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耀辉，男，197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素平，女，197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登封市，系靳耀辉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芳，女，1973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伟，女，1968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侯长斌（侯长宾），男，1966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学聪，男，1972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楠，河南群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东，女，197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因与被上诉人王小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5民初3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靳耀辉、上诉人杨小伟，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杰、被上诉人王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少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5民初3710号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冯伟芳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杨小伟签名只能是证明人，被上诉人并未履行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将郑州鑫汇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借款行为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行为，明显属于歪曲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冯伟芳一审申请鉴定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小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90万元及利息（月利息按2.5分计算，从2016年4月26日起到履行完毕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冯伟芳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登封支行员工。2015年10月24日，被告冯伟芳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至冯伟芳提供的案外人孙素娜（冯伟芳雇佣的保姆）的账号上，冯伟芳为原告代办全部转账事宜，转账凭条签名处系冯伟芳代写“王小东”；同年11月30日，被告冯伟芳向原告借款45万元，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至冯伟芳提供的案外人孙素娜的账号上，并以现金方式支付5万元。后因未能按期还款，经多次讨要，2016年4月26日，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还款10万元，并重新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小东现金壹佰玖拾万圆整，2016年8月底之前还清”，后附三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签名及日期。但三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未依约按期还款。庭审中，被告冯伟芳要求对借条上“冯伟芳”是否其所签申请鉴定，并在庭后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另查明：被告靳耀辉、赵素平于2000年1月9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冯伟芳、曹学聪于1994年5月15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并于2016年3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杨小伟、侯长斌于2013年3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向原告借款19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偿还19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涉案借条上未注明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借款期内即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8月31日之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2016年9月1日之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2.5分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按年利率6%计算。涉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靳耀辉、赵素平、二被告冯伟芳、曹学聪、二被告杨小伟、侯长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赵素平、曹学聪、侯长斌亦应承担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责任。被告辩称如下：①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侯长斌、赵素平辩称，原告未实际履行付款义务，六被告不是共同借款人。②2015年10月24日及2015年11月30日两笔借款，是借给郑州鑫汇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而非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个人借款。以上辩由，均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纳。被告冯伟芳辩称，①被告曹学聪与我已于2016年3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被告曹学聪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曹学聪的起诉；②借条上不是冯伟芳本人签名，故不应承担责任。对辩由①，涉案借款发生在冯伟芳与曹学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曹学聪亦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辩由②，分析如下：1、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1月30日原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涉案借款转账至冯伟芳提供的案外人孙素娜（冯伟芳雇佣的保姆）的账号上，被告冯伟芳对上述转账予以认可；2、原告及三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庭审中均陈述出具涉案借条时，原告及上述三被告在场；3、三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杨小伟不能合理解释涉案借条上“冯伟芳”、“杨小伟”签名排列位置；4、原告与冯伟芳微信聊天记录、电话记录，显示原告一直在向其要求还款，冯伟芳从未加以否认；5、原告与杨小伟电话录音，通话中，杨小伟多次肯定借款人处签名为其与被告靳耀辉、冯伟芳所签。综上，以上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相互印证，无需再另行进行司法鉴定，故对冯伟芳的上述辩由，该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杨小伟、侯长斌辩称，杨小伟在借据上签名，不能证明是借款人也不能证明是保证人，杨小伟是证明人，不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根据借条上杨小伟签名位置及电话录音记录，足以证明杨小伟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名，且借款条上没有证明人字样，故对该辩由，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王小东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6年9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6900元，由被告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提交收到条一份，证明是郑州鑫汇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而非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王小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收到条的印章是后来添加的，当时没有公章。被上诉人提交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证明收到条没有加盖印章。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定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上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收到条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双方认可的收到条不同之处在于其上加盖有郑州鑫汇源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印章，且印章加盖在空白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称借条上借款人处落款为“冯伟芳”的字迹并非上诉人冯伟芳签名，一审法院不准许其进行笔迹鉴定程序违法。因本案借款系被上诉人通过冯伟芳进行出借，并汇入到冯伟芳的指定账户，上诉人冯伟芳亦认可出具收到条时其在场。且在被上诉人要求归还本案借款时亦通过通话和微信同冯伟芳联系。故一审法院不准许冯伟芳鉴定申请并认定其为借款人合法有据。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称杨小伟签名只是证明人，而非借款人。上诉人杨小伟在借款人处签名，结合电话录音记录，足以认定其作为借款人在借条上进行签名。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称上诉人王小东并未履行借款出借义务，该主张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靳耀辉与赵素平、上诉人冯伟芳与曹学聪、上诉人杨小伟与侯长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上诉人靳耀辉、赵素平、冯伟芳、曹学聪、杨小伟、侯长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向军审判员  李润武审判员  张海霞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