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刑初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开阳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现住河南省濮阳市清丰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黄毅，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107077。
被告人夏洪文（绰号蚊子），男，1996年6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捕前暂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年5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德华，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7199310274209。
指定辩护人赖禹�，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824251。
被告人唐文海，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捕前暂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2016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云岩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声良，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442929。
指定辩护人李金和，贵州圣伦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2301160411058。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述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洪文及其辩护人谢德华、指定辩护人赖禹立，被告人唐文海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声良、李金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接到其朋友张某3的电话称在本市黔灵东路被人打了，遂前往本市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附近欲帮张某3寻人报复。后因没找到打张某3之人，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即与在路边遇见的“小勇”及“小勇”车上的三名男子（均在逃）、张某3等人聊天，在“小勇”开车准备掉头离开黔灵东路时，因被害人张某2所驾驶的贵Ａ×××××号出租车挡住了“小勇”所驾驶的轿车的掉头路线，被告人夏洪文遂上前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殴打，并持刀对被害人张某2的右胸部、额头等部位进行砍杀，被告人唐文海与“小勇”、“小勇”车上的三名男子见状也上前对被害人张某2实施殴打，见被害人张某2倒地后，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乘坐出租车，“小勇”及另三名男子乘坐“小勇”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上叶裂伤、主动脉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当日，被告人夏洪文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唐文海到公安机关投案。
庭审中，公诉人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黄毅认为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的行为已构�故意伤害罪，对刑事部分，请求本院依法从严惩处；对于民事部分，要求二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525150.3元。
被告人夏洪文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提出被害人致命伤非其所为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所受致命伤为他人所为的可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唐文海对故意伤害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唐文海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夏洪文接到其朋友张某3的电话后邀约被告人唐文海与张某4、小安安等人前往贵阳市云某区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附近欲寻人报复。后在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附近遇到张某3、“小勇”及“小勇”朋友等人。