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二终字第00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原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吴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成龙，系公司理赔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余琪玮，系公司理赔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礼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齐红刚，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周明，湖北兴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4日作出的（2014）鄂东宝民二初字第00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琪玮，被上诉人民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齐红刚、周明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主持下，双方调解未能达成一致，致调解不成。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民丰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0月30日，民丰公司聘请的驾驶员王成驾驶民丰公司所有的鄂H189**／鄂HA2**挂号重型牵引半挂车在乳源县S249线42KM路段与湘A654**小型越野客车、粤CXQ1**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沙堆受损。民丰公司为其所有的鄂H189**／鄂HA2**挂车在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事故发生后，民丰公司对事故所涉车辆及相关损失进行了赔付，在向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索赔时遭到拒绝。故诉请法院判令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民丰公司保险金248630.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一审辩称，其对保险事故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相关赔偿金额过高，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进行赔付，诉讼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2013年5月24日，民丰公司为其所有的鄂H189**／鄂HA2**挂车在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5月29日零时起至2014年5月28日24时止。2013年10月30日，民丰公司驾驶员王成驾驶该车行驶至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S249线42KM路段时与湘A654**小型越野客车、粤CXQ1**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沙堆受损。交警部门认定王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民丰公司支付了粤CXQ1**车修理费79000元、湘A654**车修理费14517元和代勘费400元、沙堆赔偿金15000元、鄂H189**／鄂HA2**挂车施救费38800元和修理费90707元、交通食宿费10204.5元。
另查明，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原名称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进行了名称变更。
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为：民丰公司主张的保险赔偿金是否有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民丰公司与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愿的体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该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
民丰公司主张的保险赔偿金包括粤CXQ1**车修理费79000元，湘A654**车修理费14517元和代勘费400元，沙堆赔偿款15000元，鄂H189**／鄂HA2**挂车施救费38800元及修理费90707元，交通费、食宿费10204.5元，以上共计248630.5元。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对粤CXQ1**车修理费79000元、湘A654**车修理费14517元和代勘费400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沙堆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范围，赔偿金额15000元由民丰公司与沙堆权利人协商确定，虽然得到事故认定书确认，但未经价值评估，也未经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确认，赔偿金额的合法性缺乏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确认天平保险公司认可的沙堆损失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施救费属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保险标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认为民丰公司主张的施救费38800元明显过高，应该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吊收费标准表》计算施救费，不应超过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施救费是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而判断施救费用是否必要合理，应该结合施救的难易程度、采取的施救措施及被施救财产的价值来判断，本案被保险车辆为重型罐式挂车，且事发时运输有危险易燃易爆品，施救难度较大，具有紧迫性，因此，民丰公司支付38800元施救费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吊收费标准表》是地方性规定，该规定的标准不适用本案实际情况，故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民丰公司提出的施救费主张的金额予以支持。对于鄂H189**／鄂HA2**挂车修理费90707元，虽然开具有正规发票，但修理单位为“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汽修厂（总店）”，该单位与民丰公司存在隶属关系，不排除修理厂存在虚报修理项目、抬高项目价格的可能性，而且未经鉴定机构评估损失，故一审法院确认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的核损单认定鄂H189**／鄂HA2**挂车的修理费为66780元。对于民丰公司主张的交通食宿费10204.5元，对金额分别为1000元、1700元的费用予以核减，剩余7504.5元予以支持。
