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8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秀莲（别名郑雪莲），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钱海龙，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太师屯镇新兴修理厂东侧。
法定代表人程云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建业，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洪云，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
上诉人郑秀莲因与上诉人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林森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2015）密民初字第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孙京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李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秀莲的委托代理人钱海龙，上诉人木林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程云波、委托代理人郑建业、委托代理人程洪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秀莲在一审中起诉称：郑秀莲于2005年7月15日到木林森公司工作，任机工，月工资1800元。活多的时候，存在延时加班情况，除春节放7天假外，周六日和法定节假日都不休息，也没有休过带薪年休假，木林森公司未支付郑秀莲加班工资和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给郑秀莲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8月28日，木林森公司与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11月17日，郑秀莲向北京市密云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密云县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1.2014年7月至8月的工资2470元；2.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延时加班工资1132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44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62元；3.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7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690元；4.2005年7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5.2005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00元；6.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800元。诉讼费由木林森公司负担。
木林森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郑秀莲于2009年3月20日到木林森公司上班，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2年3月30日解除过一次劳动关系，木林森公司已支付其经济补偿金。郑秀莲要求支付2012年3月前的有关费用，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时效期。2012年3月15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8月28日，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再次解除劳动关系时，木林森公司已支付郑秀莲相关费用及2014年7月至8月的工资。另外，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的工资中包含有相应的保险金额。郑秀莲在木林森公司工作期间，不存在加班工作情况。故木林森公司不同意郑秀莲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郑秀莲的户籍为农户。在木林森公司任机工，实行计件工资。
为证明郑秀莲的入职时间，木林森公司提供了双方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同有限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2年3月29日，合同约定：工资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执行……。2012年3月21日，双方续订了有效期自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劳动合同。郑秀莲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012年3月30日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补偿协议书，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8月28日，郑秀莲再次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补偿协议书。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双方两次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内容为：我自愿与木林森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接受木林森公司的经济补偿款。如继续留在木林森公司上班，愿意与企业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得款人签字。郑秀莲在补偿协议书上签名（无金额标注）。郑秀莲认可其签字，不认可收到补偿金，称2012年3月30日签订补偿协议后，其一直在木林森公司上班，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其表示在签订这两份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侵害其合法权益，应当认定为无效。
一审审理期间，木林森公司提供一份证明，证明记载“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前勤职工7月、8月工资已发放。证明人：会计杨××、出纳高××、总务程××”。证明公司职工的2014年7月、8月的工资已支付，但未提供书面领款手续。郑秀莲对此不予认可。
郑秀莲称在木林森公司工作期间，夏季每天上班工作时间为：上午7：30至12：00，下午13：00至18：30；冬季每天上班工作时间为：上午8：00至12：00，下午13：00至18：00。存在延时加班情况。木林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关于职工上班时间的规定》，该规定中记载：……二、冬季作息时间为：上午8：00至12：00，下午13：00至17：00。三、夏季作息时间为：上午7：30至11：30，下午14：00至18：00……。郑秀莲对该规定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公司未进行公示，也未组织职工学习。
木林森公司为证明郑秀莲的出勤天数及工资数额，提供了郑秀莲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表、考勤表，工资表记录了郑秀莲的出勤天数、工资数额和工资结构（基本工资＋保险及加班＋补助-
饭费），工资表有郑秀莲签字，工资表与考勤表记载的郑秀莲出勤天数一致。经统计，郑秀莲不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作情况，2013年6月12日端午节郑秀莲加班工作一天，木林森公司未足额支付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郑秀莲认可签字，不认可工资表和考勤表的真实性，但未提供反驳证据。
2014年4月25日，木林森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告知职工，因公司负责人身体不适，不再从客户接收新的业务，现有生产业务争取在6月底完成后解除劳动关系。夏××、丁××、闫×、李××、付××（此五人为另案当事人）证实木林森公司开过职工大会通知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郑秀莲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
木林森公司称2012年1月、2013年1月分别支付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元和1000元，木林森公司提供了有郑秀莲签字的薪资表，薪资表记载：2012年1月、2013年1月木林森公司分别支付郑秀莲年薪补助2000元和1000元。郑秀莲认可其签字，不认可收到该款。
一审法院另查，2009年6月19日、2012年6月20日，木林森公司经北京市密云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年为计算周期，实行期限均为3年。
木林森公司未为郑秀莲缴纳社会养老及失业保险费。
2014年11月17日，郑秀莲向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1.2014年7月至8月的工资2470元；2.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延时加班工资11328元、休息日加班工资3442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62元；3.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7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690元；4.2005年7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5.2005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00元；6.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800元。密云县仲裁委逾期未作出裁决，郑秀莲于2015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郑秀莲主张其于2005年7月15日入职，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09年3月20日，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于2012年3月21日续签了有效期自2012年3月2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3月30日又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但木林森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中有郑秀莲的出勤记录，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2年3月30日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应认定为自2009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
