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住所地：韶关市浈江区风采路**号。
负责人：李劲松，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姗谕，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石泉，男，196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黄森彬，广东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守习，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
委托代理人：王强，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惠民汽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城惠民街**号。
法定代表人：武汝君。
委托代理人：王强，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县城东外环路中段。
负责人：高潮，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惠德，广东一粤（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黄仁国，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曾庆波，广东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石泉、李守习、临沭县惠民汽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汽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原审原告黄仁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5月5日黄仁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仁国医疗费10000元；2、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仁国6361.5元；3、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仁国190元；4、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仁国损失49689.8元；5、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黄仁国医疗费10000元；6、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仁国6361.5元；7、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仁国190元；8、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仁国损失49689.8元；9、邓石泉对�一、第二、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守习和惠民公司对第五、第六、第七、第八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0、由邓石泉、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3日04时45分，邓石泉驾驶粤Ｆ×××××号小型普通客车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行驶至3311公里600米处时，追尾碰撞同车道由黄仁国驾驶的粤Ｑ×××××号小型客车，碰撞后，黄仁国受困车内，邓石泉则在现场打电话。不久，李守习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经此处，先后碰撞粤Ｆ×××××号小型普通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后再失控碰撞公路右侧护栏，造成黄仁国和邓石泉受伤、三车和公路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队作出认定，认定邓石泉、李守习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仁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邓石泉驾驶的粤Ｆ×××××号车辆是其本人所有，该车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李守习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属惠民汽运公司所有，该车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为此，黄仁国诉前已依法申请法院查封上述事故车辆。事故发生后，黄仁国即被送至阳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右枕部头皮血肿；5、左额部皮肤裂伤。2015年2月25日，因伤情严重，黄仁国转院至阳江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一审诉讼过程中，黄仁国变更诉讼请求为：1、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2、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3、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24202.89元；4、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5、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6、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224202.89元；7、邓石泉对第一、第二、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对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8、邓石泉、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赔偿黄仁国的车辆损失66200元；9、由邓石泉、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邓石泉辩称：（一）粤Ｆ×××××号车辆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1月7日起至2015年11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限额足以赔偿黄仁国的损失，黄仁国的损失应全部由保险公司赔偿。（二）关于黄仁国诉请的赔偿费用问题。1、医疗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保险公司核定的数额为准；2、护理费，黄仁国主张的护理费过高，病历资料中没有记载其住院期间需专人护理，即便存在护理的情形，黄仁国的伤情由一人护理即可，不需二人，黄仁国仍需提交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及收入证明等证实其护理费的损失，如不能提供完整的证据，应按80元/天计算。3、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其残疾赔偿金的计算亦无异议，但结合黄仁国的伤情及当地经济水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为宜；4、被扶养人生活费，黄仁国需提供证据证实其父母没有生活来源；5、营养费，黄仁国已主张伙食费，不能再主张营养费�即使主张营养费，也应在3000元以内为宜。
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辩称：（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李守习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与邓石泉驾驶的粤Ｆ×××××号小型客车和黄仁国驾驶的粤Ｑ×××××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之前，邓石泉驾驶粤QFSQ0**号小型客车与黄仁国驾驶粤Ｑ×××××号小型客车已经发生过碰撞，且黄仁国已经受伤受困在车内。本案中，黄仁国直接起诉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按照本次事故第二次碰撞的责任划分，要求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按照同等责任赔偿损失显失公平。（二）关于黄仁国请求的赔偿项目。医疗费应结合病历资料，以医疗费发票及用药费用明细清单确定。护理费请求的标准过高，应调整为100元/天。营养费请求按照100元/天计算没有依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三）李守习是惠民汽运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其正在履行职务，李守习不应对黄仁国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事故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由惠民汽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负责赔偿。
