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株中法民一终字第2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政，女，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退休人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曾树理，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辛杰，男，194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退休人员，住湖南省株洲市。
委托代理人朱松梅，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克刚，男，1949年8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县人，退休人员，住湖南省。
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株洲市精神病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邹祖倡，系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何向前，湖南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易义辉，男，195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皮新民，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绍林，男，1969年8月26日出生，侗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名华，男，197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上诉人刘安政、刘辛杰、刘克刚因与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以下简称火电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芦法民一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安政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树理、上诉人刘辛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松梅、上诉人刘克刚、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的委托代理人何向前、易义辉、原审第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绍林、李名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刘安政与被告刘辛杰、刘克刚系亲兄妹。1978年，刘安政从湖南省某电力技工学校分配到湖南省机电工程局第一工程处（即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前身，后依次更名为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湖南省火电建设公司）工作，1981年调本单位工会工作。1984年6月10日，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以刘安政旷工为由对其作出除名决定。刘安政对该除名决定不服，多次上访。1989年6月9日，湖南省电力工业局书面通知刘安政1989年6月30日前到该局领取职工介绍信到湖南省电力机械厂报到，以便安排其工作。因不同意该安排，刘安政1989年10月下旬才到湖南省电力机械厂报到上班。1989年12月25日，湖南省电力工业局以湘电劳字（89）第455号文件对刘安政上访问题作出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的主要内容为：“·······现根据上级有关部门的指示精神，经我们再次复查，决定对此问题作特殊处理。即：安排刘安政到本系统的湖南省电力机械厂工作（原已通知本人，限一九八九年六月三十日前报到）；工龄连续计算；月基本工资定为工人七级三档93元；发给除名期间的工资、医药费、困难补助费等共计9479.10元（其中在本局借支4185元，予以扣回）。此外，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原对刘的除名材料也予销毁。”1997年10月，刘安政从湖南省电力机械厂退休。根据刘克刚所提交的其1984年6月18日至6月22日以日记形式所写材料的记载和当庭陈述：1984年6月18日上午，刘克刚及其母亲到刘安政原工作单位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听取了对刘安政作出除名决定的情况说明，同时刘克刚收下了该单位对刘安政的除名决定通知；1984年6月19日晚上，周某告知刘克刚到湖南省电力工业局找相关领导反映情况；1984年6月20日上午，刘克刚来到湖南省电力工业局，首先找到了该局工会的雷姓工作人员。该雷姓工作人员称刘安政看到其所在单位刊登对她的除名通知后不去单位，而找到了湖南省电力工业局。当天晚上，刘克刚将到湖南省电力工业局找相关领导的情况告知了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的周某和易某某。当周某询问刘安政身在何处时，刘克刚称其母亲和妻子硬拉着刘安政上汽车回株洲县淦田乡了。谈了一会儿后，易某某提及：“你们不是说过刘安政她神精方面受过刺激，譬如，那你是否可以到医院搞个什么东西。”刘克刚称：“到医院开证明，我可以开得到，但我想她今后要是还在这里呢？或者要是调往别的单位，人家听说是个神精，那人家单位是否还会要”易某某接着说：“现在的事情只能是这样办，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此时，周某某说：“你只有先把这个推翻了，以后那什么就好办了。”最后，周某某说：“好，老刘，你自己认为怎样办好，可以去看着办。”1984年6月21晚上，刘克刚带着从精神病医院开具的证明来到周某某家，但其未在家。后刘克刚找到了易某某。刘克刚说：“易科长，我遵照你昨晚给我指的路，我把证明办来了，还有以我们亲属的名义写给你们领导的一份报告。”易某某将拿在他手中的证明材料还给刘克刚并要刘克刚次日找周某某当面谈；1984年6月22日上午，刘克刚来到该单位找到了周某某，并将刘安政的病历、精神病医院关于刘安政病情诊断的证明以及给公司行政领导和职代会的报告交给周某某，但周某某只收下了该报告。