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50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志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秋菊，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徐李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周宝军。
委托代理人：马委员，宿州市埇桥区永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军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姚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耿青、代理审判员张虹良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秋菊、徐李让，被上诉人周宝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委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一审起诉称：一、本案争议不属劳动仲裁委员会受理案件范围，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民申字第1038号民事裁定书矛盾，仲裁裁决错误。1、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争议不是民法调整的范畴。2011年7月，周宝军依据一份《承包合同》将中铁十九局六公司起诉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主体资格不适格驳回周宝军的诉讼请求。周宝军不服上诉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又申诉到最高人民法院，均被驳回。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038号裁定已认定本案是当事人履行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争议，不是劳动争议，不是民法调整范围，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应受理。该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定，依法具有不可争议性、排除性，非经法定程序（最高检察院抗诉）任何人民法院也不得就该案再做新判决，随意撤销或者变更原判决。双方当事人也不得就该争议向任何法院再行提起诉讼。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断章取义的引用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中的内容，不尊重最高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定，作出对抗性的仲裁裁决。2、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宿劳人仲裁字126号仲裁裁决还断章取义地引用作废的法规和劳动部函复。劳动部办公厅于1993年12月27日颁布的《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规定，按劳动争议受理的内部承包合同纠纷的前提必须是承包合同中包含了劳动合同中应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否则，不属于劳动争议，不能按劳动争议处理。周宝军申请劳动仲裁依据的《承包合同》没有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不适用此函复。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只引用了函复的结果，没有引用前提条件，导致错误的受理此案。另外，函复中规定仲裁委员会受案范围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的规定予以受理，该条例的受案范围也不包括此案情形，并且该条例已作废。3、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与周宝军之间虽然是管理与被管理、监管与被监管关系，但周宝军申请仲裁的事项不是劳动合同产生的争议，而是内部承包争议，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权利受理。4、周宝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周宝军起诉所依据的《承包合同》内容中，其代表的是“十分公司宿州电厂项目部”而并非本人，现周宝军依据该合同以本人名义起诉是不成立的，周宝军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周宝军仲裁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是无效合同，且自始至终没有履行过。宿州市仲裁委员会裁决支付周宝军奖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签订《承包合同》的一方代表为刘爱增，另一方为周宝军，他们分别是施工宿州电厂工程的项目部经理和副经理，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从没委托授权他们将宿州电厂工程承包给任何单位及个人，十分公司宿州电厂项目部也是不存在的。因此，该合同是无效合同。2、这份合同中约定，项目负责人、总工程师、总会计师等承包要交承包抵押金，可从没有任何人交过抵押金。3、因周宝军违反企业规定，在施工宿州电厂工程不久就被停止了工作，不存在奖励问题。也就是说，这份合同是无效合同，双方从没有履行过，不存在支付奖金问题。周宝军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履行，宿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给付奖金的裁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该案已超过仲裁时效，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宝军主张的是2005年发生的事实，至2011年到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已有六年时间，在此期间，他从未向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提出主张。2009年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一切关系全部结清，没有任何遗留问题，该案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综上，本案已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定，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没有权利再受理此案。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周宝军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从没有履行过。请求法院撤销（2014）宿劳人仲裁字126号仲裁裁决，支持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法院：1、依法判决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之间的争议不是劳动争议，劳动仲裁委员会不能受理裁决，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不应支付周宝军效益奖金；2、依法判决诉讼费用由周宝军承担。
周宝军一审答辩称：1、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的裁定书合法有效。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诉请无法律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2、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之间签订的合同视为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属于当地劳动仲裁委员会受理的范围，因此仲裁委受理此案有法律依据。3、该案和前一诉讼案件不是同一案由。4、周宝军是项目部的部门负责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5、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周宝军履行了合同规定的各项义务。6、从案件发生争议开始，周宝军一直向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主张权利，在此期间经过多次诉讼。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诉请。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6月15日，安徽华电宿州发电有限公司与原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四公司），现变更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签订一期2×600MW机组工程铁路专用线工程（B标段）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0693777元。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在安徽省设立了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任命刘爱增为该分公司经理，中铁十九局四公司为承建上述工程又成立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宿州电厂项目部，周宝军为该项目部负责人。2005年8月10日，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与该分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一、合同双方：甲方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乙方十分公司宿州项目部。