱胜全承包经营出租车，从而也说明朱胜全是认可出租车的性质为承包经营。集力公司履行承诺过程中，朱胜全强烈要求自行购车经营，集力公司为了朱胜全的利益采取了名义上“公车公营”的变通措施。实质上的公车公营出租车月承包费共计5，600元，而朱胜全经营的出租车月承包费为1，015元，这实际上也是对业主自行购买车辆的折旧补偿。因朱胜全承包的出租车经营使用期限为六年，到期后必须先更新车辆后再重新办理营运手续，现朱胜全不愿更新车辆而导致无法重新办理营运手续。
原审查明，朱胜全原系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的小公共营运业户（运营期限至2008年5月）。2004年8月30日，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局发出“关于黄岛至胶南线路普通客运班车转营出租车的通告”（以下简称区交通局通告），通告的主要内容：1、黄岛至胶南线路37辆普通型客运班车退出黄岛至胶南班线经营，转营出租车。2、转营的出租车实行经营权有偿使用，有偿使用期限为2004年10月1日至2008年9月30日，有偿使用费2.85万元，有偿使用费由该37辆客运班车原个体业户缴纳，经营权归该37辆客运班车原个体业户所有。3、转营的出租车仍挂靠原客运班车企业，原企业无出租车经营资质的可挂靠其他企业，该企业对原企业予以补偿。4、不转营出租车的普通型客运班车可继续经营，车辆报废后将再不办理更新手续，也再不办理转营出租车手续。通告下发后，朱胜全未办理转营出租车手续，而是继续经营原线路的客运班车。2006年11月13日，集力公司作出“关于给黄岛-
胶南线业户安排新增出租车承包的决定”（以下简称集力公司承包决定）：为充分照顾黄胶线15名在营运业户的经济利益，公司决定：“如果公司通过招标或其它形式取得新增出租车指标，将优先安排给黄胶线业户每车一个出租车指标承包经营，但这15个指标必须和公司其它新增出租车指标享受完全一样的国家法规和行业、企业政策。为体现对15名业户的优惠政策，公司将在购车方面予以变通处理，公司统一购车，业户承担全部购车款及所有相关费用，承包经营期限8年。承包期间，每车每月上交公司纯承包费（管理费）1，200元整。此决定属绝密材料，必须由公司和业户共同以适当方式保管，届时必须由双方同时到场方可取到该决定，必须双方同时出示方为有效，任何单方出示均无效，该决定任何复印件无效。只要开发区（黄岛区）有新增出租车指标，公司将保证15名业户每名业户一个出租车指标。”
2006年11月13日，朱胜全提出申请：为今后发展，我自愿申请将目前在营运的车辆及目前使用的黄岛至胶南线路的线路经营权、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于2006年11月13日全部无偿交给公司，从此彻底退出黄岛至胶南线客运市场，并完全同意公司另有的安置办法。车辆报废后，车辆残值费归原车业户个人所有。2008年1月19日，朱胜全与集力公司签订公车共营合同外补充协议书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由集力公司依法取得客运出租经营许可，负责组织客运出租汽车的经营，由朱胜全出资买车辆，车辆产权属于朱胜全，朱胜全自愿接受集力公司管理，参加集力公司组织的出租汽车公车公营活动。由朱胜全向集力公司每月上交承包费1，200元（包括养路费110元、税金193元、公司管理费897元），承包期限为八年。同时约定，承包期满，该协议自动废止；承包期满后，朱胜全愿继续承包时，集力公司按政府和公司规定模式优先安排。双方还约定签订该协议的同时，必须签订公车公营正式合同，该协议与公车公营正式合同内容不符的，以该协议为准，无公车公营正式合同者，该协议无效。后双方签订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相关内容与补充协议内容有较大出入。合同签订后，朱胜全一直承包经营出租车。2014年1月17日，根据规定朱胜全经营的出租车需更新车辆后再继续经营，朱胜全不同意更新而停止承包运营。
本案双方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
一、朱胜全经营的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权归属问题。
朱胜全称其原经营的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权归其所有，当时的小公共车辆是朱胜全出资购买，因管理需要才挂靠在集力公司名下。为证明其主张，朱胜全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是进站协议书，朱胜全称进站协议书是个体经营者个人与黄岛汽车客运站所签订，而并非集力公司与汽车客运站所签订，这说明该车辆的经营权归朱胜全个人所有。二是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交通运输局关于张志勇等15名同志反映出租车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一份。三是集力公司为张志勇出具的证明一份：“兹证明鲁U×××××系我公司挂靠出租车，车主为张志勇”。青岛集力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因朱胜全的车辆情况与张志勇车辆相同，因此，该证明可以证明本案双方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
