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民终82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金镖，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清良，男，1980年9月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宝通，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耕，男，195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辉灿，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金川，男，197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一审被告：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溪美办事处彭美路12号。
法定代表人：林清良，执行董事。
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因与被上诉人叶宝通、林耕及一审被告林金川、南安市嘉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镖、林清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叶宝通、林耕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叶宝通、林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2009年7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首页抬头处转让人（甲方）为嘉隆公司，受让人（乙方）为叶宝通、林耕，末尾落款处有甲方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签章（双方认可林金镖名字系其子林清良代签），但从协议内容分析，该合同甲方应为嘉隆公司”。该认定可以得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并非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主体。（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认定：“关于剩余股权转让款，协议书约定从林金镖、林清良尚欠原告的债务中抵销，因合同无效，上述债务不发生抵偿的效力，且该约定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本院对叶宝通、林耕连带偿还剩余的1631.4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在（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进一步认定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并非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约主体、无需对该无效协议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况下，一审以构成债务加入为由判决林金镖、林清良向叶宝通、林耕偿还债务，不仅与生效判决相矛盾，也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二、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之间不发生债务抵偿，叶宝通、林耕应当根据其主张的实际的债务性质（即民间借贷）另案向林金镖、林清良主张权利。
叶宝通、林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仅认为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甲方应为嘉隆公司，并未认定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是签约主体，也未认定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无需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叶宝通、林耕在当时的二审中仅是针对其中的350万元部分提出上诉，并未对本案中涉及的1631.44万元部分提出上诉，而再审判决是针对二审提起的再审，再审判决中的“案涉”也只是指350万元，而未对本案中涉及的1631.44万元进行审查处理。（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已经被再审判决撤销，不能作为判案的依据。再审判决没有免除林金镖、林清良还款责任的表述，林金镖、林清良认为根据再审判决其无需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依据。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转让金尚余1631.44万元，先从甲方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乙方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消”，说明林金镖、林清良具有互相加入对方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了债务加入。二、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包括以林金镖、林清良债务进行抵销的约定，且林金镖、林清良在再审中也辩称其签字是对协议中债务抵销事实进行确认。故该协议书还包括了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的意思表示，因协议书无效，债权债务概括转让同样无效，林金镖、林清良负有偿还款项的义务。由于本案是因股权转让而引起，款项的返还也是基于协议书无效而产生的后果，一审按股权转让协议纠纷处理并判令返还1631.44万元并无不当。林金镖、林清良关于应按民间借贷另案处理的主张不能成立。
叶宝通、林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由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因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叶宝通、林耕于2016年6月15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叶宝通、林耕1631.44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7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余款1361.44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嘉隆公司、林金川对林金镖、林清良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由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因《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故其中约定的林金镖、林清良父子尚欠叶宝通、林耕的债务1631.44万元（另有其他欠款尚未确认）抵作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也不发生抵偿的效力，林金镖、林清良父子仍应偿还该债务。而嘉隆公司、林金川作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参与人，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无效存在过错，故应对林金镖、林清良父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5月18日，南安市溪美街道企业服务中心（下称企业服务中心）与南安市溪美街道办事处彭美经济联合社（下称经济联合社）签订了《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征用彭美小区（安长至三落片区）土地，其中企业服务中心出资52%，经济联合社出资48%。2006年6月6日，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经济联合社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嘉隆公司，并确认股权总用地面积为297.92亩。
2009年7月10日，嘉隆公司与叶宝通、林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嘉隆公司将其拥有上述48%的股权转让给叶宝通、林耕，叶宝通、林耕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350万元，余款1631.44万元从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消。嘉隆公司、林金镖（林金镖名字系其子林清良代签）、林清良、林金川均在协议书的末尾落款处盖章或签名。协议签订后，叶宝通、林耕转账支付给嘉隆公司350万元，但嘉隆公司未能交付《股权转让协议书》所约定的土地。双方亦未向政府有关部分办理土地征用手续。
2013年2月27日，叶宝通、林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部分协议；二、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向叶宝通、林耕返还转让款438.52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09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赔偿其损失（按叶宝通、林耕起诉之日起作为基准日评定的该38.066亩土地的市场价与合同价之差的48%计算）；四、判令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在2009年7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土地范围内向被征地人支付因征用土地所需支付的全部款项。同年4月15日，叶宝通、林耕变更诉讼请求为：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返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上述款项及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认为，国家为了公共利益才能征用或征收土地，企业服务中心、经济联合社均不具有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双方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内容系合作征用彭美小区土地，属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命令禁止的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该协议无效。经济联合社与嘉隆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叶宝通、林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协议书转让的股权系合作征地的股权，所指向征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该两份合同同样属于无效合同。嘉隆公司作为合同转让方，应赔偿叶宝通、林耕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总额1981.44万元，但合同签订后，叶宝通、林耕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仅为350万元。关于剩余转让款，协议书约定从林金镖、林清良尚欠叶宝通、林耕的债务中抵消，因合同无效，上述债务不发生抵偿的效力，且该约定与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对叶宝通、林耕请求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连带偿还剩余1631.44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之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3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叶宝通、林耕不服（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认为，2006年和2009年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是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不同于2006年5月18日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体现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不因合作经营法律关系中征地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因土地未被实际征用，《股权转让协议书》体现的交易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解除。