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48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男，汉族，1955年10月16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运玲，女，汉族，1956年6月2日出生，农民，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延柯，女，汉族，1986年5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舒欣，女，汉族，2008年9月1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姝娴，女，汉族，2012年5月4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心喆女，汉族，2013年6月17日出生，住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系被害人朱贵冰之女。被告人徐井雷，男，汉族，1971年1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住枣庄市峄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世渊，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树艳，女，汉族，1971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住枣庄市峄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井雷、陈树艳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四日作出（2016）鲁04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徐井雷，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审理的方式进行审理，并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进行复核。现已审理、复核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徐井雷、陈树艳（系夫妻）在经营山东省枣庄市峄城某客运出租有限公司期间，曾与公司部分驾驶员因经营问题相互积怨、争吵。2015年7月7日15时许，徐井雷、陈树艳在枣庄市峄城区交通运输局院内因故遇到被害人朱贵冰等十余名峄城某客运出租有限公司驾驶员，双方因积怨再次发生争吵，继而陈树艳与朱贵冰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其间陈树艳多次唆使徐井雷捅刺朱贵冰，后徐井雷从驾驶的黑色奥迪轿车驾驶室内拿出水果刀捅刺朱贵冰左胸部，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朱贵冰系心脏及肝破裂致大出血死亡。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育有两子一女，长子朱桂涛，次子朱贵冰，长女朱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延柯与朱贵冰育有两女一子，长女朱舒欣，次女朱姝娴，长子朱心喆。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侯某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半左右，我们20多个出租车司机像往常一样在峄城区某局门口找领导解决出租车经营权问题，碰到徐井雷和陈树艳也来某局。一个司机问徐井雷要钱时，徐井雷不承认，互骂对方下三滥，陈树艳也和我们对骂。听到陈树艳也骂我们下三滥时，我们十几个人就往陈树艳身旁走，朱贵冰走在最前面，朱贵冰先朝陈树艳头上打了一下，没打到，陈树艳捣了朱贵冰一拳，他们两人就互相推搡，边推边骂，朱贵冰把陈树艳推到车后，刘某3也推了陈树艳一把，陈树艳和朱贵冰冲突得最厉害，互相指着骂。陈树艳对徐井雷说不攮是孬种之类的话，徐井雷从他的车上拿了一把二三十厘米长的刀攮了朱贵冰，我们几个人跟着躲时，我从地上拾起一根某局标志牌掉下来的不锈钢管追徐井雷，徐井雷拿刀从某局出来向东跑了。我们拿钱买了车，徐井雷把我的车拖走了，车停运248天了，我们出租车司机心里都有气，都着急，所以都骂人。我开的车登记的是张某的，2013年7月1日，我和张某签署了协议，我出22.38万元购买车产权和经营权一半，并向公司交了3000元手续费，平时运营张某一天我一天。（2）刘某1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两点多，我和朱贵冰等十来个同事去峄城区某局询问我们的出租车的进展情况。在某局内遇到徐井雷和陈树艳，我和同事问徐井雷“我们的车呢”，徐井雷说“没见，不知道”。有人说徐井雷孬种，我们几个就和徐井雷吵起来。陈树艳说就你朱贵冰能，徐井雷上车后，我们几个就围着陈树艳去了，朱贵冰和陈树艳发生对骂。朱贵冰和陈树艳争吵时，陈树艳让徐井雷攮死朱贵冰，徐井雷从驾驶的奥迪车左前门车窗下拿出一把刀，朝朱贵冰攮去。