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菏民终字第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建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明建，山东兴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艳霞。
委托代理人：张洪涛，山东九洲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玉军，农民。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人民路**号经典国际大厦*层。
负责人：许忠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甫涛，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韩建国，农民。
上诉人韩建福因与被上诉人周艳霞、原审被告段玉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韩建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建福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明建，被上诉人周艳霞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洪涛，原审被告段玉军，原审被告天安财险的委托代理人王甫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韩建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周艳霞一审诉称：2014年1月31日16时许，韩建国驾驶鲁R×××××号轿车沿东明县城三八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地点时，与沿黄河路由北向南段玉军驾驶的鲁R×××××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韩建国驾驶车辆又与沿三八路由西向东李卫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事故。事故致三车损坏，岳素存、韩建阳、周艳霞受伤。韩建国驾驶的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的实际车主为韩建福，登记车主为崔佩印。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的车主为段玉军。2014年2月14日，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作出东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建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玉军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岳素存、韩建阳、李卫华、周艳霞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周艳霞被紧急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后因伤势严重，被转入菏泽市市立医院住院治疗，花费数万元，各被告均拒绝赔偿。为维护周艳霞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要求各被告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14064.22元。因段玉军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段玉军一审辩称：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属实，但周艳霞诉请各项赔偿数额太高，请法院依法裁决。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一审辩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周艳霞乘坐车辆发生碰撞，公司不应承担周艳霞的任何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事故发生时虽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但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的责任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另造成岳素存、韩建阳受伤，若法院判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在一定范围内为另两位伤者保留适当份额。3、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韩建福一审辩称：1、周艳霞诉称事实有错误，鲁R×××××号轿车未撞到周艳霞乘坐的三轮车。2、周艳霞乘坐的三轮车驾驶室只应乘坐一人，而事发时周艳霞却乘坐在驾驶人李卫华身旁，周艳霞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自担部分责任。3、周艳霞增加诉请时间较晚，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被告韩建国一审辩称：同被告韩建福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31日16时许，韩建国驾驶鲁R×××××号轿车沿东明县城三八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肇事地点时，与沿黄河路由北向南段玉军驾驶的鲁R×××××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韩建国驾驶车辆又与沿三八路由西向东李卫华驾驶的三轮电动车发生事故。事故致使鲁R×××××号轿车上的乘车人韩建阳，鲁R×××××号轿车上的乘车人岳素存，三轮电动车上的乘车人周艳霞受伤，并致三车受损。其中，周艳霞伤势为开放性掌骨骨折、血管损伤、皮肤裂伤。原告周艳霞伤后被紧急送往东明县人民医院治疗，但因伤势过重，当即转入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周艳霞在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去医疗费、治疗费及住院费20194.5元。2014年4月7日周艳霞再次入住菏泽市立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去医疗费、治疗费及住院费3424.6元。另，周艳霞非住院期间花去诊疗费516.8元。周艳霞住院期间由其表亲张艳和乔风云护理，出院后由乔风云护理。周艳霞为东明县城关镇东城居委会久居居民，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护理人员张艳为陆圈镇岳蒋庄村村民，乔风云为沙沃乡王寨村村民，二人户籍性质均为农业户口。周艳霞伤情经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后，出具了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周艳霞道路交通事故致“左手损伤”的后遗症属九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评残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拟为伤后2个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拟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员拟为1人；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人民币2000元左右。周艳霞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明大队作出的东公交认字（2014）第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玉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周艳霞无事故责任。段玉军所有的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在天安保险处投保有机动车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300000元。事故发生在各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韩建国驾驶的鲁R×××××号轿车未依法投保机动车强制责任险，该轿车的实际车主为韩建福。周艳霞与另一伤者韩建阳（鲁R×××××号轿车上的乘车人）以及鲁R×××××号轿车车主韩建福已就鲁R×××××号轿车交强险限额分配适用协商一致，其中医疗费项下限额及伤残赔偿金项下限额，周艳霞与韩建阳每人均分得二分之一的限额，车损项下限额由周艳霞享有500元的限额，韩建福享有1500元的限额。事故另一伤者岳素存（鲁R×××××号轿车上的乘车人）因伤势较轻，且已康复，其自愿放弃对鲁R×××××号轿车责任人的责任追究，周艳霞与段玉军（鲁R×××××号轿车车主）已就鲁R×××××号轿车责任人参照交强险承担车损责任限额达成分配意见，即由周艳霞享有500元的限额，段玉军享有1500元的限额。
另查明：周艳霞受伤时，其子周志涵，出生于2002年11月5日，东明县城关镇东城居委会久居居民，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其父周某，出生于1951年9月29日，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西关社区居委会久居居民，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其夫周金昌，其弟周荣光、周荣超、其妹周艳均健在，其母任某已故。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7112元，农林牧渔业年工资标准为40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韩建国上路通行时观察不够、采取措施不当、未确保行车安全、未按规定让行，段玉军未保持安全车速，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上述二被告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均存在过错，均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韩建福作为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的实际车主，负有依法及时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的法定义务，因其未履行该义务，依照法律规定，其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与韩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周艳霞提交的证据材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费用票据（不含编号为401102064157号门诊收费票据）、诊断证明、用药明细清单，交通费及加油票据、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票据、本人及护理人员和被扶养人身份证明等，经各被告质证后，原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其提交的编号为401102064157的门诊收费票据、手机购置发票及损害照片、车辆购置价格证明及损害照片等，经各被告质证后，原审法院认为编号为401102064157的门诊收费票据，未注明交款人姓名，亦未加盖收款单位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不予采信；手机购置发票及损害照片因缺乏其他辅助证据，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亦不予采信；车辆购置价格证明及损害照片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缺乏其他辅助证据，对于其举证目的不予确认。