在“小勇”准备开车掉头离开时，因被害人张某2驾驶的贵Ａ×××××号出租车挡�了“小勇”所驾轿车的掉头路线，被告人夏洪文遂上前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口角进而对其进行殴打，被告人唐文海与“小勇”车上的三名男子见状也上前对被害人张某2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夏洪文持刀对被害人张某2的右胸部、额头等部位进行刺杀，作案后，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乘坐出租车，“小勇”及另三名男子乘坐“小勇”驾驶的轿车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上叶裂伤、主动脉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当日，被告人夏洪文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告人唐文海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夏洪文的父母代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该款现暂存于本院专用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2016年5月19日5时21分接陈某报警，称贵阳市黔灵东路有出租车司机被砍伤，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一男子趴在地上，经现场询问了解，群众称该男子是被人杀伤，后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夏洪文、唐文海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系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
3、被害人张某2户籍证明，证实张某2出生于1990年4月16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开阳县永温镇坤建村干沟组。
4、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19日，夏洪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20日，唐文海到公安机关投案。
5、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侦查人员于2016年5月19日13时20分至13时53分对夏洪文位于云某区扁井的暂住地内进行搜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提取并扣押了夏洪文作案时所穿的无牌橘红色短袖T恤一件，米灰色休闲长裤一条、无牌灰金色休闲鞋一双。
6、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侦查人员2016年5月20日22时40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唐文海作案时所穿的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进行提取并扣押。
7、提取笔录四份，证实侦查人员分别提取夏洪文、唐文海、张某1、杨某1指尖血液送检。
8、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张某4提交的夏洪文、唐文海所穿外套各一件。
9、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贵阳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向贵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180××××1613报警电话的报警记录及电话录音，但因当时110系统故�，未保存报警电话录音。
10、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抢救护理记录，证实2016年5月19日5时40分，张某2送贵州医科大学抢救时“因刀刺伤胸部、头部流血，意识障碍，由96999送入抢救室，患者无自主呼吸、心跳，医生宣布死亡。”。
11、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2013）翁刑初字第16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夏洪文2013年8月因犯聚众殴斗罪被贵州省瓮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12、唐文海、夏洪文监管人员健康档案，证实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在入所前体表检查无明显外伤。
13、办案机关情况说明，证实（1）作案使用的刀具未找到。（2）该案其他犯罪嫌疑人身份未落实。
14、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张某2的尸体于2016年11月29日火化。
（二）证人证言
1、张某4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许，我和小蚊子、小海及小蚊子的女性朋友打车从贵乌南路到黔灵东路，在黔灵东路遇到“勇哥”等人，“勇哥”开着车准备掉头，当“勇哥”的车子横在马路中间的时候，在“勇哥”所驾驶的车子前面有一辆出租车挡着，“勇哥”就对出租车司机讲叫他把车开走，坐在“勇哥”车子的一名男子就对“小蚊子”讲叫他去让那出租车让开，然后“小蚊子”就走到出租车驾驶座的窗门前对出租车司机讲叫他把车开走，出租车司机准备把车开走的时候，“小蚊子”就用拳头打了出租车司机的左脸一拳，接着出租车司机就准备拉下手刹下车，这时“小蚊子”就从他裤子的右边荷包拿了一把刀出来并且打开，“小蚊子”把刀打开之后就从上往下对司机的上半身进行砍杀，与此同时“勇哥”车上的人以及车外的“小海”还有我不认识的一两个人就冲到出租车面前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殴打，我站在离出租车司机大约2、3米的位置，我没有过去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殴打，他们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殴打不到1分钟后，这时我就听有人在喊“散”，接着我们就各自离开了现场。
