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刑初1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54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1958年8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共同诉讼代理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超，又名杜孩，男，1990年7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江苏省邳州市新城区。2009年8月10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元；2009年8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佰元；2010年1月21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七日。2014年10月8日因超载和不服从交警指挥被山东郯城交警大队罚款壹仟贰佰元。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高立永，江苏大运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曹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超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及共同诉讼代理人徐敏良，被告人杜超及辩护人高立永、曹磊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7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杜超驾驶车牌号为苏03760**的变型拖拉机，超载（该车核载为1吨）拉运20余吨红砖在山东省郯城县滨河大道郯城新村附近路段行驶。在此执勤的山东省郯城县交警大队民警叶某、辅警杨某2、杜某1驾驶警车欲上前对其进行检查，杜超因害怕被处罚而没有停车，并继续向邳州市境内行驶。叶某遂带领杨某2、杜某1驾驶警车开警灯、鸣警笛跟随追赶，当被告人杜超驾车行至邳州市铁富镇沂河西堰于家村路段限高架处时，恰遇自南向北相向驶来的皖11380**的自卸拉沙车。因会车困难，皖11380**车辆主动停车避让，杜超减速行驶，杨某2、杜某1见状遂下车拦截，杜某1至杜超车辆的左前方，敲打车窗玻璃让其停车接受检查，杨某2沿两货车缝隙自杜超的车尾处走向车头，杜超见此情形，不顾及他人生命安全，为逃避检查，加速行驶，强行会车，致杨某2遭两货车挤压，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胸部、上腹部遭受巨大暴力挤压致心脏、肺脏等重要器官破坏后功能丧失而死亡。为阻止杜超逃离现场，杜某1遂紧抓车辆不放，并用手敲打驾驶室让其停车，杜超仍不停车并加速逃离现场，行至邳州市陈楼街道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涉案车辆照片、杨某2衣服等物证；证人叶某、穆某、杜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超的供述与辩解；物证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实验笔录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杜超违反交通管理法规，严重超载行驶并抗拒交警执法检查，又在明知会导致他人死亡的情况下，不计后果强行驾驶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诉请称,应追究被告人杜超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判处死刑,并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80万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5万元、丧葬费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共同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庭审认罪态度差，请求从重处罚，判处被告人死刑。