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刑终362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女，195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幸，男，1994年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健，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文科，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英治，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喻会，曾用名喻教会，男，1994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张家界市武陵源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
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文科、陈幸、喻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5）张中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许文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喻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被告人许文科、陈幸、喻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物质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宣判后，陈幸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许文科对刑事部分及民事部分的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提讯被告人陈幸、许文科、喻会及听取陈幸、许文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1日24时许，被害人张某3酒后来到武陵源区溪布街啊咯咂酒吧，与被告人许文科（酒吧股东之一）发生言语冲突进而相互推搡。许文科在酒吧门口叫住刚从酒吧离去的被告人喻会，称有人砸场子，喻会及与其一起的被告人陈幸随即返回酒吧。许文科殴打张某3并喊打人，喻会打了张某3耳光，陈幸踢了张某3，并用酒吧桌上一空红酒瓶猛击了张某3右脑部位一下。之后，三人将张某3带出酒吧，在酒吧外张某3、许文科都电话联系了二人均认识的吴某1（酒吧股东之一）等人。许文科称要当着吴某1的面将张某3打一顿。随后，许文科与陈幸等人将张某3带上其驾驶的小车来到吴某1所在的韩式绿洲烧烤城，喻会等人随后也陆续赶到。在韩式绿洲烧烤门口，吴某1劝张某3回家，并将张某3送到绿洲烧烤城附近的卡卡商店旁，张某3停留在此处打电话，期间，许文科亦来到卡卡商店，双方未发生冲突。后许文科、吴某1等人陆续返回绿洲烧烤城。数十分钟后张某3返回绿洲烧烤城，进入大厅后又走到店外，许文科、陈幸、喻会等亦来到店外，此时张某3的朋友袁某1驾车来到绿洲烧烤城门口，张某3在车边劝其下车，并说如果有人打袁某1就花50万元把打人的人搞好。许文科听此言后称花100万把张某3搞好。随后，喻会冲上前踢了张某3一脚，陈幸用拳头击中张某3的下巴处致张某3倒地昏迷。袁某1随后将张某3送回家，张某3家人将其送往医院救治。
11月12日，吴某1应许文科要求，将许文科及其女友屈某送到张家界市区，许文科随后驾驶租赁的汽车与屈某前往江西景德镇，在江西期间，许文科分别给吴某1、李某打电话，要求二人在公安机关不要说他动手打张某3以及喊人打张某3。喻会于2014年11月17日，陈幸于2014年11月18日，许文科于2014年11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救治无效，张某3于2014年11月23日16时因脑外伤致脑干功能衰竭，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本案侦查期间，许文科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9万元，喻会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万元。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现场勘验、就诊记录、尸检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遂作出前述判决。
