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延民初字第7109号原告（反诉被告）：尹连贵，男，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延吉市朝阳街。委托代理人：池永哲，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延吉市延青社区卫生服务站圣淼医疗康复专业护理院（延吉颐康老年病医院）。法定代表人：南国峰，院长。委托代理人：蒋晓东，男，汉族，延吉颐康老年病医院总务主任，现住延吉市景阳小区。委托代理人：陆树俭，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尹连贵诉被告（反诉原告）延吉市延青社区卫生服务站圣淼医疗康复专业护理院（以下简称圣淼护理院）之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连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永哲与被告圣淼护理院委托代理人杨阳、陆树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判决，原告尹连贵不服，提起上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受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尹连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永哲与被告圣淼护理院委托代理人蒋晓东、陆树俭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24日，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工程是否有其他补救措施进行鉴定。2016年10月24日，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尹连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永哲与被告圣淼护理院委托代理人蒋晓东、陆树俭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8月17日，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工程不合格导致重新施工楼内整体外挂暖气片施工方案进行设计，并对补救的设计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评估，延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设计图纸，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尹连贵及其委托代理人池永哲与被告圣淼护理院委托代理人蒋晓东、陆树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连贵诉辩称：2010年5月29日，尹连贵与圣淼护理院签订了一份《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尹连贵为圣淼护理院装修原延吉市民族饭店客房部，承包方式为清工，主要为楼内墙体大白，二至五楼走廊吊顶，整楼外墙涂料由尹连贵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为6月1日至7月31日，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人民币。合同签订后，尹连贵立即组织人员购买材料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遇到地暖施工问题，同年6月19日双方又签订了《装修协议书》，约定增加地暖改造工程，施工方式为大包，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34元/平方米，合计为102000元。在施工过程中，根据圣淼护理院要求增加了土建部分的施工，其施工为63707元。2010年8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圣淼医疗康复专业护理院装修工程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了施工时间延长、费用及违约金问题。在施工过程中，尹连贵收到圣淼护理院支付的14.5万元的工程款。余款圣淼护理院以各种理由未支付，该工程于当年10月20日结束。同年11月初，尹连贵根据圣淼护理院要求，进行过维修，直至圣淼护理院开业使用。尹连贵为圣淼护理院施工的三个工程，装修部分工程款为16万元，水暖工程部分为102000元，土建增加部分为63907元，尹连贵为圣淼护理院购买的材料款（给水、排水、采暖、主管道）为40932元，合计为366839元。其中扣除圣淼护理院支付的145000元，圣淼护理院尚欠221839元未给付。对此，要求法院判令圣淼护理院立即给付上述工程款，并自2011年1月1日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利息。圣淼护理所起诉的反诉事实与请求非与本诉相连。2010年10月施工完毕，反诉原告已经接受使用了几年，这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告知或质疑，说明反诉原告对地暖改造工程已经同意、默许并接受。反诉原告保修期间至诉讼之前，没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证据，现在诉讼中提出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和保修期，属于圣淼护理院对自己的诉权不作为的表现，也等于放弃默认的表现。圣淼护理院辩诉称：尹连贵提出的装修工程款总额366839元与事实不符。尹连贵提出的水暖工程款102000元，因尹连贵施工根本不合格，无法达到取暖效果，圣淼护理院不认可。尹连贵提出的增加土建部分63707元，因根本不存在增加的工程量，圣淼护理院不认可。尹连贵提出的购买材料款（给水、排水、采暖、主管道）40932元，圣淼护理院不认可。圣淼护理院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圣淼护理院的施工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并且给圣淼护理院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地暖工程重新建筑修缮，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地暖改造建筑修缮工程需要费用629785元，并承担鉴定费及诉讼费。2010年5月29日，尹连贵、圣淼护理院签订了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尹连贵清包施工圣淼护理院工程，内容为：楼内墙体大白；二至五楼走廊吊顶；整体外墙涂料是包工包料，其他装修材料由圣淼护理院提供。开竣工日期：2010年6月1日至7月31日。工程总价款为16万元。尹连贵进入工地圣淼护理院先付1万元给尹连贵，工程进度进入30%时圣淼护理院再付3万元，在进入60%再付4万元，竣工验收合同后付剩余的部分，需在剩余款中扣除工程全款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结束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必须返还尹连贵。2010年6月19日，尹连贵、圣淼护理院又签订了装修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尹连贵大包圣淼护理院的地暖改造工程，工作内容：保温层铺设、打垫层、地炕铺设，分水器安装，地炕注水打压，地下室暖气片安装等。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工程造价为34元/平方米，合计102000元。工程保修期为二个取暖期，工程款3%留作抵押金，在保修期内尹连贵随叫随到，因尹连贵施工质量出现问题，所产生的费用由尹连贵全部承担。