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刑初字第24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增。
辩护人桂建平，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商丘分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瑞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阿兴，注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路231号401室。
诉讼代表人李坤。
辩护人史忠伟，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定安，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
辩护人翟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增国，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诉刑诉（2014）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增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告单位上海瑞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兆公司）及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增及其辩护人桂建平、被告单位瑞兆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坤及其辩护人史忠伟、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翟建、余增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部分。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刘增担任国有单位原中国丝绸进出口总公司（现为中国中丝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丝总公司）上海办事处（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A路A弄A号）主任期间，在处置中丝总公司名下本市B路B弄B号的公有住房过程中，利用其负责上海办事处及中丝总公司下属多家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具体经手负责公房销售事宜等职务便利，采用虚构内部员工工龄买断产权、伪造职级证明材料等手段，假借他人名义将上述公有住房变更为员工名下私有产权后予以变卖，从而对中丝总公司隐瞒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等真实情况，将部分房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予以侵吞。
二、行贿、受贿部分及案发经过。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增兼任中丝总公司下属国有单位上海中丝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投资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A路A弄A号）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陈某商定，将中丝投资公司名下的本市徐汇区C路C号独栋房产租赁权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更名转让给瑞兆公司。为了规避相关程序规定、骗取房产管理单位的更名审批手续，刘增应陈某的要求，利用其职务便利，先后经手操办并提供了二份分别由中丝总公司和中丝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虚构瑞兆公司系中丝总公司下属子公司的事实，并据此将上述房产租赁权更名至瑞兆公司名下。嗣后，刘增为此向陈某索要得个人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刘增因涉嫌贪污罪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侵吞公有住房销售款项的犯罪事实及上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到案之初，对给予刘增贿赂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后经审讯后才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刘增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其中受贿犯罪过程中存在索贿情节，应予从重处罚。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及被告人陈某均已触犯《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贪污犯罪的主要事实，并主动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增所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其所犯受贿罪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本案基本事实，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出示了证人冯某某、许某某、蔡某某等人的证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函、通知、公司发展历程、任免通知、请示、协议书、补充函、购买公有住房人员职级证明、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税费通知单、契税免税证明、缴付费用计算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个人购买交款凭证、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凭证、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签报、公房业务动态变更通知书、更改租赁户名申请、关于变更房屋使用权的函、变更房屋使用权协议、审批表、公有非居住房屋转租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瑞兆公司资产负债表、通知及被告人刘增、陈某的供述等证据。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刘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其无潜逃行为，到案后即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实施犯罪的主观原因系因其认为自己所获奖励、报酬与所做贡献不对等，故心生不满，遂产生利用职务便利牟利的念头；同时，涉案钱款均自他人处获取，未损害中丝总公司及中丝投资公司的利益。现真诚悔罪，并已退出全部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增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提出以下三点辩护意见：1、关于贪污罪部分，涉案房屋系由中丝总公司决定出售，被告人刘增上交公司的售房款并不低于市场价，未损害公司利益；2、关于受贿罪部分，虚构瑞兆公司系中丝总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证明文件，系由中丝总公司提供，并非被告人刘增伪造。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某的价格亦高于中丝总公司内部确定的转让价格，未给公司造成任何损失；3、被告人刘增虽曾被列为上网追逃人员，但实际并未有任何潜逃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且积极退赔赃款，请求对被告人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在实施上述犯罪时，未能意识到行为后果的严重性，现瑞兆公司愿接受处罚，并愿意通过缴纳罚金保证金的形式，积极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其在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即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2、其与被告人刘增之间存在其他合作关系，其系为维护两人之间良好关系才向其支付20万元款项，本案涉及的房屋租赁权转让交易仅为其向刘增支付行贿款的部分原因。现其愿积极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对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并未谋取不正当利益。本案被告人所规避的审批规定系徐房集团内部规定，不属于法律法规，被告人陈某通过支付合理费用获得房屋租赁权转让的结果不能视为非法利益。2、被告人陈某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虚构的瑞兆公司系中丝总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证明文件系由被告人刘增主动提供给被告人陈某，目的在于顺利取得转让款。而陈某作为刘增之友，系在刘增努力寻找买家未果的情况下，为向刘增提供帮助，才同意接受该房屋租赁权的转让。可见，陈某并未积极谋取该房屋的租赁权，且在上述过程中，陈某主观上并未意识到该转让行为涉及不正当利益。同时，陈某因与刘增存在其他合作关系，为维系两人良好关系，才在刘增索要下支付了20万元款项，涉案房屋转让仅系其支付该款项的小部分因素。综上，被告人陈某系在被索贿的情形下支付贿赂款，犯罪金额仅达单位行贿罪刑法规定的起刑点，给付该钱款时并无明确的不正当请托事项，应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3、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陈某因本案初次接公安人员电话后，即在办公室等候，因公安人员携带的在逃人员信息表中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身份情况等描述并不准确，故称不是事实。但其后被告人陈某在侦查阶段均进行了如实供述，因此应认定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鉴于被告人陈某存在上述自首情节及犯罪情节轻微的情形，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告人刘增贪污的犯罪事实。2002年至2004年，被告人刘增担任国有单位中丝总公司上海办事处（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A路A弄A号）主任期间，在处置中丝总公司名下本市B路B弄B号的公有住房过程中，利用其负责上海办事处及中丝总公司下属多家企业日常经营管理工作、负责公房销售事宜等职务便利，采用虚构内部员工工龄买断产权、伪造职级证明材料等手段，假借他人名义将上述公有住房变更为员工名下私有产权后予以变卖，并对中丝总公司隐瞒公有住房出售价格的真实情况，将部分房款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函、通知、中丝总公司等公司名称变更情况、任免通知，证明被告人刘增实施本案相关犯罪事实时系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和职务便利。
