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廊民一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代理人：李雪涛，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乙，现住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
委托代理人：刘宝华，河北双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甲与上诉人李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8日作出（2014）廊安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李某甲、李某乙对该判决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李某乙与李某甲系兄弟关系，李某乙为李某甲之兄。2012年5月25日，双方当事人在见证人陈某甲、陈某乙、赵某的见证下，签订了《分家协议书》，约定“……三、俩人在廊坊市区购买的房产归个人所有，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98平米分给父母所有，父母不在后平均分给李某乙和李某甲（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屋产权证在李某甲的名下）……四、天宏纸业公司所有资产评估作价及各自名下房产作价找平后李某乙付给李某甲400万元（第一次先付给李某甲200万元其中包括借给吴振宇100万元，赵瑞文35万元，王俊强15万元，马永恒15万元，陈立欠条，贾富荣欠条，其余用现金补齐200万元。其余200万元在24个月内分24期付清，每月为一期）天宏纸业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分给李某乙，李某甲有义务配合做一些变更手续……”。另查明，位于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登记在李某甲的名下。《分家协议书》中第四项涉及的李某乙给付李某甲的400万元，分两次付清。在第一次200万元给付过程中，李某乙在2012年5月25日签订协议时通过现金转账、信用卡等方式给付李某甲1987026.23元，尚欠农行卡余额折抵10072.77元及现金差额2901元。在第二次200万元的给付过程中，李某乙按照《分家协议书》的约定，每期应给付李某甲83333.33元。除第1-12期欠5万元，第15期、17期、18期、24期均未给付外，其余全部付清。再查明，第一次给付的200万元中李某乙折抵部分现金的农行存折卡号为50×××14，户名李某甲，该卡在2012年3月21日余额为79.23元。李某甲主张在收到上述农行卡后即发现余额仅为79.23元，李某乙主张上述账户为公司账户，户主为李某甲，网银U盾均在李某甲手中，但双方均未提供相关的证据。第二次给付中第1-12期中欠付的5万元，李某乙主张该部分款项经其父李某丙协调后李某甲已同意少收5万元，并提供其父李某丙签字的收条，李某甲在庭审中对此事实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分家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李某乙依据分家协议中第三项确定的“俩人在廊坊市区购买的房产归个人所有，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98平米分给父母所有，父母不在后平均分给李某乙和李某甲（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的房屋产权证在李某甲的名下）”内容，主张因李某甲未先将上述房屋过户到父母名下的义务，所以才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内容，因该份协议虽约定该财产归属及处理，但并未约定具体过户的时间、方式，且李某乙并非该财产的权利人，同时协议约定的财产分割时间为“父母不在后”，故对李某乙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就李某甲要求李某乙支付的具体数额：1、李某甲主张要求李某乙继续支付通过农行卡折抵后欠付10072.77元的问题，李某乙虽主张该卡户名为李某甲，但分家协议书系在2012年5月25日签订，该卡自2012年3月21日后余额仅为79.23元，现李某甲要求其给付，李某乙未提供已经给付或折抵的证据，故对李某甲要求李某乙继续支付10072.7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2、李某甲主张的李某乙在第一次支付中欠付李某甲2901元的事实，李某乙在庭审中对此事实认可，但认为该款项已与李某甲折抵不再给付。因李某乙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李某甲对此事实不予认可，故对李某甲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支持；3、关于李某甲主张李某乙将赵瑞文借款利息2万元收为己有的问题因双方协议中第四项载明：“第一次先给付李某甲200万元，包括借给赵瑞文35万元……”，并无出现支付“利息”的字样，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应当给付利息，故对李某甲此主张不予支持；4、李某甲主张李某乙在第二次给付中第15期、17期、18期、24期所欠数额333333.32元，因李某乙对此事实认可，且按照协议应予给付，故对该项数额予以支持；5、就李某甲主张第二次给付中李某乙在第1-12期欠付5万元的事实，因李某乙对此事实认可，虽主张该部分款项已经其父李某丙协调后不再给付，并提供李某丙签字的收条，但该证据无李某甲签字的记载，无法证明该款项业经李某甲同意，且李某甲当庭也否认了该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李某甲主张的该项数额予以支持。综上，李某乙应支付李某甲10072.77元＋2901元＋333333.33元＋50000元=396307.1元。就李某甲主张李某乙给付2014年5月26日前逾期付款利息62113.51元的主张，因双方签订分家协议中并未对各分期的逾期履行的违约责任作出任何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李某甲要求李某乙给付自2014年5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逾期利息的主张，因李某乙在分家协议中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5月25日，在该期限内李某乙未完全履行，李某甲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数额应为396307.1元，利息从2014年5月2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某甲分家款396307.1元及自2014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92元、保全费3020元均由李某乙承担。