庭审中，被告人杜超辩解其没有看到两车中间有人，只是看到有人在其车后，连伤害的想法都没有，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主要辩护意见、代理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本案中交警执法系违规、违法执法，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民事部分请求依法判决。第二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属于过于自信的过失;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3、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7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杜超无证驾驶车牌号为苏03760**的变型拖拉机（该车核载为1吨），超载拉运20余吨红砖在山东省郯城县滨河大道郯城新村附近路段行驶。在此执勤的山东省郯城县交警大队民警叶某、辅警杨某2、杜某1驾驶警车欲上前对其进行检查，杜超因害怕被处罚而没有停车，并继续向邳州市境内行驶。叶某遂带领杨某2、杜某1驾驶警车采取开警灯、鸣警笛等方式追随杜超车辆约八千米，其间杜超通过走S形，阻止警车超车，当杜超驾车行至邳州市铁富镇沂河西堰于家村路段限高架处时，遇自南向北相向驶来的皖11380**的自卸拉沙车。因会车困难，皖11380**车辆主动停车避让，杜超先停车，后减速行驶，杨某2、杜某1见状遂下车实施拦截，杜某1至杜超车辆的左前方，敲打车窗玻璃让其停车接受检查，杨某2沿两货车缝隙自杜超的车尾处走向车头，杜超见此情形，不顾及他人生命安全，为逃避检查，加速行驶，强行会车，致杨某2遭两货车挤压，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胸部、上腹部遭受巨大暴力挤压致心脏、肺脏等重要器官破坏后功能丧失而死亡。为阻止杜超逃离现场，杜某1遂紧抓车辆不放，并爬到车厢里，杜超明知载满砖块的车厢里有人，但仍不停车并加速逃离现场，行驶约二十余千米至邳州市陈楼街道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录音等，证实本案的接处警等情况。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3、证人叶某证言，证实其是郯城交警大队重坊中队的民警，2015年8月27日是其值班，晚饭后带协管员杨某2、杜某1巡逻查处违章车辆的，杜某1开警车，其坐在副驾位置，杨某2坐在后座。大约晚上8点10分左右，在郯城县滨河大道新村古梅园段执勤时，看到在其警车北侧20米处，有一辆从北往南行驶的拉砖四轮平板农用车和一辆从南往北行驶的蓝色的四轮农用车发生刮擦事故，当时蓝色的拉砖四轮平板车没有停车，继续加速往南走，看到这种情况后，其让杜某1掉头往南追，一直沿着滨河大道追的，因为道路很窄一直没有追上他，一直追到310国道，那辆车往西开了，过了港上大桥，在桥西头有一条河堰路，那辆车就往南拐了，一直拉警笛追的，追了有四五十米，从对面来了一辆拉沙的自卸车，被追的这辆车就被堵住了，其警车就在被追的这辆车后停了下来，杨某2和杜某1就下车，杜某1从东侧绕到被追的车前方去了，杨某2是贴着两辆车中间往南走的，其这时就下车了，被追的这辆车突然加速往前开，这时看到杨某2已经躺在地上了，杨某2的头和胳膊都伤了，躺在地上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后发现那辆车已经把杜某1给拖走了，接着就打了110、120。过了几分钟，邳州公安的警车就到了，把杨某2给送到铁富医院去抢救，医生检查后说杨某2已经不行了，其穿的是警服，两名协管员穿的蓝色协管员服装。还证实在追随拉砖拖拉机时一开始就采取鸣警笛、喊话等方式要求其停车，但该车拒不接受指令，一路上还通过走S形路线轧划警车等情况。4、证人杜某1证言，证实其是郯城县交警大队重坊镇交警中队协管员。2015年8月27日晚上7点左右，中队民警叶某带其和另一名协管员杨某2在辖区内巡逻，是其开的车。从南往北巡逻到新村公园滨河路段的时候发现对面过来一辆拉砖的拖拉机，跟其警车前面的一辆蓝色的轻卡货车发生了轻微的碰撞，接着蓝色的货车就靠路边停车了，民警叶某就叫停车准备处理这个事故，因为滨河路面比较窄，要是不及时处理事故就会影响正常的交通。