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3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西县新城区农贸批发市场B幢1号房。法定代表人：陈国进。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进，男，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珍，女，197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招金泳，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大南，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秀珍，女，193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经常居住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梅，女，197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与被上诉人陈秀珍是婆媳关系。上诉人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和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俏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和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7）粤1721民初75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由陈秀珍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依法应发回重审，具体分析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了本案借款200万元是在2013年10月份发生，并认为在2015年4月份就借款本金和利息进行了结算，重新出具了两份《借款借据》。但事实上是出具了三份《借款借据》，其中两份是以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借款人、陈国珍、陈国进为保证人的金额分别为100万元，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1日和2015年4月29日，还有一份《借款借据》是以陈国进为借款人、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国珍为保证人，金额为120万元，日期为2015年5月1日，而该120万元的《借款借据》是对包括陈秀珍、冯先祥、陈建华、陈秋锋等四人于2013年发生的借款至2015年进行结算的利息在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重新向陈秀珍出具的三份《借款借据》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因此一审法院还必须查清在该120万元的《借款借据》中有多少是对陈秀珍的借款利息，并对这样重新出具的三份《借款借据》的利息是否符合该条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而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并就此进行审查处理是错误的。另外，富和房地产公司通过财会人员陈结珍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和2016年1月20日转账到李义柏账户支付的10万元均是偿还陈秀珍的借款本金。总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秀珍辩称：2013年10月间，富和房地产公司因经营需要，向陈秀珍借款200万元，由陈国珍、陈国进担保。2015年4月间，富和房地产公司就借款本金和利息，重新出具两份借款借据给陈秀珍执存，陈国珍、陈国进作为担保人。富和房地产公司因经营房地产的需要，在2013年10月间还向冯先祥、陈建华、陈秋锋共借款168万元，月利率也是3%。2015年4月间，富和房地产公司对前述368万元借款重新出具了五份借据确认为：借款陈秋锋100万元，冯先祥50万元，陈建华18万元，陈秀珍200万元，总共368万元，并于2015年4月30日按月利率3%结算了包括陈秀珍、陈秋锋、冯先祥、陈建华在内的共计368万元的借款利息共计1957200元，由于富和房地产公司没有足够现金支付该部分利息，除了付清757200元利息之外，尚欠利息120万元由富和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5月1日出具一份借款借据120万元给陈秀珍收执，同时由陈国珍、陈国进作为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陈秀珍、冯先祥、陈建华、陈秋锋等四人借款利息的结算是合法有效的，应受到法律保护，由于借款到期没有如约还款付息，陈秋锋、冯先祥、陈建华也分别于2017年4月依法起诉至阳西县人民法院法院。富和房地产公司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富和房地产公司通过财会人员陈结珍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和2016年1月20日转账到李义柏账户支付的10万元均是支付陈秀珍的借款利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秀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富和房地产公司、陈国进、陈国珍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其中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1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另外100万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份，富和房地产公司因经营房地产生意的需要，分两笔共向陈秀珍借款200万元，由陈国进、陈国珍作担保。2015年4月份，陈秀珍与富和房地产公司就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确认借款200万元，重新由富和房地产公司写两份《借款借据》给陈秀珍收执。其中一份《借款借据》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载明内容：“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需要，现借到陈秀珍人民币（现金）100万元，月利率30‰，每月清利息一次，借款期限22个月（至2016年12月21日）还清本息，该借款同时以陈国进和陈国珍作为该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期限直至该借款还清本息为止，在借款期间，借款单位或担保人可以提前还款，利息则按实际发生日计算。”落款处由富和房地产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国进在借款人的法人代表及连带责任担保人两栏处签名按捺，同时陈国珍也在连带担保人栏签名按捺。另一份《借款借据》借款时间为2015年4月29日，载明内容：“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资金需要，现借到陈秀珍人民币（现金）100万元，月利率30‰，每月清利息一次，借款期限22个月（至2016年12月29日）还清本息，该借款同时以陈国进和陈国珍作为该借款连带责任担保人，担保期限直至该借款还清本息为止，在借款期间，借款单位或担保人可以提前还款，利息则按实际发生日计算。”落款处由富和房地产公司在借款人栏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陈国进在借款人的法人代表及连带责任担保人两栏处签名按捺，同时陈国珍也在连带担保人栏签名按捺。借款后，富和房地产公司通过财会人员陈结珍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利息20万元给陈秀珍，于2016年1月20日转账到李义柏账户支付利息10万元给陈秀珍。借款到期后，富和房地产公司没有依约还款付息。一审法院认为，富和房地产公司向陈秀珍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有两份《借款借据》为凭，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借款时，陈秀珍与借款人富和房地产公司约定两笔借款还款期限分别为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9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理应在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内积极偿还借款，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陈秀珍请求富和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200万元，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陈秀珍与富和房地产公司在《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息，利息应从双方重新确认的借款时间起算，分别应从2015年4月21日、2015年4月29日起算。此后，富和房地产公司已支付30万元利息，经计算为已支付5个月借款利息，尚欠借款利息应分别从2015年9月21日、2015年9月29日起算，现陈秀珍请求利息按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秀珍请求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月利率2%），故应调整按月利率2%计算为宜，对陈秀珍诉请超出部分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国进、陈国珍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为富和房地产公司所借款项作连带责任担保，当事人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借款借据》上约定陈国进、陈国珍为陈秀珍所借款项作保证至本息还清时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关于“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双方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确，故本案的两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应为借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分别为从2016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止和2016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止。因本案债务尚在保证期限内，故陈秀珍主张陈国进、陈国珍对富和房地产公司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一、限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清借款200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其中100万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另100万元从2015年9月29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给陈秀珍；二、陈国进、陈国珍对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国进、陈国珍共同负担。二审中，本院对原审法院相关证据予以核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4月30日，富和房地产公司与陈建华、陈秀珍、朱月兰、陈秋锋、冯先祥等五位债权人之前形成的368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结算利息，确定利息总额为1957200元，在确认利息后，富和公司先后以转账的方式和抵顶物业费等方式支付了757200元利息，并于2015年5月1日由富和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国进出具了欠陈秀珍120万元利息的借据给陈秀珍执存。确认上述借款利息后，由富和房地产公司重新出具368万元的借据给债权人执存，其中将原债权人朱月兰的借款100万元改为陈秀珍，即富和房地产公司欠陈建华（18万元）、陈秋锋（100万元）、冯先祥（50万元）、陈秀珍（200万元）。嗣后，富和房地产公司通过财会人员陈结珍于2015年9月30日转账支付了20万元和2016年1月20日转账到李义柏账户支付了10万元给陈秀珍。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富和房地产公司通过财会人员陈结珍支付给陈秀珍30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然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该法条实际上已经确立了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了偿还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清偿利息的顺序应当优先于主债务。就本案而言，借款形成于2013年10月，且在2015年4月30日双方业已结算欠息总额为1957200元，富和房地产公司除了转账支付和用物业费抵顶的方式支付了757200元利息外，尚欠的利息一直没有支付，根据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陈结珍支付给陈秀珍30万元应当用于支付利息。鉴于富和房地产公司与陈秀珍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过高，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富和房地产公司已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本院不予审涉，尚未支付的利息，应当调整为月利率2%计算。因此，陈结珍支付给陈秀珍的30万元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3%计息，即200万元借款每月所付利息为60000元。综上所述，富和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阳西县富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俏审判员 张 正审判员 冯志霞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漫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