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粤14民终5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佛鹏，男，汉族，1949年11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兴宁市兴南大道近水楼台（宁新城南62号区）。法定代表人：吴兰芳，该公司经理。上述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石育清，男，汉族，1964年8月1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孟禾，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育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兴宁市人民法院（2017）粤1481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英、廖丹，被上诉人石育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朱孟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佛鹏、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兴宁市茶艺休闲娱乐运动中心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上诉人的财产，与石育清无任何关系。这从兴宁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21号民事判决书、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刑再6号刑事判决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等可以证实。2、石育清提交的有关财务账目不能全面反映本案争议财产的归属，事实上，双方对本案争议财产已作结算，并且在结算后双方确认把本案争议财产划归上诉人所有。3、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根据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被上诉人于2009年就已主张了关于五里香茶艺馆的权益，到2017年9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了诉讼时效。4、一审法院的判决已超越了审判职能，严重干预了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投资项目是否存在及是否合法存在是政府认定及许可的行为，不是由法院进行确认的行为。一审法院在未征询政府相关部门的情况下，就以法院的名义进行处理，明显地以错误的司法行为干预了行政机关的正常行政行为。5、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在实际处理时严重偏袒被上诉人，不仅在实体处理上不惜违反法律和事实，将本属上诉人单独所有的财产判归各占50%，而且在诉讼费用处理上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一审诉讼费用全部判归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错误的做法，希望二审法院予以依法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严重与事实不符，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上诉人提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石育清辩称：一、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符合生效判决认定的石育清与王佛鹏合伙项目的主要特征的一系列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的第一点上诉主张“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上诉人的财产与石育清无关”是不成立的。无论是（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还是（2016）粤20刑再6号刑事判决书等生效判决书，均认定石育清、王佛鹏存在虽以公司的名义和形式经营（联营），但实质为双方个人对大量项目的合伙关系，并认定王佛鹏、石育清之间合伙的主要特征为：兴宁市恒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三建公司实质上是石育清和王佛鹏作为真正股东行使权利义务，恒丰公司和三建公司联营成立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兴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王佛鹏指派李彩枢为会计、石育清指派吴仕平为出纳，专门建立合伙项目财会帐；双方合伙项目来源主要是政府许可给三建公司、金兴公司的房屋拆迁项目，主要由三建公司报建、建设等，金兴公司负责合伙项目开发经营，实质上是石育清和王佛鹏作为真正股东在行使权利义务，两人通过金兴公司操作运营三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资金来源是向银信部门或个人借款和自投资金，由三建公司、恒丰公司、金兴公司等名义支付合伙项目的征地、建设等方面的开支。就涉案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而言，完全符合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王佛鹏、石育清个人合伙的主要特征：1、涉案项目对外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办理立项、规划等系列手续；2、涉案项目由王佛鹏、石育清双方共同出资。根据石育清提供的合伙出纳账本（金兴公司银行日记账、恒丰建材经营部银行日记账、合伙现金日记账）显示，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征地款315万元及设计费、管理费、剪彩费等均在合伙账中列支。其中金兴公司2003年的银行日记账记载：“2003年6月3日借款转入430万元，其中兴宁市福兴财政所征地款150万元由三建公司直接划入，还工行临时用款60万元，实际转入220万元。”的内容可以反映430万元借款属于合伙借款收入，而这记录的借款转入430万元虽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向宁新信用社所借，但364号案已认定了此笔借款属于合伙债务且在该案中判决上诉答辩人石育清实际承担了50%的责任，账本中的记录与上诉答辩人石育清申请法院调取该430万元的来源及流向亦完全一致，无疑该150万元征地款属于石育清、王佛鹏的合伙出资；恒丰建材经营部的银行日记帐显示，2003年6月13日从该经营部的银行账户支付兴宁市福兴财政所50万元五里香购土地款，这与福兴镇财政所2003年6月13日出具的进账单相互印证，该经营部虽登记为被上诉人石育清的个体户，但同样被石育清、王佛鹏用于运营合伙项目；对于其余征地款虽然没有直接的转账记录，但均在合伙出纳帐本中列支。综上所述，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符合王佛鹏、石育清一贯的合伙特征，出纳账本与法院调取的430万元来源及流向的证据印证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系由石育清与王佛鹏共同出资，因此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石育清与王佛鹏的合伙项目。