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9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楼某1，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系被害人楼某2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系被害人楼某2母亲。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佩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人龙章语，绰号“鱿鱼”，男，1997年5月2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锦屏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锦屏县。2013年1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4年8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兴红，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宙洋，绰号“三毛”，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建德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建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建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春花，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7）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楼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某、赵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朱佩芳，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两被告人分别指派的辩护人刘兴红、王春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1日傍晚，被告人金宙洋因女友与被害人楼某2发生矛盾，遂与楼某2在电话中发生口角并约架。后被告人金宙洋电话联系被告人龙章语帮忙打架。两人经商议决定先行准备打架工具，被告人金宙洋欲购买棒球棍未果，后被告人龙章语从新安江街道江滨路6幢3单元楼下的废物堆放处取回事先藏匿的匕首。被告人金宙洋联系胡某、秦某，由二人从中调和。同日19时许，胡某、秦某尚未与被害人楼某2、曾某谈妥，经楼某2再次电话挑衅，被告人金宙洋、龙章语即前往与楼某2、曾某在黑马浴场门口见面。双方见面后即约定更换隐蔽场所打架。双方行进途中，被告人金宙洋多次要求被告人龙章语将匕首交给其未果，遂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头作为工具使用。后双方行至建德市新安江街道环城北路16幢1单元楼道口处，被告人金宙洋与被害人楼某2随即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金宙洋用砖头击砸被害人楼某2头面部，被告人龙章语遂上前帮忙。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龙章语取出事先准备的匕首多次捅刺被害人楼某2胸腹部，致其流血倒地。被告人金宙洋与曾某发生扭打，后发现被害人楼某2倒地不起，还上前用脚踢其头面部，并与龙章语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楼某2经送医救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楼某2系遭锐器多次刺戳胸、腹部致心脏、左肺及小肠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逃离现场后即丢弃了作案刀具，并乘车前往桐庐一居民住所躲避。次日凌晨3时，两被告人经他人规劝同意投案自首，后向等候在住处门口的公安民警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欧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人身检查笔录、电子�据勘验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及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前科材料、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物证尖刀1把等及两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犯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楼某2被害致死，要求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73万余元。
