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桂刑一终字第5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杰，男，汉族，19××年××月××日出生于广西阳朔县，大专文化，农民，住广西阳朔县××镇××村××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健辉，广西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世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小嫂、廖仁弟、廖燕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3月18日作出（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在法定上诉期限届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世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材料和辩护意见，提讯上诉人陈世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12日下午，被告人陈世杰在阳朔县葡萄镇新街卫生院旁的一家桌球室内与被害人廖某某发生矛盾，心中不服气，遂回到家里拿出一把水果刀，邀陈乙一同报复廖某某。两人返回桌球室找到廖某某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廖某某被陈世杰持刀刺中右胸部及左大腿，在跑离现场过程中，将刘某某的榕树盆景碰坏，被刘使用桌球棍打中左肩部。陈世杰、陈乙被群众阻止后逃离现�。被害人廖某某重伤倒地，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次日，被告人陈世杰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陈世杰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庭审后又主动向本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同时书面表示，超出人民法院判赔部分，自愿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阳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投案自首证明，户籍证明，解剖尸体通知书，公安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唐某某、曾某某、廖甲、廖乙、宾某某、魏某某、杨某某、陈甲、廖丙、廖丁、秦某某、徐某某、陈乙、刘某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一份及现场图照，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陈世杰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世杰与他人发生纠纷后，持刀蓄意报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世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陈世杰的家属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虽未取得谅解，但可视为陈世杰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小嫂、廖丙、廖燕娥因被告人陈世杰的犯罪行为及陈乙的共同致害行为遭受经济损失，诉令要求赔偿丧葬费、扶养费、处理丧事的交通费、误工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乙虽未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但系共同致害人，应当与其法定代理人陈祖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陈世杰及陈乙在共同致害行为中的作用，对其民事赔偿数额进行确定，即陈世杰赔偿人民币37094.9元，陈乙、陈祖斌赔偿人民币927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世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决被告人陈世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小嫂、廖丙、廖燕娥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七千零九十四元九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乙及其法定代理人陈祖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小嫂、廖丙、廖燕娥�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千二百七十三元七角；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陈世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世杰系初犯、偶犯，且投案自首，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陈世杰家属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对陈世杰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2日下午，上诉人陈世杰在阳朔县葡萄镇新街卫生院旁的一家桌球室内与被害人廖某某因台球摆放位置问题发生争执。