另查明，1987年3月13日，刘辛杰出具了《关于开具医院证明的情况》，载明：“84年火电安装公司副书记周某，为骗得将我妹刘安政的除名文件交到我弟手中，一方面要我弟刘克刚（株洲市化工机械厂工作）当时不要把除名的事情告诉我妹，以免她不服，吵闹起来影响该单位当时正在经受省电业局的企业整顿验收。另一方面又与火电安装公司劳资科长易某某要我弟去精神病院搞一个证明，即证明刘安政有精神病，便可改变单位除名的决定。为了免除我妹不再遭受除名的打击，我只得请求一个相识的医生帮忙，开具了该医院的证明。以上情况属实。刘辛杰”。2009年至2012年，刘安政多次以其1984年6月10日被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除名后，刘辛杰按照该单位相关人员“开具一个刘安政有精神病的证明可撤销除名决定”的说法，到株洲市精神病医院开具刘安政精神异常的证明并交给了该单位的行为构成违法代理为由，向刘辛杰本人主张赔偿或者通过相关部门或他人要求刘辛杰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本案审理中，刘安政、刘辛杰和刘克刚均未提供刘安政所称的精神病证明。庭审中，刘安政陈述诉状中所称的刘辛杰违法代理具体指刘辛杰到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开具了一个虚假的精神病证明给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且没有及时告知其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对其进行除名一事。对于刘安政所称的该精神病证明，刘辛杰称系其父亲经手办理，其只是到医院将证明领回后交给了父亲，至于是父亲一人将该证明交给了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还是与被告刘克刚一起将该证明交给了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其不清楚。刘克刚称精神病证明应该系其父亲所开具，其从父亲那里拿了该证明后单独去找了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的领导。此外，刘辛杰提出其于1987年3月13日出具的《关于开具医院证明的情况》的目的为便于刘安政上访，内容是按照刘安政的意思书写的，并非完全属实。
原审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与承担。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案中，从被告刘克刚所提供的1984年6月18日至6月22日以日记形式所写的材料显示，原告刘安政被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除名后，被告刘克刚向该单位的相关人员提及过原告刘安政患有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被告刘辛杰1987年3月13日出具的《关于开具医院证明的情况》的内容也显示，被告刘辛杰提及过原告刘安政有精神病。虽然，被告刘辛杰提出当时出具该情况说明的目的在于方便原告刘安政上访，内容也是按照原告刘安政的意思所写，并非完全属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从原告刘安政多次以被告刘辛杰开具刘安政精神异常的证明并将该证明交给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代理为由，向被告刘辛杰本人或者通过到相关部门信访向被告刘辛杰主张赔偿，以及原告刘安政目前的状况来看，被告刘辛杰、刘克刚提及原告刘安政有精神方面的问题对原告刘安政造成了精神层面的影响和损害，该损害显然也是持续的，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刘安政的诉讼请求应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原审法院对被告刘辛杰及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提出原告刘安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的损失认定与承担问题。原告刘安政虽然诉请被告赔偿刘安政医疗费、刘安政女儿医疗费、名誉损害、限制人身自由、诉讼、维权成本、被除名6年期间的补偿、提前退休12年的减少收入、原告的退休工资与湖南火电公司原告同学的退休工资之差、原告的工资与湖南火电公司原告同学工资之差等经济损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所提损失已实际发生且与被告刘辛杰、刘克刚的相关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无法支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原告刘安政要求精神损害赔偿诉请，经查，两被告曾通过不同方式提及过原告有精神疾患，而根据原告刘安政的陈述和当前状况以及长期通过相关途径向被告刘辛杰主张赔偿的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被告刘辛杰、刘克刚的行为对原告刘安政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原告刘安政诉请两被告赔偿二人共10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原告刘安政的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即予以支持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对于原告刘安政要求被告刘辛杰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因被告刘辛杰的上述行为已对原告刘安政造成了严重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内容，原告刘安政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刘辛杰实施了其所称的违法代理行为，原审法院对原告刘安政所提出的“被告刘辛杰的违法代理行为是错误的”这一赔礼道歉内容不予采纳。