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粤Ｑ×××××号普通客车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财产保险韶关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与被保险人邓石泉的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黄仁国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计算。（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先后由两次碰撞事故造成，因此黄仁国所受人身损伤及车辆损害是由两次碰撞事故结合导致，属�“多因一果”，但由于两次碰撞事故对黄仁国造成的人身损伤及车辆损害原因力比例无法区分，财产保险韶关公司特向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根据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4点“原因力不行评估”，但没有说明具体理由，因此法院应重新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四）关于黄仁国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应结合住院病历、医药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确定。黄仁国主张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1017.8元，但无法提供病历资料及药费明细清单，不予认可。另外，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核准用药费用，黄仁国的医药费应剔出非医保用药费用及自费项目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仁国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期间为112天，黄仁国请求113天没有依据。3、护理费，黄仁国无法提供医嘱证明其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陪人护理，对其主张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时产生的护理费不予认可。黄仁国的伤情不需要两人对其进行护理，一人即可。黄仁国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由何人护理，也没有提供护理费发票，应按80元/天计算，黄仁国请求按照113天计算没有依据。4、营养费，应调整为2000元。5、误工费，黄仁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作情况，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如支持误工费，其误工天数应为265天，黄仁国请求274天没有依据。6、残疾赔偿金，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因此应按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黄仁国的残疾赔偿金。7、抚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应按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黄仁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黄仁国的母亲尚未达到60周岁，且黄仁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黄仁国请求其母亲的抚养费没有任何依据。黄仁国父母为农业户口，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仁国请求50000元过高，应调整为5000元。9、车辆损失费，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金峰[阳评]字第10号评估报告书认为同型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的市场价格为68700元，但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核定车辆残值为2500元过低，且仅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陈田湛隆汽配城拆车件回收价格来确定，该鉴定结论存在明显瑕疵；其次，黄仁国应提供车辆发票来证实其车辆的实际购置价，并结合车辆的使用年限综合确认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若法院认定黄仁国车辆达到全损，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赔偿黄仁国车辆损失后，事故车辆应由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全部回收�（五）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财产保险临沭公司辩称：（一）本案事故车辆鲁QF699**号车辆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鲁Q6F**挂车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处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及与被保险人惠民汽运公司的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黄仁国超过交强险的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计算。（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案交通事故先后由两次碰撞事故造成，因此黄仁国所受人身损伤及车辆损害是由两次碰撞事故结合导致，属于“多因一果”，但由于两次碰撞事故对黄仁国造成的人身损伤及车辆损害原因力比例无法区分，财产保险临沭公司特向法院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根据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4点“原因力不行评估”，但没有说明具体理由，因此法院应重新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四）关于黄仁国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应结合住院病历、医药费用明细清单、医疗费发票等确定。黄仁国主张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1017.8元，但无法提供病历资料及药费明细清单，不予认可。另外，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核准用药费用，黄仁国的医药费应提出非医保用药费用及自费项目费用。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黄仁国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住院期间为112天，黄仁国请求113天没有依据。3、护理费，黄仁国无法提供医嘱证明其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需要陪人护理，对其主张在阳西县人民医院�院时产生的护理费不予认可。黄仁国的伤情不需要两人对其进行护理，一人即可。黄仁国没有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由何人护理，也没有提供护理费发票，应按80元/天计算。黄仁国请求按照113天计算没有依据。4、营养费，应调整为2000元。5、误工费，黄仁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工作情况，对误工费不予认可。如支持误工费，其误工天数应为265天，黄仁国请求274天没有依据。6、残疾赔偿金，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因此应按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黄仁国的残疾赔偿金。7、抚养费，因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应按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黄仁国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时，黄仁国的母亲尚未达到60周岁，且黄仁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母亲丧失劳动能力。黄仁国请求其母亲的抚养费没有任何依据。黄仁国父母为农业户口，抚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8、�神损害抚慰金，黄仁国请求50000元过高，应调整为5000元。9、车辆损失费，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金峰[阳评]字第10号评估报告书认为同型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的市场价格为68700元，但没有任何依据证明，核定车辆残值为2500元过低，且仅根据广州市白云区陈田湛隆汽配城拆车件回收价格来确定，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其次，黄仁国应提供车辆发票来证实其车辆的实际购置价，并结合车辆的使用年限综合确认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若法院认定黄仁国车辆达到全损，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赔偿黄仁国车辆损失后，事故车辆应由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全部回收。