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3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从旺，个体司机。
委托代理人：谢高伦（特别授权代理），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松鹤路**号。
负责人：明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傲（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理赔部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星雨，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制造安装分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昌明（特别授权代理），丹江口市教育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军，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文康，原系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司机。
委托代理人：陈刚（特别授权代理），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住所地：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路54号均州路办事处*楼。
法定代表人：陈信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飞，湖北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俊，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叶挺大道***号*号楼。
法定代表人：孙胜国，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朝阳中路**号。
负责人：陶旭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丽娜（特别授权代理），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贺从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星雨、余文康、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以下简称“丹江口市旅游局”）、应俊、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物流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丁政、审判员张曼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贺从旺的委托代理人谢高伦，上诉人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傲，被上诉人刘星雨的委托代理人刘昌明、李军，被上诉人余文康的委托代理人陈刚，被上诉人丹江口市旅游局的委托代理人王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宏盛物流公司、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星雨一审时诉称：2014年12月31日18时57分，刘星雨乘坐丹江口市旅游局借用应俊所有的鄂C号大众牌轿车，由丹江口市旅游局的司机余文康驾驶从武汉返回丹江口市。该车行至福银高速福银向1210KM路段与贺从旺驾驶并所有的鄂F牵引车以及该车所挂的宏盛物流公司所有的赣E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相撞，造成刘星雨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认定：余文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贺从旺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星雨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星雨被送往湖北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刘星雨颈6、7椎体骨折并高位截瘫，胸3、4椎体骨折，前额皮肤挫裂伤。而后刘星雨辗转北京及广西医疗机构继续治疗，支付医疗费用40余万元，现仍需康复治疗。刘星雨的损伤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均被评定为291天，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必然发生的医疗费12000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余文康、丹江口市旅游局、应俊、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赔偿刘星雨医疗费390826.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20元、误工费40332.6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4178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59664元、营养费23280元、残疾赔偿金497040元、辅助器具费10730元、交通费32339.50元、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及亲属费用支出125408.2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鉴定费用6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812700.93元；二、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余文康、丹江口市旅游局、应俊、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2月31日18时57分许，余文康驾驶鄂C号轿车行驶至福银高速公路福银向1210KM＋00M处，追尾撞上由贺从旺驾驶的鄂F（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造成鄂C轿车乘车人刘星雨、申庆华受伤，鄂C轿车以及鄂F（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文康负事故主要责任，贺从旺负事故次要责任，乘坐人刘星雨、申庆华无责任。刘星雨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75687.88元，包括门诊2100元、住院治疗73528.58元、襄阳天济大药房59.3元；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7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44天，支付医疗费79449.70元；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7月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26天，支付医疗费121859.22元；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在广西自治县瑶医医院住院50天，支付医疗费15213.06元；2015年5月13日、6月14日在广西自治区来宾市县长垌屯庞府中草药堂支付中药费14062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6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05天，支付医疗费64276.08元；2015年2月21日至4月30日、7月3日至9月30日支付张得仁康复治疗费15540元；2015年6月25日至7月3日支付王健康复训练费840元，以上共计386927.94元。住院期间购买辅助器具支付共计10730元（手部矫形器90元、轮椅3600元、电动起立床5700元、普朗特液体敷料1340元）。2015年10月19日，经湖北省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星雨颈6、7椎体爆裂性骨折合并高位截瘫伴大便和小便失禁已构成一级伤残。评定误工时间为291天，营养时间为291天，护理时间为291天（两人护理）。综合评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内固定物取出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鄂C轿车系应俊所有。事发时，丹江口市旅游局借用该车，由丹江口市旅游局聘用的司机余文康驾驶，前往武汉为乐门集团办理环评手续后返回丹江口市，刘星雨搭乘该车从武汉一并返回丹江口市。应俊在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为鄂C轿车购买了交强险和车上人员险（乘客）。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7月7日14时起至2015年7月7日14时止。车上人员险（乘客）的赔偿限额为20000元4座。