陈世杰回家后心感不服，遂在家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并邀陈乙一同报复廖某某。两人返回桌球室找到廖某某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廖某某被陈世杰持刀刺中右胸部及左大腿，在跑离现场过程中，将刘某某的榕树盆景碰坏，被刘使用桌球棍打中左肩部。陈世杰、陈乙被在场群众阻止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廖某某重伤倒地，后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次日，陈世杰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上诉人陈世杰家属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一审庭审后又主动向一审法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40000元，同时书面表示，超出人民法院判赔部分，自愿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二审审理期间，陈世杰的亲属主动自愿代陈世杰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亲属愿意接受并对陈世杰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阳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投案自首证明证实，陈世杰于2012年7月13日到阳朔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2012年7月12日其持刀捅刺廖某某的事实。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陈世杰的辨认，找到其丢弃作案刀具的地点，经过仔细搜索，在现场未能够找到陈世杰丢弃的水果刀。
3、桂市朔（公）刑勘（2012）071202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照证实，现场位于桂林市阳朔县葡萄镇新街65-69号住房旁。中心现场在桂林市阳朔县葡萄镇新街65-69号住房门前。
新街南侧路边自西向东依次为花圃、死胡同挡墙及老卫生院北侧台阶。老卫生院北侧台阶宽1.15米，在距台阶东端4.2米处发现少量点状血迹（拍照并提取），血迹距老卫生院北墙0.52米，血迹西侧1.2米处为一个破碎的花盆及散落的泥土，台阶下有一棵倾倒的榕树盆栽。新街66号住房门前停放两辆摩托车，东侧的为“韩铃牌”女式摩托车，无牌，在车后架上发现大量血迹（拍照并提取），后架下方及周围地面上有大量点块状血迹（拍照并提取），大小为1.70米×1.50米，距新街66号南墙1.83米，距通道0.70米，血迹范围内有一只左脚蓝色塑料拖鞋（拍照并提取）；韩铃摩托车西侧为一辆“大运牌”男士摩托车，男士摩托车的�侧为一张椅子（拍照并实物提取），椅子长0.29米，宽0.29米，椅面距地0.30米，椅子靠背缺少一根横条，椅子距新街66号南墙1.53米，距通道4.25米。
新街65号与66号之间的通道宽3.50米，通道西侧至新街66号东墙之间为长14.82米，宽0.80米的台阶，台阶上南北方向停放一辆牌号为“桂HBD2**”男士摩托车，摩托车距西墙0.30米，距台阶南端4.50米，在车身及车下发现大量血迹（拍照并提取），血迹范围为0.47米×0.40米；摩托车东侧的通道地面上发现一只屏幕破损的银黑色手机（拍照并实物提取），手机距西墙1.40米，距台阶南端4.50米；通道东侧至新街65号西墙之间长为14.82米，宽3.50米的台阶，台阶上南北方向摆放着3张桌球台，桌球台长2.40米，宽1.38米，高0.86米，桌球台上方搭着雨棚，在第2张桌球台南面西侧台脚及地面上发现点状血迹（拍照并提取），范围为0.55米×0.20米，距东墙2.32米，距台阶南端5.40米；在第2张桌球台东侧有一张长2.5米的长凳，长凳距台阶南端4.80米，在长凳边缘发现点状血迹（拍照并提取）。
4、阳朔县公安局制作的（朔）公（刑法）鉴（尸检）字（2012）36号《廖某某尸体检验报告》及尸体照片证实，死者右胸部剑突右侧2.5cm处见一创口，大小约为2×1cm，内钝外锐；左大腿中段外侧见一纵形创口，大小为2×0.8cm；两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刺创创角一侧钝一侧锐。死者系因心脏破裂致大量失血死亡。根据死者身体创口形态推断，创口可由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击形成。结论：死者廖某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造成大失血死亡。
5、桂林市公安局物证检验所制作的市公（刑）鉴（DNA）字（2012）107号《桂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1－11号检材即廖某某左手指甲、廖某某右�指甲、桌球桌上血痕、桌球室长条板凳上血痕、尸体所在地之一地面血痕、尸体所在地之二地面血痕、现场男士摩托车上血痕、尸体旁女式摩托车上血痕、距离尸体6米处房屋边血痕之一、距离尸体6米处房屋边血痕之二、廖某某短袖T恤上可疑斑迹与16号检材即死者廖某某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9964×1019；12-15号检材即陈乙作案时穿的牛仔裤、圆领T恤的可疑斑迹、陈世杰的短裤、T恤上可疑斑迹经抗人Hb试验结果为阴性；16号检材死者廖某某心血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20号检材廖燕娥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亲权概率为99.99999998%。
6、辨认笔录及照片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世杰对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廖某某）就是被自己用刀捅伤的那名男子。
