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3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旭初。
委托代理人：蒋洪，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塔坪120号欧式一条街贸展大厦12-5，组织机构代码74747984-9。
法定代表人：雷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河，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深辉，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鲍旭初与被上诉人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雷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2013）渡法民初字第02509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鲍旭初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严永鸿、代理审判员吴贵平、邓筱茜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3月至2010年12月，鲍旭初为了自身业务开拓市场的需要，与泰雷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鲍旭初挂靠在泰雷公司处经营。泰雷公司为鲍旭初�供办公场地，并提供以泰雷公司名义出具的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鲍旭初支付泰雷公司每月500元的管理费，在泰雷公司代鲍旭初缴纳增值税款后，鲍旭初需分摊部分增值税款。截止2012年9月25日，泰雷公司与鲍旭初结算确认，鲍旭初欠泰雷公司管理费及应分摊增值税款总计101761元。
泰雷公司一审诉称，2005年3月至2010年12月，鲍旭初在与泰雷公司合作期间，泰雷公司为帮助鲍旭初开拓市场，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鲍旭初挂靠在泰雷公司处，以泰雷公司的名义对外开拓业务，泰雷公司为其提供办公场地，并为其提供需以泰雷公司名义出具的相关票据与合同，由鲍旭初每月支付500元的管理费及因出具相关票据而产生的费用，业务收入均归鲍旭初所有。在合作期间，鲍旭初从未支付过管理费和因泰雷公司为鲍旭初自身经营而支付的相关费用。2011年后，泰雷公司与鲍旭�双方陆续终止了合作关系，直到2012年9月25日，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双方就挂靠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作了结算，最后确定鲍旭初共欠泰雷公司101761元，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双方在结算单上均予以签字认可。而后，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双方就该笔债务偿还问题多次沟通，但鲍旭初均未履行付款义务。现诉请判决：1、鲍旭初偿还欠款101761元及从2012年10月25日至2013年7月14日的利息4492元（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2、鲍旭初承担本案诉讼费。
鲍旭初一审答辩称，认可鲍旭初与泰雷公司之间是挂靠经营关系。鲍旭初挂靠在泰雷公司处经营，纯粹是为了经营的需要，便于开具发票，而该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该开票行为而产生的欠款，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泰雷公司提供的证据，鲍旭初并没有签字确认其欠款金额，因结算未完确认。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泰雷公司与鲍旭初之间挂靠经营的口头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其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鲍旭初挂靠在泰雷公司处经营，就应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泰雷公司管理费，以及应分摊的部分增值税款。本案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经营期间，共欠泰雷公司管理费及应分摊增值税款101761元，鲍旭初对该欠款进行签字确认，确认该欠款事实的存在，鲍旭初就应即时支付泰雷公司欠款。
对鲍旭初称泰雷公司代为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该开票行为而产生的欠款，不应受到法律保护的抗辩意见，因鲍旭初为了自身开展业务的需要，以泰雷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产生的业务以泰雷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以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泰雷公司代其缴纳增值税款，这是以泰雷公司的名义从事对外民事法律行为，泰雷公司基于双方挂靠关系的存在要求鲍旭初分摊部分代为缴纳的增值税款，并无不妥之处，且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双方已经对分摊的增值税款进行结算确认，可以看出是双方之间的真实合意。对鲍旭初称双方结算未完，鲍旭初并未对欠款金额进行签字确认的抗辩意见，因鲍旭初并未提供证据反驳双方在2012年9月25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也未提供其它未结算依据，鲍旭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鲍旭初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泰雷公司要求鲍旭初偿还欠款10176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因双方在2012年9月25日结算确认，鲍旭初在挂靠泰雷公司经营期间，共欠泰雷公司101761元，该欠款鲍旭初应及时偿还，鲍旭初未及时偿还欠款，给泰雷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鲍旭初就应向泰雷公司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但在双方的结算中并没有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约定，泰雷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故对于泰雷公司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作为计付标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逾期付款利息的计付标准应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鲍旭初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泰雷公司欠款101761元及利息（从2012年10月25日起，以未偿还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泰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鲍旭初承担。
