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再终字第17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汪泽深。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孙怀义，该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璐，贵州辅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汪仲开与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于2001年11月21日作出（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汪仲开与盛安公司均不服，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4月28日作出（2002）筑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汪仲开不服，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8月27日作出（2003）筑法立复字第263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汪仲开的再审申请。汪仲开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3月11日作出（2005）黔高立民监字第15号通知书，驳回其再审申请。2010年6月24日，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筑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2010）筑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汪仲开死亡后，其继承人汪泽深不服生效裁判，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汪泽深的再审申请。汪泽深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2015年6月2日，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5）520000000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2015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15）黔高民抗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冉飞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李圣瑞、刘荟宇组成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王筱婷担任记录。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薇、薛丽出庭。申诉人汪泽深与被申诉人盛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1年8月20日，汪仲开以盛安公司为被告向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盛安公司按评估价值货币安置；2、盛安公司支付拆迁逾期安置过渡费及停业补助费计143995.03元；3、诉讼费由盛安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其系聋哑人，是八鸽岩街附53号经营家具的个体工商户。1994年12月25日，与盛安公司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约定由盛安公司拆除其建筑面积51.17平方米私有房屋，公司以八鸽岩路B幢A2单元一楼二套四间（有阳台、厕所、厨房）建筑面积51.17㎡，另单独兑换房屋楼下修建21.74㎡作为补偿与乙方进行产权兑换，过渡期为18个月。盛安公司未按协议交付约定安置的房屋。1999年7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将房屋面积做了变更。由于盛安公司无法履行实物安置，要求对房屋评估后进行货币安置。
盛安公司辩称，汪仲开已领取3000元，其已履行了义务。争议房屋系农房，评估报告按照商品房且评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不一致，评估报告不适用本案。
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4年12月25日，盛安公司甲方与汪仲开乙方签订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八鸽岩街附53号私有房屋建筑面积51.17平方米，甲方以八鸽岩路B幢A2单元一楼二套四间（有阳台、厕所、厨房）建筑面积51.17平方米与乙方进行产权兑换，双方约定过渡期为18个月。另单独修建归还21.74平方米（楼下）。”合同签订后，汪仲开按规定搬迁，但过渡期届满后，盛安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1999年7月22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以八鸽岩路A幢A2单元一楼一套，建筑面积30.9平方米归还乙方。另外42平方米的房屋（其中20.26为做工房）待手续办好后一并归还。甲方给予该户每月发放从补费200元（2人）。”另，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确定的过渡费标准为60元每月；盛安公司认可从业费按照2人计算。随后，汪仲开从盛安公司处领取3000元，但盛安公司未按协议交付约定安置的房屋。一审审理过程中，汪仲开以盛安公司不能交付房屋，就要进行货币安置为由，提出对双方约定的房屋进行评估，盛安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于2001年10月10日委托贵州房地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八鸽岩路A幢A2单元一楼房屋面积72.9㎡的住房进行价值评估。评估结果为“估价对象于2001年10月10日的价值为人民币122399.10元（1679元／㎡×72.9）。”同地段八鸽岩路评估基准日旧房标准为1679元／㎡，准现房标准为2200元／㎡。
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1994年12月25日签订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及1999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补充协议履行约定的义务。由于盛安公司至今末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补充协议中对部分安置房屋未约定具体的安置位置，此部分视为约定不明确。由于汪仲开被拆迁已达7年之久，且盛安公司在同一路段并无约定的现房可供安置，故不宜对实物安置进行确定，根据该案的具体情况，按双方约定的房屋之现行价值进行货币安置较为妥当。对于汪仲开提出的超期过渡费，因双方协议已有约定，1996年至1999年6月30日为5880元，盛安公司已支付了3000元，剩下的2880元应继续履行，至于1999年7月1日之后的超期过渡费，应按贵阳市拆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按每超过一个月递增10%的方法计算，从合同约定的1999年7月开始计算，至实际交付货币安置费为止。据此判决：一、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汪仲开支付货币安置费122399.10元；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汪仲开支付拖欠的超期过渡费2880元；三、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汪仲开支付1999年7月1日以后超期过渡费（从1999年7月1日开始计算，以一个人60元及每超过一个月递增10％为计算基数，至实际给付货币安置费为止。）；四、驳回汪仲开的其余诉讼请求。
汪仲开与盛安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汪仲开请求判令：1、盛安公司按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中规定的住宅房51.17㎡、非住宅营业房21.74㎡的现行市场价对上诉人一次性进行货币安置；2、盛安公司支付上诉人拆迁逾期安置过渡费，停业补助费共计209297.82元（计算至2001年12月止）；3、诉讼费由盛安公司承担。
