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一中刑终字第2961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柯，男，29岁（1986年9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月娥，女，39岁（1976年3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颖志，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小娟，女，26岁（1989年3月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明亮，男，34岁（1981年4月24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俊超，男，27岁（1988年2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1793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赵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冯月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贾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许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俊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原审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核实本案相关证据，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许明亮伙同被告人贾小娟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在本市海淀区智慧大厦二层204B兰蔻·慧之美美容连锁店内，虚构具有从医经历及医学背景的事实，以被害人贾×（女，73岁）身体有结节，可通过经络保健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为由，骗取被害人贾×人民币135800元。
二、被告人贾小娟伙同被告人李俊超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以经络调理等服务项目能够治疗被害人胡×（女，61岁）手臂疼痛为由，骗取被害人胡×人民币73000元。
三、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被告人李俊超、被告人贾小娟于2013年6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从医经历及医学背景的事实，以被害人常×1（女，51岁）肾脏有病、淋巴淤堵，可通过淋巴排毒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为由，骗取被害人常×1人民币65200元。
四、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贾小娟、被告人李俊超于2013年7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医师身份的事实，谎称被害人蒋×（女，74岁）肺部、淋巴系统、膀胱有疾病，可通过脏腑调理、淋巴排毒、经络保健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蒋×人民币259600元。
五、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于2013年8月至11月，在上述相同地点，谎称具有医师身份，可通过脏腑调理、淋巴排毒、经络保健等服务项目达到降低被害人李×（女，59岁）血小板的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李×人民币138000元。
六、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于2013年10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医师身份的事实，谎称被害人张×（女，60岁）患有疾病，可通过脏腑药拓、淋巴引流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张×人民币110000元。
七、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于2013年10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曾有从医经历的事实，谎称被害人杜×（女，47岁）膀胱、淋巴有疾病，可通过淋巴排毒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杜×人民币78000元。
八、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贾小娟于2013年10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以被害人常×2（女，52岁）淋巴大可能导致淋巴癌，可通过淋巴排毒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为由，骗取被害人常×2人民币20000元。
九、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于2013年10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医师身份的事实，谎称被害人戎×（女，57岁）淋巴淤堵、可通过淋巴排毒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戎×人民币158000元。
十、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贾小娟、被告人李俊超于2013年11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医师身份的事实，谎称被害人侯×（女，71岁）肺部、肾脏有疾病，可通过脏腑药拓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被害人侯×人民币60500元。
十一、被告人赵柯伙同被告人冯月娥、被告人许明亮、被告人李俊超于2013年11月至12月间，在上述相同地点，虚构具有从医经历及医学背景的事实，以被害人石×（女，56岁）经络堵塞，可通过膀胱经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为由，骗取被害人石×人民币21000元。
综上，被告人赵柯参与诈骗9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910300元；被告人冯月娥参与诈骗8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849800元；被告人贾小娟参与诈骗6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614100元；被告人许明亮参与诈骗7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06000元；被告人李俊超参与诈骗5起，犯罪数额为人民币479300元。
经被害人报案，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于2013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被告人赵柯在其家属的协助下退赔被害人李×人民币138000元，退赔被害人侯×人民币10700元，退赔被害人蒋×人民币100000元，其余赃款尚未退赔。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的供述，被害人贾×、胡×、常×1、蒋×、李×、张×、杜×、常×2、戎×、侯×、石×的陈述，辨认笔录，销售及奖赠凭证、连锁美容档案、顾客档案表、售后服务统计表、消费档案、前台预约表、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美容卡赠奖凭证、交易明细、服务记录，顾客资料卡，信用卡交易明细及凭证，收条、和解协议书，证人刘×、周×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工作说明，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俊超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柯系该店经理、投资人，被告人冯月娥系该店店长，上述二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均担任技师，领取提成工资，且分得赃款较少，系从犯。鉴于被告人赵柯在家属帮助下已经退赔了部分赃款，并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月娥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其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系从犯，并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贾小娟、许明亮均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俊超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冯月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贾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明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俊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各被告人共同向各被害人退赔经济损失。
