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刑初字第163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1962年10月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翔、魏庆银，福建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女，1970年2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检公刑诉（2014）10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曹翔、魏庆银，被告人田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底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在沙县火车站蔬菜批发市场3号摊上，经营2人在3号摊后一民房内自己生产的豆芽，在明知AB水剂、AB粉、增白剂、2，4-滴钠盐、防腐剂、增粗剂、无根粉等为非法添加物的情况下，仍在生产豆芽过程中私自添加上述非法添加物，并将生产的豆芽在蔬菜批发市场的3号摊批发销售至沙县当地的蔬菜店、饭店及小吃店等地。2013年10月29日凌晨，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沙县农业局执法大队联合执法时，在沙县火车站蔬菜批发市场3号摊后一民房内当场查获豆芽成品456斤（绿豆芽300斤、黄豆芽156斤）、豆芽半成品2670斤（绿豆芽1878斤、黄豆芽792斤）及AB粉、无根粉、防腐粉等添加剂。经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鉴定，该批绿豆芽含有国家禁止的6-苄基腺嘌呤1.1mg／kg，该批黄豆芽含有国家禁止的6-苄基腺嘌呤1.0mg／kg。
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被沙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伙同田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林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豆芽属于农产品，不应适用食品添加剂的相关法律规定。（2）被告人林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等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田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从2009年年底起，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开始生产豆芽。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明知AB水剂、AB粉、防腐粉等为非法添加物的情况下，在沙县蔬菜批发市场一民房内生产豆芽时，仍私自添加上述非法添加物，并将生产的豆芽在沙县蔬菜批发市场3号摊上销售。2013年10月29日，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沙县农业局执法大队联合执法时，在沙县火车站蔬菜批发市场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生产豆芽的民房内当场查获豆芽成品456斤（绿豆芽300斤、黄豆芽156斤）、豆芽半成品2670斤（绿豆芽1878斤、黄豆芽792斤）及AB粉、无根粉、防腐粉等添加剂。经检测，被查获的部分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及赤霉素，部分黄豆芽含有6-苄基腺嘌呤。其中绿豆芽中赤霉素检出量为0.4mg／kg，6-苄基腺嘌呤的检出量为1.1mg／kg，黄豆芽中6-苄基腺嘌呤的检出量为1.0mg／kg。
2013年10月29日，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被沙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沙县公安局到案经过、破案经过：2013年10月29日凌晨3时30分许，沙县公安局民警在沙县火车站蔬菜批发市场3号摊后一民房进行现场检查时，查获林某某、田某某生产、制造毒豆芽，并将林某某、田某某当场抓获。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3．沙县农业局查封（扣押）通知书：证实沙县农业局当场查获绿豆芽成品300斤、绿豆芽半成品1878斤、黄豆芽成品156斤，黄豆芽半成品792斤，漂白粉6.8斤。
4．沙县农业局农产品质量安全例行监测抽样单：证实沙县农业局从扣押的豆芽中提取样品进行抽检，其中绿豆芽（第一天）的抽检编号为SX2013-17，绿豆芽（半成品）的抽检编号为SX2013-18，绿豆芽（成品）的抽检编号为SX2013-19，黄豆芽（第一天）的抽检编号为SX2013-22。
5．查封（扣押）物品处理决定书：证实沙县农业局将查获扣押绿豆芽成品300斤、绿豆芽半成品1878斤、黄豆芽成品156斤，合计3126斤豆芽进行销毁。
6．沙县公安局现场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暂扣款收据：证实2013年10月29日5时6分至5时23分沙县公安局民警对林某某生产销售豆芽的沙县蔬菜批发市场小摊3号进行搜查，发现豆芽增白剂154支，每支2ml；高效防腐粉（消毒）1袋，颗粒状防腐粉5包；利尔康乙醇消毒液1瓶，塑料瓶装，剩半瓶；玻璃瓶10个，其中9个空瓶，1个剩余半瓶液体；2，4-滴钠盐16包；无根粉13包；AB水剂258支；豆芽增粗剂290支；AB粉塑料袋装9袋（每袋A粉10包，B粉10包）、AB粉纸包（A粉3包、B粉3包）；瓷杯子4个；喷壶1个，绿色；不锈钢汤匙1个；人民币650元，并将上述物品扣押。
7．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测试报告：证实在抽检编号为SX2013-17的绿豆芽（第一天）检测到赤霉素含量为0.4mg／kg、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1.1mg／kg；抽检编号为SX2013-22的黄豆芽（第一天）检测到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1.0mg／kg；在抽检编号为SX2013-18的绿豆芽（半成品）、抽检编号为SX2013-19的绿豆芽（成品）、抽检编号为SX2013-23黄豆芽（成品）均未检测到赤霉素与6-苄基腺嘌呤。国家检测标准赤霉素检出限为0.2mg／kg，6-苄基腺嘌呤检出限为0.02mg／kg。
