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徐蓉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亮，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奎霖，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汾湖镇金家坝街道。
法定代表人顾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国平，江苏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晓。
上诉人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亮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莱公司）供电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2）吴江汾民初字第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3日，金泰莱公司与月亮湾公司签订了《供电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第1.2条规定：就月亮湾公司开发的“月亮湾国际养生原生态公寓”一期10KV配电工程，月亮湾公司委托具有苏州市供电局入网资质的金泰莱公司负责代理办理从申请、设计、设备供应、安装、调试、验收、直至通电交付使用的全过程；第2.1条规定：一期暂按5万平方进行核定，工程包干总价为140元／平方（柒佰万元正）；第5.1条规定：工程期限为天，自2010年月日起开工，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第10.1条规定：金泰莱公司应保证其拥有承接本合同工程的施工资质等级并有权签署本合同，如因此导致合同无效的，金泰莱公司不仅应退回全部工程款，还应赔偿月亮湾公司因此所遭受全部损失；第10.3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在合同履行期间，任何一方在双方未取得一致意见并办理合同终止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解除合同，应按照合同总造价的10%作为违约金，付给对方。合同签订后，金泰莱公司曾进驻月亮湾公司，安装了电表箱、断路器、接线盒、箱体等供电工程的部分基础设施。
2010年10月，月亮湾公司与吴江市力良承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良公司）协商签订《月亮湾大花园一期10KV配电工程合约书》，力良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签字盖章，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签字、盖章。该“合约书”第八条约定合同预算价为7292555元，经双方确认合同价价款为6927927元。该合同未约定具体施工期限。据月亮湾公司提供的发票显示，月亮湾公司共支付给力良公司各项费用7207425元。
金泰莱公司提交了已安装的供电工程的基础设施“低压报价一览表”及该表中设施的照片，该表中注明有电表箱、断路器、接线盒、箱体等设施。
经原审法院调查，力良公司确认金泰莱公司提交的“低压报价一览表”中所显示的设施不是力良公司所安装的，且在其进驻月亮湾公司时，“低压报价一览表”中所显示的设施均已存在，同时确认力良公司对月亮湾公司的工程报价书上没有包含“低压报价一览表”所显示的设施内容。
同时查明，月亮湾公司开发的月亮湾大花园一期的10KV配电工程，除了金泰莱公司和力良公司之外，再没有他人进行施工。
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泰莱公司申请对其提供的低压报价一览表”中所显示的设施进行价格评估。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市吴江区价格认证中心于2013年7月8日作出“吴价证民字（2013）0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价格鉴证的标的在价格鉴证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叁拾陆万肆仟玖佰柒拾陆元整（￥364976元）。
2005年3月1日颁布实施的《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承接、承修、程试电力设施业务，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取得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任何单位或个人未取得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的，不得从事承接、承修、程试电力设施业务。
1995年8月11日颁布实施的《电力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资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凡从事电力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必须按照规定申请资质审查，经审查合格并取得工程设计证书后，方可承接电力工程勘察设计任务。
金泰莱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许可经营项目为“无”。
金泰莱公司提交的“入网申请书”上显示，2005年4月27日，江苏省电力公司苏州供电公司电力营销部对该入网申请书的答复为：经审查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生产的KYN28-12（E）／T1250-31-5型、DXG-12（L）／630-20、YDW-12／0.4-630三种型号系列的10KV成套设备已通过型式试验，具备挂网试运行条件，同意在金泰莱公司电器有限公司试运行。
