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福财，男，1961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聪，福建方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欧宝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岳峰路396-398号翔业大厦13层05、06、09单元。组织机构代码73789738-5。法定代表人：龙玉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玮，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才谊，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欧恩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金峰经济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56927309-7。法定代表人：唐楠，总经理。上诉人林福财因与被上诉人厦门欧宝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欧宝公司）、原审被告福建欧恩婴儿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欧恩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6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福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聪，被上诉人厦门欧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玮、童才谊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建欧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福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厦门欧宝公司对林福财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实际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用关系，但原审却认定借用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明显错误、不当。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福建欧恩公司与厦门欧宝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福建欧恩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因此案涉6台注塑机系厦门欧宝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而交付给福建欧恩公司的标的物。厦门欧宝公司对上述买卖事实亦予认可，但却以一份2015年5月29日与福建欧恩公司签订的《注塑机借用协议》试图证明其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系借用关系，该借用事实显然无法成立。根据借用协议的签订日期、约定期限，当天签订借用协议，借用的注塑机当天就要归还。而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的厂房分隔两市，如只借用一天，运输时间就占用大半，显然与一般借用协议的交易惯例完全矛盾，借用事实显属虚构。且除了厦门欧宝公司提供的借用协议外，厦门欧宝公司无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福建欧恩公司也未到庭证明该借用事实，厦门欧宝公司所谓的《送货单》也未能证明交付的6台注塑机是借用协议的借用品还是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可见厦门欧宝公司是为了自身利益而私自签订虚假的借用协议，其主张与福建欧恩公司系借用关系的事实显然证据不足，无法成立。2、本案中，林福财主张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厦门欧宝公司予以认可，福建欧恩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自认与厦门欧宝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将林福财出借款项用于购买讼争注塑机，可见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已经得到各方当事人的认可，但原审却仍认定借用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明显错误、不当。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厦门欧宝公司无权要求林福财返还注塑机或折价赔偿，原审却判决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返还注塑机或折价赔偿，明显错误、不当。依据前述，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用关系。且福建欧恩公司也已经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将林福财出借给福建欧恩公司用于购买注塑机的113万元交付给了厦门欧宝公司，用于购买6台注塑机，并在买卖关系的框架内将6台注塑机交付给林福财处分。因此，林福财作为善意第三人，对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的纠纷并不知情，林福财将厦门欧宝公司交付的注塑机取回并出售，是基于与福建欧恩公司的约定而取得的对讼争6台注塑机的占有、处分权，其处分讼争注塑机时出于善意，厦门欧宝公司无权要求林福财返还注塑机或折价赔偿。同时，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厦门欧宝公司无论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或者是借用关系，都应当向合同相对人即福建欧恩公司主张权利，直接向林福财主张权利无任何合法依据。厦门欧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当维持。一、原审判决关于本案成立借用合同关系，案涉6台注塑机系林福财非法扣押的借用合同项下标的物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该认定正确、合法。本案只有一个法律关系，即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的借用合同关系。之所以后续又出现购销合同关系，完全是林福财为混淆是非提出的。1、林福财先是通过举证一张2014年11月4日福建欧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楠出具的《借条》，主张本案6台注塑机系该借条项下福建欧恩公司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的20台注塑机中的6台，因此其有权处分。但事实上，福建欧恩公司在出具上述借条后，根本未向厦门欧宝公司采购注塑机，而是于2014年的11月3日向海天塑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其2014年11月4日的借款明显是用于支付给海天塑机集团的货款。因此，厦门欧宝公司并非该20台注塑机购销合同的当事人，福建欧恩公司错汇的款项，厦门欧宝公司也都全额退还。而且上述20台注塑机的交易后来并未达成，不存在机器的交付，林福财又怎么可能扣押没有交付的机器，很显然其理由不成立。2、在上述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林福财又举证一份福建欧恩公司与厦门欧宝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注塑机购销合同》，主张本案6台注塑机就是该购销合同项下的注塑机。