双方协议后，尹连贵完成了以上两个承包工程，并于2010年10月20日交付圣淼护理院使用。圣淼护理院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供热效果不好，温度不能达到供暖标准。在质保期内，尹连贵安排人员对工程予以了维修，但未实质解决问题。圣淼护理院因此拒绝给付尹连贵的该项施工款。诉讼中，圣淼护理院因工程质量提出反诉，并申请了司法鉴定。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作出了哈工大建鉴字（2015）第F09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延吉颐康老年病医院2010年进行的地暖改造工程中存在进出口主管线管径偏小、盘管间距和管与墙间距偏大、盘管下未铺铝反色膜及保温苯板及未按图施工、地砖下水泥砂浆粘接层整设超厚等问题。结论为：该地暖改造工程质量不合格。圣淼护理院支付鉴定费20000元。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了哈工大建鉴字（2016）第F390号鉴定书，鉴定结论：延边颐康老年医院2010年进行的地热改造工程中存在诸多工程质量问题，致使其室内温度不达标。为了减少损失，可以采取在房间内增设外挂装饰型暖气片进行补救。外挂暖气片须进出口自成系统，直接由城市管网接入；不能利用原有地热管线；补救工程应当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设计队伍经测算后出具施工图纸并由专业队伍按图施工。验收后和原地热系统合并使用。圣淼护理院支付鉴定费16000元。后本院委托经延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采暖进行设计，圣淼护理院支付设计咨询费20000元。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了延明工造咨鉴字（2017）068号鉴定书，鉴定结论：颐康老年医院采暖改造工程费用为488090元。圣淼护理院支付鉴定费5000元。另查，尹连贵在施工过程中为圣淼护理院垫付材料款（给水、排水、采暖、主管道）40932元，并依圣淼护理院要求对涉案工程土建部分增加的项目进行了施工。庭审中，双方对增加施工工程价款确认为21225元。尹连贵完成装修工程施工后，圣淼护理院已支付了工程款14.5万元，剩余工程款圣淼护理院未支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2010年5月29日装修合同、2010年6月19日装修协议书、工程增加部分记录、证人李凤志当庭证言、工程结算表、购货清单40张及收据；情况说明、室温检测记录、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2010年6月19日地暖改造工程协议书、哈尔滨工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及增值税发票，延边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图纸及增值税发票，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以及尹连贵、圣淼护理院的庭审陈述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尹连贵、圣淼护理院签订的两份装修、供暖改造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尹连贵其个人不具备相关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鉴于合同已实际履行，虽建设工程竣工鉴定确定不合格，但经鉴定可通过其他方式对涉案工程予以弥补，故涉案工程款按实际履行结算。本案中，尹连贵按约定完成了施工，圣淼护理院应当给付尹连贵合同价款，圣淼护理院在支付装修工程价款14.5万元，并依约定扣除保证金8000元后（两年后支付），应当足额给付尹连贵剩余工程款7000元，未给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中欠付工程款7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欠付工程款8000元自2012年10月21日起计算违约金。因圣淼护理院对水暖工程价款10200元未予支付，故其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尹连贵主张另行施工的土建工程价款63707元，经尹连贵、圣淼护理院庭审中确认，该部分工程结算价款为21225元，故本院对尹连贵要求圣淼护理院支付增加项目的工程款2122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尹连贵主张垫付材料款40932元。尹连贵主张该材料均用于双方2010年5月29日签订的清包合同，被告虽有异议，但在限期内未与原告进行核对排除非用于该合同工程的材料或向本院提供其支付清包合同购买材料的付款凭证，故本院对尹连贵的主张予以认可，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尹连贵施工的地暖改造工程，经相关部门鉴定为质量不合格工程，尹连贵依法应当承担质量不合格给圣淼护理院造成的损失，现圣淼护理院提出地暖改造工程拆除及重新铺设的损失请求，但经圣淼护理院同意改变施工方案，本院委托相关部门进行鉴定，涉案工程在不必需将整体地暖工程拆除的情况下，有其他补救措施，即重新铺设暖气片，工程费为488090元，故本院对圣淼护理院主张采暖改造工程费488090元予以支持。关于尹连贵提出的圣淼护理院提出质量不合格已经超过保修期和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圣淼护理院在维修期内已经告知尹连贵予以维修，尹连贵维修后仍未达到目的（因铺设存在质量问题，表面维修不可能达到目的）。故圣淼护理院提出工程质量损害请求，不受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限制。尹连贵施工后，供热未达标，圣淼护理院通过此次诉讼鉴定方知晓是尹连贵施工质量问题。故圣淼护理院自收到鉴定结论后提出工程质量损害请求，未超过2年时效，尹连贵的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圣淼护理院诉讼请求变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故圣淼护理院变更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圣淼护理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尹连贵工程款179157元（装修工程款160000元、采暖工程款102000元、材料款40932元、增加工程款212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45000元）并支付利息（本数171157元，自2011年1月1日起算；本数8000元，自2012年10月20日起算，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反诉被告尹连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涉案工程采暖改造工程，逾期未履行立即反诉原告支付圣淼护理院地暖改造工程费488090元。三、鉴定费61000元，由反诉被告尹连贵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圣淼护理院圣淼护理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7元（尹连贵已预交），由原告尹连贵负担1494元，被告圣淼护理院负担388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48元（圣淼护理院已预交），由尹连贵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念德审 判 员  金 贤人民陪审员  王慧琴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