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3刑终460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家强（外号“水哥”或“阿水”），男。因本案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外号“狗仔”），男。因本案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
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家强、陈某犯开设赌场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2日作出（2015）深龙法刑初字第43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家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以彭某甲（外号“明哥”）（已判决）为首的涉黑团伙长期盘踞在龙岗区XX一带。该团伙以彭某甲为首，以被告人杨家强和刘某甲、刘某乙、罗某甲、廖某、刘某丙、刘某丁、吴某、罗某乙等为骨干成员，以被告人陈某和张某、彭某乙、邱某、彭某丙、刘某戊、崔某等人为团伙成员，形成了一个层次明确、管理严格、分工明确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述团伙成员主要都是广东化州籍。该团伙对外以“公司”自称，以XX步行街X栋X楼为固定办公地点，以开设赌场、放高利贷，收取保护费、开设娱乐场等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团伙成员在龙岗XX一带，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大肆进行赌博、敲诈勒索、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破坏公司财物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现已查明该组织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同案人彭某甲等人以开设赌场起家，先后在XX餐厅、XX水库周围、XX村多店等多处选址开设赌场。该团伙所开设的赌场装修风格、摆设基本一致。经查，上述被告人分工严明：所有赌场均需要彭某甲同意后方可予以开设；每一处赌场由彭某甲的骨干成员进行管理，收取水钱；团伙中有专门成员为赌场拉客、在赌场内放高利贷、收取水钱；其他成员作为辅助人员为赌场看场、望风。赌场收益由专人收取，并按不同层级分赃。经调查，2012年3月21日至3月27日期间，彭某甲安排骨干人员刘某乙、刘某甲在XX社区XX路X号X楼开设赌场，并负责邀请参赌人员，由组成人员罗某乙、彭某丙、邱某等人负责抽水、望风、放高利贷。事后，由刘某乙、刘某甲负责发放工资。在此赌场经营期间非法获利达二十余万元；据被告人杨家强供述，自2002年至2009年，自己一直帮助彭某甲管理赌档生意、为赌场拉客，被告人陈某作为自己的马仔之一，负责在赌档发牌、收钱、赔钱，犯罪嫌疑人王某（在逃，另案处理）负责在赌档周围路口望风。年底，彭某甲会给予团伙成员不等金额的内部分红。
根据调查，上述人员均在该团伙开设的不同赌场内实施犯罪活动。彭某甲利用在平湖一带垄断“赌博行业”获取巨额非法利益。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物证：抓获经过、身份信息、调解书、调解协议书、收条、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威胁短信照片截图、收据、请求书、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等；
2、证人证言：
证人杨某证实：证人杨某证实该团伙成员全部都是化州人，为首的是“明哥”，他手下主要马仔有“海公”、“海发”、“水哥”、“军哥”。这伙人主要在平湖开设赌档抽水盈利，已形成规模，有自己专门的公司和办公地点，位于XX小学右侧，一楼门面房，二楼办公室，还有专门的饭堂和财务，专门的财物人员是刘某己和另一个叫不出名字的人。这伙人手下养着一批打手，100多号人，其认识的有10余人，打手的头目是刘某丁和刘某丁的堂兄、“僵尸仔”。这伙人经常开设赌档，打电话邀请赌客赌博，从中抽水，如果被邀请赌客拒绝，就会被他们殴打和刁难。团伙成员像在公司上班一样每个月从“明哥”处领取工资，逢年过节还有红包。每次打架前都在公司聚会喝茶并在饭堂吃饭。他们就是一个黑社会组织，简直无法无天，把平湖当成自己的地盘，称霸一方，欺压百姓。
同案犯刘某丙供述其和“明哥”认识快二十年，“明哥”手下有其和“三哥”、“元章”、“阿水”、“海公”、“军仔”。我们下面有“超彬”、“勇仔”、“冠柯”、“三弟”、“鬼佬”、“鸿超”、“僵尸仔”、“家明”。
同案犯彭某乙供述“明哥”手下有很多小弟，“三哥”、“元章”、“水哥”、“海公”、“海发”(刘某丙)、“军仔”、“勇仔”、“超彬”、“三弟”、“鬼佬”(彭某丙)都是跟“明哥”的。其是帮“海华”做事的。“鸿超”也是“海华”的小弟。
同案犯罗某乙供述其先后认识邱某，通过他认识刘某丙和“明哥”，跟他们混。其听刘某丙的，刘某丙上面是老大的“明哥”，他们都是老乡。“明哥”手下有“元章”、刘某丙、“三哥”、“水哥”、“海公”、罗某甲，再往下就有刘某丁、“勇仔”、“冠柯”。其和邱某、“僵尸仔”、“鬼佬”、“家明”等差不多是最下面的马仔。“明哥”他们都是开赌档的，最近还经营XX酒吧。“明哥”的公司在XX路跟XX路右侧租了办公地点，一楼饭堂，二楼是开会的地方。公司以前就是在XX一带开赌档，最近“明哥”为扩大业务开了XX酒吧。公司里，“明哥”最大，其次是“元章”（刘某甲），他负责赌档和XX酒吧的财务管理和车辆管理，公司还给他配了白色面包车(车牌号XXXX)。“三哥”(刘某乙)负责赌档经营管理。“海公”（廖某）协助刘某己管理酒吧，刘某丙和“水哥”开赌档。公司饭堂吃饭不用给钱，这是为了公司便于集中管理，如果公司或谁遇到麻烦也好召集人手处理。其除了在公司赌档做事，有时“明哥”或者公司别的员工有麻烦或出了事，大家就会接电话赶过去处理。