上诉人李某甲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逾期付款利息62113.51元（自未按期给付之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6日）；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赵瑞文借款利息2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理由是，1、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收取已由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利息事实认定不清。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家协议书》第四项约定，上诉人第一次应得款项中包括对武振宇、赵瑞文等人的债权，上述债权按照《分家协议书》的约定已由上诉人享有。作为借款法定孳息的利息依法也应由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擅自扣留利息只向上诉人给付本金，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2014年5月26日前逾期付款利息62113.51元的请求未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按照我国合同法第207条的规定，对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分家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其余200万元在24个月内分24期付清，每月为一期”，属于分期还款，被上诉人应于每月向上诉人给付相应款项，被上诉人长期拖欠第15、17、18、24期款项，属于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上诉人李某乙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关于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收取由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利息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这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有两点：第一，在一审诉讼中，上诉人没有就这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二，双方在分家协议书中没有这项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的这项主张是正确的。二、关于上诉人要求给付2014年5月26日前逾期付款利息62113.51元的请求问题。答辩人认为，第一，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是因为履行分家协议书所发生的争议，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合同法中借款合同的有关规定不能作为本案审判依据。第二，上诉人列举的合同法第207条规定，没有完整理解该条的内容，该条的内容是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这就说明在借款合同中应当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没有约定利息也就不存在支付利息问题，所以合同法中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不能成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总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李某乙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是，l、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4）廊安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2、请二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和因诉讼发生的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主要有：1、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分家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而忽略协议约定分给父母的房产应属父母所有的内容，那么就应当办理过户手续，否则父母就无法实现对该房产所有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协议未约定过户时间、方式，且我方并非该财产的权利人，是错误的。其一，没有办理过户，我方仍然是该财产的权利人；其二，没有约定过户时间，我方可以随时主张。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义务人履行。所以，我方的抗辩意见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中错误认定“原告主张农行存折应有10152元，欠付10072.77元问题。被告辩称“该农行存折是公司的，但户名为原告，并网银U盾在原告手中，只有原告才能使用该存折。”对此，李某甲没有异议。我方认为，“分家时，公司账上显示该存折存款为10152元，现李某甲主张存折钱少了，责任也在李某甲自己”。一审法院查明“该存折户名李某甲”，却以李某甲要求给付，我方未提供已给付或折抵的证据，即支持李某甲的主张是错误的。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甲主张我方在第一次付款中欠付2901元的问题。该项主张并非是李某甲诉状中的诉求，在一审诉讼中李某甲并未有变更起诉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没有事实根据。4、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李某甲主张第二次给付中第15期、17期、18期、24期所欠数额333333.32元的问题。我方在履行第一次向李某甲支付分家款200万元，并在履行第二次大部分付款以后，向李某甲提出，应当将分给父母的房产办理过户手续或分割，否则顺延给付第二次后几期付款的时间，这一抗辩理由是合法的，一审法院仅判决我方履行义务，而不提及李某甲的义务，有失公正。5、关于李某甲主张第一次给付中欠付5万元的问题。我方提供父亲李某丙签写的证明，用以证明李某丙免除了我方应给付5万元钱款义务。一审法院以无李某甲签字并当庭否认为由，即支持了李某甲的主张也是不妥的。6、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源于分家，且李某甲履行协议有严重瑕疵，并存在以“共同财产”抵押贷款的侵权事实，我方的抗辩理由依法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不提李某甲的过错，不依法支持我方的抗辩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7、一审法院确定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均由我方承担是错误的。关于诉讼费的负担，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笫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而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均由我方承担，显然是违法的。