集力公司认为朱胜全提供的进站协议只是证明朱胜全与车站之间关于进出站、结算等内容的约定，并不能证明车辆经营权的归属；交通运输局的答复意见明确说明该批出租车的性质为公车公营，个人无经营许可权；为张志勇出具证明中所谓的“挂靠出租车”是承包经营的意思。集力公司辩称，朱胜全经营的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权属其所有，是集力公司承包给朱胜全经营的。为证明其主张，集力公司提供了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行驶证及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集力公司将黄岛至胶南线路承包给个人经营，合同期满或解除，集力公司收回承包车辆的一切营运手续和行车证件，合同同时还对承包期限、承包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集力公司提交的行驶证中载明车主为集力公司；集力公司提交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载明的被许可人为集力公司。朱胜全对该合同、行驶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当时个人车辆必须挂靠在公司名下才能经营，所以本案双方才签订的该承包经营合同，集力公司对其该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青岛市黄岛区交通运输管理处出具证明称，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权申请人、被申批人、道路运输证业户均为集力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双方签订的客运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看，本案双方均明确系承包经营关系；同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中记载的营运权利人亦为集力公司，因此应认定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所有权应归属集力公司所有，本案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
二、朱胜全经营的小公共停运及集力公司为朱胜全出具承诺的情况。
朱胜全称当时区交通运输局发出公告要求原来的小公共必须转营出租车，朱胜全当时不同意转出租车，后来集力公司保证如朱胜全的小公共停运后，集力公司取得出租车指标将给朱胜全一个出租车指标。为此，朱胜全将原小公共的相关手续交给了集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朱胜全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是集力公司承包决定，朱胜全称该决定集力公司承诺只要开发区有新增出租车指标，集力公司将保证朱胜全一个出租车指标；二是车辆停业申请表一份，该申请表中载明朱胜全原经营的小公共停业原因为“报废等延续经营”。集力公司认为其出具的决定意思是保证为朱胜全安排一辆出租车承包经营，而并非将出租车的运营权属归朱胜全所有。集力公司对朱胜全提交的停业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报废待延续经营的审批权归行政审批部门，而集力公司无审批权。
集力公司辩称，2004年区交通局发出公告后，朱胜全未将其经营的小公共转营出租车，后朱胜全在小公共经营无法继续的情况下又要求转营出租车，但相关部门不再办理小公共转营出租车。为此，朱胜全等人四处上访，后集力公司根据朱胜全的申请作出了集力公司承包决定，承诺在公司取得出租车经营指标的情况下为朱胜全提供出租车承包经营。为证明其主张，集力公司一是提交了朱胜全的申请、补充协议。朱胜全对集力公司提交的申请、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补充协议是2008年后补的。二是提交了《山东省交通厅关于推进我省道路客运集约化经营的意见》、《关于推进青岛市道路班车客运集约化经营的工作意见》、《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集力公司称，上述文件证明集约化改造系政府行为，2008年前出租车经营权属个人有偿使用，年使用费2.85万元，2008年后出租车全部实行特许经营。朱胜全对此三份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现实中该批出租车仍属于挂靠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可认定，本案双方在经过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了合意，即朱胜全退出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运营，集力公司保证为朱胜全安排出租车经营，但双方就集力公司为朱胜全安排经营出租车的运营手续所有权归属问题发生争议。结合集力公司作出“关于给黄岛-
胶南线业户安排新增出租车承包的决定”的标题及承包决定中的具体内容，以及朱胜全原经营的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系承包经营关系来看，应认定承包决定中集力公司为朱胜全提供出租车系承包经营，出租车运营手续所有权应归集力公司。
三、集力公司出具承包决定后，朱胜全承包集力公司提供的出租车情况。
朱胜全主张，集力公司承诺给其一个出租车指标后较长时间未予落实，后集力公司采取先由朱胜全承包出租车经营再提供出租车指标的方式答复朱胜全，朱胜全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出资购买车辆并与集力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的方式运营。本案双方约定的承包期限为八年，但实际承包至2014年1月17日，因为集力公司要求朱胜全更新车辆后再继续经营，朱胜全不同意更新。庭审中，朱胜全明确表示不再承包经营集力公司提供的出租车。