徐井雷攮完朱贵冰后，就朝某局大门口跑了，我看见陈树艳想开车跑，就过去把陈树艳从车里拽出来，我们发生了对骂，我打了陈树艳脸一巴掌。徐井雷攮朱贵冰的刀刀身长三十厘米左右，刀头是尖的，刀柄是一个黑色塑料把。（3）褚某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我们部分出租车司机及一些家属到峄城区某局，徐井雷和陈树艳也去了某局。我们喊着向徐井雷要车、要欠的钱，徐井雷就说“你们去找去”，他们两口子没有回应，直接奔车去了，徐井雷开车，陈树艳坐车后座，我们就开始骂了。后来陈树艳下车，和刘某3吵架，陈树艳想上车拉车门没拉开，朱贵冰就奔陈树艳去了，朱贵冰用手去打陈树艳，后双方互打，刘某3也跟着打陈树艳。徐井雷也下车了，陈树艳就朝徐井雷喊“徐井雷你攮死朱贵冰，不攮你孬种”。徐井雷到驾驶员门里侧拿了一把刀子直接奔的朱贵冰，徐井雷攮完朱贵冰后，跑出了某局大门。我出大门后往东走了几步看见徐井雷躺在坛山路北侧的一棵树西侧的人行道上，我看见坛山路路中间的黄色分道线北侧有一把刀，刀上还有血，还没干。我捡完刀，往某局大院走，遇见两个民警，告诉他们这是凶器，我把刀扔在花坛旁了。2012年我和别人一起从小羚羊换成捷达出租车，当时交给徐井雷128000元。（4）李某1证实：我们某公司的出租车是出租车司机自己拿钱购买，挂靠在峄城某出租车公司进行客运的，某出租车公司法人代表是徐井雷。后因为购车款未清算、保险费、管理费等问题与徐井雷发生纠纷，徐井雷采取拦截不让营运、强行撕掉车牌等方式收回出租车，致使出租车自2014年7月份开始陆续停运。峄城某局工作人员说出租车停运180天后，就取消出租车公司的营运证。自2015年7月1日我们自愿到某局讨要停运经营的问题。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出租车司机到峄城区某局，和徐井雷、陈树艳碰面。徐井雷、陈树艳准备上车走，我们就问他“徐经理，你别走，我们的车呢，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给我们”等话。出租车司机走到陈树艳旁边和陈树艳发生争执，陈树艳和朱贵冰相互推搡、谩骂，陈树艳说徐井雷攮死他之类的话，朱贵冰当时还掀开上衣，徐井雷用刀攮了朱贵冰左胸部。我拿了标语牌打徐井雷。（5）孙某1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某公司的驾驶员一起去峄城区某局问一下关于取缔某出租车公司的事宜，我们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徐井雷和陈树艳，跟着他们出了大厅来到徐井雷车跟前。我们开始骂徐井雷夫妇，陈树艳和我们对骂，朱贵冰和陈树艳骂的最激烈。后来陈树艳开车门下来，指着徐井雷喊道“你给我攮死朱贵冰，你要是不攮死他，你孬种”。徐井雷从驾驶室拿出了一把刀冲朱贵冰跑过来朝朱贵冰猛刺。朱贵冰的那辆出租车刚从别人手里花40多万元买的，还没上路赚钱，车就被徐井雷拖走了，所以朱贵冰和陈树艳骂得最厉害。我和刘某1、刘某3去打陈树艳时，被民警拉开了。（6）刘某2证实：我们20多个人是自己掏钱买的出租车，某出租车公司要求我们每个月交700元管理费，后徐井雷让我们几个借给他24000元，每个月的利息就抵管理费了。后来知道我们只有7年经营权，7年后车辆也等于报废了，不能经营了。我们觉得不公平，要求某局撤销某出租车公司的经营权。（7）武某证实：2014年5月份，我从上一任车主手中花42万元买下鲁Ｄ×××××这辆出租车，挂靠在某出租车公司，徐井雷通过各种方式盘剥我们，一直矛盾不断。我在2015年4月份停运。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除了我还有十多个车主都在某局门口站着。我们遇见徐井雷和他对象，他们从楼上下来就上车了，我们这些驾驶员就围在他车周围，我们当中有人开始骂徐井雷。徐井雷的对象也下车了，当时朱贵冰和徐井雷的对象动上手了，徐井雷的对象让徐井雷下车拿刀捅他，徐井雷拿着一把刀直奔朱贵冰去了，我见到朱贵冰的胸口流血了。我们就想去揍徐井雷，他跑到大路上去了。（8）王某证实：2012年6月份我用13万元从某出租车公司购买一辆新的捷达出租车，徐井雷让签合同，出租车所有权归出租车公司，当时考虑到枣庄范围内除台儿庄外，其他地方都是这样的运营模式，就签了。签完后，我们想让徐井雷再签一份补充合同，在补充合同上体现出租车的所有权是我们出租车司机的，徐井雷一直不签。2014年下半年，徐井雷一直克扣我们的保险金、购车款，我们出租车司机就自发不交管理费，2014年10月31日我们十多个出租车司机就将出租车停在某局门口，讨要说法，后来罢工停运，直到2015年7月1日我们20多个人每天到某局讨要说法。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我们十多个车主在某局要说法，和徐井雷、陈树艳对骂，朱贵冰和陈树艳抗膀子，陈树艳让徐井雷下车拿刀攮朱贵冰，徐井雷拿刀直奔朱贵冰去了，攮了好几下。（9）刘某3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我们某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去某局问出租停运的事，从某局下来的时候看到徐井雷和陈树艳，我们因为出租车的事在某局院内和和徐井雷、陈树艳骂了起来。陈树艳指着朱贵冰对徐井雷说“你拿刀攮朱贵冰，今天不攮你是孬种”。徐井雷拿了一把刀直奔朱贵冰过来，徐井雷捅了两三刀没捅着，又捅了一刀捅在了朱贵冰的胸部。看到徐井雷捅朱贵冰，我非常气愤，在某局楼里面，我踹了陈树艳肩膀一脚。