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0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斌，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安徽，重庆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站前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07901850U。法定代表人：卫永生，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巫山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高唐街道翠屏街7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7711681359H。负责人：滕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光林，重庆岱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正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州汽车运输公司）、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巫山分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巫山县人民法院（2017）渝0237民初3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正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并解除；3、判决被上诉人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支付上诉人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的工资共计57570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单车生产责任制考核书》明确了车辆的经营由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安排、调度、管理，生产任务也由该公司下达、广告收入归其所有、驾驶员的培训、考核、教育，都由公司完成，上诉人只对车辆享有承包权利；2、车辆经营线路牌由万州汽车运输公司申请从事巫山至海口旅客运输，车辆也由该公司购买，上诉人不仅缴纳规费，还有每张票款扣除的人头费及停车费、安检费、卫生费等，这是在给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创造效益，是公司维持发展的主要收入来源；3、上诉人虽然作为承包人之一，但更主要的身份是经过被上诉人严格审核培训后的驾驶员，在给车辆创造价值的同时，也在给被上诉人创造收入。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杨正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杨正斌与被告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支付原告杨正斌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9月3日止的工资共计5757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及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依法登记成立，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系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下属分公司。2013年10月，案外人任泽富、皮奉宁等人合伙购买宇通牌大型客车一辆，挂靠在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名下从事巫山至海口路线客运经营业务，该车原登记车牌为渝FXXX**号，现登记车牌为渝AXXX**号。皮奉宁、任泽富、余德华、黄俊波、刘顺朋五人于2013年10月23日签订《客运车辆股份经营合同》，共同经营上述车辆。其中，原告杨正斌占股东冉贵川股权中7.5%的股权。2013年10月24日，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和杨正斌签订《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约定渝FXXX**号班线客车的经营年限为6年，自2013年12月2日至2019年12月1日止，经营期内由杨正斌依约定向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缴纳车辆使用费685702元，分六年支付，每月考核的生产任务指标为7000元，先交后行，同时在每年12月2日前按相关标准一次性交纳车辆使用税、工商管理费、路（桥）费、车辆保险费、企业内部安全统筹金等，驾驶员的薪酬及社会统筹金，按劳动用工合同执行；本考核书由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委托各分公司（或子公司）签订并行驶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明确的权利和义务。后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按照约定将该车交由任泽富、杨正斌等人经营。2013年12月2日，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生产经营科向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劳动人事科发出通知，要求杨正斌签订劳动用工合同，2013年12月12日，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安全科出具证明，证明杨正斌培训合格，安全部门审核资质符合驾驶巫山-海口车辆。同日，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与杨正斌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由杨正斌担任巫山-海口客运班线车辆渝FXXX**号的驾驶工作，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车辆经营时间到期为止，其中试岗期间自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6月11日；工作时间为不定时工时工作制度；劳动报酬为杨正斌在完成《单车营运目标责任制考核书》所确定的工作任务后，按基本工资＋超定额全留提成的分配办法，实行总额包干。其中基本工资每月950元，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如果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则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执行。试岗期间工资每月950元；因工作需要延长工作时间或节假日加班的，基本工资之外的相应的绩效工资、加班费等一切福利待遇由目标执行人承担支付。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后，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为杨正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杨正斌驾驶及经营上述车辆期间，由任泽富等人安排工作内容并支付劳务费用，另外每年年底根据股份获得分红。2015年9月，杨正斌未再经营和驾驶巫山-海口客运班线渝FXXX**号客车。2016年12月9日，冉贵川作为甲方与翁华源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持有‘重庆市巫山县-海南省海口市’线路牌的‘渝AXXX**（原渝FXXX**）’和‘渝AXXX**（原渝FXXX**）’两台运营客车股权转让的有关事宜经反复平等协商，本着意思自治、诚实信用的原则，一致同意订立协议条款如下，以资各方共同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渝AXXX**（原渝FXXX**）’和‘渝AXXX**（原渝FXXX**）’两台运营客车共二十份股权中的十七份的股权（另二十份股权中的三份股权属段明月所有）全部出让给乙方（其中杨正斌占冉贵川‘渝AXXX**（原渝FXXX**）’股权中7.5%的股权），乙方自愿受让甲方出让的‘渝AXXX**（原渝FXXX**）’和‘渝AXXX**（原渝FXXX**）’两台运营客车各自所占二十份股权中的十七份对应的全部股权。二、经双方议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渝AXXX**（原渝FXXX**）’和‘渝AXXX**（原渝FXXX**）’两台运营客车的上列股权出让金共计人民币51万元整。三、甲、乙双方及杨正斌、段明月及刘顺鹏在本协议上签字（捺印）后，乙方将上列股权出让金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其中杨正斌应得的份额由甲方迳付。……六、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即终止给杨正斌交纳养老保险费用。……八、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及时协助乙方到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巫山分公司等相关部门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及保险变更登记等手续……”。原告杨正斌在上述转让协议的第二页签署“杨正斌同意转让”，杨正斌在庭审中自述冉贵川向其支付股权转让费20000元。2017年9月4日，杨正斌书面申请要求与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解除劳动用工合同，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相关负责人在申请书上签字同意。同日，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上盖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劳动关系应符合以下条件：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杨正斌请求解除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支付工资的前提是原告杨正斌与被告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用于证明其与被告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院认为，被告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及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根据原告杨正斌签订的《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将巫山-海口客运班线渝FXXX**客车交由杨正斌等人经营，虽然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与杨正斌签订了劳动合同，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也为其办理了各项社会保险，但该车经营过程中的各项运营费用均由杨正斌等人缴纳或支付，并按年向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缴纳车辆使用费，车辆运营收入除支付上述费用外归任泽富、杨正斌等车辆实际所有人所有，再由任泽富等人向杨正斌发放劳务费用及股份收益。由此可见，杨正斌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及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劳动用工关系的特征，其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或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均不成立。现杨正斌请求解除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并由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支付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正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交纳5元，由原告杨正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杨正斌提交了《2月责任制考核车营收款》（复印件）、民事起诉状，以证明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渝AXXX**（原渝FXXX**）车登记车主为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但该车实际车主系包括杨正斌在内的任泽富等人。该车挂靠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从事重庆巫山到海南海口的运输营运，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只是名义上的登记车主，实际营运支配者并非该公司，而为实际车主。经查，杨正斌由任泽富安排驾驶案涉车辆，该车的各项营运费用均由杨正斌等人缴纳或支付，车辆营运收入除支付车辆营运费用、车辆使用费等外，均由杨正斌等车辆实际所有人所有，最后由任泽富等人向杨正斌支付劳务费用和股份收益。杨正斌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与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签订的《单车生产任务责任制考核书》，也是为替杨正斌代缴社会保险及挂靠经营客运业务之需要。显然，杨正斌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及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并不符合劳动用工关系特征，其主张与万州汽车运输公司成立劳动关系并要求汽车运输巫山分公司支付工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杨正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正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 杨审判员 李 斌审判员 刘丽苹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姜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