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遵市法刑二初字第1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吾江，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凤冈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遵义市人防办主任。因本案于2014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远忠，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于倩倩，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一刑诉（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吾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8日、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高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吾江及其辩护人张远忠、于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
1、2004年4月，遵义市人防办对仁怀市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酒都·馨天地”项目，下发了《遵人防办（2004）45号》文件，同意该项目修建2800平方米的防空地下室，并规定如该公司未按要求修建，可处以警告、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或处1万元至5万元的罚款，并足额缴纳易地建设费。后该公司未按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龙吾江遂即派执法科负责人赵某和分管领导肖某君前往仁怀现场勘验解决。商讨过程中，该公�向肖某君提出减免易地建设费，肖某君认为自己无法决定，遂就缴纳金额电话向龙吾江汇报请示。龙吾江便不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的要求，个人决定对该项目易地建设费的减免作出指示。赵某遂按照龙吾江的指示，以35万元的金额报经龙吾江签署审批意见，发放了《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免建证）》，使该项目本应收取120.96万元易地建设费，实际仅收取35万元。
2、2005年5月，遵义市永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工作人员陈忠雄在办理“花样年华”商住楼项目人防手续过程中，为了使该项目少缴易地建设费，以龙吾江熟人的身份向其请托，龙吾江便不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的要求，个人决定向执法科负责人赵某作出少缴指示。赵某遂按照龙吾江的指示，以40万元的金额报经龙吾江签署审批意见，发放了《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免建证）》，使该项目本应收取59.28万�易地建设费，实际仅收取40万元。
3、2005年6月，遵义市侨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叶全富为该公司开发的“坪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向遵义市人防办申请少缴易地建设费。龙吾江在接受叶全富宴请后，便不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的要求，个人决定向执法科负责人赵某作出少缴指示。赵某遂按照龙吾江的指示，以78万元的金额报经龙吾江签署审批意见，发放了《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免建证）》，使该项目本应收取126.8532万元易地建设费，实际仅收取78万元。
（二）受贿
1、2002年12月，龙吾江在处理遵义市二中附近防空洞被遵义市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坏一事过程中，就赔偿事宜给予该公司关照，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永强现金5000元。
2、2003年春节前，龙吾江在遵义市京腾大厦项目办理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就该项目人防工程手续给予关照，收受该项目负责人李习娟现金1000元。
3、2004年春节期间，龙吾江在办理遵义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恒兴香樟印象”项目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就该项目人防工程手续给予关照，收受该公司副总张进安现金3000元。
4、2005年至2007年的春节期间，贵州省人防科研所所长张绍川为感谢龙吾江利用遵义市人防办的单位影响力为人防科研所介绍业务，利用春节拜年的机会，共计送给龙吾江现金6000元。
5、2005年6月，龙吾江在办理遵义市侨丰公司开发的“坪丰农贸综合市场”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指使人防办工作人员降低易地建设费标准，为侨丰公司谋取利益，在接受侨丰公司负责人叶全富宴请后收受其现金2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吾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相关的主要证据，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龙吾江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称：1、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只收受张绍川发的奖金，其他的都没有收受。
