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商终字第2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睿。
委托代理人王淑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建兴技工学校。
法定代表人赵登彦。
上诉人高睿因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4日，原审原告高睿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10月11日，原告到被告处报名上学，在交纳了7000余元两年的学费后，成为被告建兴技校美容班的正式学员。2011年11月，我市烤火期到了，被告开始向学生收取暖费，紧接着发生了暖气管道崩裂的事故，锅炉停烧，导致宿舍和教室像大街上一样冰冷，原告因此落下腰疼的毛病。2011年11月31日学校放假，2012年2月9日开学，学校锅炉还是烧烧停停，学生们经常铲冰扫水，很少上课。到了当年四月份，学校又通知放假，至今仍未开学。交了两年的学费，上课仅三、四个月，其中大部分还是打扫冰水。为了维护同学们的合法权益，原告曾向相关部门反映，要求被告恢复上课或退还学费。但是被告却以《张家口建兴技工学校关于2011届学生高睿在校情况的说明》一文编造事实，极力诋毁原告的名誉，败坏原告的人格尊严。原告曾为此诉至桥东法院，但人民法院只判决了名誉权部分，对原告诉请的返还学费和赔偿损失部分法院认为“原告可另行主张”。为保护公民的合法经济利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全部学费7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收到了被告的入学通知书，并交纳学费，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河北省劳动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技工学校学生技能培训工作的通知”规定，没有统一教学计划的专业，技工学校可以制定试行教学计划，报市技工教研室审查批准实施。本案被告虽主张有经过审批的教学计划，并按教学计划授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主张搬迁期间为学生安排了实习单位，并未耽误学生上课，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可因搬迁放假后，未通知原告开学时间。作为学校，应按经过审批的教学计划进行授课，但被告既没有教学计划，放假后也没有通知原告开学，未尽到为原告提供教学的义务，应退还原告未上课期间的学费和住宿费。原告曾因学校搬迁不能正常上课到张家口市人社局职业能力建设科反映情况，并要求退学和退还学费，属于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的行为。被告和证人均陈述退学需提交退学申请并经家长签字，原告虽然曾经主张退学，但未履行相关手续，期间原告未到被告建兴技校上课。被告在学校搬迁结束恢复上课后未通知原告开学，原告亦未主动联系学校上课，本院视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建兴技校每学期5个月，两学年共计20个月。原告在被告建兴技校上学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至2012年4月15日（含正常放假），共计4个月，为4／5学期。原告主张上学期间大部分时间因扫水没有上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入学时交纳了两年的学费和住宿费6660元，只上学4个月，被告应退还原告16个月的学费和住宿费，为5328元。被告收取原告的考核费350元，亦应退还原告。助学金是国家对特定技工学校在校学生的资助，原告主张其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的诉求成立，则其已享受的解除教育培训合同以后的助学金亦应返还。所以原告应退还16个月的助学金，每个月150元，共计2400元。虽然助学金是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的，但人社局职业技术培训教研室称应先退还被告，由被告与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高睿与被告张家口建兴技工学校的教育培训合同自2012年4月15日解除；二、被告张家口建兴技工学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高睿各项费用5678元；三、原告高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张家口建兴技工学校退还助学金24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高睿不服，主要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损失及不应退还助学金为由，上诉至本院。被上诉人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1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报名并交纳学费，成为建兴技校的学生。入学时双方约定学制三年，其中两年在校学习，一年实习。入学时上诉人交纳了两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每年3330元，另外交纳了考核费350元，共计7010元。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对建兴技校每个学生每学期发放助学金750元，至今共发放给上诉人助学金3000元，均打至上诉人的银行卡中。上诉人入学后，于当年12月1日放假，2012年2月9日开学，以上事实有上诉人、被上诉人一致陈述和上诉人提供的入学通知、家庭通知书和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未提供2011年和2012年的校历，但陈述学费的收取和助学金的发放均以学年计算，每学年两个学期，每学期5个月。