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飞，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重庆言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守方，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亮，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波，男，汉族。一审被告：刘秀鸾，女，汉族。一审被告：张春燕，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斌，重庆言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因与被上诉人杨守方、一审被告陈波、刘秀鸾、张春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8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杨守方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李飞是受陈波委托向杨守方借款，并处理相关借款事务，一审法院认定李飞和陈波是共同借款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错误，陈波已经归还287000元，本金应为678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利息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刘秀鸾、、张春燕不应承担责任。杨守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春燕述称，同意李飞的上诉意见。刘秀鸾未作陈述。杨守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波与刘秀鸾支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0万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承担律师费4000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案件受理费14460元；2.李飞与张春燕在上述723000元借款本金与利息（以100万为本金，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及5000元保全费、300元公告费、14460元案件受理费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守方与李飞系朋友，李飞与陈波亦系朋友。杨守方经李飞介绍而认识陈波。陈波因参与建设工程招投标需要周转资金，向杨守方借款。杨守方表示同意，但要求李飞、陈波都向其出具借条。2014年11月24日，李飞向杨守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杨守方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作为投标项目保证金使用，以此为据。借款人：李飞，2014年11月24日”。前述借条记载在李飞本人身份证复印件A4纸的上方，且借条中的“李飞”及身份证复印件处均有李飞捺印。次日，杨守方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蔚蓝世纪支行622779账户向李飞的62745的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1000000元。同日，张春燕又通过其622799银行账户向杨守方的上述银行账户内转账支付35000元。后陈波于2015年1月22日向杨守方补写了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杨守方借款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作为投标项目保证金使用，以此为据。借款人：陈波，2015.1.22日”。前述借条记载在陈波本人身份证复印件A4纸的上方。鉴于陈波所写借条上未约定利息，杨守方要求其重新出具借条，后陈波于2015年12月29日重新出具了借条一张，载明“本人陈波和李飞于2014年11月24日共同今向杨守方借款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00元），该款通过李飞账号支付（卡号：621374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重庆市分行），本人自愿按照月利息四分从借款之日到付清之日止向杨守方支付利息，杨守方实现该借款债权的费用（如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担保费）等本人承担。借款人：陈波，2015年12月29日”。前述借条中的“陈波”处有陈波捺印。陈波重新出具借条后，未取回其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给杨守方的借条，但杨守方当庭认可两张借条都是针对本案所涉的1000000元借款，且以陈波后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准。借款后李飞、张春燕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杨守方共计付款242000元。其中，张春燕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渝中支行622799账户，于2014年12月31日向杨守方的上述建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于2015年3月4日向杨守方转账支付35000元，于2015年4月28日向杨守方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5月13日向杨守方转账支付30000元。李飞通过其6217745账户，于2015年1月23日向杨守方转账支付57000元。对此杨守方当庭予以认可，表示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另查明，杨守方因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后即将陈波、刘秀鸾、李飞、张春燕诉至该院。为此，杨守方与重庆睿渝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支出律师费40000元；与重庆政融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2日签订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支出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5000元；并缴纳了案件受理费14460元、保全费5000元。陈波与刘秀鸾系夫妻，于2009年9月21日登记结婚。李飞与张春燕系夫妻，于2013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飞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现评析如下：首先，李飞本人亲自向杨守方出具有借条一张，双方就借款一事明确签订有书面协议；其次，本案所涉资金款项，主要都是保存在李飞在建设银行的私人账户中。不管是从最初接收资金，还是后来使用该资金，以及偿还款项给杨守方，都是李飞及其妻子张春燕在进行，从事实角度亦可证实李飞与杨守方间存在事实借款合同关系；最后，李飞一直辩称其系受陈波委托而处理与杨守方的借款事宜，包括陈波亦表态认可，但关键的问题是本案杨守方对此一直持有异议，陈波、李飞亦均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杨守方对陈波委托李飞借款一事知晓并同意。故该院视为陈波、李飞二人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李飞系共同借款人。本案中，杨守方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足以确认其与陈波、李飞之间已经形成了合法的借贷关系。陈波、李飞作为债务人理应向杨守方归还借款，现其逾期未偿还借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该院对于杨守方要求陈波、李飞偿还借款的诉求，予以支持。但是，鉴于张春燕受托在2014年11月25日借款当天便先行支付了35000元给杨守方，由此可见陈波、李飞实际向杨守方处借款只有965000元，故该院依法认定杨守方实际出借给陈波、李飞的本金应为965000元。对李飞、张春燕的该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杨守方诉请中超出此款的部分，该院不予以支持。同时，关于陈波、刘秀鸾、李飞、张春燕辩称案外人周毅代其还款45000元，如前所述，该院对证明此还款的证据未予以采信，故该院对此笔还款不予确认，仅认可李飞与张春燕转账还款242000元给杨守方。对陈波、刘秀鸾、李飞、张春燕的相应辩称意见，该院不予以采信。关于杨守方向陈波主张的利息，鉴于其与陈波已明确约定月利率为4%，杨守方起诉时又降低至法律保护的利率范围内，即月利率2%，故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杨守方向陈波主张的相关费用，鉴于陈波承诺愿意承担杨守方因实现该借款债权的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故该院亦予以支持；但李飞就此笔费用未与杨守方约定，故无需承担此笔费用。关于杨守方向李飞主张的逾期利息，鉴于其与李飞未明确约定借期内利率与逾期利率，现杨守方主张李飞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不超过年利率6%的标准下，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陈波、李飞向杨守方借款发生在陈波与刘秀鸾、李飞与张春燕各自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借款应属陈波与刘秀鸾、李飞与张春燕各自的夫妻共同债务，刘秀鸾、张春燕应分别就陈波、李飞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杨守方要求陈波、刘秀鸾、李飞、张春燕共同还本付息并承担相关费用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波与刘秀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杨守方借款本金965000元，并共同支付利息（以965000为本金，从2014年11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同时共同承担律师费4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担保费5000元；二、李飞与张春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上述723000元借款本金以及相应利息（以965000为本金，从2016年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范围内，向杨守方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三、驳回杨守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9760元，由陈波、刘秀鸾、李飞、张春燕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飞是否应向杨守方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李飞上诉称，李飞是受陈波委托向杨守方借款，李飞不是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错误。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承担证明责任，李飞称其系受陈波委托处理借款事宜，应承担证明责任，李飞未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从杨守方举示的证据分析，李飞向杨守方出具借条，本案所涉借款资金存入李飞建设银行账户，且李飞偿还部分款项给杨守方，综合上述事实，应确认在李飞与杨守方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陈波、李飞应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杨守方归还借款。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并结合本案当事人陈述，经本院核实，一审判决确认陈波应付杨守方借款本金为965000元，李飞应付杨守方借款本金为723000元，认定事实正确。陈波、李飞与杨守方之间的借款债务发生在陈波与刘秀鸾、李飞与张春燕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陈波与刘秀鸾、李飞与张春燕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决刘秀鸾、张春燕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李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0元，由上诉人李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学庆审判员  夏东鹏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