被告人龙吾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龙吾江犯滥用职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酒都·馨天地项目，即便造成了损失，也已过追诉时效；2、龙吾江在侦查阶段因被诱供而供认受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龙吾江于2001年10月至2005年8月，任遵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市人防办）党组书记、主任；2005年8月至2006年11月，任市人防办主任。其间，龙吾江违反规定，在仁怀“酒都·馨天地”项目上擅自决定减少收取易地建设费，致使国家遭受85.96万元经济损失；其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现金3.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滥用职权部分
2004年4月，市人防办对仁怀市正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酒都·馨天地”项目，下发了《遵人防办（2004）45号》文件，同意该项目修建2800平方米的防空地下室，并规定如该公司未按要求修建，可处以警告、责令限期改正违法行为或处1万元至5万元的罚款，并足额缴纳易地建设费。后该公司未按规定修建防空地下室，龙吾江遂即派执法科负责人赵霞和分管领导肖学君前往仁怀现场勘验解决。商讨过程中，该公司向肖学君提出减免易地建设费，肖学君认为自己无法决定，遂就缴纳金额电话向龙吾江汇报请示。龙吾江便不按照国家相关收费标准的要求，个人决定对该项目易地建设费的减免作出指示。赵霞遂按照龙吾江的指示，以35万元的金额报经龙吾江签署审批意见，发放了《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免建证）》，使该项目本应收120.96万元易地建设费，实际仅收3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龙吾江供述。供认：（1）结建费也叫易地建设费，民用建筑修建过程中如果不修建人防地下室，就要向人防办缴纳易地建设费，由人防办择地集中修建。结建费收取标准在2003年12月以前执行贵州省物价局、财政厅、人防办联合下发的《黔价费（2001）121号》文件，之后执行贵州省物价局、财政厅、人防办联合下发的《黔价费（2003）281号》文件；2005年4月，市人防办出台一党组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对2005年以前立项的项目在收取结建费上给予减免。（2）按照《人民防空法》之规定，市人防办没有权力减免结建费。（3）正力公司开发的馨天地项目，是仁怀市人防办称没有经验，请求市人防办办理的该项目人防手续；该项目修建的地下室�不到批准标准，按照《人民防空法》和281文件的规定，必须进行处罚，并足额缴纳易地建设费，但后来为了打开工作局面，龙吾江同意按最低标准减免结建费，该项目实际收35万元。
2、证人肖学君证言。证实：（1）肖学君系人防办副主任，2005年起分管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取。（2）2005年4月30日，市人防办下发了一个党组会议纪要，明确在2005年以前立项的工程，按照立项时间不同可以有不同比例的优惠，但按照《人民防空法》的规定，市人防办没有权力对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收取做出调整。（3）约2005年10月份，仁怀市人防办向市人防办报告酒都·馨天地没有修建防空地下室，龙吾江就安排肖学君、赵霞等人到现场实地踏勘，发现该项目修建的防空地下室达不到标准；之后与正力公司协商易地建设费，正力公司只同意缴纳35万元，肖学君觉得太低不敢当场决定，就电话向龙吾江请示，龙吾江同意该项目只收取35万元易地建设费（肖学君认为龙吾江是为了打开仁怀市人防工作局面才这样决定的）。
3、证人赵霞证言。证实：（1）2005年，赵霞任市人防办执法队负责人；执法队根据《人民防空法》和贵州省物价局、财政厅、人防办联合下发的《黔价费（2003）281号》文件、市人防办党组的2005年4月30日会议纪要精神，开展民用建筑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工作。（2）按照法律规定，市人防办没有权力对人防易地建设费进行减免，但当时房价较低，收费标准较高，没有办法足额收取，所以市人防办为了适应工作需要才制定2005年4月30日党组会议纪要，按照立项年限按比例减免易地建设费。（3）2005年10月，肖学君带执法队到仁怀查看酒都·馨天地项目时，发现该项目的地下防空室达不到标准，则市人防办只有收取易地建设费，后肖学君向龙�江作了电话请示，龙吾江怎么答复的不知道；该项目龙吾江直接定收35万元易地建设费，故执法队没有计算过按规定应缴纳多少。
4、证人刘宗永、蔡红梅证言。证实：（1）2005年元月以前，仁怀市人防办没有开展业务；正力公司报人防工程是在2004年底，因当时仁怀市人防办没有办过这些业务，不清楚具体工作程序，加上仁怀市政府没有出台关于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报建和易地建设的实施细则；故请市人防办代办正力公司的人防手续。（2）2005年10月，肖学君等检查了酒都·馨天地项目的防空地下室后，认为达不到标准，就易地建设费问题与正力公司座谈，肖学君称易地建设费收取金额问题要向领导请示才能决定。
5、酒都馨天地项目缴款凭证、人防工程许可证（准建证）（免建证）、市人防办遵人防发（2004）45号文件等。证实：（1）2004年4月18日，市人防办批复同�该项目人防地下室按照6B级修建2800m2，如未按规定面积修建或不按国家规定的防护标准和质量标准修建，将对建设单位处1万元至5万元的罚款，并足额追缴易地建设费224万元；2005年11月2日，市人防办执法队讨论该项目缴纳35万元易地建设费，并层报至龙吾江审批。（2）2005年11月3日，仁怀市正力房开公司向市人防办缴纳易地建设费35万元；同年11月30日，市人防办向仁怀市人防办转拨15万元。（3）该项目建设投资批准单位为遵义市计委，批准时间为2004年3月；人防工程许可证（2004年4月准建证）（2005年11月免建证）两证上人防部门核定防空地下室面积均为2800m2。（4）市人防办根据281号文件和2005年4月30日市人防办党组会议纪要计算，该项目应缴纳易地建设费120.96万元。
6、《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释义。证实：城市新建住宅、旅馆、招待所、商店、大专院校教学楼和办公、科研、医疗用房等，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修建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国家规定要求：新建10层以上或基础埋置深度达3米以上（含3米）的九层以下的民用建筑，应建与地面建筑底层相等面积防空地下室；城市规划确定修建的居住区、小区和统建住宅，按一次下达的规划设计任务，地面新建总建筑面积的百分之二统一规划修建防空地下室；总建筑面积达七千平方米以上按地面建筑百分之二修建防空地下室。
