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11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直平，无业。2013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汉阳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个体经营户。
诉讼代理人朱雨婵。
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直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14日作出（2015）鄂汉阳刑初字第005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直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和诉讼代理�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8日20时许，被告人付直平以解决经济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某甲骗至武汉市汉阳区殷家咀443号其经营的钰豪服装厂内，伙同多人持刀将被害人陈某甲头部、颈部、手臂、腿部等全身多处砍伤，致其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创、颅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尺桡骨骨折、右上肢神经肌腱损伤、左胫腓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七级。
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付直平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付直平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造成了经济损失，其中医疗费384013元，误工费33148元，护理费1424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310元，鉴定费43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464277.51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0月8日，被害人陈某甲报警称自己被砍伤。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付直平到公安机关投案。
2、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约2010年，付直平想开服装加工厂，但他没钱，找我出资十几万，让他经营，利润我们平分。后我发现付直平把自己购置家电及个人的日常开销，算在工厂的费用里，我提出分家。分家时，付直平将厂里的工人带去了，厂子变成空壳。迫于无奈，付直平分批将我出资十几万还给我后，我退出了。之后，我在盘龙城的工业园开服装厂，我明白了利润不像付直平说的那样。2013年9月下旬，我和自己厂的厂长李某成、张某华一起去付直平那里，向他提出对账。2013年10月8日17时许，付直平给我打电话让我八点半去他的厂里对账。我一个人开1辆黑色丰田轿车去了他的厂，车停在厂附近的塘边上。我进厂时，有几十个工人在生产。我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1个CUCCI包上二楼。在二楼楼道口时，我看见付直平站在第一个房间的门口，手拿1把长刀，房间里面还有几个人坐着，拿着刀，刀尖抵着地上。付直平没说话，冲了过来，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右手把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刀非常锋利，我用右手去挡，一碰到刀就划开了。付直平把刀架住我的脖子，脖了被划开。我被刀架着，随着刀的方向往右侧退让，房间里面有人冲出来，我被他们围着砍。我的手、脚、头上和脖子上都有伤。砍我的有付直平、付某乙、周水华等人。砍完后，付直平朝我的手、脚上补了刀。我靠在第一间办公室对面的墙上，付直平补刀后我感到脚断了，人倒了下去。付直平的老婆把我的包包提走了。我躺在血泊里，给我的老婆打电话，她没接。我给张国华打电话，他带了一个年轻人过来。
3、证人付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8日的前一天下午，付直平回到汉川，他说之前和他合伙开服装厂的合伙人说他们之间的帐有问题，找他要钱，如果不给钱，就找他扯皮。付直平的意思，是不会给钱的，如果对方一定要钱，他就和对方单挑。他说对方把他逼得无路可走，我说实在不行可以报警，付直平说报警没用。付直平当天晚上回武汉，我要到武汉市修理乐队的音响，就坐他的车到武汉。当晚我和付直平、他老婆、服装厂的几个工人及付直平姓严的朋友一起吃晚饭。第二天中午，我和付直平以及三、四个人一起吃饭。饭后，跟付直平一起的四十多岁的人打电话喊了两个人来，这人问付直平家里有没有“家伙”。付直平说没有，叫小严在五金店买钢管，店内没有钢管，买了四五把西瓜刀后，我们六个人回服装厂。对方打电话问付直平回厂没有，付直平说刚回。我们在二楼办公室聊天，付直平说今天出了什么事情与我们不相干，他出手剁。过了一会，找他要钱的人上了二楼，付直平拿西瓜刀冲出去，用刀比着对方的脖子，把那人踹在地上，用西瓜刀往对方的左手上剁了1刀。我吓不过，准备下楼走。走时，我跟付直平说，莫把别个搞狠了。付直平又朝躺在地上的那人左腿砍了1刀。打架时除了付直平、小严和我以外还有三个人，这三人中有一个人是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四十多岁，口音像是汉川的，其余的两个人是付直平让这个人联系来的。办公室里的六个人只有我和小严没拿刀。动手是付直平和那个中年的平头，中年的平头砍了对方的左手。后我逃下了楼，离开了现场，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
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3年10月8日20时许，我看见陈老板带着二个人进来，上了二楼�其中一个人拿着铁棍。后听到楼上有男的在叫喊，陈厂长叫工人都出去。之后我看到陈老板带上去的两个人拿着二尺长的刀跑下来。几分钟后，他们带着7、8个人上楼，把陈老板抬到他们开来的1辆黑色小轿车。陈老板被抬走前，付直平的内弟扶着付老板下楼走了，付直平腿部受伤。打架时，付直平这边是付直平和他内弟，有没有别人我不清楚，陈老板这边有两三个人。
