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长刑初字第41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2003年9月因犯抢劫罪被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7年9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于2008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洪琪。
被告人张增杰。2010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建强。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监视居住。
被告人金世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姬滕滕。2013年8月15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器具被长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火堂、方彦雯（实习）。
被告人史某。2008年8月14日因寻衅滋事被山东省枣庄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8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4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郭全茹。
指定辩护人冯传虎。
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4）1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刘某、史某、陈某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犯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增杰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日、7月8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沈洪琪、被告人张增杰及其辩护人沈建强、被告人刘某、金世华、被告人姬滕滕及其指定辩护人许火棠、方彦雯（实习）、被告人史某、被告人郭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郭全茹、指定辩护人冯传虎、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3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某、史某、陈某伙同他人携带凶器对设在长兴县林城镇一竹林中的赌场进行打砸，并将参赌人员张某丙刺伤。
2013年11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甲为逼黄兴涛偿还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及孙冬等人窜至长兴县泗安镇师姑岗村百鸟冲自然村。因被告人等人将郑某家楼房误认为是黄兴涛家，持砖石等物将郑某家楼房内的玻璃门、窗、柜子等物砸坏。经鉴定，被损毁物品价值人民币6618元。
2013年12月5日晚，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张增杰伙同孙冬在长兴县雉城街道东门大桥南侧水文路路口，持凶器将沈某刺成重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刘某、史某、陈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构成寻衅滋事罪与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增杰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认为，被告人郭某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增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
被告人张某甲、张增杰、刘某、金世华、姬滕滕、史某、被告人郭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郭全茹、被告人陈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认罪、悔罪明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黄兴涛向被告人借款后未按期归还，由于被告人找不到黄兴涛，才到黄兴涛家砸东西，后因将郑某家误认为黄兴涛家，才将郑某的东西砸坏。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张某甲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其亲属已主动拿出赔偿款6618元。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增杰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在庭审过程中，能当庭认罪。2、被告人不是犯罪的组织者和主谋，被告人在同案人孙冬的授意下，追赶被害人，且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应当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犯罪动机单纯，属朋友之间出手相助的行为。被告人也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姬滕滕的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
1、关于寻衅滋事罪部分，被告人姬滕滕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般具有事出有因，对象特定的特点。被告人出于向被害人催讨债务，属于一般的债务纠纷。被告人在被害人拒不归还债务的前提下，而产生的一种泄愤心理。在本案中，由于被告人等人的认识偏差，导致犯罪对象的错误。被告人姬滕滕在故意毁坏财物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不大，应当认定为从犯。
2、关于故意伤害罪部分，在被告人等人产生故意伤害犯意以前，被害人一方有二次挑衅行为，并持刀追赶被告人金世华和姬滕滕。根据罪刑相适的原则，提请法庭考虑被害人的过错行为。
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前科。
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姬滕滕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某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对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具体如下：
1、被告人张某甲纠集被告人打砸他人财物，原因是黄兴涛欠钱不还，且找不到其本人。被告人张某甲等人毁坏黄兴涛家的财物，主要为了吓唬一下黄兴涛，其主观上为了报复黄兴涛。这与无事生非，随意损毁他人财物有所区别。被告人主要为了损毁黄兴涛家的财物，但后来由于犯罪对象的选择错误，不影响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
