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1刑初24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淇，男，1981年6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1年9月21日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2年3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害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邱坚余，男，1985年1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于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害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许某某，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因涉嫌犯以危害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何圣龙（曾用名何圣伟），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于2012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害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被告人邱绍新，男，1975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容县。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以危害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公安机关留置，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霖，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以容检刑诉（2016）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淇、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功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淇、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及邱绍新的辩护人谭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淇、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为寻仇报复。2015年9月20日凌晨，由邱坚余、许某某各带一支枪支，邱绍新驾驶一辆三菱牌越野车搭载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到容县杨梅镇六荫圩城门口附近被害人杨某的茶铺门口，怀疑茶铺门口的人群中有其要报复的对象，遂不顾在场群众生命安危，胡淇用枪对着人群开了三枪，致使被害人杨某、何某2、黄某、封某1、苏某、凌某、何某3、何某4、封某2、封某3等人受伤。经鉴定，杨某、何某2、黄某、封某1、苏某、凌某、何某3、何某4、封某2、封某3的伤情属轻伤二级。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淇、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淇是主犯，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是从犯。胡淇、邱绍新、邱坚余、何圣龙是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胡淇、邱绍新、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定罪处罚。被告人胡淇、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没有向人群开枪，只是为了达到恐吓的目的，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被告人邱坚余对起诉指控和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危险公共安全罪。
被告人邱绍新的辩护人提出邱绍新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被告人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为报复他人，经共同商议后，邱坚余、许某某各提供一支枪支，由邱绍新驾驶一辆三菱牌越野车搭载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到容县杨梅镇六荫圩城门口附近被害人杨某的茶铺门口外，邱坚余用其中一支枪从车窗向茶铺门口开枪，但未能正常击发，胡淇则从车顶天窗站起来用另一支枪向天开了一枪后，向茶铺门口连续开了两枪，导致被害人杨某、何某2、黄某、封某1、苏某、凌某、何某3、何某4、封某2、封某3受伤。经鉴定，杨某、何某2、黄某、封某1、苏某、凌某、何某3、何某4、封某2、封某3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公安机关接到苏某报案后，于同年10月2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坐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附近的茶铺内，突然听到两声枪声响，就见到茶铺门口的人往茶铺内跑，接着听到第三声枪响后，其跑去开茶铺的后门。其从后门离开不久后再回到茶铺时才知道有人往茶铺开枪，并有十个人受伤了。
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3点左右，其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富越大厦701号房间内，听到一声枪响后，从房间窗户往外看到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杨某的茶铺门口，有一个男子从越野车的天窗站起来，用枪开了两枪后越野车就驶离现场了。其下楼到杨某的茶铺后见到杨某、凌某、何某2等十几个人受伤，墙上和门边有弹痕，地上散落有铁珠和弹壳。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和刘某、苏某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附近杨某的茶铺内，突然听到有人大喊“枪响了”后，有人往茶铺里面跑，其和刘某等人从茶铺的后门跑到了外面。
5、证人简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杨某的茶铺内和杨某等人聊天后走出茶铺门口左边时，见到一辆越野车从容县城区方向驶来后，就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其便跑往旁边的候车室，之后又听到两声枪响，越野车便往杨梅镇方向驶离现场。其回到杨某的茶铺后见到地面有血迹，有人受伤。
6、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女儿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的一间茶铺吃夜宵时被人用枪打伤。
7、证人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12月12日，公安机关从其处扣押到悬挂粤Ｂ×××××号车牌的三菱牌越野车是胡淇的。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董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胡淇就是悬挂粤Ｂ×××××号车牌的三菱牌越野车的车主。
