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系被害人蒙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乙，男，汉族，系被害人蒙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蒙某丙，男，汉族，系被害人蒙某甲之子。法定代理人蒙某乙，系蒙某丙祖父。上列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鲜明，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南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绰号飞娃，男，汉族。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2014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辩护人姚秀，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军，曾用名吕世明，男，汉族。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1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蛟，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相杰，绰号杰娃，男，汉族。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斌，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相杰、吕军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南中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和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相杰、吕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代理人的意见，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0月7日凌晨，被告人韩红飞、吕军、相杰伙同他人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楼下对被害人蒙某甲实施殴打，韩红飞等人持刀捅刺蒙某甲并致其死亡。韩红飞于10月8日晚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投案，并电话劝相杰、吕军投案。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韩红飞提出犯意，指挥其他同案犯将被害人往车上拉，其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相杰、吕军起了次要作用，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韩红飞、吕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韩红飞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陈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韩红飞知道自己捅到了蒙某甲，但此后韩红飞的供述甚至在法庭上均辩解称自己不知道捅没捅到，意即有可能是其他人捅到的，因此，尽管在法庭上韩红飞承认捅了两刀，但其避重就轻的供述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故韩红飞虽然系自动投案，其仍不构成自首，韩红飞及其辩护人的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韩红飞主动投案的行为，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相杰、吕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韩红飞及其辩护人所提“韩红飞规劝同案犯自首，有立功（重大）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韩红飞的规劝行为对相杰、吕军的投案起到了积极作用，可对韩红飞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被告人韩红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吕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相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648.5元，由被告人韩红飞赔偿22118.8元，由被告人吕军赔偿2764.85元，由被告人相杰赔偿2764.85元；韩红飞、吕军、相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上诉提出：原判对三被告人量刑畸轻；原判没有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代理人提出相同代理意见。原审被告人韩红飞上诉提出：韩红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系立功；被害人言语挑衅并抓伤上诉人胸口，存在过错；原判认定韩红飞主动挑事与事实不符。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韩红飞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证据不足；韩红飞供述对是否捅伤被害人胸部不确定，是对事实的客观描述，应认定其构成自首；韩红飞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应认定立功；原判认定韩红飞系主犯不当；被害人存在过错。