7、贵州省物价局、财政厅、人防办黔价费（2003）281号文件、2005年4月30日市人防办党组会议纪要。证实：修建防空地下室的范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许可条件、易地建设费的征收程序和标准及市人防办对不同年度项目减免易地建设费标准等情况，其中（1）确因不宜修建或者规定应建面积小于民用建筑地面首层建筑面积的，经人民防空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可以不修建，但必须按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和规定标准缴纳易地建设费，由人民防空行政主管部门统一就近易地建设。（2）281号文件易地建设费收费标准为：国家三类人防重点城市和重要经济目标区、开发区、工业园区以及贵阳市乌当区、花溪区、白云区每平方米1000元；省级人防重点城市以及贵阳市修文县、息烽县、开阳县及清镇市每平方米800元。以上标准为6级（含）以上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收取标准，6B级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以上标准下浮10%收取。（3）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由县级以上人民防空行政主管部门按分级管理的原则组织收取。（4）会议纪要收费标准为2002年以前项目按121号文件30%以上执行，2003年以前项目按281号文件40%以上执行，2004年以前项目按281号文件60%以上执行，2005年及以后项目按281号文件100%以上执行。
8、2001年9月27日施行的《遵义市城市规划区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办法》、2004年12月20日施行的《仁怀市城市规划区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管理办法》。证实：（1）建设单位新建民用建筑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的，必须到市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办理结合民用建筑修建防空地下室审批手续。建设单位应当修建防空地下室未到市人民防空主管部门办理审批手续的，计划部门不得发放投资许可证，国土部门不得发给建设用地批准书，规划部门不得发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部门不得发给工程施工许可证，房管部门不得办理相关手续。建设单位修建民用建筑，补办规划手续的，也应当按照本办法的规定补交人民防空工程易地建设费。（2）遵义市人民防空主管部门收取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应按照省财政厅、物价局核定的项目与收费标准及相关减免政策执行。（3）除国家和省的规定�，任何部门和个人无权批准减免应建防空地下室建筑面积和易地建设费，或者降低防空地下室防护标准。
9、遵义市人民防空办公室2014年7月1日情况说明。证实根据（2001）人防办字第7号文件规定，遵义市属于三类国家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黔价费（2003）281号文件易地建设费收取标准为1000元／m2；仁怀市属于省级人民防空重点城市，按照黔价费（2003）281号文件易地建设费收取标准为800元／m2。
（二）受贿部分
2001年12月，龙吾江在处理遵义市瑞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求对遵义市二中附近防空洞改道口过程中，给予该公司关照，收受该公司负责人李永强现金5000元。
2003年春节前，龙吾江在遵义市京腾丽湾大厦项目办理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就该项目人防工程手续给予关照，收受该项目负责人李习娟现金1000元。
2004年底，龙吾江在办理遵义市金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恒兴香樟印象项目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就该项目人防工程手续给予关照，收受该公司副总张进安现金3000元。
2006年、2007年两年春节期间，贵州省人防科研所所长张绍川为感谢龙吾江利用遵义市人防办的单位影响力为人防科研所介绍业务，均以拜年的名义共计送给龙吾江现金6000元。
2005年6月，龙吾江在办理遵义市侨丰公司开发的坪丰农贸综合市场人防工程手续过程中，指使人防办工作人员降低易地建设费标准，为侨丰公司谋取利益，在接受侨丰公司负责人叶全富宴请后收受其现金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龙吾江供述。供认：（1）2002年至2003年期间，遵义瑞安房开公司办理了瑞安大厦项目人防工程手续和拆除了二中人防工程实施，该公司老总李永强为了感谢分2次送给龙吾江5000元。（2）2003年，遵义京腾房开公司老总李习娟在办理京腾丽湾大厦人防易地建设费手续过程中，送给龙吾江1000元。（3）2004年底，遵义恒兴公司办理香樟印象项目易地建设费过程中，该公司总经理张进安为了感谢送给龙吾江3000元。（4）2003年或2004年，遵义市人防工程结建工作开始发展，修建防空地下室项目增多，而除了平站转换设计必须由省人防科研所进行之外，其他都不是必须由省人防科研所做，但龙吾江利用市人防办的单位影响，要求房开商都找省人防科研所做；故2006年、2007年每年春节期间，该科研所负责人张绍川为了感谢分两次以拜年名义送给龙吾江共计6000元（每次3000元）。（5）2005年6月，遵义侨丰房开公司老总叶全富为了感谢龙吾江减免该公司坪丰市场易地建设费，送给龙吾江2万元。
2、证人李永强证言。证实：约2001年左右，瑞安公司为了商品房开发，李永强请求龙吾江把遵义市二中附近的人防工程道口改道，并希望尽快办理改道事宜，李永强分2次共送给龙吾江5000元，后市人防办同意改道。
3、证人李习娟证言。证实：京腾公司2003年到2004年开发了京腾丽湾酒店，在办理该酒店人防手续时比较顺利，且缴纳易地建设费上也有优惠，故李习娟在2003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送给龙吾江1000元。
