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浙绍刑终字第45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勇。因盗窃于2009年5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2月1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8月25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合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忠园。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秋秋。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如孟。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盗窃罪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覃某。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2014年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犯抢劫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覃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3年12月16日作出（2013）绍嵊刑初字第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勇、韦忠园、黄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抢劫、窝藏
1、2012年12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覃勇、韦忠园伙同覃永峰、韦桂相（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开车至新昌县南明街道时代网吧，由韦桂相在网吧门口停车接应，其余三人携带菜刀、辣椒水进入网吧，采用推销游戏卡的手段吸引李力群的注意力，趁李力群转头之际，窃得李力群放在电脑桌上的苹果4S手机1只。被告人覃勇、韦忠园及覃永峰在离开网吧时被李力群等人发现并拦住，被告人覃勇、韦忠园及覃永峰拿出菜刀相威胁，并将前来协助抓捕的李康之左手拇指划伤。后被告人覃勇、韦忠园及覃永峰携带窃得的手机乘坐韦桂相驾驶的汽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该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3600元。
2、2013年4月25日17时40分左右，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经事先商量，驾驶浙B×××××黑色尼桑汽车至嵊州市剡湖街道一点通网吧，由被告人黄某在网吧门口停车接应，其余四人携带菜刀、辣椒水进入网吧，以上述同样的方法窃得斯鼎放在电脑桌上的苹果4S手机1只，随即被斯鼎发现，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为抗拒抓捕用菜刀朝斯鼎身上连砍数刀及用辣椒水喷的暴力方法，将斯鼎砍伤倒地后乘坐被告人黄某驾驶的轿车逃至宁波。其中涉案苹果手机在打斗过程中掉于网吧内，被斯鼎捡回。经鉴定，被害人斯鼎的伤势为轻微伤，该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3510元。
因被告人覃勇在与斯鼎打斗过程中后背受伤，被告人覃某在获悉被告人覃勇等人参与嵊州市抢劫的犯罪事实后，仍然带被告人覃勇去宁波市第九人民医院就医并资助医疗费2000元，后又提供自己租房给被告人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躲藏，以逃避警方抓捕。
案发后，嵊州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覃勇处扣押人民币1605元，从被告人韦忠园处扣押浙B×××××汽车1辆。其中人民币1605元已退赔给被害人斯鼎，浙B×××××汽车1辆现扣押于嵊州市公安局剡湖派出所。
二、盗窃
1、2013年4月17日17时左右，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经事先商量，驾驶浙B×××××黑色尼桑汽车至余姚市黎洲街道巍星路157A号三兴网络会所，由被告人黄某在网吧门口停车接应，其余四人携带菜刀、辣椒水进入网吧，采用推销游戏卡乘人不注意之际，窃得吴云飞放在电脑桌前的白色三星I9220手机1只，计价值人民币2250元。
2、2013年4月25日16时40分左右，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经事先商量，驾驶浙B×××××黑色尼桑汽车至嵊州市三江街道飞毛腿网吧，由被告人黄某在网吧门口停车接应，其余四人携带菜刀、辣椒水进入网吧，以上述同样的方法窃得王大虎放在电脑桌前的白色OPPO手机1只，计价值人民币1900元。
综上，被告人覃勇、韦忠园参与抢劫作案既遂1起、未遂1起，劫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3600元；参与盗窃作案2起，窃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4150元。被告人覃秋秋、覃如孟、黄某参与抢劫作案未遂1起，参与盗窃作案2起，窃得财物计价值人民币4150元。被告人覃某窝藏1起。
原判认定了相应的证据。
原审认为，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之行为已分别构成抢劫罪、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覃某之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其中，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黄某对被害人斯鼎实行抢劫是抢劫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该起抢劫虽系未遂，但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为抗拒抓捕用菜刀朝斯鼎身上连砍数刀，致斯鼎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属情节恶劣。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对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犯抢劫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黄某犯抢劫罪予以减轻处罚，犯盗窃罪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勇有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深，应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覃某能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覃勇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韦忠园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覃秋秋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四、被告人覃如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五、被告人黄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六、被告人覃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扣押在嵊州市公安局的作案交通工具浙B×××××尼桑汽车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覃勇上诉提出：其与同伙是去盗窃的，因被发现逃跑，自身安全受到威胁，才和对方发生纠纷，定性抢劫不当；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韦忠园上诉提出：其与同伙携带菜刀、辣椒水是为防止在盗窃中被发现恐吓被害人，而非故意伤害他人，其不知在盗窃中和被害人起争执即构成抢劫，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黄某上诉提出：1、其余被告人用本民族语言交流，其完全听不懂，不知他们在商议盗窃事宜，也无人告诉其是去违法犯罪；其只是代驾司机，出于职业习惯其未留意客户的物品及行为，同案犯的指证是随意的猜测；2、嵊州市公安局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覃勇、韦忠园、黄某及原审被告人、覃秋秋结伙盗窃、抢劫、原审被告人覃某窝藏的犯罪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力群、斯鼎、吴云飞、王大虎陈述，证人娄承波、李康、董斌斌、韦桂相、竹明、俞杭勇证言，道路监控视频抓拍照片，一点通网吧、飞毛腿网吧监控录像调取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手机照片、购买发票、发还清单及医疗费发票，手机购买收据复印件，浙江省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嵊公司鉴字（2013）16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新昌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新价鉴字（2013）125号关于苹果4S手机价格鉴定结论书，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嵊价字（2013）1-1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嵊州市公安局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及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抓获经过，嵊州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各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覃勇、韦忠园均提出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而非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覃勇、韦忠园结伙他人，携带凶器盗窃，被发现后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定罪，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上诉人黄某提出其余被告人用本民族语言交流，其不知他们在商议盗窃事宜，也无人告诉其是去违法犯罪；其只是代驾司机，出于职业习惯其未留意客户的物品及行为，同案犯的指证是随意的猜测上诉意见，经查，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均供述黄某对于他们去盗窃及携带工具是明知的，且覃勇、韦忠园的供述均明确提到黄某曾问过他们去做什么，他们明确回答是去偷东西，且在余姚偷到的三星手机给黄看过，明确告诉其是偷来的。覃秋秋、韦忠园、覃如孟亦均明确供述是在车上当着黄某的面将作案工具菜刀等放在身上，黄某提出其不知同案犯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3、关于黄某提出嵊州市公安局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对于证据的合法性原审已进行了审查，黄某认为应予非法证据排除的辩解已被相关证据否定，黄某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覃勇、韦忠园、黄某、原审被告人覃秋秋、覃如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携带凶器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且被发现时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抢劫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覃某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匿处所、资助医药费，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其中对被害人斯鼎的抢劫犯罪，属犯罪未遂；但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致被害人被砍数刀倒地后逃离，属情节恶劣；覃勇、韦忠园、覃秋秋、覃如孟系主犯，黄某系从犯。覃勇有犯罪前科。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上诉人覃勇、韦忠园提出其不构成抢劫罪及黄某提出其不知同案犯实施犯罪行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余 洪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琼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