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16民初51070号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遵义东路16号。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天津津粤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读者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新天津生态城国家动漫园文三路105号读者新媒体大厦，联系地址天津生态城汉北路7号增188号。法定代表人：王卫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成，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读者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2月20日和2017年6月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华、王一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864,067.5元及利息损失1,154,586.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就读者新媒体大厦工程项目签订《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6月30日，原告完成该工程的实体施工，2014年11月6日，被告对该工程实际接收使用。2014年12月29日，经第三方进行结算审核后作出《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一），审查结果：送审造价273,114,091元，审定造价212,811,499元，核减60,302,592元，核减率22.08%。该审核报告已经四单位确认，即原告（作为施工单位）、被告（建设单位）、工程管理公司（天津泰达创业商业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审核单位（北京泛华国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据此，依据涉诉合同付款进度规定，被告应付清工程款，但时至今日仍拖欠7,864,067.5元。此款经原告多次催要并与被告协商无果，无奈诉至法院，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报告一是在突破涉诉合同第10.2条关于工程结算应当在结算期内由原、被告双方完成的约定后，由工程管理公司委托咨询公司作出的。在出具报告一前，2014年12月8日至9日间，被告的全额出资股东，即案外人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股东）将报告一及相关问题作为议题提交董事会进行讨论研究，由于与会各方对某些工程建设费用问题存在争议，但为了继续推进相关工作，作出了“初步同意”报告一结果，同时要求“由公司报请甘肃省财政厅、聘请专业审计机构进行决算审计”。2014年12月23日，以上意见形成董事会会议纪要后提交报告一结算审核单位，其将该会议纪要作为附件附在报告一中。原告在签字确认报告一时，对会议纪要中该部分内容并未提出异议。被告认为，报告一实际处于一种效力待定状态，有待于再次审计确定，故报告一不能作为涉诉工程的结算依据。2017年1月4日，被告股东曾委托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作事务所再次作出《读者新媒体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二），结果与报告一工程款总数相差7,000,000余元。因此被告从对国有资产负责的角度考虑申请要求对涉诉工程款结算重新进行审计，并以该结果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双方目前对工程总价款的数额和依据存在不能归结于任何一方过错的不同理解，被告要求重新审计也是按照报告一中的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并没有恶意拖欠的故意，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延期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有失公允。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告证据1、《读者（天津生态城）新媒体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证据6、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应付账款询征函》4份。最后一次证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根据报告1结果，被告累计已付工程款194,306,856.9元，余欠工程款18,504,642.1元。对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证据2、《工程临时（最终）延期申请表》、《读者新媒体大厦工程延期申请》、[中新天津生态城管理委员会建设局津生建批（2011）18号]、《建筑外延材料登记审查通知书》、《幕墙设计施工图纸确认报告》。证明造成涉诉工程延期181天的原因与原告无关。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与被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告证据3、报告一共213页。证明涉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后由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进行了结算审核，审核结果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已经四方签订确认的事实。被告对该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当时签字确认是附条件的，根据被告股东在报告一中所附“会议纪要”内容可以得知其并非有效结算依据。原告证据4、竣工验收资料。原告证据5、《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证明涉诉工程于2016年1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竣工验收时间应为2016年2月1日。本院认为，与被告的质证意见相同。原告证据7、《费用索赔报审表》、《关于长城物业进驻读者新媒体大厦人员数量确认函》。证明被告接管大厦时间为2014年11月5日。被告对该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指出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证据8、董事会会议纪要。证明原告与被告对其中词句的理解存在的分歧。董事会会议纪要涉及的问题已于2014年11月13日由被告、原告、工程管理单位、结算审核单位四方参加的会议解决。原告证据9、《合同外项目签证表》、会议纪要。证明所有项目、包括增项的内容和人工费均是经过四方协商确认的事实。被告对原告证据8、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指出上述证据没有关于材料价格的表述；内容中涉及的窗台改造、电梯、消防与本案无关。原告证据10、《律师函》8份。证明原告以信函邮寄的方式给被告方经理本人和单位催要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指出这些信函没有律师事务所和律师本人名章，与本案无关。关于原告所举上述证据中3、7、8、9、10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被告证据1-1、施工合同；1-2、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原告对该证的真实无异议。被告证据2-1、《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通知书；2-2、《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2-3、《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4、《中新天津生态城建设工程档案验收表》；2-5、《建设工程档案验收认可证通知书》；2-6、《天津市建设工程档案验收认可证》。证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规划验收，2016年2月1日通过竣工验收，2016年3月24日通过档案验收。原告对该组证据中2-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接管大厦的时间2016年11月6日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本院认为，与原告质证意见相同。被告证据3、总包付款明细。证明截止2016年2月，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4,306,856.9元，付款比例符合施工合同规定。原告对该证没有异议。