综上，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应该支付民丰公司垫付的粤CXQ1**车修理费79000元，湘A654**车修理费14517元和代勘费400元，沙堆赔偿款3000元，鄂H189**／鄂HA2**挂车施救费38800元及修理费66780元，交通食宿费7504.5元，上述款项共计210001.5元；对民丰公司的其他请求，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荆门市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保险赔偿金210001.5元；二、驳回原告荆门市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4元，减半收取2477元，由原告荆门市民丰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7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100元。
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粤价（2012）22号）第三条，“普通公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吊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拖曳费标准由全省规定最高限价，各市结合当地实际制定具体标准”。按照该标准的规定，15吨以上货车和集装箱车施救里程达到100公里以上的为650元，吊车费为1200元，同时规定对于易燃易爆及危化品车辆加收10%，按此标准，鄂H189**车辆的施救费最高不应当超过（650＋1200）×110%=2035元。民丰公司主张38800元巨额施救费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超出的36765元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交通食宿费7504.5元缺乏相应的依据。民丰公司主张的交通食宿费10204.5元，是其工作人员多次往返湖北与广东之间的交通费及食宿费，该费用不在列明的保险合同赔付范围之内，因此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且该费用也远远超过了通常情况下“合理必要”的范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多承担的施救费36765元及交通、食宿费7504.5元缺乏法律依据，请求：1、改判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超出合理范围的赔款共计44269.5元；2、诉讼费由民丰公司负担。
民丰公司答辩称，一、无论是根据合同法还是侵权法规，对损失的赔偿都应当以实际产生的数额为赔偿原则，而且当事人双方在合同中对此也未作出特别约定，因此，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作为依据。广东省物价局的标准是地方规定，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二、交通、住宿费是处理保险事故所产生的差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承担。
二审中，双方关于事实的争议，主要涉及事故车辆鄂H189**号车的施救费用，及交通、食宿等差旅费用。
（一）二审补充的证据及相应事实
二审中，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按本院要求，提交了本案所涉牵引车和半挂车两车的保险条款，作为民丰公司一审提交证据（保险单）的补充。经质证，民丰公司对于该两份条款的真实性，以及将该条款纳入本案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迟延举证，应予处罚。
鉴于双方对该两份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一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该条款，以致本案保险合同不完整，影响案件审理，故对于该两份保险条款，予以采纳。至于是否进行处罚，考虑双方在一审中均负提交保险条款的举证责任，但双方均未提交；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就此也无故意或重大过失，因此，不具处罚的必要和基础。
据两份保险条款，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对保险车辆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以下称：施救费用），本公司按本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十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对其他事故当事人做出承诺或欲与其和解、调解的，本公司有权重新审核，对超出本合同赔偿范围的部分，本公司不负责赔偿。”
（二）与施救费用合理性判断有关的事实
二审庭审中，民丰公司陈述，施救费38800元中，包括两台吊车的吊车费共24800元，一台拖车两次拖曳的拖曳费共14000元。由于事故车辆装载危险品且车辆已侧翻，构成重大安全隐患，事发地交警指派施救车连夜将危险排除，将事故车辆拖至当地修理厂。民丰公司事故处理人员赶到事故地后，按交警要求与施救单位结算费用，施救单位提出6万余元的费用要求。民丰公司经与施救单位多次协商，以38800元结算了施救费，并拖回了事故车辆。
上述陈述，有施救费发票、事故认定书予以印证，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无异议。故对民丰公司所陈述之施救费构成及其发生过程，予以认定。
（三）与差旅费用合理性判断有关的事实
据民丰公司陈述及对应的费用票据，民丰公司为处理本案事故，共三次派人赴事故地，分别为2013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11月21日至24日，2014年1月6日至10日，因此发生三次费用。就差旅费用，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提出了两项异议。1、民丰公司第三次派人去事故地是否有必要，是否与处理本案事故有关联。2、第一次费用中，燃油费过多，在事故当地发生的743元过路费及住宿费，是否有必要。
针对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提出的第一项异议，民丰公司陈述，第三次派人赴事故地，系为结案，包括领取事故责任认定书、支付施救费用及赔款等工作，对此，有施救费发票时间予以印证。经审核，施救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对此，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无异议。考虑到民丰公司第二次前往事故地的时间在发票开具之前，因此，至少为支付施救费用并领取发票，民丰公司应有第三次差旅费用的发生。且该费用有对应的票据证明。故原审认定该笔费用并无错误。
就第一次费用中在事故当地发生的过路费743元，民丰公司解释，第一次去事发地由公司职员4人开车前往，因系事发后初次处理，所涉事务和工作较多，故在当地发生较多之过路费。
鉴于：1、经审核原审庭审笔录，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在一审质证中，对民丰公司提出的差旅费票据，除1000元和1700元两张大额餐费提出异议外，其他无异议。2、民丰公司职员既开车前往，并在事故地工作多日，自然发生燃油、住宿、道路通行等费用。3、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未就其异议提出相应的依据。4、经二审庭审审核，一审认定的费用，均发生在民丰公司处理事故期间，票据显示的时间与地点均与本案事故地有关。故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就第一次费用的异议，不能成立。原审就差旅费用的认定并无错误。