上诉人主张因学校搬迁，2012年4月15日再次放假，至今未通知其开学。被上诉人称由于上诉人当时主张退学，所以并未通知上诉人开学时间。上诉人主张其在校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打扫冰水，且搬迁期间学校未做任何安排，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为此申请证人桑某（原建兴技校学生）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在校期间学校总是跑水，占用我们上课时间打扫卫生。2012年4月16日学校说因为搬迁，让我们先实习，搬迁以后回来上课，但是没有说实习多长时间，也没有安排实习单位。因为不知道学校什么时候能恢复上课，家长带着我去退学，我写了退学申请，父母签了字，学校给退了一年的学费。上诉人对证人上述陈述无异议，被上诉人对学校总是跑水和没有为学生安排实习单位的陈述不认可。被上诉人认为学校可以灵活安排文化课和实践操作课，把实践操作课安排到了学校搬迁期间，并给学生安排了实习单位，所以并未耽误学生上课。为此提供“河北省劳动厅关于进一步加强技工学校学生技能培训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一份，拟证明技工学校文化课和实践课的比例是3：7。上诉人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但认为课程均不包括实习，且该通知第三条明确规定如果需要送到委培单位实习的应在培训录用协议中明确，培训时间不得长于1个学期，上诉人从未见过培训录用协议。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是，上诉人与证人一致陈述被上诉人因搬迁于2012年4月15日放假，被上诉人对此无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学校总是跑水耽误学生上课。对通知的内容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按教学计划安排课时，并为学生安排了实习单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通知第三条规定，技工学校开设的专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行业主管部门有统一教学计划的，一律应按统一教学计划规定执行。没有统一教学计划的专业，技工学校可以制定试行教学计划，报市技工教研室审查批准实施。另查明，上诉人曾于2012年到张家口市人社局职业能力建设科反映建兴技校上课时间短，要求退学并退还学费。有（2013）东民初字第1336号民事卷宗中的谈话笔录及双方质证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入学通知书，并交纳学费，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成立。上诉人主张因搬迁于2012年4月15日放假，被上诉人未通知开学时间，并陈述上学期间学校总是跑水耽误学生上课。被上诉人称搬迁期间为学生安排了实习单位，并未耽误学生上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认可因搬迁放假后，未通知上诉人开学时间。因此，作为学校，应按经过审批的教学计划进行授课，但被上诉人既没有教学计划，放假后也没有通知上诉人开学时间，未尽到为上诉人提供教学的义务，现上诉人要求退学、退费，应予支持。但应退还上诉人未上课期间的学费和住宿费。上诉人曾因学校搬迁不能正常上课到张家口市人社局职业能力建设科反映情况，并要求退学和退还学费，属于解除教育培训合同的行为。被上诉人和证人均陈述退学需提交退学申请并经家长签字，上诉人未履行相关手续，也未到被上诉人处上课。被上诉人在学校搬迁结束恢复上课后亦未通知上诉人开学，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建兴技校每学期5个月，两学年共计20个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建兴技校上学的时间为2010年10月11日至2012年4月15日（含正常放假），共计4个月，为4／5学期。上诉人主张上学期间大部分时间因扫水没有上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入学时交纳了两年的学费和住宿费6660元，只上学4个月，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16个月的学费和住宿费，为5328元。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考核费350元，亦应退还上诉人。关于助学金问题，助学金是国家对特定技工学校在校学生的资助，上诉人主张其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则其已享受的解除教育培训合同以后的助学金亦应返还。所以上诉人应退还16个月的助学金，每个月150元，共计2400元。虽然助学金是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发放的，但人社局职业技术培训教研室称应先退还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与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办理相关退费手续。上诉人上诉主张赔偿其经济损失5000元及不应退还助学金，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高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艳龙
审判员 郝丽华
审判员 王 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记员 宋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