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吕军上诉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相杰上诉提出：上诉人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7日凌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相杰等人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喝酒时，韩红飞与被害人蒙某甲（男，殁年32岁）发生冲突，相杰电话邀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军及田某某（另处）带东西前来帮忙。1时许，蒙某甲与朋友到楼下路边准备离开，韩红飞持折叠刀、相杰持酒瓶将蒙某甲等人拦住，韩红飞用折叠刀架在蒙某甲脖子上并与相杰声称要弄死蒙某甲。此时，吕军手持雪铁龙折叠刀、田某某手持大号砍刀到达现场，韩红飞左手抓住蒙某甲衣服与相杰、吕军、田某某将蒙某甲往出租车上拉，蒙某甲挣扎不走，四人便殴打蒙某甲。在此过程中，吕军持折叠刀捅刺并打击蒙某甲左膝、左手臂及左后背，田某某持砍刀砍击蒙某甲背部，相杰用脚踢蒙某甲后背和臀部，韩红飞左手抓住蒙某甲的衣服，右手持折叠刀抵住蒙某甲胸口，先用折叠刀朝蒙某甲大腿处捅刺一刀，紧接着又一刀捅在蒙某甲胸口，致蒙某甲受伤倒地。随即韩红飞、相杰、吕军、田某某四人逃离现场，蒙某甲当场死亡。经鉴定，蒙某甲系锐器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韩红飞于2014年10月8日晚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电话规劝相杰、吕军于当晚也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相杰、吕军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韩红飞供述称捅了蒙某甲两刀，但是否捅伤蒙某甲胸部不清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红飞、吕军、相杰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乙、蒙某丙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何某向110报案称，在单身俱乐部楼下，蒙某甲被杰娃、韩红飞等三四名拿刀男子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韩红飞于2014年10月8日22时自动投案，并打电话给吕军、相杰做思想工作，吕军和相杰于当晚也自动投案。3.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4.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韩红飞因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1月11日被西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8个月，2014年7月4日刑满释放；吕世明（吕军）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西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6个月。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赛场街四川农村信用社自助银行服务门市前，在案发现场发现有多处滴落血迹，二个碎啤酒瓶，并对血迹及啤酒瓶予以提取。6.法医尸体检验记录、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蒙某甲全身共有8处创口，其中胸骨体右侧近剑突处有一深达胸腔的创口，长2.2cm，哆开1.2cm，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面光滑，该创口下第4、5肋间胸肋关节处有一长2.5cm，断端整齐的横行骨折，创口致心包右侧破裂，左心室前壁有一长1cm的创口进入右心室。结论：蒙某甲系锐器刺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的血迹系蒙某甲所留；死者系张某某、蒙某乙之子蒙某甲。8.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蒙某甲体内未检出安眠药类、有机磷类农药、氨基甲酸酯类、拟除虫菊酯类和毒鼠强成份。9.通话详情单，证实2014年10月7日1时10分许，相杰用其号码为1362905****的手机给吕军号码为1518178****的手机打过电话，至1时26分期间，二人又相互通过三次电话。10.出租汽车监控视频，根据川RT09**出租车监控视频所拍摄的车外案发过程，证实发生在出租车车头的伤害发生时间为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29分15秒至50秒之间，共四人作案，其中韩红飞抓住被害人前胸的衣服并用刀捅，相杰用脚踢了被害人臀部两脚，吕军左手抓住被害人左肩，右手持折叠刀刺和击打了被害人身体的左侧，田某某用开山刀击打被害人右后背两下。11.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12点过，他和蒙某甲、吴某某在单身俱乐部喝酒后在楼下路边等车时，相杰双手各提一个酒瓶与韩红飞右手持一把折叠刀冲过来，都在吼要弄死蒙某甲。他上前抢下相杰手里的酒瓶，韩红飞站在蒙某甲正面，左手拉住蒙某甲的衣服。这时又来了三四个拿刀的男子，其中一个拿的20多厘米长的折叠刀，其他人都拿的大砍刀。韩红飞把蒙某甲往旁边的一辆出租车上拉，相杰和其他几个男子也一起去拉蒙某甲。在拉的途中，韩红飞站在蒙某甲的正面，左手抓住蒙某甲的衣服，右手用折叠刀朝蒙某甲胸部捅了一刀，蒙某甲的胸口在流血，韩红飞等人逃离现场。