350万元的资金占用应从付款之日起即2009年7月10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均与诉争股权转让和转让金存在利害关系。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尾部签字、按手印或盖章，这进一步印证了利害关系的存在且视为对上述债务的共同保证。对保证方式未明确约定，依法推定为连带保证。判决：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三、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损失（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不服（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叶宝通、林耕向一审法院起诉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与嘉隆公司均以转让人（甲方）的名义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盖章，要求嘉隆公司、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叶宝通、林耕并未向法院主张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嘉隆公司的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林金镖、林金川是保证人的事实证据。二审判决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嘉隆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裁定：一、指令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2014年7月3日，叶宝通、林耕基于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在（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被认定为有效，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并返还股权转让款1631.44万元。但因（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一案经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再审，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需以再审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诉讼。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对（2014）闽民终字第532号一案再审认为，企业服务中心与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无效，认定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不能与《彭美小区征地合作协议书》割裂开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从《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协议内容分析，合同甲方应为嘉隆公司，并不包含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三个人。原审中，叶宝通、林耕并未向法院主张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作为嘉隆公司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提供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是保证人的事实依据。二审判决认为林金镖、林清良、林金川对嘉隆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判决：一、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终字第352号以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泉民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二、嘉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自2009年7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民事判决后，恢复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在签订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叶宝通、林耕的民间借贷债权凭证已由林金镖、林清良收回。叶宝通、林耕诉求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1631.44万元及利息，嘉隆公司、林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请求权基础为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关于诉争1631.44万元如何返还的问题，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则自始无效，双方的财产状况应恢复至合同签订前的状态。诉争1631.44万元原系叶宝通、林耕与林金镖、林清良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借款，因协议无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抵销亦无法产生抵销的效力，所导致的法律后果为林金镖、林清良仍欠叶宝通、林耕借款1631.44万元。叶宝通、林耕主张林金镖、林清良返还1631.44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协议约定的抵销虽无效，但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诉争1631.44万元在签订协议时，并无继续收取利息的意思表示，故叶宝通、林耕主张林金镖、林清良支付从签订合同即2009年7月10日起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诉争1631.44万元的利息及还款期限不明，因林金镖、林清良占用借款，故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叶宝通、林耕赔偿资金占用的损失，起算时间应从叶宝通、林耕向林金镖、林清良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4年7月3日起算。林金镖辩称未签署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但代其签字的是其子林清良，将借条收回的是其妻高春花，在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林金镖未再支付过借款本息，且林金镖是嘉隆公司的股东及监事，综合以上情况，推定林金镖知道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关于抵销的约定，即林金镖知道林清良代其签字。虽林金镖在本案中辩称未签署协议，但在诉讼前，其明知林清良代签协议而未作否认表示，应视为其同意林清良的代理行为，并承担林清良签字行为的民事责任。林金镖、林清良辩称，林金镖、林清良与叶宝通、林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分别独立，不应合并审理。一审认为，虽在签订协议前，并非所有的借款均是林清镖、林清良共同借款，但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金尚余1631.44万元，先从甲方股东林金镖、林清良父子欠乙方1631.44万元（余欠部分今后另行解决）抵消”，可以体现林金镖、林清良具有互相加入对方债务的意思表示，构成了债务加入，应共同承担1631.44万元的还款责任。关于林金镖、林清良辩称的1631.44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的问题，一审认为，叶宝通、林耕提供的部分借条及汇款凭证、高春花出具的收条，以及林金镖、林清良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可以证明在协议签订前，双方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在约定抵销时，对民间借贷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应以双方结算的金额为准，故认定1631.44万元已实际支付。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嘉隆公司与叶宝通、林耕均有过错，叶宝通、林耕请求嘉隆公司对诉争1631.4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林金川并非合同主体，亦非嘉隆公司的保证人，叶宝通、林耕要求林金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嘉隆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金镖、林清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1631.44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7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686元，由林金镖、林清良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3年2月叶宝通、林耕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嘉隆公司、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共同返还款项1981.44万元及利息，并承担上述款项及利息返还的连带责任，诉求中的1981.44元系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金，该转让金的支付方式包括现金支付350万元及尚余款1631.44万元从林金镖、林清良欠叶宝通、林耕的款项中抵销。该案一审、二审及再审均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再审生效判决（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认为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判令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嘉隆公司偿还叶宝通、林耕款项35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并驳回叶宝通、林耕的其他诉讼请求。从该判决结果可以得出，该生效判决从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层面驳回了叶宝通、林耕主张林金川、林金镖、林清良、嘉隆公司返还1631.44万元的诉讼请求。（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生效后，本案中叶宝通、林耕仍以2009年7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为据向法院诉求林金镖、林清良共同偿还1631.44万元及相应利息，嘉隆公司、林金川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亦以股权转让纠纷定案审理并作出实体判决。本案关于偿还1631.44万元之诉讼事项与（2015）闽民再终字第9号判决对比分析，本案与该生效判决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本案的诉求实质上否定生效判决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构成重复诉讼，应驳回起诉。关于诉争的1631.44万元款项，叶宝通、林耕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91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叶宝通、林耕的起诉。
一案案件受理费140686元，退还叶宝通、林耕；上诉人林金镖、林清良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0686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浩洪
代理审判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秋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