上诉人在上诉理由第一点主张“五里香茶艺馆是上诉人的财产与石育清无关”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主张“双方对本案争议财产已作结算，并且在结算后双方确认把争议财产划归上诉人所有”。从基本的常识和逻辑可知，该上诉主张的前提事实是上诉人认可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双方合伙项目，这属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在上诉人认为“该项目已经双方结算并确认划归上诉人所有”的上诉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自认的事实即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双方合伙项目。另外，上诉人在一审说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不存在，现在又说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上诉人的与石育清无关（其前提事实是认可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存在），还说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经双方结算划归上诉人（其前提事实是认可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双方合伙项目）。上诉人的上述三个观点明显自相矛盾，说明上诉人完全是罔顾事实的信口开河、逻辑混乱，且这些观点都没有证据证明，这更进一步证明了唯一的客观事实就是：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双方合伙项目。三、上诉答辩人石育清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是指权利人于一定期间内不行使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请求权，就丧失该项请求权的法律制度，可见诉讼时效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而本案上诉答辩人石育清的请求是确认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属于石育清与王佛鹏的合伙项目，该诉请属于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故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上诉人王佛鹏抗辩被上诉人石育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05）民一终字第104号】也认定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退一步而言，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涉及的合伙财产除了364号案处理的17项以外，还有包括本案在内的其他大量合伙财产。364号案只对17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处理，而对于本案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等其他合伙财产在该案中并未进行清算，因此就算被上诉人石育清在本案中主张的是请求权，由于被上诉人石育清对该合伙项目的债权数额是未知数，因此尚未进行清算的合伙财产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既然不存在诉讼时效计算的问题，就更不可能如上诉人王佛鹏抗辩的从2009年起计算诉讼时效的问题。四、本案为权益确认之争，一审判决根据政府部门在诉讼前已下发的相关文件查明涉案项目合法真实存在，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在先，法院的审理在后，不存在审判机关干预行政机关的可能，一审对涉案权益之争进行确认与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权不冲突。一审原告石育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由原、被告合伙投资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的合伙财产，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各享有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佛鹏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4月22日，以原告石育清为法定代表人的恒丰公司成立，三建公司成立于1990年4月5日，原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佛鹏，投资人是兴宁市兴城镇企业办公室，1999年8月13日转制由被告王佛鹏收购。恒丰公司和三建公司实质上分别是石育清和王佛鹏作为真正的股东在行使权利义务。1999年1月8日，三建公司与恒丰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共同投资经营兴田一路东面房屋改造。1999年11月18日，三建公司和恒丰公司共同投资成立了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房地产开发。被告王佛鹏指派李彩枢为会计、原告石育清指派吴仕平为出纳，专门建立合伙项目财会账，两人通过兴宁市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操作运营，共同开发经营三建公司（原兴宁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2001年初，经原、被告同意，刘品光带项目入股合伙。三人口头协议是个人合伙，三人均分权利义务。2008年1月25日至27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对多年的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对现有资产进行了估值、对债务作出计划，形成了一个协商记录。其中在协商记录中记载欠银行、信用社、农行、广发行等本息2250万元。2008年4月19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签订了《股东决议》，刘品光退出合伙。《股东决议》有如下相关内容：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三人股份合作项目，在未分家前权、责、利共同承担，由于刘品光提出退出股份后，刘品光个人得贰佰伍拾万元。所以，暂时在未分家前，债务及利息等支出由王佛鹏、石育清各按50%的比例共同支付。特此决议（364号判决书第15页倒数第五行起）。刘品光退出股份后，石育清、王佛鹏因拆伙发生矛盾而引起诉讼。2009年3月13日，原告石育清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请求终止与王佛鹏的个人合伙经营合同关系，及对合伙经营期间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土地等财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依《股东决议》的约定比例对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资产和利润由石育清、王佛鹏平均分配。