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31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卫祥。
委托代理人杨松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联分公司。
负责人卢卫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耀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仁元。
委托代理人沈爱珍，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委托代理人秦华平，律师。（代理上述三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供销合作总社。
法定代表人唐雷刚。
委托代理人朱建良。
上诉人夏卫祥因与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联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钢铁（张家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峰公司）、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集团）、张家港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供销合作总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张民初字第2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从1997年1月1日开始夏卫平向棉麻总公司租用东常收棉站200平方米的房屋及场地（东常收棉站围墙内，除小店房屋西边两间及大仓库不在内）用于开办夏卫平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张家港市东沙镇平强酿造厂（以下简称平强酿造厂）。该厂主营酱油酿造，兼营酒类批发。在1997年4月开办时资金总额为15万元，其中流动资金8万元，固定资金7万元，主要工具、设备有：化验设备、锅炉、管道、瓶箱。2001年12月31日，夏卫平与棉麻总公司东沙物资经营部续签租房协议书，继续租用上述房屋及场地。2003年1月20日起，平强酿造厂变更为张家港市东沙平强商店（以下简称平强商店），经营范围及方式变更为包装副食品、日用百货、调味品零售，属于副食品零售业。
2006年1月1日，夏卫祥与棉麻总公司签订《资产租赁合同》，由夏卫祥向棉麻总公司继续租赁平强商店所使用的房屋及场地。合同约定：租赁物为东常收棉站房屋及场地（其中房屋六间、附房八间、建筑面积合计300平方米，场地土地550平方米）；租赁期间从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止；租金为5000元，租赁物实行先付租金后使用原则，首期2月份支付2000元，第二次在2006年6月支付3000元；棉麻总公司有权在夏卫祥拒绝或者延迟缴纳上述各项租金等费用超过30天时，终止本合同的履行，并要求夏卫祥赔偿棉麻总公司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期待利益损失）；夏卫祥对租赁物进行任何改造、装潢、搭建、拆除，合同终止时，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如合同终止或被提前解除，夏卫祥添置的动产归夏卫祥，夏卫祥必须在合同解除后十日内将上述动产全部搬离租赁房产，否则视为夏卫祥仍然在使用租赁物，并且夏卫祥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并赔偿棉麻总公司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或者棉麻总公司可视为夏卫祥已经放弃对这些财产的所有权，可不经过夏卫祥同意自行处理这些财产，及时恢复租赁物的使用功能；夏卫祥向棉麻总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500元，租赁期满夏卫祥按时退还租赁物的，则棉麻总公司及时退还保证金给夏卫祥，如夏卫祥在承租期限内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则棉麻总公司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夏卫祥应承担的经济责任部分，并在保证金无法弥补棉麻总公司经济损失时随时要求夏卫祥追加保证金或给予赔偿；夏卫祥如单方终止本合同履行的，棉麻总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夏卫祥在承租期内添置的不动产（如搭建、铺设的地砖、卫生设备、吊顶等）在合同被解除后归棉麻总公司所有。双方并对其他租赁条款进行了约定。
《资产租赁合同》签订后，夏卫祥依合同约定向棉麻总公司交付了500元保证金并付清了2006年的租金。夏卫平表示，平强酿造厂是夏卫平与夏卫祥的兄弟合伙企业，从2006年1月1日开始平强商店由夏卫祥经营，因此由夏卫祥与棉麻总公司签订了上述资产租赁合同。夏卫平对由夏卫祥提起本案诉讼无异议，同意平强商店的财产全部归夏卫祥，由夏卫祥主张权利。夏卫祥对于夏卫平的意见无异议。