但其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确实存在，结合车辆购置价格及受损情况，酌情认定车损3000元，较为适宜。对其提供的误工证明，经各被告质证后，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其与用人单位（山东方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亦未提供事发时前三个月的工资发放明细表及完税凭证等相关辅助证据，故对此不予采信。对周艳霞提出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了周艳霞一定的肢体××和极大的心理痛苦，对其请求酌定为2000元。对韩建福提供的事发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受损照片四张，经原、被告质证，因缺乏其他辅助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其提交的三轮电车乘坐须知，经原、被告质证，原审法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段玉军提交的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行驶证、本人驾驶证及保险合同，经原、被告质证，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对韩建国提交的本人驾驶证及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行驶证，经原、被告质证，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综合事实及证据，事故共造成周艳霞合理损失为191652.95元。其中医药费、诊疗费及住院费24138.9元，误工费8905.1元，护理费932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伤残赔偿金113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1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2000元，车损3000元。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因段玉军、韩建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均存在过错，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由段玉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韩建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因段玉军车辆在天安保险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对于周艳霞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在交强险各项限额内先行赔付。因事故为连撞事故，天安保险以投保车辆未碰到周艳霞为由，不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根据相关规定，因另一肇事车鲁R×××××号轿车没有投保交强险，韩建国应先按照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对周艳霞进行赔偿。周艳霞与另一伤者韩建阳、鲁R×××××号轿车车主韩建福就段玉军所有车辆（鲁R×××××号轿车）交强险分配适用协商意见，及周艳霞与鲁R×××××号轿车车主段玉军就韩建福所有车辆（鲁R×××××号轿车）责任人参照交强险承担车损责任限额达成分配意见，公平合理，与法不悖，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参照上述各方达成的交强险限额分配意见，同时基于公平原则，天安保险与韩建国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时，对周艳霞在双份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的损失，先由天安保险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再由韩建国承担，但均不得超出各自的赔偿限额。对于周艳霞超出交强险之外的损失，应由段玉军、韩建国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综上，此次事故造成周艳霞的合理损失中的188452.95元（不含鉴定费3200元），由天安保险在交强险赔偿各项限额（不含车损）的二分之一内赔偿原告周艳霞：医疗费项下5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55000元，车损500元，共计：60500元。由韩建国在交强险赔偿各项限额内赔偿原告周艳霞：医疗费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103594.05元，车损500元，共计114094.0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理赔之外的周艳霞的损失17058.9元。对该部分损失，由段玉军承担5117.67元，韩建国承担11941.23元。同时因段玉军所有的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在天安保险处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故段玉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5117.67元中扣除包含的鉴定费960元之外的4157.67元，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应由天安保险承担。
综上，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段玉军赔偿原告周艳霞鉴定费960元。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周艳霞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车损等共计64657.67元。其中，交强险赔偿项下605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4157.67元。三、被告韩建国赔偿原告周艳霞医疗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车损及鉴定费等共计126035.28元。四、被告韩建福在114094.05元的赔偿责任范围内与被告韩建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周艳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1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段玉军负担1461.3元，被告韩建国负担3409.7元。
上诉人韩建福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周志涵的生活费计算依据错误。根据原审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穆庄村农村居民，其儿子跟随其生活，户籍性质均为农业，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计算依据应为山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620元／年，被扶养人周志涵的生活费计算依据应为山东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7393元／年。2、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损失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三轮电车乘坐须知”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本身具有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原审判决没有让被上诉人承担责任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至少10%的责任。3、被上诉人的伤残级别与自身的伤情不符，为公正处理本案，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其伤残级别。根据被上诉人的病历记载左手第三、四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且左手中指伸肌腱断裂，左手贵要静脉断裂，并没有记载第二、五指骨的伤情，但是司法鉴定意见中出现了第二、三掌指关节活动差，且手功能丧失的计算方法错误。根据伤残鉴定标准，第三掌骨损害功能丧失应该是2%，第四掌骨是1%，中指节功能丧失3%，第四指近节功能丧失2%，加起来是8%，但是鉴定意见中计算为20%。即使按照第二、五指骨受到损害，也不会达到20%。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车损3000元明显过高。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车损照片，损坏并不严重，法院在无法定物价鉴定报告的情况下，酌情认定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定证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多让上诉人连带赔偿59094.05元，请求查明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连带赔偿被上诉人55000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周艳霞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标准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一审审理查明并确认被上诉人周艳霞、其子周志涵、其父周某均为城镇居民，其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计算依据应当按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标准计算，上诉人要求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段玉军、天安财险、韩建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无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玉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岳素存、韩建阳、李卫华、周艳霞不承担事故责任。韩建国驾驶的鲁R×××××轿车的实际车主为韩建福，鲁R×××××号轿车的车主为段玉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3、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原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后出具的结果，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鉴定结论合法有效。4、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车损3000元明显偏低，应予调高。