鄂F半挂牵引车系贺从旺所有。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宏盛物流公司，该车登记所有人为宏盛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贺从旺。贺从旺在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为鄂F半挂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3月17日24时止；同时，在该公司为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13日0时起至2015年3月12日24时止。以上第三者责任险均为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再查明：刘星雨住院期间，丹江口市旅游局垫付转院费用18000元。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鄂C轿车乘车人申庆华、余文康放弃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刘星雨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前往广西金秀瑶医医院和庞府中草药堂接受中医治疗康复，因医嘱刘星雨需要康复锻炼，故对于其在广西金秀瑶医医院和庞府中草药堂治疗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其在该医院住院的50天应该在总住院天数内予以扣除，其住院天数应按照289天计算；刘星雨在住院期间均有医嘱需要康复锻炼，故对于其支付王健、张得仁的康复训练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刘星雨未提交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和收入状况，故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实际住院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对鉴定结论中的营养时间和大部分护理依赖有异议，但均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交重新鉴定申请，故刘星雨的营养时间和护理依赖程度应以鉴定结论为准；护理人员住宿和餐饮费参照《丹江口市市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按照2人计算；刘星雨主张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按照机票结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按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使用的交通工具计算，刘星雨父母往返丹江口至襄阳以及其从襄阳至北京的转院交通费以实际票据为准；刘星雨为了节省鉴定费用，邀请湖北省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前往北京现场检验，支付鉴定人员交通费合理，但其主张的鉴定人员交通费过高，应参照国家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使用的交通工具计算；刘星雨在事故发生时年仅25岁，此次事故造成其一级伤残，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确认刘星雨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为：医疗费386927.9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20元（80元／天289天）、营养费23280元（80元／天291天）、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2203.87元（2015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业28729元／年÷365天14天2人）、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57941.5元（2015年北京市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6997元／年÷365天225天2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金秀瑶医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10613.97元（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741元／年÷365天50天2人）、定残后护理费459664元（28729元／年20年80%）、误工费40332.6元（4158元／月÷30天291天）、残疾辅助器具费10730元、伤残赔偿金497040元（24852元／年20年）、襄阳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4200元（300元／天14天1间）和伙食费2800元（100元／天14天2人）、广西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16500元（330元／天50天1间）和伙食费10000元（100元／天50天2人）、北京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78750元（350元／天225天1间）和伙食费45000元（100元／天225天2人）、丹江口至襄阳、襄阳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及转院至北京医院救护车费共计18555元、北京住院期间刘星雨父母四次往返丹江口至北京的交通费4712元（丹江口至襄阳汽车票40元／人2人8趟＋襄阳至北京火车票硬卧254.5元／人2人8趟）、往返北京至广西来宾市的交通费2607元（北京至来宾市火车票硬卧434.5元3人2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用5489元（丹江口至襄阳汽车票40元／人1人2趟＋襄阳至北京火车票硬卧254.5元／人1人2趟＋4700元鉴定费＋200元住宿费），上述损失共计1762466.88元。
本起交通事故经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认定，余文康负主要责任，贺从旺负次要责任，乘车人刘星雨、申庆华无责任。在本案中的赔偿比例按照余文康负主要责任70%、贺从旺负次要责任30%进行划分。鄂F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该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万元。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赔付之后，按照30%的责任划分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刘星雨乘坐的鄂C轿车在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险（乘客），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应按照约定的保险限额20000元／座予以赔付。鄂F（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系贺从旺所有，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在宏盛物流公司，宏盛物流公司应当就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不足以赔付的部分与贺从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C轿车系应俊所有，其将车辆借给具有驾驶资格的余文康驾驶，不存在过错，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丹江口市旅游局借用车辆，前往武汉市执行公务，余文康的驾驶行为属于履行职务，故丹江口市旅游局应对余文康的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刘星雨的损失赔偿明细具体如下：
1.鉴定费用5489元，由丹江口市旅游局承担3842.30元（5489元70%），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承担1646.70元（5489元30%）。
2.剩余费用1756977.88元（1762466.88元－5489元）：
首先，由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刘星雨110000元；
其次，主要责任方赔付金额为（1756977.88元－120000元）70%，即1145884.52元，由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赔付20000元（车上人员险）；剩余1125884.52元由丹江口市旅游局赔偿，扣除其已经支付的18000元，丹江口市旅游局还应支付1107884.52元。次要责任方赔付金额为（1756977.88元－120000元）30%，即491093.36元，由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鄂F（赣E挂）两车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400000元；剩余91093.36元由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星雨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10000元（已扣减垫付的10000元）。二、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星雨各项费用损失共计400000元。三、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赔偿刘星雨各项费用损失共计20000元。四、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星雨各项费用损失共计91093.36元。五、丹江口市旅游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刘星雨各项费用损失共计1107884.52元（已扣减垫付的18000元）。六、鉴定费用5489元由丹江口市旅游局承担3842.30元，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承担1646.7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给刘星雨。七、余文康、应俊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八、驳回刘星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14元，由刘星雨负担452元，丹江口市旅游局负担14463元，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负担6199元。