5、证人郭某的证言：2013年10月8日20时许，我们正在服装厂工作，我们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呼叫。我们想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陈厂长把车间的栅子门关上了，他让我们做自己的事情。约十分钟外面平静了，我把栅子门打开出来了看到付直平的老婆在哭，说这应该怎么办。我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说，他们打起来了。我到楼上去，看见陈老板躺在二楼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处，浑身是血，在打电话。他打完电话，让我找人把他送到医院去。一会儿，他的朋友把他送到医院。听说付直平的腿也受伤。
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10月8日的前几天，在工厂二楼的办公室，我看见付直平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进办公室。那男的说付直平原来的一些事没处理好，他来讨说法。我听到要扯皮，就离开了。那男的走后，付直平让我每天把车间的后门打开，有人来扯皮，就让工人从后门离开。事发当晚8时30分许，我在车间招呼工人做事，门口进来三五个人，速度很快地上了楼。付直平之前说过会有人来扯皮，我就把车间和前门之间的铁门关上，把后门打开，让工人从后门离开。
7、证人付某乙的证言：陈某甲和付直平以前一起开过服装厂，分家后产生了纠纷，陈某甲找人到付直平的厂里闹事，工厂不能生产。2013年10月6日，我给陈某甲打电话，叫他不要再找付直平扯皮了。因为我的拉链是陈某甲提供的，和他很熟，付直平是我的远房侄儿，我希望他们都好，不希望他们闹得不愉快。陈某甲说：“付直平为人不好，老子非要搞他人不可！”我说：搞了付直平对你没好处，你说要搞付直平人，以后付直平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肯定就要找你。同月8日20时许，付直平打电话给我，说他和陈某甲打了一架，动了刀子，双方都受了伤，都跑了。我让他先到医院里治疗。第二天，我到医院去看付直平，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陈某甲冲到他们厂里，要打他的人，他急眼了，抄起刀和对方对砍，双方都伤得比较重。我说事情严重就应该报警，付直平用我的电话打110报警。
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1日，我接到付直平的电话，他说要转厂，因为有人找黑社会到他厂里闹事，他被逼急了，用刀把别人捅了，怕黑社会报复他，他缠不�别人，想自己躲起来。我们谈的是10万元他把厂转给我，连同厂里的设备、工人都转给我。我先给了付直平5万元，剩下的5万元等房东和派出所的公正好了再给他。
9、证人胡某的证言：我老公付直平与付某乙是远房的叔侄关系，原来他在付某乙的服装厂做事。陈某甲是做拉链生意的，和付某乙有业务往来。付直平和陈某甲认识后，成了朋友。2010年下半年，付直平和陈某甲合资在武汉市汉阳区殷家咀443号开办服装厂，各出了15万元。2011年，双方因为钱的问题合作不愉快，决定分家，分家时签署了协议，之后双方没再联系。2013年10月4日21时许，厂里来了两个人，说要找老板，我打电话叫付直平下来。陈某甲进来了，我、付直平和对方的一个人到办公室，陈某甲在一楼车间和厂里的郭师傅谈话。在办公室，那人说是陈某甲的弟弟叫张国华，说我们以前和陈某甲�厂时贪污了的。付直平让他拿出证据。张国华说：“我没有证据，但是要让我舒服，要是搞得我不舒服，你的厂就开不成。”付直平问怎样叫舒服呢？张国华说最低要给十万元，双方不欢而散。临走时，张国华说他过几天再来。203年10月8日20时30分许，我在一楼车间做事，听到有人在吵，我到楼上去看，刚走到走廊，看到三四个人从楼上往楼下跑，手上拿着刀。在2楼楼梯口看到陈某甲浑身有血，靠墙坐着，地上也有血，陈某甲旁边还有很多面值100元的钱。我打110报警。我看到办公室门口有个不知道是谁的米白色的CUCCI包，我把包包收起来，放在厂里，后交到派出所了。当时我没看到付直平，就打电话给他问是怎么回事，怎么搞得这么吓人，付直平说陈某甲带人过来找他要钱，他给陈某甲5000元，陈某甲不要，推了他几掌，并打电话调人，他把刀抢了，把陈某甲砍伤。
10、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我在殷家咀435号开设服装加工厂，付直平在殷家咀443号开设服装厂，是他和人合伙开的。2011年下半年，付直平和合伙人分开了，分家时闹得很不愉快，对方还带了人来找付直平扯皮。我听付直平说他给了对方30万，把厂接下来自己做，钱不是一次性付清的。2013年10月8日，我在自己的服装厂招呼工人做事，20时许，我听到外面有很嘈杂的声音，我出来，看到有五、六个人跑，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钢管。
11、通话详单1份证实，事发前，被告人付直平打电话与他人联系的情况。
12、法医鉴定书、病历、出院记录证实，陈某甲入院时，左侧颞顶部可见15cm伤口，深达颅骨。左侧颈部可见一横行10cm伤口，颈静脉搏动尚可。左肩部可见20cm伤口，肩胛骨骨折端外露。颈背部可见15cm伤口，深达颈椎及上胸椎椎间隙，局部可触及游离骨折块。右上臂可见20cm斜形伤口，局部肌肉横断，桡神经断端外露。右前臂畸形明显，可触及明显骨擦音，局部可见2处环形伤口，分别长约12cm，肌肉离断，骨折端外露。左小腿下段前侧可见一横行长约5cm伤口，胫骨骨折端外露，呈粉碎性骨折，左足背动脉搏动消失，足部皮温低，末梢血运差。
陈某甲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创，颅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尺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右上肢神经肌腱损伤。
陈某甲右上肢皮肤软组织挫裂创伴神经损伤，遗留右腕关节及右手功能丧失，经肌电图报告证实其右正中神经、右尺神经支配肌（远端肌）呈重度失神经损害；右桡神经支配肌呈重度失神经损害，损伤程度为重伤。陈某甲的颅骨、左肩胛骨、右肱骨、右尺桡骨、左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最终评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13、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陈某甲受伤后抢救的情况。
14、收条1份证实，被告人付直平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陈某甲医药费一万元。
