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海南二中刑终字第12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山，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大学本科文化。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明，海南为先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海山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海山在担任琼中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教科局）、教育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陈某等15人贿赂款共计85万元（人民币，下同），为以上人员谋取利益。其中，收受陈某3万元、林某佳4万元、王某忠3万元、林某诃5万元、吴某胜6万元、王某国3万元、方某年及其胞兄方某国30万元、符某任5万元、杜某博5万元、马某5万元、林某明5万元、王某军3万元、王某奇5万元、苏某忠3万元。2014年5月，在相关部门对琼中县教育系统腐败问题进行查处期间，被告人王海山害怕罪行败露，将收受苏某忠的3万元退还给苏某忠。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追缴了该笔款项。
另查明认定：2014年7月2日，王海山接到琼中县委统战部部长王某芳电话通知后，到琼中县政府大楼等候检察人员，后被带到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接受调查；在被宣布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前，王海山否认收受他人贿赂款；2014年7月3日，王海山被宣布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自次日起，其陆续交代收受苏某忠、方某年等多人贿赂款的事实。
案件侦查期间，王海山通过其子王某退回赃款3万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琼中县教科局门前围墙改造工程合同、琼中中学综合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高中部主体工程施工1标协议书和闭路监控系统采购合同书、海南省电化教育馆关于2012年省重点中学理科实验室建设经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及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琼中县第二思源实验学校第二部分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新进中学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什运中心小学教师工作间和公共厕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阳江学校小学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红毛中心幼儿园综合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南万幼儿园综合教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编号为HNHZ2013-109的琼中县教育局设备购置合同书及验收单、招标编号为HNJY2012-70-2和合同编号为J12-442、JY12-046及JY12-048的2012年省本级政府采购仪器设备招标购销合同及中标清单、购置清单、厨房补充设备采购合同书及验收清单、海南省第七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海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海南琼山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建设工程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海南鑫华源教学设备有限公司、海南省农垦建工集团总公司、三亚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琼中公司以及邯郸市邯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项目工程拨款和建设进度付款审查表、工程竣工验收单及付款发票、被告人王海山的户籍信息证明和相关任职材料、琼中人大常函（2014）1号文件、琼中县委统战部关于王海山的到案经过的证明、琼中县委统战部部长王某芳所作的《关于王海山到案的说明》、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王海山涉嫌受贿一案线索来源的说明》、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海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陈某、林某佳、王某忠、林某诃、吴某胜、王某国、方某年、方某国、符某任、杜某博、马某、林某明、王某军、王某奇、苏某忠的证言、被告人王海山的供述与辩解以及同步录音录像。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海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现金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海山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海山系被检察人员带到检察机关接受调查，是被动到案；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仅承认收受苏某忠的烟酒而不承认收受贿赂款，没有作如实供述，直到被宣布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后才交代收受他人贿赂款的事实，更说明其没有主动接受司法机关处置的意愿，故不能认定其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王海山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规定，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海山坦白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多次受贿，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海山虽在受贿后退回和上缴了部分赃款，但目前退、缴的数额仅6万元，其仍有占有绝大部分赃款的故意，故不能根据其小比例退赃而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王海山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建议，不予采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海山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10万元。已退赃款6万元由相关扣缴单位上交国库，未退赃款79万元予以继续追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海山不服上诉及其辩护人为其辩护称：上诉人系主动到案，并在到案后作了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判处六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海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分别收受陈某等15人贿赂款共计85万元，为以上人员谋取利益的事实清楚，原判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海山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海山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海山没有自动投案；2014年7月2日，检察机关通过琼中县委统战部部长王某芳，电话通知王海山到琼中县政府大楼，后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工作人员将王海山带到该院进行询问调查；同日，该院根据证人苏某忠、方某年向王海山行贿的证言材料及相关证据，对王海山立案侦查；7月3日11时许，该院经琼中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决定并宣布对王海山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在这之前，上诉人王海山仅承认收受过苏某忠赠送的烟酒，拒不交代收受贿赂款的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交代的其他受贿罪行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海山没有自动投案，在接受调查询问期间，拒不交代收受贿赂的犯罪事实，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所交代的其他受贿罪行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同种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不能对其认定自首。因此，上诉人王海山不具有任何法律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海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汝乐
审 判 员 王柱进
代理审判员 蒙 良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许剑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09）13号，节选）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犯罪分子向所在单位等办案机关以外的单位、组织或者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
（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
（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