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刑终132号
抗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杨玲，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巴东县水利水产局局长，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利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坦，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文化，湖北省巴东县峡江测绘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巴东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贾继问，湖北必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谭鑫，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湖北荣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师，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恩施市，居住地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吉，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建始县，汉族，大专文化，湖北祥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恩施办事处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建始县，居住地湖北省恩施市。因本案于2015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玲犯受贿罪，原�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谭鑫、周吉犯串通投标罪，作出(2016)鄂2823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巴检公诉诉刑抗［2016］2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6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钘、代理检察员张海啸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玲，原审被告人钱坦及其辩护人贾继问、原审被告人谭鑫、周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玲在担任巴东县水利水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1370050元；被告人钱坦两次向被告人杨玲行贿400000元。
被告人钱坦、谭鑫�周吉及胡某1（已另案处理）等人借用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北禹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湖北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荆州市长江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黄石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湖北祥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中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的资质串通投标报价参与围标。2013年4月25日开标时，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892458.2元。
2013年4月，被告人谭鑫受陈某4之托，为其联系具有水利建设工程资质的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公司参与巴东县平阳坝河河道治理一期工程的投标，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同时参与围标的河南省周口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中标价为4680000余元。
2015年1月14日，被告人钱坦自动因串通投标向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派出所投案。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杨玲在任巴东县水利水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相对人水利工程施工方的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钱坦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钱坦、周吉、谭鑫借用他人资质投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杨玲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且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玲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玲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坦、谭鑫、周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钱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谭鑫、周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坦自动投案，可以从轻�者减轻处罚；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吉、谭鑫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坦、谭鑫、周吉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钱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判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5000元。三、被告人谭鑫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周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五、被告人杨玲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740000元，予以追缴；劳力士手表1只和位于恩施市“凤凰上居”天合园37栋1单元403的房屋1套予以没收。
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原审被告人�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违背了“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杨玲辩解称，自己得知纪委在找自己时，便主动到纪委交得了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恳请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钱坦、谭鑫、周吉均无新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原审被告人杨玲在担任巴东县水利水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2012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多次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1370050元；原审被告人钱坦两次向原审被告人杨玲行贿400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湖北楚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巴东县2012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第一标段，2012年12月的一天，第一标段工程承包商邓某1为了感谢杨玲在工程招投标以及工程施工管理过程中提供帮助，通过余某给杨玲送人民币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2012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第一标段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证人邓某1、余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邓某1、余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2、2012年年底，原审被告人杨玲收受湖北郢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巴东县2012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工程第二标段现场负责人宋某人民币10000元，随后杨玲在该工程的施工协调、工程建设监管等方面给予宋某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2012年度小型农田水利工程二标段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证人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宋某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证，足以认定。