被告人龙章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唯提出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龙章语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对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龙章语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宙洋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唯提出其行为属于故意伤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宙洋只有伤害的故意及行为，楼某2的死亡系龙章�持刀捅刺所致，故对被告人金宙洋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且属于未遂；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金宙洋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两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但无财产可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傍晚，被告人金宙洋的女友王某与欧某及被害人楼某2（殁年26岁）等人在一起用餐，其间，王某与欧某想提前离开，楼某2为此不满欲殴打王某，被旁人劝开。王某与欧某离开后与金宙洋等人会面，此时楼某2在发给欧某微信中继续扬言要殴打王某，金宙洋知情后通过电话与楼某2发生口角并相约见面。之后，金宙洋纠集了被告人龙章语并让龙章语准备工具，后龙章语准备了尖刀一把，金宙洋还联系了胡某、秦某一同乘坐刘某（另案处理）的车辆前往。当晚7时许，金宙洋等人来到建德市，金宙洋先通过胡某、秦某与楼某2沟通调和，楼某2仍不罢休并再次电话挑衅，金宙洋、龙章语遂下车与楼某2、曾某会面，之后双方由楼某2带路来到附近较隐蔽的环城北路16幢1单元楼道口发生殴斗，金宙洋用捡得的砖块砸击楼某2头面部后与曾某扭打，后龙章语与楼某2斗殴过程中持尖刀多次捅刺楼某2胸腹部，在楼某2被刺倒地后，金宙洋还用脚猛踢楼某2，之后，龙章语与金宙洋逃离现场并将尖刀丢弃。楼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楼某2系遭锐器多次刺戳胸、腹部致心脏、左肺及小肠破裂引起大失血而死亡。龙章语、金宙洋经刘某联系介绍后逃往桐庐一居民住所躲藏，其间，两人表示如果被害人死亡准备投案。次日凌晨3时许，公安机关在刘某等人配合下找到两被告人躲藏地并布控，后两被告人在刘某等人劝说后出门准备投案时被公安机关捕获。
另查明，附�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楼某2被害致死，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龙章语亲属将代赔款人民币5万元交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欧某、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楼某2邀欧某吃晚饭，欧某叫了小姐妹王某一同前往，用餐期间王某提出因男友找她有事要先走了，并让欧某一起走，楼某2认为不给面子为此不满，还拿起一只酒瓶称要打王某，后经旁人拆劝，两人离开。之后，欧某、王某又与王某男友金宙洋及刘某一起吃饭，其间，楼某2发给欧某内容为以后看到王某就要打她以及王某男友算老几的微信，金宙洋看到上述微信后询问了事情缘由，并让欧某将他的号码发给对方，后楼某2又通过欧某手机与金宙洋发生争吵并相约见面，金宙洋就联系了“鱿鱼”、胡某、秦某，其等人坐着刘某的轿车一起来到黑马浴场，由胡某、秦�先下车找楼某2调和，过了会儿，楼某2再次通过欧某手机叫金宙洋过去见面，金宙洋就与“鱿鱼”下了车。过了一段时间，金宙洋与“鱿鱼”回到轿车上，“鱿鱼”称用刀捅了楼某2，后其等人一起去了桐庐。在去黑马浴场之前，金宙洋和“鱿鱼”谈到过要准备家伙，“鱿鱼”还在新安江老广场下过车，后车子开到农贸市场附近，金宙洋想买棒球棍但未果，之后回到老广场接上“鱿鱼”、胡某、秦某，到了环城北路后，“鱿鱼”拿了一把刀给金宙洋看过。欧某手机号码134××××0740，王某手机号码183××××8230。
（2）证人胡某、秦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晚7时许，金宙洋打电话给胡某称，一个叫楼某2的人要找他麻烦，让胡某帮忙，因为和胡某在一起的秦某和楼某2认识，其两人就过去和金宙洋会面帮忙讲和，当时金宙洋和“鱿鱼”等人在一起，之后，其等人�起来到黑马浴场附近，其两人和楼某2及他的朋友见面，经劝说楼某2不肯罢休，还打了个电话给金宙洋，讲对方是不是不敢来了，过了会儿，金宙洋和“鱿鱼”也过来了，楼某2讲到没人的地方去，接着，楼某2、他朋友以及金宙洋和“鱿鱼”就往米兰客栈旁的一弄堂走去，没多久双方打了起来，紧接着金宙洋和“鱿鱼”跑了出来，“鱿鱼”手中还拿着一把刀，之后，又看到楼某2已倒在地上，身边都是血，遂打了120，还在附近浴场找了块毛巾垫在楼某2的头下面，后救护车及警察同时赶到，楼某2被送往医院。胡某手机号码158××××2741、秦某手机号码183××××3119。
（3）证人曾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17时许，其与朋友楼某2等人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江边一饭店吃饭，楼某2还叫了两个女的，吃到一半时两个女的说要走，楼某2当时很生气，还发了火，在两个女的走了后，楼某2多次打过电话。后来楼某2走出饭店，在饭店门口和两个男子谈过，之后，又有另外两个男子过来和楼某2讲了话，接着，楼某2走到一弄堂里，后面来的两个男子跟着，其也跟着，接着，楼某2与对方发生争执并打了起来，其也被对方一个较高的人打了，后在对方逃走的时候，其看见对方一个较矮的手上拿着似刀的物品，而楼某2已倒地身边都是血，其遂报警。其手机号码150××××8896。
（4）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其在建德市环城北路62号经营干洗店。2017年1月21日晚7时30分许，有一男子在其店门口拿了一块砖放在背后，之后朝店旁的居民楼走过去，过了约一分钟，该男子与另一男子跑了出来，接着其看见环城北路16幢楼下有人躺在地上，身边还有一块砖，这块砖就是放在其店门口的砖。
（5）证人翁某证言证明，其在建德市环城北路60-1号开面馆。2017年1月21日晚7时30分许，其听到环城北路16幢楼下有吵架声，就与员工童秀凤过去看情况，这时，有两个人从里面快速走出来，接着跑走了，而16幢1单元入口处有人倒在地上，身上在流血，当时旁边还有三个人站着，称和这个人认识的，其中一个人打了110。并有童秀凤证言在案印证。