上诉人陈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幸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文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许文科没有喊喻会等人打人，被害人死亡系陈幸、喻会实行过限引起，许文科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文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原判民事部分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24时许，被害人张某3与他人在外面二次饮酒后，来到武陵源区溪布街正在打烊的啊咯咂酒吧要求唱歌，因酒吧员工已下班被拒即与上诉人许文科（酒吧股东之一）发生言语冲突进而相互推搡。许文科在酒吧门口叫住刚从酒吧消费离去的朋友被告人喻会，称有人砸场子，喻会即与上诉人陈幸等人返回酒吧。许文科见喻会等人进入酒吧遂与张某3相互扭打，喻会见状冲上前打了张某3一耳光，陈幸踢了张某3并用一空红酒瓶击打了张某3右脑部一下。之后，三人将张某3推出酒吧，在酒吧外张某3、许文科打电话联系了二人均认识的吴某1（酒吧股东之一）、袁某2等人。张某3要求吴某1出面解决纠纷，许文科则称要当着吴某1的面再将张某3打一顿。随后，许文科及女友与陈幸将张某3带上其驾驶的小车来到吴某1所在的韩式绿洲烧烤城，喻会及朋友随后亦陆续赶到。在绿洲烧烤门口，吴某1劝张某3回家，并将张某3送到绿洲烧烤城附近的卡卡商店旁，张某3停留在此处打电话，期间，许文科亦来到卡卡商店，双方未发生冲突。后许文科、吴某1等人陆续返回绿洲烧烤城吃宵夜，许文科、吴某1、酒吧员工李某等一桌，喻会及朋友和陈幸等坐另一桌。数十分钟后张某3返回绿洲烧烤城并到许文科这一桌与李某打招呼，另一桌的喻会、陈幸见状将张某3拉至烧烤店外面，许文科、吴某1等亦跟随至店外，此时张某3在之前电话联系的朋友袁某1驾车来到绿洲烧烤城门口，张某3即走至车边要求袁某1下车，张某3大声扬言如果有人打袁某1就花50万元把打人的人搞好，喻会听闻此言即冲上前踢了张某3屁股一脚，张某3回头之际陈幸用拳头击打张某3的下巴致张某3倒地，张某3倒地后即出现嘴角出血、“打鼾”等情形，陈幸见状呼喊张某3、喻会亦用矿泉水浇张某3的头但张昏迷不醒。陈幸与袁某1将张某3抬上车，袁某1将张某3送回家后其家人立即送往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张某3于2014年11月23日16时因脑外伤致脑干功能衰竭，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事发后，许文科与女友屈某逃至江西景德镇，许文科打电话要求吴某1、李某在公安机关不要说他动手打张某3以及喊人打张某3。喻会、陈幸亦逃至唐某（喻会舅父）家与毛某1、喻某商议如何减少罪责。后喻会于2014年11月17日、陈幸于2014年11月18日、许文科于2014年11月2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本案侦查期间，许文科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9万元，喻会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了2万元。二审期间许文科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补偿人民币15万元，喻会亲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补偿人民币5万元，被害人亲属接受了该补偿并请求本院对许文科和喻会依法从轻判决。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笔录：第一案发现场位于武陵源区溪布街酒吧街的啊咯咂酒吧。第二案发现场位于武陵源区绿洲韩式烧烤城外的未央路边，未央路靠南侧沿外东西向有3处疑似血迹予以提取。三被告人对现场予以指认。
2、被害人张某3伤情照片：张某3嘴有血迹，右脑后部有血瘀痕迹，右侧额颞部、太阳穴位置红肿。
3、被害人张某3被伤害时所穿夹克、线衫及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张某3外穿羽绒夹克右侧衣领处见一15×6cm范围的擦拭状疑似血渍，左侧衣领处见一14×8cm范围的擦拭状疑似血渍，拉链内侧见一12×2cm范围流注长条状血渍。内穿线衫正面及右侧衣袖处见大量血渍。对夹克、线衫予以提取。
4、张家界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检查报告、手术记录、死亡证明等：张某3于2014年11月12日6时35分入院，入院诊断为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014年11月12日9时50分至12时10分手术。2014年11月23日16时18分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外伤致脑干功能衰竭，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5、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4年11月28日作出的（张）公（法）鉴（尸检）字［2014]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提取死者血样备检。根据死者尸体检验，结合案情及病历资料，死者右颅额叶、颞叶脑出血，脑组织破裂外溢，推断系重度颅脑损伤致脑干功能衰竭，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检验意见为：系重度颅脑损伤致脑干功能衰竭，终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6、张家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5年2月10日作出的张公物鉴（法物）字[2015]35号物证鉴定书：绿洲韩式烧烤城外公路上三处血迹、张某3夹克左衣领处血迹为受害人张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2×1019以上。张某3系张某1生物学儿子的似然比为4.02×1013。