（10）许某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我们某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都聚在峄城区某局门口想找领导解决出租车营运权问题，后来正好碰见徐井雷两口子。我们驾驶员情绪很激动，问徐井雷要钱、要车，陈树艳跟朱贵冰争吵起来，陈树艳很激动让徐井雷攮朱贵冰。徐井雷返回驾驶位置拿了一把匕首（单刃刀），追着朱贵冰捅，确实捅了朱贵冰身上了。徐井雷攮完朱贵冰后，从某局往东跑了，我打110报警。（11）李某2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多，我们某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去某局问出租停运的事，看到徐井雷和他妻子陈树艳开着奥迪车也到了某局。我们和徐井雷、陈树艳对骂，朱贵冰推搡陈树艳，徐井雷拿了一把刀朝朱贵冰攮去。徐井雷攮完朱贵冰朝某局门口跑，我在某局门口大路偏东一点的位置追上了徐井雷，徐井雷朝其挥刀，我往后退时摔倒在地上，徐井雷用刀朝我刺过来，我用左脚去挡，刀攮在了左脚上，刀也掉地上了，又有司机过来，徐井雷往路北跑了。刀掉在坛山路向东大约20米左右的大路中间偏北一点。我当时脚穿棕色凉鞋。（12）陈某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我当时在办公室，看到了攮人的过程。从车上下来的穿灰色披肩白色上衣的女的和出租车司机发生对骂，在骂的过程中，那女的指着一出租车司机对胖乎的光头男子说“你攮他，你攮他”，被指的出租车司机掀起上衣对女的说“你攮呀，你攮呀”，其他出租车司机也跟着起哄攮，有几名出租车司机打了那女的。胖乎的光头男子从驾驶室车门的侧兜里拿出一把刀，狠狠的摔上车门，就奔着掀衣服露肚子的男子攮过去了，被攮的男子被攮后，转了个身，还说了几句话，后来血就从左胸荫出来了，不大一会就栽倒在地上了。（13）朱某1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某出租车公司的二十多个驾驶员去某局问出租停运的事，看到徐井雷和他妻子从楼上下来。徐井雷的对象和我们这些出租车司机对骂，她指着朱贵冰对徐井雷说攮死他。徐井雷直接拿刀冲朱贵冰攮了过去。徐井雷从某局院里跑到了北边大路上，在往北跑的时候被路沿石绊倒了，被其他出租车司机拳打脚踢一顿。（14）刘某4证实：我在枣庄市峄城某局工作。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当时我在办公室里，听见院子里有吵闹的声音，某出租车的十来个驾驶员在车左边围着徐井雷说着关于出租车的事。驾驶员和徐井雷的对象吵起来了，我看到一个男子用一只手捂着左胸，徐井雷手拿一把刀子乱挥，刀子是木头把的，长约30厘米。（15）刘某5证实：我在枣庄市峄城督查和绩效管理局工作。2015年7月7日下午三点三十分左右，某局楼前的空地上，有七八个男子围着一辆黑色奥迪车，他们中的几个人围着一个妇女争吵，发生推搡，还有一名男子朝该妇女掀上衣。（16）张某、杨某、苗某、孙某2证实：2015年7月7日下午3点半左右，在坛山广场巡逻时，听从大队的指挥，去坛山追一身上有血的胖子（徐井雷）。在往坛山的小路上，发现那个胖子，我们冲那名胖子喊“下来”，那个胖子听到我们喊他后就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走，我们控制住他，后来刑警队的人把他带走了。那个胖子当时赤着脚，光着背，穿一大裤衩，头破了，身上有很多血。（17）孙延柯证实：徐井雷在枣庄市峄城区的出租车公司转让给枣庄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之后枣庄市汽车运输公司将六十万元转给我们。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公安分局出具的枣公（峄）勘[2015]26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现场勘查时间为2015年7月7日16时50分至18时03分。第一现场位于峄城区某局院内，峄城区某局北为坛山路。峄城区某局院内南侧为办公楼，办公楼中间有门厅，办公楼北为停车场及花坛。办公楼北5.9米、门厅东5.4米的停车场内有一东西长1.3米、南北长1.1米的血泊（已提取），血泊四周伴有大量血迹，血泊东地面上有两只男士黑凉鞋及一告示牌，该血泊北有一辆车头朝东停放的白色轿车（车牌号为：鲁Ｄ×××××），该车下的地面上有一只女式凉鞋；该车北停放一辆车头朝东的黑色桑塔纳车（车牌号为：鲁Ｄ×××××），该黑色轿车西停放一辆车头朝西北的黑色奥迪轿车（车牌号为：鲁Ｄ×××××），奥迪轿车北、桑塔纳车西有一只女式凉鞋。办公楼门厅内东北部有一个带有“欢度”字样的牌子，该牌子东有损坏的不锈钢牌架。办公楼门厅西有一处东西长0.16米、南北长0.04米血泊（已提取）。第二现场位于峄城区某人行道上，人行道上第十棵与第十一棵法国梧桐树之间的地面上有一片东西长0.48米、南北长0.53米的滴落血迹（已提取）。（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公安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20日，公安人员让徐井雷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徐井雷经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其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出租车司机。