厦门欧宝公司确实当庭确认2015年2月5日的购销合同成立，但这与本案无关，因为该购销合同项下的6台注塑机厦门欧宝公司早在2015年2月9日就已经交付给福建欧恩公司，且福建欧恩公司也已经签收，更关键的是，该6台注塑机与本案2015年5月29日借用合同项下的6台注塑机根本就是两批不同的产品。而林福财无论是在2015年6月4日厦门欧宝公司前往交涉还是庭审中，都已经自认，该批借用的机器就是其拿走的。二、林福财滥用私力救济，非法扣押属于厦门欧宝公司注塑机的行为明显构成侵权，原审判决其依法退还或赔偿正确得当。根据物权法第4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6台注塑机系厦门欧宝公司合法拥有所有权的财产。厦门欧宝公司依法享有对其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非法占有甚至处分的行为，已实际侵犯厦门欧宝公司对讼争标的包括占有在内的各项权能。根据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此外，根据民法通则第117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因此，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应向厦门欧宝公司返还6台注塑机，不能返还的应当按照该注塑机的市场价96万元补偿厦门欧宝公司。综上所述，本案成立借用关系，林福财非法占有厦门欧宝公司注塑机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福建欧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陈述。厦门欧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立即向厦门欧宝公司返还案涉6台注塑机（具体机型等详见原审起诉状附件1）或折价赔偿厦门欧宝公司9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9日，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签订《注塑机借用协议》，合同约定（摘要）：1、厦门欧宝公司将6台注塑机借给福建欧恩公司，该机器所有权属出借人，借用人不能安装使用。6台注塑机具体机型MA1600/540G-B，生产日期2015年3月31日，市场销售价格160000元，机器编码分别为2XXXXXXXXXXXXX3、2XXXXXXXXXXXXX1、2XXXXXXXXXXXXX0、2XXXXXXXXXXXXX4、2XXXXXXXXXXXXX3、2XXXXXXXXXXXXX2；2、借用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借用人应在2015年5月30日前无条件将所借注塑机如数归还出借人，并负责将机器运回出借人公司，注塑机借出与运回的所有费用和风险由借用人负责；3、借用人在借用期间如遗失所借注塑机，应按协议列明的市场销售价格进行赔偿。厦门欧宝公司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福建欧恩公司交付了该6台注塑机。2015年2月5日，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签订《注塑机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了福建欧恩公司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6台型号为MA1600/540G的注塑机，总金额118.8万元等内容。诉讼过程中，根据厦门欧宝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查封、冻结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名下的财产人民币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关于本案讼争6台注塑机的借用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福建欧恩公司未将出借物返还，已构成违约，应当向厦门欧宝公司返还借用的出借物，若无法归还原物应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赔偿厦门欧宝公司96万元。根据林福财陈述：“厦门欧宝公司已经收执林福财出借给福建欧恩公司用于购买注塑机的113万元…直到2015年5月29日才向福建欧恩公司交付了6台注塑机…林福财将厦门欧宝公司交付的注塑机取回并出售…”，可以认定林福财所占有的6台注塑机是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的《注塑机借用协议》项下的6台注塑机，不是林福财所称是福建欧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楠于2014年11月4日出具的《借条》中提到的20台注塑机中的6台，也不是2015年2月5日《注塑机购销合同》项下的6台注塑机。同时，林福财也未举证证明其占有的6台注塑机非本案的出借物。因此，林福财主张本案讼争6台注塑机是福建欧恩公司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而非借用而来并且其占有是基于借款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林福财主张善意取得，但未举证证明其对该6台注塑机的占有系因其与福建欧恩公司存在合理价格受让之约定或已实际支付合理价格，故对该6台注塑机不成立善意取得。综上，林福财对本案讼争注塑机的占有，为无权占有，已侵犯厦门欧宝公司的所有权，应当向厦门欧宝公司返还注塑机6台或按照注塑机6台的价值96万元予以赔偿。福建欧恩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欧宝公司返还6台注塑机（机型MA1600/540G-B，生产日期2015年3月31日，机器编码分别为2XXXXXXXXXXXXX3、2XXXXXXXXXXXXX1、2XXXXXXXXXXXXX0、2XXXXXXXXXXXXX4、2XXXXXXXXXXXXX3、2XXXXXXXXXXXXX2）；否则应于此后十日内赔偿厦门欧宝公司经济损失96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0元，由福建欧恩公司、林福财负担。二审期间，厦门欧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运输质量反馈单，证明内容和对象：①海天塑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将福建欧恩公司采购货物运至厦门欧宝公司厂房。6台注塑机的机器编码分别为：201409016017920、201409016017922、201409016017923、201409016017925、201409016017926、201409016017947。②案涉借用合同项下6台注塑机与上述购销合同项下注塑机明显属不同批次产品。证据二：客户收付款入账回单，证明内容和对象：福建欧恩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楠于2015年2月9日向厦门欧宝公司支付上述6台机器首付款356400元。证据三：送货单，证明内容和对象：福建欧恩公司于2015年2月9日确认收到厦门欧宝公司交付的上述6台注塑机。林福财质证：上述证据原审并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且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完全可以对里面的内容重新进行填写，实际上是厦门欧宝公司借用福建欧恩公司滥用职权的结果。本院认证：经本院核对证据原件，厦门欧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真实性可以确认，证据三因为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林福财无异议，但认为有遗漏：1、林福财有借款113万元给福建欧恩公司，福建欧恩公司将113万元借款汇给厦门欧宝公司；2、福建欧恩公司对本案出具了情况说明，承认借款及汇款的事实，也承认本案的六台注塑机纠纷与林福财无关。厦门欧宝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4日福建欧恩公司向林福财借款113万元用于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20台注塑机，福建欧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楠在当日出具借条一张交林福财收执。