（6）现场勘查笔录、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建德市北侧过道，在一单元楼道门口的过道地面上有一处187cm×116cm疑似血迹（已提取，标记1），疑似血迹南侧地面上有一块带疑似血迹的白色毛巾；在附近地面上还发现3处疑似血迹（已提取，标记2-4），三块砖块（已提取，标记砖块1-3），其中砖块3上有疑似血迹（已提取，标记5）。
（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龙章语人身检查，发现龙章语左眉上方肿胀，右手拇指、食指等处有创痕，所穿着的外套右腕部、右胸前、右下摆及左鞋内侧面有可疑斑迹（均已提取），并将被告人龙章语外套、裤子、鞋子及随身携带的手机予以扣押，还用棉签擦拭提取龙章语左右手指甲拭子及口腔拭子。经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金宙洋人身检查，发现金宙洋面部、颈下等处有伤痕，并将被告人金宙洋所穿着的外套、裤子、鞋子及随身携带的手机予以扣押，还剪取金宙洋十指指甲及用棉签擦拭提取金宙洋口腔拭子。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对作案、弃刀等地点的指认情况，以及公安机关根据金宙洋的指认在建德市翠微路1幢楼下一堆石块下查获刀具1把。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楼某左某2、左某1等处见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符合遭钝性外力作用形成；被害人楼某2胸部、背部、腹部、四肢等处见十余处创�，符合遭锐器多次刺戳形成。鉴定意见：被害人楼某2系遭锐器多次刺戳胸、腹部致心脏、左肺及小肠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10）损伤检验结果告知单证明，被告人金宙洋左前额、右面部皮肤擦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右拇指皮肤擦伤，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被告人龙章语右食指软组织受伤，左耳廓、右拇指皮肤划伤，其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11）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所送检的被告人金宙洋左、右手指甲末端表面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金宙洋所留。所送检的被告人龙章语左、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龙章语所留。所送检的疑似血迹1-5、刀刃疑似血迹、被告人龙章语外套右胸前、右下摆可疑斑迹拭子、被告人龙章语左鞋内侧面疑似血迹、被害人楼某2左、右手指甲末端表面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楼某2所留。所送检的被告人龙章语外套右腕部可疑斑迹拭子检出人血成分，检出混合DNA分型。所送检的砖块3拭子、刀柄拭子均检出混合DNA分型。
（12）监控视频及截图证明，案发当晚相关监控探头所摄录的两被告人及被害人楼某2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以及两被告人来到和逃离现场的活动轨迹，其中，案发当日19时30分许，两被告人经过建德市环城北路严州府餐饮有限公司大门，龙章语手中持刀。
（13）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晚，其（绰号“二流子”）与“三毛”和他的女朋友及另一女子在一起，其间，“三毛”在电话中与他人发生争吵，“三毛”称有人要找他麻烦并叫了“鱿鱼”及另两个人，由其驾车带着他们来到黑马浴场，先是�另两个人下车和对方去讲和，过了会儿对方打电话过来，“三毛”与“鱿鱼”也下了车，又过了几分钟，“三毛”与“鱿鱼”从一弄堂里出来跑向环城北路严州府方向，上了其车后，“鱿鱼”讲用刀捅了对方，之后“三毛”要其帮忙送到桐庐去避风头并找一个可住的地方，其就联系了朋友郑某2。将“三毛”他们送到桐庐后，“三毛”他们讲如果对方被捅死了就去投案，如果没死的话就继续避风头。之后，其返回建德并了解到对方已死了，感到问题严重，后到派出所配合警方工作，并和陆某1（绰号“六哥”）一起再次来到“三毛”他们住的地方，一起劝他俩自首，他俩稍作考虑后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在门口被警方控制。其手机号码182××××0875。
（14）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晚8时许，刘某打电话给其，让其帮忙将他的朋友送到桐庐并安排住宿，后其等人驾驶面包车与刘某及他的朋友在岭脚村村口会面，再一起来到其安排的桐庐白云源路白云小区一租房，刘某所带的朋友有两男两女。其手机号码159××××3925。
（15）证人陆某1证言证明，2017年1月21日晚，龙章语通过电话与其联系称用刀捅了人，让其帮忙去医院了解情况，后派出所找到其了解情况，并让其一起去桐庐劝对方自首，之后，其与“二流子”及民警一同到了桐庐，其与“二流子”来到龙章语等人住的房间，劝龙章语他们去自首，后他俩穿好衣服走出房间，门外的民警将他俩控制。“二流子”说他在桐庐的时候，龙章语他们讲过如果把人捅死了就投案自首，如果没捅死，他们要逃的。其手机号码137××××5533。
（16）调取证据清单、照片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月22日从欧某处提取手机1部、从王某处提取手机1部，次日发还。
（17）手机通话记录证明，楼某2、欧某、曾某、王某、龙章语、金宙洋、秦某、胡某、刘某、郑某2手机案发前后的通话情况。
（18）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证明从欧某、金宙洋、龙章语、王某手机中提取到的信息情况。其中，欧某手机于2017年1月21日18时5分至30分，收到楼某2手机所发的“她男朋友叫她关你什么事”、“你就这样走了，我兄弟怎么看我”、“我是出来混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我很没面子”、“今天的事我记下了，你告诉你朋友，以后在新安江别再让我看见”、“巴掌不给他吃饱来问我”、“问下她男朋友新安江排老几”等内容的微信；金宙洋手机于2017年1月21日18时57分，收到楼某2手机所发的“今天不来是孙子”内容的短信。
