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文刑初字第17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玮，原系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住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6日被文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成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国柱，浙江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2014）1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玮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4年10月1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周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玮及其辩护人赵国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虞玮在担任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期间，利用维护、管理医院数据库等职务便利，将本院医生每月在局域网开具处方的统计数据分别提供给秦某、戴某（均另案处理）等二十余名药商，并收受药商为感谢其帮助提供统计数据而给予的好处费总计10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虞玮到案后，药商陆续给其账户打款1万余元）。后被告人虞玮将上述好处费用于放贷、购物、旅行、生活开支等用途。
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虞玮被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银行卡、K宝等物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职工履历表、职工基本情况信息表、岗位职责、信息组岗位职责及岗位说明书、信息保密制度、通知、清单、照片、证明、户籍证明、前科核实情况证明、银行明细单、转账凭证、存款凭条、邮件打印件、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陈某、梁某甲、梁某乙、洪某、郭某、程某、陆某、林某、戴某、秦某等证人证言；搜查笔录；监控录像、邮件和银行账单等视听资料；被告人虞玮的供述等证据，认为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虞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虞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玮构成受贿罪不成立，应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1、被告人虞玮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主体不适格；2、被告人虞玮并无维护、管理数据库的工作职责，没有利用职务之便；3、本案并不存在行贿、受贿的犯意联络。二、量刑建议：被告人虞玮具有坦白、悔罪、无前科等情节，且没有引起严重的社会后果，同时被告人虞玮愿意退赃，若退赃，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文成县人民医院开始使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系统，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在文成县人民医院对系统进行安装、调试，被告人虞玮作为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参与新系统的安装、调试工作。期间，被告人虞玮获取进入数据库的用户名及密码。2012年7月，被告人虞玮利用获取的数据库用户名及密码进入数据库，并将本院医生每月在局域网开具处方数据进行统计并导出，通过匿名的方式将统方数据出售给药商。2012年9月24日，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发现文成县人民医院的数据库有异常后，将数据库的密码进行修改。被告人虞玮便通过密码复制器复制了数据库的密码，利用复制的密码进入数据库进行统方，同样以匿名的方式出售给相关药商，共获利107万余元（其中被告人虞玮到案后，药商陆续给其指定账户打款1万余元）。被告人虞玮将上述款项用于放贷、购物、旅行、生活开支等用途。
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虞玮被文成县人民检察院传唤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虞玮的供述，证实自己是2002年开始至今在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信息科主要负责医院信息系统的维护和硬件的维护、管理、维护各种信息系统及数据库，保障各种数据库正常运行和数据安全保密、准确性。