2006年4月25日开始棉麻总公司将东常收棉站的资产委托张家港市常阴沙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常阴沙供销社）管理。2007年3月起东常收棉站的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的产权人变更为张家港市直属公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房屋登记建筑面积为437.75平方米。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又将东常收棉站的资产委托供销合作总社管理。供销合作总社继续将东常收棉站的房屋委托常阴沙供销社管理。因此，夏卫祥于2008年1月21日向常阴沙供销社交付了2007年度的租金5000元。
2007年5月28日，平强商店停止经营并注销。平强商店停业后，夏卫祥未安排人员看守租用房屋。2008年12月起供销合作总社又委托南丰供销社管理原东常收棉站的上述房屋。2009年1月，南丰供销社将原东常收棉站的土地出租给永钢集团公司，并同意由永钢集团公司拆除出租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永钢集团公司支付南丰供销社拆除437.75平方米房屋的补偿款47420元。永钢集团公司委托兴港永联分公司实施了拆除房屋及附着物的行为，对原东常收棉站土地上的房屋及附着物全部拆除完毕。2009年1月20日，在兴港永联分公司平整原东常收棉站土地过程中，夏卫祥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认为属民事争议，应以诉讼途径解决。夏卫祥认为，其在原东常收棉站还有设备（主要是锅炉一个）及搭建物，现设备和搭建物被拆除、灭失，应由南丰供销社等承担责任。夏卫祥与南丰供销社及供销合作总社交涉，但均遭到拒绝，引起本案纠纷。
原审另查明，常阴沙供销社及南丰供销社均是集体所有制的企业法人，其主管部门均为供销合作总社。
上述事实，由平强酿造厂及平强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夏卫平的证人证言、2010年苏州市张家港工商行政管理局东沙工商组关于平强酿造厂至2007年停业的证明，2001年12月31日租房协议书、2006年1月1日资产租赁合同、夏卫祥交付保证金（押金）500元及2007年度房租的收款收据、2006年4月25日棉麻总公司与常阴沙供销社的委托管理协议及托管资产移交明细、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关于东常村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与供销合作总社于2007年3月31日签订的资产托管协议书、棉麻总公司兆丰公司的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其中涉及东常收棉站438.56平方米房屋）、南丰供销社2014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南丰供销社2011年10月28日与永钢集团公司的协议书、2009年1月20日张家港市公安局兆丰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常阴沙供销社及南丰供销社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原告夏卫祥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共同赔偿财产损失82.7万元；本案诉讼费由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平强酿造厂（之后更名为平强商店）的业主虽登记为夏卫平，但夏卫平确认与夏卫祥合伙开办平强酿造厂，从2006年起由夏卫祥负责经营，该厂资产全归夏卫祥所有，同意由夏卫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在平强酿造厂或平强商店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夏卫祥作为平强酿造厂的合伙人、实际经营人，对平强酿造厂的资产享有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夏卫祥的原告主体适格。
夏卫祥认为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侵害了其财产权，应共同承担责任，首先应证明哪些财产受到了侵害。根据夏卫平的陈述，在1997年开办平强酿造厂时，夏卫平投资30万元、夏卫祥投资50万元。夏卫祥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认为其锅炉价值18万元，化验设备价值5万元，不锈钢管道价值1万元、搭建平房六间9万元、厕所2间1.5万元，房屋13间装修（包括贴瓷砖）11万元、发酵池3万元、洗瓶池3万元、水泥场地2万元、电话机一只3000元等等。而1997年4月平强酿造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反映该厂总投资为15万元，其中流动资金是8万元，固定资产是7万元，7万元所涉固定资产应包括锅炉、化验设备、管道、瓶箱等设备及其他固定资产投资。