紧接着就减速准备靠边了，但是那辆发生事故的拉砖拖拉机没有减速直接加速往南行驶了，看到这个情况，民警叶某就叫其掉头去追这辆拖拉机，就沿着滨河路一直追到310国道路口的时候，拖拉机又向西行驶，在追这辆事故拖拉机的途中，拖拉机一直是在加速行驶没有减速，而且拖拉机还在走S形路线，来阻止超车。后来一直追到山东省花园镇跟江苏省邳州市搭界的沂河大桥西头，当时拖拉机向南转弯的时候，从南面过来一辆自卸车，把这辆拖拉机的路线给堵住了，接着自卸车和拖拉机对头停下来了，其把警车停下来，接着自卸车就慢慢朝南倒车，拖拉机也慢慢往南走，后来自卸车和拖拉机都停下来了，但是拖拉机没有熄火，杨某2先下的车，接着其也下车了，快速的从自卸车的东面绕到拖拉机的前面，就用手拍着驾驶室的玻璃对里面的司机说：“你把车子给停下来，你的车在我们辖区内出事故了，你要配合我们处理。”司机听到后，就用手指着其，骂骂咧咧的，也没有听清他说的什么。这时其看到杨某2从北往南走，想从拖拉机和自卸车辆车车缝隙往其这边来，当杨某2走到两车车缝隙中间的地方，这辆拖拉机就突然加速往南行驶了，其接着就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就看到正在两车缝隙间行走的杨某2被拖拉机的车厢给挤倒了，当时其也怕被拖拉机给碰着，就踩在拖拉机驾驶室东面台阶，双手抓着反光镜。拖拉机就加速往南行驶了，其不断的叫驾驶室里面的司机停车，但是司机一直加速行驶没有停车，一看司机没有停车的意思，其就顺着驾驶室爬到了车厢上面，因为车厢上地方大，比较安全，然后就电话联系民警叶某和邳州市这边的警方。拖拉机一直沿着沂河堰往南行驶的，途中拖拉机还碰到一辆白色的轻卡，到了邳州市的陈楼镇才停下来，司机也下车了，其就从车厢上跳下来，拽着这个司机不让他离开。司机的父亲提前在停车的地方等这个司机的，旁边还停着一辆银色的日产轿车，桥车上还有一个男的，司机对他父亲说其是抢劫的，他们要把其带到当地的派出所，其当时对司机他们表明了身份，还说司机在辖区内发生事故了，但是司机和他父亲没有理会，他们两个人硬把其往日产桥车上面拽，在和司机他们争执的时候，邳州警方的民警就到了，把拖拉机的司机控制了。在追这辆事故拖拉机的时候，一直在拉警报，并且通过喊话器喊话：“前面的拉砖车靠边停车。”但是拖拉机一直加速行驶没有停。自卸车车头偏东北，斜停的，拖拉机车头朝南，没有熄火，拖拉机的车体和自卸车的车体挫在一起，两车间有间隙，间隙最多能够一个人正常行走通过。杨某2走到两车车缝隙中间的地方，拖拉机的司机能通过反光镜看到杨某2，因为杨某2被挤倒的地方离驾驶室只有两米左右，而且杨某2身上穿着交警执勤的反光背心，在夜晚很醒目，拖拉机从停车状态到突然加速行驶对其和杨某2肯定有危险性，当时其就站在拖拉机车前面，离拖拉机的车头有半米左右，拖拉机很容易撞到其。5、证人穆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上7点左右，其开一辆福田608自卸车到官湖镇石坝村买沙的，大约晚上8点左右装好黄沙开车走沂河大堰往北面走了，准备到山东郯城县重坊镇高庄村去卖的。大约8点40分左右，其到了港上大桥西头往南一点限高杆南边十几米的地方，这时听见港上大桥那边有警笛声，还有不住按车喇叭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辆拉砖车后面跟了一辆警车往桥西头的大堰来了，当时警车还亮着警灯，其看在前面的拉砖车开的很快，还不住的按喇叭，当时其是在大堰路中间偏右一点正常行驶的，看拉砖车开的快，就一边往东避让，一边慢慢的踩刹车，这时拉砖车已经到限高杆跟了，其车有点碍拉砖车的路，怕拉砖车撞到其车，其就把车往后倒了一点，大约有一米的距离，是往右后方倒的，拉砖车这时已经到其车跟了，警车也在拉砖车后面停了，有两个交警从警车下来就往拉砖车这边跑，没注意他们两人是从哪边过去的，这时其车反光镜就被拉砖车给刮了，接着拉砖车从其车西边硬挤着往南去了。这时警车上又下来一个警员，在其车后喊帮忙，其就下车到车后去了，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交警，大约是在其车后偏西一米半左右的位置，收白果树的小伙子拿来一块板子，一起把躺在地上的交警抬到板子上，这时来了几辆警车，想把躺在地上的小伙子抬到警车上的，但是不太好往车里弄，后来收白果树的小伙子又开来一辆皮卡车，一起把躺在地上的交警抬上皮卡车，白果树的小伙子和交警一起去医院了，后人都走了，其就开车到高庄去送沙了。2015年8月28日中午警察找到其，要看其车，才注意到车左侧反光镜杆上有粘在上面的碎砖粉末，警察对车拍完照，让其到派出所的。还证实其倒完车之后没有再移动车，警车车头停在限高杆下边，其车尾停在限高杆南边的水泥柱子偏北一点的。