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4）渝高法行赔终字第000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平凡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6社。
法定代表人田民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文辉。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义学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赖蛟，区长。
委托代理人肖永红，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龙华路266号。
法定代表人杨熳，镇长。
委托代理人罗浅，重庆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平凡鞋业有限公司、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行赔初字第0012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1）661号文件批复，渝北区政府将该区龙兴镇粉壁村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全部征收。本案被强制拆除房屋位于征地范围内的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第12组，系重庆平凡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凡鞋业公司）租赁所用的厂房，所有权人是案外人刘廷全。2012年3月2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渝北区政府）和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该房屋。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廷全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中法院作出（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拆除刘廷全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第12组房屋的行为违法。渝北区政府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凡鞋业公司对该强拆行为亦向一中法院提起诉讼，一中法院作出（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03号行政裁定，以平凡鞋业公司不具有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该裁定已经本院（2012）渝高法行终字第00112号行政裁定予以维持。2013年3月21日，平凡鞋业公司向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提交《行政赔偿申请书》，以其在2012年3月2日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平凡鞋业公司厂房的行为违法为由，要求其按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赔偿，一次性赔偿平凡鞋业公司18个月的经营损失及相关违法强拆的损失5483680元。同年5月15日，龙兴镇政府作出《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平凡鞋业公司并非被拆除房屋的权利主体，不是申请国家赔偿的主体，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同年5月23日，渝北区政府作出渝北府行赔（2013）1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以赔偿请求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为由，决定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送达平凡鞋业公司后，平凡鞋业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赔偿其房屋及其他损失共计5483680元。在一审诉讼中，平凡鞋业公司明确其赔偿请求金额更正为479608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刘廷全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第12组房屋的行为，已经（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6号行政判决和（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根据（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生效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被强制拆除房屋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第12组，所有权人是刘廷全，平凡鞋业公司租赁该房屋进行生产经营这一事实。平凡鞋业公司虽不享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但因该房屋系平凡鞋业公司租赁使用至被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对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该房屋造成的损失，平凡鞋业公司享有要求其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权利。
一、关于平凡鞋业公司提出的主张重建厂房1507800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强制拆除的房屋系修建在农村集体土地上的乡村房屋，属案外人刘廷全所有，平凡鞋业公司并无合法产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已就被强制拆除房屋的补偿费支付给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廷全，故平凡鞋业公司对该房屋无相应的直接损失，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不应就房屋部分给予平凡鞋业公司赔偿。故平凡鞋业公司要求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赔偿其重建厂房费用301.56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1507800元的请求不予主张。
关于平凡鞋业公司提出因违法强拆导致其厂房的避雷、消防、通信、水、电、气及工作台等设施设备损失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平凡鞋业公司提出的避雷、消防、通信、水、电、气的损失，因平凡鞋业公司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该笔费用的存在，故该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主张。根据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举示的证据，平凡鞋业公司有条石工作台存在于被强制拆除房屋内，因强制拆除该房屋而被损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对于已损坏和灭失的物品应当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由于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在强制拆除案外人刘廷全的房屋时既未制作物品的清单也未进行财产保全，过错在渝北区政府和龙兴镇政府，故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认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赔偿被强制拆除房屋内条石工作台损失的赔偿金1000元。
二、关于平凡鞋业公司提出的主张销售部重建及销售部被收回后造成的避雷、装修、水、电、气、消防、通信等损失277080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平凡鞋业公司的销售部并不在本次征地拆迁范围，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亦未对其实施违法拆除。该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此赔偿请求依法不予主张。
三、关于平凡鞋业公司提出的30个月生产营业损失210万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本案涉及的是因征地拆迁引起的国家赔偿，不属于该条所规定的应当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费用的情形，且平凡鞋业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实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停产停业及停产停业期间的必要经常性费用的支出。故此赔偿请求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主张。
四、关于平凡鞋业公司提出的因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的强制拆除房屋违法行为导致的其他损失911200元（含管理人员及会计工资211200元、3年起诉费用10万元、客户流失重新建立销售网络费用30万元、3年打官司交通费用10万元、搬家费20万元）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该部分损失并非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的违法行为直接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不应予以赔偿，且平凡鞋业公司亦未举示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存在，故对此赔偿请求依法不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向平凡鞋业公司支付赔偿金1000元；二、驳回平凡鞋业公司的其他赔偿请求。
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平凡鞋业公司与被强制拆除房屋原所有权人刘廷全自愿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平凡鞋业公司已享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其提出的主张重建厂房1507800元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2、（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6号行政判决和（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对平凡鞋业公司使用被强制拆除房屋作为厂房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判决确认了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平凡鞋业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存在避雷、消防、通信、水、电、气及工作台等设施设备的损失，该损失应予支持；3、平凡鞋业公司的销售部虽然不在被征地范围内，但因生产厂房被违法拆除，直接导致其销售部无法继续经营，销售部重建及销售部被收回后造成的避雷、装修、水、电、气、消防、通信等损失277080元系直接损失，应予支持；4、因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违法行为导致平凡鞋业公司不能继续生产，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从而产生的30个月停产停业及停产停业期间的必要经常性费用损失210万元系直接损失，应予支持；5、管理人员及会计工资等其他损失911200元也系直接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
上诉人渝北区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平凡鞋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强制拆除房屋内的条石工作台享有所有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条石工作台的价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渝北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1、渝北区政府没有制作过强制拆除房屋的行政决定书，也未实施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平凡鞋业公司对本案所涉被强制拆除房屋没有所有权，渝北区政府已将该房屋的补偿费支付给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廷全，平凡鞋业公司主张的重建厂房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平凡鞋业公司在诉讼中未向法院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被强制拆除房屋内设备设施等的财产损失，该主张不应支持。条石工作台的价值已包含在对征地范围内地上构筑物的综合定额补偿之内，已经支付给房屋所有权人刘廷全，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不应赔偿该条石的损失；2、平凡鞋业公司的销售部不在征地范围内，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也未对销售部实施拆除，平凡鞋业公司主张的销售部重建及销售部被收回后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3、本案系因强制拆除房屋而引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平凡鞋业公司主张的30个月停产停业及停产停业期间的必要经常性费用损失21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4、平凡鞋业公司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并非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不应支持。
