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再16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张喜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生，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现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沈阳市东陵区，现住沈阳市浑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力军，辽宁华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
法定代表人:于波，该公司管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凤娟，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一审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
负责人:王天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职员，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凤娟，女，198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职员，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再审申请人沈阳恒润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润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家庭）、一�被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奥莱分公司（以下简称兴隆大奥莱）商品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民终89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6）辽民申398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恒润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明生、卫力军，被申请人兴隆大家庭及一审被告兴隆大奥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润利公司申请再审称，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坚持原审诉求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装修损失变更为10万元，赔偿利息损失30万元（自2013年9月24日至今），由兴隆大家庭承担诉讼费及评估费。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合同的解除，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兴隆大奥莱单方解除合同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我公司，但是兴隆大奥莱只是以引进新品牌为由以短信的形式通知撤场，且同日晚便扣押货品，其行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对于恒润利公司的货品被扣押，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也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因存放衣物发生争执，我们不否认此事实，但不能以此推定是我方自愿把衣物放在兴隆大奥莱处，没有发生争议是恒润利公司以为兴隆大奥莱在行使质押权。因为兴隆大奥莱和盘锦担保公司是关联公司，兴隆大奥莱和盘锦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李维龙，所以恒润利公司有足够理由认为兴隆大奥莱和盘锦担保公司实际是一回事，并且，恒润利公司与盘锦担保公司签订了《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明确约定以兴隆大奥莱玛珂店的货品（即质押物为该被扣押�品）为质押担保物。所以，双方并未因存放衣物发生争执乃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能以此推定是我方自愿把衣物放在兴隆大奥莱。我方当时没有提出异议，是因为我方有反担保合同，我方认为兴隆大奥莱是行使质押权。进货时货物价值270万，兴隆大奥莱已经行使了质押权，贷款已经偿还完毕。贷款是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替我方还的，又把债权转让给兴隆大奥莱，现正在对我方执行，本金172万元，利息20万元。我方认为同一笔债务不能重复偿还。现在，兴隆大奥莱一方面扣押我公司货品，一方面又起诉我公司偿还贷款，我公司不能重复偿还。本金我公司认为存货的价值足以偿还，利息不应偿还。兴隆大奥莱拖延处置质押物，给我公司造成了损失，货物价值受时间影响，这些损失都是兴隆大奥莱造成的，应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
兴隆大家庭辩称，�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兴隆大奥莱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不存在违法行为。恒润利公司在2013年七、八、九月份的销售排名都在后20%，根据合同约定，兴隆大奥莱有权终止与恒润利公司的合作，并于2013年9月3日向其发送函告，其自行撤离我方场地。兴隆大奥莱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再审中恒润利公司所述及事实情况，其当时对此并无异议，且二审法院已判决我方补偿了其部分装修费。二、兴隆大奥莱没有扣押恒润利公司物品，是其自行存放。其撤离后，称物品暂时无处存放，故放于兴隆大奥莱，有双方签字认可的交接单为证，其存放物品后再未向兴隆大奥莱主张过任何权利，也没有提出何时将物品取走，兴隆大奥莱曾联系恒润利公司几次，询问其何时取走物品，但恒润利公司一直推托。如恒润利公司主张兴隆大家庭扣押了物品，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其不能对此提出任何真实有效的证据，二审法院也不能无中生有的就此认定一个不存在的事实。因恒润利公司与案外人的欠款纠纷，2014年11月14日，盘锦市中院执行局扣划了恒润利公司在兴隆大奥莱的货款42480元及保证金1万元，兴隆大奥莱不存在拖欠其货款及保证金的情况。