（五）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黄仁国提供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阳江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阳江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阳西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人费用明细》、××人费用明细》内容真实、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2、黄仁国提供的由阳江市江城区双捷镇岗元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由阳江市江城区南恩街马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分别由黄仁国父母户籍地与黄仁国所属居委会开具，均反映黄仁国父母不在原户籍地居住而是跟随黄仁国在阳江市区居住，以上两份证明是当事人所属基层组织就辖区居（村）民的居住情况所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相互吻合，符合形式要件，但鉴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项属于对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以后未来收入损失、财产损失的一种弥补性的赔偿，而这种损失的大小与受害人居住、工作（职业）、生活的环境和地域相关联，与被扶养人的居住情况没有关联，故该两份证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3、李守习提供的《公路赔（补）偿通知书》一份、《公路赔（补）偿清单》、发票，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其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4、惠民汽运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行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因案情需要，原审法院依法向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调取了本案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包括沈海英、邓石泉、李守习、李守成、陆国芳、罗姜平、吴达毅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卷宗所附驾驶证、行驶证、驾驶人信息等材料。其中，叶宗票在笔录中陈述：其是阳西县惠民医院的医生，事故当天其值班，其随医院救护车抵事故现场时看到有两辆白色小车，车头相对，驾驶室位置的车门打开，其他三扇门关闭，损坏比较严重的小车司机还在驾驶位置趴着，另一辆白色越野车的司机在找手机和钱包。这两辆车后面还有一辆拖挂车横在公路上，车头在路肩往车尾方向折起来，拖挂车后面还有一辆大客车，撞了拖挂车的尾部。其问完越野车司机伤情后走去损伤非常严重的白色小车那里问情况，该司机表情迷糊没有回答，问对方是否可以自己下车，司机想撑起来下车又放弃了，表示头痛，然后医护人员推床车接该司机下车，上了救护车后就是沉睡那种状况，因伤情严重，故送去阳西县人民医院抢救了。邓石泉在笔录中陈述：其车撞上前面白色小车后，其开启了所驾车辆的危险闪光灯，但是因车辆熄火，没有留意行车�等情况。下车之后，其没有摆放警示标志之类的东西，只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给110，另一个打给李海英，打完电话之后晕过去了。李守习、李守成（李守习弟弟）均在笔录中承认事故车辆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登记车主是惠民汽运公司，实际车主是李守习，属于挂靠经营。
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黄仁国及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仁国的伤情及对黄仁国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原因力进行鉴定。广东创世纪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1月21日受理委托，并作出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黄仁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2、去骨瓣减压术后，颅骨缺损，评定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十级伤残；3、左侧偏瘫，左上�肌力4级+，左下肢肌力4级，评定为交通事故人身损害七级伤残；4、原因力不行评估。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10月24日”。2015年12月31日，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一份《更正说明》，更正黄仁国的鉴定意见如下：检定日期为2015年11月21日，出档日期为2015年11月24日。因鉴定，黄仁国支出鉴定费2500元。其后，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仁国的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收到相关鉴定材料后，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函》，答复如下：因二次事故发生时间相距较短，伤者未来得及到医院就诊，无法区分二次事故之间作用力大小。因此，本中心无法完成贵院的委托事项。
另，原审法院根据黄仁国的申请，委托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粤Ｑ×××××号车辆在事故�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金峰[阳评]字（2016）第10号《价格评估报告》，认定：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6年2月25日），评估车牌号粤Ｑ×××××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因交通事故损失价格为人民币66200元（已扣除残值2500元）。因鉴定，黄仁国支出鉴定费3100元。
经庭前组织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调取的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不予受理函》均没有提出异议，但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均对阳江市金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金峰[阳评]字（2016）第10号《价格评估报告》有异议。经审查，交通事故卷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受理函》均为真实、合法，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关联性，�以确认。对于《价格评估报告》在原审法院认为部分加以认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23日04时45分，邓石泉驾驶粤Ｆ×××××号小型车辆沿G15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行驶至3311公里600米处时，追尾碰撞同车道由黄仁国驾驶的粤Ｑ×××××号小型客车，碰撞后，黄仁国受困车内，邓石泉则在现场打电话。不久，李守习驾驶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行经此处，先后碰撞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后再失控碰撞公路右侧护栏，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黄仁国和邓石泉受伤、三车和公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2015年4月21日，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对该起事故作出开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或者意外原因：1、在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证实：邓石泉不按规定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黄仁国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邓石泉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仁国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2、在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经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证实：邓石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时，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李守习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没有证据证明黄仁国有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邓石泉和李守习分别承担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仁国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黄仁国即被送至阳西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势严重于2015年2月25日转院至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在阳西县人民医院共住院3天，用去医疗费28301.9元，经诊断为：1、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枕部头皮血肿；4、左额部皮肤裂伤，出院医嘱�：继续上级医院治疗。