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上8点30左右，其正在绿友苗圃场南屋里，听到屋东边河堰上有蹭水泥柱子的刺耳声，就知道河堰上可能有车出事了，就赶紧从南屋出来，在从南屋出来之前，也就是听到蹭水泥柱子的声音之后，紧接着听到有汽刹声，接着就到东屋里去了，通过东屋东边的窗户往东边的河堰上看，看到在限高杆南十多米的位置地上躺了个人，在这个人北偏东的位置有一辆蓝色福田瑞沃608的自卸车，其看到时这辆自卸车已经停在路上了，司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司机的北边限高杆下有一辆白色的警车，其接着就出来往河堰上跑，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头朝东偏北一点，脚朝西，面朝北侧着上半身，下半身的腿是仰着的，感觉那个人拧的动作很别扭，一个交警在躺着人南边打电话的，自卸车的司机用手机打的120，等了有10分钟，其开皮卡车拉受伤的那个人和另一个交警去铁富了，到医院时那个受伤的人已经死了。还证实其看到原来直的水泥柱子被蹭歪了，水泥柱子下有蹭掉的水泥块，柱子上有蓝色的车漆，没看到人是怎么伤的，但看到有辆拉砖车往南跑了，估计就拉砖车碰的，受伤的人穿的是蓝色制服，躺在自卸车的左侧尾部南偏西一米多的位置，自卸车停在限高杆南边的水泥柱子北边，车是停在路东侧的。7、证人杜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中午12点左右，杜超开蓝色瑞沃140货车到山东临沂市罗庄拉砖。到晚上9点钟左右，杜超给其打电话说:“山东有交警查车”，问他到哪了，杜超说:“到山东和江苏两搭界了”，其说“到两搭界就没有事了”然后杜超就把电话挂了，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杜超又打电话对其说：“我车上爬了一个山东交警”，就跟他说“你到哪了，你抓紧报警”，杜超说：“到鲍庄了”，其就知道杜超到官湖镇鲍庄村了，跟杜超说：“你抓紧回来上派出所，我开车到陈楼街里等着你。”接完电话就找辆轿车到陈楼街东头等着杜超了，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看见杜超开货车从东边过来，有一个交警坐在杜超货车车厢里的，交警穿着制服，其就让杜超把车停下。杜超停车后，交警就从车厢里下来了，交警拉着杜超不放，其就喊交警一起去派出所，还把交警往其找的轿车里拉，交警不愿意上车，交警说：“我报过警了”，过了几分钟，白埠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其让杜超报警，就是想经过地方的派出所处理杜超跟山东交警的事。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上，王某2开车陪其到港上看病，看完病就开车从港上回官湖。到晚上8点半左右，从港上大桥拐到沂河西堰往南走，刚拐到西堰，看见前面停了一辆警车，警车牌照鲁字开头，警车停在路上限高门北的路中间的，其车就过不去了，过了有两三分钟，听见路边有人喊“前面可能轧到人了”，这时前面警车里的警察先下车往南跑，其和王某2也跟着下车往南走，走到限高门南边不远的地方，看到路东侧停了一辆拉沙的货车，有一个人躺在拉沙车尾部，头朝南躺着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看清躺着的人穿什么衣服。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号晚上，其开车陪刘某到港上看病，看完病就开车从港上回官湖，沿310国道走的。到晚上8点半左右，从310国道过了港上大桥，从港上大桥西头拐到沂河西堰往南走，把车拐到西堰，就看见前面停了一辆山东牌照的越野警车，警车停在路中间，其车就被挡住过不去了，坐在车里看见警车前面停了一辆拉沙货车，拉沙货车停在路上限高栏南边路东侧，拉沙车后面地上还躺着一个人。这时警车里的警察就下车往南去了，其和刘某也下车走到限高栏南边，其看到一个穿反光背心的人头朝南躺在拉沙车后面位置的，头部出血了，躺在地上的人是男的，脸上有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上也有血，警车里下来的警察就打电话报警，后其和刘某就走了。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晚上，其开车开到港上大桥西头往南去的大堰上的限高门附近的时候，看到前面车都停下来了，就过去看到限高门北边停了一辆山东牌照的警车，在限高门南边五六米远路中间，一个交警抱着另一个交警，对周围的人喊帮忙报警，帮忙抢救人，后港上交警队和港上派出所的警察也到场了，就跟他们一块把那个受伤的交警往警车上抬，但没抬上去。