2012年5月自己医院正式启动跟温州附一医一样的新系统，这样药房等部门就看不到医生的统方数据了，但信息科仍然是有权限查看统方信息，因此很多药商就到自己信息科帮忙弄到统方数据，有些药商在自己科室、其他科室留下名片，自己当时没有马上答应他们。到2012年7月份的时候，自己当时就想通过这种方式可以多拿点钱，同时自己想当时很多医院都有出卖统方数据牟利的“传统”，于是自己就拿出药商留的名片或从其他同事那里拿到药商联系方式，然后用自己在文成买的一个匿名手机和卡，与一些药商联系并谈好提供统方数据的具体价格标准。一般都是按照药品价格高低确定好处费高低标准的，后来一些药商听说此事后主动联系自己并约定好处费。不过自己从不跟这些药商碰面的，之前通过手机短信和自己使用的QQ28×××94联系，后来就只有QQ联系了。估计有二十来位药商，好处费总共有100余万元，好处费开始是打入张翔的账户，后来都是打入林某的账户。其中30万元的好处费交给母亲放贷给亲戚，花了20万元左右的首付买了一辆宝马汽车，买金首饰花了10余万元，去港澳旅游、赌博用了10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信息中心工作人员，文成县人民医院运行的温州医科大学附属一医新系统软件是在2012年5月开始上线，在2012年5月之前附一医的工作人员来到文成县人民医院调试这个新系统，当时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就梁某甲和虞玮协助自己将有关新系统安装、运行、调试工作，新系统安装之后，有关系统运行中的管理和维护等主要工作就是由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负责，只有他们在碰到系统软件有问题时才会向自己寻求帮助解决。数据库就是属于医院信息部门管理的，只有信息科的工作人员有权管理数据库，只有在授权的情况下才能对医院的一些数据进行统计，有严格的信息保密制度，严禁将医院保管的信息外泄。虞玮电脑上的PL／SQL软件是一个数据库管理软件，当时自己温州医科大学附一医信息中心在文成县人民医院调试安装的时候在他们信息科电脑上装起来的，这个软件装起来的时候自己通过配置就可以直接连接到服务器上的数据库，这样在日常操作中就比较方便。自己在文成县人民医院安装调试新系统过程中，虞玮和梁某甲都是有参与这个过程中，他们知道自己这个数据库管理软件的密码以及各种库名，他们也看到过自己通过这个数据库管理软件进行有关数据操作。虞玮也是可以通过这个软件对数据库进行相应的操作，访问数据库的有关密码当时就是信息科的虞玮和梁某甲知道。2012年9月24日，因为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虞玮在自己温州医科大学附一医新系统的数据库中对财务收费系统数据修改之后自己发现报表不平，经自己询问得知虞玮是通过PL／SQL对数据库进行操作，于是自己就在2012年9月24日将原先的密码进行修改了。因文成县人民医院运行的服务器是在他们医院的信息科那里，虞玮在服务器上安装密码复制器自己这里管不到的。
证人陈某于2014年12月3日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文成县人民医院使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新系统，自己附一医信息科工作人员到文成县人民医院进行系统安装与调试，虞玮都有全程参与，他主要是负责沟通与协调，如果他对系统熟悉的话，对我们有好处，上线后有些日常维护工作是要做的，他们熟悉了，我们也会轻松点。在安装调试过程中自己没有告知虞玮数据库的密码，只是在调试过程中，如果我们自己附一医的同事问起，我们也会告知的，这些密码应该是要让他们知道的，因为他们医院信息资料本身是归他们医院的。安装调试完毕后，数据库的密码没有明确告知虞玮或者文成医院信息科科长，其他工作人员有没有告知他们密码自己不清楚。2012年9月份发现数据库出现异常，是自己修改的密码，密码修改之后，自己只是告知文成医院信息科长修改了密码，但没有告知具体修改后密码是什么，他们也没有问过自己密码是什么。文成医院信息科的工作人员日常工作是不需要进入数据库的，我们也是不需要进入数据库的。虞玮电脑上安装的PL／SQL软件是自己在安装调试系统过程中安装的，是为了自己在安装调试过程进入系统方便，便于调试使用，后来也没想过删除。文成医院信息科平时是通过工作站维护，查到敏感数据报表是要两个工作人员作记录的，日常的维护是不需要进入数据库里面的。
2、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主任，信息科主要的工作职责是医院信息系统的维护和硬件的维护，平时主要是对工作站的维护，如果有出现问题也是联系温州附一医那边解决。文成县人民医院在2011年7月被温州附一医托管，直到2012年5月文成县人民医院才正式启动新系统，进入数据库总库的用户名和密码只有一个，这个用户名和密码在2012年5月5日温州附一医院系统启动后只有自己和虞玮知道，医院里其他人是不知道的。2013年7、8月份左右，县审计局来自己医院导数据库信息的时候，自己发现原先使用的数据库总库的用户名和密码登陆不进去了，之后自己就打电话给温州附一医院信息处的工作人员问为什么自己原先使用的数据库总库的用户名和密码进不去了，他告诉自己医院有出现财务报表不平的现象，他们就把原来那个数据库总库密码改了，他告诉自己新密码，虞玮当时也在场，不过他知不知道这个新密码自己就不清楚了。
证人梁某甲于2014年11月6日的证言，证实文成县人民医院使用附一医的新系统之后，因为文成县医院水平不够，数据库都是由温州附一医信息科管理、维护。自己和虞玮全程参与新系统的调试，数据库的用户名与密码是附一医系统调试完之后告诉自己的，有没有告诉虞玮自己不清楚，附一医信息科没有必要告诉虞玮，我们的工作是配合他们。文成县医院信息科的工作范围主要是维护工作站，以个人用户名和密码是不能进入数据总库的。