（1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龙章语的前科和执行情况。
（20）到案经过证明两被告人向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情况。
（2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被告人、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
（22）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受损情况。
（23）被告人龙章语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21日晚6时许，金宙洋经电话联系后与其见面并称，楼某2要找他麻烦，金宙洋还讲要准备工具，其就拿了一把刀放在身上，在其去拿刀的时候，金宙洋又叫来了胡某、秦某。之后，楼某2打电话过来约金宙洋在黑马浴场门口见面，其等人乘坐“二流子”的轿车赶到后，金宙洋让胡某、秦某先过去和楼某2谈一下能否和解，一会儿，楼某2又打电话过来称“你们来不来了，是不是怕了”，其与金宙洋就一起过去和楼某2见面，楼某2称换个隐蔽的地方并和他的一个朋友朝着一弄堂�去，其与金宙洋也跟着过去，金宙洋还叫其把刀给他，其未给，接着金宙洋趁对方不注意捡了块砖，之后，四个人走到一个光线很暗的地方，双方发生冲突，金宙洋用砖砸了楼某2头部，其用刀朝楼某2捅了几刀，在楼某2倒地后，金宙洋还踢了楼某2两脚。后其与金宙洋逃离，途中其将刀弃掉。之后，由“二流子”驾车并联系他朋友将其与金宙洋等人带到桐庐白云小区一出租房避风头，其还与“六哥”通了电话，让“六哥”帮忙去打听一下对方被捅的人要不要紧，其还讲过若救不活的话就去自首，后来“六哥”和“二流子”来到桐庐其等人住的地方，劝其与金宙洋去自首，其俩同意并走出房间，看见民警已在外面了。其手机号码150××××4894。
（24）被告人金宙洋供述证明，其因女友的事情与楼某2发生纠纷后纠集了龙章语，还让胡某等人出面调解，不成的情况下伙同龙章语和对方会面并殴斗，其间，其用捡得的砖块砸了楼某2头部，龙章语用刀捅了楼某2，其在楼某2被捅倒地后还踢了楼某2，之后，两人逃离现场并至桐庐躲藏及最后归案的经过情况，所供能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楼某2无事生非挑起事端致使双方发生矛盾，在被告人方欲讲和的情况下仍不善罢甘休，最终导致双方逞强互殴，故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负有过错，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宙洋因琐事与被害人楼某2发生纠纷，后纠集被告人龙章语至案发现场，持械与被害人楼某2等人殴斗，其间，被告人龙章语持刀朝楼某2胸腹部等处捅刺数刀，致楼某2死亡，故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关于两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被告人金宙洋辩护人还提出楼某2的死亡系龙章语持刀捅刺所致，故金宙洋属犯罪未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龙章语持足以致命的利器朝楼某2胸腹等要害部位捅刺数刀，据此足以认定其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对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被告人金宙洋纠集并伙同龙章语持械与被害方殴斗，两人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系共同犯罪，对金宙洋亦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并对楼某2的死亡结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龙章语的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且杀人手段残忍，并曾有两次暴力性犯罪，人身危险性大，本应严惩，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以及其亲属能代为退赔部分经济损失等具体情况，尚不属必须立即执行死刑的罪犯。被告人金宙洋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害人有过错，对被告人金宙洋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辩护人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龙章语、金宙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偿金额由本院依法根据被害人过错等情况视情确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章语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金宙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2032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龙章语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楼某1、李某人民币12万元（包括被告人龙章语亲属已交于本院的代赔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金宙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楼某1、李某人民币8万元，两被告人对赔偿总额人民币20万元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隆
审 判 员 张永纯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