黄仁国转院至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6月15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10天，用去医疗费117088.3元（含门诊治疗费252.3元），经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1、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右侧额颞叶脑挫裂伤；3、右侧脑疝形成；4、右侧额颞顶部颅骨术性缺如；5、蛛网膜下腔出血；6、头皮血肿及挫裂伤；7、××，处理意见为：于2015年2月25日至2015年6月15日在我科住院，留陪人贰个，住院期间行右侧额颞叶清除术及颅骨修补术，出院后全休半年，加强营养。诉讼中，黄仁国提供2015年2月24日、2015年6月30日《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共三份，主张其因本案受伤在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765.5元，但其未提供相关病历资料及诊断证明证实其治疗情况。
黄仁国驾驶的粤Ｑ×××××号车辆属陆国芳所有，陆国芳与黄仁国是夫妻关系。诉讼中，陆国芳�原审法院出具一份《同意书》，明确表示同意由黄仁国主张粤Ｑ×××××号车辆在事故中的损失。黄仁国依据《价格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请求赔偿车辆损失，并在庭审中请求赔偿鉴定费3100元。上述《价格评估报告》作出后，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同意按照法律规定在总损失中扣除残值，放弃回收车辆残值。
邓石泉驾驶的粤Ｆ×××××号车辆为其本人所有。事故时，邓石泉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该车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诉讼中，邓石泉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声明，就其在事故中的人身损害和车辆损失明确表示放弃请求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参与赔偿分配的权利。
李守习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牵引的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均为惠民汽运公司，两车均已获得货物专用运输（冷藏保鲜）资格。李守习挂靠惠民汽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其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均从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1日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偿，保险期限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
黄仁国属非农业家庭户口，需扶养人有其儿子黄科玮（2009年9月17日出生）、父亲黄维有（1951年7月10日出生）、母亲李瑞莲（1955年8月7日出生）。黄�有、李瑞莲是黄仁国的父母，两人共生育黄仁国、黄仁树、黄银妹、黄美凤四名子女。庭审中，黄仁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
诉前，黄仁国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扣押邓石泉所有的粤Ｆ×××××号小型客车一辆以及属惠民汽运公司所有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2015年4月23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阳西法保字第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邓石泉所有的粤Ｆ×××××号小型客车一辆及惠民汽运公司所有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因财产保全，黄仁国预付保全费1770元。
原审法院认为，在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邓石泉不按规定与同车道的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是造成该事故的全部过错，没有证据证明黄仁国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在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邓石泉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时，没有按照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李守习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没有证据证明黄仁国有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过错。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经过勘验调查后对该起事故作出开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程序合法，予以采信。本案事故中，存在邓石泉对黄仁国车辆撞击及李守习对黄仁国车辆撞击两个加害行为。邓石泉撞击后，黄仁国已受伤，其驾驶的粤Ｑ×××××号车辆亦已受损。后李守习驾驶的车辆又撞向了黄仁国驾驶的车辆，才形成了黄仁国最后的伤情及粤Ｑ×××××号车辆的最终受损情况。即黄仁国的伤情及粤Ｑ×××××号车辆的损失是由邓石泉、李守习两人独立的加害行为形成的，故邓石泉、李守习应对黄仁国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根据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邓石泉、李守习承担同等责任，黄仁国不承担责任。考虑在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碰撞事故中，邓石泉不及时救助受困在车内的黄仁国及设置事故警示，而是站在路上与他人通话，对后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导致黄仁国损害是一非常重要的原因，故应适当减轻后一交通事故中赔偿义务人即李守习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邓石泉、李守习的过错程度及各自的过错行为与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应由邓石泉对黄仁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守习对黄仁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较为公平合理。
