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南铁刑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吕信元（化名李萍），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吉安市。2007年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被告人童某甲，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泰和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铁路公安处南昌看守所。辩护人罗灵，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公诉刑诉（2015）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信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童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4月28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振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信元、童某甲及其辩护人罗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吕信元在其位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40号的租住房内，利用事先购置的笔记本电脑、U盘、打印机及空白发票等作案工具，制造假发票，为出售假发票在当地印发了化名“李萍”的名片，并采取电话、短信联系及快递等方式，以票面额的1.5%～3%的比例进行非法销售牟利。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间，吕信元多次向刘某某（另案处理）出售“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7份，票面额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310000元，并通过其个人持有的“谢某某农行账户”收取刘某某一次性汇至的牟利款共计95000元。2014年12月下旬，被告人童某甲商定以5000余元的价格分二次向被告人吕信元购得“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4份，票面额合计500000余元。童再按发票面额3%卖给他人获利14780元，但童未向吕信元支付购买发票钱款。案发后，上述11份发票均被扣缴，经鉴定均系假发票。2014年12月30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吉安将吕信元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和租住房中查获发票196份及制售假发票所用的笔记本电脑、U盘、打印机、银行卡、手机等作案工具。经鉴定，其中192份系假发票。2015年1月2日，公安人员在吉安市泰和县将童某甲抓获归案。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吕信元、童某甲的户籍证明和归案经过，扣押清单及假发票，房屋租赁合同，银行卡交易记录，作案工具及赃证物照片，证人孙某某、袁某某、童某乙的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吕信元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1份，票面额4811759.5元，获利95000元。另查获191份空白假发票，属犯罪未遂。吕信元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童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4份，票面额501759.5元，获利14780元，童某甲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信元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童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童某甲主观上不知道所买的是假发票，童某甲系初犯。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信元利用笔记本电脑、存储有伪造发票模版的U盘、打印机等作案工具，通过在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等空白假发票上印制发票金额、校验码、税率、购货单位、销货单位等发票内容，非法制造发票，然后印发化名“李萍”、“吉安市顺丰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等内容的名片，采取电话、短信联系及快递等方式，向被告人童某甲等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童某甲又将从吕信元处购买的假发票出售给孙某某、童某乙。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吕信元在吉安租住房内，先后将7份非法印制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01789679～01789685），票面额合计4310000元，分五次出售给刘某某，并通过银行账户收取刘某某一次性汇入的购买假发票钱款95000元。二、2014年12月，被告人吕信元在吉安市井冈山大道40号租住房内，先后印制4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号01527720、01527721、01527902、01527905），票面额合计501759.5元，以5000余元（约票面额1.5%的税率）的价格，分两次出售给被告人童某甲。至案发，童某甲未将购买假发票的5000余元支付给吕信元。三、2014年12月，被告人童某甲从吕信元处购得4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将2份票面额合计492159.5元的发票（发票号01527902、01527905）以票面额3%税率出售给孙某某，获利14780元。童某甲将票面额合计9600元的另2份发票（发票号01527720、01527721），商定以200余元的价格出售给童某乙。童某乙在童某甲店里确认所购买的两份发票后，表示发票暂放在童某甲处，元旦假期后其来取票付款。2015年1月2日，因公安人员在泰和县将童某甲被抓获（查扣喜卡牌手机1部，发票2份），童某乙未能拿到2份发票，亦未付购买发票的200元。案发后，公安人员扣押上述11份发票，经鉴定，均系假发票。2014年12月30日，公安人员在吉安市将吕信元抓获，从其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内查获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27份，从其位于吉安市吉州区井冈山大道40号的租住房内查获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69份。以上查获发票共计196份。经鉴定，其中191份发票系假发票。此外，公安人员还在吕信元租住房内扣押华硕牌Y581C型笔记本电脑1台、爱普生牌LQ-630型打印机1台、银行卡4张、三星牌GT-I8268型手机1部、ares牌AE302型手机1部、chuangya牌GC1827型手机2部、现代创奇U盘1个、金士顿U盘1个、台电科技U盘1个。综上，被告人吕信元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1份，票面额共计4811759.5元，获利95000元；公安人员从吕信元处查获191份空白假发票。童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4份，票面额共计501759.5元，获利1478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吕信元供述，2013年，我从临海购买了空白假发票，存储国税局发票模板U盘3个，在租住房内用笔记本电脑印制发票面额等内容的假发票。印发化名“李萍”、“吉安市顺丰税务咨询有限公司”等内容的名片，采取电话、短信联系及快递等方式，出售假发票。其中制作的7份假发票出售给刘某某，票面额合计431万元，刘收到发票后，向我提供的名字为谢某某的农行卡一次汇入购买发票的费用9万余元。2014年12月，童某甲打电话并发短信息要购买2张发票，我在租住屋内制作2张假发票出售给童，票面额共49.2万余元。后来童又说再要2张发票，我又制作2张假发票给童，票面额共9000多元。4份假发票的价格为5000余元（约票面额的1.5%税率）。童收到发票后，还没有将钱给我。公安在我身上及住处查获的191份假发票，是我为印制、出售有票面额的假发票而购买来的空白假发票。2、被告人童某甲的供述，2014年12月中旬，表弟孙某某找我开2张票面额分别为48万余元和9千余元的工程材料发票。我根据“李萍”的名片，联系“李萍”（即吕信元），以约1.5%的税率购买2张发票，收到发票后又按3%的税率将发票出售给孙某某，获利14780元。12月27日，童某乙要2张发票，我又联系“李萍”，以100元每张的价格购买了2张票面额都是4800元的发票。这2张发票童某乙看过后，说先放在我这里，他元旦后来拿发票和付款。