2、在故意伤害罪部分，不管是从犯罪对象的提出，还是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均能看出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认罪态度较好。
3、被告人属未成年犯罪，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郭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13年7月28日下午，被告人刘某、史某、陈某伙同孙冬、“阿超”、“龙军”（均另案处理）等人窜至长兴县林城镇吴家山村郑家山42号土坯房西边竹林，持长矛、钢管等凶器对设在竹林内的赌场进行打砸，并将参赌人员张某丙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丙的伤势构成轻伤二级。
2013年11月16日凌晨，被告人张某甲为逼迫黄兴涛偿还高利贷债务，纠集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及孙冬等人窜至长兴县泗安镇师姑岗村百鸟冲自然村33号黄兴涛的父亲黄存豪家，将屋内的桌子、凳子、沙发、衣架、灯泡等物砸坏。后被告人张某甲、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及孙冬等人又窜至师姑岗新农村，将郑某家楼房误认为黄兴涛家，持砖石等物将郑某家楼房内的玻璃门、窗、柜子等物砸坏。经鉴定，郑某家被砸毁物品价值人民币6618元。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12月5日晚，因怀疑被人追打，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张增杰伙同孙冬窜至长兴县雉城街道东门大桥南侧水文路路口，持军刺、菜刀等凶器将沈某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的伤势构成重伤。
2014年3月9日下午，被告人陈某向长兴县公安局雉城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甲的亲属已主动拿出对被害人郑某的赔偿款共计人民币6618元。
又查明，被告人张增杰前次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5月29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后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于2010年10月25日被释放。
再查明，2014年1月23日中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某甲位于长兴县雉城街道望春小区7幢4单元502室的卧室内搜查出一把黑色仿64式手枪及43发子弹。经鉴定，该手枪因击发机件存在故障而无法发射弹药，不认定为枪；43发子弹为仿64式自制手枪弹。
2014年1月23日中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张增杰位于长兴县雉城街道今欢小区7幢2单元502室的住所内搜查出匕首6把、关公刀1把、长矛1把、日式武士刀1把、砍刀2把、钢管2根。
2014年1月23日中午，公安民警在被告人姬滕滕位于长兴县雉城镇方家浜电厂超市二楼东南侧租房的住所内搜查出折叠刀1把、长矛1根、长矛头24个、关公刀1把、砍刀2把、钢管33根。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张增杰的供述。被告人张增杰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均未供述自己参与了2013年12月5日晚对被害人沈某故意伤害案。被告人在庭审中承认了自己参与了对沈某的故意伤害，并供述案发当时其开一辆丰田越野车载着孙冬在雉城街道东门大桥南侧，在被告人姬滕滕等人追赶被害人时，被告人张增杰用其驾驶的汽车掉头拦住被害人的事实。
2、被告人金世华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世华与被告人姬滕滕在路过明珠路新塘路口的加油站时，遇到二个人持刀追赶他们，后被告人金世华打电话给被告人郭某。不久，孙冬与被告人张增杰开着车一起过去了。当被害人出现在东门大桥上时，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赶上去，被告人张增杰将车开到对方前面去，对方就往回跑，后被告人金世华将被害人抓住后，与被告人郭某、姬滕滕、孙冬一起将被害人打伤。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世华接到被告人姬滕滕的电话，让其一起到泗安办事情。之后阿三（被告人张某甲）开一辆别克汽车带着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孙冬到了泗安，他们先找到一座老房子，说这家人欠阿三的钱。被告人等人将老房子里面的东西砸掉后，阿三又提出去砸那户人家的新房子，经一位“老表”带路，被告人一行五人来到欠钱人家的新房子。后被告人他们拿石头等物一起将那家房子玻璃门等砸坏了。
3、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底的一天，黄兴涛向其借一万元钱。过了一天，黄兴涛又带了一位朋友向被告人借3万元。被告人张某甲把钱借给了他，并约定每一万元每天的利息为50元，讲明在十天内须将4万元一起归还。后来被告人张某甲联系不到黄兴涛本人，人也找不到。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金世华、郭某、姬滕滕在被告人张某甲的办公室玩，被告人张某甲向他们提出，因黄兴涛欠钱不还，就去找他家里人商量一下。被告人一行先到了黄兴涛家的老房子，因未找到人，就将房子里的东西砸了。后来找到“黄兴涛家的新房子”，持石头和木棍将房子的玻璃门等砸坏了。
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在2013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某伙同被告人刘某、史某、“龙军”、“阿超”等人，持长矛、钢管等作案工具将设在林城一竹林中的赌场冲散了。
5、被告人刘某的供述。证实在2013年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接到“龙军”的电话，让他帮助去冲一个赌场。后被告人刘某伙同“龙军”、“阿超”、“猴子”（孙冬）、“大将”、“亚楠”等人将设在林城一竹林中的赌场冲散，并将一位赌客刺伤的事实。
6、被告人史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13时左右，其接到“猴子”（孙冬）的电话，让其帮忙一起到乡下去冲一个赌博场子。被告人史某跟随“猴子”等人开车到了林城泗安交界的一个村附近，然后他们拿着长矛、钢管等作案工具把赌场冲散了。参加这次冲赌场的还有被告人“亚楠”、“猛子”等共8、9个人的样子。
7、被告人郭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的一天傍晚，被告人郭某接到“华子”（金世华）的电话，让被告人郭某到欧菲斯宾馆门口碰头，被告人郭某赶过去时，当时有被告人姬滕滕、金世华在场。后来他们三人骑一辆电瓶车到了东门大桥北侧的加油站口子上，然后姬滕滕打电话给孙冬让他过来帮忙。一会儿“二强”（张增杰）和孙冬开着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过来了。后在欧菲斯宾馆后面的口子上，被告人郭某、姬滕滕、金世华三人骑摩托车，二强和猴子赶到对方边上，然后猴子和郭某、姬滕滕、金世华一起抓住对方，并殴打对方。其中姬滕滕摸出一把菜刀，在对方大腿上砍了好几刀，而猴子拿着军刺朝对方身上捅。对方被打倒在地上。后来被告人郭某和猴子上了二强的车子朝北逃走的。
