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中民终字第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文杰，男，汉族，1951年12月17日出生，庆城县人。
委托代理人史学灏（系史文杰之子），男，汉族，1980年5月20日出生，庆城县人。
委托代理人魏世力，甘肃长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汉军，男，汉族，1990年8月2日出生，陕西省山阳县人。
委托代理人刘刚，陕西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艳，女，汉族，1988年9月16日出生，庆城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涛，男，汉族，1980年2月2日出生，庆城县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民族路***号。
负责人朱忠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史文杰因与被上诉人吴汉军、程小艳、刘海涛、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西峰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史文杰的委托代理人史学灏、魏世力与被上诉人程小艳、刘海涛及被上诉人吴汉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9日程小艳指派吴汉军对其所有的甘MG26**号北京现代牌小轿车送修，当日下午15时30分许，吴汉军应刘海涛的邀请，驾驶甘MG26**号小轿车拖行刘海涛驾驶的甘MC37**号故障车，沿国道211线由北向南行驶至343KM＋550M庆城镇七里湾路段时，驶入路西非机动车道，与同向史文杰骑行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史文杰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史文杰被送往庆城县人民医院、庆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后又被送往唐都医院。经诊断史文杰的伤情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1.1左侧额部硬膜下血肿1.2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1.3双侧颞叶及左侧额叶脑挫裂伤1.4右侧颞骨骨折1.5蛛网膜下腔出血1.6头皮裂伤术后）；2、吸入性肺炎；3、高血压2级。在行颅内压力传感器植入术、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气管切开术及腰大池穿刺置管术后，住院治疗50天，花去医疗费320229.41元，在西京医院购药花去医疗费27231.60元；2014年1月9日史文杰转至西安中医脑病医院继续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96907.06元；2014年2月25日史文杰转至长庆石油勘探局职工医院继续住院17天，花去医疗费26557.91元。2014年3月14日好转出院回家休养。2013年12月23日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庆公交认字（2013）第001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汉军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史文杰无责任。2014年3月27日甘肃泰丰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对史文杰的残疾等级、后期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4年4月4日，甘肃立明司法鉴定所作出甘立明所（2014）临检字第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史文杰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术后评定为一级伤残，史文杰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100000元，史文杰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另查明，程小艳于2013年1月24日为甘MG26**号北京现代牌小轿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25日零时起至2014年1月24日二十四时止。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吴汉军、程小艳、刘海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分别向史文杰支付医疗费（含现金）12000元、19204.80元、11273.l0元、10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吴汉军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牵引故障车未降低行驶速度，占用非机动车道，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庆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汉军负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史文杰诉请的医疗费，有诊断证明、出院证、住院费用结算单、门诊收费票据、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交的外购药品发票，未能提供相关医疗机构外购药品的处方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史文杰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休养，但其实际收入并未减少，故对史文杰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史文杰主张的护理费应当计算至其定残的前一日为止，史文杰主张的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时间过长，本院根据史文杰的年龄及健康状况等因素综合衡量，认为暂定为10年较为适宜，护理费及定残后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史文杰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50（省外）、40元（省内）／天的标准确定；史文杰的伤势较重，单纯依靠饮食不足以维持其身体机能的正常运转，故对史文杰主张的营养费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依照相关标准计算；史文杰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数额明显超过了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实际发生的费用，但史文杰在就医过程中确已实际支出了交通费、住宿费，故应酌情予以赔偿；史文杰主张的救护车辆费用，确属必要和应当支出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史文杰诉请残疾赔偿金应当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标准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予以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史文杰的后期医疗费进行了评定，吴汉军、程小艳、刘海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虽对该评定意见有异议，但史文杰在今后的生活中确需进行治疗，因此必然会发生医疗费用，故对史文杰的该项主张应予以支持；史文杰因进行伤残鉴定支付的鉴定费，吴汉军、程小艳、刘海涛、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应当承担；史文杰主张的财产损失，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购物发票等证据，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史文杰因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对史文杰及其家人已经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吴汉军驾驶车辆，占用非机动车道高速行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负有全部责任，应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尚未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程小艳指派吴汉军对其所有的车辆送修，但吴汉军私自驾驶该车对刘海涛的故障车进行施救，该行为已经明显超出了程小艳委托行为及与委托事务相关行为的授权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程小艳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刘海涛并非本案的直接责任人，其与吴汉军之间是否存在帮工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刘海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史文杰医疗费470925.9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30元、营养费2280元、护理费276501元（含定残后的护理费257325元）、交通费7300元（含救护车费用）、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91669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1179105.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0元（含已付100000元），吴汉军赔偿559105.98元（含已付12000元），程小艳、刘海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2、驳回史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款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85元，史文杰负担3085元，吴汉军负担6000元。
