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豫01行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迎辉，男，汉族，1975年4月11日出生，住登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天正，男，汉族，1956年9月15日出生，�登封市。系李迎辉之父。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振东，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万杰，登封市少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颖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登封市颖阳镇颖西村。
法定代表人张文科，镇长。
委托代理人宋卫国，登封市颖阳镇人民政府畜牧站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遂军，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住所地登封市少林大道26号。
法定代表人崔东飞，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铁头，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景振敏，河南国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住所地登封市嵩山路***号。
法定代表人高泉廷，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二伟，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怀营，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迎辉、李天正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8月20日，登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向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发出了《关于登封市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所属事业单位清理规范意见的通知》，该通知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上述职责，市畜牧业服务中心设3个内设机构。（1）办公室……（2）业务科……（3）行政服务科……。”2016年5月24日，中共郑州市委、郑州市政府信访局向登封市信访局发出了《关于交办白银银网上信访事项的函�主要内容为：“接国投办交办案件，你市颍阳镇白爻村村民白银银等3人网上信访：反映该村饮水受到村口的养猪场影响被严重污染，多种指标严重超标，镇政府和村领导包庇养猪场，至今未予解决。现将信访事项交办你市，请责成有关单位按照《信访条例》和相关政策法规要求调查处理，结果于2016年7月13日前通过系统上报。”2016年6月7日，登封市颍阳镇政府作为责任单位签订了登封市信访事项“五包一”包案责任书。2016年6月16日，颍阳镇人民政府向登封市信访局报送了《关于于爻村白银银等人反映问题的办结报告》主要内容为：“……目前我镇已经责令养猪场所有人李迎辉停业，养猪场限期拆除告示已由猪场负责人签字同意，限其于近期将剩猪处理完毕，7月底前猪场拆除到位。”2016年7月5日，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登封市颍阳镇畜�兽医站联合向于爻村李迎辉养殖场下发了一份《通知》内容为：“于爻村李迎辉养殖场：因你养殖场属于无证经营且污染严重企业，接通知后，自行停止生产经营，限十五个工作日内一切处置到位，逾期将依法取缔，且后果自负。”养殖场饲养员李陆正代原告李迎辉在该通知接收人签名处写上了：“李陆正代李迎辉”的字样。本案庭审中，原告李迎辉承认饲养员李陆正接收该通知后交给了其本人。2016年7月21日，登封市大气污染防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做好郑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中央环保督查组交办问题（第一、二批）查处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的附件中央第五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问题清单显示：“……登封市颍阳镇于窑村十组西北方向无名养猪场污水粪便直排水库，井水污染，无法饮用。处理期限7月23日，牵头单位市畜牧中心，责任单位颍阳镇政府……。”原告认为，三被告于2016年7月23日以通知为依据联合实施的强制拆除养猪场的行为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涉案养殖场的建筑成本、清理建筑垃圾和土地复耕成本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11月16日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了郑宏价估［2016］0078号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
本案庭审中，原告李迎辉称：“涉案养殖场属于其父亲李天正投资、经营管理其本人只是平时帮助父亲李天正在养殖场干活；涉案养殖场在建设之前及此后的经营过程中并未办理过用地、规划及营业执照等手续。”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在庭审中认可其单位工作人员于2016年7月23日对涉案养猪场实施了局部拆除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请求依法确认被告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于2016年7月5日联合作出的《通知》行为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被诉《通知》落款处盖有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的公章。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作为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的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向原告养殖场发出主要内容为“停止生产经营、逾期依法取缔”的通知，现原告对该《通知》不服以登封市工商质监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并无不当。庭审中，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认可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隶属于颍阳镇政府，且被告登封市畜牧中�提供的编制机构委员会文件并未显示畜牧兽医站属于被告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原告也未提供颍阳镇畜牧兽医站隶属于被告登封市畜牧中心的其他证据，因此，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在未经法律、法规授权的情况下向原告养殖场发出通知的行为，原告如不服，应当以登封市颍阳镇政府为被告，而非原告所诉的被告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本案中，被告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均未提供登封市工商质监局颍阳工商质监所及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联合向原告养殖场发出主要内容为“停止生产经营、逾期依法取缔”通知的职权依据，因此，登封市工商质监局颍阳工商质监所及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于2016年7月5日联合向原告养殖场发出通知的行为，属超越职权的行为，依法应予以撤销。
