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三终字第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齐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菏开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某、被上诉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齐某在原审中诉称，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被告父母干涉原、被告的日常生活和经济支出，经常与原告吵闹，藏匿原告的婚前财产，最终造成胎儿被迫流产，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请求离婚；原告婚前购置的立式空调、电视、洗衣机、微波炉、床头灯，棉被、蚕丝被各两条，高档床上用品五件及部分婚后添置物品判归原告所有；由于怀孕、流产造成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共五周）、陪护费等共计3600元，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双方承担。
被上诉人王某在原审中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被告父母平时给原告以无微不至的关心，但原告辱骂被告父母，还对被告进行身心摧残，同意离婚；原告的婚前财产电冰箱、笔记本电脑等众多物品早已被原告强行拉走；空调、电视、洗衣机系被告购买，应归被告所有；婚后欠被告父母5万元，原告应当承担2.5万元；婚前给付原告的礼金31800元，要求原告返还15900元，并要求原告返还三金首饰及钻戒。胎儿是原告擅自打掉，因打胎的费用3600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无需赔偿。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6月30日经人介绍认识，2014年1月17日被告从其存折上支取现金31800元支付原告，原告主张该款系被告给付的彩礼，被告辩称该款系被告父母赠予原、被告的。××××年××月××日原、被告办理结婚登记，当年3月26日举行结婚仪式。5月13日，因为原告购买孕妇防辐射服，被告表示不满；晚上被告父母与原告因为经济问题发生吵闹，原告回娘家居住至今。5月16日，原告发信息给被告，要求被告带其去菏泽市中医医院进行孕情检查，被告没有答应。18日，原、被告对改口钱和结婚礼金共计3万元进行了分割，原告分得1.7万元，被告分得1.3万元。媒人侯某某和被告朋友黄某在场，原告带走了现金1.7万元和电冰箱、笔记本电脑，给被告出具了收据两份。5月24日，原告去医院实施了胎儿流产手术。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去被告住处即菏泽市桂陵路某某小区进行了现场勘验，该室内有：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一台、三星彩色电视机一台（规格型号XQG60-V63GS）、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一台、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一盏。原、被告双方对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三星彩色电视机（规格型号XQG60-V63GS）、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的所有权问题意见分歧，第一、关于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原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2014年2月16日盖有“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一份，客户名称：（系被告王某手机号码）、金额7800元；“客户名称：齐某”银行卡交易信息一份，显示2014年2月16日通过ATM4次共取款8000元。被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2014年2月14日盖有“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一份，客户名称：王某、金额8900元。原审法院调查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证明，2014年2月16日的收据是购买时候出具的，当时王某来交的现金7800元，收据随同货物到达客户指定的地点，收据交给了客户的家人。隔了3个月的时间到了夏天以后，王某说原发票丢失，为了保修有个证据，要求补开一个收据，在没有核查存根的情况下，按照王某的要求补开了一张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姓名为王某的收据一份。综合以上购物发票、证人证言，共同证明了货物款项系被告用现金直接支付的事实，被告为卖卖关系中的买受人；原告所主张通过ATM取款8000元的事实与支付货款7800元不能形成直接的证据链条，不能确认为买受人，故确认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为被告的婚前个人财产。第二、关于三星彩色电视机（规格型号XQG60-V63GS）一台，原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2014年2月19日的盖有“菏泽苏宁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缴款凭证一份，载明：商品代码104627950、商品名称三星彩色电视机、金额3599元；“客户名称：齐某”银行卡交易信息一份，显示2014年2月19日通过ATM取款3600元。被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2014年2月19日盖有“临沂苏宁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一份，客户名称：曾某、金额3599元。原审法院调查苏宁电器三星电视机营业部工作人员曾某证明：顾客来看样品，我们菏泽店没有大仓库，货物都在临沂站存放，谁交钱谁持有收据，我在网络“苏宁易购”下的订单，所以发票上署名“曾某”，货物按照顾客的指定送到地点，发票随货物交给了收货人。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原告持有缴款凭证，并有银行交易相印证，为买卖关系中的付款人；被告持有发票为收货人。