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民终9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水，男，1964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佩霞，江苏大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佳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许午桥38号。
法定代表人:亓轶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怯，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家平，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金水因与被上诉人苏州佳辉化工有限公司（简称佳辉化工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5）相民初字第0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金水上诉请求：其何时入职是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以及工伤事实的重要依据之一，应当予以认定。其在1994年10月18日上班，进行佳辉化工公司的筹备工作。《费用报销单》明确显示多年来佳辉化工公司报销医疗费都是以工伤名义为报销，说明佳辉化工公司认可其受伤系工伤事实。《泰禾十年事故汇编》明确描述了其1994年11月1日在佳辉化工公司设备安装场地受工伤的事实。《××鉴定诊断证明》系其与佳辉化工公司安全科课长龚坤泉、安全工程师朱加安一起到意愿找医生的鉴定结论，证明其需要长期用药。佳辉化工公司故意隐瞒其于1994年10月18日进入公司上班的事实。佳辉化工公司提供的1999年4月工资发放记录抬头为“联合化工厂工资明细表”，说明联合化工厂是当时佳辉化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存在的。其所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1994年10月18日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工作。请求依法改判佳辉化工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诉讼费由佳辉化工公司负担。
佳辉化工公司上诉请求：朱金水于1994年11月1日在工作中受伤，此时朱金水的劳动关系归属直接决定了工伤责任的承担主体。佳辉化工公司为朱金水报销医疗费至2015年5月，是对其进行的照顾。一审法院未将吴县联合化工公司，现更名为苏州联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以此为判，事实基础不足。一审认定朱金水2015年6月。7月、8月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534.58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朱金水承担。
朱金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辉化工公司向朱金水支付工伤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及交通费1615.48元，并承担今后所产生的医疗费；诉讼费由佳辉化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日，朱金水在进行草甘膦项目工程安装工作中，从二楼摔到底楼，当场昏迷，最后经诊断为“头外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及左肩部肩峰移位（外伤）”。该起事故由佳辉化工公司的母公司泰禾（集团）有限公司收录进其《上海泰禾（集团）有限公司十年事故汇编》之中，在事故案例-006中予以记载：“企业名称苏州佳辉（泰禾）化工有限公司，事故类别高处坠落，事故发生时间1994年11月1日，伤亡情况重伤1人，经济损失到目前已花费7万余元，产生的后遗症无法消除，每月仍需花费医药费500-600元。事故经过，1994年11月，在原南方厂闲置厂房内进行草甘膦项目工程安装工作。11月1日下午开始安装1＃水解釜搅拌器，当时所有搅拌器都堆放在吊机处，边上有几处闲置的设备安装孔，且无任何防护措施。12时30分左右机器安装组将1＃水解釜搅拌器移至安装地。防线地上有很多水泥、铁块，为了不使搅拌器搪瓷损坏，安装人员又把搅拌器搬回远处。一安装人员转过身来拆搅拌包装绳的一瞬间，正好踏进了闲置的设备安装孔，从二楼摔到底楼，当场昏迷。安装工人马上将其送到东桥医院抢救，因头外伤在东桥卫生院处理后再送到浒关医院拍片检查，发现左肩部肩峰移位，并做了固定复位术，再回到东桥卫生院住院治疗至11月26日出院，在家休息至1995年1月14日上班。上班后发现左肩并未治好，并于当年3月4日再度入住苏州中医院手术治疗左肩部肩峰移位，并于3月26日出院，在苏州中医院住院期间发现头部有异常，并进行了相关治疗。后又经无数次苏大附一、附二院等专家治疗，专家认为是错过了当时的最佳治疗时期，并于2001年2月3日经苏大附一医院鉴定为“头外伤、脑外伤综合症”。
佳辉化工公司（法人独资）登记设立于1995年1月18日，系由原苏州市吴县联合化工厂与香港金山化学贸易有限公司联合设立的中外合资企业，双方在1994年10月5日签订《意向书》、1994年10月22日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批通过、1994年11月7日正式签订《中外合资苏州佳辉化工有限公司合同》，其经营范围：生产草甘膦、百草枯系列化工产品等。
2001年起，佳辉化工公司为朱金水参加了职工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保，均正常缴费。至少从1999年6月起，佳辉化工公司为朱金水报销其因1994年受伤而产生的医疗费等费用。