盛安公司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汪仲开的起诉。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汪仲开与盛安公司于1999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拆迁过渡费是从1996年6月起计算至1997年10月止，被拆迁人为1人，每月60元，共计960元；从业人员补助费按各年的标准计算，从1996年6月起计算至1999年6月止，共计5880元。汪仲开已领取3000元。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汪仲开与盛安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兑换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盛安公司至今未向汪仲开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盛安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的地点安置房屋给汪仲开，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应安置给汪仲开的房屋位置，委托有关房地产评估部门对房屋进行评估后，判决盛安公司对汪仲开进行货币安置和拖欠的过渡费以及未安置房屋应给付的超期过渡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但一审判决未对1999年6月以后的从业人员补助费作出判决不当，予以纠正。汪仲开上诉称住宅房和做工房应分别评估，而且用旧房评估价值不明确，因补充协议中约定安置的房屋在八鸽岩路A栋A2单元，一审法院委托有关部门用该地段房屋作为评估对象并无不当，而且协议约定的“做工房”的概念不明确，故对汪仲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汪仲开称一审法院在拆迁过渡费计算时间上有误及未对1999年6月以后的从业人员补助费作出判决不当的理由，因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已对拆迁补助费做出约定，故汪仲开要求拆迁过渡费从1997年11月起计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对其要求给付1999年7月以后从业人员补助费的理由予以采纳。故判决：一、维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汪仲开支付1999年7月1日以后的从业人员补助费（以每月200元计算，至实际给付货币安置为止）；三、驳回汪仲开的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汪仲开于2006年7月22日死亡，汪泽深为其继承人。1999年7月2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3、鉴于以上情况，由我公司给予该户每月发放从补费200元（2人）……”，由此可知从业人员为2人，该2人每月共得从业人员补助费200元，盛安公司于2007年12月19日存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账户上129779.10元，2008年4月22日存入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账户上18400元。汪泽深于2008年4月22日领取执行款129779.10元，于2008年10月21日领取18400元，共计148179.10元。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证明，因汪仲开死亡要确定继承人，所以盛安公司存钱到该院帐户一段时间后作为继承人的汪泽深才领到执行款。《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于2001年12月1日开始生效，原二审作出时间为2002年4月28日。
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盛安公司未按约定交房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原一、二审判决盛安公司对汪仲开进行货币安置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原审当事人汪仲开已死亡，其继承人汪泽深已从云岩区人民法院处领取货币安置费122399.10元及拖欠的超期过渡费2880元，依据双方协议约定，从业人员应为2人，该2人每月共得从业人员补助费200元，对于超期过渡费的计算，原二审作出的时间为2002年4月28日，新修改的《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于2001年12月1日开始生效，新、旧《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对持续违约，超期过渡费有不同计算方法，原二审判决仍按旧的法规计算超期过渡费不当，应予以纠正。故判决：一、撤销（2002）筑民二终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均已执行）、第四项；三、变更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汪泽深支付超期过渡费，即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01年11月30日止的超期过渡费，按一个人60元及每超一个月递增10%计算；自2001年12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超期过渡费，按每月临时安置补助60元标准的5倍计算。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计算；四、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汪泽深支付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从业人员补助费，以该户（2人）每月200元计算。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一年）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评估费1000元，由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认定：“由于被拆迁时间过长、且在同一路段并无约定的现房可供安置，按双方约定的房屋之现行价值进行货币安置。”根据该判决，盛安公司对汪仲开的安置方式在判决生效以前仍为房屋安置，应支付超期过渡安置费，但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安置方式变更为货币补偿，则不存在过渡安置费，若盛安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货币补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199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200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应支付的货币安置费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生效判决维持了（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货币安置费数额的判项，该款项盛安公司一直到2007年12月19日才履行，则从（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盛安公司负担的是支付货币安置费的金钱义务，从判决指定的自动履行届满次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之间，盛安公司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而非超期过渡费。