兴隆大奥莱的意见同兴隆大家庭的答辩意见。
恒润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兴隆大家庭与兴隆大奥莱赔偿因其违约给恒润利公司造成的货品损失180万元；2、兴隆大家庭与兴隆大奥莱给付恒润利公司未结款56081.97元；3、兴隆大家庭与兴隆大奥莱给付恒润利公司押金10000元；4、兴隆大家庭与兴隆大奥莱给付装修费损失20万元；5、兴隆大家庭与兴隆大奥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润利公司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兴隆大都会分公司（后�名为兴隆大奥莱）在2012年签订《商品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兴隆大奥莱向恒润利公司提供经营场地，恒润利公司经营品牌为玛珂爱萨尼男装，合同期限为2012年9月13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恒润利公司向兴隆大奥莱交纳5000元的质量保证金，用于恒润利公司商品发生的一切退货、维修及赔偿责任等费用的抵补。合同第四条约定恒润利公司在场地经营的商品不得高于正价商品5折。恒润利公司品牌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五个月销售额排在兴隆大奥莱相应部门后20%，即视为恒润利公司商品不适应兴隆大奥莱经营定位，兴隆大奥莱有权更换新的品牌或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2012年9月10日，恒润利公司交给兴隆大奥莱装修保证金5000元，11月2日，交给兴隆大奥莱质量保证金5000元。2013年9月16日，兴隆大奥莱三楼楼层经理马静给恒润利公司负责人发短信，通知其24日晚有新品牌进场�修，请配合撤场。24日晚19点10分，恒润利公司与兴隆大奥莱的马静及张元签订一份交接单，记载交接的物品及数量。之后，恒润利公司撤场，新品牌进驻。兴隆大奥莱系兴隆大家庭的分支机构。2015年9月6日，经恒润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辽宁华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恒润利公司放在兴隆大奥莱的货品及店面装修进行评估，其结论为：2013年9月24日货物的价值为1388615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诉争货品价值259300元。店面装修价值为102060元。恒润利公司垫付评估费用共计37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恒润利公司与兴隆大奥莱的合同是否是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恒润利公司主张货品的损失是由于兴隆大奥莱违反约定将其货品扣押导致货品不能及时销售造成的差价损失。兴隆大奥莱认为其并没有扣押恒润利公司货品，是恒润利公司自行存放在其处。经过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举证，根据恒润利公司提供的兴隆大奥莱三楼楼层经理马静的短信，兴隆大奥莱确实要求恒润利公司撤场在先，恒润利公司在接到短信后配合兴隆大奥莱清点货品，并出具交接单后撤场，可以看出双方是在平和的气氛下达成一致意见后才撤的场。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恒润利公司对于兴隆大奥莱要求其撤出经营场地是接受的，双方对于合同的解除是达成一致意见的。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恒润利公司的损失是货品的差价损失和装修损失。根据双方提举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恒润利公司没有举证其向兴隆大奥莱提出要求拿走货物而被拒绝的证据。兴隆大奥莱也没有举证其让恒润利公司及时拿走�品而恒润利公司拒绝的证据。可见双方对货物存放在兴隆大奥莱的事实均有过错。因此双方对货品的差价损失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50%更显公平。经过评估，2013年9月24日诉争货品的价值为1388615元，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诉争货品价值259300元，差价损失为1129315元，其中50%为564657.5元为兴隆大奥莱应承担的损失。关于店面装修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第二章第四条的约定，合同期满后，恒润利公司在兴隆大奥莱场地上的装修及营业器具，可移动的由恒润利公司撤除带走，固定需拆除的，应经兴隆大奥莱认可后可以拆除。未经兴隆大奥莱同意，恒润利公司不得擅自撤场和撤除营业器具。因此恒润利公司的装修损失不应由兴隆大奥莱承担。同时因合同已经解除，兴隆大奥莱应返还恒润利公司的装修保证金和质量保证金共计10000元。恒润利公司主张的未结款项因没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兴隆大奥莱主张恒润利公司支付拖欠的电费和促销物资费5451元因没有提起反诉也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货品损失评估费为37500元，其中50%即18750元应由兴隆大奥莱承担。兴隆大奥莱是兴隆大家庭的下属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因此兴隆大家庭应对上述损失和保证金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兴隆大家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恒润利公司货品损失564657.5元；二、兴隆大家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恒润利公司保证金10000元；三、兴隆大家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恒润利公司评估费用18750元；四、驳回恒润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29元，由兴隆大家庭承担9734元，恒润利公司承担13595元。