2、张某3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凌晨，我在海马冲接到“阿某”的电话，阿某在电话中说自己红树林酒吧被打了，让我帮其“调东西”，后我给“小蚊子”打电话，我与阿某、玉瑾打出租车赶往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小蚊子喊了小海还有一名叫小安的女子赶往红树林酒吧。后因为“勇哥”打电话给对方的人，解决了阿某被打的事情。后“勇哥”开车调头，这时候马路对面停了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等客，挡住了“勇哥”调头，“勇哥”按了几声喇叭，还说了一句让开，蚊子看见这个情况，就冲到出租车驾驶室的门前开始骂出租车司机，我看见�租车司机刚要开口骂，就被蚊子打了几嘴巴，接着出租车司机就准备开门下车和蚊子理论，出租车司机的车门刚刚打开一条缝，将左腿迈了出来，“勇哥”和他的三个兄弟及小海看见就一起冲上去对出租车司机拳打脚踢，在打斗的过程中，我看见蚊子右手从右边荷包里摸了一把刀出来，并且站在驾驶门门前对着出租车司机舞，接着他们又想将出租车司机从出租车上拖下来，一边拖出租车一边向前滑行，最后出租车装上了路边的一辆垃圾车便停了下来，同时出租车司机也被“勇哥”他们几个拖出了出租车的驾驶室，又对司机拳打脚踢，最后出租车司机就趴在马路上，我听见“勇哥”说走了，然后“勇哥”就驾驶它的灰色轿车带着他的三个兄弟离开了黔灵东路，蚊子、小海、小安三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也走离开了黔灵东路。后来我们在威清路吃一烙锅店吃宵夜，蚊子从左边裤子荷包里面摸了一把刀出来，还说刀上全是血，刚刚才喊烧烤店老板拿水给我洗，“勇哥”就问蚊子“你刚刚用刀杀的啊？”，蚊子说“杀了两刀，一刀胸口中间，一刀头上，其他有没有杀到就不清楚了”。
3、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凌晨我和莽子等朋友在黔灵东路遇见“小文”和他的一个男生朋友，我就问他在这里干什么，“小文”说他的朋友在黔灵东路和别人发生矛盾，他过来看看，我开车调头准备离开，正好有一辆出租车挡在我前面，当时我的车是横在马路中间的，我按喇叭并且招手叫出租车让开我好调头，这时“小文”过去和出租车司机吵起来了，出租车司机就下车并且和“小文”扭打起来，我车上的朋友小伟、莽子、莽子的朋友就开门下车去打出租车司机，我在车上喊了两句叫他们不要打了，他们不听，我就下车去拉开他们，�是他们还在继续打出租车司机，我拉不开他们便转身上车了，小伟、莽子、莽子的朋友看见我上车了他们就没有继续打了，上了我的车我们一起离开了。后我又开车到威清路一烙锅店和小伟、莽子、莽子、“小文”等人一起吃宵夜，当时点的菜还没有上，我看见“小文”拿了一把猎刀出来，在擦刀上的血，我就问“小文”是不是拿刀杀出租车司机了，“小文”说是的，我问他杀到什么部位，他说杀到胸口，“小文”叫我找人帮他去看看对方的状况，我便打电话给我朋友打听情况，说对方有点严重，可能抢救不过来。我将这个情况告诉“小文”说这个事情很严重。后来我就离开回延安巷睡觉了。
4、陈某证言，证实我是一名出租车驾驶员。2016年5月19日5时许，我驾驶贵Ａ×××××停在云某区黔灵红树林该酒吧门口等客，在我的前面还有一辆出租车（贵Ａ××××�）也在等客，我等客的过程中，在我停车的对向车道停了一辆银色的本田车（贵Ａ×××××），在本田车的旁边还站了一群年轻人，这辆本田车在掉头的时候，我前面的出租车就挡住本田车了，本田车掉头掉不过来，于是和本田车主一起的一个男生就走过去对我前面的出租车司机说了几句话，好像是喊出租车司机让一下，但是不知道出租车司机怎么回答对方的，这个男生就突然从裤子荷包内摸出一把刀来，把出租车驾驶室的门拉开，就用刀朝出租车司机杀去，然后对方的另外几个男生看见打起来了，就也冲上去拉开出租车的门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殴打，在这几个男生殴打出租车驾驶员的时候，出租车就往前面溜了一小段距离，打完之后这几个打人的男生一些坐本田车往红边门方向跑了，一些乘坐出租车跑了，我看见这个出租车驾驶员趴在地上并且在流血，我就赶忙报�了。我就看见第一个动手的男生拿有刀，其他男生我没有看见拿刀。
5、姜某证言，证实今天大概凌晨5点10分左右，我驾车到红边门骑龙火锅旁边停车等客人时，有两男一女上来，其中一个男子说去黄金路交通宾馆，于是我边驾车载着他们去交通宾馆，在车上我听见有个男子在打电话，并且给电话对方的人说自己在黔灵东路杀到出租车驾驶员了，到交通宾馆他们下车后，我就驾驶车回到黔灵东路看什么情况，后在黔灵东路上看到一出租车停在路边，但并没有看到出租车驾驶员，并且现场有很多警察，我便给警察说了这个情况。
6、刘某证言，证实今天凌晨5点过，我驾驶贵Ａ×××××出租车正好经过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门口，当时酒吧对面有一个私家车准备掉头，我就停车让行，当时我前面有一辆出租车在那里等客，就挡住他们的掉头路线。我没有�意到他们是否发生争吵，后来就看见8、9个人在围殴那个酒吧门口的出租车驾驶员，其中有一个人还拉开了那辆出租车副驾驶的车门对司机进行殴打，当时那个出租车估计没有拉手刹，殴打的时候，出租车就往下慢慢滚动。他们打了大概3分钟左右，就有大概4个人乘坐那辆私家车，另外3个人乘坐我的出租车离开现场。他们一上车，副驾驶座上的一名男子就跟我讲到红边门，我就跟他们讲，你们把那个出租车司机打老火了，他们就说那辆出租车不让他们掉头，他们生气的很。
7、林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10分，我在贵阳市云某区黔灵东路知点酒吧门口打电话，看见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对面红树林酒吧的正门口，有一名男子从黔灵东路上面跑下来站在出租车正驾驶门外指着出租车司机骂，出租车司机开门下车，他的一只脚刚着地，骂他的那名男子就动�开始打出租车司机，这名男子一动手我看见又有几名男子跑下来跟着打出租车司机（正驾驶有四、五名男子打出租车司机，副驾驶有一名男子打开车门打出租车司机），接着我看见出租车司机被打昏从出租车正驾驶座位上摔倒在车外的路上（出租车司机的下身有一半还在车上），然后出租车开始拖着司机一起滑行，车子一直滑行到以前99门口的垃圾桶后停下来，出租车司机昏倒后，打人这群男子分别坐两辆轿车离开。
8、绍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5时许，我和我同事驾驶出租车（车牌贵Ａ×××××）在贵阳市黔灵东路往黔灵西路走，走到红树林酒吧时，看见大约隔我4米左右的距离地上躺着一个人，我的同事就驾驶出租车慢慢驶近，驶近一看躺在地上的人在流血，停车以后我下车听旁边的人说躺在地上的是一名出租车司机，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
