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负责人王志兴，职务主任王志兴，职务主任。委托代理人陈兆奇，男，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委员。委托代理人马海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童锦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钱慧军，女，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钱仁昌，男，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因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三(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陈兆奇、马海燕，被上诉人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钱仁昌、钱慧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上海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房地产公司”）系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原门牌号为XX路XX弄XX号）XX小区的建设单位，该小区1995年开始建造，1997年左右完工，与小区同时建造的还有涉案的地下车库。1995年5月，涉案工程的设计事务所出具总平面图，确认“C楼南规划人防地下车库”。1998年6月，长峰房地产公司取得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单号）房屋的所有权。2001年12月，上海市长宁区公安局交巡警总队对长峰房地产公司主送的报审工程（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广场）验收后出具验收通知书，确认“2、按总平面图，允许该基地开设壹个机动车出入口，设在安顺路壹处…3、核定机动车停车位191个。车位设在地下车库55个，地上136个”。前述包容55个停车位的地下车库即为涉案的地下车库。原审审理中，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峰浦江业委会”）申请调查令，要求调查涉案小区地下车库规划文件、批文以及验收合格证、总平面图等资料。长宁区规划土地管理局回复称该项目未经过规划竣工验收程序，无竣工验收资料，也无单独地下车库的规划审批文件。原审审理中，长峰浦江业委会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小区内地下车库归上海市长宁区XX小区全体业主所有。长峰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长峰浦江业委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地下车库的产权是否归XX小区全体业主所有。长峰浦江业委会认为地下车库属于小区附属公共设施，且长峰房地产公司转让主体建筑时也应将附属的地下车库一并转让给全体业主，地下车库的建造成本已经包含在商品房的价格之中，故地下车库应归属全体业主所有。原审法院认为，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地下车库确系由长峰房地产公司投资，原有规划为地下人防工程，实际建成为普通的地下车库。地下车库虽为公共设施，却符合建筑物区分所有中的专有部分，构造独立，使用排他，也能登记成为所有权的客体，系独立的物，并不属于商品房的从物，故其所有权的归属不能以公共配套设施必然随商品房转让而转移的主从物理论而简单推导属于全体业主所有。事实上，根据我国的相关规定，单独具备使用功能的独立使用空间如车库、会所、人防工程等是不计入共有建筑面积，即是不列入分摊的，何况该地下车库位于地面以下。涉案地下车库无测绘面积，也未列入公用建筑面积分摊，故在长峰房地产公司未与业主明确约定地下车库归属于全体业主所有的情况下，长峰浦江业委会仅以上述理由来主张产权归属于全体业主所有显然违背“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的公平原则以及国家相关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5,500元，由长峰浦江业委会负担。判决后，长峰浦江业委会不服，上诉于本院称：涉案地下车库没有单独购地、单独立项、单独规划许可，属于XX小区的公建配套设施，建造成本已被分摊到小区商品房的价格之中，涉案地下车库应归小区全体业主共有。涉案地下车库没有进行初始的产权登记，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权属登记状况，被上诉人主张涉案地下车库归其所有，缺乏相应的依据。被上诉人向购买XX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出售房屋时，并未对涉案地下车库的归属作出约定，并未约定涉案地下车库归被上诉人所有，根据相应的法律规定，应归属小区全体业主共有。被上诉人已将小区内的房屋售出，建造在小区土地上的地下车库也应与新建房屋一并转让给小区业主。涉案地下车库没有计算小区的容积率，没有分摊小区的土地使用面积，系依附于小区土地上的构筑物或建筑物，根据法律规定，亦应归小区全体业主所有。涉案地下车库并未经过相关部门规划审批，不适用谁投资、谁所有、谁收益的原则，即便适用该原则，建造涉案地下车库的成本已分摊到小区的新建房屋上，相应的权利同样应归属小区全体业主共有，故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长峰房地产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地下车库的归属产生争议。涉案地下车库未办理相应的竣工验收手续，亦未办理相应的产权登记，即涉案地下车库目前尚不具备合法的不动产产权登记，故上诉人直接要求确认涉案地下车库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涉案地下车库没有单独的立项及规划许可，但涉案工程的设计事务所出具的总平面图，确认了C楼南规划人防地下车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应当首先满足业主的需要。建筑区划内，规划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车库的归属，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属于业主共有。由此，除占用业主共有的道路或者其他场地用于停放汽车的车位外，车库的归属应由当事人通过出售、附赠或者出租等方式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被上诉人向购买XX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出售房屋时，并未对涉案地下车库的归属作出约定，即被上诉人并未有向购买XX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让渡涉案地下车库的意思表示，故从当事人约定的角度看，上诉人要求涉案地下车库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未分摊进入公用建筑面积，故可证明涉案地下车库非小区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的公共部分。上诉人抗辩称公建配套设施对小区业主的房屋来说就是从物，涉案地下车库是公建配套设施，系依附于小区土地上的构筑物或建筑物，其就是从物，应随房屋的转让一并转让。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同。本院认为，涉案地下车库所占用的土地为地下空间利用权，地下空间利用权应依规划进行建设，涉案地下车库作为独立使用的对象，并非XX小区房屋的从物，不能随专有部分的购买而当然取得，而且商品房买卖关系和车位、车库使用权转让、附赠或出租的法律关系，两者相互独立，不存在必然的牵连关系，且公建配套设施之权属当然归小区全体业主共有的意见，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同样不予采信。上诉人又抗辩称涉案地下车库之建造成本最终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故涉案地下车库应归全体小区业主共有。本院认为，因涉案地下车库的建筑面积未分摊进入公用建筑面积，无法直接认定其成本为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分担。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建造涉案地下车库的成本为购买XX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所负担。被上诉人向购买XX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出售房屋时，并未对涉案地下车库的归属作出约定，实际是由小区业主租赁涉案地下车库的车位，应认为业主与被上诉人确定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时，购买该小区新建住宅的业主明知其所支付的购房款的对价并不包括地下车库或车位，也未就此提出异议，故即便建造涉案地下车库之成本最终确为各业主所分担，也无法认定各业主有投资涉案地下车库之意思表示，故上诉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1,000元，由上诉人上海市长宁区长峰浦江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