被告证据4-1、《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一部分）》；4-2、《关于读者新媒体大厦工程进行决算审计的请求》；4-3、《甘肃省财政厅关于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新媒体大厦工程竣工决算审计的复函》；4-4、《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4-5、《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报告二部分）》。证明：1、本案原告以报告一为依据起诉，但根据报告一中所附《读者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办公会会议纪要》可知，被告股东仅是初步同意报告一，原告当时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被告股东根据该会议纪要，于2017年1月4日对涉诉工程进行了二次审计，出具了报告二。3、根据报告二审计结果，涉诉工程中装饰装修工程的干挂石材墙面、中空玻璃幕墙等经两次审计前后价格差距极大。原告对该证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董事长会议纪要虽然出现在报告一中，但报告一中“七、审核依据”的内容可以证明董事长会议纪要的用途只是进行人工费差价的调整。另原告对报告二形成和结果原告完全不知情，被告单方委托审计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的效力问题，本院将在本判决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总承包被告开发的位于天津中新生态城的读者新媒体大厦工程。合同价款163,296,759元。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日2012年5月15日。付款方法：合同生效后15天内预付合同总价款的10%，被告根据监理单位及项目管理单位审核后的实际工程量支付相应工程款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85%，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价的95%，已经支付的预付款须在每次支付进度款时扣除10%，直到扣完止。剩余5%的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无质量问题三个月内支付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5年后付清。施工合同中第10.2条“结算”条款约定具体结算由原、被告双方完成。并确定任何需要调整的合同总价款（指结算款），遇下列事件才能考虑调整问题：1、与工程有关或与证书所处理任何事宜有关的舞弊、欺诈及蓄意隐瞒；2、工程进行时或证书发出前，合理的检查和试验都不能发觉的工程上的损坏（包括遗漏）；3、计算中错误地包括或删除了任何工作、物料或数字、或算术错误。2012年12月，原告与被告还签订《（天津生态城）新媒体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读者新媒体大厦工程室外管网及景观工程项目施工。合同价款（固定总价款）5,789,193.75元。合同工期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付款方法除无预付款外，其他均与施工合同相同。除补充合同条款外，其他未尽事宜均执行施工合同约定。上述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陆续完工，在未经竣工验收情况下，被告于2014年11月6日对涉诉工程接管并使用。之后，工程管理公司委托造价单位对涉诉两项工程款的结算进行审核，于2014年12月29日出具报告一。审核结果：送审造价273,114,091元，审定造价212,811,499元。核减60,302,592元，核减率22.08%。另在报告一中：“六、审核原则”第4项载明：“特殊项目按照相差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原则执行。”；“七、审核依据”载明包括第2项“管理公司送审时提供的设计洽商变更单、签证单、合议纪要”；第7项“人工调差根据《董事长办公会议纪要》、建筑（249）号文规定进行人工费差价调整”；“十、说明事项”第7项载明“装饰纪要-002（外檐石材形式、造型调整）根据《会议纪要及关于石材幕墙深化设计要求》约定进行优化提升，按变更后图纸进行审核”；“十一、其它”载明：“本报告为工程结算使用”。据此，原告、被告及工程管理公司、造价审核单位均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对审核结果进行了签字确认。原告据此以各种形式向被告追要余欠应付工程款遭拒。2017年1月4日，被告根据附在报告一中的董事长会议纪要中第六项内容要求：即“会议同意《关于天津新媒体大厦工程结算及预算外政府收费项目的议题》，初步同意经专业机构审核确认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书》和人工费差价调整；同意人民防空场地建设费等7项预算外政府收费项目。包括以上费用在内的工程建设总投资费用，由公司报请甘肃省财政厅，聘请专业审计机构进行决算审计。”委托案外人天津市越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伙事务所对涉诉工程的结算进行了审计工作，并于2017年1月4日出具《读者新媒体大厦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计报告》（以下简称报告二）。审计结果以报告一审核结果减少7,126,170元。被告据此拒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且在本案审理中提出对涉诉工程结算数额要求重新审核鉴定的申请。另查，截止2016年12月31日，被告余欠原告工程款18,504,642.1元，按施工合同约定除质保金外，应付原告工程款7,864,067元。本院认为，施工合同及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工程完工后，被告接管和使用了涉诉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之日为竣工日期。”关于涉诉工程款结算问题。首先，我国目前对建设工程审价结算尚无完整、规范的法律规范，造成了工程款结算混乱和各种奇怪情况发生问题。因此原告与被告应先按合同约定自行完成工程款结算，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核不是工程款结算的必经程序。报告一中明确载明，“本报告为工程结算使用，”四方在审核结算书上签订确认行为表明，即是各方合意的结果，也是原、被告双方突破合同约定对结算方式的共同选择变更，在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审核单位资质、审核程序、方法存在瑕疵情况下，该结算审核结果应具有法律效力。其次，结算和决算概念不同。结算审核与审计也存在区别，结算是民事法律行为，审计则是政府行政行为，不能混为一谈。董事长会议纪要与涉诉工程相关内容，在用语之间存在矛盾和漏洞，对实际可能发生的情况未作预料，隐含着较大风险；均是单方面要求，约束不平衡。再次，报告一根据董事长会议纪要第六项规定，已对人工费差价进行了调整，说明部分采纳了董事长会议纪要中的相关建议。双方当事人对该会议纪要中的“初步同意”和“聘请专业审计机构进行决算审计”文意的理解各执一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确定该条的意思表示。”关于“审计”一词的理解如上所述。“初步同意”根据文意解释方法似有重新进行结算审核的空间和余地，但按照行业交易习惯，被告提出异议应在四方签字确认前，签字确认后即使发现结算审核书有错误，单方无权要求纠正。基此，本院从节省当事人诉讼成本，提高庭审效率角度考虑，驳回了被告的重新审核鉴定申请。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问题。原告在报告一结算审核书上签字确认表明接受了报告全部结果，其中部分结果是采纳了被告股东召开的董事长会议纪要的内容要求而形成的，即同时也意味着原告已接受被告股东（非当事人）通过被告传递出的意思表示，只是原告基于自己对董事长会议纪要内容的理解未对其中的相关词句的文意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有失公平，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读者新媒体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7,864,067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4,930元，由被告负担63,930元，由原告负担1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由上诉人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朝铭审 判 员  张建岭人民陪审员  杜雅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晓春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温馨提示：上诉当事人可以选择通过以下两种方式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1、直接交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地址：天津市河西区新围堤道6号。2、银行转账。当事人选择转账交纳上诉费的，持银行汇款单回执到汉沽审判区递交上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