其后，朱金水称佳辉化工公司自2015年6月起拒绝承担其医疗费，故申请劳动仲裁，苏州市相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驳回朱金水的仲裁请求。朱金水不服该裁决，现诉至一审法院。
以上事实有××鉴定诊断证明、《泰禾十年事故汇编》、支付凭证、工商登记资料、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一审庭审中，朱金水还述称：“其至今没有申请工伤认定，因为1994年时没有工伤认定的相关规定，所以没有申请。当时佳辉化工公司曾经到苏大附一医院针对朱金水的伤情做过一个××鉴定诊断证明，公司派了朱加安、安保科科长龚坤泉等人对情况进行核实，报当时的史成华经理。史成华经理当时决定佳辉化工公司今后为朱金水报销工伤医疗费，该份书面的决定报告与诊断证明书的原件留存在公司财务处”。关于1999年6月份之前产生的医疗费用由谁报销，朱金水认为，应该有佳辉化工公司报销的，但具体记不清了。
关于朱金水何时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朱金水认为，当时吴县联合化工厂的老板奚忠民，与朱金水在内的一批员工谈话，要求该批员工去佳辉化工公司工作，因此1994年10月18日，朱金水至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佳辉化工公司认为，朱金水入职的时间是1999年4月，佳辉化工公司和吴县联合化工厂均从事农药生产，两家公司距离较近，公司管理层相互熟悉，因此如朱金水所称，当时有一批人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
朱金水为证明其诉讼请求，举证：1、2001年7月17日、2002年1月17日的付款凭单复印件两份，证明朱金水一直在佳辉化工公司处报销工伤医疗费，佳辉化工公司对工伤事实认可，报销事由是朱金水填写的。2、苏大附一医院的××鉴定诊断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公司处，其上载明：××诊疗结果摘录，1994年11月1日，头外伤，当时无原发昏迷，伤后无恶心和呕吐，住当地医院治疗于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头外伤轻度脑震荡，左肩部肩峰移位。××复查记录，目前患者仍诉头晕不适，耳鸣，记忆力降低各种症状，神经系统检查未见明显异常。××诊断：头外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左肩部肩峰移位（外伤）愈合后”。另外在公司处还有一份关于佳辉化工公司同意为朱金水的工伤医疗费进行报销的决定书，决定书上有朱加安的签字，有无盖章不确定，该份决定书和诊断证明的原件一起放在公司财务。3、2015年6、7、8月报销单、医疗费及交通费发票粘贴为原件三组、2015.1.6至2015.9.8间的门诊病历复印件一组，证明朱金水因工伤受伤后遗症一直治疗。4、2015年7月8日朱金水寄送给佳辉化工公司的信函及EMS快递单，均为复印件，证明在佳辉化工公司拒绝为朱金水报销医疗费后，朱金水写信给佳辉化工公司的董事长要求继续报销工伤医疗费。5、上海泰禾（集团）有限公司制作的《泰禾十年事故汇编》原件一本，其上的案例006“高处坠落”记载的就是朱金水在佳辉化工公司处上班受伤、治疗的过程，书中抬头都是佳辉化工公司的名称。6、佳辉化工公司处的安全科长龚坤泉的证人证言原件一份及证人身份证复印件，此人曾和朱加安一起去医院核实朱金水××鉴定的，其上写明：“本人龚坤泉，原任苏州市佳辉化工有限公司安保科负责人，本人任职期间，公司安全主管朱介安来找我会面，会面后二人一同前往总经理史成华处，史总委派朱和我二人前往苏州医学院第一医院调查核实本厂员工朱金水工伤事故的伤情，我们利用一天时间认真调查，第二天回公司到总经理处汇报了实情。经商议，最后有朱介安先生写了一份关于朱金水工伤事故后原病复发医疗报销的书面裁定书，写好后经史总过目后，由朱将书面裁定书附随××鉴定诊断书送财务科保存”。7、仲裁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服该裁决。8、参加医保补缴工资单1页，这是2006年4月份公司人事陈亚萍在做三月份工资表的时候制作的，朱金水当时是车间主任，表制作后交给朱金水。证明佳辉化工公司成立之时有很多人包括顾元根、黄文明等都是在1995年1月18日进入佳辉化工公司上班，原属于联合化工公司的员工进入佳辉化工公司时都是在成立之前就进入公司了。朱金水是1994年10月18日进入佳辉化工公司的，但是工龄是从1995年1月18日计算的，因为公司是那个时间正式设立的。9、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龚坤泉的证人证言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金雪明的证人证言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王小男的证人证言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该些人员都是与朱金水于1994年10月18日一起进佳辉化工公司上班的人员，证明朱金水入职佳辉化工公司的时间是1994年10月18日，并且是在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中受伤的事实。