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补偿协议书，郑秀莲在得款人处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补偿协议书有效。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相应的劳动报酬。2014年8月28日，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协议书，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木林森公司未能提供已支付郑秀莲2014年7月、8月工资的证据，故对郑秀莲要求支付2014年7月、8月的工资247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木林森公司提供了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的工资表及考勤表。工资表上有郑秀莲的签字，一审法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考勤表和工资表记载的出勤天数一致，考勤表未记录郑秀莲存在延时加班和休息日加班工作，故郑秀莲要求支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节假日上班，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考勤表记录2013年6月12日端午节，郑秀莲加班1天，木林森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未达到法定标准，应补足差额。郑秀莲主张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7日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和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没有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郑秀莲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木林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28日安排郑秀莲休带薪年休假，木林森公司应当支付此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2014年8月28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郑秀莲要求支付其2014年8月28日以后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薪资表记载木林森公司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分别支付郑秀莲年薪补助2000元、1000元，木林森公司称此钱款实际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双方2012年1月和2013年1月并无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钱款为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此款应从未休年休假工资中予以扣除。木林森公司支付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不低于法定标准，故郑秀莲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再支持。
郑秀莲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与木林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没有事实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木林森公司未为郑秀莲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郑秀莲主张2009年3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014年8月28日，木林森公司与郑秀莲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协议书，木林森公司未能提供给付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证据，故郑秀莲要求支付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28日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单位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应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木林森公司未为郑秀莲缴纳失业保险费，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支付其一次性生活补助费。
2014年4月25日，木林森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通知员工2014年6月底完成现有生产业务后解除劳动关系。2014年8月28日，木林森公司与职工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补偿协议书。木林森公司已提前30日通知公司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故郑秀莲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郑秀莲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的工资2470元。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郑秀莲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43.45元。三、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郑秀莲2009年3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3738.7元。四、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郑秀莲一次性生活补助费4240元。五、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支付郑秀莲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28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80元。六、驳回郑秀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郑秀莲和木林森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郑秀莲的主要上诉理由为：郑秀莲2005年7月15日到木林森公司工作，任机工，月平均工资1800元，郑秀莲每天工作9小时，周六日不休息，木林森公司未按法律规定支付郑秀莲加班工资，未为郑秀莲缴纳社会保险。2014年10月7日，木林森公司与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郑秀莲于2014年11月17日向密云县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等。后郑秀莲又向一审法院起诉。郑秀莲认为2012年3月30日和2014年8月28日的补偿协议均存在重大误解，应认定无效。郑秀莲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郑秀莲主持公道，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郑秀莲的合法权益。故上诉请求：1.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8月工资2470元；2.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延时加班工资11328元；3.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休息日加班工资34428元；4.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462元；5.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8690元；6.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05年7月15日至2011年6月30日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7.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2002年3月28日至2014年10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100元；8.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1800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木林森公司承担。
木林森公司针对郑秀莲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郑秀莲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木林森公司认为与郑秀莲签订的补偿协议书都是真实有效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2012年3月30日，郑秀莲与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即便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也应从2012年4月开始计算。
