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民再25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哈尔滨市南岗区自兴街***号。
法定代表人：关羽，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天力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鸭绿江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佟志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武，系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吉林省通化市修正路**号。
法定代表人：修涞贵，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秀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山中药研究所（以下简称长白药研所），住所：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镇长白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韩佳良，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锋，系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金娣（韩忠旭长女），女，汉族，1975年3月12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黄河路泉清园**号。
原审被告：韩金秀（韩忠旭次女），女，汉族，1976年12月26日生，住长白县长白镇中兴委*组。
原审被告：刘德清（韩忠旭妻子），女，汉族，1949年3月29日生，住长白县长白镇城东委*组。
原审被告：韩佳良（韩忠旭长子），男，汉族，1981年12月1日生，住长白县长白镇塔山委*组。
以上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锋，系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泽公司）与被申诉人吉林天力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力泰公司）、被申诉人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修正公司）、原审被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山中药研究所（以下简称长白药研所）、原审被告韩忠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作出（2013）长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并已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7月30日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白山民申字第50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其再审申请。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白山检民监（2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吉06民再25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朱新松出庭。申诉人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被申诉人吉林天力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武、被申诉人通化修正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明、郑秀华、原审被告长白朝鲜族自治县长白山中药研究所委托诉讼代理人与原审被告韩忠旭（于2015年6月去世）的法定继承人刘德清、韩佳良、韩金娣、韩金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初字第22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第二条规定“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宇泽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以恒奥公司代表方方伟伙同天力泰公司原经理韩忠旭编造谎言、伪造公章、涉嫌合同诈骗为由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该案于2012年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撤销。宇泽公司在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主张权利，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宇泽公司从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时始终主张权利并未放弃，只不过寻求救济的方式不同，开始以韩忠旭与方伟涉嫌合同诈骗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在其得知韩忠旭与方伟的行为并未涉嫌犯罪时，宇泽公司的救济途径只能是向本案的历害关系人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宇泽公司申诉称，申诉请求与原审诉讼请求相同，请求依法解除合同为20080113号、20080115号、20071103号三份药品购销合同。并认为诉讼时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应依法进行审理。韩忠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由被申诉人承担责任，修正公司作为股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主要理由：1.本案申诉人一直没有放弃权利，2009年到哈尔滨市平房区经侦大队立案，根据先刑事后民事原则，申诉人先以韩忠旭涉嫌刑事犯罪立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申诉人具有法定的中断事由，该案不存在诉讼时效超期的问题。2.合同的相对方是天力泰公司、申诉人汇款也是给被申诉人公司的账户，以上行为证明申诉人并不是和韩忠旭的个人交易行为，是和天力泰公司进行的买卖行为，天力泰公司应当承担责任。3.三份合同的标的都属于假药、劣药，根本就不存在二年有效期问题，不能在市场上流通，应予解除。上海市宝山区（2009）宝民二初字第1207号判决结果，申诉人的药品代理权因为被上诉人生产的假药、劣药已经被撤销，没有代理权根本就无法经营药品的销售。被申诉人违约。出售包装不一的药品，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本案中的三份合同应予解除。
天力泰公司辩称，1、宇泽公司通过报案形式向方伟、韩忠旭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只适用方伟和韩忠旭，不能适用天力泰公司与修正公司。其报案主张权利内容未提及与天力泰签订的三份合同，主张的是199.7万元，涉嫌诈骗，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事实，更证明不了向天力泰主张过权利。2、韩忠旭是否构成诈骗不能成为宇泽公司怠于或者错过向天力泰主张权利的法定事由。药品是特殊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5条规定，宇泽公司超过药品有效期要求解除合同，视为放弃权利。2009年4月17日修正公司出具证明，明确告知韩忠旭已经不是天力泰在职人员，宇泽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韩忠旭的责任，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
修正公司辩称，1、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同意天力泰公司意见。宇泽公司以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主张诉讼时效中断不能成立。2、诉讼主体错误。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天力泰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修正公司不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宇泽公司提供的三份合同相对方均是天力泰公司，而非修正公司。3.修正公司作为天力泰公司的股东，没有与公司财产混同，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不承担责任。天力泰公司在该时间点已无销售药品权，药品为零库存。
长白药研所述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起诉主体错误。1.长白药研所与宇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将长白药研所列为当事人错误，天力泰公司因欠长白药研所购买知识产权的款项，天力泰公司将收到宇泽公司的货款支付给长白药研所。2.解除权是形成权单方意思表示即成立，形成权是受除斥期间控制，不受时效限制，宇泽公司在事发后向天力泰公司的起诉时间超过除斥期间，除斥期间为一年，没有中断一说，宇泽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未行使权力，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其刑事报案主体错误并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3.本案签订的合同双方是宇泽公司和天力泰公司，韩忠旭及家人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不能因为经手人为韩忠旭就让韩忠旭承担法人的合同后果，法人不能等同于法定代表人更不能等同于经手人，合同加盖的法人公章，行为为法人行为，应由法人承担相应后果。，
刘德清、韩佳良、韩金娣、韩金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同长白药研所意见一致。