9、李某证言，证实其听见夏洪文与别人打电话问对方黔灵路东红树林酒吧门口是否有个出租车司机被杀了，夏洪文挂电话后，对小海说：你有老婆，有事我来承担，你先走吧。小海离开后，夏洪文就对我说他杀到人了，但没有给我将具体因何事，和谁一起的，也没有给我将是用什么东西杀的，我也没问，之后夏洪文便和我聊感情的事情。后夏洪文打电话给杨哥说，他让杨哥去确定一下黔灵东路被杀的出租车司机死没有，后杨哥便来到我和夏洪文位于扁井巷的租住地，并且杨哥还对夏洪文讲人死了跑是跑不掉的，劝夏洪文去自首，之后杨哥便陪夏洪文去自首了。
10、何某证言，证实2016年5月19日早上，小蚊子给其讲在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杀伤人的事情，后经其打听，被打伤的人已经死了，后其带小蚊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
1、被告人夏洪文的供述，供认我和出租车司机发生矛盾的原因是当时小勇驾驶的灰色三厢本田在黔灵东路红树林酒吧对面掉头，正好有个出租车在路上挡着路了，我当时是站在小勇车驾驶室旁准备送小勇他们离开，小勇便叫我去喊出租车司机把车让开，我便站在小勇驾驶室旁对出租车司机吼道：“那个出租车，往边上靠点”。但当时喝了酒，语气比较重，之后出租车司机便瞪了我一眼，然后我就过去拉开出租车司机的车门，准备把出租车司机拉下来打一顿，之后出租车司机便要站起来时，我就用拳头打了出租车司机两拳，这时出租车司机也还手了，并且我身后就冲上来了好几个人对着出租车司机拳打脚踢，但具体哪些人我没有注意，这时我也在对出租车司机拳打脚踢，随后我看见出租车司机还在还手，我便拿出我随身携带的刀，对着司机的右胸部捅了一刀，顺势又纵向挥舞了一刀划在出租车司机的额头上，之后我便跑向后面的出租车，在跑的过程中把刀关好放在右裤兜里了，后我和小安安、小海便乘出租车离开现场了。
没去黔灵东路之前我和小海（烧烤摊老板）、小安安、小胡子、松某、杨某3以及两名女子在小海烧烤摊上喝酒，之后便接到张某3打来电话，张某3对我说，你在哪里，我说我在贵乌南路喝酒。张某3说，我在黔灵东路出了点事，给我调东西调人过来，我说什么事，张某3说你过来再说，之后便挂断电话。“调人调东西”意思是可能要打架，喊我去帮忙，东西就是指刀。于是我便从小海烧烤摊上随手拿了一把刀带过去，并且叫上小海和小安安和我过去的。到达黔灵东路与张某3汇合后，张某3对我说不用调东西了，意思就是不打架了，之后便也遇到了小勇他们就出了之后我杀出租车司机的事情。
当时我杀到出租车司机后，我和小海、小安安便坐另一辆出租车逃离现场了，之后我们三人到黄金路交通宾馆下车后不久，小勇便驾驶他的灰色本田与我们三人汇合了，我们三人上他的车到了威清路的一家烙锅店后，因为当时刀上有血，烙锅也还没有上菜，我便在烙锅点旁边的水桶里把刀上的血迹洗了，后把刀关好放右裤兜里面坐着吃烙锅去了，在吃的过程中我还对大家说出租车司机装鬼，我还杀了他两刀，但我记不清当时是否有人回答我，之后便一直喝酒划拳，后张某3一个人也来到这家烙锅店，来之后聊天就聊到之前打架的事情，张某3就说被杀的出租车司机流了好多血，我说我刀上还有血，但已经洗干净了，还把刀拿给张某3看，张某3看后就把刀还给我了，我便放在我右裤兜里，这时小勇就问我是拿刀杀的啊，我说是，这时小勇就打电话叫人去黔灵东�打听情况，听说有人已经死了，小勇便告诉我说被我杀伤的出租车司机死了，叫我先回去，于是我们大家便各自打车离开，小勇离开时，我给他说如果出租车司机真的是我杀死的，我肯定将整件事情扛下来。接着我和小海便回扁井我租住的地方去了，我和小海到后，小海说他帮我扛起这件事，我说不用了，还说小海都已经结婚了，不用管我的事情了，过了一会，小勇又打电话来对我说：“既然开始都说你扛得起，那我相信你，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不要说我和哪些在场”，还叫我赶紧把电话关机，把电话卡丢了，我回答说知道了。接着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哥杨洋要他去黔灵东路打听情况，隔了一个多小时杨哥才回电话来说人已经死了，并问我在哪里，说他马上过来找我，我听人已经死了，就把刀从我租住的阳台上扔了出去，我回房间将小海劝离我家，直到杨哥来我家找我。我租住地是扁井一出租屋三楼，我在阳台上，向阳台正前方没用全力把刀抛了出去，刀被投出去后还被电线挡了一下，被弹在阳台右下方的房子里面去了，我还听见了刀着地的声音，但没有看见刀落在何处。
2、被告人唐文海的供述，供认2016年5月19日凌晨2点左右，我已经准备收摊了，接到张某4打电话来问还有吃的没有，我说还有的，他叫我等他要过来吃东西，后来先来两个女生在我摊位前面等着，后来张某4就和夏洪文又带了一个女生过来，他们来了之后就和前面来的两个女生一起坐下来，点了一些吃的，我拿了一件啤酒给他们喝。大概到了凌晨3点过，夏洪文接到一个叫张某3的人打来的电话，接完之后夏洪文给我说张某3在黔灵东路有点事情，叫我和他过去看看，我当时想到都是认识的，就给另外一个一起摆摊的松某说了一声，就和夏洪文、张某4带�一个女生，我们四人打一辆出租车去黔灵东路了。
我们到黔灵东路之后就看到张某3和“勇哥”在一起，我们走过去，夏洪文问张某3是什么事情，当时我没有听到他们到底是什么事情，就听他们在说什么“光头帮”，“川帮”这些都是认识的人，“勇哥”好像还打电话给对方的人，之后就说都是自己人没事情就算了，然后又说到喊张某3去给“勇哥”当男模，张某3说他一定回去，最后说到大家一起去吃东西，夏洪文喊张某3安排一个地方，张某3就和他朋友商量，但是一直都说不出个地方来，“勇哥”有点生气，发动车子准备走了，但“勇哥”掉头的时候，对向车道有一辆出租车挡在“勇哥”车前面了，“勇哥”就在发脾气，喊出租车快开车，出租车司机好像还在数钱，当时动作有点慢，夏洪文就冲过去骂了这个出租车司机一句，我看到出租车司机就从座位�撑起来，车门也打开了，出租车司机和夏洪文两个都动手打对方，这个时候我也冲上去打出租车司机，打了几拳，踢了一脚，我就发现出租车司机胸腹部衣服上有血迹，我就停手没有打了，这个时候有人喊“闪了”，我就和夏洪文一起上出租车跑了。
我和夏洪文、还有夏洪文带的那个女生朋友一起坐出租车到红边门就下车了，夏洪文还喊我把衣服脱给他，他怕被监控拍到，用的衣服把头盖住，这时“勇哥”打电话给夏洪文，喊我们去黄金路吃宵夜，然后我和夏洪文还有那个女生又打了一辆出租车，到黄金路下车，然后又上了“勇哥”的车，到威清路一家烙锅吃东西，在等老板拿东西的时候他们还一直打电话催张某3过来，后来我看到夏洪文在一边用水洗一把刀上血迹，我又想到刚才打架的时候出租车司机身上的血迹，感觉事情有点严重了，等夏洪文回来我就问他，今天这个事情怎么办，夏洪文还没有说话，“勇哥”就说不会有事的，夏洪文就给我们说它往对方身上杀了几刀，一边说一边用手在他自己胸口的位置比划，意思就说他杀到对方胸口的这个位置，然后“勇哥”就打了一个电话，之后给我们说出租车司机已经死了，又问夏洪文为什么要拿刀杀，夏洪文说，：“勇哥，这个事情我自己会扛的”。后来大家又商量一下，都没有说到什么办法，就各自回家了。