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晚上，因阿三（张某甲）放出去的钱本金兼利息都没有要回来。那天晚上，阿三召集被告人郭某、金世华、猴子、姬滕滕，被告人张某甲让被告人今晚跟他一起过去，见到人逼他还钱，见不到人就把房子砸了。并说那人有二座房子，老房子找不到人就去新房子。后被告人一行人到了泗安，把那欠钱人家的二座房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8、被告人姬滕滕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姬滕滕与被告人金世华碰到二个人拿着匕首向他们走来，姬滕滕他们逃开后，打电话把郭某叫来了，后来被告人张增杰开车带着孙冬也来了。被告人他们追到对方后，姬滕滕用菜刀砍了被害人小腿二刀。孙冬也用匕首捅被害人。打完以后，被告人张增杰带着郭某和孙冬跑了。
2013年11月份的时候，被告人金世华打电话给姬滕滕说晚上一起去要账。凌晨一点的时候，姬滕滕上了张某甲的车，车上有张某甲、金世华、郭某、孙冬共五人。到了泗安镇的一个村子里，先找到一家没有人的屋子，把里面的家具都打翻了。然后张某甲又带他们到了一座没有装修的房子，被告人张某甲叫大家把新房子的窗户都砸了。
9、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5日其开车路过长兴老长途车站的时候有一个小伙子上了他的车，那个小伙子说自己被人捅伤了，叫霍某帮他，后来霍某把他送到医院，并打了110报警。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16日凌晨1时30分的样子，其当时在长兴县泗安镇七里亭牧场二组部队营房的房子里睡觉，听到外面有车开进来的声音。张某乙到外面看到一辆轿车停在黄存豪房子外面，有一个男子站在轿车的旁边，那名男子对着黄存豪的房子喊“砸、给我砸”。后来就听到房子里的东西被砸的声音。
11、被害人张某丙的陈述。2013年7月28日下午，其到林城斗里村一个赌场赌博，在下午3点多一点的时候，突然来了8、9个人手拿关公刀和长矛的人，赌客门马上跑了，当时因张某丙跑得慢了，被其中一个人用长矛戳在他的腿部的位置。另他的左手臂和左侧肺部均被人戳了，左侧肺部被戳穿了。
12、被害人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2月5日，沈某在长兴县新塘路口附近，被几位不认识的小伙子用刀砍伤了。
13、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5日傍晚6点到2013年11月16日早上6点之间，其在泗安镇师姑岗新农村的在建新房子无故被人砸了。被损毁物品价值31200元。另提出和他家建造在一起的是黄兴涛家，黄兴涛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应该是他引起的。
1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书、枪支弹药鉴定书。
15、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姬滕滕、郭某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而不是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深夜纠集被告人姬滕滕、金世华、郭某等社会闲杂人员闯到黄兴涛家在建房屋所在的新农村，在未完全确定房屋所有人的情况下，遂将与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的受害人郑某家砸坏，其实施的犯罪行为具有较大的随意性。被告人张某甲、金世华、姬滕滕、郭某等人的随意打砸的犯罪行为，一方面为了讨要高利贷债务，另一方面完全是逞强好胜，寻求精神刺激，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全部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姬滕滕、郭某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增杰、姬滕滕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属从犯的辩护人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张增杰、姬滕滕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史某、陈某持械随意追逐、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甲、金世华、姬滕滕、郭某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增杰、金世华、姬滕滕、郭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实施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犯罪后能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世华、姬滕滕、郭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增杰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均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刘某、陈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依法予以宣告缓刑。据此，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所有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张某甲、张增杰、刘某、金世华、姬滕滕、史某、郭某、陈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增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前次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金世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姬滕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4月23日止）。
四、被告人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6年7月23日止）。
五、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
六、被告人史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
七、被告人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陈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陶菊华
审 判 员 徐 冰
人民陪审员 周树康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学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