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民二终字第00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融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丁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飞虎，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市飞祥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武生，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安徽仝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方寅寅，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审被告：王世岩，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诉人芜湖市融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融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市飞祥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祥公司）、原审被告方寅寅、王世岩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的（2013）弋民二初字第00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4日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飞祥公司）于2012年7月向银行贷款600万元。乙方取得贷款后自用300万元，甲方（融通公司）借用300万元。甲乙双方按各自占用的贷款额比例承担各自利息及一切费用。甲方应按借款合同确定在每期还款期限前5个工作日内将其应承担的本息金额交到乙方银行账户。双方均应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如有任何一方逾期支付而给对方造成财产损失，除应继续承担银行利息外，每延期一日应按该期限应还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赔偿对方以及承担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方寅寅、王世岩同日专门出具《担保书》言明“因芜湖市融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向芜湖市飞祥泡沫制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担保人为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芜湖市融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芜湖市飞祥泡沫制品有限公司所签合作协议第四及第五条即：甲方应按借款合同，确定在每期还款期限前5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应承担的本息金额交到乙方在银行所指定的账户。双方均应如期归还借款本息，如有任何一方逾期支付而给对方造成的财产损失，除应继续承担银行利息外，每延期一日应按该期应还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赔偿对方。贷款一年到期后，如有任何一方因无法偿还应还的贷款而给对方造成的财产损失，对方在代偿后有权向另一方追讨所造成的损失及垫付的款项，以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全部债权及费用，担保期限为自借款逾期之日起两年。”随后飞祥公司依约向银行贷款，并将借款支付融通公司。融通公司亦据此于8月8日向飞祥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芜湖市飞祥泡沫制品有限公司人民币现金叁佰万元整”。后融通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偿还全部本金、利息，仅偿还了83890元。飞祥公司目前已还清全部银行贷款本息，其中为融通公司实际支付银行利息188844元。扣除被告已付利息83890元，计104954元，飞祥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费用108000元，飞祥公司实际损失共计212954元。飞祥公司多次向融通公司催索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飞祥公司的经营范围中不包括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从其关于双方间权利义务内容之约定及之后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则实为借贷。依照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等规定，非经许可企业之间不得进行相互借贷。因此，飞祥公司向融通公司借出上述款项后，除可向融通公司提出偿还本金请求外，对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但是，对飞祥公司因此所受相关经济损失，飞祥公司及各本案被告均应依法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融通公司已偿还了飞祥公司83890元，依据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次序及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关于飞祥公司向银行贷款中转借给融通公司的300万元之利息及实现债权的实际费用系飞祥公司的实际损失，鉴于本案中双方均有过错，融通公司作为专营融资担保的公司，对国家金融法律法规应更为了解，故应承担主要责任（212954元＊70%＝149067.8元），飞祥公司承担次要责任（212954元＊30%＝63886.2元）。方寅寅、王世岩明知企业相互借贷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仍为融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促成了飞祥公司出借款项，具有过错，应对融通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担保人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融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飞祥公司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实际损失149067.8元。二、方寅寅、王世岩对融通公司所欠前条债务不能清偿部分连带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三、驳回飞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1元，公告费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131元，由融通公司、方寅寅、王世岩负担30995.6元，飞祥公司负担5135.4元。
融通公司上诉称：1、融通公司与飞祥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为企业之间的借贷，应被确认为无效协议。因此融通公司应将本金归还给飞祥公司并比照银行同类存款基准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2年8月8日至起诉之日即2013年7月25日资金占用费为69435.6元（240万×3％÷365×352），融通公司已经偿还83890元，扣除资金占用费后的14454.4元应当冲抵本金。2、本案所涉款项为飞祥公司向银行申请所贷，其支付银行利息是其和银行之间约定的，其已经归还的银行利息不应认定为其实际损失。由于本案的合作协议无效，因此飞祥公司实现债权费用不应认定为其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飞祥公司在庭审中辩称：1、资金占用费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飞祥公司代为归还的银行利息，应当视为损失；3、融通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融通公司应更为了解国家金融法律法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方寅寅、王世岩未陈述。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4日，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贷款一年到期后，如有任何一方因无法偿还应还的贷款给对方造成的财产损失，对方在代偿后有权向另一方追讨造成的损失及垫付的款项，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二审法院查明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具有企业之间借贷的性质，系无效协议。但对于飞祥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应依法按各自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的约定，飞祥公司的损失为其代融通公司支付的利息104954元，以及实现债权费用108000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认飞祥公司与融通公司按照3：7的比例承担上述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融通公司上诉称由于本案合作协议无效，因此融通公司仅应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不应再支付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资金占用费以及利息损失、实现债权费用均属损失范围，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损失是飞祥公司代融通公司支付的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且上述两项损失均系飞祥公司实际发生费用，亦为合理费用，并不过高，因此一审法院以上述两项费用计算实际损失并无不当，融通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元，由上诉人芜湖市融通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琼
审 判 员 朱莉娟
代理审判员 蔡 俊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在事实核对清楚后，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迳行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