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他和蒙某甲在单身俱乐部喝酒后站在楼下时，先在俱乐部喝酒的韩红飞带着相杰从单身俱乐部出来，右手拿一把长约10cm、宽二三厘米的折叠刀，挽着蒙某甲的脖子并用刀卡在脖子上，相杰两手拿着啤酒瓶也冲过来，被何某把啤酒瓶抢了，相杰说非要弄死蒙某甲。这时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四个男子，手上都拿的长约50cm、巴掌宽的大开山刀，韩红飞又用左手把蒙某甲的衣服扭住，右手握刀用刀刃抵住蒙某甲，一边把蒙某甲往出租车上拉，一边说要弄死蒙某甲。在快要拢出租车时，韩红飞和蒙某甲面对面地扭打成一片，右手拿刀对着蒙某甲，一个年轻男子握住开山刀的刀尖对着蒙的臀部捅了一下，然后韩红飞等人跑了。1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30分许，他驾驶川RT09**出租车行至得意时代广场一歌城附近，看见一群人围着打一个年轻男子，其中韩红飞右手持折叠刀朝被打的男子左腿捅过去，又不停地朝那男子身上捅，另一个男子手持大砍刀朝被打的男子后背和后脑勺砍，还有一个瘦点的男子手持雪铁龙刀对着被打的男子浑身上下乱砸乱砍，其他几人拳打脚踢。14.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他与蒙某甲、相杰、韩红飞等人一起在单身俱乐部喝酒，他有事先走了。他知道蒙某甲出事后，给韩红飞打电话，韩红飞承认自己用刀捅了蒙某甲。15.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何某辨认出韩红飞就是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楼下持刀将被害人蒙某甲捅伤的人；相杰就是对蒙某甲实施殴打的杰娃。16.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陈某某辨认出韩红飞就是事后电话告诉自己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楼下持刀将被害人蒙某甲捅伤的人；相杰就是对蒙某甲实施殴打的杰娃。17.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胡某辨认出韩红飞就是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在南充市顺庆区三公街得益时代广场梯坎处持刀捅伤一个年轻娃儿的胖子。18.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吴某某辨认出韩红飞就是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楼下持刀威胁被害人蒙某甲，并把蒙某甲往出租车上拉的胖子。19.辨认笔录，证实蒙某乙经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死者就是自己儿子蒙某甲。20.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7日在环形单身俱乐部喝酒时与蒙某甲发生冲突，韩红飞认为蒙某甲挑衅自己，遂持一把刀刃长10cm、宽2cm的单刃弹簧刀，与拿啤酒瓶的相杰一起拦住蒙某甲不准其上车离开，并用左手抓住蒙某甲的衣领，右手持刀架到蒙某甲颈项上，后吕世明手持一把大折叠刀和田某某手持一把大砍刀到达现场，他喊把蒙某甲弄上车，蒙某甲挣扎不愿上车，他将蒙某甲拉到出租车头位置，正面朝向蒙某甲，左手抓住蒙某甲上身T恤，右手持刀朝蒙某甲捅了两刀，但不确定是否捅上。同时吕世明用雪铁龙刀在蒙某甲手臂处乱捅，田某某用大砍刀朝蒙某甲后背砍，相杰朝蒙某甲身后踢了两脚。后陈某某问他蒙某甲的事是不是他做的，他说是他做的。2014年10月8日晚，他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又打电话劝相杰和吕军投案。21.原审被告人吕军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相杰给吕军打电话喊他联系田某某等人，说韩红飞在环形商场有事，并让他喊田某某把东西带上。他和田某某到单身俱乐部楼下时，看到韩红飞正抓住一个男子衣领，并用一把折叠刀抵在那个男子的胸部和颈部之间。他和田某某各提一把开山刀，他觉得大开山刀太显眼，又放下开山刀，拿出随身携带的雪铁龙折叠刀过去，韩红飞喊他拦一辆出租车，把那个男子拉上车。那男子反抗，不想上出租车，他用雪铁龙刀背打了那男子后脑勺一下，他们将那男子拉到出租车头位置时，那男子反抗得更凶，韩红飞抓住那男子的衣服，站在那男子的右边，右手持折叠刀，脚踢手打，他在韩红飞的右边用雪铁龙刀刺了那男子左腿一下、左手抓住那男子左手臂，用刀柄敲打了那男子的后背、左臂几下，踢了一脚，相杰在那男子的左侧方用脚踢了那男子背部和身体左边部位几脚，田某某用刀刃宽约10余厘米的开山刀刀背砍击那男子的后背，那男子胸口有个口子在流血，并靠着出租车头往下滑。2014年10月8日晚，他在去公安机关投案的路上，接到韩红飞的电话，让他去投案。22.原审被告人相杰的供述，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在单身俱乐部，韩红飞给相杰说有人要跟他练一下，就是打的意思，并给他指了那个人就是后来被他们打的蒙某甲。12点过，韩红飞看到蒙某甲走了很不高兴，他按韩红飞的要求给吕世明打电话，喊吕世明把东西带起，再喊点人来单身俱乐部楼下弄人。韩红飞从身上摸出一把折叠刀，打开刀刃拿在右手上，他手拿两个啤酒瓶，冲向站在赛场街对面的蒙某甲等人，他用啤酒瓶指着蒙某甲吼着要弄蒙某甲，对方的铭娃把他的啤酒瓶抢了扔在地上，韩红飞冲到蒙某甲面前，左手揪住蒙某甲的衣领，右手拿刀抵在蒙某甲脖子上，吼着要把蒙某甲杀死。这时吕世明带起田某某手持大砍刀来了，韩红飞喊把蒙某甲带到出租车上去，蒙某甲不愿上车反抗，韩红飞、吕军、田某某把蒙某甲往车上拉。拉到出租车头位置，韩红飞、吕军、田某某便打蒙某甲，韩红飞左手一直把蒙某甲的衣领抓住，与蒙某甲扭在一起，右手一直拿着折叠刀对着蒙某甲胸前位置，吕世明拿一把折叠刀砍蒙某甲左边膝盖附近，又用刀身朝蒙某甲身上打，田某某在蒙某甲后面，用砍刀砸蒙某甲的后背，他冲过去踹了蒙某甲的屁股两脚。蒙某甲靠着出租车滑倒在地，胸部下方在流血。2014年10月8日晚，他在去顺庆公安分局投案的路上接到韩红飞的电话，让他去投案。23.