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再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庆，馆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强，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琦秀，北京市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兴林，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原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职工，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常银焕，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郭友武，站长。
委托代理人：陈金玲，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国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致，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人事处处长，住济南市。
上诉人山东省工业展览馆（简称工业展览馆）与被上诉人李兴林、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简称新技术推广站）、原审被告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简称发展集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8日作出（2009）历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李兴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10日作出（2010）济民一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李兴林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月6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24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7日作出（2012）鲁民抗字第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9月14日作出（2012）济民再字第1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济民一终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9）历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发回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重审。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工业展览馆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工业展览馆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庆及委托代理人孟庆强、胡琦秀，被上诉人李兴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常银焕，被上诉人新技术推广站的委托代理人陈金玲，原审被告发展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张国庆及委托代理人周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查明，1981年9月26日山东省编制委员会下发鲁编（1981）125号《关于设立山东省经济委员会技术交流站的批复》，“同意设立山东省经济委员会技术交流站，同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一套机构两个牌子，山东省工业展览馆的编制人数在目前45人的基础上增为50人，仍列事业编”。1982年7月26日，山东省经济委员会出具《干部行政介绍信》将李兴林分配到工业展览馆工作，后任山东省经济委员会技术交流站（简称技术交流站）办公室副主任。1982年8月5日，李兴林由技术交流站定级为技术十三级。1992年5月15日，山东省经济委员会、山东省体制改革委员会、山东省计划委员会联合下发（1992）鲁经综字373号《关于同意组建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公司的批复》，同意以工业展览馆、技术交流站为核心层，以山东省文化实业公司等四单位为紧密层，组建山东科技发展集团，后更名为发展集团。1992年7月5日，山东省编制委员会鲁编（1992）111号《关于调整省工业展览馆（省经委技术交流站、经济信息中心）隶属关系问题的批复》确定：省工业展览馆（省经委技术交流站）由原隶属省经委改为隶属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仍为处级事业单位，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实行企业化管理。1992年12月3日，经发展集团批准，技术交流站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山东省工业技术开发公司（简称开发公司），李兴林出任该公司经理。该公司《章程》第15条规定：由技术交流站派入公司的工作人员保留其原单位职务和事业单位身份。1996年12月20日，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下发鲁编办（1996）70号《关于调整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编制的批复》，主要内容为：原与工业展览馆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的技术交流站机构单设，更名为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后更名为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为差额预算管理的处级事业单位，编制15人，工业展览馆编制由60人调整为45人。1997年10月28日，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向发展集团发出鲁经贸人调字（1997）50号商调函，主要内容为：根据鲁编办（1996）70号文件的批复，要求将原技术交流站徐承群等11人的档案划入新技术推广站。李兴林的档案未予划转。同年11月，山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山东省经济技术开发中心签署《关于山东省经贸委新技术推广站交接纪要》，其中内容有：根据鲁编办（1996）70号文件精神，李兴林目前负有公司法人责任，在其任职公司清理工作尚未完结之前不予划转，由其清理公司的债权债务，做好公司原有人员、资金、财产的善后处理，待上述工作妥善完成，并审计完成后再行划转，在此期间，李兴林及其公司所属人员的人事档案暂由山东省发展集团代管。2002年10月23日，李兴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开发公司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2009年8月20日，发展集团出具证明，称“李兴林同志系我公司核心层单位省经委技术交流站员工，1997年省经委技术交流站划归省经委后，李兴林的人事关系因故未能跟随技术交流站其他人员及时转出。自1997年省经委技术交流站划归省经委起至今，李兴林同志的人事关系，一直由我集团按企业职工管理对待”。2009年9月14日，李兴林向山东省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0月22日山东省人事仲裁委员会以李兴林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人事仲裁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鲁人仲案字（200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兴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五个：1、工业展览馆是否解除了与李兴林的人事关系，李兴林所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受案范围；2、李兴林起诉是否超过人事争议仲裁时效；3、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解除人事关系是否有效；4、李兴林要求计算连续工龄、补发最低生活费及住房补贴、补缴住房公积金及承担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有法律依据；5、发展集团、新技术推广站是否应承担该人事关系争议的法律责任。