木林森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木林森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证人证言、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木林森公司将2014年7月、8月工资发给了郑秀莲。2.劳动者个人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自愿接受了木林森公司的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判令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侵害了木林森公司的合法权益。2012年3月30日，郑秀莲与公司解除了一次劳动关系。3.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做了调解工作，并说如果调解不成将再开庭审理。但之后并没有开庭，在拿到判决书的前5天，一审法院还通知木林森公司案件正在进行调解，之后一审法院就直接作出了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驳回郑秀莲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秀莲负担。
二审中，木林森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4年12月9日密云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2.取款记录。
郑秀莲针对木林森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木林森公司的上诉理由。关于2014年7、8月工资的问题，郑秀莲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木林森公司没有支付给郑秀莲。关于补偿协议的问题，郑秀莲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
木林森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2014年12月9日密云县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证据2是取款记录，这2份证据共同证明其已经向郑秀莲支付了2014年7、8月工资。在其他4名劳动者与木林森公司的案件中，劳动者个人均承认收到了2014年7、8月份的工资，但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进行认定。
郑秀莲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郑秀莲认为这2份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木林森公司的证明目的。
经审核，本院对木林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1与证据2的内容并不能直接体现木林森公司是否向郑秀莲发放了2014年7、8月份的工资，亦不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木林森公司确向郑秀莲发放了2014年7、8月份工资，故本院对木林森公司提交上述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综合计算工时制审批表、劳动合同、补偿协议书、薪资表、考勤表、仲裁申请书、仲裁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先后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补偿协议书的效力。上述2份协议均有郑秀莲本人在得款人处签字，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为有效。郑秀莲主张上述2份协议为无效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郑秀莲的入职时间一节。本院认为，郑秀莲未提供其于2005年7月15日入职的相关证据，对其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09年3月20日郑秀莲与木林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入职时间应以该时间起算。
关于郑秀莲主张的2009年3月20日后的相关劳动权益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2014年7月、8月的工资。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相应的劳动报酬。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木林森公司主张其已向郑秀莲发放了2014年7月、8月的工资，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对郑秀莲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2014年7月、8月的工资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加班费。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郑秀莲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的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但并未就此提供充分证据，故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关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节假日上班，应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根据木林森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记录，2013年6月12日端午节，郑秀莲加班1天，木林森公司支付其劳动报酬未达到法定标准，应补足差额；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郑秀莲存在2012年10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期间其他法定节假日加班的事实，郑秀莲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关于郑秀莲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木林森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其安排郑秀莲休带薪年休假，亦未支付其带薪年休假工资。薪资表记载木林森公司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分别支付郑秀莲年薪补助2000元、1000元，木林森公司称此钱款实际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2012年和2013年双方并无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钱款为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此款应从未休年休假工资中予以扣除。鉴于该笔款项不低于法定标准，故郑秀莲要求木林森公司支付此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鉴于郑秀莲未提供其于2009年3月20日前入职的相关证据、2009年3月20日之后至2012年4月30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的相关证据，以及2014年8月28日其与木林森公司解除劳动关系，郑秀莲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养老保险待遇。郑秀莲在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19日期间与木林森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支付上述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郑秀莲主张2009年3月20日至2011年6月30日期间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由于木林森公司未为郑秀莲缴纳上述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费，故一审法院判决木林森公司支付郑秀莲上述期间的农民工养老保险待遇并无不当。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一次性生活补助费。木林森公司与郑秀莲虽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的补偿协议书，但木林森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经支付郑秀莲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对于郑秀莲主张的2009年3月20日至2014年8月28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郑秀莲主张其他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单位招用农民合同制工人，应为其缴纳失业保险费，木林森公司未为郑秀莲缴纳失业保险费，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应支付郑秀莲一次性生活补助费。关于木林森公司主张双方于2012年3月30日解除了一次劳动关系，故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应从2012年4月开始计算一节。本院认为，虽然2012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但木林森公司提供的2012年5月至2014年6月期间的考勤表及工资表中有郑秀莲的出勤记录，故不能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2年3月30日予以解除，劳动关系应认定为自2009年3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存续。木林森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木林森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通知员工2014年6月底完成现有生产业务后解除劳动关系，木林森公司已提前30日通知公司全体职工解除劳动关系。故郑秀莲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郑秀莲及木林森公司的各项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木林森制衣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郑秀莲负担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京
代理审判员 蒙瑞
代理审判员 李坤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