原告刘安政与被告刘辛杰可在被告刘辛杰履行书面赔礼道歉这一义务时协商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内容，如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则以原审法院审定的内容为准；对于原告刘安政要求被告刘辛杰帮助撤销原工作单位湖南省火电安装工程公司1984年6月10日作出的除名决定并将其人事关系回到第三人湖南火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第二条、第、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四）项、《》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被告刘辛杰、刘克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刘安政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0元；二、限被告刘辛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刘安政书面赔礼道歉；三、驳回原告刘安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530元，由原告刘安政承担21480元，被告刘辛杰、刘克刚承担1050元。
宣判后，刘安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刘辛杰、刘克刚不仅仅是开具了精神病证明，还实施了违法代理、无权代理的侵权行为，导致上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单位“除名”工职，并丧失了“申诉”期及“申诉”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损失与两被告侵权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错误；2、一审法院应一审被告要求强行追加了“第三人”，又不同意增加相应的诉讼请求并分配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程序违法；3、由于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和不当，导致在适用法律上也存在错误。
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对上诉人刘安政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程序不存在违法；一审认定答辩人的行为造成刘安政严重精神损害是错误的，并且过了诉讼时效。
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1984年的精神病证明到底是不是精神病证明，算不算的上精神病证明，有没有这么一个证明，上诉人不清楚，即使有精神病证明对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损害。如果说有损害应当承担责任的也应是开具证明的株洲市三医院；3、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维护法律的尊严让群众相信法律而不是相信信访。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刘安政对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精神病证明是存在的且对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信访、上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
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对刘安政、刘辛杰、刘克刚的上诉共同答辩称：本案是两方上诉人的家庭纠纷，与我院无关；我们没有出具精神病证明，而且当时我们没有精神病医院的称谓；本案过了诉讼时效；刘安政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第三人火电公司对上诉人刘安政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三医院的答辩意见，本案与我公司无关；本案过了诉讼时效；第三人也没有收到过三医院开具的精神病证明。
原审第三人火电公司对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的上诉答辩称：与对刘安政的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一点，上诉人说精神病证明是弄的假的，就更加证明与我公司无关，所以两上诉人的请求与我公司无任何关系。
二审中上诉人刘安政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第1组，上诉人刘安政的医疗费：1、医疗赔偿和损害结果；2、法律依据；3、诊断书、出院证明书、体检报告；4、住院结算收据；5、住院病历（证明住院天数）；6、普通门诊发票；7、特殊门诊自付金额；8、后续治疗费用（糖尿病）。该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刘安政的损失金额672361.73元。
证据第2组，上诉人刘安政女儿的医疗费：1、“要求赔偿说明”；2、法律依据；3、诊断书、化验单；4、历年医疗费开支；5、发票金额。该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刘安政的女儿医疗费用金额及损失747343.61元。
证据第3组，1、维权工本；2、公交IC卡；3、市交中巴票；4、手机话费；5、座机发票。（其中手机、座机2选1作为赔偿）。该组拟证明刘安政的损失34768.3元。
证据第4组，1、关于限制人身自由与名誉损害；2、经济损失-逸失利益；3、经济损失-
开支增加，收入减少；4、被扶养人生活费；5、不该发生的费用；6、关于赔偿；7、关于第三人。该组拟证明刘安政的损失。
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对上诉人刘安政二审提交的证据放弃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株洲市三医院对刘安政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无论该组证据是否真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与医院没有关联。
原审第三人火电公司亦同意株洲市三医院发表的质证意见。