上诉人赵柯的上诉理由为：兰蔻·慧之美美容店不是其个人所有，其只是该店的股东之一；其没有组织员工培训如何推销项目，也没有实际占有涉案的全部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赵柯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赵柯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通过组织培训或开会等方式传授、教唆员工推销项目，提高服务项目价格均系冯月娥所为，与赵柯无关；服务项目所用精油不是诈骗行为的构成要素，且员工如何推销项目，赵柯并不知情，赵柯既没有带领员工工作，也没有参与推销项目或为推销项目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持；赵柯只是涉案美容店的投资人之一。综上，赵柯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冯月娥的上诉理由为：宣传只是经营手段，贾小娟、许明亮等人谎称具有医师身份，其并不知情，且店内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均对外公开，客户认可服务项目后才付款消费；其领取的是打工应得的劳动报酬，没有非法占有他人的钱款。因此，其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冯月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冯月娥等人只是夸大了保健服务的作用和效果，并未以医生身份承诺治疗某种疾病，不应认定为诈骗罪；冯月娥虽名为店长，但既不出资，也不参与分红，待遇方式和其他人一样是底薪加提成，且对退费、打折等事项没有决定权，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许明亮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是涉案美容店的打工人员，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钱款。
上诉人贾小娟的上诉理由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俊超的上诉理由为：其只是涉案美容店的打工人员，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钱款。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赵柯、冯月娥、许明亮、贾小娟、李俊超及上诉人赵柯、冯月娥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柯关于其没有组织员工培训如何推销项目，也没有实际占有涉案的全部款项，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赵柯的辩护人关于赵柯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通过组织培训或开会等方式传授、教唆员工推销项目，提高服务项目价格均系冯月娥所为，与赵柯无关，服务项目所用精油不是诈骗行为的构成要素，且员工如何推销项目，赵柯并不知情，赵柯既没有带领员工工作，也没有参与推销项目或为推销项目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持，赵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赵柯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连锁美容档案、顾客档案表等证据证明，兰蔻·慧之美美容店没有营业执照和医师执照，属于无照经营，2013年5月赵柯将该店买下，通过朋友介绍或网络等方式将冯月娥、贾小娟等人招聘到其店内工作，后冯月娥、贾小娟等人编造虚假的从医背景和医师身份，谎称被害人患有疾病，可通过经络、淋巴排毒、脏腑等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款。在此过程中，赵柯负责店内的经营管理，提供服务项目所需的精油，制定服务项目价格，发放工资，处理客户投诉及退款等事宜，且店内所有资金均由其支配使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赵柯对店内的经营模式系明知的主观认识。赵柯作为涉案美容店的实际投资人、实际控制人和实际受益人，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因此，对于上诉人赵柯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柯及其辩护人关于兰蔻·慧之美美容店不是赵柯个人所有，赵柯只是该店的投资人之一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的供述及证人刘×、周×的证言均证明，2013年5月赵柯将兰蔻·慧之美店买下，该店是赵柯个人所有，赵柯负责招聘员工，发放工资，处理客户投诉及退款等工作，店内所有资金均由赵柯支配使用。上述事实表明，赵柯是涉案美容店的实际控制人，该店是否还有其他投资人，并不影响对赵柯诈骗行为的定性。因此，对于上诉人赵柯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冯月娥关于宣传只是经营手段，贾小娟、许明亮等人谎称具有医师身份，其并不知情，且店内的服务项目及价格均对外公开，客户认可服务项目后才付款消费，其领取的是打工应得的劳动报酬，没有非法占有他人的钱款，其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上诉人冯月娥的辩护人关于冯月娥等人只是夸大了保健服务的作用和效果，并未以医生身份承诺治疗某种疾病，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到店的最初目的并不是为了治病，冯月娥伙同贾小娟等人编造虚假的医师身份和从医经历，在取得被害人信任后，谎称被害人患有疾病，利用被害人急于治疗所谓疾病的心理，通过夸大经络、淋巴排毒等服务项目的作用和效果的方式，诱使被害人交付巨额钱款。上述行为显然不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且被害人交付钱款与冯月娥等人虚构事实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冯月娥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冯月娥虽辩称其对贾小娟、许明亮等人谎称具有医师身份不知情，但其作为涉案美容店的店长，主要负责技师管理，其应当明知贾小娟、许明亮等人不具备医师身份，且许明亮的供述亦能证明，冯月娥曾跟被害人说许明亮是医院来的大夫，吹嘘许明亮有医院工作经历。因此，对于上诉人冯月娥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冯月娥的辩护人关于冯月娥虽名为店长，但既不出资，也不参与分红，待遇方式和其他人一样是底薪加提成，且对退费、打折等事项没有决定权，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月娥担任兰蔻·慧之美店店长后，新增多个服务项目，提高项目价格，并指使贾小娟等人根据被害人的身体情况，推销不同的服务项目。在此过程中，冯月娥不仅和贾小娟等人相互配合，以打折为名，诱使被害人办卡，而且在商谈价格时，与贾小娟等人互相配合推销服务项目。此外，冯月娥还和贾小娟等人采取假刷银行卡的方式，让没有带现金或者银行卡的被害人，误以为钱款已由店面先行垫付，迫使被害人支付相关费用。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冯月娥在与贾小娟等人共同实施的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因此，对于冯月娥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关于其只是涉案美容店的打工人员，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的钱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间，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相继应聘到本市海淀区智慧大厦二层204B兰蔻·慧之美店，担任技师，负责接待客户做项目，三人明知自己没有行医执照，仍然编造虚假的从医经历，谎称被害人的身体患有疾病，可通过店内的服务项目达到治疗效果，与店长冯月娥相互配合，以打折的方式诱使被害人在店内办卡消费，以此骗取多名被害人的钱款。对于上述事实，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在侦查阶段均做过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并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现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辩称没有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但对翻供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亦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上诉人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李俊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上诉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赵柯、冯月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领取提成工资，且分得赃款较少，系从犯；鉴于赵柯在家属帮助下退赔部分赃款，赵柯、冯月娥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二人酌予从轻处罚；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系从犯，并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对贾小娟、许明亮均依法减轻处罚，对李俊超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贾小娟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贾小娟的量刑情节，对其减轻处罚，再予从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赵柯、冯月娥、贾小娟、许明亮、李俊超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虹
代理审判员 魏小项
代理审判员 宋振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