二、关于原告请求确认三被告于2016年7月23日联合强行�除原告养猪场的行为违法问题。本案中，虽然原告称三被告联合实施了所诉的拆除行为，但庭审中原告提供的拆除现场视频并未显示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登封市畜牧中心或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实施了所诉的拆除行为，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登封市畜牧中心或其单位的工作人员参与实施过原告所诉的拆除行为，故原告主张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登封市畜牧中心参与实施了所诉拆除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认可其单位工作人员对涉案养猪场实施了局部拆除行为，且原告提供的拆除现场视频也显示颍阳镇政府相关工作人员出现在了拆除现场，因此，原告认为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实施了拆除行为，将其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庭审中，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称涉案养猪场属违法建筑，原告也认可涉案的养猪场在建设之前并未经过国土、规划等部门审批，建成后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未向有关机关申请补办过土地、规划等手续，故本院对涉案养猪场未依法办理土地、规划等手续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被告颍阳镇政府称涉案的养猪场属于违法建筑需要强制拆除，但也应当依法遵循公告、限期自行拆除等程序，被告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法履行公告、限期自行拆除等法定程序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涉案养猪场的部分建筑物，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程序违法，鉴于该强制拆除行为已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赔偿因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所造成的死猪损失、租金损失7000元、建筑垃圾清除费5200元、土地复耕费20000元、建筑成本费377473元的问题。本案庭审中，原告李迎辉称“涉案�殖场的投资经营者是其父亲李天正，其本人并非涉案养殖场的投资经营者，只是帮助其父亲李天正在养殖场干活”，因此，原告李迎辉并非被诉拆除行为的受害人，不应享有赔偿请求权，原告李天正作为涉案养殖场的投资经营者，也是被诉拆除行为的受害人，有权就被告违法拆除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提出赔偿请求。因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登封市工商质监局、登封市畜牧中心参与实施了原告所诉的强制拆除行为，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涉案养殖场未经土地部门和规划部门正式审批而建设，该建筑自身存在违法性，但被告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李天正违法建设的猪场也应遵循法定程序，应当尽可能采取措施避免原告李天正损失的扩大，本案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原告养�场的部分猪舍及围墙，导致原告无法对拆除部分实施自行拆除，一些本可回收的建筑材料被损毁致使原告损失扩大，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应当就强拆原告部分猪舍及围墙造成的建筑材料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关于死猪损失，原告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具体数额及与被诉强拆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建筑垃圾清除费5200元、土地复耕费20000元及建筑成本费377473元，虽然原告提供了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评估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但涉案养殖场自身本就存在违法性，本应由有权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责令原告限期自行拆除，原告履行自行拆除义务必然会产生上述损失，并非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违反法定程序强拆涉案养殖场部分建筑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但因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强拆涉案养殖场部分建筑导致原告无法对其建筑材料损失扩大部分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事后评估也难以确定该部分损失的数额，酌定赔偿该部分的损失为人民币8000元。庭审中，原告李迎辉认可涉案养殖场的投资人及经营管理人均系其父亲李天正，故对原告李迎辉要求确认相关行政行为违法及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登封市工商质监局下属的颍阳工商质监所及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所属的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于2016年7月5日联合向原告李天正养殖场发出的《通知》；二、确认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于2016年7月23日强制拆除原告李天正养殖场部分建筑的行为违法；三、被告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天正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李迎辉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李天正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迎辉、李天正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导致判决错误，显示公平公正。首先，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李天正的养猪场整体实际成本损失仅“酌定赔偿人民币8000元”，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应当以郑宏价估（2016）007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总值为准。其次，被上诉人的相关具体行政行为相对人均指向上诉人李迎辉作出，并送达登封市教育体育局，李迎辉从事教�工作，根本没有经营养殖场，故被上诉人的相关行政行为对上诉人李迎辉的名誉及社会地位等均有损害。原审判决驳回李迎辉的诉讼请求严重错误。2.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相对人均为李迎辉，并公开散布于当地社会和相关单位，且已引发诉讼程序，使李迎辉的合法权益收到非法侵害，原审判决漏审错判。原审判决审理期间严重超过法定审限，影响判决的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迎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相关行政行为违法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因违法行政行为导致与其行政行为无关的权利人李天正养猪场被拆除，造成损失402973元，应当依法赔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并对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登封市颖阳镇人民政府上诉称，1.