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第二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102民初68号原告：陈某1，男，201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陈某2，男，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原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玮玮，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238号万胜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朗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北京央务恒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京源路8号4幢。法定代表人：王书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该公司员工。原告陈某1与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地铁集团）、第三人北京央务恒远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远保安）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沈玮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于、谭朗薇，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共129662.56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2日晚上8时，原告与其父亲一起前往广州体育西地铁站乘坐地铁，在经过该地铁入口的安检机器时，原告被安检机器搅夹手指，原告父亲发现后呼叫工作人员停止了安检机运作，随后报119、120处理，120赶往现场后，原告由父亲单独护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58医院进行救治。事发后，原告父亲就此事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客运站派出所进行了报警处理。原告入院后被诊断为：1.环指末节指骨骨折；2.食中环指屈指浅肌腱不全断裂；3.中指桡侧、环指尺侧指固有动脉及神经断裂；4.手掌及环指近节皮肤撕脱伤。原告一共住院20天，后续根据病情需要，进行了门诊治疗，前后共花费医疗费25886.28元。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右手多发性损伤致手功能丧失分值达十分以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原告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作为该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广州地铁集团辩称，（一）案涉安检机处于正常运作状态，案发前后该设备经检测均正常。且被告在安检机上方明显位置放置了“当心夹手”的警示标识。事故发生期间，被告尽到了作为承运人及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事故发生后，被告的工作人员迅速赶往现场，及时拨打120、119电话，并立即携带医药箱赶往现场处理，剪掉安检机传输带，拆下部分零件，扩大被夹空间，从而成功将小孩的右手取出，车站人员又立即使用药品进行包扎止血并送至医院，从事故发生到救援结束仅用了约20分钟。故被告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及时救助义务，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二）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非原告正常从传送带上方拿取物品的行为，而是原告自行不当的从底部触碰安检机（X射线检查仪）传送带部位而被卷入受伤，因此事故发生是由于原告自身原因及监护人疏于监管导致。根据《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属于监护人未尽到自己的监护责任而导致的被监护人人身损害，被告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三）被告于第三人北京恒远保安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了服务期至2017年9月24日的“安检服务委外项目合同”，合同关系为承揽合同而非代理、合伙、雇佣、劳务派遣或其他关系，故对本案事发场所负有认定安全保障义务的也应当是作为承揽人的第三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北京恒远保安辩称，在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方面同意被告意见。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解放军第四五八医院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旨在证明原告因本次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的事实；2.收入证明、劳动合同及个人账户明细账单，旨在证明原告父亲的月工资收入为3500元的事实；3.鉴定书、户口本，旨在证明原告被鉴定为十级伤残，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收入作为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4.鉴定费发票，旨在证明鉴定费支出事实；6.交通费票据（公交定额发票），旨在证明交通费支出事实。7.往来结算票据“120出车费+特级大换药”250元，旨在证明原告支出的其他费用。8.跌打万花油说明书，旨在说明被告使用万花油属于采取救助措施不当。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作人员对事故的陈述（值班站长、值机员、前传员），旨在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后尽到了及时救助义务；2.X射线检查仪检修记录单、X射线检查仪检验合格标志，旨在证明涉案X射线检查仪进行了定期检验，尽到了相应的安全管理义务；3.安全提醒标志，旨在证明被告在显眼位置设置了安全注意标示，尽到了安全提示义务；4.《2015-2017年三、三北、七号线一期及APM线常态化安检服务委外项目合同》，旨在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安检服务委外项目合同，该站的安检点由第三人管理，由其独立完成安检业务；5.事发图片及监控录像，旨在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及时到岗尽到了救助义务，且在现场安检机上确实放置了“当心夹手”的安全注意标示。第三人北京恒远保安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对原告所提证据，被告质证提出：1.