本案于2016年8月22日法庭辩论终结，故黄仁国的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确认黄仁国本次起诉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黄仁国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出院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用去医疗费145390.2元。黄仁国所用药物为医疗机构针对黄仁国病情开具的对症药物，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主张剔除非社保用药及自费用药不当，不予采纳。黄仁国主张其在2015年2月24日、2015年6月30日到阳江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用去医疗费765.5元，因2015年2月24日黄仁国尚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且其未提供阳江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阳西县人民医院建议其另行门诊治疗的医嘱等相关材料证实其治疗情况，对黄仁国该主张事实不予采信；2、住院伙食补助费，黄仁国因伤住院11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13天=11300元；3、营养费，根据黄仁国的伤残情况，黄仁国请求营养费合法合理，但黄仁国主张营养费11300元过高，酌情支持3000元；4、护理费，根据黄仁国的受伤情况及医嘱确定�仁国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为1人，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护理人为2人，其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黄仁国在阳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在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天，故护理费为100元/天×3天×1人+100元/天×110天×2人=22300元。对黄仁国诉请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黄仁国属非农业家庭户口，因其不能举证证实其具体收入情况，而黄仁国客观上也具备劳动能力，故其误工损失可参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黄仁国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应包括事故发生后的治疗期间113天（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6月15日）和治疗终结后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6月16日至2015年11月23日，共161天），合计误工274天，其误工费计算为34757.2元/年÷365天×113天+34757.2元/年÷365天×161天×41%=17046.27元。对黄仁国诉请超出该数额的误工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1）残疾赔偿金：黄仁国属非农业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年计算。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受原审法院的委托作出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68号司法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准确，予以采信。至定残时，�仁国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其伤残等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1%）计算20年为34757.2元/年×20年×41%=285009.04元。黄仁国请求残疾赔偿金267309.34元，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2）被扶养人生活费，该项损失的计算应参照受害人的工作、居住情况来确定，黄仁国属非农户口，应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5673.1元/年计算。被扶养人黄科玮（2009年9月17日出生），其扶养费由黄仁国及其妻子陆国芳两人承担，从发生事故时（即2015年2月23日）起计至成年时，需扶养12年7个月，即计为25673.1元/年×（12年+6/12年）×41%÷2人＝65787.32元。被扶养人黄维有（1951年7月10日出生）按扶养义务人4人从事故发生时计起，需扶养16年4个月，即计为25673.1元/年×（16年+4/12年）×41%÷4人＝42981.05元。被扶养人李瑞莲（1955年8月7日出生）按扶养义务人4人从事故发生时计起，需扶养20年，即计为25673.1元/年×20年×41%÷4人＝52629.86元。黄科玮、黄维有、李瑞莲三人的生活费共为65787.32元+42981.05元+52629.86元=161398.23元。黄仁国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48249.44元，此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予以准许。因此，黄仁国的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09.34元+148249.44元=415558.78元；7、鉴定费，该项损失系黄仁国为评定其伤残等级所实际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应属赔偿范围，黄仁国请求鉴定费2500元，并提供相应的发票证实，应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黄仁国一个七级及一个十级伤残，确会对其身体和心理带来一定的伤害，也会对其今后的工作和生活带来一定的困难，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并要求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依法应以支持。依据侵权人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黄仁国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9、车辆损失费，粤Ｑ×××××号车辆属陆国芳所有，因陆国芳与黄仁国是夫妻关系，其向原审法院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由黄仁国行使诉权主张该车辆损失，故黄仁国可主张粤Ｑ×××××号车辆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粤Ｑ×××××号车辆在事故的损失价格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粤Ｑ×××××号车辆的损失价格为66200元（已扣除残值2500元），鉴定结论客观、准确，故该《价格评估报告》可作为认定粤Ｑ×××××号车辆损失的充分证据。粤Ｑ×××××号车辆的损失应确定为：车辆损失费66200元、鉴定费3100元，合共69300元。以上1-9项合计706895.25元。
粤Ｆ×××××号车辆及鲁Ｑ×××××号重型半挂牵�车分别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交通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规定，因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邓石泉明确表示放弃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对其损失按比例进行�偿的权利，故作为承保人的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黄仁国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黄仁国列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项目有医疗费1453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3000元，合计159690.2元；列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项目有护理费22300元、残疾赔偿金415558.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500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17046.27元，合计477905.05元；列入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项目有车辆损失费69300元。黄仁国上述损失合计已超出相应的医疗费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各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黄仁国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余下的赔偿款706895.25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2=462895.25元，如前所述，邓石泉应按6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462895.25元×60%=277737.15元，李守习应按4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462895.25元×40%=185158.1元。邓石泉驾驶的粤Ｆ×××××号车辆及李守习驾驶的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分别在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人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邓石泉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277737.15元应由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负责赔偿，李守习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185158.1元应由财产保险临沭公司负责赔偿。