庭审中，金泰莱公司提交了月亮湾公司向金泰莱公司发出的三份函件。第一份函件的具体内容为“致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月亮湾国际养生原生态公寓供电工程由甲方负责施工的电缆通道铺设工程、窨井及配电间、箱变基础土建等设施目前已全部完工。根据双方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的规定，现交贵公司进行设备进场、电缆铺设等通电工程施工，并要求在2010年12月1日前完成安装、调试、验收、通电交付使用等全部内容约定内容。望贵公司认真履行受托单位职责，按规定运行管理。特此发函，请予确认。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2010年10月9日”。金泰莱公司称该份函件于2010年10月19日收到。
第二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致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就贵我双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约定由贵公司负责我司的月亮湾国际养生原生态公寓10KV配电工程，负责提供设计施工图纸、设备供应、安装、调试、验收、直至通电交付使用全过程。众所周知的事实，由于前手投资方所委派的管理层经营不善，导致月亮湾项目的开发进程频频出现问题，对项目的开发及众多业主的利益造成了莫大的影响。为保证广大业主利益及维护吴江当地经济和谐稳定发展，避免交房期进一步拖延和损失的扩大，新的投资方接受后，即全面恢复项目的施工，推进项目朝着健康有序的方向前进。贵公司承接施工的供电工程，作为房屋竣工验收的关键环节，能否及时施工完毕成为当前关键。由于贵公司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后迟迟不能进场施工，对我公司年底的交房安排已造成了重大影响，我司无法尽快交房可能引发的群体事件对吴江社会的和谐稳定局面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期待贵公司能及时早进场进行施工，完成履行合同。致函人：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7日。”
第三份函件为解除《供电工程合同》的函，其主要内容为“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贵司与我司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约定由贵公司对我司开发的月亮湾国际养生原生态公寓指定幢号进行配电工程施工，约定竣工日期为2010年7月20日，并约定该工程设计、材料等均由贵公司负责。合同签订后，贵司于2010年5月底才提供设计图纸，贵司于该时间提供设计图纸，按照正常进度已不可能在原定竣工日期前完工，即已实际构成预期迟延履行，但考虑到双方友好合作，我司仍按照该图纸的设计进行基础土建，并于2010年7月12日以《月亮湾工作联系单》通知贵司约定之楼宇已具备进场施工的条件，请求贵公司进场施工，然贵司在仅安装了计量柜后便撤离工地，此后经我司多次催告后仍一直未进行施工。2010年11月3日，我司委托律师再次致函贵司，要求贵司在11月9日前进场施工，但贵司仍未进场，并表明了无意进场施工。如此继续拖延，将造成我司开发的商品房不能如期交房，届时我司将面临众多业主的延期交房违约追诉，将引发大面积的群体诉讼，影响乐居吴江和谐稳定的发展局面，后果不堪设想，且该结果由贵司延期履行造成，依法应由贵司承担一切责任。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及减轻事件影响后果，我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合同之规定，行使对《供电工程合同》的合同解除权，另择第三方尽快完工。本函发出之日，该《供电工程合同》解除，贵司应在受函三日内前来办理合同解除善后手续，否则后果自负。对于因贵司未适当履行该《供电工程合同》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及由此增加的费用，我司保留一切追偿的权利。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2010年11月11日。”
同时，金泰莱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于2010年10月16日、10月26日发给月亮湾公司的两份函件。该两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由于月亮湾公司负责的电缆通道铺设工程、窨井及配电间、箱变基础土建等设施延期，致使金泰莱公司不能进场施工致使金泰莱公司的员工从2月闲置至7月，另由于月亮湾公司延期期间的人工费、铜价等原材料价格暴涨，造成金泰莱公司存在损失。
以上事实有《供电工程合同》、《月亮湾大花园一期10KV配电工程合约书》、低压报价一览表、价格鉴证结论书、调查笔录、入网申请书、营业执照、函件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诉原审原告金泰莱公司诉称，2010年1月23日，金泰莱公司与月亮湾公司就“月亮湾国际养生原生态公寓”签订《供电工程合同》一份。后，双方于2010年4月13日签订《供电工程合同》，就双方之间的工程进行了新的约定，约定开工时间为2010年4月11日，工程竣工日期为四个月。合同签订后，金泰莱公司为完成施工工程，准备了施工条件并且在原审被告的施工地安装了价值500000元的设备，但月亮湾公司直至2010年10月一直未安排金泰莱公司进场施工。金泰莱公司曾多次发函要求予以解决，月亮湾公司却单方面委托给供电部门进行施工，导致金泰莱公司早已准备好履行本合同的其余设备均无法使用。根据合同的约定，月亮湾公司应当支付金泰莱公司合同总造价10%的违约金。另，金泰莱公司的施工人员为履行合同从2月到7月等待施工，月亮湾公司应当承担由此引发的损失。所以，请求法院依法解除金泰莱公司与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合同，支付金泰莱公司已施工的设备价款5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合计600000元。
反诉原审原告月亮湾公司诉称，2010年1月23日，月亮湾公司与金泰莱公司签订了《供电工程合同》，但金泰莱公司一再拖延履行合同，后在月亮湾公司的再三催促之下，金泰莱公司直到2010年9月份才进场施工，期间还以原材料涨价为由索要费用。月亮湾公司向吴江市供电局咨询得知，金泰莱公司所设计的图纸是无效的，无法验收使用。月亮湾公司只好委托给具有资质的力良公司进行设计、施工，但此时的设计费、设备费、工程费等价格远超出与金泰莱公司签订合同时的价格。同时不得不因延期交房赔偿买房业主的损失。金泰莱公司使用欺诈手段和月亮湾公司签订供电合同，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金泰莱公司理应赔偿月亮湾公司与力良公司签订合同的差价207425元及因延期施工而遭受的损失赔付业主的损失2371105元，共计2578530元。