对刘安政提交的第1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安政提交的证据，关于刘安政本人的医药费中，主要治疗疾病为糖尿病及并发周围神经、眼病、肾病等病变、脂肪肝、心脏病、腰椎间盘突出症、劲椎病等等；对刘安政提交的第2组关于刘安政女儿是治疗脑垂体腺瘤病的费用；对刘安政提交的第3组证据，系刘安政的电话费、复印费、公交车费等等；对刘安政提交的第4组证据，是要求赔偿限制人身自由与名誉损害5万元；要求赔偿前30年和后20年上班收入、除名收入、提前退休收入、退休工资收入损失等等共计50年的“逸失利益”70万元；因火电、兄长违法行为导致刘安政婚孕期耽误，刘安政女儿读书期16年，如果前置6-8年学杂费只需要三分之一，学杂费（具体为学费、辅导资料、文具用品、课外数学、英语辅导、美术专项辅导、人礼、择校费、校服费等等）增加的开支20万元；如果女儿年龄比现在大6-8岁，那么刘安政的家庭收入增加6-8年，共计24万；还要赔偿刘安政的被抚养人（23年）生活费182700.5元。因上诉人刘安政所提交侵权事实的证据无法证实与上述四大组证据所列举的损失项目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刘辛杰、刘克刚是否实施了导致刘安政被除名、名誉受到损害以及提前退休的侵权行为以及一审对刘安政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刘安政所主张的因侵权导致的损害事实是否存在、是否有依据；刘安政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的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现作如下分析认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构成要件为：有侵权行为，有损害事实，双方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刘安政认为刘辛杰、刘克刚实施的违法行为是在上诉人刘安政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下了“除名文件”，导致上诉人刘安政被单位除名，并向单位出具精神病证明，该行为是侵权行为，造成了刘安政的一系列损害，故要求相关的赔偿。经查，一、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株洲市三医院开具过刘安政精神病异常的证明，只是在刘克刚和刘辛杰对本案情况的陈述中出现过有这个证明的说法，且刘辛杰陈述是应刘安政的要求配合其上访而出具的情况说明，虽然刘安政对该说法不认可，但是结合全案刘安政一直在上访的情况看，刘辛杰与刘克刚应该是没有恶意，主观上无过错。二、并没有证据证明刘辛杰、刘克刚实施了违法代理或无权代理的行为即在刘安政不知情的情况下收下了“除名文件”，故刘辛杰、刘克刚并无存在刘安政所诉的侵权行为。因没有侵权行为，故对上诉人刘安政所主张的损害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刘辛杰与刘克刚提及刘安政有精神疾患，该言语虽然不必然造成刘安政身体方面的直接损害，但对刘安政的精神上会带来影响，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刘辛杰、刘克刚二人承担刘安政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是恰当的，二审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刘安政上诉要求刘辛杰、刘克刚向其书面赔礼道歉，本院认为符合情理，予以支持。
上诉人刘安政还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追加了第三人，又不让其增加诉讼请求，又不让第三人承担责任，程序违法，且本案既要适用侵权法还有适用人身损害赔偿的有关司法解释，一审只适用侵权法是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经查，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情事实，依法追加火电公司与株洲三医院为第三人，同时对刘安政增加的三项诉讼请求（1、诉火电公司非法除名；2、诉火电公司诽谤、侮辱；3、诉火电公司非法入侵），一审法院认为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刘安政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是正确的，该增加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并未存在程序违法和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形，综上，上诉人刘安政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上诉认为上诉人刘安政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不予支持。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权利人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及其他依法有权解决相关民事纠纷的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社会组织提出保护相应民事权利的请求，诉讼时效从提出请求之日起中断。”本案中刘安政从1984年起就不间断地向有关单位主张权利，提起赔偿请求，特别在2009年至2012年多次以刘辛杰开具刘安政精神异常的证明并将该证明提交给火电公司的行为构成违法行为和违法代理为由向有关部门上访申请赔偿来看，刘安政一直在主张权利，该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提出上诉人刘安政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处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上诉人刘辛杰、刘克刚负担1050元，上诉人刘安政负担21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艳
代理审判员 曾 莉
代理审判员 姜胜强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谭 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