一审宣判后，贺从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贺从旺不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贺从旺承担次要责任的赔偿比例按照30%进行划分过高。根据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发生是因为余文康超速行驶，没有保持安全车速，同时，驾驶人余文康和受害人刘星雨也没有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带所造成。虽然贺从旺的车辆尾部反光标识被篷布遮挡，致使车辆安全设施不全，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但这并不代表该行为必然会导致事故发生。贺从旺的过错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应以不超过20%为宜。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星雨的相关费用标准过高，且部分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和驳回。1.一审法院认定刘星雨在广西自治区来宾市县长垌屯庞府中草药堂中药费、张得仁康复治疗费、王健康复治疗费共计30442元没有事实依据，刘星雨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合法的证据，二审应予扣减。2.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应按50元／天计算，且部分属于重复计算，二审应依法核减。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照湖北省的护理标准计算，且部分与定残后的护理期限重复计算，超过法律规定的20年期限，二审应予扣减。4.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标准过高，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刘星雨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5.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没有依据，刘星雨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中均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三、一审法院判决贺从旺承担91093.36元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贺从旺不承担赔偿责任。贺从旺驾驶的鄂F半挂牵引车、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分别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和两份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共计522000元。因贺从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对过错程度非常小，按照20%的赔偿比例，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刘星雨的损失已经能够全部获得赔偿。四、一审法院认定刘星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刘星雨所乘坐车辆的驾驶人余文康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刘星雨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20000元较为适宜。
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不承担不合理的赔偿金额10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我公司承保车辆的保险限额为第三者30万元，挂车10万元不应当在本案中使用。根据我公司与承保车辆所有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之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由此可知，我公司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应当为3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总损失过高，依法应予以调减。1.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确定。刘星雨举证的医疗费涉及非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如个人出具的收据，该收据出具人是否属合法的医疗机构有待查证。刘星雨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住院费用应当补充日清单证实该费用产生的关联性。2.一审法院认定刘星雨的住院天数有误。刘星雨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7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44天，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7月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26天，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6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05天，以上共计289天。期间，刘星雨自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在广西自治县瑶医医院住院50天，存在重复。刘星雨的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239天核定，而非289天。3.营养费应当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刘星雨举证的证据中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无法无据。4.一审法院关于刘星雨家属陪护的住宿费、伙食补助费认定错误，刘星雨并未举证该部分损失的证据，且赔偿标准无法律依据。5.刘星雨举证的工资表和收入证明的真实性存在争议，无单位相关出具人签字，无单位组织机构代码等证据证实该单位是否真实存在，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刘星雨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该条款是保险公司事先拟定的，没有与投保人进行协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同时，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主张免除责任，但在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挂车的10万元保险不赔付，该项上诉理由应依法予以驳回。二、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贺从旺认为其应当承担20%责任无依据。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后，贺从旺没有申请复核，可以证明其认可了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根据事实认定其承担30%的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三、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相关费用的问题：1.关于医疗费，刘星雨主张的证据虽然有非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但法律没有规定非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不予赔偿，且赔偿义务人对赔偿的合理性有怀疑的应当举证证实，刘星雨住院期间的相关病历可以证实康复治疗费用在住院期间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非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2.关于住院天数，刘星雨在主张的时候已经将重复的50天予扣除，一审法院按照实际住院289天认定住院天数并不存在错误计算的问题。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一般公务员的出差补助费计算，湖北省一般公务员一天的出差补助费是80元／天，因此标准并未过高。4.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刘星雨在不同地方的医院就医，一审法院参照不同地区的标准予以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一审法院也征询了上诉人的意见，庭审笔录有记载，上诉人同意按照住院地的标准计算。另外，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和定残后的护理费是两个概念，护理费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5.关于护理人员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基于刘星雨伤情的特殊性，即需要二人护理，支持护理人员的相关费用费符合法律规定。6.关于营养费，相关的病历均提到加强营养，且鉴定报告中的结论也认为刘星雨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发生交通事故时，刘星雨是年仅25周岁的青年，本起事故造成其一级伤残，一审法院支持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