宇泽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解除合同，返还货款79.7万元并要求赔偿由此所产生的货物仓储保管费4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所计利息270578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30日，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方伟与天力泰公司的经办人韩忠旭签订了《复方万年青胶囊区域销售委托代理合同》，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取得了天力泰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万年青胶囊的全国代理权。黑龙江省百丰医药有限公司（2007年12月11日更名为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于2007年10月29日与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买断了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对万年青胶囊的全国代理权。宇泽公司与天力泰公司分别于2007年11月3日、2008年1月13日、2008年1月15日签订了药品购销合同。依合同，自2007年11月至2008年1月，由天力泰公司向宇泽公司发货9件、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宏信天然药物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向宇泽公司发货37件、长白药研所向宇泽公司发货85件。2007年10月26日，宇泽公司向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方伟指定的天力泰公司账户汇款43.7万元，该笔款项由天力泰公司支付给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宏信天然药物研究有限责任公司20万元，支付给长白药研所23.7万元。2008年1月17日，按方伟的指定宇泽公司又向天力泰公司的另一个账户汇款36万元，该笔款项由韩忠旭从银行提取。需要说明的是：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宏信天然药物研究有限责任公司是由长白药研所发起成立，并于2009年8月11日由长白药研所申请注销。宇泽公司收到药品后，交由下家医药单位销售，在销售中下家医药单位发现包装内外不一等问题，将药品退回。宇泽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称：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代表方伟伙同天力泰公司原经理韩忠旭编造谎言、伪造公章……骗取其199.7万元。2009年2月3日平房分局立案侦查。宇泽公司又以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没有管辖权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0日受理了该案，在审理中，宇泽公司将原来要求解除其与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返还120万元、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解除其与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返还120万元。对赔偿损失100万元提出另行告诉。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协议，并判决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方伟返还120万元。方伟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2007年10月15日，天力泰公司与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修正公司、吉林长白森林经营局签订协议书，四方约定:长白朝鲜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吉林长白森林经营局同意将吉林长白森林经营局持有的天力泰公司100%股权计6000万股全部无偿转让给修正公司，修正公司同意受让上述股权;转让行为完成后，修正公司持有天力泰公司100%股权，天力泰公司成为修正公司全资子公司。此外，上述四方对相应对价、资产、负债处理、财政补贴、扶持政策等亦作了约定。2008年10月18日，天力泰公司给宇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据公司化验室主任李桂玲反映，在2007年9月17日至同年10月18日期间，原总经理韩忠旭曾拿来一批装好的胶囊到公司进行铝塑包装，批号为20070801和20070908。2009年4月17日，修正公司给宇泽公司出具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为:“修正公司于2007年10月18日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接管天力泰公司;天力泰公司被修正公司股权转让后，仅是生产企业，没有销售药品的权利;天力泰公司对外不能签订药品销售合同；修正公司是零库存接管，韩忠旭不是天力泰公司在职人员。”宇泽公司在其与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方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提交了该两份证明材料，并得到了法庭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宇泽公司与天力泰公司的三份药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三份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天力泰公司是修正公司全资子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该三份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由天力泰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宇泽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修正公司与天力泰公司财产混同，故其要求修正公司与天力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因长白朝鲜族自治县宏信天然药物研究有限责任公司已被注销，原审法院不将其列为被告。修正公司要求长白药研所和韩忠旭对该买卖合同关系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天力泰公司的原总经理韩忠旭依合同约定组织了131件药品发给宇泽公司，宇泽公司也依约付了货款。但该131件药品在销售中发现包装内外不一等问题，宇泽公司的下家销售商将药品退回宇泽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天力泰公司存违约行为，因此宇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应当在合理期限内行使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该批药品的有效期为：2007年9月8日至2009年9月7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出卖方对药品质量保证期限在药品有效期内，宇泽公司在超过药品的有效期才要求解除合同，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确认。宇泽公司于2009年1月19日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后又以上海恒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以没有管辖权将案件移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20日受理了该案，在审理中，宇泽公司向法庭出示了2008年10月18日天力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09年4月17日修正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其内容明确说明了韩忠旭已不是其公司的职员和拒绝承担因此次买卖合同纠纷所引起的民事责任。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2009年4月17日是宇泽公司向天力泰公司和修正公司最后一次主张权利，因此，宇泽就此次买卖合同纠纷要求天力泰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2009年4月18日起开始计算，至2011年4月19日届满。宇泽公司于2012年11月22日才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宇泽公司在2009年4月18日至2012年11月22日没有向天力泰公司主张过权利，只是认为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方伟和韩忠旭合同诈骗一案在2012年才终结，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天力泰公司已经明确告知韩忠旭已不是其职员，因此，向公安机关报案追究韩忠旭的责任，不对产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法律后果。因此，宇泽公司要求天力泰公司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保护。韩忠旭经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天力泰公司虽然应当赔偿宇泽公司的各项损失，但其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68元，由原告黑龙江省宇泽医药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提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07年11月3日、2008年1月13日、2008年1月15日宇泽公司与天力泰公司签订了三份药品购销合同，合同履行后，宇泽公司的下家医药单位在药品销售中发现药品存在问题，将药品退回宇泽公司。2008年7月7日，湖北科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向宇泽公司发出退货函，2009年7月21日河北益生医药有限公司向宇泽公司发出退货函。至此，宇泽公司发现药品存在问题后，应知道自己的权益受到侵害，其应在有效期间内向天力泰公司主张权利。根据合同约定，供方对药品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在药品有效期内，宇泽公司未在药品的有效期内向天力泰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放弃权利，且宇泽公司亦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天力泰公司主张权利。故宇泽公司对天力泰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宇泽公司2009年1月19日以恒奥公司代表方伟伙同天力泰公司原经理韩忠旭编造谎言、伪造公章，涉嫌合同诈骗向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报案，2012年该局撤销该案。宇泽公司在报案中主张是追究方伟和韩忠旭涉嫌合同诈骗，其二人是否构成诈骗并不影响宇泽公司向天力泰公司主张权利。因此，宇泽公司以对方伟与韩忠旭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提出对天力泰公司民事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能成立。宇泽公司主张其下家经销商退货后宇泽公司找到过方伟及天力泰公司沟通，但具体时间及沟通结果均不清楚，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
综上，宇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期间，宇泽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希海
审 判 员 马立清
代理审判员 苏义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宋延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