当时一个小伙子说他有皮卡车，就到大桥西头收树的场地里把皮卡车开过来，一起把受伤的交警抬上皮卡车，没受伤那个交警跟在皮卡车上的，那个交警又问谁能帮忙把警车开着，其就把警车开着跟着皮卡车，皮卡车把那个受伤的交警送到了铁富医院。事发的时候其不在场，在现场的时候，有一辆608小自卸车停在限高门南边五六米路东侧，车头朝北的，听现场那个没受伤的交警说撞人的那个车是拉砖的平板车。11、尸检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杨某2系胸部、上腹部遭受巨大暴力挤压致心脏、肺脏等重要器官破坏后功能丧失死亡。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沂河西堰于家村段限高架南侧路面。该处路面系水泥地面，路面上有潮湿泥沙，在限高架南侧1800厘米处路两侧各有一方形水泥柱，水泥柱紧靠水泥路面，水泥柱横切面大小均为70厘米×70厘米。路西水泥柱东侧面上有两处新鲜破损，北侧破损大小为54厘米×18厘米，距地面81厘米，形状不规则；南侧破损大小为78厘米×20厘米，距地面62厘米，形状不规则；水泥柱南侧地面上为散落的水泥碎块。水泥路宽500厘米，路肩宽60厘米；路西水泥柱正东，距水泥路面西边沿230厘米处路面上，有眼镜1副；眼镜南侧295厘米、距路西边沿190厘米处路面上有表盘1只；表盘南侧155厘米、距路西沿260厘米处路面上有表链碎块3块；表链南侧92厘米、距路西边沿200厘米处路面有血迹1处，血迹南北长190厘米、东西宽20厘米。侦查人员现场提取了血迹等物证。13、车辆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实车牌号为“苏03760**”系“瑞沃140”型车辆，车头及车厢为蓝色，车厢内装有红砖。车全长850厘米，宽256厘米，车头高247厘米，车厢高173厘米。车厢左侧挡板上，距车最前端550厘米处有血迹，血迹范围大小为180厘米×50厘米，血迹最高处距地面160厘米，血迹最低处距地面110厘米；血迹前上方呈喷溅状，喷溅状血迹下方血迹呈血流柱状，血流柱状血迹后方血迹呈擦蹭状；车厢尾部下端左侧面上有新鲜刮擦痕迹。车头下方保险杠右侧面上有新鲜刮擦痕迹，范围大小为22厘米×16厘米；车厢前段下方右侧面上有新鲜擦划痕迹，范围大小为40厘米×15厘米；该处痕迹上方，车厢挡板固定把手上有新鲜撞击划痕；固定把手前下方、车厢最前端面右侧面上有新鲜刮擦痕迹；车厢右侧挡板上、由前向后第二根支柱下端有新鲜刮擦痕迹；车厢尾部下端右侧面上有新鲜刮擦痕迹。车牌号为“皖11380**”系“福田时代”车辆，车头及车身为蓝色，车宽222厘米，车左前观后镜距地面175厘米，该观后镜背面及支架上有新鲜刮擦痕迹；驾驶室左下角外侧有新鲜擦蹭痕迹及网状印压痕迹；车厢前端左侧面有新鲜刮擦痕迹；左侧车厢挡板上，距车厢前端107厘米、距地面150厘米处有新鲜擦蹭痕迹及网状印压痕迹；车左后轮上方车厢及挡板上有新鲜擦蹭痕迹，范围大小为72厘米×41厘米；该车轮轮埚上有一滴褐色斑迹。侦查人员从上述两车上提取了血迹等物证。14、侦查实验笔录及录像、车辆称重的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机关为确定被告人杜超在会车时，是否能从后视镜中观察到着制服、反光背心的受害人杨某2，2015年9月3日19时38分-20时03分，侦查人员将装有红砖的苏03760**农用车及皖11380**农用车移至邳州市铁富镇停车场内，苏03760**农用车头朝南停放，皖11380**农用车头朝北停放，两车并排，中间间隔约五十公分，然后将一辆越野警车停放到两车北侧，打开警车警灯及大灯。邳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刘明着警服及反光背心，从苏03760**农用车和皖11380**农用车中间由北向南走过，侦查人员杜ＸＸ坐在苏03760**农用车驾驶室内，从后视镜中可以清楚观察到着警服及反光背心的民警刘明从两车中间经过。实验过程侦查员杜ＸＸ进行了拍照、录像。经称重杜超驾驶的苏03760**变型拖拉机的毛重为28470千克。15、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送检的棉签提取路面上褐色斑迹、棉签提取苏03760**车辆左侧车厢上褐色斑迹、棉签提取皖11380**车辆左后轮上褐色斑迹均检出男性人血，与杨某2肋软骨四者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16、物证衣服及照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害人杨某2案发时所穿衣物的情况。