原审法院认为，《电力工程勘察设计单位资质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凡从事电力工程勘察设计的单位，必须按规定申请资质审查，经审查合格并取得电力工程设计证书后，方可承担电力工程勘察设计任务。《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的，不得从事承装、承修、承修电力设施业务。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是电力工程的设计、承装、程试、承修合同。金泰莱公司提交的“入网申请书”所显示的内容为金泰莱公司所生产的三个型号的成套设备已通过型式试验，具备挂网试运行条件，而不是金泰莱公司取得了电力工程的设计、承装、程试、承修的资质，金泰莱公司亦未提供其拥有电力工程的设计、承装、程试、承修的资质的相关证据。金泰莱公司未取得电力工程的设计、承装、程试、承修的资质，故不能从事电力工程设计、承接、承修、承试业务。金泰莱公司与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供电工程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故该《供电工程合同》无效。
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金泰莱公司在月亮湾公司已部分施工并安装了部分设施，后、月亮湾公司与力良公司签订的电力施工合同并在该设施基础上施工，该部分设施已成为月亮湾公司正使用的电力设施的不可分割的部分，无法返还，经价格认证部门鉴定，上述部分设施价值为364976元，月亮湾公司理应返还给金泰莱公司，故对金泰莱公司要求月亮湾公司返还设备款36497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金泰莱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为无效合同，月亮湾公司不存在违约，故对金泰莱公司要求月亮湾公司赔偿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月亮湾公司与力良公司签订的《月亮湾大花园一期10KV配电工程合约书》显示双方确认合同为6927927元，实际支付给力良公司7207425元，并提供有7207425元发票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平等、自愿、合议而订立的，月亮湾公司称因金泰莱公司的原因致使其不得不与具有资质的力良公司签订合同而多支出部分款项，金泰莱公司不予认可，月亮湾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月亮湾公司要求金泰莱公司承担该部分差价，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发给金泰莱公司的函件称“供电工程由月亮湾公司负责施工的电缆通道铺设工程、窨井及配电间、箱变基础土建等设施目前已全部完工。现交金泰莱公司进行设备进场、电缆铺设等通电工程施工，并要求在2010年12月1日前完成安装、调试、验收、通电交付使用等全部约定内容”。金泰莱公司称该信件于2010年10月19日收到，但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月亮湾公司称工地早就符合施工条件，应金泰莱公司的要求才出具了该函件，另2010年11月11日的解除合同的函件中显示2010年7月12日曾向金泰莱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单，金泰莱公司不予认可，月亮湾公司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0年10月9日的函件说明在月亮湾公司出具该函件时才具备金泰莱公司进场施工的条件，2010年11月11日的函件中月亮湾要求解除合同，故对2010年10月9日至2010年11月11日之间的因延期交房赔付业主的违约金，理应由金泰莱公司予以赔偿。依照月亮湾公司提供的部分法律文书无法得知月亮湾公司赔偿业主的时间范围及每天赔偿业主的具体金额，亦无法得知供电工程为该段时间延期交房的唯一原因。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酌定2010年10月9日至2010年11月11日之间的因延期交房月亮湾公司赔付业主的违约金为150000元，由金泰莱公司予以赔偿。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金泰莱公司与月亮湾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之间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故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金泰莱公司在月亮湾公司已经施工的部分设施价款，月亮湾公司理应退还。月亮湾公司因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金泰莱公司理应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3日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无效。二、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损失150000元。三、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应当退还给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设备款364976元，抵扣判决第二项内容，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还应当退还给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款项214976元，并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审原告（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反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本诉原审被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负担7212元，本诉原审原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2668元。