故确认三星彩色电视机为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第三、关于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一台，原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2014年8月20日苏宁电器中华路店的购机证明一份，载明：姓名王某，销售金额4098元，购机日期2014-02-21，送货日期2014-02-23，送货地址菏泽市丹阳街道某某小区，商品型号松下洗衣机XQG60-V63GS，发票不慎遗失，特此证明（此证明仅作为购机证明、仅供商品保修使用）；“客户名称：齐某”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信息一份，显示2014年2月22日支付“菏泽苏宁电器有限公司”人民币4098元。被告主张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提供了2014年2月19日盖有“临沂苏宁云商商贸有限公司”印章的发票一份，客户名称：王某、金额4098元。原审法院调查苏宁电器洗衣机营业部工作人员张某证明：王某和他母亲来某这里看商品，看了有半年的时间，才定的货物，买洗衣机时女方也来了。通过网络“苏宁易购”定的货物，由临沂站仓库发来的，“临沂苏宁云商商贸有限公司”打印的发票，加盖的印章。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为有效证据，购买洗衣机的费用系原告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系该买卖关系中的买受人，被告仅是收货人，所以，确认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为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第四、关于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原告主张是其婚前财产，提供了网络订单信息一份，证明于2014年2月17日成交，实付款99元。被告认可订单信息的真实性，但主张该灯系被告支付原告现金100元购买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确认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为原告的婚前个人财产。另外原告主张其婚前个人财产在被告住处的有微波炉一台，金项链、钻戒、金戒指、餐桌垫、棉被、蚕丝被、精致鲁锦凉席、鲁锦三件套、堂皇家纺纯棉毯、吉祥三宝紫花四件套，被告辩称上述物品均被原告带回了娘家，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时也未见到上述物品，证人黄某也证明原告带走了一个大包袱，内有床上用品，故上述物品现在何处无法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怀孕、流产造成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共五周）、陪护费等共计3600元，提交了在菏泽市中医医院的诊疗记录一宗，被告质证认为系原告擅自流产，所支付的一切费用系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支出，不存在赔偿问题。
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共同债务5万元的一半，提供了借条一份，载明：“现借到王某甲、张某甲夫妻二人伍万元现金（人民币50000元）用于本人于齐某结婚花费。借款人：王某2014年3月20日”。经原告质证认为，借条系被告个人出具给被告父母的，是虚假的。另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婚前借给原告家的康佳牌旧彩电一台，原告称该彩电是被告从被告父亲单位值班室搬来的废旧彩电，且被告从原告家里拿走了三个马扎作为交换，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被告主张所给付原告的现金31800元，系被告父母赠与原、被告双方的，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要求原告返还三金首饰及钻戒，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
原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所提交的结婚证书、购物收据、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购物发票，原审法院调查证人张某、曾某、刘某的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这些证明材料已经庭审质证和审查，可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原告诉请与被告离婚，被告同意离婚，原审法院应予准许。《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赠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原告在被告住处的婚前财产三星彩色电视机（规格型号XQG60-V63GS）、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各一台，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一盏，应当归原告所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微波炉一台，金项链、钻戒、金戒指、餐桌垫、棉被、蚕丝被、精致鲁锦凉席、鲁锦三件套、堂皇家纺纯棉毯、吉祥三宝紫花四件套，因原审法院目前无法确认以上物品现在被告住处，对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由于怀孕、流产造成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共五周）、陪护费等共计3600元，即使该项费用从原告的收入中支出，也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支出，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所以，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以所给付原告现金的31800元所系其父母赠予原、被告双方所有，要求原告返还15900元，原告主张该款系彩礼，因被告未提供相关充分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未成年人所作的与其年龄和智力状况不相当的证言；（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三）存有疑点的视听资料；（四）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被告某，提供了其本人出具给其父母的借据5万元，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与其父母是直接利害关系人，对于借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不能确认夫妻共同债务5万元的事实，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5万