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丰刑初字第64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暂住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初明政，男，1985年3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蒙古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洮南市。2012年3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2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张倩，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龙，男，1980年8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克山县，。2008年5月16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被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1年4月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雄信、张婕，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4）13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被告人初明政及其辩护人吴情树、张倩、被告人王海龙及其辩护人张雄信、张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程某某、余某某、周某某一起到本区丰泽街道前坂社区六灌路龙虾王餐馆内喝酒消费。其间，因结账琐事，周某某与该餐馆老板林某某发生纠纷，周将一张餐桌掀翻，导致桌上菜汤溅到在隔壁桌用餐的被告人初明政及其朋友即被告人王海龙、赵红伟（另案处理）等人。初明政即站起来并喊“开打”，尔后，初明政即持餐具冲上前朝余某某的额头部击打一下，导致余前额部右侧创裂伤流血。经法医鉴定，该损伤系轻伤二级。随后，王海龙、赵红伟等人亦冲上前合伙对余某某拳打脚踢，嗣后，初明政、王海龙又伙同赵红伟等人合伙对周某某拳打脚踢，其间，王海龙用拳头朝站在该餐馆门口附近的程某某腹部击打一下，致程倒地头部撞击地面造成右枕部硬脑膜破裂、颅内石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经法医鉴定，该损伤系重伤二级，后初明政、王海龙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群众报警，2014年5月23日中午，初明政在惠安县螺城镇登科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同年6月5日，王海龙在本区东南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初明政、王海龙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初明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海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请求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098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医疗费29401元、误工费25813元、营养费441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3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残疾赔偿金184898元、鉴定费1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被告人初明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其没喊“开打”及用餐具砸余某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赔偿请求由法院认定。其辩护人提出，初明政只承担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刑事责任；程某某应对其重伤负一定的责任，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初明政协助抓捕同案犯王海龙，又揭发陈艳红犯罪经查证属实，均具有立功表现；已赔偿程某某3万元，并取得程的谅解。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海龙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赔偿请求由法院认定。其辩护人提出，王海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系从犯，且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已赔偿程某某2.8万元，并取得程的谅解。建议对王海龙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6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程某某、余某某、周某某到丰泽区丰泽街道前坂社区六灌路龙虾王餐馆内消费，周某某因结账琐事与该餐馆人员林某某发生纠纷，随后，将餐桌掀翻，致桌上菜汤溅到隔壁桌用餐的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及赵红伟（另案处理）等人。初明政即站起来持餐具砸余某某的头额部，致余前额部流血。后王海龙、赵红伟等人亦合伙对余某某拳打脚踢。嗣后，二被告人、赵红伟等人又合伙对周某某拳打脚踢。其间，王海龙用拳头朝站在该餐馆门口附近的程某某腹部击打一下，致程倒地头部撞击地面。后初明政等人逃离现场。案发后，群众报警。经法医鉴定，程某某头部外伤致右枕部硬脑膜破裂、颅内右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均属重伤二级；余某某面部前额皮肤裂创，属轻伤二级。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王海龙开始到泉州东南医院酒后看护室工作。2014年5月23日，初明政在惠安县螺城镇登科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6月5日，公安人员根据初明政提供的王海龙工作单位情况，在泉州东南医院将王海龙抓获。根据初明政的揭发，公安人员查获陈艳红涉嫌犯盗窃罪的犯罪事实，该案已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归案后，王海龙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于案发当日到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9月17日出院，住院10日，花费医疗费29189.58元。出院医嘱继续卧床休息3个月。依程某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对程某某的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1日该鉴定室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程某某的伤情已构成八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10000元，花费鉴定费1260元。程某某系农村居民，经常居住地为泉州市鲤城区，泉州市程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海龙、初明政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4日分别赔偿了程某某2.8万元、3万元，程某某对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程某某、余某某、周某某的陈述、证人程某霞、潘某信、李某侠、王某阳、林某某、赵红伟的证言、相关的辨认笔录、视频监控光盘、视频截图、机动车基本信息及行车记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补充鉴定、泉州成功医院司法鉴定室司法鉴定意见书、疾病诊疗证明书、入院及出院记录、通用机打发票、证明、王海龙务工说明、举报信、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起诉书、受理通知书、收条、谅解书、（2008）泉刑终字第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惠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暂住证、身份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人员基本信息、企业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初明政提出其没用餐具砸余某某的问题。经查，被害人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见隔壁桌的客人被溅到之后，光膀子右胸龙纹身的男子立马站起来，喊了一句“开打”，该男子伸手在桌上拿了餐具转身往其右侧额头上砸下来，额头立马流血了。证人潘展信的证言及辨认初明政笔录，证实初明政伸手拿一碟子，转身朝一男子头上砸了下去。证人赵红伟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初明政光背，胸部及手臂有龙图案的纹身。被告人王海龙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初明政光背，胸部及手臂有纹身。初明政被被溅到后，马上站起来，伸手就在桌上抓了一餐具，转身朝对方桌一男子头上砸下去，该男子头部立刻流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了初明政被溅到后先站起来持餐具砸余某某的额头，致余前额部流血。初明政的辩解，违背事实和证据，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程某某应对其重伤后果承担一定责任问题。经查，掀翻的菜汤溅到被告人一方，本可通过协商解决，但初明政等人却为此动手殴打被害人，从而引发本案。程某某系被王海龙直接殴打后倒地，致右枕部硬脑膜破裂、颅内右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其对该重伤后果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责任。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初明政的辩护人提出初明政只承担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后果问题。经查，本案系在初明政被溅到后首先站起来持餐具砸余某某的额头，引发王海龙在内一伙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一方，而伤害的结果系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初明政应对整个事件的伤害结果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王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王海龙系从犯问题。经查，王海龙在初明政动手砸伤余某某后，与同伙积极参与殴打余某某、周某某，并殴打程某某，致程重伤，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参与了整个伤害过程，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初明政先动手砸被害人余某某，引发本案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的后果，王海龙动手直接致程某某重伤。二被告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是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初明政提供犯罪后掌握的同案犯王海龙的工作单位情况，公安机关据此抓获王海龙，是协助抓捕同案犯行为，又揭发陈艳红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均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海龙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程某某的谅解，相应减轻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程某某请求的医疗费29189.58元及鉴定费1260元，有相关票据为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请求的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5%即4378.44元支持；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50元标准予以支持，共计10日×50元／日=500元；请求的交通费，因程某某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确有实际发生，本院酌定500元；程某某虽为农村户口，但经常居住在城镇，出院医嘱继续卧床3个月，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均确定为伤后为100日，根据2014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6.4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职49328元／年，残疾赔偿金为30816.4元／年×20年×30%=184898.4元，误工费及护理费均为49328元／年÷365日×100日=13514.52元，请求的精神抚慰金20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程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247255.46元，请求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扣除初明政、王海龙已分别支付的3万元、2.8万元，二被告人尚需赔偿程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89255.46元。据此，综合考虑初明政、王海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从重、从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初明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
二、被告人王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
三、被告人初明政、王海龙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9255.4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陈芸生
人民陪审员 谢连枝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江艺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
五、关于“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具体认定犯罪分子具有下列行为之一，使司法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属于《解释》第五条规定的“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1.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以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将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约至指定地点的；2.按照司法机关的安排，当场指认、辨认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3.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的；4.提供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的联络方式、藏匿地址的，等等。犯罪分子提供同案犯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或者提供犯罪前、犯罪中掌握、使用的同案犯联络方式、藏匿地址，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的，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