关于工业展览馆是否解除了与李兴林的人事关系，李兴林所诉是否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受案范围问题。法院认为，1982年7月26日，李兴林依据山东省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干部行政介绍信》被分配到工业展览馆工作，李兴林即具备工业展览馆事业编工作人员身份，其人事编制应在工业展览馆。虽然李兴林被派到技术交流站工作，但在技术交流站单设以前李兴林的人事关系仍归属于工业展览馆。1993年4月，李兴林被技术交流站派往其开办的开发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职务，其与工业展览馆的人事关系并未改变。1996年12月，山东省编委鲁编办（1996）70号《关于调整省经济贸易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机构的批复》，调整原工业展览馆与技术交流站一个机构两块牌子的技术交流站单设，并更名为新技术推广站，同时编制人数由60人减至45人。根据上述文件，山东经济贸易委员会人事处向发展集团发出鲁经贸人调（1997）50号商调函，要求将技术交流站徐承群等11位同志的人事档案划入新技术推广站，由山东省经贸委直管。李兴林的档案并没有转入新技术推广站，而是由发展集团代管。综上，李兴林的人事关系，自李兴林参加工作就在工业展览馆，新技术推广站经多次单位名称和隶属关系变更，李兴林的人事关系自始没有变动，应认定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存在人事关系。1997年发展集团接收李兴林的人事档案后，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的人事关系实际已经解除。也就是说，工业展览馆解除了与李兴林的人事关系。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本规定适用下列人事争议”第二款的规定“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的规定，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解除人事关系，实际是一种辞退行为，因此而发生的争议，符合上述司法解释和法规的规定。综上，本案是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因辞退发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关于李兴林的起诉是否超过人事争议仲裁时效问题。法院认为，2009年8月20日，发展集团给李兴林出具《关于李兴林人事关系归属证明》，同年8月14日，李兴林向山东省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10月22日山东省人事仲裁委员会以李兴林提出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仲裁的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鲁人仲案字（2009）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李兴林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工业展览馆辩称，自2002年10月，李兴林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开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李兴林就已知道自己的人事关系已经发生变更，但对此工业展览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兴林在法定期限内申请了仲裁，并提起诉讼，未超过人事争议仲裁时效。
关于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解除人事关系是否有效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人事部《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二条“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是指因法定事由，经法定程序单位主动解除与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工业展览馆未经李兴林同意，也未经法定程序，擅自划转李兴林人事档案，致使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的人事关系解除，工业展览馆解除与李兴林人事关系行为应归于无效。
关于李兴林要求计算连续工龄、补发最低生活费、住房补贴、补缴住房公积金及要求被告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问题。法院认为，李兴林要求计算连续工龄、补发住房补贴、补缴住房公积金不属于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处理范围，法院不予支持。李兴林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补发最低生活费问题，《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企业停工、停产、歇业，企业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停工、停产、歇业在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并支付该工资支付周期的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企业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企业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劳动者没有到其他单位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劳动者基本生活费。国家和省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执行”。李兴林任职的开发公司于2002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李兴林就应恢复工作，李兴林要求补发其2002年10月至2013年3月最低生活费61817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关于发展集团、新技术推广站是否应承担该人事关系争议的法律责任问题。法院认为，李兴林被分配到工业展览馆后，虽然在技术交流站工作，但其人事关系是在工业展览馆，且自始没有变化，因此，李兴林要求新技术推广站承担该人事争议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发展集团系工业展览馆及技术交流站的主管部门，李兴林从未与发展集团建立过人事关系，李兴林要求发展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擅自解除与原告李兴林人事关系的行为无效；二、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发原告李兴林最低生活费618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计算连续工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发住房补贴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李兴林对被告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李兴林对被告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负担。
