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4民终9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
负责人：韦燕霞，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省南宁市。
法定代表人：宁明忠，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广西大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许纪华，男，1969年3月出生，汉族，居民，现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纪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友、被上诉人许纪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没有在《借款协议》、《收条》上盖章，《借款协议》、《收条》上的章是赵素群、满泽文私刻上诉人公司印章冒充上诉人加盖，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是《借款协议》中的实际借款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借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258万元错误，在《借款协议》中没有利息约定，被上诉人许纪华以150万元转账、108万元现金给付借款，只要求上诉人每月还款45000元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的起诉不是事实。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25万元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被上诉人的律师费超过司法部规定的收费标准。本案借款人是兴华攀枝花分公司，担保人是赵素群、满泽文、兴华公司，被上诉人仅起诉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赵素群、满泽文，因满泽文已死亡，应�加满泽文的法定继承人参加诉讼，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攀枝花东区公安局已经对赵素群、满泽文刑事立案，本案应待刑事结案后再进行审理。
许纪华辩称，兴华公司知道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设立，满泽文、赵素群经营分公司得到兴华公司的认可。兴华公司知道满泽文借款情况，在《借款协议》上的公章也得到兴华公司的认可。答辩人有经济能力出具借款，答辩人银行转账150万元给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答辩人向朋友借款后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赵素群、满泽文108万元。答辩人放弃对担保人的起诉，只起诉借款人，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实际支付了25万元的律师费用，在一审中出具了发票和收费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许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249万元，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5万元的律师代理费；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许纪华，借款人：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保证人：兴华公司、赵素群、满泽文。借款金额2580000.00元，借款期限2015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止。还款方式：乙方于2015年7月10日起每月还款45000.00元给甲方，并在2017年6月9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借款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足额还款的，出借方可要求借款方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并要求借款方和保证人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借款到期后，借款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由借款方、担保方在承担利息后，再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0.00元，如因借款方未�期还款引起诉讼，借款方和担保方除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应承担费用外还应按剩余借款总额的10%，承担出借人为此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借款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转账向被告兴华攀枝花分公司账户交付转入1500000.00元，原告以现金方式交付了1080000.00元给被告兴华攀枝花分公司，该现金有两张取款凭证佐证。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归还了两个月的借款共计90000.00元。原告与四川民慷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收费发票，证明原告起诉本案支付了250000.00元律师费。被告在庭审中表明：《借款协议》上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印章是满泽文、赵素群私刻兴华公司的印章，骗取工商部门申办兴华攀枝花分公司营业执照，从而用假冒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印章对外进行借款或提供相应的担保。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账户是满泽文、赵素群通过蒙骗工�部门所取得的证件开设的账户。被告在2016年5月25日向攀枝花公安机关报案兴华公司公章被伪造，同时要求追究赵素群伪造公司公章及诈骗罪。原告在庭审中认为，2015年11月1日赵素群、满泽文给兴华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自认书》、2016年1月19日兴华公司约谈满泽文的谈话记录证明兴华公司知道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存在，也知道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对外有多笔民间借贷债务，但兴华公司没有报案，只让赵素群、满泽文承诺若兴华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利向二人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许纪华与被告在2015年6月10日形成的《借款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被告虽提出《借款协议》上的公章系赵素群、满泽文私刻的公章，但公安机关并没有确定该公章系二人私刻。同时被告的证据也证明被告兴华公司知道这两枚公章的存在，也知道自己应承担的法律后果，但被告兴华公司采取放任的态度，只是让赵素群、满泽文写出承诺书及自认书，确认自己承担法律责任后对二人的追偿权。因此对被告认为自己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借款人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在2015年6月10日的《借款协议》及《收条》上盖章确认，因此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还款义务，由于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其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兴华公司承担。原、被告的借款金额为2580000.00元，被告兴华�枝花分公司归还了90000.00元，现尚有2490000.00元未归还。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足额还款的，从借款之日（即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对于原告许纪华主张被告承担2500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对于该笔费用的承担有相关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许纪华要求被告兴华公司、兴华攀枝花分公司承担偿还借款2490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00.00元，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许纪华借款本金249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10日开始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借款之日止，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二、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原告许纪华律师费250000.00元。案件受理费28720.00元，由被告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赵素群、满泽文伪造兴华公司印章立案侦查。被上诉人许纪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无关联性，兴华公司的印章被伪造是否和赵素群、满泽文有关，在《立案决定书》中没有明确说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公安机关对兴华公司印章被伪造予以立案的事实，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许纪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登记申请书1份，证明赵素群、满泽文代表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盖章；2.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工程项目单1份，证明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在攀枝花市完成的工程项目；3.兴华公司2011年股东会决议1份，证明兴华公司股东会同意设立兴华攀�花分公司，任命满泽文为负责人；4.满泽文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明满泽文向兴华公司转账20余次，是兴华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超过举证期限，且全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是满泽文冒签，公章也是伪造；满泽文银行卡交易明细需核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证明赵素群、满泽文以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负责人身份在攀枝花市开展经营活动，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10日许纪华（甲方）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乙方）、兴华公司（丙方）、赵素群（丙方）、满泽文（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58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9日止。还款方式为乙方于2015年7月10日起每月还款45000.00元给甲方，并在2017年6�9日前还清全部借款。乙方未按协议约定期限足额还款，甲方可要求乙方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并要求乙方和丙方从借款之日起按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利息，至还清借款止。丙方对乙方所借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借款到期后，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由乙方和丙方在承担利息后，再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100000.00元，如因乙方未按期还款引起诉讼，乙方和丙方除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应承担费用外还应按剩余借款总额的10%，承担甲方为此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借款协议》上有许纪华、赵素群、满泽文签字、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盖章。许纪华主张1080000.00元以现金方式给付给满泽文、赵素群二人，并提供了2015年6月10日银行取款记录和借条等证据证明。另1500000.00元许纪华于2015年6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账至兴华建设集团有�公司攀枝花分公司银行账户。2015年6月10日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满泽文向许纪华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许纪华人民币2580000.00元，1500000.00元为转账，1080000.00元为现金。”后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偿还了许纪华90000.00元。
