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巍琪，男，198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洋，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其，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福云，女，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青浦区。
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冬生，上海市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巍琪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一(民)初字第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巍琪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巍琪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于陈红其的还款情况没有查清，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交付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551,350元，除了本案债务以外，叶巍琪和陈红其之间还存在其他债务，陈红其的还款系针对其他债务，而本案系争借款并没有返还，陈红其、梅福云应当返还。
被上诉人陈红其、梅福云辩称：本案系争借款已经全部归还，如果叶巍琪认为双方之间还有其他债务没有清偿，可以另案提起诉讼。故要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叶巍琪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陈红其、梅福云归还借款85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同时要求陈红其、梅福云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陈红其向叶巍琪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陈红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叶巍琪借款550,000元，最晚于2014年10月31日前全数还清。2014年6月17日，陈红其向叶巍琪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载明陈红其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叶巍琪借款200,000元，最晚于2014年9月17日前全数还清，并确认收到借款200,000元。2014年9月24日，陈红其出具借据一份，载明向叶巍琪借款50,000元，于2014年10月15日之前归还，并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包括：1、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2、出借人在催讨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2015年3月2日，陈红其出具借据1份，载明向叶巍琪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5天，于2015年3月7日之前归还，并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借款人逾期还款，应向出借人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包括：1、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万分之五计算；2、出借人在催讨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费等相关费用。2015年3月3日，陈红其出具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50,000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根据叶巍琪提供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显示：2013年12月3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0,000元；2013年12月4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0,000元；2014年1月10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7,500元；2014年2月11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6,300元；2014年2月14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33,000元；2014年2月16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50,000元；2014年2月28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8,150元；2014年4月14日，叶巍琪向陈红其分别转账5,000元和5,000元；2014年4月16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3,500元；2014年4月26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8,000元；2014年7月1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6,000元；2014年7月8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000元；2014年7月26日，叶巍琪向陈红其分别转账5,000元、2,000元、6,000元；2014年7月31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000元；2014年8月1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3,000元；2014年9月11日，叶巍琪向陈红其分别转账900元和100元；2014年9月13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5,400元；2014年9月17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000元；2014年9月24日，叶巍琪向陈红其分别转账19,000元和31,000元；2015年3月3日，叶巍琪通过支付宝为陈红其民生银行信用卡还款200元、25,000元和1,800元。
根据叶巍琪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7月5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8,000元，2013年8月30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7,000元，2014年2月19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50,000元，2014年3月2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47,000元，2014年4月26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00,000元，2014年5月13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15,000元，2014年5月30日叶巍琪向梅福云转账60,000元，2014年6月17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156,000元，2014年7月15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3,500元，2014年7月22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13,000元，2014年11月4日叶巍琪向陈红其转账20,000元，2014年12月6日叶巍琪向梅福云转账50,000元,2014年5月27日陈红其向叶巍琪转账200,000元。另显示：2014年4月29日，陈红其向叶巍琪转账存入170,000元，当天，叶巍琪向案外人李某某转账支付200,000元。
根据陈红其、梅福云提供的陈红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陈红其于2014年3月29日分别转支50,000元、70,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转支200,000元，于2014年5月30日转支65,000元，于2014年6月27日转支28,600元，于2014年7月3日转支18,000元，于2014年7月11日转支38,600元。以上款项合计470,200元，与叶巍琪提供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在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上一一对应吻合。
原审再查明，梅福云于2014年12月18日向叶巍琪转账80,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向叶巍琪转账20,000元;梅福云于2015年1月8日向叶巍琪转账200,000元，叶巍琪于当日出具收条1份，确认收到梅福云的200,000元;梅福云于2015年1月15日向叶巍琪转账550,000元。以上款项合计850,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红其、梅福云于1997年9月18日登记结婚。
原审还查明，叶巍琪为本次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叶巍琪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法院确认陈红其向叶巍琪借款850,000元的事实。叶巍琪与陈红其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建立的借贷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陈红其应按约归还借款。因陈红其的借款行为发生在陈红其与梅福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红其、梅福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系陈红其的个人债务，故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梅福云应与陈红其共同清偿。
根据现有证据，陈红其、梅福云确有在借款后向叶巍琪还款的事实，争议焦点在于陈红其、梅福云的还款是否为归还本案系争借款。首先，关于陈红其通过叶巍琪向案外人陈中浩还款170,000元是否应从本案还款中扣除的问题，鉴于另案中陈中浩确认从叶巍琪处收到陈红其的还款170,000元，并已作抵扣，本案中叶巍琪主张还款里包含了该笔钱款，已经转付给陈中浩，而陈红其主张170,000元是现金还款，叶巍琪不予确认，陈红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行交付叶巍琪现金170,000元的事实，故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认为陈红其、梅福云还款中包含了170,000元应归还陈中浩的本金，故应从已付款中扣除。其次，叶巍琪主张还款中有580,000元是用于归还另一笔52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叶巍琪虽提供了2014年10月16日的借据和收据复印件，但陈红其、梅福云不认可相关借款事实，也不认可是用于归还该笔债务，故难以确认叶巍琪所述情况，叶巍琪对于520,000元的借款可另案主张债权。第三，叶巍琪主张陈红其、梅福云于2014年12月18日付款80,000元、于2014年12月22日付款20,000元，是归还另一笔100,000元的借款，叶巍琪虽提供了2014年12月6日的借据和收款确认书，但因陈红其、梅福云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不认可本案中的还款系归还该笔借款，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叶巍琪可对该笔100,000元的借款另案主张权利。第四，叶巍琪主张陈红其2014年4月29日转支给叶巍琪的170,000元不是还款，而是让叶巍琪代付案外人李某某的款项，因陈红其对此予以否认，叶巍琪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该笔170,000元应确认为陈红其归还给叶巍琪的款项。至于叶巍琪和李某某之间因该笔钱款往来形成的纠纷，叶巍琪可另案主张。第五，叶巍琪主张陈红其于2014年5月27日转账给叶巍琪200,000元，是归还另一笔短期借款，对应于叶巍琪2014年4月26日向陈红其转账200,000元的交易记录。陈红其、梅福云确认收到过2014年4月26日的200,000元，但认为包含在本案借款中，归还的也是本案中的还款，却无法说清这200,000元对应于哪一笔借款和归还的是哪一笔借款。因双方对是否另外存在200,000元债务存在争议，且陈红其、梅福云坚持主张归还的200,000元是用于清偿本案债务，故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但从叶巍琪提供的证据来看，2014年4月26日的200,000元借款与本案850,000元借款无关，叶巍琪可就该笔款项另案主张权利。综上，陈红其、梅福云共计归还给叶巍琪1,320,200元，已经足额清偿本案系争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叶巍琪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但叶巍琪可就有争议的其他几笔借款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驳回叶巍琪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叶巍琪主张其向陈红其出借金额共计155万余元，而陈红其、梅福云的还款系针对除本案系争借款外的双方其他债务所进行的，但从叶巍琪提供的转账凭证可知，本案系争85万元中有80万元的转账行为系发生于2014年9月24日之前，5万元发生于2015年3月3日，而其他款项大部分发生于2014年12月以后，而叶巍琪提供的录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陈红其曾经就归还款款项的具体指向作出认可，故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对还款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先行归还在前的债务是符合法律及交易习惯的。原审法院据此认为陈红其、梅福云的还款已经覆盖本案系争85万元借款本息的观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叶巍琪如认为有其他债权尚未实现的，可以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937.30元，由上诉人叶巍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伊红
审判员 姚 敏
审判员 王屹东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龚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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