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江，农民。委托代理人薛永利，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强，农民。委托代理人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江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易县人民法院（2014）易民初字第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志江及其委托代理人薛永利、被上诉人张国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立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易县振兴铁选厂系2005年3月10日工商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广华。2007年6月12日易县振兴铁选厂王广华与原告张国强就租赁土地事宜达成解除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1、解除原双方建振兴铁选厂占地补偿协议书；2、易县振兴铁选厂一次性补偿给张国强占地费用及造成其它损失费共计2万元；3、拆除设备剩余物资归甲方（张国强）所有（其中包括配电室房、东房五间、光缆线3空以及院里堆积的矿石）。易县振兴铁选厂搬走后，张国强去拉该堆矿石，被告张志江之父张青彬阻拦，张国强于2008年1月23日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张青彬停止侵权、排除妨害，原易县振兴铁选厂厂内的矿石归其所有。法院审理后以（2008）易民初字第298号判决书判决驳回张国强的诉讼请求，张国强不服，提起上诉，审理中撤回上诉和起诉，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和起诉。2010年8月，张志江将争议矿石以59930元卖给森阳铁选厂。之后张国强以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对王广华、张志江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均判决王广华返还张国强矿石款、张志江承担连带责任。张志江申请再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2013）保民再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易县人民法院一审和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驳回张国强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张国强再次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张志江赔偿其矿石及损失款7万元。本案经调解未果。上述事实有原告张国强向法庭提交的易县振兴铁选厂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厂系个体工商户；2007年6月12日易县振兴铁选厂王广华与原告张国强就租赁土地事宜达成解除租赁协议书证实争议矿石原所有人为易县振兴铁选厂，基于该合同原告张国强取得了矿石的所有权；易县森阳铁选厂苏海青的证明证实该争议矿石由张志江转卖得款59930元；再审庭审笔录证实王广华参与了诉讼，王广华提到该争议矿石于2007年6月12日给与了张国强，张国强是矿石的所有人，对2006年3月25日易县振兴铁选厂出具的盖有公章“易县振兴铁选厂”《关于厂内矿石处理意见》，没有自己的签字不认可，张志江将矿石私自转卖得款59930元应当给张国强；（2013）保民再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确认易县振兴铁选厂为个体工商户，确认了王广华将该争议矿石给了张国强，并且王广华已经交付给了张国强，还确认了张志江已将该矿石卖给了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原审法院认为，易县振兴铁选厂工商注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广华，其与原告张国强于2007年6月12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故原易县振兴铁选厂内的争议矿石应归原告张国强所有，被告张志江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矿石转卖给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应当将所得款项返还于原告，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返还5993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赔偿损失2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支持。被告张志江辩称：“1、原告以侵权、合同纠纷、物权保护为由多次起诉，案件已经有明确结论，已经不符合人民法院案件受理条件，严重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建议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保立民终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4）易民立字第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易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自2008年原告张国强以同一事实，多次起诉，诉讼时效一直持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不予采信；辩称“2、2006年3月25日易县振兴铁选厂出具的盖有公章“易县振兴铁选厂”《关于厂内矿石处理意见》证实易县振兴铁选厂已于当日将厂内存放的矿石转给被告所有，被告所处理的矿石是自己的矿石与原告无关，并且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出售的矿石与其主张的矿石有关联性。”的意见，因该处理意见王广华不予认可属无效合同，而且（2013）保民再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确认易县振兴铁选厂为个体工商户，确认了王广华将该争议矿石给了张国强，并且王广华已经交付给了张国强，还确认了张志江将该矿石卖给了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故本院不予采信；辩称：“3、2008年1月23日张国强以张志江侵权为由诉至易县人民法院，易县人民法院以（2008）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易县振兴铁选厂内矿石归张志江，且驳回张国强之诉讼。”的意见，因该判决原告张国强不服，提起上诉，审理中撤回上诉和起诉，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和起诉，系未生效法律文书，故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于被告张志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国强矿石款59930元整；二、驳回原告张国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550元，由被告张志江负担。上诉人张志江不服一审判决称，一、从程序上讲，被上诉人重复起诉，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1．2008年1月23日被上诉人以侵权为由起诉至易县人民法院，法院审理后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审理中本案被上诉人，申请撤回起诉和上诉，保定中级法院准许其撤回上诉和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38条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在本案件中，一审法院在发现受理被上诉人物权保护纠纷案件错误后，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2．