李迎辉、李天正养殖场违法�李迎辉养殖场始建于2012年4月，距离白爻水库直线距离不超过50米，没有用地、规划、环保、排污、畜牧、工商、税务等行政许可手续，属违法养殖企业。该养猪场无任何化粪排污设备设施，直接将养猪场产生的粪便等污物排到水库内，非正常死亡的猪尸体也随意抛弃在水库内或水库边沿，饮用水井被污染，无法饮用。村民多次到县、市、省政府上访，引起中央第五环保督查组的高度重视，督察组领导亲自到现场督办。2.颍阳镇畜牧兽医站、颍阳镇工商质检所执法有据。2016年4月22日国网河南登封市供电公司颍阳供电所向李迎辉、李天正下达整改停电通知书。2016年7月5日，上诉人的下属单位镇畜牧兽医站与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向被上诉人李迎辉养殖场下达通知，要求该养殖场停止违法行为。法律法规授权上诉人有阻止李迎辉、李天正违法�殖排污破坏环境的权力。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有取缔辖区内非法经营行为的权力。二机构联合依法向被上诉人李迎辉下发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依法有据，故原审法院认为超越职权是错误的。3.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李迎辉、李天正违法养殖排污之行为合法。原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阻止被上诉人违法养殖排污行为的性质。其违法排污行为该当地居民生活造成恶劣影响。上诉人有依法保护辖区内居民基本生活不受非法侵犯的义务，也有保护辖区内环境不受非法侵害的义务。上诉人的制止行为是行政强制法中行政强制措施，不是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因此不适用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上诉人仅仅是拆除被上诉人很少部分养殖场围墙和猪舍，上诉人的执法行为是科学的、合理的。上诉人在阻止被上诉人违法养殖排污行为的机械租赁费用49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李天正损失80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显然错误。原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李天正养殖场违法，上诉人在科学、合理执法的情况下，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的损失只有其自己承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原审诉讼费，更不应当承担评估费用。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天正、李迎辉原审诉讼请求。
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李迎辉、李天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其四十余万元索赔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建设的涉案养猪场，没有用地规划、建设许可、环评达标、排污许可、营业许可等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在养殖过程中，违法排污，污染环境，严重影响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应依法取缔，上诉人不应获得赔偿。上诉人李迎辉故意隐瞒其身份，李迎�就是涉案猪场的投资人和负责人，在庭审中，李迎辉否认其与涉案的养殖场有关联性，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李迎辉又认为驳回错误。诉人站企业。阳镇二号家属如果李迎辉所说的名誉及社会地位有损害，索赔精神损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
李天正、李迎辉辩称，被上诉人强行拆除养殖场的行为违法，造成的损失应当以郑宏价估（2016）0078号价格评估意见书总值为准，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严重侵犯了李迎辉的名誉权，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李天正、李迎辉的诉讼请求。
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辩称，查处无照经营是法律赋予答辩人的职责，答辩人的行为合法，不存在行政违法行为。答辩人未参与拆除养殖场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登封市畜牧业服务中心辩称，登封市颍阳畜牧兽医站并非答辩人的内设机构或派出机构，因此答辩人不应作为被告，请求依法驳回李天正、李迎辉的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登封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颍阳工商质监所，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向李天正养殖场发出通知，要求停止生产经营，但是该通知并未实际执行，对上诉人李天正的权利义务并未实际产生影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李天正要求撤销通知行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判决认为该通知违法并予以撤销错误，应�纠正。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李天正的养猪场虽然未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办理土地、规划等手续，但是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在拆除李天正的养猪场时，没有依照该法律规定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因此，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拆除李天正养猪场部分围墙及猪舍的行政行为违法。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主张拆除李天正的养猪场行为合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审法院对现场的勘验情况及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的评估意见，原审法院酌定登封市颍阳镇人民政府赔偿上诉人李天正损失8000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天正养猪场没有办理各种手续，其养猪场局部被拆除存在自身过错，要求过高赔偿部分，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迎辉认为其名誉权受到损害，在本案中要求予以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登封市工商质监局下属的颍阳工商质监所及被告登封市颍阳镇政府所属的登封市颍阳镇畜牧兽医站于2016年7月5日联合向原告李天正养殖场发出的《通知》”；
二、维持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3行初72号行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上诉费50元，上诉人李天正、李迎辉负担25元，上诉�登封市颖阳镇人民政府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张 启
审判员 徐 滢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孙伶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