8、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3时左右，其和杨某、凌某、何某2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杨某的茶铺门口聊天时，见到一辆三菱越野车突然停到茶铺门口的路边后，有一个蒙面男子从车辆副驾驶车窗伸出一支枪，“砰”的一声听后，其的右手就开始麻木了。其和在茶铺门口的人往茶铺里跑时，又听到了两枪声响，后其见到杨某、何某2、凌某等人也受伤了。
9、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的茶铺门口时，见到一辆三菱越野车突然停在茶铺门口的路边，有一个人手持一支枪从车顶天窗站起来，其刚转身跑就听到一声枪响，右脚就被枪打中受伤，之后又听到二次枪声响，有十多个人被枪打中受伤。
10、被害人何某4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和杨某、刘某、苏某、简子斌、何某2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杨某的茶铺吃夜宵后，有一辆三菱越野车在茶铺公路边停下来，有一个人手持一支枪从车辆天窗站起来向茶铺开了一枪，其被打中后便大喊“枪响了”。随后，又听到了两声枪响，共有十个人被枪打伤。
11、被害人封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杨某、刘某、凌某、何某4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杨某的茶铺内饮茶聊天时，见到有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茶铺门口处后有人从车辆副驾驶车窗伸出一支枪，连续响了两声，其就往茶铺里跑，接着又听到一声枪响，其就被打中受伤了。后其在茶铺二楼见到杨某、凌某、何某4等人均因中枪受伤。
1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杨某、何某3和何某2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杨某的茶铺门口外，其走出茶铺门口外时，有一辆绿色三菱牌越野车从容县城区方向驶来后停在茶铺外的公路边，从车辆侧面车窗伸一支枪出来对向茶铺，其见状即往茶铺里跑，在听到一声枪声响后就感觉到脚麻了。不久，其又听到了两声枪响，现场共有十多个人被枪击中受伤。
13、被害人凌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杨某的茶铺吃宵夜后走到门口外时，一辆三菱越野车在茶铺门口的公路边停下来后，听到有人大喊“开枪了”，其刚转身往茶铺内跑就听到了枪声响且感觉到自己受伤了。之后，其又听到了两声枪响，在现场的其他十个人也因被铁砂打中受到不同程度损伤。
14、被害人何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坐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杨某的茶铺门口，有一辆三菱越野车停在茶铺门前，一名男子从车顶天窗站起来后向茶铺门口连续开了三枪，导致其被击中受伤，现场还有黄某、杨某等十人被打伤。
15、被害人何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坐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附近杨某茶铺门口外的一辆摩托车上，突然听到一声枪响后就受伤了，之后又听到了枪响声，现场共有十多个因被枪击中受伤。
16、被害人封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的茶铺内聊天，突然听到门口外传有一声枪响，门口外的人跑入往茶铺内躲藏，其刚想跑往二楼时又听到了一声枪响，就从二楼楼梯口的窗户往外跳，之后又听到了枪响声，发现自己的头部受伤了。
17、被害人封某2的陈述，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和封某3、刘某等人在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杨某的茶铺内饮茶聊天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茶铺外的人就往内跑，其刚转身想往内跑时又听到了“砰”响声，当其跑到二楼后又听到了“砰”的响声后，感觉到自己的右脚、背部受伤了。随后，其下到茶铺一楼，见到何某2、封某1、杨某等人也受伤了。
18、法医学人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杨某、何某2、黄某、封某1、苏某、凌某、何某3、何某4、封某2、封某3的伤情均属轻伤二级。
1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杨某的茶铺的概貌情况。
20、被告人指认现场的照片，证明被告人胡淇、许某某、何圣龙、邱坚余指认2015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凌晨，胡淇用枪开了三枪的地点位于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的一间茶铺门外。
21、被告人胡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其接到许某某的电话到容县中环路邱绍新的茶铺后，和邱绍新、许某某、邱坚余、何圣龙共同商议去报复到六王赌场闹事的“绿荫佬”。许某某、邱坚余各拿出一支砂枪，由邱绍新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搭载其四人到容县杨梅镇绿荫城门口附近，邱坚余指认出一间茶铺后，邱坚余拿一支枪向茶铺门口射击，其从车顶天窗站起来用枪向茶铺的方向开枪射击。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胡淇从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何圣龙、许某某、邱绍新、邱坚余就是伙同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一间茶铺开枪射击的人。
22、被告人邱坚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9月的一天晚上，其从家里拿一支砂枪出来，邱绍新驾驶一辆汽车搭载其与胡淇、许某某、何圣龙到容县杨梅镇城门口附近，其用其中一支枪从车窗伸出后向茶铺方向开枪，但未能击发，胡淇拿另一支枪从车顶天窗站起来开了三枪，邱绍新即驾车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邱坚余从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胡淇、何圣龙、许某某、邱绍新就是伙同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一间茶铺开枪射击的人。
23、被告人许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国庆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到邱绍新的茶铺内饮茶，因六王的赌场有人来闹事，其和何圣龙等人商议去报复。其和邱坚余各拿了一支枪，邱绍新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搭载其和胡淇、邱坚余、何圣龙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由邱坚余指认出一间茶铺后，邱坚余打开车窗后用其中一支枪伸出窗外，胡淇拿另一支枪从车顶的天窗站起来向茶铺门口方向连续开了三枪，邱绍新即驾车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许某某从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胡淇、何圣龙、邱绍新、邱坚余就是伙同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一间茶铺开枪射击的人。