上诉人李某甲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分家协议提到的房产权利的问题，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李某乙不是分家协议的权利人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上诉状里提到没有办理过户，其仍然是该财产的权利人是没有根据的。分家协议书明确房产分给父母所有，其权利人应为父母。二、上诉人答辩状中提到的农行存折应有10152元这个问题，分家协议书明确将农行存折中的10152元分给李某甲，而一审中的证据也证实了在分家当时该存折内无此款项，故一审认定李某乙应给付上述款项是符合事实。三、关于第一次付款中欠付2901元这个问题，上诉人李某甲在一审中主张李某乙在第一次给付中少付2901元，这个在案件审理当中是由李某甲提出的，并由一审法院记录在案，在一审中对此也进行了答辩和质证，故一审法院的此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四、关于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我们认为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中将对分给父母的房产进行过户或分割作为按时付款的条件这种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上诉人的付款义务与李某甲交付房产权利不是对待给付义务。上诉人违反分家协议的分期给付约定，一审判决其履行给付义务并支付迟延履行的逾期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五、关于第一次给付中欠付50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以父亲签字的证明证实李某甲免除此50000元的给付义务，因为上诉人给付的义务对象是李某甲，第三人作出的免除给付义务的承诺对李某甲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六、关于上诉状以共同财产抵押贷款侵权事实的问题，李某甲以共同财产抵押贷款的问题，这个事实在分家协议签订之前早已存在，协议的各方对此十分清楚，分家协议书是在各方知晓此情况的前提下签订的，故上诉人李某乙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分家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故上诉人李某乙应依据分家协议之约定，按时履行相应款项的给付义务。现经庭审查实，李某乙在分家协议生效后的履行过程中，对于应在24个月内分24期分期给付的200万款项，除第15期、17期、18期、24期长期拖欠至今未予给付外，其余已经给付的各期款项也均存在延迟给付情况。本案中，《分家协议书》第三项中详细约定了其余200万在24个月内分24期给付，每月为一期，因此在每一期的给付期限届满前，债务人李某乙占有使用应给付债权人李某甲的资金系基于债权人李某甲的认可，为合法占有，但在每一期的给付期限届后债务人李某乙应当履行给付义务却不履行，则其对应当给付的款项继续占有于法无据，由此产生的利息则属于不当得利。现债权人李某甲提出主张要求债务人李某乙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酌情支持上诉人李某甲要求李某乙支付相应逾期利息的主张，具体计算方式以李某乙每期应给付的相应款项为基数，自每期应给付款项时间的次日起至2014年5月25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该欠款利息。经核对李某乙打款的银行记录查询详单，其第1期应支付款项的时间应为2012年6月25日，而实际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该时间比协议约定晚335天，第2期应支付款项的时间应为2012年7月25日，而实际支付的时间为2013年5月26日，该时间比协议约定晚305天，以此方法计算第3期晚274天，第4期晚244天，第5期晚214天，第6期晚183天，第7期晚153天，第8期晚122天，第9期晚91天，第10期晚63天，第11期分两次给付其中16666.67元晚32天，66666.66元晚60天，第12期33333.33元晚30天，50000元晚365天，第13期晚6天，第14期晚8天，第15期晚273天，第16期晚7天，第17期晚212天，第18期晚181天，第19期晚6天，第20期晚2天，第21期晚4天，第22期晚1781天，第23期晚6天，第24期未给付。因每期应给付金额为83333.33元，故依照贷款1年息6%之利率上浮30%标准计算，上诉人李某乙应给付上诉人李某甲截止到2014年5月25日的逾期利息应为53830.84元，对于上诉人李某甲主张应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最高上浮50%的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符合应按照最高标准计算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甲主张的李某乙收取了赵瑞文借款利息20000元，应把该利息给付自己的主张，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李某乙确实收取了该笔利息，且李某乙对其主张的事实也不予认可，另分家协议中关于赵瑞文欠款已明确为35万而并未提及利息，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乙主张的李某甲应将银丰小区2号楼2单元102室房屋过户到父母名下的问题。本院认为，从该分家协议的内容看，该协议的第三款实际上是李某甲、李某乙二人为第三人即双方父母设立了一个附条件的赠与条款，而二人之父母接受此赠与房产的前提条件则是百年之后要将该房产留给二人以分割，另从此赠与条款的生效要件来看，由于属于诺成合同的范畴，当然需要二人父母的同意，而从该分家协议的签订情况来看，并没有得到二人父母的确认，故此条款能否成立，还属于效力待定状态，有待其二人进一步征得二人父母同意与否的意见。另从分家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也没有明确过户的费用由谁承担等问题，因此上诉人李某乙以此效力待定而未生效的部分条款内容进行抗辩进而拒绝以及延迟给付其应承担的给付义务显然抗辩理由不足，本院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乙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其应给付李某甲10072.77元及2901元款项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中李某甲提交的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自2011年4月1日之后至2012年6月8日之间卡内余额一直不足百元，而双方签订分家协议的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故在上诉人李某乙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应付款项的给付或折抵之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无法支持其主张。