17、户籍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杜超及被害人杨某2出生年月、住址等自然情况及被告人劣迹情况等。18、人民警察证及工作身份证明，证实叶某、杨某2、杜某1三人均系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郯城大队的工作人员。叶某是警察，杨某2、杜某1是警务辅助人员。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行驶证等，证实被告人驾驶的涉案车辆为变型拖拉机，所有人为杜某2，车牌号为苏03760**，核载1000千克等情况。20、邳州市农机监理所出具的协查回函、机动车驾驶证等，证实被告人杜超虽有机动车驾驶证，但没有驾驶涉案变型拖拉机的驾驶证件。21、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杜超从山东郯城县滨河大道附近到案发地点及从案发地点到被抓获地点的行驶距离的情况。22、被告人杜超供述及辩解，证实8月27号下午一点多，其开蓝色福田瑞沃140农用变形拖拉机到临沂市罗庄区拉砖，装好砖后往邳州开，到晚上8点左右，开到滨河大道郯城重坊大桥南广福寺附近路面时，有一辆车开着大灯停在路中间，开到跟前才看到是一辆警车，其没停车，直接从警车西侧超过去了。过了两、三分钟，正往南行驶时，警车就开着警灯来追了，不知道什么事，当时很紧张，也就没敢停车，一直往南开，过了山东和江苏的搭界，警车还是一直在后面追，其还是没停，从港上大桥过去，从宋庄警务室往南拐，拐到沂河河西堰。其上了西堰就看到有一辆拉沙的自卸车从南往北跟其走对头，其车过不去了，其就停车了，对面的拉沙的自卸车也停下了，其就鸣笛，拉沙的自卸车就往后面倒让其，拉沙自卸车倒车往路东侧划。跟拉沙自卸车会车时，拉沙自卸车往前提半米这样让其，其看到一个穿制服的交警从拉沙自卸车东侧绕到其主驾驶窗户下，这个交警敲其车窗玻璃，从反光镜看到另一个交警从其和拉沙自卸车会车的中间缝隙硬往里挤，其也没停车。站在其车窗下的交警边砸其车边说着什么，说的什么没听见，知道交警是想让其停车的，但是其还没有停，继续把车往南开，跟拉沙的自卸车会过去车后，其车窗外的交警就撮着其车反光镜爬到车厢里了，其也没管继续开车往南去。把车开到白埠授贤附近沂河堰时，打110报警的，跟110的人说：“后面有警车追我，把我从山东一直追到江苏，我有可能碰到人了。”报完警继续往南走的，路上又给其父亲打个电话，跟父亲说：“山东交警把我从郯城追到港上大桥，我车上还爬一个人上来”，其父亲说：“你现在往派出所去，什么事到派出所就知道了”。接着其开车到陈楼街东头，停车准备去派出所的，爬车上的交警就拽着让其等着他们的人，其父亲也过来，要求往派出所去，拉交警往派出所去，交警不愿意去。过了几分钟，白埠派出所的人就到了。还证实一方面不知道山东警车为什么追其，另一方面怕山东交警罚钱，所以就没停车，以为跑到江苏和山东搭界，就不追了，但是山东警车到江苏界还是一直追，就更怕了，脑子就乱了，一心想跑，就没停车。会车时，从其车反光镜观察，看见其驾驶室和拉沙自卸车尾有10公分左右距离，车尾跟拉沙自卸车车头有四、五十公分距离，会车时交警到其和拉沙自卸车中间，继续行驶，其能意识到会发生危险，但是当时心里慌了，没管这么多，就没停车继续往南开了。会车时大的刮擦事故肯定没有，大刮擦会有很大声音，能听见，小刮擦不能确定有没有，当时紧张没太注意。其开的是一辆蓝色福田牌瑞沃140变形拖拉机，属于农用车，车牌号是苏03760**，车入的是其父亲的户。其有两个驾驶证，一个农机G证，一个B2证，农机G证能驾驶这个车。上述证据均经举证、质证，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其证明效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等。以上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身份证、户口信息等证据证实。庭审后，被告人杜超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人民币58300元。