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工作人员，文成县人民医院很多工作都是通过内网操作，这些操作的数据都要汇总到信息科的数据库中，这些数据对全院的工作来说非常重要，信息科主要负责管理和维护各种信息系统及数据库，确保各种数据库运行，确保数据安全。自己信息科会每半个月根据院里的要求统计有关药品使用情况。拍摄于虞玮电脑中的PL／SQL软件自己的电脑上是没有这个软件的，但从自己信息管理角度来说，这个软件是连接全院数据库的软件，这个软件主要是为了方便管理人员对数据库进行管理，它可以比较直观的对数据库进行操作，管理人员可以通过这个软件存取在服务器上的各种数据。
4、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文成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自己担任副院长期间有叫信息科的工作人员要注意管理好信息科管理的医院信息，防止数据库中的信息泄露，信息科是有统计药品使用情况的权限的。
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药品代销员，开始的时候文成县人民医院医生的统方信息可以从药房取得，但是到了2012年文成县人民医院被温州附一医托管采用新系统，自己这些药商就没办法从医院药房那里拿到统方信息了，当时自己正发愁。过了2、3个月左右，有个人发信息问自己是不是药品代理商，他说可以给自己提供统方信息，叫自己联系他的QQ号码，后来就通过QQ联系他叫他给自己提供自己代理药品的统方信息，经过讨价还价，最终确定下来按照自己代理的药品销售价格的相应比例给他作好处费。提供统方信息的人自己想他应该是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人，因为在药房不能够提供统方数据后，信息科的人是有这个权限的，再说这些数据就是文成县人民医院的数据，因此自己怀疑是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人，即使不是信息科的，他有可能是人民医院药剂科的人或者是副院长级别的才有这个权限，但具体自己不管，反正只要他给自己数据，自己给他好处费搞到自己销售药品的统方数据就行。自己通过林某的银行卡给的好处费是44394元，通过张翔的账户给的好处费是3100元。
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因为文成县人民医院被附一医托管采用新系统，开始的两个月自己没办法拿到医院的统方信息，后来自己从另一个药商那里得知有人能够提供统方信息，并从他那里拿到能提供统方数据的人的QQ号码，于是自己就通过QQ与他联系，知道他能够准确提供统方信息并约定好处费后，他每个月月初通过QQ邮箱给自己发自己代理药品的统方信息和好处费金额，自己再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将好处费打到他提供的林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自己共打了好处费137768元。自己想给自己提供统方的人最简单便捷的就是中心机房（即信息科）的人，因此可能性最大，另外药剂科、药库也有可能，但是自己不知道文成县人民医院的权限分配，所以文成县人民医院副院长级别以上的人也可能有这个权限，但具体是谁自己不管，反正只要他给自己数据，自己给他好处费搞到自己销售药品的统方就行。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虞玮是自己的儿子，2012年11月份左右，虞玮买了一辆宝马320的车，当时购车的费用为38万元左右，首付十几万元，每月按揭7000多元，按揭三年。其余就是有些现金放在自己这里，帮他拿出去放贷，其中2006年的时候，他有25万元放在自己妹妹郭建华那里，每月利息是3分；2012年之后他又拿了20万元，也放在郭建华那里放利息；另外他又拿了10万元放在自己这里，自己把这笔10元放在自己妹妹郭少云那里放利息，每月利息2分，后来郭小云把钱还回来，自己又把这笔钱放在郭建华那里放利息。自己有拿了表姐陆某和表妹林某的身份证在农业银行办了两张卡，大概是在2011、2012年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自己想办张卡买基金、股票，由于自己的身份证已经办了一张卡，于是自己找表姐陆某，说借她身份证去办张银行卡，她就同意了。于是自己用陆某的身份证在建设路上的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之后，自己用了几次就没有用了。2012年的时候，自己儿子虞玮问自己这张卡是谁的，自己说是自己表姐陆某的，他说要拿去用一下，于是自己就将密码告诉他，他就将这张卡拿走了，之后就一直放在虞玮那里。2011年下半年，自己去上海玩，当时有人想将一笔钱打给自己，自己没有带身份证，于是就找表妹林某，向她借了她的身份证到上海浦东的一家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同时还申请U盾。之后自己就将这张银行卡和U盾带回了文成。2012年大概十月份的时候，虞玮问自己有没有以别人名字办的银行卡，自己记起来刚好有一张以林某名字办的银行卡，于是自己就将这张以林某名字办的银行卡和U盾一起给了虞玮。具体虞玮拿这张银行卡去干什么用自己就不清楚了。