7、证人李某的证言：11月12日凌晨，酒吧准备关门时张某3走进酒吧，后张某3与许文科发生争执，许文科大声喊喻会过来并打了张某3两耳光，说“你还想砸我的场子”。这时喻会几人冲过来，喻会说“你还想砸许文科的场子”，打了张某3几耳光。许文科、喻会、陈幸三人将张某3从酒吧门口推到酒吧内并打了张某3，张某3没有还手。陈幸又跑到左边靠墙的桌子上取了一个空红酒瓶朝张某3头部打了一酒瓶。后许文科叫喻会那群人去吃宵夜，并对张某3说“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你还拿吴某1压我，我看吴某1好大的面子，你信不信我当着吴某1的面再把你打一顿”，然后对喻会说“你们给我把他（张某3）搞到车上去”。张某3当时还在打电话，喻会、陈幸就把张某3架到了许文科的车上，其他有几个人上了喻某的车。他经过“卡卡商店”时，看到张某3在商店门口打电话。他到烧烤城5分钟后张某3到他坐的那桌跟他打了招呼，张某3当时脸惨白惨白的，头发非常凌乱。另一桌的喻会几个人就把张某3扯到烧烤店外面去了，许文科也跟了出去，不到一分钟，他就听到外面有人吼，他到门口看见喻会、陈幸边推边吼张某3，他不记得许文科是否吼了张某3，但是许文科没有动手打张某3。后来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张某3旁，里面有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张某3趴在车门上说“我被人打了，今天我要出50万搞死打我的人”。喻会听见后，跑到张某3面前打了两耳光，陈幸从后面上来一拳头打在张某3右脸下巴处，张某3就倒在地上，跟着就听见很大一声沉闷的“砰”的声音，有个人用脚扒了扒张某3的头，说是不是装的，他看见张某3嘴巴有血流出来，陈幸给张某3擦血，还有人往张某3脸上倒矿泉水，但是张某3没有任何反应。后陈幸等人把张某3抬上了车，开车的男子对陈幸说“你不要下车了，在车上照顾一下”，喻会就大声要陈幸下车，说张某3是装的。陈幸下车后，中年男子开车走了，他们又到烧烤城吃东西，随后回家。2014年11月18日下午3时许，许文科用江西景德镇的号码打电话给他，暗示他在公安机关不要讲许文科打人以及喊别人打人。19日，许文科打电话问他是否已经录口供、是怎么讲的，他告诉许文科没有讲许打人和喊人打。后张某3死亡，他决定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
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张某3（“张总”）及殴打张某3的喻会、陈幸。
8、证人袁某1的证言：2011年11月12日凌晨2时左右，张某3打电话说被人打了让他过去。他过去后张某3要他下车并说“老表老表你下车，今天要是哪个敢打你，我就花50万把他们搞好”。这时跟着张某3的几个人中有人说“你还要搞死我们”，并冲过来两个人，他没有看到张某3是如何被打的，因时间只有几秒钟。他下车看见张某3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嘴角在流血，像睡着一样，呼吸声比较重，喊也没有任何反应。当时有人拉扯张某3，说是装的，还把他抬到旁边人行道上。后来有人把张某3抬上了车，其中有个皮肤比较黑个子不高的年轻人。之后他将张某3送了回去。第二天他发现车后排座位上有血迹。
9、证人吴某1（啊咯咂酒吧股东之一）的证言：2014年11月12日凌晨，许文科打电话说张某3在酒吧里闹事还吼他，许把张打了一顿，许文科要他去绿洲烧烤城把事情扯一扯。期间，张某3也和他通了话。到绿洲韩式烧烤后他曾拉着张某3离开。他和孟某去绿洲韩式烧烤城坐下来几分钟，张某3又来了并和李某打了声招呼，喻会、陈幸就把张某3拉到门口去了。他和许文科跟着出去，看见张某3和车上人讲话时，喻会上去打了张某3两耳光，陈幸也打了一耳光，后陈幸又一拳打在张某3头部，张某3就往后倒在地下。
辨认笔录：吴某1辨认出陈幸系“皮肤较黑”的年轻人，喻会系“白白瘦瘦”的年轻人。
10、证人喻某的证言：听到许文科对喻会讲有人砸场子。许文科与张某3发生争吵并相互推搡，陈幸用红酒瓶打了张某3头部后部；喻会是否动手未注意。出酒吧后，张某3打电话找帮手，陈幸、喻会又准备打，被他和毛某1制止。张某3先给袁某2打电话，随后又给另一个许文科也认识的人打电话，许文科也和那人通电话，得知那人在绿洲吃烧烤，就说把人拖到那人面前打一顿。张某3在绿洲韩式烧烤被人劝走，十几分钟后又返回，对陈幸他们坐的那一桌讲了什么，然后他们就出去了。他跟出去看到外面有辆黑色轿车，张某3对车上人说“你只管下来，今天那个敢动你，我就花50万搞死他”。听这句话后，喻会就从后面踢张某3屁股，陈幸把张某3左脸上打了一拳，张某3就晕了过去，嘴里流血，打鼾，之后被朋友送走了。
11、目击证人毛某1、唐某、袁某2、吴某2、屈某、孟某、姚某、毛某2的证言亦证明了本案发生冲突的双方在现场的相关情节。
12、证人汤某（昨日重现酒吧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1日晚上袁某2、张某3都在他酒吧消费过。张某3当时喝过酒。
13、证人张某2（张某3之妹）、卓某（张某2丈夫）的证言：2014年11月12日2时许，张某3被人送回，已经昏迷，嘴角、衣服上有血。先送到军地门诊，医生说可能脑内有淤血，遂打120送到武陵源人民医院，检查后建议转院并立即转至送往市人民医院。张某2报警。在二审期间，她们家与许文科、喻会的亲属就补偿达成了协议。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了张某3送医时的伤情。