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1、江集建（91）字第16401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本案所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系刘廷全，房屋用途为住宅。平凡鞋业公司与刘廷全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政策和法律规定，是无效合同，平凡鞋业公司对被强制拆除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渝北区政府及相关部门已经对刘廷全的房屋进行了安置，刘廷全也领取了相关费用；2、平凡鞋业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产生了损失，其主张的重建厂房、销售部、30个月生产营业损失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平凡鞋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03号行政裁定书和（2012）渝高法行终字第00112号行政裁定书；
拟证明平凡鞋业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2、渝北区政府征地办公室费用发放表以及房屋设施的照片（复印件）；
拟证明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刘廷全已经领取房屋补偿款、生活附属设施补偿款。
一审经庭审质证，平凡鞋业公司对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并已针对该裁定提起申诉，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刘廷全已经领取补偿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照片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证明平凡鞋业公司在被强制拆除的房屋内有工作台。
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原重庆市江北县人民政府编号为1-14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刘廷全而非平凡鞋业公司，平凡鞋业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一审经庭审质证，平凡鞋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的要求，故不予认可。渝北区政府对该证据无异议。
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和机构代码证；
2、《房屋租赁合同》；
3、《房屋买卖协议》；
4、证人刘廷国出具的《证明》；
5、《重庆市渝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平凡鞋业有限公司来信反映征地补偿安置问题的回复》；
6、龙兴镇人民政府及粉璧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7、证人刘廷全出庭作证的证言；
证据1-7拟证明平凡鞋业公司通过租赁和买卖已经实际取得被强制拆除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与该房屋有利害关系，故平凡鞋业公司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8、（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6号行政判决书和（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书；
9、《行政赔偿申请书》；
10、《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和渝北府行赔（2013）1号《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
证据8-10拟证明平凡鞋业公司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11、《劳务合同》四份；
12、张成荣的《房屋拆迁协议》（影印件）一份；
证据11-12作为平凡鞋业公司提出赔偿金额的依据。
一审经庭审质证，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对平凡鞋业公司证据1-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平凡鞋业公司已经取得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证，不能证明平凡鞋业公司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亦不能证明拆除厂房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9-10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内容不具合法性，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认证认为，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举示的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征地费用发放表，因不能证明平凡鞋业公司的工作台属于生活设施并已经给予其补偿，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确认；龙兴镇政府举示的《土地登记审批表》系复印件，因未提交原件供核对，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平凡鞋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8，能够证明其取得被强制拆除房屋的使用权，但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平凡鞋业公司举示的证据9-10，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其向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以及渝北区政府、龙兴镇政府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平凡鞋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1，不能证明系其诉称的工厂筹备期间发生的费用，故与其赔偿请求无关，依法不予采信；平凡鞋业公司举示的证据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前述证据材料，已经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所提交证据材料的认证正确，被认证采信的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另查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民兰的配偶刘文辉系刘廷全之子。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在租赁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未启动生产。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2012）渝一中法行初字第00146号行政判决和（2013）渝高法行终字第00007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位于渝北区龙兴镇粉壁村第12组刘廷全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虽不享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但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租赁该房屋使用至被强制拆除，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有权请求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赔偿其因房屋被强制拆除而造成的财产损失。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应当承担的行政赔偿范围和赔偿金额系本案审查重点。
关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认为其享有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应赔偿其重建厂房损失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刘廷全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和2011年2月1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以及证人刘廷国于2012年8月3日出具的《证明》和证人刘廷全出庭作证的证言，但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并未提交其对被强制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的权属证书，且房屋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协议书、证人刘廷国出具的《证明》和证人刘廷全出庭作证的证言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已经取得本案被强制拆房屋的所有权，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对该房屋无相应的直接损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认为其已经举证证明因违法强拆行为而存在避雷、消防、通信、水、电、气及除工作台之外的其他设施设备等损失，该赔偿请求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初步证明其存在避雷、消防、通信、水、电、气及除工作台外的其他设施设备等损失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认为其因厂房被强制拆除而产生的销售部重建及销售部被收回后造成的避雷、装修、水、电、气、消防、通信等损失277080元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的问题。因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的销售部并未被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该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认为因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违法行为导致其不能继续生产，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的规定，赔偿其30个月生产营业损失210万元的问题。本案系因征收土地强制拆除房屋而引起的国家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六）项所规定的因违法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且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在一审庭审及二审询问中均认可其在租赁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未启动生产的事实，该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认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其他损失含管理人员及会计工资等911200元系直接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的问题。本案并非因违法征收、征用财产违法行为而引起的国家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所规定的受害人可以取得行政赔偿的情形，且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损失，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认为工作台价值已包含在支付给房屋所有权人刘廷全的生活附属设施补偿2000元之内，工作台的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的规定，上诉人渝北区政府未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对工作台不享有所有权且支付给刘廷全的生活附属设施补偿2000元包含了该工作台的损失，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酌情确认上诉人渝北区政府、被上诉人龙兴镇政府赔偿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工作台损失100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凡鞋业公司、上诉人渝北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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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尹 洁
代理审判员 陈克梅
代理审判员 刘佳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