对证据1医疗单据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具体如原告的出院记录并无要求一对一护理，也无确定需要护理的天数，因此原告主张的护理天数不予认可；340元陪床费没有正规发票，且与住院收费票据已经列支床位费1132元重复。2.对证据3鉴定意见缺乏鉴定资质，故对鉴定书三性不予认可。3.对证据6公交定额发票的关联性不确认，因为无法证明与就医时间、人数、次数相对应的具体情况。4.对证据7出车费及换药费支出不予认可。5.对证据8万花油说明书三性不予认可，一是无法对应就是当时所使用的万花油，二是当时事件紧急，地铁工作人员就地取材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救助原告。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对被告所提证据，原告质证提出：1.对证据1工作人员陈述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供身份证明和值班表证明这些证人的具体身份，且这些都是被告工作人员，与被告有利害关系，证言必定有利于被告；在包扎过程中，被告用万花油取代润滑油，属于采取不当救助措施，存在重大过错。2.对证据2检修记录、合格标志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证据形式不符合要求，如没有证据证明检修人员身份及资质，亦无加盖公章等，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形成时间和内容是否属实。3.对证据3警示标志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事后单方增加的。事实证明，直至本案开庭当日，被告均未在体育西地铁E入口安检仪上放置警示标示。4.对证据4安检服务委外项目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与第三人是内部委托合同关系，不管是否是第三人给原告造成损害，均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5.对证据5事发图片及录像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被告没有疏忽、尽职救护反而证明事发后原告父亲一直在场陪护、被告视频存在死角、被告工作人员错误采取应急救助措施等。而且事发地点发生在整个安检过程的核心所在，却成为一个摄像头无法拍摄的盲点区域，显然也是安全保障的严重失职。对原告、被告所提证据，第三人质证均未提出意见。针对被告辩称的与第三人的关系，原告认为：1.承揽加工合同是交付物，而本案是委托事，故被告人与第三人是有偿委托合同关系，不是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加工合同关系。2.安全保障义务是地铁车站这一公共场所管理人的法定义务，无法通过合同进行实质转移，即无论被告与第三人对内关系如何，对外发生的法律后果首先归责于被告，不能用于对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原告的抗辩。对本案证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答辩意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证据规则依法进行分析、判定。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2日晚上8时，原告与其父亲一起前往广州体育西地铁站乘坐地铁，在经过该地铁入口安检时，原告靠近安检设备并从下方触碰X射线检查仪的传送装置出口位置，导致被该检查仪的传送装置搅夹到右手手部。现场经原告父亲、被告工作人员共同实施救助，将原告右手取出并由原告父亲送医救治。后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原告右手多发性损伤致手功能丧失分值达10分以上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是在地铁闸机之外发生损伤，原被告此时尚未形成旅客运输关系，原告起诉援引的也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故本案并非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而是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对原告所遭受人身损害的责任认定，综合原、被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1.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未满7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原告的随同家长（其父亲）作为监护人对原告负有主要的安全保障义务。虽然本案原被告及第三人均未能说清原告手部被搅夹的经过细节，但根据事后拍摄的被夹现场照片、原被告事后在场救助人员陈述以及生活常识及经验判定：原告应当是在失去监管的情况下，自己不当触碰X射线检查仪的传送装置（即不属于在传送装置出口上部取行李的行为，而是从传送装置出口下部触碰正在转动的转条、皮带）导致了损害发生。原告父亲作为负有监护责任的随同家长，对原告疏于监护，导致原告不当触碰检查仪造成人身损害，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综合认定原告及其监护人应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2.根据被告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及现场照片，本院确认被告在事发现场当时放置了“当心夹手”安全标示；根据检修记录、产品合格证等证据，结合对事发原因的判定，本院确认涉案X射线检查仪质量或运行状况与本案损害的发生不构成因果关系；又根据原被告陈述、现场救助照片、生活常识及经验判定，本院认为被告在事发后亦尽到了应有的救助义务。其中关于万花油的使用，首先原告无法证明所提供的跌打万花油说明书与事发时被告使用的万花油同一，其次原告对所提供跌打万花油说明书中禁用事项的罗列本意（严禁还是建议禁止）、违禁使用后果及因此加重原告损害等事实仍属于举证不足，最后根据生活常识及经验，万花油具有一定的油黏度、其作为药物比一般的矿物油更能保证涂抹伤口时所需的必要卫生条件、该药是治疗外伤的常用药，故在本案中被用作应急润滑及临时包扎使用，符合一般人的认识，对此亦可通过原告父亲在场默认使用的态度可以推知。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案发时没有放置安全提示标示、X射线检查仪运行状态存疑、在救助过程中采取了如错误用药等不当救助措施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或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广州地铁集团作为地铁车站这一公共场所及现场X射线检查仪的管理人，负有对该公共场所及检查仪使用的安全保障义务，且该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具有确实有效性和事前性，不能因放置了“当心夹手”的安全标识、事后的及时救助而免除。理由是：（1）X射线检查仪的传送装置确实存在夹手隐患，对此对应采取的安全保障措施不应当是仅仅设置安全提示，而还应当采取诸如加强人员实际管控、在安检仪传送装置朝向群众一侧加装防护网等实际措施来有效预防，只有在作为临时措施使用或在穷尽必要的预防措施均无法做到有效预防的情况下，才能通过设置安全提示的方式达到免责。（2）本案原告损害是在原告及其父亲接受安检过程中发生的。