余文康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查明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丹江口市旅游局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依法判决。
应俊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盛物流公司和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星雨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1.刘星雨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刘星雨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存在用工关系，以及其工资收入情况。经庭审质证，二上诉人和其他被上诉人均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贺从旺认为该劳动合同不能证明刘星雨在公司上班和停发工资的情况，其还应提交工资证明及缴纳社保的证明；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认为还应提交企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材料。本院对刘星雨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2日，刘星雨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刘星雨在该公司所属工程项目及单位从事管理、生产、服务等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1日，工资标准由该公司根据企业工资规定按刘星雨从事的岗位工资标准支付，且不得低于当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1月1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对余文康和贺从旺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合理？2.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认定刘星雨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一、关于余文康和贺从旺的赔偿责任比例。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警察总队四支队襄阳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验，并对当事人进行询问后，作出了高警襄阳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余文康夜间驾驶机动车，车速超过每小时130公里，超过限速标识标明的最高时速，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贺从旺驾驶的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被篷布遮挡，致使车辆安全设施不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贺从旺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其过错行为比较轻微，只应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高速公路上行车速度快，相对于普通公路而言，具有快速、便捷的特点，但同时因其路上车速过快发生交通事故的致害后果则更为严重，具有高度危险性。贺从旺作为鄂F半挂牵引车和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所有人，在驾车进入高速公路行驶前，应当对车辆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确保车辆具备上高速公路行驶的基本安全条件。但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看，贺从旺显然未尽到该义务，其驾驶的半挂车尾部反光标识被篷布遮挡，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31日18时57分许，时值冬季，事发时天色已暗，该事实通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余文康夜间驾驶”的描述可以得到印证。此时，反光标识提示本车存在、提醒后车保持安全距离的作用较白天而言更为重要。因此，贺从旺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的赣E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行为对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原因力较大，一审法院酌定其对刘星雨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比例比较合理，二审不予调整。故，对贺从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的约定，主车与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30万元为限。首先，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和本院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不能证明其与投保人之间有此约定。其次，从该条款的内容来看，投保人购买两份商业三者险，主车保险金额30万元，挂车保险金额10万元，发生保险事故后，赔偿金额的总和却以主车的责任限额30万元为限，该条款属于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向投保人贺从旺出售商业三者险时，应当主动提示其注意该免责条款，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作出明确的说明和解释。因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未向一审法院和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提示贺从旺注意该条款，并针对该条款向其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再次，该条款系保险公司制定的制式合同条款，保险人收取两份商业保险的保费，发生保险事故后，却以一份保险合同的保险金额为限予以赔付，有悖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综上，对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二上诉人提出异议的损失费用。1.关于医疗费。贺从旺对刘星雨支出的庞府中草药堂中药费、张得仁康复治疗费、王健康复治疗费共计30442元有异议。刘星雨称该部分治疗费系为康复治疗所支出，其中，庞府中草药堂的中药费系购买中草药支出，张得仁和王健康复治疗费系二人对刘星雨进行按摩以及康复锻炼所支出。经庭审调查，该部分治疗费均系个人出具的收据，非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医疗费的规定。另外，该部分费用发生在刘星雨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虽然根据刘星雨的伤情，康复治疗属于必然、合理的治疗，但应当在其就诊的医疗机构进行，或者在其建议、指导下进行。因刘星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庞府中草药堂购买中草药，以及在院外请按摩师做康复治疗系北京博爱医院要求或建议，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得到支持。