3、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原审被告人杨玲先后两次收受陈某1人民币7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玲对陈某1之妻邓某2负责施工的巴东县信陵镇龙池水库除险加固工程和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段河堤治理工程第三标段的工程，在建设施工协调和拨付工程款给予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信陵镇龙池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段河堤治理工程第三标段的工程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证人赵某1、石某、邓某2、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陈某1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4、2013年3月份，原审被告人杨玲到武汉同济医院住院期间，合伙做工程的徐某1、张某4为了让杨玲在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一期工程招投标过程中给予照顾，由张某4出资，徐某1到武汉陪同杨玲住院，并为杨玲缴纳住院费10000元。同时，徐某1、张某4为了能顺利中标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段河堤治理一期工程，徐某1委托王某1购买一只价值56250元的劳力士手表送给杨玲。但该段工程徐某1、张某4未中标。2013年8月，原审被告人杨玲介绍胡某2和招投标代理公司的王某3等人与徐某1认识，并要求胡某2、王某3等人帮助徐某1、张某4投标巴东县万福河饮用水水源地截排水沟及河道清理工程项目。徐某1、张某4后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段河堤治理工程一期二标段、巴东县万福河饮水工程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协议书、情况说明份、开标会议（投标人）签到表、投标文件密封情况确认表、开标记录表等资料，证人王某1、徐某1、胡某2、邓某3、欧某、刘某1、马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5、原审被告人杨玲以其女杨臻真的名义欲在恩施市“凤凰上居”楼盘购买房屋。2013年12月14日，巴东县野三关车沟水库工程第一标段现场负责人胡某2（另案处理）用银行信用卡为杨玲支付购房款573800元。事后原审被告人杨玲与胡某2商议后决定伪造杨玲已经给胡某2归还购房款的事实。胡某2将自己所有的573800元现金交给杨玲之弟杨某1存入胡某2的银行账户，胡某2向杨玲出具杨玲已归还借款的虚假收条。原审被告人杨玲收受胡某2的贿赂款后为胡某2承建的巴东县野三关车沟水库工程的现场协调、工程建设监管、资金拨付等方面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湖北广沛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格文件，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职务任命文件、项目目标责任书等资料，2014年1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及银行流水清单，巴东县野三关车沟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处与山东黄河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巴东县野三关车沟水库工程施工及监理招标公告、中标结果公告，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杨某3真付购房款发票3份、会计账簿及记账凭证3份、POS机付款小票3份、购房合同备案证明1份，胡某2在恩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为81×××14、卡号为62×××25于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胡某2的账户为00×××07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的银行交易明细，胡某2的账号为51×××48的中国银行信用卡的银行交易明细，恩施百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提取笔录、�条，湖北省农村信用社业务交易凭条、无折现金存款回单、收条，证人胡某2、黄某1、杨某1、杨某2、李某1、李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6、2013年上半年和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杨玲两次收受湖北中硕科技有限公司PE管材代理供应商赵某2现金人民币共计100000元，每次均为50000元，被告人杨玲遂在巴东县2012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和2013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的管材质量检测和管材货款的支付等方面给赵某2予以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2012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小型农田水利工程管材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证人赵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赵某2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7、2013年4月，原审被告人钱坦通过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承建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第二标段。原审被告人钱坦为了在该工程的施工现场协调、工程建设监管、资金拨付等方面得到原审被告人杨玲的关照和帮助，给杨玲送现金人民币200000元。2014年1月的一天，原审被告人钱坦中标承建巴东县水利水产局2013年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建设项目，为得到杨玲的继续帮助，又给杨玲送现金人民币20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玲在上述两个工程的施工现场协调、工程建设监管、工程款拨付等方面给原审被告人钱坦提供了帮助。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湖北巴东2013年度小型农田水利重点县建设工程一标段合同书、中标通知书，杨某2在中国银行账号分别为56×××36、57×××79的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坦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8、2014年9月，原审被告人杨玲收受宜昌富连江复合材料有限公司PE管材代理供应商张某1人民币50000元，原审被告人杨玲遂在巴东县2014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PE管材供应项目的招投标及管材质量的检测等方面给予张某1帮助和关照。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2014年度农村饮水安全工程、小型农田水利工程管材项目中标通知书、施工承包合同书，证人张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亦供认不讳，且与张某1的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二）、原审被告人钱坦、谭鑫、周吉串通投标犯罪事实
1、2013年4月，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第一期工程二标段在招标时，原审被告人钱坦伙同原审被告人谭鑫、周吉及胡某1（已另案处理）等人借用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辉公司）、湖北禹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某公司）、湖北中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荆州市长江宏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业公司）、黄石市水利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黄石公司）、湖北祥禹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禹公司）、河南中建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等7家公司的资质串通投标报价参与围标。2013年4月25日开标时，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4892458.2元中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公安局制作的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协助查询财务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湖北江利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变更通知书》，财务资料，账目交易明细，场租及信息资料费、网员证收费收据、第二标评标资料、中标通知书，调取的王某4自己制作的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二标段一期投标文件、谭鑫传给胡某1，胡某1再传给王某4的关于该工程的造价的资料文件、王某4根据胡某1提供的造价资料修改后的投标文件，标书7本，证人腾某、李某3、胡某1、张某2、叶某、熊某、王某2、谭某1、李某4、刘某2、罗某、刘某3、崔某、万某、雷某、刘某4、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谭鑫、周吉均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2、2013年4月，原审被告人谭鑫受陈某4之托，为其联系具有水利建设工程资质的江苏省水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水利第二工程局公司参与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一期二标段的投标，串通投标报价，进行围标。