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4民初792号
原告：施根法，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吴建中、王晓佳，海盐县武原街道法律援助工作站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高李明，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被告：王文良，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肖海林，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盐县武原镇金童幼儿园。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朝阳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苏莉，该单位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惠，浙江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根法为与被告高李明、王文良、海盐县武原镇金童幼儿园（以下简称金童幼儿园）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已变更）：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39168.66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11日、同年8月23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涉及原告的伤残及三期重新鉴定）。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建中、王晓佳，被告高李明、被告王文良的委托代理人肖海林、被告金童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马惠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文良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相关情况
一、事故发生概况：2013年8月23日下午，原告站在被告金童幼儿园西大门北段围墙上拆除广告架时从高处摔下受伤。对此，被告高李明及王文良对此事实均无异议，被告金童幼儿园表示当时不清楚，后来也是听被告王文良所讲，故请求法院审查该事实。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原、被告均确认案涉施工项目的具体内容为将被告金童幼儿园西大门北侧靠围墙边的广告支架上已经锈烂的角钢进行拆除并更换新的角钢。
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举证医疗费发票二十二份、挂号单四份、出院记录六份，以此主张医疗费112395.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90元。被告高李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对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上海市徐汇区枫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四份住院费发票有异议，认为此为结帐单，并非正式发票，对嘉兴武警医院的住院费发票，因不是原件，是否报销或理赔了不清楚，对其他票据无异议；对六份出院记录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高李明、金童幼儿园有异议的相关票据，均由医疗机构加盖财务专用章或收费专用章，结合原告的六份出院记录，原告确因本次事故支出了上述票据中的医疗费用，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原告是否已通过医保、农村合作医疗或人身保险等途径报销了部分医疗费用，并不能据此减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因此，经本院审核，上述医疗票据合计金额为108367.16元，但其中2013年8月23日的门诊发票（330.80元）中含30元的救护车费，该30元应归属交通费范畴，故本院确认上述票据的医疗费金额为108337.16元。同时，因下文第四项中救护车票据中的120元应归属医疗费范畴，因此，本院确认本案医疗费合计为108457.16元。另，原告在上海地区住院前后共计35天，在嘉兴地区住院前后共计12天，故本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230元（35天×30元/天+12天×15元/天）
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原告举证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诉前经浙江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原告系外伤造成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跟骨粉碎骨折（术后），胸5、腰2椎体骨折，目前遗留左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综合评定为人损七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以12个月、护理期以5个月（1人护理）、营养期以4个月为宜。因三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三期有异议，被告高李明申请重新鉴定。故经本院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鉴定后，该所于2016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脊柱及肢体外伤，第5胸椎压缩性骨折，第2腰椎粉碎性骨折，左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关节面结构破坏），左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右跟骨粉碎性骨折，属七级伤残范围；拟给予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120日。