本诉原审被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原审原告已预交，不再退回。反诉案件受理费27430元，由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596元，由反诉原审原告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负担25834元，反诉原审被告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原审原告已预交，不再退回，综合本诉与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的承担情况，折抵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用，吴江月亮湾房产有限公司应当再给付苏州金泰莱电器有限公司诉讼费5616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审原告。
上诉人月亮湾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因为相信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有效而丧失了当时与其他主体签订供电工程合同的机会。上诉人经向电力部门了解才得知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之后原材料和人工费暴涨的情况，导致上诉人承担更多的费用。上诉人与力良公司签订的合同施工范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相同，故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两份合同的差价207425元。
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无效还导致上诉人未能在较早时间向业主交付房屋，原审判决未能根据上诉人实际向业主多支付的相应违约金金额来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也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如果该合同有效，从具备施工条件时经历正常工期，上诉人可以向业主交付房屋。因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导致合同无效，未能按计划推进工期，从而延误了上诉人在原计划向业主交付房屋的时间，向业主支付了违约金。依法应当由对合同无效具有全部过错的被上诉人赔偿。2010年10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的背景是被上诉人无理要求涨价未果而擅自离场。上诉人急于交房才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再次说明当前具备进场施工条件。从2010年7月12日，被上诉人就可以进场施工，上诉人可以在计划的正常工期后向业主交付房屋。因合同无效引起的损失，应当计算至上诉人与他人建立有效合同关系时止。上诉人已经提供了证据证明因延期交房而向业主支付违约金的事实，对于涉及2010年1月23日至2010年5月29日，及2010年7月12日至2010年11月16日时间段的，属于上诉人因涉案合同无效而多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涉案合同无效是否该段时间延期交房的唯一原因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该段时间延期交房还存在其他原因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赔偿150000元，严重背离了上诉人遭受的实际损失金额。
综上，原审判决对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认识不清，未能在准确认定客观事实的基础上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应负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2439274.84元。
被上诉人金泰莱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月亮湾公司另行与力良公司签订了《月亮湾大花园一期10KV配电工程合约书》，上诉人以施工范围相同为由认为与金泰莱公司签订的《供电工程合同》存在差价，该差价系金泰莱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由金泰莱公司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及正当理由，难以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电合同签订之前及2010年11月11日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函件之后，较长时间内，均有其他原因导致上诉人逾期交房，故难以认定涉案供电工程为上诉人主张的时间段内延期交房的唯一原因。对于被上诉人的相应资质，上诉人可以要求其提供。上诉人疏于查验被上诉人的资质，对于涉案供电工程逾期，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延期交房赔付业主的违约金150000元，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原审判决结果尚属合理。
综上，上诉人月亮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8元，由上诉人月亮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雪蓉
审 判 员 周 红
代理审判员 黄学辉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