工业展览馆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存在人事关系错误，工业展览馆从未与李兴林建立人事关系。认定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之间是否存在人事关系，应以李兴林是否具有工业展览馆的事业编制为基础。原审以行政介绍信作为认定人事关系的标志不当。根据《关于山东省经贸委新技术推广站交接纪要》，李兴林是受技术交流站的委派至开发公司任职，其人事档案由发展集团代管。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人事档案代管关系。二、原审判决认定新技术推广站对李兴林不承担任何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山东省编制委员会的文件，工业展览馆与技术交流站分别有自己独立的编制，对应不同的工作人员。李兴林被派驻开发公司时，技术交流站是该公司的主管单位，对李兴林负有管理责任，也负有解决公司被吊销后李兴林工作的责任。李兴林在开发公司被吊销期间的生活费亦应由新技术推广站承担。三、原审判决认定1997年发展集团接收李兴林人事档案时，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人事关系解除错误。四、原审判决认定于2009年8月发展集团出具《关于李兴林人事关系归属证明》时，李兴林始知其权利受到侵害错误。李兴林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五、原审判决工业展览馆支付生活费错误，李兴林被派到开发公司工作，保留的是事业单位身份，而非人事关系。李兴林与开发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而开发公司主体仍然存在，应由开发公司支付生活费。六、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不存在解除人事关系的事实，李兴林的事业单位编制身份确定事宜属山东省编制委员会的行政职权，本案实为事业单位身份确认纠纷，不属受案范围。
被上诉人李兴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兴林始终都是工业展览馆的事业编制身份工作人员。李兴林的人事关系从未随工作岗位的调整而变动。李兴林的起诉未超过人事争议仲裁时效，属人民法院人事争议受案范围，工业展览馆应补发李兴林待岗期间的生活费。
被上诉人新技术推广站辩称，原审认定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之间存在人事关系正确，但认定1997年发展集团接收李兴林的人事档案后，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的人事关系实际已经解除，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支持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发展集团述称，李兴林起诉我公司主体不当。发展集团与李兴林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聘用合同关系，发展集团作为技术交流站的主管单位，只是批复过技术交流站相关业务申请，并代管其人事档案。因此，李兴林的人事关系在技术交流站，而非发展集团。其他意见同工业展览馆。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济南市最低工资标准为：2008年1月至2010年4月，760元／月；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920元／月；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1100元／月；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1240元／月；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1380元／月。
本院认为，工业展览馆为事业单位法人，根据鲁编（1981）125号《关于设立山东省经济委员会技术交流站的批复》，技术交流站于1981年成立时，同工业展览馆是一套机构两个牌子，工业展览馆的编制人数在45人的基础上增为50人。工业展览馆主张其与技术交流站是独立的，各有独立的编制，且人员固定。但其没有提交足够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主张与鲁编（1981）125号文件亦不相符。李兴林系工业展览馆原事业编制职工，李兴林与工业展览馆存在人事关系。新技术推广站经多次单位名称和隶属关系变更，李兴林的人事关系没有随之变动。根据发展集团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李兴林人事关系归属的证明》，“自1997年技术交流站划归省经委起至今，李兴林同志的人事关系，一直由我集团公司按企业职工管理对待。”工业展览馆将李兴林人事档案交发展集团按企业职工管理后，实际已解除了与李兴林的人事关系。本案系因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解除人事关系发生的争议，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人事争议案件的范围。李兴林2009年8月20日收到《关于李兴林人事关系归属证明》时方知悉其人事关系被解除，其于2009年9月14日向山东省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未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关于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解除人事关系的效力问题。工业展览馆与李兴林解除人事关系未经法定程序，也未及时通知李兴林，其解除不合法，原审判决认定解除无效正确。
关于李兴林要求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适用法律等问题的答复》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3）13号）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这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是指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程序运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对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的实体处理应当适用人事方面的法律规定，但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在人事法律中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本案因工业展览馆一直未给李兴林安排工作，李兴林要求支付生活费，涉及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劳动权利的内容，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原审判决参照《山东省企业工资支付规定》计算生活费并无不当。但李兴林2008年9月份之前的生活费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故对于2002年10月至2008年8月的生活费不予支持，对于2008年9月至2013年3月的生活费予以支持。2008年9月至2010年4月生活费为760元／月×20月×70%＝10640元；2010年5月至2011年2月生活费为920元／月×10月×70%＝6440元；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生活费为1100元／月×12月×70%＝924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生活费为1240元／月×12月×70%＝10416元；2013年3月生活费为1380元／月×1月×70%＝966元，总计37702元。
综上，工业展览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对生活费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七、八项，即：“一、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擅自解除与原告李兴林人事关系的行为无效；三、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计算连续工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发住房补贴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原告李兴林对被告山东省发展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七、驳回原告李兴林对被告山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新技术推广站的诉讼请求；八、驳回原告李兴林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补发原告李兴林最低生活费618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上诉人山东省工业展览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李兴林2008年9月至2013年3月生活费3770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工业展览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杲
代理审判员 孙 勇
代理审判员 尹腾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