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环，女，1958年7月1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温泉北京分析仪器厂家属宿舍**号楼5门*号（住宅）。法定代表人：王滨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龙，男，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副主任。上诉人陈淑环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9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淑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显示陈淑环到庭，也没有陈淑环的代理人到庭，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违反了委托代理协议中”乙方必须认真保护甲方合法权益，并按时出庭”的约定，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取得陈淑环的代理费用，却未尽代理义务，应退回其所收取的费用。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委托代理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法院判决或调解甲方赔偿原告任何损失，乙方退还甲方服务费64000元”，根据上述约定，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应当退还陈淑环64000元。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辩称，不同意陈淑环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没有违约，陈淑环负担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不是直接赔偿给原告的，（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案件由于陈淑环没有给胡海龙开具推荐信，所以胡海龙无法出庭，但胡海龙实际也做了相关的工作，不同意赔偿陈淑环费用。陈淑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退还服务费64000元；2、诉讼费由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1日，陈淑环（甲方）与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为陈淑环与于树林、于超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委托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职员出庭代理，陈淑环于协议签订之日缴纳法律服务费2000元，另约定，如乙方协助甲方在本次诉讼中不承担经济赔偿责任，甲方另行向乙方支付6000元。同年5月18日，双方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陈淑环与于树林、于超、裴培、陶淑菊、张营、张维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委托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出庭代理，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指派胡海龙为第一审代理人。协议第六条：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于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缴纳法律服务费78000元，另约定，如法院判决或调解甲方赔偿原告任何损失，乙方退还甲方法律服务费50000元。陈淑环书写”+14000元”。协议签订的同日，陈淑环向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交纳法律服务费78000元。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向陈淑环出具收据一张，同时在收据上注明”如陈淑环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退还陆万肆千元”。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先后受理陈淑环与于树林、于超、张营、张维、裴培、陶淑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件，并分别做出（2012）隆民初字第456号、（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12）隆民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书中显示胡海龙为陈淑环的委托代理人，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张营、张维、陈淑环负担。（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主文第三项为：被告陈淑环赔偿原告裴培评估费3500元。另案件受理费1404元由被告陈淑环负担。2015年1月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从陈淑环的银行账户扣划执行款5755元。另查，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经营范围及方式为：一般经营项目：法律咨询（不含中介服务）。庭审中，陈淑环自认自己涉诉的5起民事案件全部事项均委托给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处理，包括领取开庭传票、判决等。一审法院认为：陈淑环与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陈淑环以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的行为超出经营范围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关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故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陈淑环要求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返还法律服务费的主要依据为：1、（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显示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指定人员出庭的信息，违反合同约定。2、两个案件中判决陈淑环承担了部分鉴定费和诉讼费。对此，该院认为，陈淑环自认自己对委托代理协议中所涉及的案件什么都没管，都是委托给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所处理，所涉案件均已处理完毕，在此不能仅凭法律文书中对委托代理人的显示与否确认代理人是否尽到了相应的义务，并依此要求退还代理费用。此外虽然委托代理协议中有”如法院判决或调解甲方赔偿原告任何损失，乙方退还甲方法律服务费50000元（+14000元）”的约定，在法院仅确认陈淑环支付1404元案件受理费、赔偿3500元评估费的情况下，即退还64000元的代理费显失公平，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该院认为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应当将陈淑环承担的上述费用从法律服务费中予以返还为宜。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陈淑环法律服务费4904元；二、驳回陈淑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淑环与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关于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是否履行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义务的问题。陈淑环上诉称，从（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并未派员参加庭审，违反了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就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陈淑环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其认可委托代理协议中涉及的案件均委托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处理，且所涉案件均已处理完毕，（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也是由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转交给陈淑环的，据此应认定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就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代理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其次，即便存在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未派员参加（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案件庭审的事实，因委托代理协议中并未就上述情况约定明确的违约金条款，陈淑环据此要求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退还64000元法律服务费，缺乏合同依据。二、关于委托代理协议中所约定的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退还法律服务费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2012年5月18日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如法院判决或调解陈淑环赔偿原告任何损失，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应退还法律服务费64000元。现陈淑环仅向本院提交了（2012）隆民初字第456号、（2013）隆民初字第1328号两份民事判决书，其余三案的处理结果陈淑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就陈淑环提交了民事判决书的两个案件，法院均未判决陈淑环赔偿原告损失，仅判决陈淑环负担了部分案件受理费和评估费，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赔偿原告损失”情况不符，故陈淑环目前的举证，不能证明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退还法律服务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三、关于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指派员工代理民事诉讼能否收取法律服务费的问题。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指派胡海龙代理陈淑环的民事诉讼，该行为本身并无违法之处，应认定有效。但应当指出，从事诉讼代理业务收取代理费用并谋取经济利益，应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如果允许公民从事诉讼代理业务谋利，将不利于诉讼代理市场的规范管理。本案中，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指派胡海龙为陈淑环代理民事诉讼，系以公民代理的身份为陈淑环提供法律服务，不应以营利为目的，不得据此主张劳动报酬。在二审询问中，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述称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法律服务费78000元中包括了差旅费、住宿费和法律服务费，但无法具体区分。由此可见，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自认其向陈淑环收取的78000元中包括了部分劳动报酬，本院认为，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从诉讼代理活动中收取劳动报酬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考虑到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为陈淑环处理5件民事诉讼，必然会产生相应的实际委托费用，现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未能举证证明其花费的具体费用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代理的5个案件的具体情况，酌定陈淑环应向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支付委托费用50000元，剩余款项28000元滨海顺成法律服务中心应予退还。综上，陈淑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9643号民事判决；二、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淑环法律服务费28000元；三、驳回陈淑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陈淑环负担350元（已交纳），由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负担3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元，由陈淑环负担638.5元（已交纳），由北京滨海顺成法律咨询服务中心负担63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一七年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