（3）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公安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1日，公安人员让陈树艳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树艳经辨认后确认，3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徐井雷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朱姓出租车司机。（4）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公安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11日，公安人员让刘某1、王某、褚某、孙某1单独分别对第一、二、三、四组（每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照片进行辨认。刘某1经辨认后确认，第一组中7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徐井雷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出租车司机。王某经辨认后确认，第二组中7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徐井雷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出租车司机。褚某经辨认后确认，第三组中3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徐井雷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出租车司机。孙某1经辨认后确认，第四组中3号照片人员（朱贵冰）就是2015年7月7日徐井雷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用刀攮的出租车司机。3、鉴定意见（1）山东省枣庄公安局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枣）公（刑）鉴（尸）字[2015]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朱贵冰胃内容、肝组织块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和常见安眠药成分，结合尸检所见，可排除朱贵冰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和常见安眠药中毒。朱贵冰左胸第5肋间锁骨中线处有一5.5厘米斜行创口，该创口贯通心脏及肝左叶致心包及胸腹腔内大量积血。朱贵冰左胸第5肋骨锁骨中线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右上钝左下锐，分析认为该损伤符合单刃刺器所致。鉴定意见：朱贵冰系心脏及肝破裂致大出血死亡。（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枣）公（刑）鉴（伤）字[2015]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陈树艳2015年7月7日被他人打伤，检查见头顶部2.0厘米×0.1厘米创口，上唇部、右肘部、右前臂、右手及左前臂多处软组织擦挫伤等情况确实存在，予以认定。鉴定意见：陈树艳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人体轻微伤。（3）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枣）公（刑）鉴（伤）字[2015]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井雷于2015年7月7日被他人打伤，检查见头右枕部6.0厘米×0.1厘米创口，左额顶部、面部、腹部、背部、右上臂、左上肢、右大腿及右踝部多处软组织擦挫伤，伤者以上情况确实存在，予以认定。鉴定意见：徐井雷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人体轻微伤。（4）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枣）公（刑）鉴（伤）字[2015]1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2于2015年7月7日被他人攮伤左脚，伤后在峄城区人民医院清创缝合，现左足底部遗留一1.5厘米×0.1厘米创口疤痕，伤者以上情况确实存在，予以认定。鉴定意见：李某2身体所受损伤构成人体轻微伤。（5）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枣）公（刑）鉴（DNA）字[2015]268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匕首（单刃刀）上及某局门厅台阶东5.4米（办公楼北墙墙北5.9米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该血与死者朱贵冰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56×1020；2.