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郝平，男，196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农牧局家属楼*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邱明哲，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尼尔基镇慕仁林4号楼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利，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邱文财，男，194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利，内蒙古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郝平因与被申请人邱明哲及原审第三人邱文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内07民终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内07民申5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被申请人邱文哲及其与原审第三人邱文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智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民事判决；驳回邱明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邱明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郝平与邱文财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郝平为了开发房地产与邱文财久经协商，价格从80万起，最后确定220万元，于2011年3月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付了全部价款。交付房产证时，一户房产的房产证登记在其儿子邱明哲名下。邱文财称，房屋是他的，邱明哲只是顶名为了贷款而用。申请人与邱明哲核实，邱明哲明确表示买卖房屋价格由其父亲做主。从房屋买卖到拆迁及交付房款，邱明哲是明知的。郝平有理由相信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以高于当时的市场价格购买了邱文财的房产，属于善意取得。是支付了合理价款，不需要登记的交付受让人。基于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邱明哲依据房屋登记在其名下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财产损害赔偿，一、二审维护该请求是错误的，请求再审依法改判，驳回邱明哲的诉讼请求。邱明哲是住房与城乡建设局职工，并且对此地的拆迁以及再审申请人与邱文财的之间的房屋买卖整个过程是明知的。房屋拆时屋内有邱明哲的物品，当时邱明哲并未主张任何权利且没阻碍拆迁。邱明哲在2014年4月26日主张权利，按照财产损害纠纷已过诉讼时效。邱明哲依据房屋登记在其名下的形式要件，主张财产损害赔偿属于恶意诉讼。郝平是善意取得，邱明哲应当向其父亲主张权利。三、房屋鉴定价值的效力。房屋已经灭失，鉴定机构所作出的房屋鉴定价值不客观，依据门市房的现价而推理当时房屋拆迁时的价值，有失公平，不客观。一、二审以该结论为依据有失公正。四、本案的定性问题。一审、二审依据财产损害赔偿审理是错误的，本案应当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被申请人邱明哲辩称，郝平与邱文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郝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郝平在明知邱文财不享有该房屋所有权的事实下，与邱文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存在主观恶意，依法应对其主观恶意导致邱明哲房屋被违法拆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房屋买卖合同中的特别约定充分证明两个事实的存在，即郝平是在明知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不是邱文财的事实下仍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也证明邱明哲对房屋买卖的事实是完全不知情，否则郝平不会特别约定该条款内容。因此，郝平在主观明知下仍与邱文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故意损害邱明哲的合法财产权益。依据《物权法》规定，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本案呼鸿实法估字（2014）FA-140901《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问题。该报告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首先，该报告是原审法院委托对被拆迁房屋的价格进行评估，并且该评估机构具有合法有效的鉴定资质，鉴定人也到庭接受了关于房屋鉴定相关内容的质询，因此，该鉴定报告具有合法性，鉴定结论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次，郝平对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不服，曾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并未得到其他鉴定机构的受理。而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形下，该鉴定报告应被采信。被申请人的诉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原审第三人邱文财述称，坚持一、二审答辩意见。其是在受郝平的蒙骗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是无效的合同。郝平在拆迁的旧址上兴建了17层高层楼房获益丰厚，没有如此丰厚的经济利益，郝平不会蒙骗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利益的最大受益者，郝平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原由邱明哲于2011年7月30日向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莫旗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郝平赔偿邱明哲房屋被拆迁经济损失2479400元；2.由郝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文财与邱明哲系父子关系，在2004年4月8日邱文财将自己的一处房屋赠与邱明哲，并于2004年4月16日在莫旗城乡建设管理局办理了产权过户后续，将房屋所有权人变更为邱明哲，该房屋的产权证号登记为1004字第XXXX号，房屋状况登记为混合结构、房屋总层数二层（一、二层）、建筑面积230平方米、设计用途为门市。郝平为了拆迁盖楼，于2011年3月7日与邱文财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乙方邱文财将其所有的位于巴特罕大街路南两幢楼房出卖给甲方郝平，其中前楼房权证号为1004字第XX**号，后楼房权证号为1004字第XX**号。两幢楼房总价款为220万元，该购房款郝平已经分两次全部给付邱文财。同时，房屋买卖合同中注明：”邱明哲主张房屋产权，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卖方邱文财承担其经济损失......”。在合同签订后郝平将从邱文财处购买的上述两幢房屋拆除，已在此建筑楼房。