15、张家界市公安局武陵源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喻会于2014年11月17日21时许主动投案；陈幸于2014年11月18日12时许主动投案；许文科于2014年11月21日11时许主动投案。
16、被害人张某3、被告人许文科、陈幸、喻会的户籍信息证明各自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陈幸、许文科、喻会对案发当天因许文科与张某3发生纠纷后，陈幸、许文科、喻会均打了张某3且三人对张某3系被他们伤害致死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幸、许文科与被告人喻会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陈幸、许文科、喻会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幸、许文科系主犯，喻会系从犯，对喻会应当从轻处罚。陈幸、许文科、喻会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幸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陈幸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许文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许文科没有喊喻会等人打人，被害人死亡系陈幸、喻会实行过限引起，许文科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请求从轻处罚。经查，本案中陈幸积极参与他人纠纷并直接造成被害人伤重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陈幸上诉及其辩护人再次请求对陈幸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许文科在经营过程中不能正确处理好与消费者的纠纷而邀喻会等人殴打被害人引发，被害人在本案的起因上虽有一定责任，但许文科在邀喻会等人后带头与被害人发生扭打，在第二现场许文科明知双方可能发生打斗而没有效制止，许文科对全案应负主要责任，系共同故意伤害犯罪的主犯，许文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许文科没有喊喻会等人打人，被害人死亡系陈幸、喻会实行过限引起”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许文科自动投案后对其邀喻会等人参与纠纷并与被害人发生扫打等主要事实供认不讳，许文科构成自首，综合考量许文科及亲属、喻会及亲属案发后积极补偿被害人亲属等情节，对许文科和喻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许文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曾提出原判民事部分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改判，鉴于二审期间许文科、喻会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就本案的民事部分自行达成了谅解，对许文科及其辩护人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请求撤销民事部分的上诉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上诉人陈幸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决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陈幸的上诉和上诉人许文科的部分上诉，维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5）张中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四、五项和第三、四项中对许文科、喻会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作出的（2015）张中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中对许文科、喻会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许文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24年11月20日）
四、被告人喻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9年11月17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
代理审判员 田 力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廖文婷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