经质证，佳辉化工公司认为，1、证据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但佳辉化工公司确实一直在为朱金水报销医疗费，目的是出于对朱金水的同情以及对其家庭的照顾，不能证明佳辉化工公司给朱金水报销医疗费是属于佳辉化工公司的工伤。2、对诊断证明真实性认可，朱金水入职后佳辉化工公司一直为其报销医疗费，后来佳辉化工公司为确认是否有报销的事实进行调查，才出具了这份诊断证明，充分说明朱金水受伤事实佳辉化工公司之前根本不知晓，也证实了朱金水的摔伤与佳辉化工公司没有关系，朱金水称同时在佳辉化工公司处还有一份决定书，是莫须有的事。3、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朱金水一直在就医。但只能证明朱金水一直去医院看病，不能证明朱金水是因在佳辉化工公司处遭受工伤而去医院就医，门诊病历上的内容与××鉴定报告上的伤情一致。4、该份信函佳辉化工公司收到。但对内容不认可，是朱金水单方陈述。5、案例006中第六行至第八行，是朱金水受伤的过程。第11页事故分析原因，是出资方委托管理方负责工程安装工作，说明当时朱金水是管理方的员工，不是佳辉化工公司的员工。6、龚坤泉是否曾是佳辉化工公司处的员工不知道，对该份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要求证人出庭作证。7、对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8、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有明显撕毁痕迹，可能存在朱金水故意隐瞒相应事实的情形，该份证据恰恰说明了1995年1月18日朱金水未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因为所列名单中没有朱金水的名字，没有证据说明联合化工公司曾经只有一次性将员工转入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不是一次性的。9、对4份情况说明内容都不真实，要求四个人出庭作证，龚坤泉的情况说明没有交代朱金水受伤时间，当时是什么原因要求其对朱金水的受伤行为到医院去调查，也没有陈述该份情况说明内容发生的时间，恰恰说明了朱金水受伤并非在佳辉化工公司处，所以佳辉化工公司要求其对这个事情进行调查，核实真实性，若在佳辉化工公司处受伤，就没有必要去医院进行调查。
佳辉化工公司为反驳朱金水的诉请，举证：1、1999年4月联合化工厂工资发放明细和1999年8月20日泰禾集团的金玉坤、黄文明的个人资料表，证明朱金水的入职时间。工资发放明细是1999年4月从化工厂转入佳辉化工公司的第一次发放工资的记录；两份个人资料表，均注明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处的时间以及在联合化工厂工作的时间，该两位员工与朱金水在首次发放工资明细表上共同列为一栏。2、佳辉化工公司为朱金水缴纳1999年的税收缴款书一份，显示朱金水1999年的个税总额是103.95元，根据当时个税计算方式，可以推算出朱金水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处的时间是1999年4月份。3、朱金水首次报销医疗费的付款凭单一份（其上付款用途载明为在草甘膦安装期因公受伤），以及证人朱某关于报销的情况说明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其上写明：“本人朱某是原佳辉化工有限公司1995年至2000年常务副总，是当时外方派遣的营运实际负责人，现对于1999年4月入职的职工朱金水申请核报其原在联合化工厂受伤的医药费事实，澄清如下，朱金水入职前一直在联合化工厂报销医药费，当时的联合化工厂老总奚忠民，同时也是佳辉化工公司的总经理。入职后，朱金水于1999年6月份要求报销医药费用，因奚忠民掌管两家工厂的经营管理权，其指令由佳辉公司报销，迫于联合化工厂的压力，同时为了让朱金水以积极的态度、健康的身体投入工作，公司也出于照顾其家庭生活、同情其所受伤害，才予以报销医药费”。均证明朱金水的入职时间及佳辉化工公司为照顾朱金水家庭、生活经批准后报销医疗费。4、佳辉化工公司有效期至2006年1月17日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吴县联合化工有限公司和金山化学有限公司在1999年12月10日签订的《九八年末未分配利润的决议》复印件，证明当初朱金水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后，与联合化工厂高层进行联系后达成一致协议同意予以朱金水报销医疗费。5、朱金水的个人参保证明复印件，证明2001至今佳辉化工公司一直在为朱金水参保了职工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等。6、黄文明的个人资料表原件，证明其本人1999年4月份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处的，证实了朱金水提供的补缴社保的证明是不真实的。7、（2013）相商初字第02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金水受伤时属于吴县联合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于2003年3月13日变更为上述判决书的佳辉化工公司。8、佳辉化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证明设立佳辉化工公司双方最初仅达成合资意向，约定吴县市联合化工厂以厂房、设备及公用设施作价出资，朱金水事发时系在为吴县市联合化工厂安装设备时发生的摔伤事故。
经质证，朱金水认为，1、对工资发放明细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该笔1999.4的工资是首次发放工资，该组账本显示的最早时间就是1999.4，后面一页上也注明联合化工厂的工资发放明细，不能因此证明朱金水于1999.4才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处。对两份个人资料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以其他员工的入职时间确定朱金水的入职时间，曾经在联合化工厂工作的人员也是分批转入佳辉化工公司，朱金水是最早的一批，在1994.10就已经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2、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佳辉化工公司的证明目的，在1999年4月朱金水加了工资。3、付款凭单写有因公受伤的复诊医疗费，可证明朱金水在佳辉化工公司处工作时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是朱金水第一次报销。