鲍旭初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其所提出的主要理由为：一、双方当事人对账尚未完成，不应依据《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确定欠款金额；二、本案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是为了开具发票，违反法律规定，挂靠行为无效，损失应双方当事人分摊；三、泰雷公司未提供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已经缴纳了税费，鲍旭初不应分摊支出的税费。
泰雷公司答辩称，一、对已结算部分双方并无异议，《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已由鲍旭初签字确认，鲍旭初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欠款或付款；二、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是为了经营需要，并非是为了开具发票；三、泰雷公司和鲍旭初在《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上签字就能计算出需要缴纳多�税款，泰雷公司不需要举示完税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鲍旭初在二审中提交下列新证据：
1、雷刚于2013年1月26日签名的《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欲证明：双方对账一直未完成，没有最终确认的金额，且双方的对账仅限于税费、税负等内容；
2、《催款函》，欲证明：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
3、重庆市捷强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重庆旭强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欲证明：鲍旭初自己拥有的企业均为小公司，不能开具一般纳税人的增值税发票，因此挂靠泰雷公司。
泰雷公司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必然会产生相关税费，如果双方挂靠仅仅是为了代开发票，鲍旭初�长达五年的时间未向泰雷公司支付税费不符合常理；2、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催款函》可以证明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期间的对账；3、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公司都可以开具发票，不一定要开具增值税发票。
泰雷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下列新证据：
1、《确认函》，欲证明：鲍旭初以泰雷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
2、《泰雷付给鲍旭初付款明细》，欲证明：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期间泰雷公司向鲍旭初支付的费用。
鲍旭初对以上证据质证后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发票是以泰雷公司名义开具，因此鲍旭初须以泰雷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挂靠以后必然会与泰雷公司产生债权债务纠纷。
本院经审查原件后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5日，鲍旭初在其签署的《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中2010年2月25日价税合计为17355元的记载后批注“待核实”，该明细表记载2010年3月-2010年12月价税合计为137480元，2005年3月-2010年12月价税合计为2063485元。鲍旭初在明细表下书写：以上出票经核实无误，确认签字：鲍旭初，25／9，2012。该明细表末尾载明结算如下：1.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费统计：出项2063485-进项1083182.42=980302.58×6.5%=63719.67元；2.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2月应付泰雷管理费：500元／月×60个月=30000元。2010年3月起，雷刚为支持鲍氏科技有限公司起步不收管理费；3.鲍旭初2010年3月后应付泰雷税负费用：出项137480元×1.1%=1512元；4.鲍旭初已付款：2011年1月12日鲍旭初卖所在重庆旭强塑胶制品�限公司所持50%股份给李文强时，协议转款17200元，视为已付款；5.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负统计：出项2063485×1.15%=23730元；即：鲍旭初应付款合计：63719＋30000＋1512＋23730-17200=10761元。鲍旭初在该部分记载下批注：结算未完确定，情况属实，鲍旭初，25／9。
2012年10月3日，鲍旭初与泰雷公司就泰雷公司付给鲍旭初的款项进行了对账，双方在该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18日，甲方泰雷公司与乙方重庆博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奥公司）共同出具《确认函》，该《确认函》加盖有泰雷公司公章，并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刚签名，鲍旭初在该《确认函》甲方泰雷公司经手人处签字。
2013年1月26日，泰雷公司法定代表人雷刚签署了《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交给鲍旭初。该明细表将2012年9月25日明细表中批注了“待核实”的2010年2月25日价税合�为17355元的项目删除，该明细表载明2010年3月-2010年12月价税合计仍为137480元，2005年3月-2010年12月价税合计变更为2046130元。下方所载明结算第2、3、4项与2012年9月25日明细表记载相同，第1项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费统计变更为：出项2046130-进项1089807.42=956322.58×6.5%=62160.97元；第5项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负统计变更为：出项2046130×1.15%=23530元；鲍旭初应付款合计变更为：62160.97＋30000＋1512＋23530-17200=100002.97元。
二审中，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对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中所记载的开票日期、发票、出项以及合计等明细均无异议。但鲍旭初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的税费比例为4-5%，并非明细表中载明的6.5%，双方并未约定税负承担，且明细表中第3项与第5项税负统计的期间有重合部分，即使要计算税负，也仅应按第5项载明的期间以�第3项载明的1.1%的税负比例计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鲍旭初与泰雷公司订立了口头合同，约定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经营，此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鲍旭初与泰雷公司的挂靠关系是否合法；二、鲍旭初是否应向泰雷公司支付款项以及应付金额。现分述如下：