集力公司辩称，朱胜全自行出资购买车辆是集力公司应朱胜全的要求才采取的变通方法，这与公车公营的规定相违背，目的是为了照顾朱胜全的利益，因为按照公车公营的规定，一辆出租车的费用每月为5，600元，朱胜全自行买车的情况下集力公司每月只收取朱胜全管理费1，015元。集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对朱胜全承包经营集力公司出租车的期限、承包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有较大出入。集力公司按照上级规定要求朱胜全更新车辆后再继续经营，责任不在集力公司，因为这是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如果朱胜全不更新车辆，管理部门不核发相关运营手续，车辆无法上路运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集力公司作出“关于给黄岛-
胶南线业户安排新增出租车承包的决定”中“只要开发区（黄岛区）有新增出租车指标，公司将保证15名业户每名业户一个出租车指标”的理解问题，即朱胜全认为该出租车指标是指出租车的所有运营手续、权利等归朱胜全所有，而集力公司则认为该出租车指标是承包指标，出租车的所有运营手续、权利等归集力公司所有。首先，从朱胜全原经营的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所有权来看，通过前述证据的综合分析，原审法院认为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小公共经营所有权应归集力公司所有，本案双方系承包经营关系。其次，从集力公司作出的“关于给黄岛-
胶南线业户安排新增出租车承包的决定”来看，该决定的标题及决定中的具体内容均围绕出租车承包经营展开，而且从决定的上下文义理解以及本案双方随后签订的公车公营合同外补充协议书和实际承包经营出租车运营的情况来看，亦应认定集力公司承包决定中的一个出租车指标是指承包经营指标，即出租车的所有运营手续、权利等归集力公司所有。综上，朱胜全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朱胜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朱胜全负担。
上诉人朱胜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是原黄岛至胶南客运线的15户个体小公共之一，性质与青岛市当时全部个体小公共一样，经营权归个人所有，这是众所周知的历史事实，后依法更新为19座金龙客车，且上诉人在得到被上诉人承诺：“只要开发区（黄岛区）有新增出租车指标，公司将保证15名业户每个业户一个出租车指标”，才同意交出运输经营的相关手续。另外，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也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实际存在的只是挂靠关系。尽管被上诉人在协议或决定中以所谓承包经营来偷换概念、游戏文字，却无法改变上诉人是实际上的经营权所有人这一事实。原审法院违背客观事实，曲解被上诉人承诺的文意，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被上诉人未履行承诺构成违约，判令被上诉人依其承诺给上诉人办理出租车指标和运营手续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相关损失。
被上诉人集力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是原黄岛至胶南客运线的15户个体小公共经营业主之一，相关小公共车辆的经营权和所有权归其个人所有，但不能依此推定原黄岛至胶南客运线路的经营权归其个人所有，也不能依此推定其所运营的客车办理报废手续后更换的出租车经营权归其个人所有，更何况上诉人已于2006年11月13日自愿将其营运的车辆及使用的黄岛至胶南线路经营权、道路运输证、机动车行驶证全部无偿交给被上诉人，故即使上诉人曾系其营运车辆经营权的所有人，被上诉人也于2006年11月13日获得上诉人所营运车辆的经营权。后本案双方在协商基础上达成合意，即上诉人退出黄岛至原胶南客运线的小公共运营，由被上诉人为其安排出租车经营；而从本案双方所签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内容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出租车承包经营关系，被上诉人所出具出租车承包决定系保证为上诉人安排一辆出租车承包经营，并非将出租车运营权让渡给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为其办理出租车运营权手续从而构成违约的上诉理由并不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胜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朱胜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金鳌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曲 波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