15、被告人付直平的供述：2013年10月8日，张国华跟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赔陈某甲的钱，就到我们厂里拿刀砍死我。我心里很不舒服，给陈某甲打电话说，如果你认为我贪污了钱，你有证据就去法院告我。他问我，有没有必要谈一谈？我说没必要和他谈。那天下午，张国华又跟我打电话，让我和陈某甲见一面，把陈某甲安排好，不然他马上砸掉我的厂。我说，20时许才回厂。张国华说他们在厂附近等我。20时15分，张国华打电话催我快回，不回马上砸掉我的厂。20时20分许，我开车回厂后，去二楼办公室。在一楼碰到厂长陈某乙，我说可能会有人来闹事，让他把车间的门关上。我上二楼跟张国华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到了。不到三分钟，陈某甲带着三四个人到我办公室，他走进我的办公室，带来的人站在办公室外面，他一手拿手提包，一手拿着1把一尺长的刀。他说：“你准备的东西呢？”我不想扯皮，就说：“我可以给个几千块钱你们去吃饭，多的钱我拿不出来。”他说那谈都不谈。他说了这话后，我从桌子的抽屉里把事先准备好的西瓜刀拿出来，我跟他说：“那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拿刀冲到过去，向陈某甲发起攻击。陈某甲身后的人看我动了刀，逃走了。我右手持刀向陈某甲的上半身挥刀。我一边砍他，他一边往后退，后退到二楼向三楼去的楼梯口。在楼梯口，他被我砍倒后，我还照他的腿砍了几刀。我砍了陈某甲的头上、脖子上、手、脚、身上，他的伤都是我砍的。砍完后我冲下楼，坐在我的面包车驾驶室，看周围的情况，没看到人来，就开车离开现场。车开到龙阳大道刚过三环线一点，由于脚受伤了，把车停在路边，坐出租车到武昌的七医院住下。两天后，我和金某国联系，让他帮我把车开回来。打架时，我用约七八十公分长的薄片刀，打完后，我开车出去把刀丢到龙阳大道的某处。我的左脚拇指开放性骨折，我不知道伤是怎么造成的，陈某甲在打斗中攻击了我，应该是他砍伤的。如果不是陈某甲敲诈我的钱，逼我，我不会砍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提交了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
1、医疗费收据7张、出院记录证实，陈某甲住院32天，花费医疗费381313元。
2、鉴定费收据4张证实，陈某甲花费鉴定费4300元。
3、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实，陈某甲从事服装辅料销售。
4、法医学鉴定意见书2份证实，陈某甲右上肢皮�软组织挫裂创伴神经损伤，遗留右腕关节及右手功能丧失，经肌电图报告证实其右正中神经、右尺神经支配肌（远端肌）呈重度失神经损害；右桡神经支配肌呈重度失神经损害，其右腕关节功能丧失及右手功能丧失分别构成七级、八级伤残。综合评定其伤残程度为七级。陈某甲所受伤，后期治疗费30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康复期限按12个月计算；误工时间12个月，其中含护理时间6个月。
原审认为，被告人付直平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陈某甲发生矛盾后，伙同多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手段残忍，致被害人重伤，伤残程度七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付直平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直平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直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身体损伤，�此产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付直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被告人付直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人民币464277.51元。
上诉人付直平的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未认�，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8日20时许，上诉人付直平以解决经济纠纷为由将被害人陈某甲骗至武汉市汉阳区殷家咀443号其经营的钰豪服装厂内，伙同多人持刀将被害人陈某甲头部、颈部、手臂、腿部等全身多处砍伤，致其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创、颅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右肱骨骨折、右尺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右上肢神经肌腱损伤。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程度七级，后期治疗费30000元或据实赔付，自受伤之日起，康复期限按12个月计算，误工时间12个月，其中含护理时间6个月。
2013年10月16日，上诉人付直平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住院治疗32天，因上诉人付直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陈某甲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84013元，误工费33148元，护理费14246.51元，住院伙�补助费480元，营养费480元，交通费310元，鉴定费4300元，后期治疗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464277.5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付直平诉称其有自首情节未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付直平案发后虽然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上诉人付直平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付直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付直平伙同多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手段残忍，致被害人重伤，伤残程度七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由于上诉人付直平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464277.51元，应当由上诉人付直平予以赔偿。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判处赔偿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付直平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付直平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正武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郑雄文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