一、鲍旭初与泰雷公司的挂靠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鲍旭初认为双方挂靠是为了开具发票，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挂靠行为无效，所导致的损失应双方分摊。泰雷公司认为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是为了自身业务开拓市场，而挂靠必然会产生泰雷公司为鲍旭初垫付税款的事实，双方挂靠关系并未违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开具发票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顺序、栏目，全部联次一次性如实开具，并加盖发票专用章。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有下列虚开发票行为：（一）为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二）让他人为自己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三）介绍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本案中，鲍旭初与泰雷公司对鲍旭初以泰雷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泰雷公司所举示其与博奥公司共同出具的《确认函》亦能印证该事实。且泰雷公司与鲍旭初就泰雷公司付给鲍旭初款项亦进行过对账，可见双方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往来，双方挂靠关系并非仅涉及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内容。因此，鲍旭初挂靠泰雷公司，以泰雷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由泰雷公司代其开具增值税发票，泰雷公司并非为他人开具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不符的发票，泰雷公司为鲍旭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并未违反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双方挂靠关系合法有效，鲍旭初与泰雷公司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二、鲍旭初是否应向泰雷公司支付款项以及应付金额的问题。
（一）鲍旭初是否应向泰雷公司支付款项的问题。
鲍旭初认为泰雷公司代鲍旭初开具增值税发票属实，但泰雷公司并未提交完税证明，不能证明其已依法缴纳了税款，且双方对账尚未完成，其不应向泰雷公司支付款项。本院认为，首先，鲍旭初认可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中所记载的泰雷公司代鲍旭初开票明细，鲍旭初以泰雷公司名义开具了该明细表中载明的增值税发票，其即应按双方约定向泰雷公司支付其应分摊的税款，鲍旭初并未举证证明泰雷公司对该明细表中记载的增值税发票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形，故泰雷公司无需举示完税证明。其次，鲍旭初在2012年9月25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中批注“结算未完确定”，泰雷公司又于2010年1月26日另行制作明细表，将鲍旭初在2012年9月25日明细表中批注为“待核实”的出票情况删除，并对税费及税负计算金额作出相应修改交付鲍旭初，鲍旭初未在该明细表上签字，亦未举示双方存在其他欠款或付款情况的证据，因此结算未完成并非泰雷公司的责任，鲍旭初以双方结算未完成而不应支付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鲍旭初应向泰雷公司支付款项金额的问题。
虽然双方结算未完成，但因2012年9月25日明细表与2013年1月26日明细表所记载的计费项目相同，鲍旭初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就本案纠纷存在其他应付款或已付款情况，故应按两明细表共同载明的项目计算鲍旭初应付款金额，另因鲍旭初与泰雷公司均认可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上记载的出票情况，故鲍旭初的欠款金额应�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为计算依据。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明细表下方所记载的第2、4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项内容予以确认，现分述其余三项。首先，第1项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费统计的问题，双方对出项减去进项金额无异议，鲍旭初认为双方口头约定税费计算比例为4-5%，但并未对此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在2012年9月25日对账时并未单独对税费计算比例为6.5%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鲍旭初该主张不予支持。其次，第3项鲍旭初2010年3月后应付泰雷税负费用的问题，因第3项中2010年3月后的税负统计包含在第5项2005年3月-2010年12月税负统计之内，此两项为重复计算，鲍旭初现对此提出异议，泰雷公司并未对该重复计算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鲍旭初主张泰雷公司不应收取第3项税负统计的抗辩予以支�。再次，第5项鲍旭初2005年3月-2010年12月应付泰雷公司税负统计的问题，鲍旭初认为双方并未约定收取税负，即使要收取也应按照第3项载明的1.1%的比例计算，本院认为鲍旭初未举证证明双方未约定收取税负费用，且其在2012年9月25日对账时亦未对税负的收取以及计算比例单独提出异议，故对鲍旭初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鲍旭初应付款合计应为62160.97＋30000-17200＋23530=98490.97元。
因鲍旭初在2012年9月25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上注明“结算未完确定”，并在2010年2月25日价税合计为17355元的记载后批注“待核实”，双方对账行为并未完成，故不应自2012年10月25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虽鲍旭初未在2013年1月26日《泰雷开给鲍旭初发票明细》上签字，但其对该明细表上记载的出票情况均予以认可，故鲍旭初对泰雷公司的应付款应以该明细表的出票情况为计算依据�且鲍旭初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其他应付款或已付款的情况，因此双方权利义务已明确，鲍旭初即应在合理期限内向泰雷公司支付欠款。鲍旭初逾期未付款，故应承担自2013年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时止。
综上，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上诉人鲍旭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3）渡法民初字第02509号民事判决；
二、鲍旭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欠款98490.9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为以98490.97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26日起按中国人�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付清时止）；
三、驳回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鲍旭初负担1180元，由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26元，由鲍旭初负担2350元，由重庆泰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永鸿
代理审判员 吴贵平
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