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东城口棚户区10号商服3门。
法定代表人刘金良，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王宏宇、陈雷，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辉，男，达斡尔族，1982年1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来县，初中文化，农民工，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昌盛小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丽华，女，汉族，1978年5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财富东城小区。系被害人毛振山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丽红，女，汉族，1980年12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城管小区。系被害人毛振山次女。
原审被告人蔡雨杰，男，汉族，1981年9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北安市，中专文化，技术员，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和平社区**组，住所地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富强街。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金良，男，汉族，1979年12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通河县，初中文化，系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盛财雅居小区1栋1703室。
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雨杰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通刑初字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达公司）为私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金良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辉和被告人蔡雨杰均为该公司的雇员。2014年10月13日13时45分许，蔡雨杰为了给金源达公司的铲车送柴油，擅自驾驶王辉的、并停放在该公司门前没有续交机动车强制性保险的黑L55J**号奇瑞牌轿车去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大兴村福兴屯公司的另一处场所取油桶，当其驾车返回途中自东向西行驶至通河镇大通河大街通河县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处时，与同方向由被害人毛振山醉酒后驾驶、并向左转向的两轮无号牌摩托车相刮撞，致两车受损，毛振山受伤。事故发生后，蔡雨杰因害怕处罚及赔偿驾驶肇事车辆驶离事故现场，停在距事故现场前方约100米处的路旁，并给王辉打电话，告知其发生了交通事故，后又与赶来的刘金良、王辉一同返回事故现场，期间，卢士明先于王辉向公安机关报案。在等待救护车期间，为抢救毛振山，王辉按照刘金良的指令将肇事车辆倒至事故现场，后蔡雨杰跟随救护车及医护人员将毛振山送至通河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救护车雇佣费50元、抢救费1108.10元、被服押金200元，并在通河县人民医院被传唤到案。毛振山于当日被转送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蔡雨杰随同前往，支付救护车雇佣费1250元，住院押金2万元，被服押金100元。毛振山在该院救治期间其家属共支付医疗费29978.11元，毛振山于次日出院后返回通河县人民医院救治，其家属支付救护车转运费2000元。毛振山返回通河县人民医院救治期间，其家属支付医疗费4895.62元，毛振山于同年10月17日因救治无效死亡。同年10月20日，经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毛振山血液酒精含量为113.93mg／100ml。同年10月30日经该中心事故车辆安全技术、交通事故车辆痕迹司法鉴定，轿车右制动灯不合格；二轮车左前转向灯撞损。轿车右侧与二轮车左侧及软体（着装人体）撞刮痕明显，二轮车左侧摩擦痕明显。同年10月21日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鉴定意见书，认定毛振山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撞击致颅脑损伤死亡。同年11月15日通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雨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并及时报案，负事故主要责任；毛振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2014年10月7日至11月6月，毛振山家属为处理善后事宜，支付通河县往返于哈尔滨市及哈尔滨市内交通费208元，丧葬费用11208元。毛振山于1952年2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东兴街，城镇户口。2014年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丧葬费标准2039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
2、证人卢士明的证言：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我开车沿大通河大街由西向东行驶至通河县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时，看见一辆两轮摩托车头东尾西左侧着地倒在路中间隔离带偏北一点的位置，一个人面朝上，头朝北倒在摩托车上，右耳出血了，头部右侧下方道路上有血迹，面积不大，摩托车东侧有塑料碎片，附近没有其他车辆，我用手机拨打的120和110，我一直等到120急救车来了之后才走的，我离开之前没有人挪过摩托车，当时福兴村的刘二良子（刘金良）来到现场说是他的工人，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我都不认识。
