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68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招芝，女，197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茅江弟，男，195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戴国平，男，195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陆招芝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一(民)初字第6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茅江弟在上海市世界路XXX号开设香驰缘茶坊，戴国平多次向茅江弟借款，经过如下：1、2013年3月22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茅江弟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现金66,000元正(陆万陆仟圆正)，归还日期2013年4月21日。如不归还，每天按500元一天利息计算”；2、2013年4月3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世界路XXX号香驰缘茶坊茅江弟9万5千元正。(玖万伍仟圆整)95,000元正，归还期2013年4月3日-2013年5月2日。(逾期一天利息500元)”，案外人张某某作为担保人在该份借条上签字；3、2013年4月3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茅江弟5000元正，归还日期2013年5月2日”；4、2013年5月17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现借茅江弟人民币捌万肆仟圆整(84000元正)”；5、2013年6月24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茅江弟人民4500元正，一个星期内还清(本月30日归还)”，该份借条的金额有涂改，且涂改处并未签字或捺印确认；6、2013年8月29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茅江弟人民币104000元正，归还日期2013年11月30日，借期3个月”；7、2013年8月29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茅江弟人民币137000元正，归还日期2013年12月30日，借期4个月”；8、2013年9月1日，戴国平向茅江弟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戴国平向世界路XXX号上海香驰缘茶坊茅江弟借款人民币肆万圆整。(￥：40000元正)借期从2013年9月1日与2013年12月5日归还。……支付现金在世界路XXX号，香驰缘茶坊，时间在中午”。2015年9月，茅江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戴国平、陆招芝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共计548,500元及上述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戴国平、陆招芝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2月16日协议离婚。原审审理中，1、茅江弟主张上述借款资金来源于其账户及其开设的香驰缘茶坊当天的营业现金收入，并为此提供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账户明细，但根据茅江弟提供的取款日期及金额，与其所称上述借款均无法一一对应；2、茅江弟还主张戴国平于2013年4月17日出具一份金额为13,000元的借条，但因原件找不到了，故仅能向法院提供借条复印件；3、另戴国平于举证期届满、庭审结束之后委托他人代为向法院递交了银行转账回单25份，主张曾向茅江弟归还借款，但是拒绝到庭陈述，并表示具体还款金额不清楚。经核实，上述25份银行回单中仅有3份系戴国平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后，向茅江弟持有账户XXXXXXXXXXXXXXXXXXX转账的回单，其明细分别为2013年5月9日10,000元、2013年10月19日20,000元、2013年10月22日2,000元。茅江弟对上述还款事实没有异议，认可戴国平在借款后陆续归还了起诉之前的逾期利息计40,000元，并提供了一份2013年1月29日金额为30,000元的戴国平署名的借条复印件，主张双方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也有债权债务，戴国平主张的还款并未超过茅江弟自认的利息范围，如法院认定该笔还款系归还其他债务，应视为归还此前2013年1月29日的债务。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戴国平向茅江弟借款的事实，有茅江弟提供了八份借条作为证据，法院对该部分的双方借贷合意予以确认。而针对交付事实，茅江弟以其提供的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账户明细予以佐证，因其取款记录与借贷发生时间、金额相差甚远，故无法证明本案借款资金来源和交付情况。综合戴国平的答辩意见，对上述八组借贷关系认定如下：首先，针对第1组、第2组及第7组借贷关系，戴国平对三份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先是表示所有的借条金额均为翻倍书写，后其又称归还金额是按照本金加上30%利息进行计算。但据其自述共计收到借款本金170,000元，却主动归还茅江弟共计340,000元，戴国平的答辩意见先后多次更改，逻辑混乱，不能自圆其说，鉴于其未能到庭参与庭审，后经法院多次传唤亦拒绝到庭质证，对此无法采信，基于其已经自认茅江弟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又未就其辩称及张忆华已代为清偿部分借款的事实举证证明，对茅江弟所述第1、2、7组借贷交付事实予以认定；其次，针对第3组和第8组借贷关系，系茅江弟与戴国平之间的小额借款，茅江弟称已现金交付借款，根据其从事商业经营的职业情况，身边储备一定现金合乎情理，考虑到民间借贷的实践性特征，对上述两笔借贷关系予以采信；再次，针对第5组借贷关系，该份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存在明显涂改痕迹，且涂改处并无戴国平签字或捺印确认，现戴国平也表示未收到过上述借款，对此难以支持；最后，针对第4、7组借贷关系，两份借款均系大额借款，戴国平现否认收到借款的事实，茅江弟也未能就交付或资金来源等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故茅江弟的该部分诉请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此外，茅江弟未能提交2013年4月17日借条原件，且戴国平否认了该笔借款事实，茅江弟以复印件为据，难以核实，并据此驳回茅江弟要求戴国平归还13,000元的诉请。综上，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总金额为31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戴国平理应承担该笔借款的清偿责任，现茅江弟主张自2015年9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于法无悖，可予准许。庭审中，茅江弟认可戴国平已就上述借款清偿了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40,000元，经审核，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而戴国平于举证期间届满后提交的银行转账回单，其所欲证明转账32,000元的事实，未超过茅江弟自认收到利息40,000元的范围，且戴国平未能到庭陈述该笔转账的性质及目的，故不在本案债务中予以抵扣。上述借款均发生于戴国平、陆招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理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戴国平、陆招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茅江弟借款本金310,000元；二、戴国平、陆招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茅江弟以本金3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茅江弟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陆招芝不服原判，上诉称，2013年8月29日的借条上有张忆华签名，张忆华应认定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事实不成立，借款并未实际交付，且夫妻双方分居多年，本案所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茅江弟辩称，自己不认识张忆华，是戴国平借款时带过来的，张某某在作为担保人借条上签字，现不向其主张担保责任。本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且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陆招芝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陆招芝所述并非事实，其只归还了26,000元借款本金。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戴国平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自己借款的用途为和张忆华一起做生意，张某某在作为担保人2013年8月29日的借条上签名。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转账记录、小额现金交付及当事人自认等一系列事实认定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31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认定。陆招芝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未实际交付，并无依据，不予采信。张忆华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应认定为担保人。现茅江弟放弃主张担保责任，并无不当，陆招芝要求张忆华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发生在戴国平、陆招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当按照共同债务处理。现陆招芝以对借款不知情、上述债务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为由，主张系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无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280元，由上诉人陆招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王屹东
审判员 姚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林 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