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6月14日依法作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终止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该民事判决还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资产、债权债务、利润等作出了处理。被告王佛鹏、三建公司不服该判决而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案件审理过程中，王佛鹏、三建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查后，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2）梅中法民一终字第221号民事裁定：准许上诉人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撤回上诉。一审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3年1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王佛鹏与石育清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从1999年1月开始，于2013年11月26日终止。2003年4月11日，兴宁市发展计划局向梅州市发展计划局请示立项，由第三人三建公司筹资在福兴镇五里村征地80亩建设茶艺休闲娱乐运动中心，梅州市发展计划局于2003年4月28日作出梅市计资【2003】49号《关于兴宁市茶艺休闲娱乐运动中心的立项批复》，同意由三建公司筹资兴建茶艺休闲娱乐运动中心。同年10月30日，兴宁市招商引资办公室同意该项目选址为福兴镇五里村，并同意土地补偿费按三建公司和福兴镇政府协商的价格解决。2003年12月28日，兴宁市建设局同意五里香度假村（即五里香茶艺馆）选址。2004年1月6日，兴宁市建设局批复三建公司原则同意五里香休闲娱乐中心详细规划平面方案。2003年6月2日，三建公司（原兴宁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房地产开发为由向兴宁市宁新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430万元，三建公司借到此款后，于2003年6月3日向兴宁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20万元、向兴宁市福兴镇财政所转账150万元用于购买土地、剩余60万元转入三建公司账户。原、被告于2003年6月至2004年3月期间，分别以三建公司、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王佛鹏、由原告石育清经营的兴宁市恒丰建材经营部等名义支付征地款共315万元给原兴宁市福兴镇财政所，征地涉案项目的土地，其中，兴宁市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6月3日转入150万元、2003年12月18日转入20万元、2004年1月19日转入20万元、2004年3月5日转入15万元、兴宁市恒丰建材经营部于2003年6月13日转入50万元、王佛鹏于2003年8月8日转入20万元、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2月7日注销）于2003年11月7日转入40万元。2004年2月8日，原兴宁市国土资源局福兴国土资源所出具证明，证实五里香度假村全部土地已被该所协助征用，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中，请有关部门协助办理报建手续。此后，被告王佛鹏以该项目的名义，自行建设后来用作假日酒店的建筑物。期间，兴宁市环境保护局于2004年2月12日出具了兴宁市建筑施工噪音排放许可证。2004年2月16日，兴宁市抗震救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了兴宁市建设工程地震安全性评估审核许可证。2004年2月23日，兴宁市防雷设施检测所出具了防雷设施设计审核书。2004年2月，兴宁市建设局发文准予了建设五里香度假村，并核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年兴宁市政府以兴市府函【2004】2号关于引资大户项目要求减免报建规费的批复，同意对五里香度假村项目给予减免建设报建中的有关规费。2004年3月12日，兴宁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就涉案工程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遂后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在上述土地上进行了前期的建设。2009年4月1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作出粤国土资（建）字[2009]170号关于兴宁市2008年度第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明确涉案土地经完善征收手续后依照规划安排作为兴宁市城镇建设用地。2014年5月29日，兴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三建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手续而在涉案土地上兴建五里香茶艺馆为由，作出没收三建公司在非法占用10216.67平方米土地上建成的建筑物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行政处罚生效后，五里香茶艺馆及其他设施已被政府拆除。2015年9月7日，兴宁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决定退还三建公司被没收涉五里香茶艺馆及其他设施相关费用共计7017380.67元，现该款仍存放福兴财政结算服务中心账户。2018年2月5日，原告申请一审法院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要求冻结该补偿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依法裁定冻结了三建公司在兴宁市福兴财政结算服务中心待领取的五里茶艺休闲中心和假日酒店用地及其西侧地块土地补偿款等相关费用7017380.67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合法、真实存在。2、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的合伙财产。3、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1、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合法、真实存在。本案中，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从立项、选址、征地、规划、报建等均经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批，2009年4月18日，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也批复同意将涉案土地转为建设用地，该项目真实、合法。虽然在2014年5月29日，兴宁市国土资源局以三建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未取得建设用地批准手续而在涉案土地上兴建五里香茶艺馆为由，作出没收五里香茶艺馆及其他设施的行政处罚并将五里香茶艺馆及其他设施拆除。但该行政处罚行为只是对违章建筑的处罚行为，并非对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否定，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作为经过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审批的项目仍然合法真实存在。