在送检的第十棵与第十一棵法国梧桐间及徐井雷血衣上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该血与徐井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3.43×1023;3.在送检的某局门厅台阶西0.5米（办公楼北墙墙北0.1米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该血与陈树艳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21×1024。4、物证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于2015年7月7日15时30分许从枣庄市峄城区某局院入口处的小路西侧靠近花坛的位置提取的红色木柄，单侧刀刃，刀刃长25厘米，刀刃头尖，沾满血迹的刀一把。原审开庭审理时向徐井雷出示，徐井雷辨认后确认，刀子系其作案时捅刺朱贵冰的凶器。5、书证（1）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徐井雷出生于1971年11月7日，陈树艳出生于1971年6月4日，朱贵冰出生于1983年7月7日。（2）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从枣庄市峄城区人民医院调取的朱贵冰抢救记录证实，2015年7月7日15时40分，朱贵冰入院抢救，入院时昏迷状态，口唇、眼睑苍白，左前胸处见一7厘米刀刺伤口，深达胸腔，见血性液流出，双肺呼吸音低，心音听不到。抢救三十余分钟，无生命迹象，于16时10分宣布朱贵冰死亡。（3）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从枣庄市移动公司调取的机主为陈树艳的通话详单和办案说明证实，2015年7月7日15时20分05秒，陈树艳用188××××5665的手机拨打771×××0（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坛山派出所报警电话）报警。（4）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出具的坛山派出所接警记录单证实，2015年7月7日15时28分08秒，有人用155××××7122的手机报警称区委门口有人拿刀打架很严重。（5）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7日15时28分，枣庄市峄城区坛山街道办事处居民侯某打110报警称，在峄城某局院内，其朋友小斌被徐井雷用刀攮伤了。（6）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从枣庄市峄城区工商局调取的企业信息情况证实，枣庄市峄城某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徐井雷持股51%，陈树艳持股49%，2008年3月3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井雷。（7）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徐井雷、陈树艳与多名出租车驾驶员曾多次发生纠纷。有报警记录及相关材料的纠纷有六次，分别为：2014年8月1日9时，田某报警，经调查，田某出租车的车牌被陈树艳用钳子撕坏，陈树艳所受伤害为人体轻微伤。2014年10月31日16时50分许，田某报警称，他出租车的车牌被徐井雷撕坏。2014年11月9日15时55分许，陈树艳报警称，有人用扩音喇叭录音辱骂徐井雷。2015年4月19日14时16分，田某报警称陈树艳在他家中对他进行威胁，经调查，陈树艳与田某及家属在田某家中发生冲突。2015年5月6日10时50分，徐井雷报警，经调查，徐井雷和孙某3等出租车司机在峄城区某宾馆门口发生冲突。2015年5月15日10时30分，陈树艳报警，经调查，孙某3用弹簧刀将徐井雷攮伤，徐井雷伤情构成人体轻微伤。（8）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从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枣庄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枣庄市峄城区交通运输局关于某出租车公司驾驶员反映公司运营不规范等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以及从枣庄市峄城区交通运输局调取的关于对某出租客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枣庄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12月29日、枣庄市峄城区某局于2014年8月8日、2015年1月31日分别对某出租公司驾驶员反映的某出租公司运营不规范等信访事项予以答复。（9）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枣庄某有限公司峄城分公司经理董某表示他收购了徐井雷的某出租车公司，并用收购款为徐井雷向被害人家属支付了赔偿款。