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星
委托代理人张战胜，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金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伟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芳，＊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地同杨伟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青，＊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地同杨伟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林英，＊出生，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地同杨伟明。
被上诉人张华芳、杨海青、秦林英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伟明，年籍详上。
上诉人杨卫星、朱金娟因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8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1991年1月28日，杨伟明作为宅基地建房的申请人依法取得xxxxx宅基地建房用地许可证。杨伟明作为户主，张华芳、杨海青（杨伟明之子）、秦林英（杨伟明之母）以及杨杏汀（杨伟明之父）作为家庭人员就上述土地共同申报宅基地使用权并获审核批准。同年12月7日，杨伟明作为土地使用者取得涉案土地的农村宅基地使用证。2010年1月22日，秦林英以杨伟明、张华芳、杨海青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对位于本市xxxxx、土地使用者为杨伟明的楼房三上三下及平房一间进行法定继承及分家析产。在（2010）闵民一（民）初字第1375号案中，该案当事人达成协议，确定坐落于上海市xxxxx土地使用者为杨伟明的楼房三上三下及平房一间，其中平房一间归秦林英所有，楼房上层西侧一间归杨海青所有，其余房屋归杨伟明、张华芳所有。2013年10月，杨伟明和张华芳以杨卫星、朱金娟、许立广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杨卫星、朱金娟协助许立广搬离位于本市xxxxx东侧的两上两下房屋。该案中，杨卫星和朱金娟称xxxxx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杨卫星，但杨伟明未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杨卫星是否出资建房并不影响杨伟明和张华芳对涉案房屋的物权归属，若杨卫星确实存在出资行为，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法院（2013）闵民五（民）初字第2063号案于2014年3月17日作出判决，明确杨卫星、朱金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许立广将土地使用者为杨伟明的位于上海市xxxxx（现为xxxxx）的楼房东侧两上两下房屋（包括房屋内的人员、物品等）予以清空，并将清空后的房屋返还杨伟明、张华芳。
原审另查明，2009年杨卫星、朱金娟出资在xxxxx房屋内安装了卫生设施。双方确认安装的卫生设施价值人民币（下同）900元，杨伟明和张华芳同意给付杨卫星、朱金娟900元。
原审审理中，杨卫星、朱金娟请求判令杨伟明、张华芳、杨海青、秦林英（以下简称杨伟明等四人）支付其建房款300，000元。
杨伟明等四人辩称，杨卫星、朱金娟所述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属实。杨伟明名下的农村宅基地房屋由杨伟明、张华芳、秦林英及杨伟明父亲四人出资建造，建房时杨海青尚年幼，故未出资。杨卫星、朱金娟所述房屋建成后的实际居住和使用情况属实，但双方对房屋归属未有约定。房屋建成后，东首两上两下由秦林英夫妻和杨伟明祖父居住，秦林英丈夫和杨伟明祖父去世后，秦林英居住至杨伟明处，房屋空关。后秦林英一人居住该房屋。秦林英至女儿处生活后偶尔回家。2012年9月或10月才得知系争房屋被杨卫星、朱金娟出租。杨伟明等四人至原审法院分家析产时，杨卫星曾至法院作了笔录并签字。请求驳回杨卫星、朱金娟的诉讼请求。
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的本市xxxxx土地使用者为杨伟明的楼房三上三下及平房一间属杨伟明等四人所有，杨卫星、朱金娟称该房屋由其出资建造，杨伟明等四人不予认可，故杨卫星、朱金娟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现杨卫星、朱金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二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杨卫星、朱金娟要求杨伟明等四人支付建房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卫星、朱金娟在杨伟明等四人房屋内安装了卫生设施，双方对金额确认一致，杨伟明和张华芳也同意给付杨卫星、朱金娟900元，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四年九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杨伟明、张华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卫星、朱金娟900元；二、驳回杨卫星、朱金娟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杨卫星、朱金娟负担。
判决后，杨卫星、朱金娟不服，上诉于本院，诉称：1、1990年，杨卫星经与杨伟明及父母商议，由杨卫星出资在杨伟明位于xxxxx宅基地上建设三上三下楼房，其中西首一上一下归杨伟明等，东首二上二下归杨卫星等，其中一间由杨卫星与杨伟明的父母居住。西首一上一下与东首二上二下各有楼梯互不相通，楼房建成后杨卫星等分得的部分楼层自1991年至2013年一直由杨卫星等管理使用。2013年10月，杨伟明等以排除妨害为由将杨卫星等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定是否出资建房与房屋物权归属系两个法律关系而可另行主张为由，判令杨卫星等将房屋返还给杨伟明等。由于系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杨伟明，且在法律上存在“房随地走”的原则，故杨卫星、朱金娟不再主张房屋物权，但杨卫星、朱金娟投资建房是本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未就杨卫星、朱金娟主张的对系争房屋投资建设的事实进行查明，回避对杨卫星、朱金娟提供证据的审查及认定，由此所作判决有误。原审时，杨卫星、朱金娟为证明其投资建房的事实，提供了当时保留的一部分建筑楼房时购置原材料的凭据，部分建筑者证实了杨卫星、朱金娟建楼及支付费用的经过，当时的村支书也出庭作证，村委会也证实了当时建楼的情况，村民也联名作了说明。原审时，杨伟明对杨卫星、朱金娟提供的证据仅是以“捏造的、伪造的、恶意串通的”作为辩解，但却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2、就2010年1月22日谈话笔录以及（2010）闵民一（民）初字第1375号民事调解书的问题。上述原审法院所作谈话笔录是关于杨卫星是否放弃其父亲在系争房屋中的遗产份额，杨卫星作出放弃继承父亲遗产份额也是为了将来在动迁时母亲能够多分得房屋。至于上述民事调解书，由于杨卫星、朱金娟并非该案当事人，没有收到调解书，也不知道调解书的内容。但以上问题不影响杨卫星、朱金娟此次主张要求返还建楼投资款及损失的请求。综上，虽然系争房屋的物权已经判归杨伟明等四人所有，但杨卫星、朱金娟投资建房的事实客观存在，杨卫星、朱金娟为此发生的费用及损失杨伟明等四人应当予以偿还。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杨伟明等四人共同支付其建房投资款及损失计300，000元。
被上诉人杨伟明等四人辩称：杨卫星、朱金娟所述并非事实，也不符合情理，故不同意其二人的上诉诉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卫星、朱金娟关于本市xxxxx、土地使用者为杨伟明的楼房三上三下及平房一间系由其出资建造的主张能否成立。就此，虽然杨卫星、朱金娟在原审时提供了部分建筑材料的原始票据，但其无法证明该些票据与系争房屋之间的必然联系，而对于其二人在原审时提供的相关证人证言，由于均系传来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均未予采信尚属妥当。家庭合资建房系重大事件，由于杨卫星、朱金娟无法提供家庭成员对建造系争房屋有过相关约定的切实证据，其原审时提供的相应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要求杨伟明等四人赔偿300，000元建房款及损失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杨卫星、朱金娟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00元，由上诉人杨卫星、朱金娟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薇佳
审 判 员 唐建芳
代理审判员 盛伟玲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莫 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