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24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女，1970年4月26日出生于河北省柏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柏乡县。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邢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立刚，河北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5〕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王志刚、贾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报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底向夏某某交21120元成为三地农业合作社社长。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采取入股分红的形式，非法吸收社会不特定人员76人、资金230.34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4.195万元。吸收下线社长尹某某上交资金184.19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3.41万元。杨某某将本人本金127万元和吸收的资金交给夏某某共计2563.48万元。2014年杨某某以化肥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集资款1245.75万元，损失1245.75万元。杨某某将吸收的化肥款上交给吕某某共计1498万元。公诉机关对以上指控的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660.28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52.33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辩称1、其有主动投案自首情节。2、起诉书指控其吸收化肥款1245.75万元，不是事实。其只是代夏某某开了票，没有收取款项，也没有将化肥款交给吕某某。3、侦查机关查封的蓝岸明珠的房产系其本人的房产。4、其吸收的社员的股金230万元里面包括红利，其发给社员的物资应从损失中扣除。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吸收化肥款1245.75万元，没有下线社长的证言相印证，该部分犯罪事实不应认定。3、被告人杨某某开化肥款票据在犯罪构成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9日，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在河北省隆尧县工商局注册成立。该社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采用分级社长制，下级社长吸收资金交给上一级社长，逐级上交，收款以收取物资名义出具收据，利息以货币或实物形式发放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向夏某某交纳2.112万元成为“三地农业合作社”社长。在未经过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批准的情况下，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采取吸收存款返利息、吸收存款返物资的模式吸收不特定人员的资金。至案发时，查证被告人杨某某非法吸收社会公众76人、存款230.125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1.4395万元；吸收下线社长尹某某上交资金184.195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23.41万元。被告人将非法吸收的公众资金及个人的本金、返利及服务费交给夏某某。2014年杨某某以化肥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45.75万元，并将吸收的化肥款上交给吕某某。
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杨某某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侦查期间，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杨某某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供称，2012年底，其向夏某某交了21120元成为夏某某下线的一个下线社长。其发展了一名下线社长尹某某和70多名社员存款350万元，社员们交了钱后其都登记在他们的社员证上。吸收尹某某1841960元的钱都开了票。其将吸收的钱都通过现金、转账和票换票的形式向其上交给夏某某，夏某某给其开具了191张票面总额2563.48万元的票据。吸收六、七十户社员的钱还有200多万没有返还，尹某某吸收的还有1234100元没有返还。其还帮忙给夏某某的下线社长开了定化肥的票1245.75万元，吕某某为其开具了1498万元的订购化肥的票。2013年腊月其分期付款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轿车，三地出事后卖了。其还在在蓝岸明珠小区分期付款购买了二套房产，其中10号楼803室（含地下车位）登记的其丈夫贾建力，10号楼1603室（含地下车位）登记的其儿子贾文豪。
2、尹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三地合作社的社长，其交给杨某某钱，杨某某给其开具了1841950元的票据。
3、夏某某的供述证实，杨某某是其下线社长，杨某某通过现金、转账和票换票的形式向其上交集资款，其给杨某某开具了191张票面总额2563.48万元的票据。2014年种小麦前，其和其名下社长都将化肥款交给杨某某，杨某某将化肥款交给吕某某。具体数额以票据为准。杨某某收取的化肥款都没有返还。
4、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是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社长，杨某某以票换票的形式向其交款14980000元化肥款。其为杨某某开具了0065467、0065468、0065469、0065470四张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收款收据。
二、集资人贾立彩、贾良子等76人的自述材料及其提交的社员证、收据复印件证实，76集资人共集资230.1250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1.4395万元。
三、书证
1、社长名称“杨某某”开票人“夏某某”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实，杨某某向夏某某交款25634800元。
2、社长名称“刘国英”、“焦占考”等开票人“杨某某”的收款收据50张证实，杨某某为刘国英等人开交化肥款收款收据票面总额1245.75万元。
3、社长名称“杨某某”收款人“吕某某”的收款收据四张证实，杨某某向吕某某交化肥款14980000元。
4、三地合作社收款收据（存根）证实，杨某某收取集资款开具的发票。
5、隆尧县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实，三地农民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07年10月19日，注册地隆尧县魏庄镇肖庄村335号，法定代表人龚群海，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生产、生活资料，组织销售成员种植的油菜、花生、大豆、棉花等；引进新技术、新品种、开展业务培训，技术交流等咨询服务。
6、柏乡县公安局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及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侦查机关查封了蓝岸明珠小区贾建力名下的房产。10号楼803室、1603室及储藏间2个。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3月25日到柏乡县公安局投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8、侦办经过证实，本案的侦办经过。
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某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杨某某吸收化肥款，造成经济损失1245.75万元。被告人杨某某及相关人员吕某某、夏某某的供述可以证实杨某某吸收化肥款是采取票换票的资金流转方式，其所吸收的资金是否有过返利，无证据支持。公诉机关将吸收数额全部认定成损失数额，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故本院认为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人员众多，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某某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杨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辩称其为夏某某的下线社长开化肥票据，没有实际收钱，只是换开了票据，不应被认定为犯罪事实的辩解意见，票换票是三地合作社的一种吸收资金的形式，故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其吸收资金230万元中含返还的红利，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辩称侦查机关扣押其蓝岸明珠房产系其本人资金所买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吸收化肥款1245.75万元，没有下线社长的证言相印证，证据不充分，该部分事实不应认定。公诉机关针对该项指控提供了被告人杨某某及相关人员夏某某、吕某某的供述、杨某某所开票据复印件，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的该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杨某某开化肥款票据的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证据不足，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2月2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某某法所得304.8495万元，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发还被害人（名单附后）。依法处置侦查机关查封被告人杨某某的蓝岸明珠房产10号楼803室、1603室及储藏间2个，所得价款发还集资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晓玲
审 判 员 李统礼
人民陪审员 侯丽茹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林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