同案犯廖某供述组织的老大是彭某甲，他认识很多老板，有实力和地位。刘某乙、刘某甲地位仅次于彭某甲，负责帮彭某甲管理账务，很得彭某甲信任，“阿水”(杨家强)、刘某丙（海发）、罗某甲、吴某、“鬼佬”都是彭某甲马仔。刘某丙手下马仔有刘某丁、“僵尸仔”、“红超”、“马仔”。罗某甲的马仔有罗某乙、“阿方”。“水哥”(杨家强)的马仔有“贤仔”、“狗仔”。团伙成员有过生日摆酒，都是叫内部人和老乡、老板参加，都要包红包。吃饭的时候，只有彭某甲的马仔和彭某甲一桌吃饭，其他马仔的小弟只能在另外桌子吃饭。团伙内部没有规定、标志。
同案犯罗某甲供述其97年就认识彭某甲，社会上的朋友尊称他“明哥”。“明哥”在平湖混的不错，有开过赌档，下面也有帮做事、看场的小兄弟，最近又盘下一间XX酒吧，装修豪华，“明哥”花了不少钱投资。“明哥”小兄弟其大部分都认识，有帮他打理赌档的刘某甲;刘某乙(三哥)就是帮“明哥”收钱算账的;看场的兄弟有廖某(海公)、刘某丙、杨家强(阿水)、刘某丁、吴某(勇仔)、刘某庚，这六个人是明哥很得力的兄弟，帮着明哥打理生意什么的；还有其弟弟罗某乙、彭某丙(鬼佬)、邱某(红超)、彭某乙(僵尸仔)、张某(家明)几个小年轻仔，更要听“明哥”的话，平时都是在帮“明哥”做事。刘某甲负责管理XX酒吧，他是“明哥”最亲信的人，是“明哥”的“头马”。刘某丁、罗某乙他们喜欢喝酒，喝酒后就控制不住自己，偶尔会跟别人发生矛盾，就会打架闹事，不过一般都是小事，“明哥”出面都可以摆平。“明哥”对这帮兄弟很不错，也很讲兄弟义气，而且“明哥”在平湖很有面子，社会的人也都会给他面子，一般打架什么的小事，“明哥”出面讲下或者赔点钱都可以解决，所以“明哥”有什么吩咐大家兄弟们也都愿意帮着“明哥”干，他也是大家心目中的老大。其没有收过“明哥”发的红包，别人有没有收到其不清楚。明哥过生日或者摆酒席，其会给“明哥”一个红包意思一下，一般包200元。XX酒吧开业不用包红包，只要去捧场就可以了。“明哥”偶尔召集大家吃饭，都是“明哥”买单。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房某陈述“明哥”是老大，“海华”、“海公”是他得力助手，还有“元章”、“勇仔”、“三弟”、张某、“三哥”、“水哥”、“超彬”、“军哥”、“阿方”、“冠仔”，“阿纯”、“狗仔”、“八仔”、“鸿超”、“鬼佬”、“僵尸仔”、“堂哥”，他们对外都以公司的名义做事，公司没有具体的实体经济，就是个称号，其实就是平湖的黑社会。平湖都知道化州帮，老大是“明哥”，最得力七人“元章”、“海”华、“海公”、“军哥”、“水哥”、“三哥”、“勇仔”。“元章”的马仔有“志远”、“朴家”、还有一个不知名的。“海华”的马仔有“鸿超”、“僵卢仔”，还有好多其叫不出名字的。“海公”马仔有“阿国”、“德仔”、“阿狗”。“军哥”的马仔有“阿方”、“三弟”、“冠仔”、“超彬”、“阿纯”、“鬼佬”、“堂哥”和一个叫不上名字的。水哥马仔有“狗仔”、“八仔”。三哥、勇仔没有带小弟，马仔不是固定的，地位高的都可以找小马仔。其有看到有三个江西男子在XX酒吧被明哥和其手下打，三人都被打得很重。被害人房某辨认被告人杨家强是“水哥”，他在化州帮内较有地位。
4、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杨家强在公安机关供述如下：其所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明哥”彭某甲为首的，其是骨干成员之一，其具体的行为是在“明哥”开的赌场里拉客，通过电话联系其的朋友等人让他们来“明哥”的赌场里面赌博。陈某是其“马仔”，负责发票、赔钱、偶尔帮忙抽水。赌场会发工资给陈某，陈某平常吃喝的开销都是“明哥”负责，过年的时候成员内组织都会拿到“明哥”的分红。陈某也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成员，但属于一般成员，不是骨干成员。被告人杨家强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就是其“马仔”陈某。
被告人杨家强在庭审中供述：其所参加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是以“明哥”彭某甲为首的，但其不是积极参加者，而是一般参加者。陈某是其手下，在赌场负责洗牌等。其所参加的组织年底开会的时候陈某也有参加。
被告人陈某在公安机关对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拒不承认，称在赌场里发牌。
被告人陈某在庭审中对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其有给“阿水”打工，在赌场里负责洗牌，是彭某甲让其去的，其的报酬元章在每次赌博完给其。被告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杨家强就是“阿水”。
5、鉴定结论；
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家强无视国法，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杨家强无视国法，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某无视国法，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陈某无视国法，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杨家强、陈某先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涉案赌场由刘某乙、刘某甲协助管理，其他被告人负责看场、发牌、望风、收取水钱、“看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家强、陈某