（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提交的户籍证明及枣庄市峄城区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6、视听资料山东省枣庄市公安局峄城分局从峄城区某局调取的院内监控录像证实，在峄城区某局院内（监控通道1），2015年7月7日16时22分50秒，徐井雷站在驾驶室处和驾驶员理论；16时26分36秒，徐井雷进入车内，陈树艳开不开车门后，与驾驶员冲突；16时26分46秒有一驾驶员到陈树艳跟前，动手，陈树艳与该驾驶员互相对指、推搡；16时27分27秒该驾驶员掀起上衣，往陈树艳处贴，两人厮打；16时27分55秒，徐井雷打开驾驶室车门；16时28分02秒徐井雷拿刀捅向该驾驶员，16时28分19秒驾驶员倒地，其他驾驶员追打徐井雷。（公安机关将监控时间与北京时间校对，确认该通道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小时，即监控16时系北京时间15时）原审开庭审理时向徐井雷、陈树艳播放，徐井雷、陈树艳辨认后确认，系徐井雷持刀捅刺朱贵冰。7、被告人供述(1)徐井雷供述：今天（2015年7月7日）下午大约3点左右，我和我对象陈树艳开车到枣庄市峄城区某局办事，在某局院内遇到我公司（枣庄市峄城区某出租车公司）的驾驶员朱贵冰等人就开始骂我，那些驾驶员和我对象对骂，我看到那十几个驾驶员围着打我对象。我当时特别生气，从驾驶室内拿出一把刀，朱贵冰往我身前偎，指着我说：“你敢攮我吧？”我当时急了，就用刀攮了朱贵冰，那些驾驶员一起过来要打我，我跑到坛山上，我考虑还是得自首，又从山上下来，看到有巡逻的摩托车经过，就对他们说“我是自首的，我根本就没想跑”，后被巡逻民警带到了公安局。攮人的刀是带木柄的一把单刃匕首（木柄比较旧，有点发黑的单刃刀），有20公分长。我和出租车司机之间的矛盾是因为2008年夏天我接手某出租车公司，出租车在营运期间归公司所有，营运期结束归驾驶员个人所有。2012年2、3月份，通过政府招标，重新购买20辆新车，我自己交的定金，我和驾驶员重新签订合同，以12.8万元的价格将新买的20辆出租车承包给这20人，运营期间每月向公司交700元管理费。2013年上半年，有些出租车司机因为嫌某局打击黑车不到位，田传力（开T2073号的出租车）带头到某局、区政府上访。2014年7月1日田某召集所有出租车司机停到峄城区政府门口，停运三、四天，区里成立调查组，将账目全部清理。2014年10月份，田某和其他驾驶员商量拒交管理费，要出租车的产权。2014年10月25日，他们该交管理费没交，我把72号、73号、69号车牌揭下来。2014年11月1日田某召集所有驾驶员将出租车停在峄城区政府门口一星期左右，后我配合某局将这些出租车拖至停车场。出租车司机到市里、省里上访，经过协商，大部分司机愿意回来继续干活，但田某、李某1、张荣强、孙某1、朱贵冰不同意，其他人不敢签协议，一直持续到2015年7月7日，这期间他们基本上每天去某局上访。2015年7月7日，我和陈树艳听说某局下了文件，15天内我的公司如果无法运营，就收回经营权，我俩去问问这事，就发生了案件。（2）陈树艳供述：我和我对象徐井雷经营出租车公司，因为车的产权、买车款、保险理赔、查黑车、要求驾驶员按月交钱而产生矛盾。以前大部分驾驶员都到家里去找过我，和我发生过争执，但都就事论事，一般不骂人，刘某3、刘某1、李某1也就是一般的骂人话，但朱贵冰骂人比较难听，是侮辱性很强的话。2015年7月7日下午3点多，我和我对象徐井雷在峄城某局院内遇到上访的驾驶员，驾驶员骂我和我对象徐井雷。我和徐井雷上车准备离开某局，当时车前面没有人拦车，我想离开能离开，车往回开又倒回，在车内商量怎么办，徐井雷对我说离开某局，出租车司机可能到咱家找咱，不行报警吧，接着我就打坛山判派出所电话（771×××0）报的警。我看到朱贵冰用手指着徐井雷的鼻子骂，我就下车和他吵了。朱贵冰骂我，还先动手打我，我忍无可忍，我站在副驾驶室外，就指着徐井雷连说了两遍：你攮他，你单攮他。朱贵冰还掀起上衣，露出肚子对徐井雷说：你攮，你不攮死我你孬种。刘某1、孙某1等出租车司机就起哄揍我。徐井雷冲着朱贵冰过来，被其他驾驶员围住了，徐井雷又跑到车上，拿了什么东西，就直冲着朱贵冰去了。徐井雷在我们的车的尾部位置攮的朱贵冰，徐井雷拿刀朝驾驶员比划的时候，我看到刀是不锈钢的，有十来公分长。后来发现朱贵冰头朝南趴在某局门口门东边。孙某1、刘某1、刘某3、刘万礼分别踢我、用棍打我，我的头被撞破了。后来120救护车把我拉到医院，我没包扎，让救护车把我送回家，后被公安人员带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井雷持刀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陈树艳故意唆使徐井雷杀人，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徐井雷案发后逃离现场，后主动向对其抓捕的公安人员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杀害朱贵冰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陈树艳故意唆使徐井雷杀害朱贵冰，徐井雷实施了相关犯罪，陈树艳系徐井雷故意杀人行为的教唆犯，徐井雷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其应当明知持刀捅刺朱贵冰，会造成朱贵冰死亡后果的发生，依然实施，系故意杀人犯罪的主犯，陈树艳未与徐井雷事先预谋犯罪实施过程，未直接实施杀人行为，在共同故意犯罪中