对情况说明，要求证人出庭，朱某是公司的常务副总，公司大小事务由其全权处理，其代表公司的利益，证言也不足以为信。4、双方是佳辉化工公司的两个股东，他们之间的利润分配与本案无关，对营业执照复印件无异议。5、真实性无异议，参保与工伤可报销的医疗费是两回事。6、该证据不认可，该表是员工根据佳辉化工公司的要求写的，不能真实的反映员工的入职时间，黄文明的入职时间是做工资表的表格所提供的时间。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二审系调解结案，所谓的朱金水陈述及联合化工陈述，都是在股权转让案件中，7个人的集体陈述，他们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处的时间都是不一样的，但是7个人的庭审笔录完全一致，当时该批股权案件的笔录都是一致的，因此不能以此为准。8、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朱金水受伤是为佳辉化工公司的筹备工作，应当由佳辉化工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朱金水于1994年11月1日在工作中受伤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应予认定；由于当时工伤赔偿制度尚未建立，因此朱金水虽然没有经认定为工伤，但其因此次受伤而产生的必要的支出费用理应由相关责任单位承担。本案中，朱金水认为其受伤前即在1994年10月18日起已进入佳辉化工公司工作，且佳辉化工公司之后也一直为朱金水报销相关费用，因此要求佳辉化工公司支付其医疗费用等。关于朱金水何时入职佳辉化工公司的问题，在本案中只是作为朱金水主张的理由之一，并非本案必须审理的范围，因此本案对该问题并不予以理涉，双方对此如有争议可另案单独主张。在本案中，作为朱金水主张的理由来讲，其对该事实并未能举证明确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而佳辉化工公司又不予认可，故朱金水主张的该理由并不成立。然而，无论是从事故发生的时间与佳辉化工公司筹备设立的时间紧密度来看，还是从佳辉化工公司的关联母公司将朱金水受伤的事故作为佳辉化工公司名下的典型反面教材予以记载和警示，朱金水受伤时所从事的工作与佳辉化工公司的设立不无关联，因此佳辉化工公司对于朱金水受伤的责任并非是完全的无辜和无关，此其一；其二，佳辉化工公司答辩时也认可在朱金水入职佳辉化工公司处后，经与吴县联合化工公司协商，由佳辉化工公司对朱金水因伤产生的费用予以报销，且在2001年又专门派人至相关医院对于朱金水的伤情进行了核实，此举可视为佳辉化工公司至少对于朱金水因伤产生的直接损失赔偿责任的继受；其三，佳辉化工公司自1999年6月起实际对朱金水因伤产生的医药费等进行了报销和承担直至2015年6月份。对于佳辉化工公司所辩解的之前系基于人文关怀、经济帮助等考虑出发为朱金水报销的辩解，与其核准的报销单据上载明的内容不符，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佳辉化工公司与吴县联合化工公司（厂）曾经存在关联关系，不能排除双方针对朱金水的伤情存在一定的约定，且从佳辉化工公司认可的朱金水入职后其一直为朱金水报销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朱金水在本案中主张的2015年6月份、7月份、8月份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543.58元，应系为治疗其前伤而产生的必要费用，应当由佳辉化工公司承担。至于朱金水主张的交通费，并非朱金水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朱金水主张的以后的费用承担，由于尚未发生无法判定是否为其治疗前伤而必须，因此本案中不予支持，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等相关规定，判决：一、佳辉化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金水医疗费1543.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朱金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0元，由佳辉化工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朱金水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佳辉化工公司承担其工伤治疗所发生的医疗费及交通费，并承担今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佳辉化工公司为朱金水报销因受伤产生的医药费，直至2015年6月份。佳辉化工公司辩称是基于人文照顾等原因为朱金水报销的，与其报销单据及佳辉化工公司对朱金水受伤情况进行核实的行为均不一致，与佳辉化工公司母公司出具的事故汇编的记载也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佳辉化工公司与苏州市吴县联合化工厂存在关联关系，且佳辉公司设立时的总经理与吴县联合化工厂的负责人是同一人。朱金水系为佳辉化工公司筹备工作时受伤，而事实上佳辉化工公司之前也为朱金水报销了受伤医疗费用。一审判决佳辉化工公司承担朱金水2015年6月、7月、8月产生的医疗费合计1534.58元，并无不当。朱金水具体入职时间非其独立的诉讼请求，且并不影响本案医疗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不予理涉，并无不当。佳辉化工公司、朱金水的上诉请求，均依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朱金水负担10元；苏州佳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施 伟
审判员 徐 辉
审判员 王小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