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返还三金首饰及钻戒，并要求返还借给原告家的康佳牌旧彩电一台，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原告齐某与被告王某离婚；二、原告齐某现在被告王某住处的婚前个人财产：三星彩色电视机（规格型号XQG60-V63GS）、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各一台，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一盏，归原告齐某所有，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原告齐某；三、被告王某婚前个人财产：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一台，归被告王某所有；四、驳回原告齐某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王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齐某负担。
上诉人齐某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为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明显错误。上诉人提供2014年2月16日盖有“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印章、金额7800元的收据一份及同日通过ATM机四次取款8000元的银行卡交易信息一份。上诉人支付现金后，送货工人才将收据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持有该空调的收据，该空调为上诉人婚前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提供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金额为8900元的收据。在2014年7月15日开庭时，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进行调查，一审法院在9月11日才进行调查。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刘某证明：2014年2月16日的收据是购买时出具的，当时被上诉人交的现金7800元，收据随同货物到达客户指定地点，3个月后，被上诉人说原发票丢失，为了保修有个证据，要求补开一个收据，没有核查存根，就按被上诉人要求补开了一张时间为2014年2月14日金额为8900元的收据。因为被上诉人有充分时间与菏泽全盛电器公司的工作人员串通，同时，菏泽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不核查存根就给被上诉人补开收据，说明他们是熟识的。证人证言与补开的发票金额明显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条。二、2014年5月18日，上诉人仅从被上诉人家带走冰箱、笔记本电脑及冰箱内的食物，并且给被上诉人出具了书面凭据。没有拿走的物品当然没有书面凭证。被上诉人说上诉人强行带走格兰仕微波炉、餐桌垫、棉被（两条）、蚕丝被（两条）、精致鲁锦凉席、鲁锦三件套（两套组）、堂皇家纺纯棉毯、吉祥三宝紫花四件套，不仅没有证据，反而阻止媒人侯某某出庭作证。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朋友黄某的通话中，黄某亦证实除了冰箱、笔记本电脑及冰箱内的食物，上诉人没有带走其他东西。被上诉人自己写了一张条子，称上诉人带走微波炉、被子、项链、钻戒，上面有黄某的签字。在原审法院对黄某的询问中，黄某又称没有看见上诉人带走项链、钻戒，看见上诉人带走一个大包袱，黄某出具的证明及证词前后矛盾。在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称微波炉为其所购买，在上诉人拿出购物发票后，被上诉人又称上诉人将微波炉赠予被上诉人。虽然在勘验现场没有见到上述物品，但足以证明上述物品在被上诉人家中。三金首饰为上诉人婚前所买，上诉人在离开家时没有带走。请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归还上述物品。三、自2014年5月13日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开始分居，经济独立，被上诉人的工资为其自己持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怀孕、流产造成的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陪护费1800元（上诉人用自己的财产支付相关费用3600元）。四、上诉人的离婚请求及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婚前个人财产的部分请求，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负担不当，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一半。
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1、金额为7800元的收据客户名称实际为王某，而不是齐某，上诉人虽然在2014年2月16日分四次取了8000元，但并不能证明空调是上诉人所买，上诉人并没有支付现金，7800元是由被上诉人亲手交给送货工人，并有法院调查笔录为证。2、上诉人已经将婚前财产全部取走，并有人证物证，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及金项链、钻戒、金戒指。上诉人拿走东西很多，被上诉人不可能让上诉人一一列出清单。证人黄某的电话录音也证明上诉人拿走了全部婚前财产，并将被上诉人的存折也据为己有。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一切东西都在被上诉人家里，并且法官也做了现场勘查，三金首饰、电视机、洗衣机均是被上诉人婚前财产所买，只是让上诉人代为购买而已。有婚内债务5万元，上诉人应该承担一半债务。3、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心理阴影及创伤，上诉人应该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失并赔礼道歉。4、诉讼费用应全部由上诉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齐某认可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系被上诉人王某联系的菏泽市全盛电器有限公司，2014年2月16日，上诉人齐某在ATM机上分四次取款8000元，当日在家中交给送货工人7800元；被上诉人王某陈述2014年2月份在自己家中将7800元现金交给了刘某，刘某是送货的工人，后来因为收据找不到了，又补开了一份收据。