史文杰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对一审判处赔偿数额不持异议，但1、程小艳指派吴汉军将其所有的甘MG26**号北京现代牌小轿车送往修理厂，程小艳系无偿被帮工人和受益人，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吴汉军应刘海涛的邀请驾驶程小艳的车辆为刘海涛拖曳车辆，违反了牵引机动车辆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的规定，刘海涛亦属侵权行为人和受益人，应当分担赔偿责任；3、其是受害人，无事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3085元诉讼费不当。故请求：改判吴汉军、程小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海涛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庭审中，史文杰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程小艳与吴汉军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赔偿后的剩余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判令刘海涛对吴汉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1、原判对刘海涛的责任以及吴汉军的行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未作认定不当；2、吴汉军与刘海涛的拖车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对制动系统失效的，应当使用硬连接牵引装置牵引的强制性规定，并违反该条例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吴汉军作为拖车人其行为明显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吴汉军与刘海涛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关系，刘海涛应当对吴汉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程小艳与吴汉军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及借车法律关系，程小艳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合理安全叮嘱和注意义务，并且对事件经过前后陈述不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上诉人是受害人，无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85元诉讼费不当。
吴汉军的委托代理人刘刚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无异议，但认为程小艳是无偿被帮工人不当；刘海涛与吴汉军违反规定牵引车辆属于是混合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诉讼费负担无异议。
程小艳答辩称：吴汉军借其车辆去送修吴汉军的车，其只是让吴汉军顺道帮其处理车上划痕，其不知吴汉军驾驶其车辆帮刘海涛拖车。其对于本次事故没有责任，况且保险公司已经赔付，其也给过伤者近两万元，其不再承担赔偿责任。
刘海涛答辩称：当时吴汉军说要开程小艳的车去修理厂，一个人开两个车不行，让其帮忙，其说其车坏了，吴汉军说帮其拖车，拖车过程中发生了事故，其该承担的责任已经承担了。而且其车是吴汉军事发前几天撞坏的。
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肇事车辆所有权人证明、史文杰户籍证明、唐都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住院病历、西安中医脑病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住院病历、长庆油固职工医院诊断证明及出院证、住院病历、DVD光盘及照片、司法鉴定发票、救护车收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小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转账凭条，刘海涛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文公司提交的保险单、保险条款等证明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开庭对质和本院审查，可以采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应当赔偿史文杰的医疗费等数额无异议，但对各方应当承担的份额有异议。根据上诉人庭审中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本次事故程小艳是否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2、刘海涛是否被帮工人，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赔偿责任；3、原判诉讼费负担分配是否适当。
关于在本次事故中程小艳是否应当承当相应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吴汉军及程小艳的陈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程小艳作为甘MG26**号轿车的车主，其在向吴汉军出借车辆时，应尽到必要地审查义务，即对借用人是否具有相应的行为能力、驾驶能力，机动车是否处于适于运行状态等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的因素进行合理审查。本案中程小艳车辆的出借对象吴汉军为具有驾驶执照的完全行为能力人，吴汉军中途变更车辆用途未经程小艳同意，故程小艳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史文杰认为程小艳与吴汉军之间系委托法律关系及借车关系，程小艳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尽到合理安全叮嘱和注意义务，并且对事件经过前后陈述不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判令程小艳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赔偿后的剩余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海涛是否被帮工人，是否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刘海涛称是吴汉军撞坏其车辆才帮其拖车去维修的，因吴汉军未到庭，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当时吴汉军为刘海涛去拖车是无偿帮工还是吴汉军损坏刘海涛车辆后应当承担的送修义务亦或其他原因。根据吴汉军在交警大队和一审中所作称述以及二审中刘海涛及程小艳的陈述，可以认定吴汉军在送修自己车辆的过程中，为刘海涛拖车未收取报酬，现吴汉军发生交通事故，刘海涛作为无偿被帮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海涛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吴汉军不只是帮刘海涛拖车，其主要还是去送修自己的车辆，故刘海涛应当承担部分赔偿责任。
关于原判诉讼费负担分配是否适当。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起诉标的数额、法院支持的诉讼请求数额及案件实际情况决定当事人各方应当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史文杰起诉金额1797008.7元，一审判决支持金额为1179105.98元。故一审判决史文杰承担部分诉讼费并无不当，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史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案件受理费9085元，史文杰负担3085元，吴汉军负担6000元）；
二、撤销庆城县人民法院（2014）庆城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史文杰医疗费470925.9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30元、营养费2280元、护理费276501元（含定残后的护理费257325元）、交通费7300元（含救护车费用）、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91669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1179105.9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0元（含已付100000元），吴汉军赔偿559105.98元（含已付12000元），程小艳、刘海涛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三、史文杰医疗费470925.9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530元、营养费2280元、护理费276501元（含定残后的护理费257325元）、交通费7300元（含救护车费用）、住宿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91669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后续医疗费1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上述合计1179105.98元，除去程小艳已付的19204.80元后，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庆阳市西峰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620000元（已付100000元），吴汉军赔偿389901.18元（已付12000元），刘海涛赔偿150000元（已付11273.l0元），程小艳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
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085元（缓交），由史文杰负担6000元（予以免除），刘海涛负担30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恒学
审 判 员 王 军
代理审判员 吴容芳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