本院还查明，2011年12月14日赵素群、满泽文与他人私刻兴华公司公章，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成立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并提交伪造的股东会决议、任命书等文件在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备案，满泽文任分公司负责人，2014年4月12日变更为赵素群任分公司负责人。二人在分公司成立后即开始以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名义开展承揽工程、借款、担保等民事活动。因赵素群、满泽文与他人发生矛盾，2014年2月二人到兴华公司总部隐瞒其已成立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事实，�求兴华公司同意二人在攀枝花成立分公司。2014年2月22日兴华公司与赵素群、满泽文签订《企业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同意二人成立分公司，并将盖有兴华公司真实印章的材料交给二人。2014年6月30日赵素群、满泽文以私刻的兴华公司印章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注销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2014年7月28日赵素群、满泽文又以私刻的兴华公司印章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成立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赵素群为负责人。2015年11月1日赵素群、满泽文向兴华公司出具《承诺书》、《自认书》，承认冒用兴华公司及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的名义向他人借款、担保的事实，并承诺二人承担所有责任，如导致兴华公司或兴华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被承担经济责任，兴华公司可向二人追偿，并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2016年1月19日满泽文�《约谈笔录》中承认了伪造公章成立分公司的全部事实。2016年3月29日兴华公司向工商登记管理部门申请将兴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更名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负责人由赵素群变更为梁松辉。2016年7月8日，兴华公司又向工商管理登记部门申请将负责人变更为韦燕霞。2016年5月27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对兴华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该案现在侦查中。2013年7月4日起满泽文多次以银行转账方式转款至兴华公司单位账户。赵素群与满泽文二人系夫妻，现满泽文已死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2.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是否应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4.被上诉人许纪华支付的250000.00元律师代理费用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赵素群、满泽文、兴华公司在《借款协议》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被上诉人许纪华在诉讼中起诉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公司,并要求兴华公司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公司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的规定，许纪华作为出借人，在主张权利时，可以仅起诉借款人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对担保人赵素群、满泽文、不主张权利，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赵素群，以及满泽文的继承人，一审案件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016年5月27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对兴华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公安机关对兴华公司印章被伪造立案侦查与本案有关联，但和本案借款不属于同一事实，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待刑事案件审理后再进行审理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014年2月22日上诉人兴华公司与赵素群、满泽文签订《企业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同意赵素群、满泽文设立攀枝花分公司。2015年11月1日兴华公司在知道赵素群、满泽文二人在攀枝花的行为后，只是要求二人出具《承诺书》、《自认书》，未对外作出任何否认表示。2016年3月29日兴华公司采取变更公司名称、负责人的方式将分公司继续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本人知道或者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的规定，本院认为兴华公司默示同意赵素群、满泽文以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名义对外从事经济活动，赵素群、满泽文出具的《承诺书》、《自认书》属于和兴华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第三人。根据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盖章，被上诉人许纪华转账1500000.00元至兴华攀枝花分公司银行账户的事实，�案借款人应为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上诉人以赵素群、满泽文私刻公章出具借款借款合同，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不是借款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照与许纪华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按时归还借款。现兴华攀枝花分公司违反《借款协议》的约定，未及时偿还借款，被上诉人许纪华有权依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一次性还清全部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作为兴华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应由兴华公司对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许纪华与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本金为2580000.00元，根据许纪华提供的证据，本院能够确定许纪华于2015年6月11日以转账方式转款1500000.00元至兴华攀枝花分公司银行账户。另外1080000.00元许纪华主张以现金方式于2015年6月10日交付给满泽文，并提供了2015年6月10日的银行取款收据、向他人借款的借条证明。本院认为，许纪华提供的银行取款收据、借条等证据只能证明其2015年6月10日的资金动向，不能证明许纪华交付现金给满泽文的事实。兴华攀枝花分公司、满泽文出具的《收条》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10日，而许�华银行转账日期为2015年6月11日，该收条明显系提前书写，不符合民间借贷在收到全部款项后才出具收据的通俗习惯，对该《收条》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结合兴华攀枝花分公司与许纪华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方式，本院认为许纪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交付1080000.00元给满泽文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许纪华应对交付1080000.00元现金给兴华攀枝花分公司、满泽文的事实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许纪华实际�行了1500000.00元的出借义务，扣除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已经偿还的90000.00元，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尚欠许纪华1410000.00元借款本金。
被上诉人许纪华主张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承担其支付给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2500000.00元。许纪华提供的证据只有90000.00元发票为原件，另外160000.00元发票为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本院无法核对许纪华提供的160000.00元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因此对许纪华主张250000.00元律师代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许纪华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许纪华支付的代理费为9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许纪华与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在《借款协议》中约定了兴华攀枝分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时，应按剩余借款总额的10%，承担许纪华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的约定，兴华攀枝花分公司应支付许纪华90000.00元的律师代理费。
综上所述，兴华公司、兴华攀枝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6）川3401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许纪华借款本金141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三、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从2015年6月10日起至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超过年利率24%，给付被上诉人许纪华借款本金1410000.00元的利息；
四、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被上诉人许纪华的律师代理费900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五、驳回上诉人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分公司、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720.00元，由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00.00元，许纪华负担104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720.00元，由兴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300.00元，许纪华负担104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亚莉
代理审判员 冯文婷
代理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