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4刑终511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南屏镇南屏水库对面。
诉讼代表人曾再营，系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所长。
辩护人陈克军，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珠海市香洲区拱北园林管理所副所长、所长、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所长、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所长，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因本案于2016年1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子百慧，广东华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6）粤0402刑初10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与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陈伟略，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曾再营和辩护人陈克军、王子百慧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罪
2006年至2015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先后担任拱北园林所副所长、所长、南湾园林所所长、吉大园林所所长。在此期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款共计人民币403，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至2012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利用其先后担任拱北园林所副所长、所长的职务便利，给予苗木供应商黄某关照，帮助其谋取利益，并在每年春节期间，非法收受黄某几千元至上万元不等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60，000元。
2.2013年至2014年期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利用其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的职务便利，给予苗木供应商黄某关照，帮助其谋取利益，并在该两年春节期间非法收受黄某人民币10，000元和8000元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8，000元。
3.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给予苗木供应商李某关照，帮助其谋取利益，并于2013年春节、中秋节，2014年春节、中秋节及2015年春节五个节日期间，每次单独收受李某人民币5000元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000元。
4.2014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绿化工程招标的职务便利，与时任南湾园林所副所长的刘某1，共同为张某1中标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及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提升项目、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及珠海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通过苗木供应商李某非法收受张某1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000元，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与刘某1各分得人民币75，000元。
5.2015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吉大园林所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绿化工程招标的职务便利，与时任南湾园林所副所长的刘某1，共同为李某中标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项目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为逃避法律追究，原审被告人陈伟略要求将其应分得的好处费存放在李某处。
二、单位受贿罪
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期间，原审被告单位南湾园林所非法收受苗木供应商赞助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为苗木供应商谋取利益，其中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分得人民币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期间，被告单位南湾园林所非法收受苗木供应商黄某给予的赞助费人民币15万元，为黄某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得人民币25，000元。
2.2014年，原审被告人陈伟略在担任南湾园林所所长期间，被告单位南湾园林所非法收受苗木供应商李某给予的赞助费人民币15万元，为李某谋取利益，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得人民币15，000元。
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主动归案配合检察机关调查；同日，检察机关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5日原审被告人陈伟略被刑事拘留。后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的亲属主动向检察机关退赃合计人民币218，000元（含单位受贿中其分得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收受的贿赂款中，刘某1向检察机关退出其分得的赃款人民币4万元（该款另案处理），官贵煌官某甲、刘某2、曾清泉曾某甲、张某2、伍某向检察机关共计退赃人民币11万元。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还有赃款人民币11万元尚未退出。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的供述、证人刘某1、李某、张某1、黄某、伍某、官贵煌官某甲、刘某2、张某2、曾清泉曾某甲的证言、《关于下达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绿化美化工作任务的通知》、《关于下达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工作任务的通知》、《中标通知书》、《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及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合同》、《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及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分项报价表》、《政府采购计划表》、《政府采购合同备案表》、《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验收表》、《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验收表》、《南湾大道湾仔旅游码头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结算表》、《湾仔祥安路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结算表》、《往来报账单》、《支出报账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下达南湾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工作任务的通知》、《关于下达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工作任务的通知》、《中标通知书》、《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及珠海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合同》、《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及珠海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报价清单》、《政府采购计划表》、《政府采购合同备案表》、《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验收表》、《珠海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验收表》、《珠海大道南屏街口段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结算表》、《南湾大道横琴桥北换乘中心绿化美化提升项目苗木采购结算表》、《建设工程施工投标文件》、《苗木采购方案》、《往来报账单》、《支出报账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关于下达情侣南路绿化美化工作任务的通知》、《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项目采购代理委托协议书》、《政府采购计划表》、《中标通知书》、《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项目合同政府采购合同》、《政府采购合同备案表》、《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清单》、《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清单》、《珠海市政府采购验收报告》、《珠海市园林绿化工程验收书》、《珠海市香洲区吉大园林管理所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结算》、《吉大园林所绿化美化专项项目结算汇总表》、《情侣南路绿化美化苗木采购结算》、《珠海情侣南路绿地改造工程设计方案》、《支出报账单》、事业单位法人信息、《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人员信息表》、《关于莫志愿莫某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冯志敢冯某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关于巫仕荣巫某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颜向军颜某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珠海市香洲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证明、记帐凭证、支出报帐单、发票、《政府采购计划表》、《政府采购合同备案表》、《苗木购销合同》、《苗木验收表》、《中标通知书》、《苗木报价表》、记帐凭证、支出报帐单、发票、《政府采购计划表》、《政府采购合同备案表》、《苗木购销合同》、《苗木验收表》、《中标通知书》、《苗木报价表》、《关于犯罪嫌疑人陈伟略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关于陈伟略一案的退赃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退赃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作为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略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如实交代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略退出其所得的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犯有受贿罪和单位受贿罪，即犯有二个职务犯罪并依法实行并罚，依法不应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四日，依法应折抵刑期二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原审被告人陈伟略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28，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直接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违法所得人民币11万元，上缴国库。
针对原判决，原审被告单位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因为南湾园林所共有班子成员五名，故陈伟略与刘某1两人商议收受黄某、李某两人赞助款的行为明显违背党政规章议事原则，不能认定为南湾园林所的整体意志；二、原审判决认定陈伟略、刘某1两人收受黄某、李某两人赞助款用于南湾园林所单位事务证据不足；三、原审判决认定南湾园林所为黄某、李某两人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伟略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个人受贿罪部分。（一）原审法院将陈伟略参与的起诉书指控的第四宗行为认定为陈伟略与刘某1的共同犯罪，受贿数额确定二人共同受贿的数额30万元，该认定严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按照陈伟略的实际所得75，000元定罪量刑。（二）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宗犯罪行为，陈伟略并没有收受贿赂，其自动放弃犯罪，并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应当认定为犯罪中止。二、单位犯罪部分。南湾园林所在2013年、2014年期间，收受苗木供应商黄某、李某的30万元赞助费，并没有因为收受两人的赞助费而为两人谋取利益。故原审法院认定陈伟略的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在一审审理时均已提出，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也已详细评判，对原审法院的评判意见，本院均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南湾园林管理所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伟略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在一审审理时也均已提出，原审法院也在原审判决书中也已详细评判，对原审法院的评判意见，本院均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故上诉人陈伟略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在本院提讯上诉人陈伟略时，陈伟略提出他曾向李某提出放弃起诉书指控的第五宗犯罪行为的所得利润，但该供述未能得到证人李某证言的印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麦永明
审判员 李晓琦
审判员 侯静晶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蔡 卿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