庭审中上诉人李某乙共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廊坊市天宏纸业有限公司明细账两页，第一页拟证明该公司在农行建设路支行有一个户名是李某甲存折户头，在2012年6月1日该账上显示余额10152.95元，当天减少10152.95元的事实；第二页拟证明在2012年6月1日天宏纸业公司账户减少金额200万元，其中就包括银行存折的10152.95元，这两份账页所记载的内容是在李某甲与李某乙二人签订分家协议以后，李某乙向李某甲支付第一批付款200万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案外人李进才出庭作证并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乙少付给李某甲2901元系分家后因公司尚有拖欠员工工资和奖金的债务以及一笔债权没有做账，抵扣之后李某甲还应支付2901元，故而李某乙从应给付的200万中予以扣除的事实。经庭审质证，针对上诉人李某乙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上诉人李某甲认为，该两份书证均系廊坊市天宏纸业有限公司自己作的一个明细账，并不是银行提供的账户明细信息，并且与李某甲本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由账户的开户行农业银行廊坊建设路分理处出具的显示在2012年6月1日这个账户上是没有此笔数额的款项，账户的余额仅为79.23元的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不符，故上诉人提交的书证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乙出具的该组书证系其本人所在公司出具，而该公司与李某乙又具有利害关系，且与一审中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由农业银行查询的明细相矛盾，故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针对上诉人李某乙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上诉人李某甲不认可该份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并表示其根本不知道相关款项的发放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中证人陈述的内容来看，抵扣款项的事实发生在双方当事人分家协议签订之后，且证人除其本人陈述外也未能提供相关款项的发放及记账之记录以及李某甲同意并知晓该事实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仅凭该证人证言内容本院无法确定待证事实的真实性，故对该证人证言及其出具书证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某乙主张的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已免除了50000元付款义务的问题。本案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李某甲提交了其父亲李某丙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李某丙不要求将《分家协议书》中约定的房产过户到其名下以及关于免除李某乙给付李某甲50000元欠款系其本人意愿，李某甲并不知晓的事实，以对上诉人李某乙的此项上诉主张进行抗辩。经庭审质证，针对上诉人李某甲提交的该份书面证言，上诉人李某乙质疑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丙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仅凭其书面证言无法查清所证全部事实的真实性，但结合一审中李某乙提交证据中关于50000元的收条所显示的内容来看，该收条中并未有李某甲签字，另考虑该证言中所证的部分内容也可以佐证李某甲并不知晓也未同意免除李某乙付款义务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言中关于50000元欠款的内容予以采信，对于其他证言内容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李某乙主张的李某甲履行协议有严重瑕疵且存在以“共同财产”抵押贷款的侵权事实问题。本院认为，从双方签订的《分家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第三款明确约定其两人在廊坊市区购买的房产归个人所有，故李某甲个人名下的财产是否有抵押，并未影响到上诉人李某乙的利益，也未违反协议中的任何约定，故上诉人李某乙的此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乙主张的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承担一审诉讼费用分担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缴纳诉讼费用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有权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来决定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费用，从本案的最终结果来看，李某甲败诉部分的款项金额所占胜诉部分款项金额的比例不大，因此一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李某乙负担全部诉讼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亦不予认可。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4）廊安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李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某甲分家款396307.1元及自2014年5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逾期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4）廊安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李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李某乙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上诉人李某甲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4年5月25日期间，因上诉人李某乙逾期给付相应本金所产生的利息损失合计人民币53830.84元；
四、驳回上诉人李某甲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李某乙全部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保全费3020元由上诉人李某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292元，由上诉人李某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柴秋芬
审 判 员 王传民
代理审判员 刘远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倪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