8、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户名为陆某的农业银行6228480332073109313的银行卡登记信息是自己的，但资金不是自己经手的。很早之前自己表妹郭某来找自己，说要向银行借款，叫自己身份证借她用一下，自己也没有具体问她什么用，自己就把身份证给郭某了，她拿走后当天晚上就还给自己，她也没有跟自己说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农业银行卡，但是自己的身份证也就这一次有借给他人使用，所以如果有人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农业银行卡，应该就是那次表妹郭某借自己身份证的时候拿到银行办理的银行卡。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自己表姐郭某到上海来玩，她当时想办一张银行卡，但是没有带身份证，所以就向自己借身份证办银行卡，自己就同意了。于是自己和表姐郭某一起到了上海浦东新区的一家农业银行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并申请了U盾。卡办好后自己将银行卡连同U盾一起给了郭某，之后这张银行卡和U盾就一直放在表姐郭某那里给她使用。这张卡号为62×××14的银行卡就是自己在上海浦东新区的农业银行办的，后来这张银行卡和U盾就给表姐郭某带回文成。
10、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自己老公虞玮是负责医院的电脑维护，2012年11月左右买了辆宝马320的车，当时购车费用为38万元左右，首付付了18万元左右，车款办了按揭，每月按揭多少自己不知道。虞玮还有跟自己提过有将女儿的教育基金十几万元由自己婆婆拿出去放利息，月利息是3分，但具体现在本钱拿回来了没有，自己都不知道。
1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系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信息处处长，文成县人民医院运行的温州医科大学附一医新系统软件大概是在2012年5月开始上线，当时由自己带队温州医科大学附一医信息处的工作人员来到文成县人民医院安装、调试新系统，是义务帮他们上新系统的，最后的管理都是由文成县人民医院负责。当时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就梁某甲和虞玮全程参与这个新系统安装、调试工作，新系统安装之后，有关系统运行中的管理和维护等工作就是由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负责。自己只是业务上帮他们建立新系统，新系统数据库由文成县人民医院提供，自己只是在他们的数据库中安装医院信息系统软件，通过医院信息系统软件可以存取数据库中的数据。在调试安装软件的过程中，自己信息科将他们的数据库密码设为AAAABBBCCC，这样方便软件的调试，在调试过程中我们全体工作人员都是知道这个数据库密码的，文成县人民医院的梁某甲和虞玮也都是参与整个调试过程的，他们也是知道这个原始密码，在调试系统过程中这个密码是没有保密性的，这是公开的，只要参与这个调试工作的人员都是知道的。我们离开之后将这些数据库都是交由文成县人民医院负责管理维护，因为这个原始密码在调试过程中大家都是知道的，于是我们在系统软件安装成功之后就跟梁某甲讲要将这个原始数据库密码进行修改，后来他们有没有将数据库密码进行修改就是他们的事情了，因为我们只是帮他们安装软件，具体的数据库管理是由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负责。我们在其他医院上系统的时候也都是这样的，最后数据库交由他们自己管理，我们会要求他们将原来的调试密码进行修改，但他们到底修不修改就是他们的事情了，毕竟数据库是他们自己管的。
三、检查笔录
文成县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文成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依法对被告人虞玮的文成县大峃镇华侨新村东风公寓A幢503室住处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U盘、电脑主机、电子密码器等。
四、物证
银行卡、K宝，证实被告人虞玮通过林银行钗的银行账户收取药商款项的事实。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监控录像、邮件和银行账单，证实被告人虞玮通过他人取款以及与药商交易的邮件、款项往来情况。
六、书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文成县人民医院系文成县卫生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2、职工履历表、文成医院职工基本情况信息表，证实被告人虞玮系文成县人民医院的职工。
3、岗位职责、信息组岗位职责及岗位说明书、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组工作职责、信息组岗位及分工、医院信息系统的安全保密措施、信息保密制度，证实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岗位的相关制度和被告人虞玮系信息组成员，协同信息组长的日常工作。
4、通知、药品统计清单，证实文成县人民医院监察室通知信息科统计相关药品数据的事实。
5、PL／SQLDeveloper界面照片，证实进行数据库的PL／SQLDeveloper界面情况。