对控辩双方的主张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杜超明知自己无驾驶涉案变型拖拉机资质，严重超载，为了逃避处罚，不顾公共道路、桥梁、行人的安全，在道路上通过走S形，阻止警车超车，拒不停车接受检查，且在与他车会车时，明知两车之间间隙小，有人在两车之间穿行，强行会车会对他人造成严重危险，仍强行会车，致一人死亡，并在明知碰到人后仍不停车接受处理，继续载着另一执行公务的辅警逃跑二十余公里，其行为已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控辩双方关于本案的定性所提出的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交警执法系违规、违法执法，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杨某2和杜某1是辅警，从形式上看并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受聘于行政执法机关，在交警的指导下完成聘用单位指派的工作，实际上是行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管理职权。在本案中杨某2、杜某1在民警叶某的带领下，在辖区内执法，当发现被告人车辆有违法行为时，即追随让其停车接受检查，但被告人明知自己有超载和无证驾驶的违法行为，且明知警车是在追其，仍拒不停车接受检查，其车核载1吨，事发当天连车带货重达28余吨，属严重超载，对公共安全和行人生命已构成严重威胁。本案中两辅警在民警的指挥下，拦截严重超载的车辆，属于执行公务的行为，且执法时并不违法、违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作为辅警虽然应当明知其穿行在两重型车辆之间，可能对自身产生危险，但本案被告人严重超载，一路逃逸，拒不接受检查，案发当时杜某1已经在被告人车前实施拦截，被害人为了配合杜某1拦截被告人停车接受检查，不顾生命安危上前执法，是一种依法履职行为，不能对其行为作否定评价，更不能认定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杜超在案发后虽报警称其可能碰到人了，其也明知车上有山东交警队的工作人员，且110接线员也明确告知其立即停车，否则事就大了，但其仍不停车，继续逃跑，并且当庭否认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杜超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亦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且本案的社会危害性较小，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杜超为了逃避交警的处罚，驾车逃逸，在明知有人在两车之间，强行会车会造成他人危险的情形下，仍强行会车，且在事发后载着另一辅警逃逸二十余公里，不采取积极的补救措施，并且其曾因行政、交通违法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多次，反映其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较大，本案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大。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的诉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死亡，被告人依法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杜超为逃避处罚，拒不服从交警的停车检查指令，不顾公共安全，无证驾驶严重超载的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故意杀人的罪名不当，应予以纠正。鉴于被告人杜超亲属自愿代为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杜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超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杜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30891.5元。（已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荣凯代理审判员  李小婷代理审判员  李建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