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韩红飞、相杰、吕军辨认出田某某就是2014年10月7日凌晨1时许在南充市顺庆区环形商场单身俱乐部楼下一起参与杀死被害人蒙某甲的田二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相杰、吕军故意伤害被害人蒙某甲身体，致蒙某甲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韩红飞提出犯意，指挥其他同案犯将被害人往车上拉，并造成被害人致命伤，系主犯；相杰、吕军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韩红飞、吕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韩红飞归案后供述自己伙同吕军、相杰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并捅了被害人二刀，属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韩红飞明知捅伤被害人胸部而故意隐瞒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韩红飞构成自首。韩红飞电话规劝同案犯自首，虽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列举的“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四种情形之一，但该行为促使其他犯罪嫌疑人主动归案，有效提高了司法机关办案效率，节约了司法诉讼成本，维护了法治的尊严，具有积极的社会意义和价值，其作用和效果不亚于甚至超过了协助抓捕行为的作用和效果，符合刑法关于立功行为应当“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精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相杰、吕军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对认定韩红飞捅刺被害人胸部一刀进行了充分、严谨地分析和论证，本院不再赘述。根据在案证据，足以得出韩红飞捅刺被害人胸部的结论，韩红飞的辩护人关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即使按照韩红飞的供述，蒙某甲在单身俱乐部对其言语挑衅，也仅属一般意义上的口角纠纷，不能认定蒙某甲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韩红飞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韩红飞在蒙某甲已离开俱乐部的情况下追至楼下，并伙同相杰、吕军等人对蒙某甲实施伤害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韩红飞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和出租车监控视频等诸多证据证实，故韩红飞所提原判认定韩红飞主动挑事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韩红飞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韩红飞系主犯不当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韩红飞及其辩护人所提韩红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规劝同案犯投案自首系立功，原判对韩红飞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对吕军、相杰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吕军、相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韩红飞、吕军、相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丙、孟海清所提原判没有支持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亲属如果对原判刑事部分不服，有权通过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不能自行提出上诉，故张某某、蒙某丙、孟海清所提原判对三被告人量刑畸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时因未认定韩红飞的立功情节，导致对韩红飞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吕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相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丙、蒙某乙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7648.5元，由被告人韩红飞赔偿22118.8元，由被告人吕军赔偿2764.85元，由被告人相杰赔偿2764.85元；韩红飞、吕军、相杰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蒙某丙、蒙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刑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韩红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红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平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代理审判员  高 林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周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