三被告对上述重新鉴定后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原告据此主张残疾赔偿金349712元（43714元/年×20年×40%）、误工费34200元（114元/天×300天）、护理费13680元（114元/天×120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对误工、护理、营养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被告高李明表示不懂，无法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对重新鉴定后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根据庭审中原告的陈述，原告目前仍然居住于农村，且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本案原告就残疾赔偿金主张适用城镇标准依据不足，本案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69000元（21125元/年×20年×40%）。对于误工及护理费，原告参照2015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272元/年的标准计算无误，但折算后应为113元/天，故本院确认误工费为33900元（113元/天×300天）、护理费为13560元（113元/天×120天）。对于营养费，原告主张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没有明显过高，故营养费3600元可予确认。
四、交通费：原告主张1898元，并举证救护车票据五份、交通费发票一组。被告高李明对上述票据无异议，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认为除了对海盐到上海的客车票无异议外，对其他客车票、出租车发票、高速公路通行费均有异议，对救护车票据本身无异议，但对其合理性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上述救护车票据及交通费发票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2013年9月10日的二份救护车票据，该时间点原告尚在住院期间，故对该二份票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三份救护车票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同时，该三份票据中，其中120元应属于医疗费范畴。本院结合原告的就医次数及地点，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含上述第二项中的救护车费30元）。
五、鉴定费：原告举证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其诉前产生鉴定费2100元的事实。三被告对发票本身无异议，但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认为不能作为赔偿请求费用。本院认为，鉴定费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程度所产生的必要费用，属于赔偿项目范围，但因重新鉴定部分推翻了原鉴定结论，故本院酌定本案原告可主张的鉴定费为1050元。被告高李明提供鉴定费发票一份，用以证明其预交了重新鉴定费用2040元。原告及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对票据本身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重新鉴定的结果，酌定由原告负担1020元，被告高李明自负1020元。
六、其他杂费：原告举证短腿支架发票（165元）、日用品收款收据（120元）、病史复印费发票（8.50元）各一份，用以证明其还产生上述费用共计293.50元。被告高李明对上述票据无异议，被告王文良、金童幼儿园对短腿支架发票无异议，但对日用品及复印费有异议，认为不属于赔偿范围。本院认为，对短腿支架的费用165元，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余二项费用，列入赔偿范围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确认。
七、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原告诉称被告王文良承包被告金童幼儿园围墙外侧的广告架拆除工作后，将该工作转包给被告高李明，被告高李明则雇佣原告共同完成此项工作。为此，原告举证调查笔录一份，用以证明其诉称的上述事实。
对此，被告高李明辩称，不存在由被告王文良将案涉施工项目转包给被告高李明施工的事实；王文良叫高李明去做，高李明说一个人不行，王文良就叫高李明帮他再叫一个人，故高李明就叫了原告；高李明与王文良之间是按天数结算报酬，一天200元左右；原告的工钱是王文良给的，或者王文良交给高李明，高李明再给原告，王文良给多少工钱，高李明就给原告多少工钱；高李明与原告的身份地位一样。
被告王文良辩称，被告王文良系受被告金童幼儿园的委托要求叫一个人把广告牌拆下，重新安装成另一个广告牌，故王文良问高李明高不高兴做，高兴做的话就带其去现场看一下，并跟高李明说做好了由高李明按实向金童幼儿园结算，只要发票开过去，没有讲好多少钱，故王文良只是一个介绍人；王文良不知道原告是谁叫来的；王文良没有在该施工项目上干活，也没有与金童幼儿园就该施工项目发生相关报酬结算；金童幼儿园叫王文良去叫个人，并说钱是等做完了发票开过去结算，没有讲好多少钱；高李明有没有与金童幼儿园碰面就不知道了；王文良没有与金童幼儿园具体洽谈该施工项目的价格和报酬。
被告金童幼儿园辩称，被告金童幼儿园将案涉施工项目发包给了被告王文良，等完成后由王文良凭发票结算；当时金童幼儿园是与王文良联系的，但没有确定具体的价钱，因为金童幼儿园之前的零星工程都是由王文良在做的，故基本上都是先施工，完成后再结算；王文良讲其受金童幼儿园委托去叫一个人来完成案涉施工项目，并具体由被叫的人与金童幼儿园洽谈不是事实，当时金童幼儿园电话联系王文良，要求王文良将广告牌重新弄一下，王文良说好的，后来王文良找的谁就不知道了；金童幼儿园不认识高李明，也没有与高李明有过接触；案涉施工项目的款项如果结算的话，将结算给王文良。