6、林某62×××14的银行明细单、陆某6228480332073109313的银行明细单、张翔6228483171505580916的银行明细单、转账凭条、存款凭条、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实上述账户的存取款情况。
7、邮件打印单，证实被告人虞玮与药商交易的情况。
8、文成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7月5日被告人虞玮在其办公室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9、被告人虞玮及相关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虞玮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虞玮如何获取文成县人民医院数据库密码，被告人虞玮共作了四次供述，前两次供述自己和科长梁某甲有一起参与整个系统的调试、安装、运行，当时全院就只有自己和科长梁某甲知道这个用户名和密码。第三次供述温州附一医信息科工作人员到文成县人民医院调试管理新系统的时候，在自己和梁某甲的电脑上安装了PL／SQL这个软件并将这个软件配置起来可以直接连接到数据库，这样自己和梁某甲就有权可以在电脑上直接通过这个PL／SQL软件对数据库进行管理、维护和操作。第四次在法庭上供述自己是在附一医工作人员安装电脑的时候看到用户名与密码的，并没有正式途径授权给自己。被告人虞玮前三次供述中均没有供述自己是如何获取数据库密码，证人陈某和梁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也仅证实被告人虞玮知道数据库密码，并未说明被告人虞玮是如何知道的。本院对证人陈某和梁某甲核实时，证人梁某甲说自己也不知道被告人虞玮是如何知道密码的，证人陈某证实自己在安装调试过程中也没有告知被告人虞玮密码，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参与调试的人员都知道，密码是公开的。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虞玮系利用工作便利获取数据库密码，而非职务之便。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玮违反国家规定，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文成县人民医院计算机系统中存储的统方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虞玮受贿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被告人虞玮作为文成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工作人员，在参与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工作人员系统安装调试过程中，获取数据库密码进入数据库进行统方，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获取医院数据库中的统方数据。再者，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工作人员发现数据库有异常时，将数据库密码进行修改后，被告人虞玮是利用密码复制器复制数据库密码进入数据库，更加说明被告人虞玮不具有职务上的便利。因此，被告人虞玮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要件，不构成受贿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虞玮不构成受贿罪，而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虞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系坦白，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以被告人虞玮愿意退赃，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因被告人虞玮至今没有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且根据被告人虞玮的犯罪事实、情节，不宜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虞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玮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5日起至2019年1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虞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随案移送的银行卡、K宝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建光
审 判 员 林晓燕
人民陪审员 赵绍通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方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