我和夏洪文一起打车到扁井夏洪文家，夏洪文就给他哥说了这个事情，后来我给他说这个事情我和他一起扛，他说不需要，叫我回家，他还有处理一些事情，然后我就回贵乌南路住的地方睡觉了，到中午的时候，我给我姐说了这个事情，还叫他借我一千元钱，想出去躲一下，然后我姐就给家里人说了这个事情，我母亲就来到贵阳接我，等他们到贵�我住的地方时，我在张某4家睡觉，后来张某4出门一次回来给我说好像有警察在问我家的人，我就找个机会跑出来，一个人坐车回开阳，今天我想通了，自愿到公安机关来自首。
（四）鉴定意见
1、（云）公（司）鉴（尸）字【2016】050511号尸体检验报告，证实（1）死亡原因：理化检验未检出巴比妥、安定、敌敌畏，可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死者右肺上叶裂伤、主动脉裂伤，右侧胸腔积血约2000ml，尸斑浅淡，睑、球结膜苍白。其死亡原因为急性大失血死亡。（2）损伤机制及致伤工具：头部：左额部至左顶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双锐，前侧创角延续2.2cm拖刀痕，符合锐器刺切创的特征。胸部：胸骨偏右1cm平第二肋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符合单刃锐器刺创的特征。根据以上创口分析上诉创口一种凶器可以形成。
鉴定意见：张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类锐器刺伤胸部致右肺上叶裂伤、主动脉裂伤造成大失血死亡。
2、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筑）鉴（化）字【2016】060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送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安定、敌敌畏。
3、贵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筑（公）（刑）鉴（DNA）字【2016】0618号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现场编号为2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3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4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5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6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7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8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贵Ａ×××××车后排座位坐垫剪取部分”字样的车�垫、标记为“贵Ａ×××××车副驾驶座椅靠背剪取部分”字样的车座椅靠套、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衣服”字样的衣服、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裤子”字样的裤子右膝处及臀部、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鞋”的字样的鞋子右鞋外缘及左鞋面、标记为“唐文海的右鞋”字样的鞋子外侧帮检出人血。（2）送检的标记为“夏洪文的外衣”字样的衣服、标记为“唐文海的衣服”字样的衣服右袖口处及右下摆、标记为“唐文海的裤子”字样的裤子右膝盖及左外腿外侧、标记为“唐文海的左鞋”字样的鞋子鞋带未检出人血。（3）送检的标记为“现场编号2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3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4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5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6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7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现场编号8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夏洪文所穿鞋”字样的鞋子右鞋外缘、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鞋”字样的鞋子左鞋面、标记为“唐文海的右鞋”字样的鞋子外侧鞋帮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张某2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送检的标记为“现场编号1的烟头”字样的烟头检出DNA分型，来源于本案中未知名男性A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5）送检的标记为“贵Ａ×××××车后排座坐垫剪取部分”字样的车坐垫、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衣服”字样的衣服、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裤子”字样的裤子臀部，检出DNA分型，来源于夏洪文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6）送检的标记“贵Ａ×××××车副驾驶座椅靠背剪取部分”字样的依靠背套检出混合DNA分型A，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张某2的DNA分型的可能。（7）送检的标记为“夏洪文所穿的裤子”字样的裤子右膝处检出混合DNA分型B，不排除该混合分型包含张某2和夏洪文的DNA分型的可能。（8）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张某1、杨某1为张某2的生物学双亲，从遗传学的角度得到科学的确信。