（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乙对12张不同男性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即廖某某）就是被自己用凳子砸的男子。
（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叫其帮忙打架的陈世杰。
（4）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廖丙对被害人尸体进行了辨认，辨认出被害人是其丈夫廖某某。
（5）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刘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陈乙）就是两个追打被害人中年纪较小的男子。
（6）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廖乙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陈世杰）就是追打被害人的东瓜寨村的男子。
（7）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魏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陈世杰）就是追打被害人的东瓜寨村的男子。
（8）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徐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辩认，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陈世杰）为参与占股赌球并追赶木蔸洞村人的东瓜寨男子。
（9）陈世杰对其丢弃作案所用刀具的地点以及参与打架并捅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陈乙对其参与打架并用花盆、凳子砸人的地点以及陈乙捅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7、提取笔录
（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廖某某左右手指甲各5片，廖某某身上所穿的短袖T恤一件。
（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廖丙、廖燕娥的血迹样本各一份。
（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陈乙所穿的牛仔裤一条、绿色圆领T恤一件，提取陈世杰所穿短牛仔裤一条、青绿色T恤一件。
8、证人证言
（1）唐某某证实，2012年7月13日中午，刘某某妻子让其劝丈夫陈世杰自首。12时许，其接到陈世杰的电话，就规劝陈世杰回来投案，后到阳朔县葡萄派�所反映陈世杰要投案的情况。当日16时，其与公安人员一同开车到桂林旅专往阳朔方向不远处的公路边接到陈世杰，随后一起到阳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自首。
（2）廖甲证实，2012年7月12日，其在葡萄镇市场内打桌球赌钱，廖某某与其占股。后来，廖某某与对方一名占股的人因摆球位置发生争吵。17时许，其发现廖某某倒在地上，衣服和手上有血迹。
（3）廖乙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其与廖甲在葡萄镇市场内打桌球赌钱，与廖甲占股的男子（陈世杰）因为摆桌球的位置与廖某某发生争吵，随后男子离开了。16时许，其看见廖某某躺在地上，腹部处的衣服都是血。
（4）刘某某证实，2012年7月12日16时，其看见一名中年男子把其家门口的榕树盆景碰坏了，遂拿球棍出去打了这名中年男子手臂一下，桌球棍被打断成两截。其又看见隔壁徐球连房子方向跑来两个东瓜寨村的�轻人，小一点的年轻人搬起徐球连的花盆砸这名中年男子，两个年轻人追到魏寿忠的桌球室，之后的事其不清楚了。
（5）宾某某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其在刘某某家一楼大厅与刘某某打桌球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叫，刘某某与其先后出去看。其出去看见本村的陈世杰在追一个人，刘某某返回来称桌球棍子打断。后其去买菜，返回时看见一个人躺在刘某某家靠东面巷子的地上，腹部被血染红。
（6）魏某某证实，2012年7月12日17时许，其看见隔壁的刘某某拿根桌球杆追打一个腹部全是血的男子，其身后还有一个东瓜寨的男子（陈世杰）在追。因害怕他们在其的桌球室打架，就进行阻止。刘某某和东瓜寨的男子离开了。被追打的男子后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7）陈甲证实，2012年7月12日17时左右，其听到外面有人打架就出去看。其看到杨梅岭的男子跑到其摆桌球的地�，双手捂住肚子，从胸口到腹部的衣服都被血浸红了，后在往市场方向倒在地上。
（8）廖丁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5点左右，其去葡萄镇买菜时，看到隔壁村的廖某某躺在地上，肚子上流了很多血，就报警了。
（9）秦某某证实，2012年7月12日16时左右，其看见一个受伤的男子手捂着腹部一摇一晃的朝葡萄卫生院诊室方向走，当走到其黑色女式助力车旁边的时候，由于站不稳就靠在助力车的尾部，后倒地。
（10）徐某某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一个东瓜寨人与一个木蔸洞人为打球占股的事发生矛盾，二人讲出去打架。另一东瓜寨人前来帮忙，拿起新街70号门前的凳子砸木蔸洞的人，但未砸中。木蔸洞人赶紧跑。当追到其家大门时，一东瓜寨人拿起路边的花盆向被追的木蔸洞人砸去，亦没有砸中。