夏卫平、夏卫祥陈述开设平强酿造厂时的投资、固定资产情况与1997年工商登记情况明显不符，而工商登记比夏卫祥等的口头陈述从证据角度看更加客观，证明力较高。从夏卫平2001年12月3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有关条款来看，管道、电话机并非平强酿造厂的投入。从2003年起平强酿造厂就已经更名为平强商店并转做副食品零售，1997年添置的酿造设备、设施，在2003年时已经闲置。从1997年至今，上述设备经多年折旧及闲置，反而超过1997年投资时价格，也无法令人信服。夏卫祥、夏卫平对其投入平强酿造厂的设备价值超过工商登记中的固定资产7万元也无任何财务资料佐证。2010年8月16日夏卫祥的一份民事诉状中主张本案所涉的损失金额为12万元。可见，夏卫祥、夏卫平对平强酿造厂的设备投资、建造发酵池、洗瓶池等生产流水线等资产投入的陈述意见明显缺乏可信度，且没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夏卫祥举证的供销合作总社向其出具的《关于夏卫祥同志人民来信的回复》反映：2008年东常收棉站无人看守，铁门已经不在，房屋破损，门窗全无，场地上有一些空瓶子、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锅炉。夏卫祥举证的原常阴沙供销社负责人殷家良出具的《关于东常站租房情况》反映：2008年前东常站的门已经被偷走，大的东西也被搬走，没有人居住，与夏卫祥电话联系不上；2008年12月在南丰供销社接管东常收棉站时，明确东常收棉站中仅水泥地、钢砖、采油水瓶为租户弄的。夏卫祥本人也反映在2008年下半年租用房屋的大门被偷走了。因此，2008年中平强商店留存的动产有一些空瓶子和小锅炉，至2008年12月时动产仅存采油瓶，小锅炉已不知所踪，而到2009年1月时，这些“采油瓶”是否存在也不明确了。可见，至2009年1月20日夏卫祥向公安机关报警认为兴港永联分公司侵害其在东常收棉站的财产时，夏卫祥在东常收棉站是否有留存物品不明。夏卫祥对其自有物品应自行承担保管责任。现夏卫祥诉称要求赔偿的动产是否确实曾经存在无法证明，无证据表明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占有、损坏了夏卫祥在东常收棉站的动产。
一审审理中，夏卫祥举证了联峰公司的内部物流称重计量单第二款（供货单位），其中反映供货单位为厂区维修，收货单位为？号堆场，货物名称为？钢，日期2009年1月20日，其他内容无法辨认。夏卫祥认为上述计量单表明的物品就是兴港永联分公司拆除东常收棉站房屋及附属物时，由联峰公司取得的夏卫祥的锅炉。兴港永联分公司及联峰公司确认上述计量单中的物品确实是拆除东常收棉站时从该站获得的物资，但不是锅炉，而是房屋的钢铁人字梁。原审法院认为，该份计量单中的货物名称明显非“锅炉”。夏卫祥称锅炉被联峰公司取得与证据明显不符，且供货单位也非夏卫祥或平强酿造产（或商店），对夏卫祥如何持有这份计量单供销合作总社也存有异议。因此，该份计量单不能证明联峰公司对夏卫祥的资产有侵权行为。
关于夏卫祥、夏卫平等陈述开设平强酿造厂时在租赁房屋中用水泥搭建的发酵池、洗瓶池等平强酿造厂生产流水线所需设施及搭建的平房、厕所、铺设的水泥场地、钢砖等，这些设施不论是否实际存在（特别是平房是否实际存在无法判断），都与出租房屋及场地形成附合。在夏卫祥与棉麻总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中，已经约定夏卫祥对租赁物进行任何改造、装潢、搭建、拆除，合同终止时，负有恢复原状的义务；夏卫祥承租期内添置的不动产（如搭建、铺设的地砖、卫生设备、吊顶等）在合同被解除后归棉麻总公司所有。在夏卫祥与棉麻总公司的资产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于2006年12月31日届满后，夏卫祥继续占用租赁物而未续签租赁合同，租赁物当时的管理单位常阴沙供销社也收取了夏卫祥交付的租金，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当事人随时可以解除。从夏卫祥举证的、殷家良出具的《关于东常站租房情况》的有关说明来看，2008年1月25日收取2007年度租金前常阴沙供销社就已经与夏卫祥联系困难且两次催促夏卫祥也未能续签租赁合同，在收取2007年度租金后，夏卫祥也未再与原东常收棉站的资产管理人常阴沙农场续签租赁合同，未按原合同约定支付2008年度的租金。因此，至2008年1月夏卫祥与常阴沙供销社之间的租赁关系已经实际解除。夏卫祥所投入的不动产（具体投入无法查明）根据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处理方式已经归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所有，夏卫祥对这些资产已经不再具有所有权。租赁物的管理机构南丰供销社与永钢集团公司签订的出租土地的协议未涉及房屋之外的补偿。
因此，夏卫祥在2009年1月时在原租用地东常收棉站留存的动产及不动产均不明，有关动产的保管责任在夏卫祥，有关不动产已经附合于出租房屋及土地并依照租赁合同的约定归出租人所有。夏卫祥未能证明其是否存在受损资产，更无从说明受损财产损害范围。