3、证人刘某某证言，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间，我根据“李萍”的名片，联系到化名“李萍”的吕信元，先后5次向吕信元购买7张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吕信元9万余元。4、证人孙某某证言，2014年12月，我让表姐夫童某甲开2张税务发票，一张票面额9030元，一张票面额48万余元。26日中午，我到童某甲家取发票，按3%的税率给童14780元。5、证人童某乙的证言，2014年12月27日，童某甲说可以开到正规国税发票，需要给童3%的税率。我就让童帮购买2张发票。二天后，童某甲让我去看发票，一张发票号01527720，税后金额4102.56元；一张发票号01527721，税后金额4102.56元。我看完后告诉童某甲，元旦过后来拿发票和付款，因童某甲被抓，没有拿到发票，也没付他200元钱。6、证人童七妹的证言，我在泰和县国税局做稽查工作。我没有专门的发票鉴定资格和业务知识，不能确定发票的真伪。2014年12月，童某甲找到我帮他查一张发票，我没有找到局里的发票管理员，就上互联网查发票信息，我对童某甲说发票有可能是真的。7、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作案工具照片，2014年12月31日，民警蒋达伟从吕信元身上扣押疑似假发票27份，三星牌GT-I8268型手机1部、ares牌AE302型手机1部、chuangya牌GC1827型手机2部，现代创奇U盘1个、金士顿U盘1个、台电科技U盘1个，笔记本电脑（华硕牌Y581C型）1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3张、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均已拍照存卷。2015年1月3日，从童某甲处扣押喜卡牌手机1部，该手机内短信息记录、吕信元手机短信息计22条，均已拍照存卷，证明童某甲与吕信元联系购买发票的事实。8、南昌铁路公安局赣州公安处出具的搜查证及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2月31日，在见证人袁某某见证下，民警对吕信元位于吉安市井冈山大道40号租住房进行搜查，查获发票196份。爱普生牌LQ-630型打印机1台。9、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月23日，民警从刘某某处扣押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发票号01789679～01789685）。10、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5年1月3日，民警从童某甲处扣押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发票号01527720、01527721、01527902、01527905）。11、赣州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操作人员王启唐、李莲莲出具的赣市公（网安）（2015）005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1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运营管理部出具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账户名称为谢某某的农行卡。2014年3月11日由刘某某账户汇入95000元。13、扣押被告人吕信元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吕信元以张林名义与袁某某签订位于吉安市井冈山大道40号乡企局宿舍2栋1-302室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从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5日。14、江西省吉安市国家税务局、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国家税务局、吉安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管理所、南昌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鉴定意见，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3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14份，合计27份发票，均为假发票。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代开统一）11份、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控平推）45份，合计56份，均为假发票。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6份、江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8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4份（已填开，号码01527720、01527721、01527902、01527905），合计102份，均为假发票。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7份（发票号01789679～01789685），均为假发票。江西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税控平推）10份，均为假发票。15、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车站公安派出所及赣州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30日21时许，在吉安市将吕信元抓获。②2015年1月2日16时许，在泰和县将童某甲抓获。16、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出具的被告人吕信元前科信息数据截图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巴刑初字（2007）第4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吕信元于2007年，因非法制造发票700份，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17、赣州铁路公安处吉安刑侦大队调取的吕信元、童某甲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基本自然状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被告人童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童某甲主观上不知道购买的是假发票的意见，经查，童某甲违反国家对发票的管理规定，不向税务机关领购发票，却从吕信元处以1.5%税率的低价购买税率为17%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童某甲应当明知其从吕信元处所购发票系假发票。童某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吕信元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伪造并出售伪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发票以外的其他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童某甲购买吕信元伪造的发票后又出售给他人，其行为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依法应予处罚。被告人吕信元被公安人员扣押的其中191份假发票，属已着手实施的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实施完毕，系犯罪未遂。吕信元的犯罪既遂和未遂均为同一量刑幅度，以犯罪既遂处罚。其犯罪未遂作为量刑情节，在犯罪既遂的法定刑幅度内，酌情从重处罚。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成立。吕信元曾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判刑，现又再次犯同种罪行，可酌情从重处罚。吕信元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发票管理制度，打击发票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信元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童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吕信元违法所得九万五千元，继续追缴。四、被告人童某甲违法所得一万四千七百八十元，继续追缴。五、扣押的假发票二百零二份，予以没收。扣押作案工具三星牌GT-I8268型手机一部、ares牌AE302型手机一部、chuangya牌GC1827型手机二部、喜卡牌手机一部；现代创奇U盘一个、金士顿U盘一个、台电科技U盘一个；华硕牌Y581C型笔记本电脑一台及硬盘一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艳清审判员  周 莉审判员  祁 雯二〇一五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