（11）陈乙证实，2012年7月12日下午，陈世杰找其帮他办点事，其就和他来到葡萄镇新街卫生院旁的桌球室。陈世杰将一名男子拉到新街新开的理发店门口，并与这名男子发生口角后，用左手打该人的脸部，这名男子用手挡住后往新街桌球室方向跑，陈世杰在后面追。当其看见这名男子去抢别人的球杆时，就从卖电器数过来第三家房子门口拿起一张四脚小椅子朝他身后打过去，但没打中。这名男子就跑到一个围墙边，陈世杰追到他之后，这名男子用球杆打陈世杰，其就在围墙下拿起花盆砸向这名男子，也没砸中。其看到陈世杰手上有一把已经打开的卡子刀，面对面朝这名男子的肚子捅去，那名男子就往卫生院左侧面的桌球室方向跑。其与陈世杰、“墨斗”的桌球室老板一起追过去。“墨斗”的老板拿球棍追跑在最前面，陈世杰持刀紧接在后面，其在最后。“墨斗”的老板朝这名男子的肩部打了一棍，球棍被打断了。其与陈世杰继续追�名男子，这名男子跑到卫生院左侧面的桌球室后，他们被群众劝开了。
（12）廖丙证实，2012年7月12日10时左右，廖某某从家里出门去葡萄镇。当日16时许，其接到廖格妹的电话得知他出事了，被送往葡萄卫生院。当其赶到时，廖某某已经说不出话，在转院途中去世。
9、陈世杰供述，2012年7月12日13时许，其在葡萄镇新街卫生院旁的桌球室看人打球，并为占股这边记分。在摆球时，觉得旁边看球的瘦高男子摆球不公平，便与他发生争吵。回到家后，心里不舒服就拿了一把水果刀，打电话给陈乙，对他说有人欺负其，要他帮其打对方两巴掌。陈乙同意后，其就开助力车搭他到葡萄镇市场的桌球室。其把那个瘦高男子喊到科进电器数过来第一家房子门口，并问这个男子今天是什么回事。这个人就跑到打桌球那里拿棍子，其就掏出水果刀，陈乙在桌球室旁的房子门口拿起�张板凳。这个男子在桌球台旁边打了其两棍，陈乙拿板凳朝他砸去，砸中了那名男子。在医院围墙边，这名男子又打了其一棍，当时其和这名男子是面对面站着，其就拿出水果刀朝这名男子捅过去，捅中他的肚子。其一共捅了两刀，但感觉只捅中一刀。这名男子往老魏桌球室那边跑，跑的过程被外号叫“墨斗”的桌球室老板拿起球棍打了一下，球棍都断了。后来，他们三人追打这名男子，“墨斗”的老板跑在最前面，其第二，陈乙与其并排。他们见这名男子在老魏桌球室那里拿起一根球棍和一颗球子，便站着不动。其看见这名男子胸口部位的衣服被血浸红了，便和陈乙走了。
被捅的男子身高有一米七几，四十岁左右，身材偏瘦，是杨梅岭村委一带人，其不知道他的名字。其捅人后搭班车去桂林行至雁山至桂林路段时，其将捅人用的刀扔出窗外。这把刀长约20多厘米，单刃水果刀，刀叶收不起，刀刃宽约2至3厘米。后来，其主动打电话联系自首，叫阳朔县公安局民警开车到桂林市雁山镇接其来投案自首。
10、户籍证明证实，陈世杰、被害人廖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陈世杰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世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世杰与被害人廖某某发生口角，在争执结束回家后，又有预谋地持刀返回现场，在公共场合公然持刀捅刺廖某某，社会影响恶劣，并导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依法惩处。但鉴于陈世杰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至一审期间，陈世杰家属已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可视为陈世杰有悔罪表现，对陈世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陈世杰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陈世杰系初犯、偶犯，且投案自首，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害人有过错，陈世杰家属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解辩护意见，经核查，陈世杰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一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陈世杰与廖某某因赌球发生争执并离开争执现场后，在廖某某并未对其进行纠缠的情况下，却纠集帮凶持刀返回现场，最终引发本案，廖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并无过错，故对陈世杰的上诉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期间，陈世杰家属在一审已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的基础上，又积极筹款增加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视为陈世杰有积极的悔罪表现，对陈世杰可再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陈世杰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请求对陈世杰再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本院予以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陈世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陈世杰的亲属又自愿代陈世杰赔偿被害人廖某某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陈世杰悔罪表现明显，本院予以从轻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陈世杰犯故意伤害罪；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陈世杰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世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13日起至2027年7月1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林国华
代理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