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给黄仁国，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邓石泉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277737.1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黄仁国，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辆损失费共计122000元给黄仁国，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李守习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18515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在第三者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给黄仁国，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黄仁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3116元，由黄仁国负担8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69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负担5339元。
财产保险韶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由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及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各自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黄仁国的损害承担231447.62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财产保险临沭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应对邓石泉的侵权行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为具有专门技术知识的部门都无法对本案交�事故前后两次碰撞对黄仁国伤害的责任进行划分，在没有专门技术鉴定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没有资质对本案交通事故前后两次碰撞对黄仁国及其车辆造成伤害的责任进行划分，由于原审法院已认定黄仁国的伤情及其车辆损失是由邓石泉、李守习两人独立的加害行为形成的，因此邓石泉、李守习的行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分别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于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对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因此邓石泉和李守习对黄仁国及其车辆造成的损害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
被上诉人财产保险临沭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例准确。本案事故中，邓石泉发生事故后，不及时救助受困在车内的伤者及设置事故警示，而是站在路上与他人通话，对后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导致黄仁国的损害是一非常重要的原因。另外，本案事故发生在高速公路上，众所周知危险程度远高于一般的公路，且事故发生于夜间，视线远比白天差，没有设置事故警示，必然会造成二次事故。因此，邓石泉在侵权行为中的过错程度明显大于李守习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邓石泉、李守习的过错程度及各自的过错行为，确定邓石泉、李守习各自对本案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分别承担60%、40%的赔偿责任，公平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财产保险韶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石泉、李守习、惠民汽运公司没有提供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黄仁国述称：与财产保险临沭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应如何划分。
本案事故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阳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邓石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黄仁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在鲁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Q6F**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粤Ｆ×××××号小型客车和粤Ｑ×××××号小型客车的碰撞事故中，邓石泉和李守习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仁国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事故中，存在邓石泉对黄仁国车辆撞击及李�习对黄仁国车辆撞击两个加害行为。一审诉讼中，原审法院曾依法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黄仁国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原因力进行鉴定，由于广东创世纪临床司法鉴定所原因力不行评估，原审法院又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黄仁国的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原因力比例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认为因二次事故发生时间相距较短，伤者未来得及到医院就诊，无法区分二次事故之间作用力大小，不予受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交警部门已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邓石泉和李守习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无法确定原因力大小的情况下，应由邓石泉和李守习对黄仁国及其车辆造成的损害应当各自承担50%的责任，比较合理。原审法院认定由邓石泉对黄仁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李守习对黄仁国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
黄仁国的损失共706895.25元，财产保险韶关公司、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分别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后，余下的赔偿款706895.25元-（10000元+110000元+2000元）×2=462895.25元，由邓石泉按5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462895.25元×50%=231447.63元，李守习按50%的比例承担损害赔偿份额即462895.25元×50%=231447.63元。邓石泉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231447.63元由财产保险韶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李守习对黄仁国所负赔偿款231447.63元由财产保险临沭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负责赔偿。
综�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31447.63元给黄仁国。
四、变更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5）阳西法民初字第7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231447.63元给黄仁国。
五、驳回黄仁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46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13116元，由黄仁国负担82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市分公司负担614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负担61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志 华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冯 志 霞
二○二○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