借条上注：本人同意购买回来的20台注塑机发回宝福工贸有限公司厂内后卖出的全部货款计人民币贰佰肆拾肆万元应由林福财本人收取才可发货，否则林福财有权自行处理。同日，林福财通过农业银行将113万元借款汇入福建欧恩公司账户内，福建欧恩公司也于同日通过泉州银行将113万元汇给厦门欧宝公司。2014年11月5日，厦门欧宝公司以113万元“应付至海天，错汇到欧宝”为由通过农业银行将该款汇还福建欧恩公司。2015年10月22日，福建欧恩公司向林福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承认向林福财借款113万元用于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注塑机并于借款当天汇款给厦门欧宝公司，双方也有签订买卖合同的事实。该情况说明同时注明“本案6台注塑机与您无关，款项由我公司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厦门欧宝公司对涉案的6台注塑机是否享有所有权；二、林福财对涉案的6台注塑机的处理行为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三、涉案的6台注塑机是否应予返还或折价赔偿，即本案承担责任的方式及主体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厦门欧宝公司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之间既存在注塑机买卖合同关系，也存在借用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厦门欧宝公司与福建欧恩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签订《注塑机借用协议》，厦门欧宝公司将涉案的6台注塑机借给福建欧恩公司，6台注塑机的编码已在借用合同及送货单中列明，林福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并且于一二审庭审中均承认占有并处分了6台注塑机，只是辩称6台注塑机是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因6台注塑机已被林福财实际占有并处分，是否是借用合同项下的6台注塑机，林福财只要提供其占有的注塑机编码即可查明，因林福财怠于提供证据，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故本院认定林福财占有并处分的6台注塑机是借用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厦门欧宝公司依法享有所有权。二、关于林福财是否构成善意取得的问题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根据该规定，本院认为，林福财的行为构成善意取得。理由如下：（一）林福财取得涉案6台注塑机时是善意的。首先，福建欧恩公司向林福财借款113万元是用于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注塑机，而福建欧恩公司也于借款当日向厦门欧宝公司转账汇款，但厦门欧宝公司后来将113万元返还给福建欧恩公司时，福建欧恩公司并未告知林福财，因此林福财只知道福建欧恩公司要向厦门欧宝公司购买注塑机，并且也支付了货款，对货款被退回的事实却并不知情。其次，福建欧恩公司与厦门欧宝公司于2015年2月5日签订了《注塑机购销合同》，货款金额为118.8万元，与林福财借款的金额差不多，注塑机的型号为MA1600/540G-B与林福财后来实际占有处分的注塑机的型号也一致。林福财作为一个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法知晓福建欧恩公司与厦门欧宝公司之间买卖的是什么型号的注塑机，更无法对型号一致下不同编码的注塑机进行有效的区别。再次，福建欧恩公司是因为买卖合同还是因为借用合同占有注塑机对林福财后来的取得行为没有影响，因为林福财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根本无法知晓福建欧恩公司到底是有权处分人还是无权处分人，而且林福财占有涉案的6台注塑机，前有福建欧恩公司借条承诺在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可以对注塑机“自行处理”，后有情况说明承认涉案的6台注塑机与林福财无关，货款由福建欧恩公司承担，因此林福财的取得行为不存在重大过失。最后，厦门欧宝公司如认为林福财不构成善意，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福财存在恶意占有处分的事实，因此应由厦门欧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林福财已经以合理的价格支付了对价。涉案的6台注塑机市场价96万元，林福财也认可该价格并承诺从其欠款113万元中予以抵扣，虽然该方式与典型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模式不同，但该方式符合林福财与福建欧恩公司的交易预期和需求，从福建欧恩公司其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双方对林福财的取得行为已达成了合意，因此该“抵扣”可视为“支付”。（三）涉案的6台注塑机已交付并为林福财所实际占有。结合双方的庭审陈述来看，林福财取得涉案的6台注塑机并没有受到福建欧恩公司的阻挡、反对，相反从福建欧恩公司事后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福建欧恩公司也同意涉案的6台注塑机由林福财取得所有，因此厦门欧宝公司关于林福财存在非法扣押、盗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方式及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前述争议焦点的分析，林福财作为善意受让人取得了涉案的6台注塑机的所有权，厦门欧宝公司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厦门欧宝公司自愿选择侵权法律关系来主张其诉求，本院予以准许。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的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6台注塑机原系厦门欧宝公司所有，通过借用合同，出借给福建欧恩公司，但福建欧恩公司在借用期间进行了无权处分，致使厦门欧宝公司丧失了本案6台注塑机的所有权，侵害了厦门欧宝公司的合法权益，福建欧恩公司应对此承担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因涉案的6台注塑机已被林福财合法占有并处分，福建欧恩公司返还该6台注塑机已无法实际履行，因此应由福建欧恩公司赔偿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因福建欧恩公司与厦门欧宝公司已在《注塑机借用协议》里约定涉案的6台注塑机市场价为96万元，因此厦门欧宝公司要求福建欧恩公司赔偿损失96万元的主张，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福财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原审被告福建欧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5）芗民初字第6635号民事判决；二、福建欧恩婴儿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厦门欧宝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96万元；三、驳回厦门欧宝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林福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0元，由福建欧恩婴儿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厦门欧宝机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彩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代理审判员  谢建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英燕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