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泸民终字第1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泸县建设大楼，组织机构代码20480001-8。法定代表人廖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自强，四川蜀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平，男，1985年6月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原审被告代高会，女，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原审被告黄某某。法定代理人代高会（系黄某某之母），女，1971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原审被告黄圣国，男，1996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原审被告黄守忠，男，1942年3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原审被告肖体凤，女，1943年4月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平，原审被告黄守忠、肖体凤、代高会、黄某某、黄圣国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5）泸泸民初字第2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30日，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泸渝高速服务区油气合建站项目部（甲方）与黄利松（乙方）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成渝地区环线合江（渝川界）-纳溪段白鹿及蓝田服务区加油与LNG/L-CNG加气合建站工程中的管道、设备；电器仪表；自动化控制；网架安装工程等安装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期120天，合同为四个站，合同价款为包干价240万元，含人工工资、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风险、验收、备案、所有检查费用等。协议还对双方责任、质量与验收、材料设备供应等作了约定。黄利松雇请了原告黄建平在该工程从事工艺工作。2014年2月16日，黄利松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黄建平（刘健）泸渝高速油气合建站（白鹿、蓝田服务区）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工资，每月壹万元，共计肆万元整”。另查明，刘健系黄建平的曾用名。代高会系黄利松（已于2015年7月15日死亡）之妻，二人于1996年8月28日生育黄圣国，于2009年10月27日生育黄某某。黄守忠和肖体凤系黄利松的父母。原判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欠条以及当事人的在庭陈述能够证明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在承包成渝地区环线合江（渝川界）-纳溪段白鹿及蓝田服务区加油与LNG/L-CNG加气合建站工程后，将工程发包给黄利松，再由黄利松组织原告等人从事劳务工作。原告提供了劳务，黄利松以欠条的形式将应当支付的劳务报酬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黄利松应当履行偿还义务。因黄利松已经死亡，被告代高会系黄利松之妻，原告与黄利松之间的债务发生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黄守忠、肖体凤、黄圣国、黄某某作为黄利松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黄利松的遗产限额内对黄利松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因处理本案产生的车旅费、误工费、食宿费的请求，因原告在本案中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对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原告不是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雇请的工人，但是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劳务合作协议的形式将工程交付不具备相应法定资质的个人黄利松施工存在过错，其应当对黄利松差欠原告劳务款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提出的原告的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和原告的请求应当经劳动仲裁前置的抗辩理由，原判认为，因黄利松出具的欠条时并未约定支付时间，因此原告可以从欠条出具次日起两年内主张其权利，故原告的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与黄利松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并要求支付劳务报酬，其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调整范围，因此原告可以将持有的债权依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综上，原审法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代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黄建平劳务报酬40000元；被告黄守忠、肖体凤、黄圣国、黄某某在继承黄利松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二、被告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黄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代高会负担。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上诉认为：一、上诉人查询了“刘健”的借支情况，“刘健”分别于2013年12月21日和2014年1月27日分两次向上诉人借支40000元，同时于2014年1月27日领取了2013年12月份和2014年1月份的工资共计16800元。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黄建平的劳务工资为300元/日，而非被上诉人黄建平所主张的10000元/月。“刘健”向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不管是从逻辑上还是时间顺序上已经能充分证明黄建平所主张的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已经得到清偿。二、该欠条上黄利松的签字时间是在2013年12月21日，其后被上诉人黄建平分别于2013年12月21日和2014年1月27日已经通过借支的形式借工资，并足以清偿，该“欠条”是不真实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黄利松雇请工人从事本工程的劳务工资起算时间是7月。一审判决采信黄利松的工资欠条，实际所付给被上诉人黄建平的工资将达到96800元，这与客观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黄建平主张其与黄利松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按照法律规定，劳务合同为普通的民事关系，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系普通的债权债务且属于合同之债。按照《民法通则》第87条的规定，普通民事案件中连带责任的适用前提条件为“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而本案不论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黄建平还是上诉人与黄利松之间以及黄利松与黄建平之间均无连带责任的约定，甚至在被上诉人黄建平的诉讼主张中均未提及任何连带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在一个普通的劳务合同关系中将合同外第三人作为合同义务的连带责任承担着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建平答辩认为：一、2013年12月21日借支的两万元用于支付管道检测公司的检测费用，被上诉人是代替黄利松签的字。2014年1月27日的两万元是黄利松用于支付其他工人的工资。两份借条都是从黄利松的结算中扣除，黄利松知道并认可。黄利松出具欠条时代高会在场，代高会在庭审中明确承认此欠条，该欠条是完全真实的。二、上诉人把工程分包出来就必须承担连带责任，承建方必须保障劳动者的劳务工资。三、被上诉人从事工程的劳务时间是2013年5月30日起，上诉人是明知的。业主方可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二审中，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本院提供了2013年12月21日刘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1月27日刘健出具的“借支条”及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2014年1月27日刘健签字的12月-1月份工资发放表及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以此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黄建平支付了56800元工资，且黄建平的劳务工资为300元/日。对一审采信的其他证据和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本院提供的2013年12月21日刘健出具的“借条”一份、2014年1月27日刘健出具的“借支条”及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2014年1月27日刘健签字的12月-1月份工资发放表及电子银行回单各一份，分别证明上诉人在上述时间已经向被上诉人黄建平支付了两万元、两万元、16800元工资。对2014年1月27日的12月-1月份工资已经支付双方无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另外两笔两万元款项，是否属于支付涉案欠条所载明的欠付工资，该“借条”或“借支条”并未载明。现上诉人所举的该两笔两万元款项的证据不能推翻黄利松欠付黄建平四个月工资的“欠条”，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支付的上述两笔两万元可与黄利松另行结算。《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以劳务合作协议的形式将工程交付不具备相应法定资质的个人黄利松施工，其应当对黄利松差欠被上诉人黄建平劳务款的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琦审判员  赖军审判员  赵娜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