其次，夏卫祥应证明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存在对其资产的侵权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分析，南丰供销社在2009年1月将受托管理的原东常收棉站的资产进行处分是行使管理人职责，资产所有人直属公有资产经营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即使资产所有人有异议，也与夏卫祥无关联），南丰供销社所处分资产中未反映有夏卫祥的资产，南丰供销社不存在对夏卫祥资产的侵权行为。因此，作为南丰供销社的主管部门及委托南丰供销社对东常收棉站资产进行管理的供销合作总社也不存在对夏卫祥资产的侵权行为或应承担侵权责任。兴港永联分公司是受永钢集团公司之托拆除原东常收棉站的房屋、平整土地，而土地及房屋的管理人南丰供销社已经将原东常收棉站的土地出租给永钢集团公司并同意永钢集团公司拆除房屋，且收取永钢集团公司对拆除房屋的补偿款，因此兴港永联分公司拆房、平整土地的行为根据有权处分人永钢集团公司的指示而为，并不存在侵害夏卫祥财产的故意或过失，不构成对夏卫祥财产的侵害。因此，兴港永联分公司的总公司兴港公司也不应对夏卫祥承担侵权责任。联峰公司收取的钢材是从兴港永联分公司取得，且取得物品为“？钢”，与夏卫祥的所谓财产损失更无关联性，对夏卫祥的资产更不存在侵权行为。
综上所述，夏卫祥称在原东常收棉站租赁地有动产及不动产被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损坏，依据不足。夏卫祥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卫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70元由原告夏卫祥承担。
上诉人夏卫祥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6年12月底涉案的租赁合同到期后虽未续签，但常阴沙供销社殷家良与夏卫祥口头约定租金一年一付，农历年底缴纳，夏卫祥尚未来得及支付2008年度的租金，涉案房屋及上诉人资产即于2009年1月20日被捣毁。上诉人系基于与殷家良的口头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与2006年1月1日的《资产租赁合同》无关，原审判决依据《资产租赁合同》约定认定涉案房屋内添置的不动产归出租人所有明显有误。从供销合作总社对上诉人人民来信的答复、南丰供销社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可知，东常收棉站的资产是供销合作总社租给永钢的，与南丰供销社没有任何关系，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底涉案资产由南丰供销社接管，2009年1月处分东常收棉站是南丰供销社行使管理人职责没有事实依据，张家港市供销社明知上诉人在涉案房屋内余留有资产，未通知上诉人迁移而被捣毁，市供销社有不可推卸的侵权责任。根据南丰供销社与永钢集团的协议，永钢集团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12年1月1日，永钢集团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之前即指派兴港永联分公司拆除房屋显属侵权，兴港永联分公司的行为也构成侵权。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供销合作总社负担。
被上诉人兴港永联分公司、联峰公司、兴港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陈述的财产损失82.7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受损资产，答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因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供销合作总社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另查明，案外人殷家良于2009年2月20日出具《关于东常站租房情况》的说明材料，载明：东常收棉站2006年4月15日由棉麻公司委托我社管理，租赁合同2006年1月1日由棉麻公司与夏卫祥签订。2006年11月1日常阴沙供销社发出通知，要其在11月15日前来社面谈，至12月27日仍未前来，又发出通知再次要求在12月31日前来社办理续签协议，后一直未来办理续签手续，在市社的协调下，最后约定租金为5000元每年；2008年1月25日收到交来的承兑汇票，2008年前去实地，门已被偷走，大的东西也被搬走，没有人住了，电话联系不上。2008年12月市社通知由南丰社接管，在市社陈主任当面交南丰社两书记，言明租金交到07年度，08年未签合同，水泥地、钢砖、采油瓶为租户弄的，特此说明。