2、证人冯某某、许某某的证言笔录、请示、协议书、补充函、购买公有住房人员职级证明、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税费通知单、契税免税证明、缴付费用计算表、公有住房出售价格计算表、个人购房交款凭证、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银行凭证及被告人刘增的供述笔录，证明被告人刘增利用上述职务便利，隐瞒公有住房出售真实价格，侵吞公有住房销售款项人民币40余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刘增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及被告人陈某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刘增兼任中丝总公司下属国有单位中丝投资公司（实际经营地位于本市A路A弄A号）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某商定，将原由中丝投资公司租赁使用的上海市徐汇区C路C号独栋房产（该房屋系公有非居住房屋，由上海徐房集团受托管理），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将租赁户名变更为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在办理更名过程中被告人刘增、陈某得知，因该房产属使用权房屋，房产管理部门根据相关法律精神规定，更名转让只能在原租赁单位关联公司范围内进行。被告人刘增、陈某及被告单位瑞兆公司为规避上述规定，骗取房产管理部门对更名的审批，商定由刘增利用职务便利，先后经手操办并提供二份分别由中丝总公司和中丝投资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虚构瑞兆公司系中丝总公司下属子公司的事实。被告人陈某明知上述证明材料内容系虚构，仍将该材料提供给房产管理部门，从而得到批准将上述房产租赁权变更至瑞兆公司名下。刘增为此向陈某索要得个人好处费现金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修正案、任免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刘增在实施受贿犯罪时兼任国有公司中丝投资公司总经理，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和职务便利。
2、请示、签报、公房业务动态变更通知单、更改租赁户名申请、关于变更房屋使用权的函、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变更房屋使用权协议、审批表、公有非居住房屋转租协议、补充协议、情况说明、瑞兆公司资产负债表、通知，被告人刘增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刘增利用职务便利，经手操办虚假证明材料，将原属中丝投资公司的C路C号房屋租赁权转让至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名下，并为此向被告人陈某索要贿赂款人民币20万元的事实。
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陈某的供述笔录，证明被告人陈某明知被告人刘增提供的证明文件内容为虚构的情况下，仍通过蔡某某等人向房屋管理部门进行递交，从而使瑞兆公司取得该房屋租赁权等事实。
三、被告人刘增、陈某到案情况。被告人刘增因涉嫌贪污罪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侵吞公有住房部分销售款项的犯罪事实及上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因本案于2013年1月21日被侦查部门列为在逃人员，同年10月22日其接到民警要求配合调查的电话后，在办公室等候，民警遂至该处将其抓获。在民警初次对其进行讯问时，被告人陈某否认与刘增之间存在不正当利益，亦未主动交代本案相关事实。后经徐汇区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人员审讯，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陈某到案后的首次供述笔录，工作情况、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增退出了贪污受贿的全部款项；被告单位瑞兆公司经被告人陈某积极协商，与中丝投资公司达成协议，将C路C号房屋租赁权归还中丝投资公司，并返还中丝投资公司房产收益人民币100万元。
审理过程中，控辩双方对被告人刘增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及被告单位瑞兆公司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没有争议。对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被告单位瑞兆公司自中丝投资公司处获得的涉案房屋租赁权是否属不正当利益。2、被告人陈某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瑞兆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的租赁权应属不正当利益。涉案房屋系公有非居住用房，由上海徐房集团管理，上海徐房集团对该房屋租赁权的更名转让具有审批权，转让双方均应遵守上海徐房集团根据法律法规精神制定的审批程序规定。被告单位瑞兆公司与中丝总公司并无关联隶属关系，根据徐房集团的审批流程，瑞兆公司本无法获得中丝投资公司转让的涉案房屋租赁权。但被告人陈某在得悉上述情况后，明知被告人刘增提供的关于瑞兆公司系中丝总公司子公司的证明文件系虚构事实，仍向房屋管理部门递交该证明，并因此取得该房屋的租赁权。该行为属于通过欺诈手段，骗取房屋管理部门对房屋租赁权转让的批准，因此所取得的房屋租赁权，当属不正当利益。被告人刘增作为上述不正当租赁权转让交易的出让方经办人，其在交易过程中的积极与否，并不影响受让方瑞兆公司获得涉案房屋租赁权的不正当性。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以转让行为系由被告人刘增积极实施且该转让行为仅违反上海徐房集团内部规定为由，认为被告人陈某获取涉案房屋租赁权不属于不正当利益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不具有自首情节。侦查部门制作的在逃人员信息表中关于被告人陈某在公司担任职务的信息虽然不准确，但并不影响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然而被告人陈某在公安人员首次对其讯问时，概括性地否认自己与被告人刘增之间存在非法利益，可见其当时并无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主观愿望和客观行动，不符合法律对自首的规定，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陈某具有自首情节。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增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隐瞒公有房屋真实出售价格等手段，侵吞国有财产共计人民币40余万元，又向他人索取贿赂人民币20万元，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单位瑞兆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款人民币20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某作为该单位实施上述犯罪活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瑞兆公司的行为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增因存在索贿行为，对其受贿罪部分从重处罚。同时，因被告人刘增对贪污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供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受贿犯罪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系在被索要下代表单位行贿，犯罪金额仅达单位行贿罪的起刑点，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属犯罪情节轻微，依法予以免除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10月17日止。）
二、被告单位上海瑞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被告人陈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贪污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受贿所得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左静鸣
代理审判员 田小冰
人民陪审员 朱虹霞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焱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