恒润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兴隆大家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兴隆大家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恒润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恒润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兴隆大家庭二审时提供了两份2013年7、8、9月份男装销售额排名表，均显示恒润利公司的销售额排在后20%；其中一份表格是以品牌销售为主体统计的，另一份表格是以销售商为主体统计的，但两份表格统计的销售额有较大差距。2014年11月14日，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了恒润利公司在兴隆大奥莱处的保证金10000元、货款42480元,共计52480元，故兴隆大奥�现已不欠恒润利公司保证金及货款。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恒润利公司是否自愿与兴隆大奥莱解除《商品销售合同》，并撤离租赁场地；二是兴隆大奥莱是否存在扣留恒润利公司衣服及物品的行为。
关于恒润利公司是否自愿与兴隆大奥莱解除《商品销售合同》的问题。恒润利公司与兴隆大奥莱签订了二年场地租赁销售合同，但只经营了一年零三个月就撤出了场地，现恒润利公司主张其是被迫撤离，并提供了兴隆大奥莱9月16日给其发送的短信为证，而兴隆大奥莱主张其是自愿撤场。但根据常理判断，恒润利公司已经投入了一些装修费用，而且依据兴隆大家庭提供的销售单也可以证明恒润利公司每月的销售额都在数万元以上，因此，恒润利公司没有必要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就主动撤场，故二审认为恒润利公司从兴隆大奥莱撤场�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应当是在兴隆大奥莱2013年9月16日发短信要求其撤场的情况下下所为，故兴隆大奥莱应当承担适当的违约责任。鉴于一审法院对2013年9月24日撤场时，店面装修价值评估为102060元，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即使恒润利公司到期撤场，也不能擅自拆除营业器具和固定装修物，因此二审酌情判令兴隆大家庭赔偿恒润利公司装修补偿款51030.5元。
关于兴隆大奥莱是否存在扣留恒润利公司衣服及物品的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恒润利公司欲主张其衣物被兴隆大奥莱强行扣留，就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该事实存在的责任。现恒润利公司仅向法院提供了一份其与兴隆大奥莱签订的物品交接单，用以证明其主张。但兴隆大奥莱抗辩恒润利公司没有将物品拿走，其自愿放在兴隆大奥莱处。故二审认为，仅凭一张交接单是无法证明兴隆大奥莱存在扣留恒润利公司衣、物的行为。而且恒润利公司庭审时陈述“其以为兴隆大家庭行使质押权，便没有强行将衣、物拉走”。因此，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恒润利公司在撤场时，兴隆大家庭强行扣留了其衣、物，而且根据双方签订的物品交接单，应当认定双方并未为存放衣、物发生争执，而且此后恒润利公司也未采取报警等方式索要衣、物，故二审对恒润利公司提出的请求兴隆大家庭赔偿�货物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随之关于货品损失的评估费37500元，亦应由恒润利公司独自承担。另，2014年11月14日，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扣划了恒润利公司在兴隆大奥莱处的保证金10000元、货款42480元,共计52480元。因此，兴隆大奥莱现已不欠恒润利公司保证金及货款。
本院二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三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三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兴隆大家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恒润利公司装修补偿款51030.5元；三、驳回恒润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请求；四、驳回兴隆大家庭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329元，由恒润利公司负担22254元，由兴隆大家庭负担1075元。案件评估费37500元由恒润利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658元，由恒润利公司承担44508元，由兴隆大家庭负担2150元。
再审期间，恒润利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拟证明恒润利公司以在兴隆大奥莱的品牌货品为其在银行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货品与兴隆大奥莱扣押的货品一致；2、盘锦中院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委托兴隆大奥莱对其货品行使质押权。
兴隆大家庭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2012年9月27日签订，不是新证据，且与兴隆大家庭没有关联性；证据二是一问一答形式进行的记录，对被询问人的回答没有进行认证和核实，不具有真实性，且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行使的任何权利都与兴隆大家庭无关，如果恒润利公司认为是担保公司通过兴隆大奥莱行使质押权，因此造成的损失也应该由担保公司承担。