3、证人王维君的证言：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我从和谐家园开公交车行驶到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处时，看见一个人和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我以为是骑摩托车的人喝多了，没有停车。
4、证人石伟明的证言：2014年10月13日我驾驶单位的急救车拉着医生武守国到通河镇大通河大街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抢救伤者，到现场后我将车停在伤者西侧三至四米处的路中间，车头朝南，一个男的倒在地上，在那人附近没注意有其他车辆，我们将人抬到救护车上走了。
5、证人武守国的证言：2014年10月13日下午我接到120的指令，让我到通河镇大通河大街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抢救伤者，我和司机石伟明和护士在四五分钟就赶到了现场，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耳部出血已凝固了，有呼吸和心跳，有三四个人在伤者周围，我们用担架将伤者抬上救护车，当时有一个年轻男子和我们一起去的医院，给我感觉是肇事车辆的相关人员。
6、刘金良的调查笔录：2014年10月13日中午，我与王辉、蔡雨杰都在通河镇铧子山大街民大小区西厢房的公司办公室时，蔡雨杰有意无意的说我公司的铲车在岔林河大桥附近没油了，过了一会蔡雨杰就出去了，我对王辉说小蔡（蔡雨杰）一定是送油去了，后又发现王辉停放在公司门前的轿车不见了，因他刚取得驾驶证，对他开车不放心，我就与王辉开车往岔林河大桥方向去了，当行驶到县政府西侧路段时，王辉接到小蔡电话，说他开车与一辆摩托车相撞了。我和王辉到达事故现场后，看见小蔡在事故现场西约几十米远的地方，他身边是王辉的轿车，我下车后与王辉带着小蔡来到事故现场，并问他是否报案，叫120救护车没有，他说都打电话了，在现场的卢村长（卢士明）也说打过电话了。当时在事故现场有王辉、小蔡和卢村长，事故现场东侧不远处的翻斗车上还有两个人说看到了肇事经过。现场有一辆两轮摩托车头朝西南右侧倒地，有个伤者骑坐在摩托车的北侧，右耳还在出血，地面上有部分血迹，最左侧的快车道左侧有一个QQ轿车的倒车镜和部分碎片。我见伤者较重，还在出血，救护车还没有赶到，而我的车较好，不想用我的车去送伤者，我就让王辉把肇事的QQ轿车开到摩托车西侧，离伤者约两米远的地方准备用这台车送伤者去医院，这时120救护车到达现场，是谁又将QQ轿车移开的不清楚，我当时站在摩托车的东侧，并将摩托车扶起来递给身边的人。我去医院前让王辉留下等交警，把QQ轿车移到不妨碍交通的地方。我开车到医院以后，发现小蔡也在医院。
7、王辉的调查笔录：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我同事蔡雨杰开着我买李井龙的、没有过户、没有续保的黑L55J**号QQ轿车去岔林河大桥附近给我公司的铲车送柴油，我和刘金良对他开车不放心，又开车跟去了，当我行驶到县政府西侧路段时接到蔡雨杰的电话，说他开车在大通河大街与一辆摩托车撞上了，并说有人受伤让我快点去，我赶到以后看见伤者和摩托车都在丁字路口附近倒着，QQ轿车在前边的路边停着，我就拨打了110报警，又问蔡雨杰是否拨打120救护车，他说打了，但救护车一直没来，为了运送伤者去医院，我就把肇事的QQ轿车倒到伤者附近，倒过去之后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把伤者送到医院去了，交警也来了。
8、证人魏连臣的证言：我受雇于蔡雨杰，他给我开资。2013年10月13日，我与蔡雨杰一起去浓河镇取铲车，到浓河镇以后，因铲车没干完活，我就留下等铲车，蔡雨杰自己回通河镇了，等铲车干完活，我自己开着铲车往通河镇方向行驶，行驶到长兴八队路口处时，铲车没油了，我用自己的手机给蔡雨杰打电话，告诉他我大概位置，让他给我送柴油来，我在铲车上等了很长时间，又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没送油来，他说有事送不了了，我又给刘金良的姑父姚利平打电话，可能是他告诉王辉给我送的柴油。
9、证人秦宏铭的证言：我与刘金良是一个屯的，与蔡雨杰是通过别人介绍于2013年认识的，他曾在我开发的浓河宏铭家苑小区工地当了三个月的技术员，2014年蔡雨杰、刘金良都在我那干过活，我从财务处支付给他俩各自的人工费，他俩分别给我出具了收条。
10、收条三张：2014年7月20日刘金良收到秦宏铭工程款20万元，同年7月26日和8月15日蔡雨杰收到秦宏铭人工费4万元和5万元。
11、证人李井龙的证言：黑L55J**号奇瑞轿车是我卖给王辉的，当时写了协议，因车辆卖给王辉时，他只付给我部分车款，所以车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他也没有续交保险。
12、买卖协议书：王辉于2013年8月17日自愿购买李井龙奇瑞QQ银灰色轿车一辆，总价款2万元，先付9000元，余款于2014年1月1日前付清，车辆罚款由王辉承担，全款付清后过户。
13、通河县交通警察大队证明：经查询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未发现毛振山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14、报案记录照片：2014年10月13日13时55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卢士明用18845056111号手机向该指挥中心报警称，在通河县政府新交通局西有人骑摩托撞到车子上了。110指挥中心指令交警部门出警，并称120救护车已去了。
15、通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肇事现场位于通河镇大通河大街通河县交通局西侧丁字路口北侧右侧通行最左侧车道处，肇事轿车停放在中间车道摩托车前进方向约两米远处，该路段水泥路面，视线较好。
1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毛振山因多发颅骨骨折、蛛网膜内腔出血，于2014年10月17日4时40分死亡。