24、被告人何圣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9月20日凌晨，其和邱绍新、胡淇、邱坚余、许某某等五人决定拿枪去打击报复在六王赌场的人，由邱绍新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搭载其和胡淇、邱坚余、许某某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附近并指认出一间茶铺，胡淇从车顶天窗向茶铺门口人群开了两枪后，邱绍新即驾车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何圣龙从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胡淇、许某某、邱绍新、邱坚余就是伙同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一间茶铺开枪射击的人。
25、被告人邱绍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明因六王的一个赌场有人来闹事，其和胡淇、许某某、邱坚余、何圣龙遂产生报复心理，决定去报复闹事的人。2015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许某某、邱坚余各拿来一支砂枪，由其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搭载胡淇、许某某、邱坚余、何圣龙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附近的一间茶铺门口外，胡淇拿一把枪从车顶天窗站出去开枪射击，其听到三声“砰”的响声后即驾车离开现场。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邱绍新从四组各十二张不同男性相片中辨认出胡淇、何圣龙、许某某、邱坚余就是伙同其到容县杨梅镇绿荫街城门口旁边一间茶铺开枪射击的人。
另查明：
1、被告人胡淇曾因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于2001年9月21日被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12年3月5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玉中刑终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监狱（2012）狱释字第180号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2、被告人邱坚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3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0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犯强奸罪，于2008年8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于2012年4月22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本院（2008）容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监狱（2012）北监释字第109号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3、被告人何圣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4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2年12月14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本院（2010）容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监狱（2012）狱释字第1314号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4、被告人邱绍新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11月1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于2011年2月7日刑满释放。该事实有本院（2009）容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及容县看守所容看刑释字（2011）第40号刑满释放证明书予以证实。
5、被告人邱坚余于2015年1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开枪打伤他人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抓获经过及被告人邱坚余的供述予以证实。
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被告人胡淇、邱绍新、许某某、何圣龙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并没有向人群开枪，只是为了达到恐吓的目的，认为其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邱坚余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危害公安安全罪；被告人邱绍新的辩护人提出邱绍新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核查，本案中，杨某的茶铺属于人员流动较大的公共场所，同时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案发时茶铺内及门口外均有人，而胡淇等人明知开枪会危及到茶铺内外的不特定人员的人身安全，仍向茶铺门口方向人群开枪，在主观上有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不顾，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杨某等十人遭到枪击受伤的后果，属于刑法第一百十五条规定的“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情形，符合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定罪处罚。胡淇、邱绍新、许某某、何圣龙、邱坚余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上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不顾，在公共场所持枪射击，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胡淇积极参与，且开枪射击，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胡淇、邱坚余、邱绍新、何圣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邱坚余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胡淇、邱坚余、许某某、何圣龙、邱绍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淇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邱坚余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许某某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
四、被告人何圣龙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
五、被告人邱绍新犯以危险方法危险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梁东丽
代理审判员 陈正品
人民陪审员 李胜斌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雷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投毒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破坏工厂、矿场、油田、港口、河流、水源、仓库、住宅、森林、农场、谷场、牧场、重要管道、公共建筑物或者其他公私财产，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