鉴于成年群众及其随身行李包裹必须接受安检是为配合地铁车站安全保卫工作所承担的义务，而接受安检必然导致对随身财物及随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短暂脱离、监管弱化，因此安检提供方（权利方）在这一过程中亦相应负有协助监管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虽然原被告均未提供安检人员配置、岗位要求等相关资料供法庭审查，但通过日常乘坐地铁的经验可知，地铁车站每一入口的每一台X射线检查仪均同时近距离配备有多名履行安检职责的工作人员（尤其在安检仪传送装置出口一侧应当配置有安检工作人员，以执行如拣出有嫌疑行李包裹等职责），但在本案中，被告工作人员不仅对脱离监管的原告不当靠近安检仪没有予以必要的警示及阻止，甚至没有看到原告手部被搅夹的经过（根据被告工作人员陈述，在场只有1名值机员、1名前传员及1名小通道口安检员在岗，而他们都是在原告被搅夹后、听到哭喊声才反应过来，3名工作人员都未阻止原告靠近甚至没有看到原告被搅夹的经过），故本院据此判定事发当时被告工作人员存在部分不在岗（如缺乏“后传员”）及在岗人员疏于监管的情形。（3）根据被告仅能提供拍摄到岗亭的监控视频而无法提供直接针对安检设备的监控视频的行为可以认定，案发安检现场缺乏专门有效的视频监控。这与被告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时应当协助司法机关固定证据的随附职责不相称，比如在本案中因为没有对应的监控视频，导致了本院在认定原告被夹手经过、现场安检人员有无实际在岗、是否存在疏于监管等情形时存在困难；类似困难还可能发生在其他如判定危险品携带人，盗窃、调换（诈骗）、抢夺财物违法犯罪嫌疑人等情形上，这也是被告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表现之一。综上，被告在本案中确实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故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亦应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在本案中被告应负的安全保障责任相比原告监护人应负的监护责任处于协助、补充地位，故本院酌情综合认定被告应负的责任比例为40%。3.考察被告向法庭提交的《2015-2017年三、三北、七号线一期及APM线常态化安检服务委外项目合同》第四条第（七）项、第七条第一点、第十条第（十八）项及附件2“执勤装备配置说明”的约定，第三人北京恒远保安负责的是手持式安检设备的服务（手持式金属探测器、手持式液体探测仪、便捷式爆炸物检测仪），与本案以X射线检查仪作为主要安检设备的服务并不对应，因此被告关于第三人北京恒远保安是本案承揽安检工作、实际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人，应当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的意见，因举证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所受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本院确认原告提供的医疗收费票据，认定原告医疗费支出为25062.81元+483.47元+340元+250元+140.25元=26276.53元。其中：①关于340元陪床费，因原告系未满7周岁的儿童，故在入院期间原告家属陪护产生的陪床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②关于120出车费与特级大换药费用250元，结合事发当时确实有120急救出车的事实且该费用数额较小，故本院认定该费用为实际支出，予以支持。2.误工费。原告虽然没有工作，但原告作为儿童，入院期间需要家长陪同，因此原告主张计算误工费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其父亲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的收入证明，有劳动合同和银行账户明细账单予以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告共住院20天，故误工费为3500元/月÷30天×20天=2333.33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2000元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出院医嘱记载“全休两个月”，故原告虽然不需卧床，但原告年幼且是右手受损，确实存在护理的需要，故原告请求计付护理费60天的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因为是出院后全休两个月，故原告入院期间与出院后所需护理费不重复。被告关于护理费重复计算的辩解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认定护理费为100元/天×60天=60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交通票据主张支出交通费94元（250元为“120出车费与特级大换药”支出，故应当计入医疗费用项目），本院认为原告入院20天只产生交通费94元，该主张并无明显不当，故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首先本案鉴定人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黄彩云、兰江维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属于广州市司法鉴定名册中的公开信息，故被告关于鉴定人员鉴定缺乏资质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鉴定意见，确认原告伤残程度为十级。其次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广州城镇居民2016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684.3元，故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37684.3元/年×20年×10%=75368.6元。7.鉴定费1845.28元为必然支出，本院予以确认。8.精神抚慰金。原告作为未满7岁儿童，因本案受到人身损害导致十级伤残，确实对原告精神造成一定伤害，但考虑到事发时、事发后救助过程比较及时、相对平缓，原告所受惊吓较小，因此原告主张精神抚慰15000元稍高，本院酌定调整为10000元。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损失共计123917.74元，被告应当承担40%的责任即49567.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9567.1元给原告陈某1。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7元，由原告陈某1负担894元，由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3元。原告已预交的上述诉讼费用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 判 员 赖俊斌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映雪书 记 员 梁仕凤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