综上，除前述第（一）、（二）项下补充认定的事实外，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二审中，双方争点有两项：1、施救费用是否按《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标准核减；2、民丰公司为施救和处理事故往返本地与事发地之间的差旅费用，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一）施救费用
就第一项争议，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主张核减施救费用的依据是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条款第十七条及保险法的规定。但据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的内容，施救费用不是民丰公司对其他事故当事人做出的承诺、和解与调解，不属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依该条有权核减的范围。
据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条款第五条，被保险人对保险车辆采取施救、保护措施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由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负责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据此，施救费用的审核包括三项：1、实际支出，2、必要、合理，3、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但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本案双方对于施救费38800元已实际支付没有异议，且该费用也未超出本案车辆损失综合险保险金额，双方只是对该费用是否必要合理产生争议。所谓是否必要、合理，需结合个案具体情况审查。
从民丰公司陈述的施救过程看，事故车辆装载危险品，侧翻在道路上，对道路交通及当地安全构成威胁，因此，本案施救费用的产生不仅必要，而且紧迫。对此，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也无异议。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认为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规定标准的部分是不合理的。民丰公司提出，施救车是交警联系的，施救后，面对施救单位提出的高额施救费用，民丰公司已尽力协商，以38800元结算，事故车辆才得以放行。
经查询广东省价格信息网，广东省物价局于2002年11月颁布粤价（2002）350号《广东省物价局关于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曳作业收费管理问题的通知》，规范拖曳作业收费，对于高速公路（含快速路）事故、故障车辆拖曳费实行政府定价管理，统一收费项目、标准，对于普通公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吊费实行政府指导价管理，拖曳费标准由全省规定最高限价，各市结合当地实际制定具体标准。按附表2，普通公路发生交通事故，15吨以上货车和集装箱车吊车费最高限价1200元／辆，50公里范围拖车最高580元／辆。2012年1月，广东省物价局、交通运输厅、公安厅依据国家发展改革委、交通运输部发改价格（2010）2204号文，颁布《关于规范高速公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粤价（2012）22号），要求严格执行高速公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政策，作为附件发布了广东省高速公路（含快速路）交通事故、故障车辆拖吊收费标准。该标准与粤价（2002）350号规定的标准略有差别，但对于普通公路的救援费标准，该规定未提及。2013年8月，广东省物价局发布通告，就调整高速公路救援服务收费标准征求意见。2014年1月，广东省物价局依据发改价格（2010）2204号文，颁布粤价（2014）24号《关于高速公路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高速公路事故、故障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同时规定，普通公路、城市道路交通事故和故障车辆拖、吊车服务收费标准由各地于2014年8月31日前在省定高速公路救援服务收费标准范围内按规定程序制定。
据上述规定变化情况可见，广东省就事故、故障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标准，自2002年规范后，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进一步予以规范和调整。但无论按新旧标准，本案施救费38800元均超出了标准范围。因此，问题是施救单位超标准收取的施救费用，由谁承担。
国家发展改革委、交通运输部发改价格（2010）2204号文及广东省相关规定的目的，是规范车辆救援服务和收费行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特别是被施救单位的权利。规范的对象主要是施救单位。在施救单位不按规定收费的情况下，要求被施救单位承担超出标准的部分，损害其权益，不符合前述规定的目的。
因此，以广东省救援服务收费标准核定施救费用，要求民丰公司承担超出部分，对于本应依该规定获得保护之被施救方而言，并不合理。故在处理民丰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的争议时，对于施救费合理性的考量，不应仅依据广东省关于救援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而应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综合考虑。
考虑到：1、本案施救具有紧迫性，且施救车辆并非民丰公司联系，在施救现场，该公司没有可选择的余地。
2、事后，民丰公司就施救费用已尽可能与施救单位协商，以降低费用。
3、从本案施救费用的发生看，尽管广东省物价局有规定，但作为付费方，具体收费不完全由民丰公司控制。
4、双方在保险合同中对于施救费用的标准，并无限制性规定。
因此，民丰公司已实际支付的38800元施救费用，不应再作核减。
（二）差旅费用
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提出，差旅费用不在保险合同列明的赔付范围，因此不属保险范围，不应由其承担。且施救在事故当天已完成，其他时间发生的费用，超出了合理必要的范围。
民丰公司主张，差旅费是处理本案事故产生的费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因此，为查明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费用，不同于施救费用，依该条规定，亦应由保险人承担。
本案事故不仅致民丰公司车辆受损，还致另两辆第三人车辆受损、道路边第三人沙堆受损。为协助查明事故原因与性质，确定各保险标的的损失，民丰公司三次派职员往返事故地与本地。发生的费用，经审查，均与本案事故处理有关。且一审已依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的意见，剔除2700元不合理费用。因此，一审所判决之差旅费用，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应由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承担。
综上，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7元，由安盛天平财保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源渊
代理审判员 王晓明
代理审判员 冯 杰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