后邱明哲发现房屋被拆除后，以其为房屋买卖合同中1004字第XXX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邱文财作为其父亲，在不具有处分权及在邱明哲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该房屋卖给郝平。郝平恶意与邱文财签订无效合同并擅自拆掉属于邱明哲的房屋为由，分别于2011年6月3日（撤诉）和2012年7月30日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郝平，要求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将邱文财列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后经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在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的（2014）莫民初字第00098号案件中，邱明哲申请对由其所有的被拆迁房屋的价值进行鉴定，并经法院委托，最后由呼伦贝尔市鸿实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评估鉴定总金额为2479400元，鉴定费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邱明哲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此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邱文财在未经过邱明哲授权同意，事后邱明哲也未追认行为有效及其一直未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而以自己的名义与郝平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其为该诉争房屋的无权处分人，该行为亦构成侵权。郝平作为房屋买受及拆迁一方，未能尽到严格审核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归属及听信邱文财有处分权的陈述，未进一步明确邱文财的处分权问题仍继续与邱文财签订买卖合同，而对争议房屋实施拆除行为，并且在与邱文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明确注明”邱明哲主张房屋产权，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卖方邱文财承担其经济损失......”的内容。所以，郝平明知诉争房屋产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邱明哲仍与邱文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主观上具有恶意，客观上也实施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房屋毁损灭失的事实，侵害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权利。郝平抗辩称房屋拆除前邱明哲主动腾房并把钥匙交其所有，但对此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予以认定采纳。现诉争房屋已毁损灭失，郝平在拆除房屋后已在此地建设楼房，并投入使用。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邱明哲诉求主张赔偿损失应依法予以支持。对该损失价值以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的评估鉴定金额2479400元予以主张。郝平主张该报告不具有科学性、合理性的抗辩理由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该理由也不具有对抗评估鉴定机构根据相关规定标准计算价值损失的效力。同时，郝平抗辩称因买受时间、拆迁时间和评估时间均不一致，所以经济价值也会不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买卖、拆除的目的是为了在此地建设楼房，而实际上也从无权处分的邱文财处购得诉争房屋后实施了拆除行为，并在邱明哲诉讼主张期间建设楼房，现早已出售、使用。因此，邱明哲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该房屋已经灭失，也无法通过返还财产、恢复原状等方式保有诉争房屋价值的情况下，因以上侵权行为给邱明哲造成的合法权益受损及诉争房屋的价值损失是持续存在的。同时，在诉争房屋已经灭失、价值损失还在延续的情况下，郝平作为拆除诉争房屋、建设楼房后该土地利用的受益者的相关利益也在同时延续。所以，对郝平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郝平对该估价报告所主张的有效期为一年，已经超过时效的抗辩理由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鉴于涉案房屋现已拆毁灭失，对其损失价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原则，按照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的评估鉴定金额2479400元予以计算确定。同时，郝平与邱文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涉及邱明哲的产权证号为1004字第XXXX号的房屋买卖对所有权人无效。本案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在民事责任方面，对于郝平和邱文财应承担的过错责任，根据郝平明知诉争房屋所有权人不是邱文财，仍继续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观过错，并且直接实施拆除行为，造成诉争房屋灭失的客观行为，以及考虑到其作为建设楼房的利益获得者，酌情认定其应承担60%的责任。邱文财作为无权处分人，在未经过房屋所有权人同意或授权，以及事后所有权人未追认该行为，邱文财又未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他人财产，并自行收取购房价款，酌情认定其承担40%的责任。因此，郝平应赔偿邱明哲1487640元（2479400元×60%）。对于邱文财应承担的赔偿损失部分，邱明哲明确不在本案中向其主张，根据当事人自愿原则一审法院亦未予在本案中确认。判决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邱明哲1487640元。
郝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6）内07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邱明哲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邱明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郝平拆房是基于郝平与邱文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且双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的权利、义务，邱明哲应向邱文财主张权利，郝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邱明哲与邱文财恶意串通损害郝平利益。三、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房地产鉴定评估报告查考期为一年，而定案的评估报告已经超过有效期。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郝平与邱文财签订的诉争房屋的合同价款经测算为1310771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郝平与邱文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是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是否依法予以采信。