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郑刑一终字第3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存付，男，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亮、李双丽，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龙（别名可利），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2013年3月27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于继春，河南英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女，198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2013年5月31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何东侠，河南邦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回新生，河南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Ｏ一四年七月八日作出（2013）金刑初字第15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利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存付于2008年2月22日在安徽省合肥市注册成立合肥银农化工有限公司。2010年10月至2013年3月，王存付在未经郑州市工商局进行工商登记，未办理农药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合肥银农化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郑州市三全路华瑞紫桂苑小区7号楼3单元1楼东户其租用的办公地点非法销售农药。王存付先后招聘被告人王玉龙、康某某等人帮助其销售农药。王存付套用安阳市五星农药厂、江苏东宝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等农药生产厂家的产品登记证号、生产批准证号、产品标准证号、生产厂址厂名，擅自印制未获批准的“银农”商标，并组织王玉龙、康某某等人根据客户需要随意在农药上粘贴标签，或将过期的产品标签更换为新日期的产品标签，后将更换标签的农药销售至河南、山东、江苏、海南等地。其中王存付负责联系货源、联系印制产品标签并组织员工更换、粘贴产品标签；王玉龙负责收发货物，帮助更换、粘贴标签；康某某担任会计，负责记录流水账、打印单据，并帮助更换、粘贴标签。
案发时，公安机关从王存付的仓库内扣押联苯菊酯乳油等药品及标签2100张。经河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鉴定，被扣押的联苯菊酯乳油含量不符合GB22620-2008标准要求。经审计，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销售假农药金额为人民币527366元。另查明，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销售假农药后，有5件价值4500元的假农药从广东退回，有94箱价值65250元的假农药从海口退回。
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某、周某某、刘某某、王某某、顾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的供述，检验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声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物流货运单，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存付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康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甲霜·噁霉灵32件、苏云金杆菌悬浮剂48件、烟碱·苦参碱乳油42件、联苯菊酯乳油7件、标签2100张及电脑主机（在郑州市公安局东风路分局）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存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确认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过高；原判对王存付的量刑偏重，罚金过高。
上诉人王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所销售的产品只有部分被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一审确认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过高；王玉龙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康某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康某某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在量刑时没有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纠正。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经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存付、王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所销售的产品只有部分被鉴定为不合格产品，一审确认的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伪劣产品销售金额提出了异议，一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物流公司的送货单、更改通知单等证据，将从广东、海口等地退回的假农药金额已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中扣除。上诉人王存付、王玉龙等人所销售产品的标签、注册商标、联系电话等均为假冒，安阳市五星农药厂、江苏东宝农药化工有限公司、柘城县新威农药有限公司均证明没有和上诉人及上诉人所在的公司发生过业务往来，且上诉人王存付、王玉龙、康某某均供述卖出产品的商标是私自印制的标签，根据客户需要的产品名称贴上去或将过期的产品换标签，因此，原判依据部分产品的鉴定结论确定上诉人所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存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对王存付的量刑偏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上诉人王存付等人销售金额457616元，依法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内惩处。原判考虑上诉人王存付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康某某、王玉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康某某、王玉龙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在量刑时没有减轻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存付、康某某、王玉龙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达四十余万元，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存付系主犯，上诉人康某某、王玉龙系从犯，对康某某、王玉龙应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上诉人康某某、王玉龙的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王存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康某某、王玉龙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刑初字第1547号刑事判决第一、四项和第二、三项中对被告人康某某、王玉龙的定罪部分及罚金部分。
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3）金刑初字第1547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中对被告人康某某、王玉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龙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7日起至2014年12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中林
审判员 薛春锋
审判员 宁 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源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