二、合同内容：宿州项目部所施工宿州电厂铁路专用线工程。三、双方责任，甲方责任：1、与项目部一起选用施工队伍及项目部人员安排；2、协助项目部进行对下分包合同的签订；3、协助项目部沟通与业主的关系；4、经常检查项目部各职能部门业务工作，发挥领导和监督职能作用；5、搞好经济核算，按承包合同规定，及时兑现效益奖。乙方责任：1、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生产工作，认真履行与业主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确保工程保质保量按期完成；2、在施工过程中对违反项目部有关规定的劳务队伍有权进行调整，项目经理有权对项目部结构，人员进行调整辞退，并及时与甲方沟通；3、按有限公司规定及时发放工资，在甲方规定或核算的奖金总额范围内，自行确定奖金分配方案；4、对劳务队伍工程款拨付，每月进行工程进度计价，在准确的计价范围内，有权决定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数额；5、按有限公司规定，组织工程材料和需租用机械设备的采购、租用招标、合同签订。对租用的周转材料和机械设备，在工程不需要时及时清退；6、对在施工管理中的经营活动，项目部要积极主动做好工作，其发生费用在1万元以内的，由项目经理签字支付，超过1万元请示公司经理；7、项目部与劳务队伍签订的劳务合同，按有限公司统一文本执行，人、材、机费用标准按公司规定执行。四、综合经济效益核算及奖惩：上缴款按与业主合同价的15%上缴公司，超出部分由公司按超出总额的30%奖励项目部，项目经理有奖金分配权。项目部经理、书记每人交人民币两万元抵押金、项目总工交人民币一万元抵押金，在施工管理过程中，由于项目经理工作失误造成工程成本增加，或没有完成上缴款指示，项目部不得发放奖金。项目经理、书记总工没收抵押金。刘爱增与周宝军分别代表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与该分公司项目部签字。该工程于2006年底竣工并验收合格。安徽华电宿州发电有限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与中铁十九局四公司结算后足额支付工程款28925948元。后周宝军2011年以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为由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十分公司支付其内部承包奖金1206382元。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宿中民一初字第000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周宝军起诉。周宝军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8日作出（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周宝军不服，提出申诉。2013年10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1038号民事裁定书，裁决驳回了周宝军的再审申请。后，周宝军以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十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要求其支付内部承包奖金2412764元及同期银行利息。2015年2月4日，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2014）宿劳人仲裁字126号），裁决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支付周宝军效益奖金1878196元。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不服，提起诉讼。1993年10月1日，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9月1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10年8月，中铁十九局四公司更名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的主体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领导与被领导、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案经查实，1993年10月1日开始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周宝军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9月1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1038号）认定的事实，“项目部与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十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内部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项目部在管理上并不享有完全的自主权。项目部的收益不是承包利益而是效益奖金”。并进一步指出，“该合同主体之间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监督与被监督，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参照劳动部《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企业实行内部责任制后与职工签订的承包合同与劳动合同有很大的差别，一般不属于劳动合同，因此在工作中应防止用承包合同代替劳动合同的倾向。但是，如果承包合同中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则该合同带有劳动合同的某些属性。职工与企业因执行承包合同中有关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规定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综上，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既存在劳动合同又存在内部承包合同，对内部承包合同中包含的工资福利等权益内容发生的争议，应属于劳动争议范围。而效益奖金作为工资的一部分，就此发生的争议是劳动争议，应由劳动法律法规进行调整。根据法律原理，劳动法与民法在法律理念、基本原理、对象上有诸多不同，更多的属于社会保障法范畴，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以承包合同提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以不属民法调整的范围驳回周宝军的起诉并未排除周宝军可以劳动争议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辩论观点不予采信。2005年6月15日，安徽华电宿州发电有限公司与原中铁十九局四公司（现变更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在安徽省设立了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任命刘爱增为该分公司经理，中铁十九局四公司为承建上述工程又成立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宿州电厂项目部，周宝军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刘爱增与周宝军分别在承包协议上签字。虽然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但该分公司确实存在，分包事实存在，且承包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刘爱增代表中铁十九局四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应视为单位行为，其责任应由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承担，周宝军向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周宝军作为项目经理根据该项目部人员委托主张权利，并由周宝军按照相关规定分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主体适格。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09年9月10日，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周宝军解除劳动关系，周宝军于当年春节后知悉结算资料审核数字，并于2010年12月31日致律师函要求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支付奖金，庭审过程中，周宝军亦提供了结算书、来信来访登记表、律师函、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等，证明其何时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以及不断主张其效益奖金的事实，其仲裁时效处于中断状态，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时效限制。涉案工程于2006年底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安徽华电宿州发电有限公司与原中铁十九局四公司于2008年11月17日结算后足额支付工程款28925948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四条约定，“上缴款按与业主合同价的15%上缴公司，超出部分由公司按超出总额的30%奖励项目部，项目经理有奖金分配权”。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应依照结算数额及双方约定支付效益奖金，项目结算数额为28925948元，实际发生费用为19561229元。根据双方约定经本院计算，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应支付周宝军效益奖金1878175元［（28925948元-20693777元×15%-19561299元）×3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宝军效益奖金1878175元，周宝军按规定进行分配。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铁十九局六公司负担。