另，庭审中，被告高李明还陈述，当时高李明叫的人是原告，王文良并不知道；当时高李明过去看现场时没有与金童幼儿园的人接触，现场就只有高李明和王文良；在现场时王文良就叫高李明把这个弄好，并说广告架上的布，王文良会叫人家弄的，就是角钢烂掉了修一下；案涉施工项目上的角钢是高李明去买的，但这是王文良让高李明帮其买的；施工的工具电焊机、磨光机、脚手架都是高李明提供的，其中脚手架是高李明从外面租的，租金是高李明先垫的；后来出事后角钢由高李明去退掉了，出事后也就不做下去了。
被告王文良还陈述，带高李明过去看现场是事实，带过去后王文良指示了一下，烂的布去掉，烂的角钢维修，高李明说一个人不行，王文良就说“不行你就叫人”，但这不是帮王文良叫人；看现场那天高李明没有跟金童幼儿园联系接触，后来就不知道了，一般不联系，因为王文良已经交代清楚了这个活怎么做。
被告金童幼儿园还陈述，大概2006年左右幼儿园铺地板、食堂装修以及最近两三年粉刷幼儿园内部的墙等，或者今天这儿不合适了，明天那儿不合适了，都是包给王文良做的，相关施工的工人也是由王文良去找来的。王文良结算的时候每次都是拿了发票来结算，多数是原材料的发票，上面写的购货人是金童幼儿园，有部分是由税务机关代开的工程款发票。
对此，庭审中，被告王文良承认被告金童幼儿园陈述的上述施工项目确实由其施工，但其认为均不属于承包，就上述施工项目的报酬是按工计酬，最后由王文良开发票过去拿钱，发票是由税务机关代开的。
综合以上原、被告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关于被告王文良与被告金童幼儿园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被告王文良辩称其仅是受被告金童幼儿园的委托叫了被告高李明，其并未承揽案涉施工项目，但是，根据被告王文良和被告金童幼儿园的陈述，双方之前实际存在较为长期且稳定的涉及幼儿园零星施工项目的承揽施工合同关系，而案涉施工项目，通过各方陈述，可以明确该施工项目仍系由被告金童幼儿园向被告王文良进行联系，同时该施工项目的具体开展实施方式、结算流程等实际与之前双方所发生的业务往来模式一致，因此，案涉施工项目，实际就是被告王文良与被告金童幼儿园之间在保有长期、稳定承揽施工业务关系的前提下所发生的又一项施工内容而已，故被告金童幼儿园陈述其将案涉施工项目发包给了被告王文良的说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文良辩称其在案涉施工项目上仅为介绍人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告王文良与被告高李明之间，以及被告高李明与原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上分析，被告王文良从被告金童幼儿园处承揽了案涉施工项目，被告高李明辩称其与原告的身份地位一样，言下之意是其与原告均系受雇于被告王文良。但是，首先，原告系由被告高李明叫来参与施工，并非直接由被告王文良召集；其次，在施工开始前，系由被告高李明到达现场查看了具体施工项目，并由被告王文良向被告高李明指明了具体的施工内容；再次，在施工时，施工的材料（角钢）系由被告高李明去采购，相关施工的工具（电焊机、磨光机、脚手架）亦是由被告高李明所提供。因此，综合以上三个方面，在案涉施工项目上，被告高李明与原告的身份地位并不平等，也不一致。虽然被告王文良从维护自身诉讼利益角度并不承认其承包了案涉施工项目，因此也就使得被告王文良与被告高李明之间的法律关系变得复杂，但被告王文良提出的其仅为“介绍人”身份的辩解实际在分别面对被告金童幼儿园时和面对被告高李明时均存在矛盾。综上，结合被告王文良从被告金童幼儿园处承揽了案涉施工项目的事实，并结合被告高李明的身份地位情况，本院认定被告王文良实际系将案涉施工项目全部转包给了被告高李明，被告高李明则雇佣了原告进行施工。
八、事发现场情况：2016年8月25日上午，本院召集原、被告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查发现：被告金童幼儿园西大门处的围墙高度接近3米，围墙上盖有琉璃瓦屋脊，屋脊呈“人”字形；在该围墙北段的围墙里面紧靠围墙处通过粗铁管竖有广告牌支架，广告牌在围墙上方，广告牌朝外，并沿围墙走向，广告牌背面通过相应角钢予以固定。在该围墙北段的围墙外面为水泥地面，划有停车车位，在该段围墙里面，即广告架下方有一空地，地上长满杂草。对此，被告高李明辩称当时在施工作业时，该段围墙里面下方杂草丛生，走不进去，树草比人高，梯子或脚手架无法摆放。
九、付款情况：原告陈述，被告高李明已支付原告15000元，被告王文良已支付原告100000元。被告高李明亦陈述其已支付原告15000元。被告金童幼儿园陈述其未支付过原告款项。被告王文良陈述其未支付过原告款项。
鉴于原告与被告王文良在付款上存在重大差异，本院要求被告王文良慎重且如实回答，故被告王文良又陈述，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李明分四笔向其共计借了100000元，至于被告高李明去支付，应该与其无关。对此，被告王文良在本院要求下出示了该四笔款项的凭证三份。其中第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金额20000元；该笔款项记载在一张印刷好的“领（付）款凭证”上，凭证上印刷有“领款人”、“核准人”、“领款金额（大写）”、“用途”、“领款人（盖章）”等字样；同时，该凭证上抬头“领（付）款凭证”上的“领（付）”已经被签字笔划去，并在旁边写上了“借”，“领款人”处的“领”字也被划去，并在旁边写上了“借”。第二、第三笔款项的时间分别为2013年8月25日、同年9月17日，金额分别为40000元、30000元；该二笔款项系记载在第一笔款项“领（付）款凭证”的背面，上面对该二笔款项均载明“借领款”，被告高李明在上面签字。第四笔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金额为10000元；该笔款项以“借条”的形式载明：“今向朱金平借人民币10000元，壹万元正。2013年9月18日”被告高李明在该借条上签字。另，对于第四笔款项，被告王文良解释，当时其没有钱，故通过其朋友朱金平出借，其和朱金平之间就该10000元已经结算，该借条是朱金平交付给其的。
对此，被告高李明对在上述凭证上载明的时间分别拿到了上述款项无异议，但其认为均不是借款，而是由其向被告王文良的领款，领来后即用于原告当时的治疗。同时，被告高李明陈述第四笔款项10000元确实是由其到朱金平那里去拿的，借条是朱金平所写，当时其拿钱时借条在朱金平手里。