三是邱明哲要求郝平承担其房屋被拆的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一、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本案诉争房屋产权登记人为邱明哲。邱文财与郝平在明知争议房屋所有权人为邱明哲的情况下，双方恶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处置邱明哲的房产，且事后也未经权利人邱明哲追认，邱文财与郝平处分本案争议房屋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邱明哲对诉争房屋享有的所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邱文财与郝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评估报告是呼伦贝尔鸿实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一审法院的委托事项，经过评估鉴定及相关人员在诉争房屋旧址现场查勘、咨询后，采用市场法以及其重置成新加系数调整为主的评估方法做出属于邱明哲的本案诉争房产的价值，且在庭审时鉴定及相关人员也出庭对相关鉴定异议予以答复，郝平也未能提供证据对抗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郝平称房地产鉴定评估报告查考期为一年，超过一年不应采用的说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三、关于争议焦点三、邱文财与郝平处分邱明哲诉争房屋的行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不能发生争议房屋所有权转移的行为，郝平主张通过善意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案诉争房屋已经被郝平拆除，造成了邱明哲财产损失，邱文财与郝平依法应对邱明哲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恶意串通，实施民事行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或者第三人的利益的，应当追缴双方取得的财产，收归国家、集体所有或者返还第三人”的规定，邱文财应将郝平支付邱文财本案诉争属于邱明哲的购房款返还邱明哲，郝平与邱文财在合同中只是约定两个房屋总价款为220万元，房屋建筑面积为386平方米，每平方米的测算价格应为5699元，属于邱明哲争议房屋的房照面积为230平方米，因此本案诉争房屋的合同约定价款应为1310771元（5699元/平方米×230平方米）。郝平和邱文财侵权行为造成邱明哲的损失应为争议房屋的实际价值扣除邱文财与郝平擅自处理的争议房屋的合同价款，本案争议房屋的实际价值经呼鸿实法估（2014）FA-140901号房地产估价鉴定报告的评估鉴定金额为2479400元。扣除争议房屋的合同约定价款1310771元，邱明哲的实际损失应为1168629元。邱文财与郝平擅自处分邱明哲所有人诉争房屋，并造成邱明哲的房屋被拆，双方在本案均有过错，因郝平直接实施了诉争房屋的拆除行为，并在拆除房屋的土地上重新建房并开发出售，作为拆房建楼的利益获得者，本院酌情其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01177.40元（1168629×60%）。邱文财擅自处分邱明哲的房屋，并收取购房款，酌情其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467451.60元。一审法院认定郝平与邱文财的无权处分行为造成邱明哲的损失为2479400元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责任比例的划分合理，本院二审予以维护。因邱明哲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不向邱文财主张权利，故对邱文财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确认。综上所述，郝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数额时未将郝平与邱文财合同约定价款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2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二、郝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邱明哲701177.40元；三、驳回邱明哲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210元，由郝平承担9924.78元，由邱明哲承担2128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0元，由郝平承担9924.78元，邱明哲承担21285.22元。鉴定费5万元，由上诉人郝平承担1.25万元，由被上诉人邱明哲承担3.75万元。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郝平是否应当对拆除邱明哲房产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比例及数额的确定。该焦点的解决前提是郝平在涉案房屋买卖中是否为善意取得。郝平主张在房屋购买、拆迁时邱明哲是明知并认可的。但就该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郝平与邱文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合同上特别注明：”邱明哲主张房屋产权，给买方造成经济损失，由卖方邱文财承担其经济损失”。该注明事项证明了郝平是在明知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不是邱文财，且邱文财没有任何房屋所有权人邱明哲的委托手续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也未得到邱明哲的追认。故邱明哲持郝平在主观明知下仍与邱文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故意损害邱明哲的合法财产权益的主张成立。郝平主张自己为善意取得不能成立。郝平对房屋进行拆除侵犯了邱明哲的财产所有权益，造成了邱明哲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赔偿比例以及数额问题。郝平明知邱文财为无处分权人仍与其签订合同，存在主观恶意。签订合同后对房产进行了拆除，导致房产灭失，又在原址上建设高层并已出售完毕。作为拆除房屋并进行建设的获益人对邱明哲所遭受的财产损害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原审判定其承担60%的责任比例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对房屋价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2479400元。郝平认为房屋已经灭失，鉴定机构所作出的房屋鉴定价值不客观，依据门市房的现价而推理当时房屋拆迁时的价值，有失公平，不客观。但郝平未能提供证据对抗专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从评估价格中扣除郝平已支付的相应价款后按照60%的责任比例判处郝平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郝平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郝平的再审诉讼请求，维持本院（2017）内07民终8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明政
审判员 臧旭东
审判员 包立红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吴 云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