上述鉴定意见通知张某1、夏洪文、唐文海，上述人员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云）公（刑）勘【2016】0505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照片，证实2016年5月19日05时50分至7时50分，侦查人员及技术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黔灵东路51号路边。在黔灵东路南侧人行道上见一10KV贵东33/1#电线杆，在黔灵东路上北距离黔灵东路51号6.8m，东距10KV贵东线33/1#电线杆3.6m处见1辆绿色捷达出租车，车牌为贵Ａ×××××，长4.49m，宽1.71m，高1.47m，车内分为前排与后排座位。贵Ａ×××××捷达出租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头前方�着1辆小型垃圾车（无牌照）。在北距黔灵东路51号7.59m，东距10KV贵东线33/1#电线杆0.1m处地面上见1枚黄果树牌烟头（编号为1号无证，照相固定，原物提取）；在北距黔灵东路51号7.5m，东距10KV贵东线33/1#电线杆1.6米处地面上见一0.08×0.05㎡的血泊（编号为2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北距黔灵东路51号7.6m，东距10KV贵东线33/1#电线杆2.9m处地点上见一0.19×0.13㎡的血泊（编号为3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贵Ａ×××××捷达出租车坐前车门门框底部见一滴落血迹（编号为4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贵Ａ×××××捷达出租车左侧前车门内侧距左边缘0.33m，距车门底部0.46m处见一滴落血迹（编号为5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贵Ａ×××××捷达出租车驾驶室座椅靠套子正面距右边缘0.05m，距车底部0.45m处见一滴落血迹（编号为6号物证，照相固定，剪刀剪取）；在贵Ａ×××××捷达出租车左侧后车门外侧距左边缘1.1m，距车门底部0.44m处见一0.7×0.45㎡的点状血迹（编号为7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在北距黔灵东路51号10.5m，西距10KV贵东线33/1#电线杆4.2米处地点上见一滴落血迹（编号为8号物证，照相固定，棉签蘸取)。
2、复勘记录、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贵阳市公安局公交分局停车场，在停车场东北角停放1辆车牌为贵Ａ×××××绿色捷达出租车，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长4.49m，宽1.71m，高1.47m，车内分为前排与后排座位。在贵Ａ×××××捷达车租车后排座位坐垫上距坐垫右边缘0.21m，距坐垫前边缘0.26m处见一滴落血迹（照相固定，剪刀剪取）；在贵Ａ×××××捷达出租车副驾驶室座椅靠背套子侧距右边缘0.04m，距条子顶部0.14m处见一擦拭血迹（照相固定，剪刀剪取）。
3、唐文海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0日，在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郝某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唐文海组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就是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在贵阳市黔灵东路参与殴打出租车司机的夏洪文（外号：小蚊子）。
4、张某3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0日，在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林某1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某3组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的8号就是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在贵阳市黔灵东路持刀对出租车司机的进行伤害的夏洪文（外号：蚊子）。
5、张某4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0日，在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林某1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张某4组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的9号就是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在贵阳市黔灵东路持刀对出租车司机的进行伤害的夏洪文。
6、杨某2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1日，在贵阳市公安局云某分局办案中心，在见证人林某1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对杨某2组织混杂辨认，其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就是2016年5月19日凌晨5时在贵阳市黔灵东路对出租车司机进行殴打的“小文”（夏洪文）。