上诉人齐某主张格兰仕微波炉为其购买（型号：G80F23CSL－GL），在原审中提供了购物发票（时间为2009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王某承认该微波炉为上诉人齐某购买，但辩称上诉人齐某已将该微波炉赠予自己，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上诉人齐某主张因怀孕、流产产生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陪护费等各项损失3600元，要求被上诉人王某承担1800元。二审，上诉人齐某提供菏泽市中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因流产共支付挂号费、化验费、检查费、彩超费、手术费等共计1221.4元，出租车费用80元。被上诉人王某质证认为，除对其中544元的手术费予以认可外，其他均不认可。
上诉人齐某主张在被上诉人王某家中尚有其个人婚前财产：大棉被（两条）、蚕丝被（两条）、精致鲁锦凉席、鲁锦三件套、堂皇家纺纯棉毯、吉祥三宝紫花四件套，在法院多次释明下，上诉人齐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存在于被上诉人王某处。
上诉人齐某明确表示放弃对金项链、钻戒、金戒指、餐桌垫主张权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的归属问题。被上诉人王某在原审中提供时间为2012年2月14日、数额为8900元的收据证明该空调为其个人购买，并主张为购买该空调确实在菏泽全盛电器有限公司交纳了现金89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陈述其在自己家中交给了送货工人刘某7800元。在原审法院对证人刘某的调查笔录中，显示刘某为菏泽全盛电器有限公司的海尔社区店销售经理，而非送货工人，且刘某证实被上诉人王某持有的收据是应王某的要求补开的，该空调的实际出售价格为7800元而非8900元。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王某对购买空调的付款方式、付款数额前后说法矛盾，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某未提供其他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该空调确实为其所购买。由于购买该空调系被上诉人王某联系的菏泽全盛电器有限公司，因此，上诉人齐某提供的收据客户名称为被上诉人王某的手机号码并不违反常理。上诉人齐某提供的时间为2014年2月16日、金额7800元收据与证人刘某的证言相吻合，同时，上诉人齐某为证明该7800元为其个人交纳，提供当天在ATM机分四次取款8000元的银行卡客户交易信息，说明了该7800元的款项来源。上诉人齐某提供了购货收据，并且提供了款项来源，其所提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空调为上诉人齐某婚前个人出资购买，应归上诉人齐某所有，原审法院判决涉案空调归被上诉人王某所有，缺乏事实根据，依法应予改判。
二、关于被上诉人王某是否应返还上诉人齐某格兰仕微波炉（型号：G80F23CSL－GL）一台的问题。上诉人齐某主张格兰仕微波炉（型号：G80F23CSL－GL）为其婚前个人财产，尚在被上诉人王某家中，要求被上诉人王某返还。上诉人齐某在原审中提供了购物发票，购物发票显示时间为2009年11月17日，被上诉人王某亦承认该微波炉为上诉人齐某购买，但辩称上诉人齐某已将该微波炉赠予自己。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某承认了该微波炉的存在，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该微波炉存在赠予行为，且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微波炉已被上诉人齐某带走。因此，应当认定格兰仕微波炉（型号G80F23CSL－GL）一台为上诉人齐某婚前个人财产，现在被上诉人王某处，被上诉人王某应予返还。
三、关于上诉人齐某因怀孕、流产所产生的费用是否应由被上诉人王某负担一半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上诉人因怀孕、流产产生了一定的费用，但该费用系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且上诉人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去医院流产经过被上诉人王某同意。因此，上诉人齐某要求被上诉人王某负担一半费用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上诉人齐某主张尚有大棉被（两条）、蚕丝被（两条）、精致鲁锦凉席、鲁锦三件套、堂皇家纺纯棉毯、吉祥三宝紫花四件套在被上诉人王某处，并要求被上诉人王某返还，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现场勘验中没有发现上述物品，且在本院多次释明下，上诉人齐某仍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确实存在。因此，对上诉人齐某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齐某可待有新的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二审中，上诉人齐某明确表示不再对金项链、钻戒、金戒指、餐桌垫主张权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菏开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即：“一、准予原告齐某与被告王某离婚；二、原告齐某现在被告王某住处的婚前个人财产：三星彩色电视机（规格型号XQG60-V63GS）、松下XQG60-V63GS洗衣机各一台，陶瓷玫瑰花铁艺床头灯一盏，归原告齐某所有，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原告齐某；五、驳回被告王某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菏开民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王某婚前个人财产：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一台，归被告王某所有。”；
三、上诉人齐某婚前个人财产：海尔KFR-50LW／09CGA22A（茉莉白）立式空调、格兰仕微波炉（型号G80F23CSL－GL）各一台归上诉人齐某所有，被上诉人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给上诉人齐某；
四、驳回上诉人齐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齐某、被上诉人王某各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齐某、被上诉人王某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思静
代理审判员 潘宜英
代理审判员 梁 坤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