17、通河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黑通）公（刑技）鉴（法病）字（2014）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毛振山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撞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18、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血液乙醇含量（2014）乙醇检字第140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毛振山血液酒精含量为113.93mg／100ml。
19、鉴定费非正式收据；收毛振山血液酒精含量检验鉴定费400元。
20、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2014）鉴字第307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制动系行车制动合格，驻车制动有效；转向系有效；位灯、前照灯、转向灯、左制动灯有效，右制动灯不合格；刮水器有效；二轮车制动有效；方向把有效；左前转向灯撞损，位灯、前照灯、右前及后转向灯、制动灯有效。
21、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交通事故车辆痕迹（2014）鉴字第307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右侧与二轮车左侧及软体（着装人体）撞刮痕明显。二轮车左侧摩擦痕明显。
22、通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哈公交（通）认字（2014）第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蔡雨杰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并及时报案，负事故主要责任；毛振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负事故次要责任。
23、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蔡雨杰的身源情况等。
24、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诊断书、哈尔滨医科大学鑫宇急救分站收据各一张：诊断，毛振山双颞叶脑挫裂伤，右侧枕顶部硬膜膨肿，颅骨多发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于2014年10月13日入院，次日出院。雇佣哈尔滨医科大学鑫宇急护分站救护车返回通河，毛振山家属支付救护车雇佣费2000元。
25、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毛振山在哈医大二院住院治疗1天，支付医疗费29978.11元，（含蔡雨杰交付的押金2万元）。
26、通河县人民医院入出院通知书、住院患者费用明细清单、住院费收据：毛振山于2014年10月15日在通河县人民医院以多发颅骨骨折，颅内压增高症、双侧颅骨去骨瓣减压术后住院，住院期间支付医疗费4895.62元。
27、通河县交警大队罗永纯证明：我在处理蔡雨杰交通肇事案件中，被害人家属向哈市驾友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用1300元，此收据被我丢失。
28、交通费、保险费收据：2014年11月6日毛振山家属支付通河至哈尔滨往返车费及保险费117元，市内出租车费91元，合计208元。
29、丧葬费票据：2014年11月10日毛振山家属支付毛振山丧葬费用11284元。
30、通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收据：蔡雨杰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毛振山抢救费1108.10元，被服押金200元，合计1308.10元
31、救护车雇佣费：蔡雨杰于案发当日支付通河镇内及去哈市运送毛振山救护车雇佣费共计1300元。
32、住院费及被服押金收据、收条：蔡雨杰于2014年10月13日交付哈医大附属第二医院毛振山住院押金2万元，被服押金100元，毛振山家属为其出具了住院押金收条。
33、毛振山身份证复印件：毛振山于1952年2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通河镇东兴街，城镇户口。
34、2014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丧葬费标准20397元。
35、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注册信息：私营股份制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金良，注册资金100万元，经营场所通河县通河镇东城口棚户区10号商服3门。
36、被告人蔡雨杰的供述：2014年10月13日，因我工作的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在通河镇大千市场的工地急用铲车，我和铲车司机到浓河镇公司的另一处工地取铲车，因该工地还有部分活没干完，我就让司机留下等铲车，我自己先回通河镇的公司了。下午13时许，铲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铲车在岔林河大桥附近没油了，让我想办法给铲车送柴油，我看见王辉的黑L55J**号奇瑞轿车停在公司门前，车钥匙在车上，我就将车开走了，先到福兴屯公司的另一处场所取的油桶，后驾驶该轿车沿通河镇大通河大街由东向西在分道线的右侧最左侧车道行驶，行驶到事发地点路段时，与我同方向行驶、并突然左转到我的行车道上的两轮摩托车左侧相撞刮。事故发生后，我因害怕处罚和赔偿，就没有停车，后来觉得这样跑了不对，就将轿车停在距肇事现场前方约100米处的路旁，并给王辉打电话，王辉开车拉着刘金良来了以后，王辉问我报案了吗，我说记不得了，我就跟随王辉、刘金良来到事故现场，看见摩托车和伤者倒在地上，右侧耳朵出血了，过了一会救护车来到现场，我跟随伤者一同随救护车到了医院，后来王辉给我打电话说交警让我去事故现场，我又返回了现场。我离开现场前轿车被王辉移动了，摩托车被谁移动的记不得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雨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超速行驶，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蔡雨杰及其辩护人辩称，蔡雨杰肇事后没有逃离事故现场，不存在逃逸。