生效判决第三项判决盛安公司支付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超期过渡费，混淆了两种不同的超期过渡安置方式的违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筑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本院再审过程中，汪泽深再审请求为：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筑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适用的是1989年7月13日经贵阳市第八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一次会议通过，并于1990年7月2日经贵州省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四次会议批准实施的《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并非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所说的《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而据拆迁人和被拆迁人签订的《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显示，拆迁人盛安公司正是遵照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拟定的安置方案，并以此为根据与被拆迁人签订了《拆迁房屋产权兑换协议书》。即便是后来双方于1999年7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在《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生效期内。因此，一审、二审法院适用《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并无不当。相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对本案适用新的《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作出枉法判决的行为违反了法律适用最基本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况且，2001年12月1日生效的《贵阳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也规定：“在本法施行前，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已按《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应按协议履行。”这已经很清楚地表明，该办法对按《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溯及力。二、一审法院在委托评估时，错误地将住宅房及营业房合并一起按旧住宅房进行评估（旧房1679元／m2，现房2200元／m2），严重损害了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
盛安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汪泽深诉求。
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涉案房屋拆迁前，汪仲开领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载明的经营地址为八鸽岩路53－4号，经营范围为家具、竹制品加工。1999年7月22日《补充协议》第3条主要内容约定过渡费安置为2人。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安置补偿费应如何计算；2、本案所涉超期过渡费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所涉安置补偿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因盛安公司违约，致汪泽深不能取得约定安置房屋，汪泽深要求变实物安置为货币安置，并请求对约定的房屋进行评估。根据双方约定，盛安公司用于安置汪泽深的房屋应当是约定位置的新房而非旧房或二手房，故应当以新房而非旧房的标准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原鉴定以旧房标准进行评估错误，损害了汪泽深的合法权益。根据鉴定意见载明的当时同地段的新房价格为2200元／平米，故盛安公司应当向汪泽深支付安置补偿费为72.9㎡×2200元／㎡＝160380元。
二、关于本案所涉超期过渡费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根据双方约定、汪仲开的请求及有关拆迁安置法律的变化情况，应当分段分别计算超期过渡费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即（1）1996年6月至1999年6月30日，应当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盛安公司应向汪泽深支付过渡费、从业费5880元，扣除汪仲开已经领取的3000元，盛安公司尚应向汪泽深支付2880元；（2）1999年7月至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终审判决之日即2002年4月28日，应当按照当时生效的《贵阳市建设拆迁管理办法》第八条第三款“拆迁人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发给超期过渡补助费。被拆迁人自行过渡的，从逾期之日起，每超过一个月递增10％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由拆迁人提供临时过渡房的，从逾期之日起拆迁人按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按月向被拆迁人支付补助费。”的规定，按2人及每人每月60元的标准，并按每超期一个月递增10％的方法计算；（3）2002年4月29日至盛安公司实际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的日期，即2007年12月19日，此期间因汪仲开已请求货币安置，而货币补偿不存在过渡安置费，故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迟延履行生效裁判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规定，盛安公司应向汪泽深承担自2002年4月29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执行。以上盛安公司应付款项的总额中应当扣除其已经履行款项149178.10元。
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筑民二终字第43号、（2010）筑民再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01）云民初字第1205号。
二、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泽深支付货币安置费160380元。
三、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泽深支付1、1996年6月起至1999年6月30日的超期过渡费2880元；2、1999年7月1日起至2002年4月28日止的超期过渡费，按二人每人每月60元，从1999年7月起，按每超一个月每人递增10%计算至2002年4月28日；3、2002年4月29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以160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执行。
四、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泽深支付自1999年7月1日起至2007年12月19日止的从业人员补助费，以二人每人每月200元计算，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执行。
五、驳回汪泽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评估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0元，共计13840元由中外合资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冉 飞
代理审判员 李 圣 瑞
代理审判员 刘荟宇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 筱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