4、证人张进安证言。证实：2004年底，张进安到龙吾江办公室反映恒兴香樟印象补办缴清易地建设费情况时，送给龙吾江3000元；出门时龙吾江当着张进安的面，对另一间办公室内的人说张进安以前当副区长时对人防工作很支持，现在到恒兴公司当总经理，要求对张进安的工作给予支持。
5、证人张绍川证言。证实：对民用建筑地下室进行防护功能设计转换，只有具备甲级资质的设计院都能开展该业务，并不是只有省人防科研所；市人防办对管辖范围内的�建防空地下室建筑项目，将工程图纸交到省人防科研所，由省人防科研所就地下室进行防护功能设计转换；张绍川为了感谢龙吾江的关照才在2006年春节、2007年春节以拜年名义两次共送给龙吾江6000元（每次3000元）。
6、证人叶全富证言。证实：叶全富希望龙吾江在坪丰市场项目易地建设费上给予优惠和分期缴纳，同时能尽快拿到人防手续进行规划、国土等手续，所以叶全富在2005年两会期间一起座谈后送给龙吾江2万元；后请求事项基本达到，即易地建设费得到优惠，约十天时间得到人防手续相关复印件。
庭审中，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
1、龙吾江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遵义市纪委案件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1）龙吾江出生于1949年11月28日，身份证号码522101194911282031，犯本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系国家机�工作人员。（2）2014年1月13日，遵义市纪委将龙吾江涉嫌滥用职权、挪用公款、受贿等材料，移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同日，遵义市人民检察院立龙吾江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案侦查；同日，传唤龙吾江到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同日，对龙吾江决定取保候审。
2、遵义市纪委出具龙吾江到案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证实：2013年8月，遵义市纪委对群众举报市人防办有关问题调查过程中，发现龙吾江涉嫌挪用公款、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易地建设费损失、收受贿赂等严重违纪问题线索，并掌握了相关违纪证据。2013年10月28日，决定对龙吾江立案调查，并当日通知其到市纪委接受调查。报经批准对龙吾江实施两归。在调查期间，龙吾江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向组织交待其违纪情况。
3、贵州银行现金进账单（回单）、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龙吾江�2014年1月21日向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账户打进6.2万元违纪款，同年2月25日到遵义市人民检察院开得收据。
上列证据均系侦查机关合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大部分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能够相互印证龙吾江的犯罪事实，对上列证据的效力及其所列证明的主要内容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龙吾江所提“只收受张绍川发的奖金，其他的都没有收受”的辩解意见，被告人龙吾江的辩护人所提“龙吾江在侦查阶段因被诱供而供认受贿”的辩护意见及其当庭出示的手写复印件，经查：第一，龙吾江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起诉指控的受贿事实，且有相关行贿人的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认定；第二，龙吾江在庭审中当庭认可在侦查机关是如实供述的。故本院对该手写复印件不予采信，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被告人龙吾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3.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龙吾江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龙吾江犯滥用职权罪的问题，经查，起诉指控“2004年4月被告人龙吾江在酒都·馨天地项目上存在滥用职权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花样年华商住楼项目本应收取59.28万元易地建设费”及“坪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本应收取126.8532万元易地建设费”，故损失的具体金额不能确定，起诉指控龙吾江在花样年华商住楼项目、坪丰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上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证据不足。龙吾江自2004年4月实施滥用职权犯罪之后，又实施了受贿犯罪，其中，最后一次受贿犯罪的时间是2007年春节期间，而本案立案时间是2014年1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龙吾江滥用职权犯罪部分的追诉期限为五年，且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八）项之规定，应裁定对本案滥用职权罪部分终止审理。就受贿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对龙吾江应在“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刑，龙吾江到案后，积极退清全部赃款，综合龙吾江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吾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赃款3.5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林
审 判 员 李宗洪
代理审判员 李永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泽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