因事故发生后蔡雨杰虽脱离了事故现场，但在距事故现场可视范围之内，且又能及时返回事故现场并抢救伤者，又能及时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非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因而不构成逃逸，故该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蔡雨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能救治伤者，且支付了部分抢救、治疗费用，确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毛丽华、毛丽红主张的医疗费虽符合法律规定，但应以其与蔡雨杰共同支付并提交的合理医疗费票据35981.83元确认。其主张的交通费系救护车的转运费及为处理善后事宜支付的交通费，应与蔡雨杰支付的雇佣救护车费用一并计算，以3508元确认。其主张的尸体鉴定费1500元，痕迹鉴定费1300元，因此案系刑事案件，且其未提供正式票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的丧葬费标准虽符合国家规定，但与其提供的丧葬费票据属重复主张权利，故对重复部分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毛振山死亡赔偿金391940元，但未按毛振山死亡时的年龄相应扣减二年，应以352746元确认。被害人毛振山系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且已被认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应按其责任分担相应损失。根据蔡雨杰的供述及刘金良、王辉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三人均承认蔡雨杰是在为金源达公司铲车送油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而王辉系该公司的雇员，其在调查笔录中称蔡雨杰为同事，案发时蔡雨杰也是在金源达公司的办公场所出发驾驶王辉的车辆去给公司的铲车送油，秦宏铭则证实刘金良、蔡雨杰均在其工地施工，魏连臣证实蔡雨杰肇事后是给刘金良的姑父姚利平打电话，是他告诉王辉给铲车送的柴油，事故在场人卢士明则证实福兴屯的刘二良子（刘金良）来到现场说是他的工人，蔡雨杰供述他受雇于金源达公司，金源达公司又未举示证据证实蔡雨杰非其公司的雇员，且上述证据与蔡雨杰的供述相互认证，足以证实蔡雨杰系金源达公司的雇员，因蔡雨杰是在为金源达公司履行工作职责，执行工作任务时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故应由金源达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由于蔡雨杰对造成上述损害存在重大过失，应对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蔡雨杰驾驶王辉的肇事车辆时虽未征得王辉同意，但因王辉未续交该车辆的机动车强制保险，且疏于对该车辆的管理，存在过错，应当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蔡雨杰是该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有义务对因其违法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侵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蔡雨杰等未能全额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其肇事行为不予谅解，因此对蔡雨杰不能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蔡雨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丽华、毛丽红支付的医疗费35981.83元、救护车转运及交通费3508元、丧葬费20397元、死亡赔偿金352746元，共计412632.83元的70%，计288842.98元，扣除蔡雨杰已支付的22708.10元，余款266134.88元；被告人蔡雨杰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费用中，在交强险责任11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毛丽华、毛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哈尔滨金源达轻钢结构房屋制造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以被告人蔡雨杰不是该单位员工，不应对附带民事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辉以自己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蔡雨杰犯交通肇事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金源达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辉在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现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实，案发时蔡雨杰从金源达公司出发驾驶王辉所有车辆为该公司铲车送柴油途中发生交通肇事，王辉系该公司雇员，其称蔡雨杰为同事，证人卢士明亦证实刘金良在案发现场称蔡雨杰系其公司工人，故蔡雨杰亦为该公司雇员。蔡雨杰在为金源达公司执行工作任务、从事雇佣活动时致人损害，其雇佣单位金源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蔡雨杰在该损害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其与金源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辉疏于对肇事车辆管理，作为投保义务人未对该车辆续交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存在过错，应当在该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石 峰
审 判 员 李继华
代理审判员 陈越青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于江春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