2、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的合伙财产。本案中，虽然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相关审批、报建手续均以三建公司的名义办理，但从原告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及庭审情况综合分析，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相关征地款项是分别以三建公司、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王佛鹏、由原告石育清经营的兴宁市恒丰建材经营部等名义支付征地款共315万元给原兴宁市福兴镇财政所；2003年6月2日，三建公司向兴宁市宁新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430万元后，于2003年6月3日向兴宁金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220万元、向兴宁市福兴镇财政所转账15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项目的土地、剩余60万元转入三建公司账户；2008年1月25日至27日，王佛鹏、石育清、刘品光对多年的合伙项目进行结算、对现有资产进行了估值、对债务作出计划，形成了一个协商记录，其中在协商记录中记载欠银行、信用社、农行、广发行等本息2250万元；而且从原告提供的合伙出纳账本（会计李彩枢、出纳吴仕平签名确认的恒丰建材经营部银行日记账、合伙现金日记账及金兴银行日记帐）中记载，该项目的所有征地、设计、剪彩费等均列入合伙开支在合伙账中列支，支付给兴宁市宁新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430万元的利息亦在合伙账中列支。综上所述，应认定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的合伙财产。依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均等分享合伙财产及债务，原告石育清依法享有五里香茶艺馆项目50%的份额。2、原告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提起的是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当事人请求法院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实体权利义务或法律关系存在与否进行确认的诉讼，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从1999年1月开始，于2013年11月26日终止，一审法院于2015年作出的（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84号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99号终审民事判决再次确认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而且，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之间的个人合伙纠纷诉讼从2009年3月开始一直持续至今，因此，对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不受法律保护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位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事处五里村的五里茶艺馆项目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的合伙财产，原告石育清享有五里茶艺馆项目50%的份额。本案受理费32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7000元由被告王佛鹏负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佛鹏在庭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字据》复印件，并说明该原件在（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中，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项目于2008年1月28日进行结算，结算协议已履行，被上诉人石育清在2017年才起诉，诉讼时效已过。上述《字据》载明的内容为：“1、兴福路工程结算利润伍佰万元整，由王总付给石总。已结清。2、五里茶艺馆结算利润石总利润共叁佰伍拾万元，今房地产权归王总。款项由王总付给石总。二〇〇八年元月二十八日。当事人：王佛鹏、石育清。证明人：刘品光、饶杞秋”。石育清对上述《字据》质证认为：（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并无该材料，上诉人应提交原件。对其真实性存疑，或者说对该字据在谁手中是一个问题。如果在（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件中，可以去复印并请法院盖章证明。就字据内容提出我方意见，该字据第一条内容是与本案无关的，第二条内容证实石育清就是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合伙人，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则恰恰证明项目被上诉人存在份额，提醒法庭注意。另，该字据本身说的是结算给石总，时间是2008年1月28日，按照项目进程来说，2008年1月28日该项目前期筹备工作还在进行，项目都还没完成，何来结算利润？结算的就是当时拿下这块地，250万元的利润。2008年1月28日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土地最后是没有落实的。双方按照当时价值评估利润，但是王佛鹏从没按字据说的条件支付给石育清，钱没有支付，事情起了变化。2009年4月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下达批复文件，落实了土地，批准之前之后进行结算都要按照现实情况，2008年土地是没有批复的，2009年批复了土地价值就升高很多了。即使当时双方商定了价格，但是王佛鹏并未真实支付250万元，产权就不能归王佛鹏所有，这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因为王佛鹏还未付款，就不能说是结算清楚了。因为上诉人没有提出原件，原件背后可能还有其他原因。至今王佛鹏没有支付250万元给石育清。对此，上诉人王佛鹏请求上述《字据》中的证人饶杞秋出庭作证，饶杞秋对于上述《字据》的中各方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上述内容是否履行不清楚，其作为当时三建公司的员工，对于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感觉是三建公司的。另查明，据已生效的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倒数第3行“原告（石育清）变更请求说明如下：1、本案中，原告请求中止合作经营关系以及清算和分配利润的项目，仅包括富兴广场……共17个项目……2、原邮政局项目及刁坊墨池44号区项目，以及除上述合作项目以外的（包括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原告将保留另案主张权利。”、第38页第3行“本案分配原则。