2014年6月30日保定中院做出的（2014）保立民终字第l08号民事裁定书，是基于“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作出的裁定受理物权保护纠纷案件，当一审法院发现被上诉人曾经以“侵权纠纷”为由起诉并上诉撤诉事实后，亦应终结诉讼程序；一审法院不顾重复起诉的事实，以108号裁定书裁定立案为由继续审理，违反民事诉讼法之规定。二、从实体上讲，争议矿石归上诉人张志江所有；王广华无权处分，其通过协议将矿石转让给被上诉人行为无效。1．2006年3月25日上诉人先于被上诉人约15个月已经取得争议矿石所有权；2．因保定中院做出的裁定被上诉人撤回上诉和起诉的裁定中并未裁定撤销易县人民法院（2008）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应具有法律效力，该判决书中再次确认矿石归本案上诉人所有；3．王广华通过《厂内矿石处理意见》形式将矿石交付给上诉人后，其在未取到上诉人（权利人）同意和追认情况下，再次将矿石转让其他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其行为无效。不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效果。即使被上诉人和王广华认可他们之间的交付行为，对上诉人来说也不具有任何效力。王广华在以书面形式将矿石交付上诉人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通过代理人以口头形式否认该事实，亦不应该发生法律效力。总之，上诉人具有争议矿石之所有权，物权保护纠纷是被上诉人重复起诉案件，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国强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后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是正确的。第一，2008年被上诉人张国强以上诉人张志江及上诉人的父亲张青彬侵权为由向易县人民法院起诉，易县法院判决后，被上诉�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张晓青法官向被上诉人释明事实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撤回一审、二审。被上诉人认为该案与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被上诉人依据新的侵权事实而提起诉讼。在2008年侵权之诉中，上诉人及其父亲张青彬阻碍被上诉人处分矿石而引起被上诉人张国强起诉，即原告是张国强，被告是张青彬、张志江，第三人是王广华；本案是上诉人在2010年9月将被上诉人所有的矿石私自卖掉而提起的物权保护之诉，原告是张国强，被告是张志江。所以本案与2008年的案子明显是两个案子，不是同一诉讼主体、不是同一事实，不存在重复起诉。第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予以受理并作出判决是正确的。本案被上诉人张国强在一审提起诉讼后，易县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保立民终字第l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人民法院对本�予以受理。该裁定是在查清事实的基本上作出的，属生效法律文书。所以，上诉人主张不应受理，没有依据。第三，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38条。首先，本案不是简单的撤诉、重新起诉，而是依据新的侵权事实而提起的诉讼；其次，被上诉人张国强之前的诉讼行为均是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争议的矿石属于被上诉人张国强所有，上诉人张志江私自处分的行为已经侵犯了被上诉人张国强的合法权益，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张国强的损失。易县振兴铁远厂为个体工商户，王广华为业主，2007年易县振兴铁选厂将本案矿石给了被上诉人张国强，并且已经交付。自此，矿石应当属于被上诉人张国强所有。而上诉人张志江在2010年9月2日-3日将上述矿石卖给了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以上事实均有（2013）保民再终字第l2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另外还在大量的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故上诉人张志江主张矿石归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第一，2006年3月25日的协议是虚假无效协议。易县振兴铁选厂为争议矿石原所有权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无异议。通过再审法院查明确认易县振兴铁选厂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王广华是业主，根据法律规定，业主王广华对该矿石具有处分权。对2006年3月25日的协议没有王广华的签字，并且王广华多次庭审中表明对该协议不知情，并明确表达本案矿石是给了张国强。第二，（2008）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书不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张国强在收到该判决后提起上诉，在二审中撤回上诉和起诉，并且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并且，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再审判决书查明确认的事实相矛盾，应以生效的法律文书为依据。据此，该判决不能�实上诉人是所有权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通过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作出的（2013）保民再终字第127号民事判决，查明确认易县振兴铁选厂的性质是个体工商户，王广华是业主，对该矿石具有处分权。同时确认了王广华将该争议矿石给了张国强，并且王广华已经交付给了张国强，还确认了张志江将该矿石卖给了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故易县振兴铁选厂内的争议矿石应归张国强所有，张志江未经张国强同意私自将矿石转卖给易县森阳铁选厂得款59930元，侵害了张国强的合法权利，应当将所得款项返还于张国强。故对上诉人张志江主张驳回被上诉人张国强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8）易民初字第298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张国强在收到该判决�提起上诉，在二审中撤回上诉和起诉，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准许，该裁定不属于有实体内容生效的法律文书。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38条之规定，主张称本案被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撤回起诉后重复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新的解释是从2012年8月31日开始实施，而本案发生在2008年，所以，新解释无溯及力，不应以此为依据，故不能证实上诉人张志江对争议矿石是所有权人。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张志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于纪芳代理审判员付术勇代理审判员杨亚军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