原审被告段玉军二审答辩称：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二审答辩称：1、根据事故认定书显示，公司承保车辆未与周艳霞乘坐车辆发生碰撞，公司不应承担周艳霞的任何赔偿责任。2、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投保有机动车强制险，事故发生时虽已超出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但肇事车辆鲁R×××××号轿车的责任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另造成岳素存、韩建阳受伤，若法院判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则应在一定范围内为另两位伤者保留适当份额。3、公司不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原审被告韩建国二审未答辩。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东明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其辖区山东省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穆庄行政村穆庄村55号的刘爱姣之儿媳周艳霞，性别女，民族汉，出生日期1981年7月1日，身份证号××的户籍情况。
另查明：被上诉人周艳霞乘坐的三轮车车主为李卫华。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周艳霞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一审时，周艳霞提供了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和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东城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为东明县城关街道办事处东城社区居民，并证明其从2002年开始一直居住在该社区。对常住人口登记卡和证明材料，一审庭审时上诉人韩建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周艳霞为城镇居民，以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2013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作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周艳霞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承担部分责任问题。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建国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段玉军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岳素存、韩建阳、李卫华、周艳霞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时，韩建福虽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有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结论的理由。且该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也是人民法院作为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以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相关证据，具有较高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将该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的证据，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韩建福提交的三轮电车乘坐须知，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但周艳霞违反乘坐须知的行为并非本案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周艳霞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故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关于被上诉人周艳霞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问题。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依法作出的。上诉人一审时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鉴定作出的时间与原告第二次住院取出内固定时间较近，原告没有完全恢复，鉴定做的时间较早，伤残不予认可，应在原告伤情稳定后重新鉴定。但其一审时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且鉴定时间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2002年）》第3.2评定时机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并无不当。德衡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2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周艳霞道路交通事故致“左手第三四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质缺损，左手中指伸指肌腱断裂，左手贵要静脉断裂，左手皮肤碾挫撕脱伤”，并住院行“左手第三四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骨质缺损清创探查骨折复位克氏针内固定＋肌腱吻合＋贵要静脉吻合术，左手内固定物取出术”等项综合治疗，情况属实，应予以认定；现遗留左手2、3、4、5掌指关节伸直位强直，左手中、环指近侧关节活动障碍，经计算其一手功能已丧失20%以上，相当于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中4.9.9a条款之规定，已构成九级伤残。其分析说明中对手功能丧失的计算符合该标准中C.4.2手缺失和丧失功能的计算。二审中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但其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三轮车车损问题。因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周艳霞乘坐的三轮车车主为李卫华，故被上诉人周艳霞对该项车损无权进行主张。且该车损数额无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判令周艳霞乘坐三轮车车损不当，应予纠正。该三轮车车主可就车损另行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周艳霞因此事故造成的医疗费24138.9元、误工费8905.1元、护理费932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残疾赔偿金1130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812.4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200元、后续治疗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以上共计188652.95元。由天安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艳霞医疗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5000元，共计60000元。由韩建国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艳霞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103594.05元，共计113594.05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理赔之外的周艳霞的损失15058.9元，由段玉军承担4517.67元，韩建国承担10541.23元。段玉军应承担的赔偿额，由天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557.67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履行期限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被上诉人周艳霞各项损失共计63557.67元。
原审被告韩建国赔偿被上诉人周艳霞各项损失共计124135.28元。上诉人韩建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13594.05元范围内与原审被告韩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上诉人韩建福负担1227元，由被上诉人周艳霞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赵洪科
二〇一五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王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