王佛鹏、石育清之间是通过金兴公司操作运营共同开发经营三建公司名下房地产项目，虽然在金兴公司股权登记股份三建公司占90%股份、恒丰公司占10%股份，但从另一合伙人刘品光入伙后，从协商记录中结算情况可以证实三个合伙人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从股东决议的约定可以证实，在另一合伙人刘品光退出合伙后，分配原则已转变为原告石育清与被告王佛鹏平均分配，应视为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已另有约定，从原来的股权分配变成平均分配”。在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20刑再6号刑事判决书第21页第2行载明认定的事实：“……兴宁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的（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及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5）梅中法民二终字第199号终审判决再次确认石育清与王佛鹏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意见如下：一、本案所涉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仍合法存在、是否仍可作为本案确认之诉的标的。1、从梅州市发展规划局、兴宁市建设局、兴宁市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对本案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立项批复等证据可以证明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已取得了立项批复、选址、征地、规划、报建、消防等一系列的行政许可手续，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亦于2009年4月18日批复同意将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所涉土地转为建设用地。2、兴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没收该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相关部门并未作出撤销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立项批复的行政行为。综上，本案所涉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已取得立项、批复等一系列行政许可和建设用地批复，在相关部门未作出撤销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立项、批复的行政行为的情况下，应认定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仍合法存在，仍可作为本案确认之诉的标的。二、本案所涉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否为上诉人王佛鹏与被上诉人石育清的合伙项目。1、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民事判决认定王佛鹏与石育清之间的合伙项目的主要特征为：恒丰公司、三建公司是石育清、王佛鹏作为真正股东在行使权利，实际上是由石育清、王佛鹏操作三建公司名下的房地产项目；王佛鹏指派李彩枢为会计、石育清指派吴仕平为出纳，专门建立合伙项目财会账；恒丰公司、三建公司从事房地产项目，双方合伙项目来源主要是政府许可的金兴公司、三建公司房屋拆迁项目，主要是由三建公司报建、建设等；资金来源主要是向银信部门或个人借贷或自投资金，由恒丰公司、三建公司、金兴公司支付合伙项目的征地、建设等方面的开支。在另一合伙人刘品光退出合伙后，分配原则已转变为王佛鹏与石育清平均分配。2、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符合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双方合伙项目的特征，应认定该项目为双方合伙项目，双方当事人各占50%的份额。理由是：（1）被上诉人石育清提交的由石育清指派的出纳吴仕平制作的现金日记账本能够与有双方委派的会计李彩枢、出纳吴仕平签名确认的合伙期间每月现金期报表所载明的当月收入和开支的累计数字相符，亦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向兴宁市福兴财政所缴纳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土地款进账单等证据相对应；上述现金日记账本与被上诉人在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本相同；上述现金日记账本在2008年因另案所需由梅州市公安局向吴仕平调取后，又退还给吴仕平；综上可以排除被上诉人为了诉讼伪造上述现金日记账本的可能，可以认定上述现金日记账本的真实性。该现金日记账本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认可将上述现金日记账本中所列的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征地款、设计费、剪彩费等费用及用于支付该项目征地款的贷款及利息等开支列入双方合伙开支，由双方共同承担，即五里香茶艺馆项目是由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开发。（2）五里香茶艺馆项目与上述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判决认定的其他合伙项目的合伙方式一样，以三建公司的名义立项、报建、规划等，双方当事人通过向银信部门借款等方式以三建公司、恒丰公司的名义向当地国土部门支付征地款等开支。（3）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生效判决认定用于支付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征地款的信用社贷款为双方合伙债务。（4）上诉人提交了上述《字据》据以证明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已经双方结算，《字据》约定的250万元已履行完毕，项目已归上诉人。但上诉人未提交该《字据》原件，经本院调取兴宁市人民法院（2009）兴法民一初字第364号案卷，查明该案卷中亦没有该《字据》原件，故本院无法认定该《字据》的真实性。同时，上诉人申请作证的证人饶杞秋只是陈述事后听王佛鹏说《字据》中的款项已抵对清楚，但具体情况不知情。据此，在上诉人王佛鹏没有提交已支付《字据》所涉及250万元给被上诉人石育清的付款凭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上诉人王佛鹏已按字据约定支付了250万元给被上诉人石育清及五里香茶艺馆项目已归上诉人王佛鹏所有。三、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确认之诉，被上诉人请求确认的是双方是否存在五里香茶艺馆项目的合伙关系及份额，确认之诉是形成权，不是债权请求权，不适用于调整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制度，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佛鹏、三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0元，由上诉人王佛鹏、广东省兴宁三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孔宁清代理审判员  赖志明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怡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