同时参与围标的河南省周口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4680000余元中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公安局制作的巴某1（网监）勘[2015]001号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巴东县公安局从陈某2手中扣押的陈某4现金流水账目，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2015数检字第75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第一标段中标施工合同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通知书、巴东县平阳坝集镇河堤治理工程合同书，包括施工合同、安全生产合同、廉政合同，周口市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江苏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交易凭证，孙某提供的造价师复印件、公司财务账，岳某提供的说明和财务账，韩某提供的证明、黄某2提供复印件，汤某提供转账凭证、证明，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唐某提交的商务标书，李某5的银行账户信息、银行交易记录、陈某2账�62×××98的交易信息，证人韩某、唐某、李某5、吴某、陈某2、张某3、刘某5、徐某2、岳某、何某、朱某、李某6、郭某、陈某3、陈某2、谭某2、陈某4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谭鑫亦供认不讳，且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杨玲在得知恩施州纪律检查委员会找自己时，主动纪律检查委员会，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的事实，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5000元，劳力士手表一只，向巴东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00元。位于恩施市“凤凰上居”天合园37栋1单元403的房屋被巴东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查封。
2015年1月14日，原审被告人钱坦因串通投标向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中共巴东县纪委出具的“杨玲双规期间表现材料”、巴东县公安局出�“关于钱坦到案经过说明”，中共巴东县纪委出具的收据、巴东县人民检察院出具暂扣款物票据和查封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此外，还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巴东县人大常委会巴人常发[2012]7号文件、党员卡片、公务员登记表、任命书、中共巴东县委文件巴干[2015]14号、51号文件，中共巴东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巴某2函[2015]5号移送函、巴东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钱坦、谭鑫、周吉的主体身份、基本信息、案件侦办及杨玲、钱坦、谭鑫、周吉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对钱坦的CT检查报告和心电图报告单，证实原审被告人钱坦身体患有冠状动脉狭窄的事实。
关于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原审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违背了“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审查，原审被告人钱坦实施行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4年，按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对犯行贿罪的，是不能并处罚金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八条对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进行了修正，增加了罚金刑，但其生效时间是2015年11月1日，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对行贿罪的处罚重于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原审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杨玲提出�自己系主动到纪委，并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2015年2月28日，巴东县纪委在掌握了杨玲部分犯罪事实情况下，到其所在单位寻找杨玲并通过电话联系杨玲到纪委接受组织调查未果，杨玲得知后前往纪委接受组织调查，当天巴东县纪委即对其采取“双规”措施，在“双规”期间，原审被告人杨玲如实供述了已被组织掌握的受贿事实和尚未被组织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之规定。原审被告人杨玲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玲在纪委“双规”�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提供重要线索，且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经审查，巴东县纪委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杨玲在纪委“双规”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邓某1通过余某向其行贿100000元，赵某2向其行贿100000元，张某1向其行贿50000元的犯罪事实。因杨玲供述的是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本人收受余某、赵某2、张某1贿赂，与余某、赵某2、张某1向其行贿是同一犯罪事实，并非是检举余某、赵某2、张某1向其行贿以外的其他犯罪行为，根据刑法关于立功的立法精神，原审被告人杨玲在纪委“双规”期间，主动向办案机关供述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邓某1通过余某向其行贿100000元，赵某2向其行贿100000元，张某1向其行贿50000元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立功。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玲有立功表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基于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没有就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杨玲提起抗诉，本院不得加重对原审被告人杨玲的刑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玲在任巴东县水利水产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相对人水利工程施工方的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钱坦为了承建工程和在施工中得到原审被告人杨玲的帮助，有明确的请托事项，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符合行贿罪构成要件，构成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钱坦、周吉、谭鑫借用他人资质投标，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原审被告人杨玲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原审被告人杨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钱坦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钱�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谭鑫、周吉在共同串通投标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比照主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对原审被告人杨玲犯受贿罪，对原审被告人钱坦、周吉、谭鑫犯串通投标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原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并处罚金，违背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刑初5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3刑初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
三、原审被告人钱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判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 民
审判员 �冯卫东
审判员 高 冬 月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疑二O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龚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