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对刘星雨的住院天数有异议。经审理查明，刘星雨于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4日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住院14天，2015年1月14日至2015年2月27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44天，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7月3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26天，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6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05天，2015年5月3日至2015年6月23日在广西自治县瑶医医院住院50天，以上共计339天。期间，刘星雨在广西自治县瑶医医院住院的50天与其第二次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时间重复，应只计算一次，故刘星雨的住院天数应为289天（339天－50天）。一审法院计算的住院天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营养费。本起交通事故给刘星雨的身体造成严重伤害，其住院治疗期间，医疗机构均予以加强营养支持，对症治疗。本院认为，给予及时的营养支持，对于其身体康复有一定的促进作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星雨的损伤及恢复情况，结合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营养时间291天的鉴定意见计算其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查，丹江口市市内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为80元／天／人，一审法院参照该标准计算刘星雨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刘星雨先后在襄阳市中心医院、北京博爱医院和广西自治县瑶医医院住院治疗，因在不同地区，一审法院结合丹江口思源法医司法鉴定所“护理时间评定为291天（）”的鉴定意见，分别参照当地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贺从旺认为刘星雨住院期间的护理天数与定残后的护理天数部分重复计算，总天数不应超过二十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该条款规定的二十年系指定残后的护理期限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定残前已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仍应计算，但二者之间有重合的部分应予以扣减。本案中，刘星雨的定残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2月31日，至定残日共计301天，一审法院按照刘星雨的实际住院天数289天计算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与定残后的护理费并未重复计算。
5.关于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刘星雨伤情严重，胸部以下瘫痪，在襄阳、和等地治疗时需二人陪护，家属陪护产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属于合理损失，其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刘星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家属在襄阳的住宿费发票、在北京的租房合同等证据，但票据繁多，可能存在不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参照财政部统一发布的相应地区的一般工作人员差旅住宿费标准计算住宿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亦参照财政部统一发布的相应地区的一般工作人员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计算，该标准过高，应予以调整。本院酌定襄阳和广西的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北京的伙食补助费为80元／天。该部分费用金额为：襄阳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4200元和伙食费1400元（50元／天14天2人）、广西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16500元和伙食费5000元（50元／天50天2人）、北京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78750元和伙食费36000元（80元／天225天2人），共计141850元。因刘星雨一审时请求该部分费用金额为125408.20元，应以其请求金额为限，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关于误工费。刘星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制造安装分局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刘星雨工资收入证明》和《刘星雨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工资明细》，二审时，又向本院提交了其与中国水利水电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和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刘星雨的工作情况以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依据其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起交通事故致刘星雨高位截瘫，构成一级伤残，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需大部分护理依赖，给其自身及家人造成巨大的生理、心理痛苦，该精神损害并非可以用金钱予以弥补。因刘星雨本人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其年龄、身体状况、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以及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刘星雨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较为合理，本院无调整必要。
本院确定刘星雨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356485.9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120元、营养费23280元、襄阳中心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2203.87元、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57941.5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金秀瑶医医院住院期间护理费10613.97元、定残后护理费459664元、误工费40332.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730元、伤残赔偿金497040元、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125408.2元、丹江口至襄阳、襄阳住院期间的交通费及转院至北京医院救护车费共计18555元、北京住院期间刘星雨父母四次往返丹江口至北京的交通费4712元、往返北京至广西来宾市的交通费260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用5489元，共计1700183.08元。其中，鉴定费用5489元，由丹江口市旅游局承担3842.30元，由贺从旺、宏盛物流公司连带承担1646.70元。剩余损失1694694.08元，先由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剩余1574694.08元，由余文康负担70%即1102285.86元，由贺从旺负担30%即472408.22元。因余文康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太平洋财险十堰中心支公司承担20000元的车上乘客险后，由丹江口市旅游局赔偿1082285.86元，扣减丹江口市旅游局已垫付的18000元，其尚应赔偿刘星雨1064285.86元。因贺从旺在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商业三者险，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400000元。人寿财险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刘星雨共计5200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10000元，其尚应赔偿510000元。贺从旺还应赔偿刘星雨72408.22元，该费用由贺从旺和宏盛物流公司连带连带赔偿。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认定刘星雨的损失数额时有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六、七项；
二、撤销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6）鄂0381民初145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八项；
三、贺从旺、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星雨72408.22元；
四、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连带赔偿刘星雨1064285.86元；
五、驳回刘星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114元，由刘星雨负担452元，丹江口市旅游和外事侨务局负担14463元，贺从旺、上饶市宏盛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6199元。二审案件受理3010.93元，由贺从旺负担710.9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李君
审判员 丁政
审判员 张曼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奚悦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