兴隆大奥莱的质证意见同兴隆大家庭。
《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的出质人是恒润利公司，质权人是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询问笔录是对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代理人做出的，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兴隆大奥莱对恒润利公司的货品进行了扣押，也不能证明兴隆大奥莱行使了质押权，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合同是否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及对恒润利公司要求兴隆大家庭承担装修损失10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恒润利公司主张，单方解除合同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但兴隆大奥莱只�引进新品牌为由以短信的形式通知撤场，且同日晚便扣押货品，其行为违约，兴隆大奥莱则主张恒润利公司在2013年七、八、九月份的销售排名都在后20%，根据合同约定，兴隆大奥莱有权终止与恒润利公司的合作，且其发送函告后，恒润利公司自行撤离场地。根据本案查明事实，2013年9月16日兴隆大奥莱通知恒润利公司于9月24日前撤场，恒润利公司收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于9月24日与兴隆大奥莱交接货品后撤场。从恒润利公司的行为看，其对兴隆大奥莱的撤场要求是接受的，并未提出异议，亦未在法定期间内就合同解除问题提起诉讼，应认定双方就解除合同已达成一致意见。恒润利公司要求兴隆大家庭赔偿装修损失10万元，虽然根据评估结论，恒润利公司店面装修价值在2013年9月24日撤场时为102060元，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即使恒润利公司合同到期后撤场，�不能擅自拆除营业器具和固定装修物。原审酌定兴隆大家庭按恒润利公司店面装修价值的一半赔偿，已充分考虑到对恒润利公司利益的保护，故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兴隆大奥莱是否存在扣留恒润利公司货物的行为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恒润利公司主张兴隆大奥莱行使质权，扣押其货品，要求赔偿其货物损失。虽然恒润利公司再审提交了《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但该合同约定的质权人是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而非兴隆大奥莱，恒润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兴隆大奥莱之间存在质押合同关系，其提供的《存货质押反担保合同》也没有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或恒润利公司可以委托兴隆大奥莱代为行使质权的约定。恒润利公司再审承认与兴隆大奥莱交接货品时，双方均没有表示该交接行为是行使或代为行使质权。在双方交接货品之后，恒润利公司既没有与兴隆大奥莱，亦没有与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就其货品实现质权以抵偿主债权进行过协商。恒润利公司再审提供的询问笔录中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代理人虽陈述涉案货品在兴隆大奥莱保管，但不能据以认定盘锦中小企业信用担保公司委托兴隆大奥莱行使了质权。故恒润利公司主张兴隆大奥莱行使质权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恒润利公司主张兴隆大奥莱扣押其货品，原审就此提供了一份货品交接单，从该交接单的内容无法认定兴隆大奥莱扣押了其货品，且庭审中恒润利公司承认撤场时没有要求将服装货物拿走，撤场后亦因为该公司认为该批服装是兴隆大奥莱行使质权的物品，没有向兴隆大奥莱提出把留下的服装拿走的要求，故其主张兴隆大奥莱扣押其货品证据不足，要求兴隆大奥莱对货品损失进行赔偿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支持。
关于恒润利公司要求兴隆大家庭给付未结款56081.97元及押金10000元的请求。恒润利公司就未结款项提供的证据是其单方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帐，余额为50778.97元，兴隆大家庭对此不予认可，故恒润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未结款项为56081.97元。兴隆大家庭提供的结算单及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可以证明未结款项42480元及保证金1万元均已被法院划拨执行，恒润利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故恒润利公司再行要求兴隆大家庭给付未结款项及押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恒润利公司要求兴隆大家庭赔偿利息损失30万元的问题。由于该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再审范围，故再审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恒润利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01民终896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曌鋆
审判员 孙晓娟
审判员 徐 亮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郭丹丹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