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23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丽梅，女，1983年2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平果县，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8月1日被平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6日经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平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罗宁东，广西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刑诉〔2017〕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丽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天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丽梅及其辩护人罗宁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张某1创建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为幌子，以返利收益为诱饵，采取“拉人头”等方式发展会员，骗取财物，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告人黄丽梅于2016年6月加入该组织，为了获得返利收益，直推下线人员26人。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黄丽梅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鉴定：黄丽梅的登录用户名为hlm1986，ID为13611，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720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79000元，22次受助，累计97400元。已支出善种子396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1800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28773个，剩余善金币623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0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93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丽梅采取“拉人头”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丽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罗宁东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丽梅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黄丽梅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黄丽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黄丽梅因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黄丽梅平时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建议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黄丽梅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的幅度内进行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张某1创建的“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善心汇”）以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为平台，以高额利益为诱饵，采用“拉人头”等方式发展会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善心汇”会员的级别从低级到高级分别为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六个级别，除了普通会员不能享受优惠政策外，B轮功德主需要介绍3-5人加入会员，出资3万元向该公司购买120颗善种子，即可享受8折的优惠；A轮功德主需要介绍5人加入会员，出资5万元向该公司购买260颗善种子，即可享受7折的优惠；以此类推，级别越高，享受的优惠政策越大。被告人黄丽梅于2016年6月加入该组织，为了获得返利收益，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5人。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人黄丽梅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鉴定：被告人黄丽梅的登录用户名为hlm1986，ID为13611，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2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720个会员账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79000元，22次受助，累计97400元。已支出善种子396个，剩余善种子10个，已支出善心币1800个，剩余善心币36个，已支出善金币28773个，剩余善金币623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309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93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书证即受案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下线人员关系图、被告人黄丽梅在“善心汇”平台部分账户截图、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被告人黄丽梅银行账户流水单、户籍证明等，证人张某1、吴某、罗某1、黄某1、陆某、黄某2、李某1、闭桂某、黄某3、黄某4、韦某、岩陆、娜某1、李某2、罗某2、娜某2、小阿娜、娜某3、娜某4、小扎海、小扎克、扎克、扎体、扎哥、毕某、钟某、李某3、曾某1、胡某、曾某2、张某2、张某3、王某、袁某、李某4、杨某1、于某、杨某2、鲁某、曾某3、李某5、杨某3、朱某、周某、罗某3、茶永平的证言，被告人黄丽梅的供述，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照片说明等证据在案为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传销实际上是一种特殊的诈骗活动，传销组织是一种诈骗组织。其实际上建立了一种诈骗机制，参与传销的人员不论对传销组织的诈骗本质是否有所认识，一旦加入该组织，就成为这种诈骗组织的一部分。其不断发展下线的活动本身又导致更多的人卷入传销诈骗组织，从而骗取大量参加者的财物，因此，传销组织的参加者既是这种诈骗活动的受害者，又使得这种诈骗机制发挥作用，是违法者。被告人黄丽梅以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平台发展会员，以高额利益为诱饵，采用“拉人头”等方式发展会员，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该意见第四条：“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符合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丽梅在传销组织中会员级别属于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7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虽然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黄丽梅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有720个会员账户。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只能证实被告人黄丽梅直接或者间接发展下线人员45人。根据上述规定，不能认定被告人黄丽梅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黄丽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丽梅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法，维护经济社会管理秩序，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丽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亮
人民陪审员 黄雪燕
人民陪审员 文 彬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