南丰供销社与永钢集团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永钢集团租用南丰供销社托管的东常收棉站，租期10年，自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收棉站建筑面积437.75平方，财政局评估价为47420元，房屋已由永钢集团拆除，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房屋补偿。南丰供销社于2014年3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东常收棉站由张家港市供销社在2008年委托南丰供销社管理。因2007年、2008年期间常年不用，无人管理，处于荒废状态，经与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协商，由永钢集团有限公司租用东常收棉站的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由南丰供销社和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协商补偿，在此情况下，2009年1月办理了交接。在我方同意的情况下，江苏永钢集团有限公司对租赁土地上的房屋和附着物拆除，我方已收到补偿款。2011年10月28日，我方和永钢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的《协议书》。
上述事实，由殷家良出具的《关于东常站租房情况》、南丰供销社出具的《情况说明》、南丰供销社与永钢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常阴沙供销社负责人殷家良出具的《关于东常站租房情况》的书面材料载明2006年曾多次通知上诉人前来办理续签事宜，但其并未前来，2008年1月25日收到承兑汇票一张，2008年未签订合同；夏卫祥主张其与殷家良口头约定租一年算一年，并未获得殷家良的书面确认，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对夏卫祥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租期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期为不定期。诉争的《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届满后，夏卫祥并未办理续签手续，也未返还租赁物，并于2008年1月缴纳租金5000元，租赁物当时的管理人常阴沙供销社予以接受，原审判决认定夏卫祥与常阴沙供销社之间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在当事人任何一方主张解除合同之前对当事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夏卫祥关于其在租期届满后并未续签，履行的是与殷家良口头达成的新的租赁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资产租赁合同》就合同终止或解除时夏卫祥添附的动产或不动产的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夏卫祥经营的平强商店早在2007年5月28日即已注销，夏卫祥对涉案房屋不再进行管理，房屋内的物品自2008年开始陆续遗失，2008年开始夏卫祥未支付租金，至此夏卫祥已经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租赁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涉案房屋的管理人南丰供销社在《资产租赁合同》解除后将涉案土地出租给永钢集团的行为系其行使财产管理权的表现，合法有效；永钢集团获得南丰供销社许可并支付对价之后委托兴港永联分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平整的行为系对其承租人权利的行使，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至于南丰供销社与永钢集团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的租期及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与夏卫祥无关，其无权就此提出异议。夏卫祥停止支付租金并对租赁物放弃管理、使用的行为在前，南丰供销社处分租赁物在后；夏卫祥在以实际行动解除了诉争的《资产租赁合同》合同，放弃了对租赁物内财产的管理之后，又以承租人身份主张权利的做法违背了民事主体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获得支持。即便夏卫祥承租人的身份仍然存在，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永钢集团委托兴港永联分公司对涉案地块进行平整时其主张的包括锅炉在内的财产仍然客观存在；即便上诉财产客观存在，依据《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合同终止或解除后夏卫祥添附的财产也应当归出租人所有，南丰供销社的处分行为并未侵害夏卫祥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卫祥的全部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2070元，由上诉人夏卫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恩乾
审 判 员 周 军
代理审判员 王君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田思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