7、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张某1辨认出辨认出死者系其儿子张某2。
（六）试听资料
1、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一张。
2、夏洪文带领侦查人员对其租住处及丢弃作案刀具现场进行搜查的录像光盘一张。
3、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当庭质证，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被告人夏洪文持刀伙同被告人唐文海共同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张某2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夏洪文所提“被害人致命伤非其所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据无法排除被害人所受致命伤为他人所为的可能，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洪文持刀对被害人张某2的胸部进行刺杀的事实有证人张某4、张某3、陈某的证言直接证实，有被告人唐文海供述，证人杨某2、姜某、李某、何某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物证鉴定书等证据间接证实，且被告人夏洪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与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夏洪文归案后，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持刀刺杀被害人的事实，但其在本院一审开庭过程中仅认可持刀杀伤被害人额头，而否认持刀刺杀被害人胸部这一主要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夏洪文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文海对故意伤害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提出“唐文海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夏洪文与张某2发生口角后，夏洪文先对张某2实施殴打行为，唐文海与他人随即加入，对张某2进行殴打，二人的行为属事前无共谋的临时起意的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唐文海对夏洪文实施的伤害行为及内容主观上明知，且持放任态度，故夏洪文的行为不属于实行过限的范畴，被告人唐文海应当对共同伤害的结果承担责任。另查，被告人唐文海在作案后，于2016年5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称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被告人夏洪文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故唐文海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共同对被害人张某2的人身实施伤害，其中被告人夏洪文持刀对张某2进行刺杀，致其死亡，二人的�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夏洪文持刀对张某2胸部进行刺杀，是导致张某2死亡的直接原因，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夏洪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依法不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根据夏洪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全案实际，本院对其依法处罚；被告人唐文海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对其死亡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唐文海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被告人唐文海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要求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5150.3元的诉讼请求，结合举证情况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依法判决被告人夏洪文、唐文海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1、杨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洪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唐文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5月20日止）。
三、被告人夏洪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含已支付的暂存于本�的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人唐文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二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总额人民币5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陆 燕
审判员 张世海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