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徐井雷、陈树艳在出租公司的运营过程中，不能妥善处理与驾驶员的经营利益关系，双方对于案件的引发，都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徐井雷不计后果，持刀捅刺被害人朱贵冰的要害部位，致朱贵冰死亡，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但综合考虑本案系由经营利益关系引起，徐井雷具有自首情节等案件具体情况，可对其不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民事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井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陈树艳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徐井雷、陈树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5510元；没收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以“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应当判决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低”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及复核期间，上诉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除坚持其上诉理由外，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原审被告人徐井雷未提出新的辩解。徐井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的近亲属已经得到了六十万元赔偿金，徐井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及复核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审判决所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井雷、陈树艳不能正确处理与出租车司机因公司经营产生的矛盾，徐井雷在陈树艳唆使下，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徐井雷、陈树艳均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徐井雷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害人的近亲属已经得到了六十万元赔偿金，徐井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徐井雷持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所犯罪行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系由经营利益关系引起、徐井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徐井雷自首等情节，已对其从宽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所提“一审判决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可以对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但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所提“应当判决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判决数额低”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带民事赔偿项目、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井全、董运玲、孙延柯、朱舒欣、朱姝娴、朱心喆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本项裁定为终审裁定。二、核准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4刑初7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徐井雷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项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旭阳代理审判员  张 坤代理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杜鑫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