本院认为，上述第一笔款项存在涂改，而第二、第三笔款项虽然写有“借领款”，但一方面“借领款”本身在法律上无此概念，将“借领款”三个字整合在一起语义上亦存在矛盾，结合本案中本院已认定被告王文良系从被告金童幼儿园处承揽了案涉施工项目的事实，本院认定第一、第二、第三笔款项系被告高李明向被告王文良的领款，该三笔款项合计90000元实际系由被告王文良支付给原告。对于第四笔款项10000元，因被告高李明取得该款时明确写有借条，且系向案外人朱金平所借，故本院认为该笔10000元应认定为由被告高李明支付给原告的款项，至于被告高李明与案外人朱金平或与被告王文良就该10000元款项上的结算和处理问题，可另案解决。综上，本院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高李明已支付原告25000元，被告王文良已支付原告90000元。
裁决结果
本院认为，第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根据上述第七点的分析，本院已认定被告王文良从被告金童幼儿园处承揽了案涉施工项目后，又将该施工项目全部转包给了被告高李明，被告高李明则雇佣了原告进行施工。因此，在原告与被告高李明之间，原告系提供劳务一方，被告高李明系接受劳务一方。本案中，根据事发过程及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一方面，原告当时系站在围墙上进行作业，而该围墙上加盖有呈“人”字形屋脊的琉璃瓦，由于琉璃瓦本身表面很光滑，并不适合施工作业时站立，加之该琉璃瓦呈“人”字形屋脊状态，故人为站立在上面更加具有危险性，而根据被告高李明的陈述，当时在施工现场有梯子和脚手架，但原告与被告高李明却均不选择梯子或脚手架，以致原告站立在琉璃瓦上而摔下受伤。虽然被告高李明对此辩称当时在施工作业时，该段围墙里面下方杂草丛生，走不进去，树草比人高，梯子或脚手架无法摆放，但是经本院现场勘查，围墙里面广告架下方的空地上，虽然确实长满杂草，但实际并非被告高李明所说的无法摆放脚手架或梯子，当时被告高李明和原告只要结合该场地条件，稍加采取措施，并充分利用梯子或脚手架的安全便利功能，即完全有可能防止相关危险的发生。因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作业时过于自信，疏忽大意，对于潜在的危险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而被告高李明在施工作业时安全意识淡薄，疏于防范和管理，以致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故原告与被告高李明均具有相应的过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金童幼儿园明知被告王文良系个人承揽施工作业，对于案涉施工项目，未区分该施工项目的危险性程度，在选择承揽人上未尽审慎义务，将该施工项目发包给了并不具备足够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王文良，而被告王文良在承接该施工项目后又将其转包给了亦不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高李明，因此，被告金童幼儿园和被告王文良在选任承揽人上均存在过失，亦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上述情况，本院酌定由原告自负40%的责任，被告高李明承担30%的责任，被告王文良承担20%的责任，被告金童幼儿园承担10%的责任。
第二，关于损失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物质性损失为：医疗费10845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69000元、误工费33900元、护理费为13560元、交通费为1000元、鉴定费1050元、短腿支架165元，合计331962.16元。因此，由被告高李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99588.65元，由被告王文良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66392.43元，由被告金童幼儿园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3196.22元。另，原告因本次事故已构成七级伤残，客观上给其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根据其伤残等级，并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原告的精神抚慰金为12000元，并由被告高李明承担6000元，被告王文良承担4000元，被告金童幼儿园承担2000元。综上，被告高李明合计应赔偿原告105588.65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25000元，再扣除由原告承担的部分重新鉴定费1020元，被告高李明尚应赔偿原告79568.65元。被告王文良合计应赔偿原告70392.43元，因其已支付原告90000元，故被告王文良多支付部分，可另案向原告主张返还。被告金童幼儿园合计应赔偿原告35196.2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李明赔偿原告施根法损失人民币79568.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二、被告王文良赔偿原告施根法损失人民币70392.43元（该款被告王文良已付清）；
三、被告海盐县武原镇金童幼儿园赔偿原告施根法损失人民币35196.2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高李明、海盐县武原镇金童幼儿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96元，由原告施根法负担2796元、被告高李明负担900元、被告王文良负担600元、被告海盐县武原镇金童幼儿园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甘琴飞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陶沈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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