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本案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产生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周宝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也做出不支持周宝军监督申请决定书。法院不能再做出新的判决。2、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地引用作废的法规和劳动部函复。周宝军申请劳动仲裁依据的承包合同中，没有劳动合同中应规定的任何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不适用《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且该复函规定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予以受理。该条例的受案范围不包括此情形，且该条例已作废。3、周宝军诉讼所依据的承包合同是无效，且未履行过。刘爱增与周宝军分别是施工宿州电厂工程的项目经理和副经理。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未授权将宿州电厂工程承包给任何单位或个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十分公司项目部是存在的。该合同是无效合同。且该合同约定项目负责人、总工程师、总会计师等要交抵押金，而无任何人交过抵押金。且因周宝军违反企业规定，在施工宿州电厂项目部不久就被停止了工作，不存在奖励的问题。且一审计算效益奖数额没有依据。周宝军早就不是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的职工，宿州电厂项目部及全体职工未委托周宝军以周宝军的名义主张效益奖金。4、周宝军主张是2005年发生的事实，至2011年到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已有六年时间。且2009年，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与周宝军解除劳动合同时双方一切关系结清，无任何遗留问题。故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2014）宿劳人仲字126号仲裁裁决。
周宝军答辩称：1、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993年10月1日周宝军与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09年9月1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3）民申字第1038号裁定认为：“项目部与中铁十九局六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为内部承包合同，项目部的收益不是承包利益而是效益奖金”。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劳动争议处理条例》已被废止，但效益奖金属于工资福利的一部分，本案争议属劳动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周宝军作为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十分公司的项目经理，根据项目部人员委托主张权利，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一审判决支付效益奖金有依据。涉案工程于2006年底竣工验收合格。安徽华电集团于2008年11月17日支付工程款28925948元。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应支付周宝军效益奖金1878175元。结算是否错误、工程利润多少，应由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提供证据。3、本案未超过仲裁时效。2009年9月，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与周宝军解除劳动合同，并于当年春节知悉结算资料审核数字。周宝军于2010年12月发律师函要求支付效益奖金。此后周宝军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4年3月向全国人大信访办申诉。仲裁时效多次中断，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二审期间，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向本院提交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法院的三份判决认定是正确的，周宝军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承包主体是公司与项目部，不是周宝军。周宝军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决定书是周宝军对省高院的裁定不服提出的抗诉意见。本案属于劳动争议，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证明周宝军的上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决定书系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且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周宝军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皖民四终字第00108号民事裁定，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5）34000000016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定：项目部与十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属于企业为落实责任制、提高经济效益而指定单位内部某机构负责某项工作并给予一定物质奖励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合同主体不是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而是监督与被监督、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由此产生的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案涉承包合同的主体系十分公司和项目部，周宝军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以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一审驳回起诉的裁定并无不当。该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周宝军的监督申请。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属劳动争议案件，周宝军要求中铁十九局六公司支付内部承包奖金及同期银行利息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劳动争议适用本法。故劳动争议系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发生的劳动争议。2005年8月10日，刘爱增与周宝军分别代表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与该分公司项目部签订了承包合同，周宝军在该合同上签名系代表该分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合同双方系中铁十九局四公司十分公司及该分公司项目部。周宝军不是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依据该承包合同向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主张奖金不是其个人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引发的争议，故中铁十九局六公司与周宝军的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且该承包合同中不包含有工资福利等应在劳动合同中规定的劳动权利义务方面的内容，一审法院适用《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的规定认定本案争议属于劳动争议，从而进行判决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中铁十九局六公司关于其与周宝军之间的争议不适用《关于履行企业内部承包责任合同的争议是否受理的复函》劳办发（1993）224号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本案为劳动争议案件并进行判决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生效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188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中铁十九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强
审 判 员 耿 青
代理审判员 张虹良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如如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对经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纠纷准予撤诉或驳回起诉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从何时生效的解释》
第三条因仲裁裁决确定的主体资格错误或仲裁裁决事项不属于劳动争议，被人民法院驳回起诉的，原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