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可比照主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家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归案后对开设赌场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家强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属于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家强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陈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家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中所起到的作用属于“其他参加者”的范畴，而非“积极参加者”；2、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又有立功情节，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提出，1、被告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被告人在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案所采用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经本院审理亦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家强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杨家强无视国家法律，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陈某无视国家法律，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杨家强、陈某先后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开设赌场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家强、陈某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家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某归案后对开设赌场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家强归案后带领侦查人员抓获同案犯，属于立功，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杨家强所提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多名证人、被害人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杨家强是彭某甲最得力、重要的手下之一，其在该黑社会组织中起到积极作用，且上诉人杨家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亦对该事实供认不讳。因此，对于上诉人杨家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家强在该黑社会组织中不是“积极参加者”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杨家强有立功表现、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杨家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家强要求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某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从同案犯廖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房某的陈述和辨认及同案犯杨家强的供述均可以证明上诉人陈某是杨家强的手下，并在赌档里负责发牌、收钱等事宜，而涉案的黑社会组织就是以开设赌场、收取保护费等作为主要经济来源。因此，上诉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属于“其他参加者”。对于上诉人陈某提出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陈某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原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并在量刑上予以体现，本院不再采纳。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等，对其定罪科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所提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正 茂
审 判 员 杨 爱 云
代理审判员 何 远 彬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思兰(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