8．证人曹某某、杨某某、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他们都向被告人林某某购买过其生产的豆芽，被告人生产的豆芽与正常的豆芽相比更长、更粗、同时更不容易腐坏，并辨认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
9．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在被告人林某某生产豆芽的厂房里有四名工作人员，分别是林某某、田某某、陈某某、潘某某。其中林某某和田某某负责生产豆芽过程中的洗豆子和泡豆子，陈某某、潘某某负责给豆芽进行对浇水、洗豆芽和洗缸子。潘某某在2013年5、6月份到林某某的豆芽厂工作，从2013年5、6月份到2013年10月29日被查获生产毒豆芽期间，林某某的豆芽厂每日可生产并销售豆芽1000多斤。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潘某某辨认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
10.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在被告人林某某生产豆芽的厂房里有四名工作人员，分别是林某某、田某某、陈某某、潘某某，其中林某某和田某某负责生产豆芽过程中的洗豆子和泡豆子，陈某某、潘某某负责给豆芽进行对浇水、洗豆芽和洗缸子。陈某某在2013年3月5日到林某某的豆芽厂工作，从2013年3月5日至2013年10月29日期间，林某某的豆芽厂每日销售1000多斤豆芽，每斤批发价为1.3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某某辨认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
11．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在沙县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林某某生产毒豆芽的民房进行检查时，被告人田某某叫其将生产豆芽的非法添加剂带去藏起来。
12．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09年年底开始生产豆芽，生产时一直都有放添加剂。其在生产豆芽时，要将绿豆放在洗豆机内清洗一个小时，将沉在水底的豆子捞出倒入一个木桶（每桶50斤豆子）当中放置一会，然后往里面加AB水剂和防腐粉，将绿豆拌均匀，再将经AB水剂、防腐粉浸泡的绿豆称重，每10斤为一份放入生产豆芽的陶瓮缸中，接着就开始浇水。其在生产豆芽时有添加AB水、增白剂、2，4-滴钠盐、防腐剂。生产黄豆芽添加AB水剂、2，4-滴钠盐、防腐粉；生产绿豆芽时添加AB水剂、防腐粉、增白剂。这些添加物除了增白剂、增粗剂是在豆芽长出4厘米左右用水勾兑浇灌的外，其他的都是在豆子洗完以后放在木桶中添加浸泡。AB水的作用是让生产出来的豆芽更长更粗，增加豆芽的产量，防腐粉的左右是用来防止豆芽腐烂；2，4-滴钠盐的作用也是增粗豆芽，提高产量的，增白剂是用来给绿豆芽增白；增粗剂是用来给豆芽增粗，提高豆芽常量的。其知道在豆芽中添加AB水剂、增白剂、2，4-滴钠盐、防腐粉、增粗剂、无根粉添加剂是非法的。但是添加这些添加剂能够增长豆芽的产量，可以令豆芽的长势良好，豆芽看上去又长又粗更有卖相，还可以缩短豆芽的生长的周期。其从2009年其开始生产豆芽时就加入添加剂，但是增粗剂、无根粉基本没用。其妻子田某某也有帮忙往豆子里添加AB水剂、防腐粉、2，4-滴钠盐，但是喷洒增白剂都是由其一个人完成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某某指认生产毒豆芽的地点和指认生产毒豆芽的所使用的作案工具及非法添加物。
13．被告人田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从2009年开始生产豆芽。生产绿豆芽时，将绿豆清洗后，将机绿豆倒入两个木桶里，一个木桶装50斤的绿豆，接着其就会拿林某某兑好的AB粉液体一杯或者是AB水剂两支，按比例分别倒入木桶里供绿豆吸收，同时其还会加入白色粉末叫防腐粉，按一桶半包的比例添加给绿豆吸。其知道林某某还在豆芽生长到2-3公分长的时候，给生长的豆芽添加了无根粉、增白粉、增粗粉的水，但添加了增白剂、增粗粉对豆芽生产没有什么效果，所以现在也没有添加无根粉、增白粉，但是原来是肯定有添加过。其添加在生长豆芽过程中添加剂有兑好的AB粉液体或者是AB水剂，还有白色粉末状的防腐粉。添加这些添加剂生产豆芽，又长又白，好看，好卖。其有听说过这些添加剂是不让添加的，是有毒有害的东西，所以警察和农业部门的人到其加工厂检查时，其害怕查到他们存放的添加剂，叫其小女儿把剩余的一袋装有AB粉、防腐粉等添加剂的藏起来，后来其又将添加剂拿回加工厂，交给警察。就其本人和丈夫林某某知道生长中的豆芽加入添加剂。
关于被告人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豆芽系食用农产品，不能适用食品添加剂的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豆芽虽属食用农产品，但《中华人民法院食品安全法》规定食用农产品生产者应照食品安全标准和国家有关规定使用添加剂等农业投入品。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已禁止食品生产企业使用含有6-苄基腺嘌呤的添加剂。被告人生产豆芽的已被检测出含有6-苄基腺嘌呤成分，能够证实二被告人在生产豆芽的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予以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均为主犯，被告人田某某的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林某某、田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内向本院交纳。）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田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随案移送的增白剂154支、高效防腐粉1袋、颗粒状防腐粉5包、利尔康乙醇消毒液1瓶、2，4-滴钠盐16包、无根粉13包、AB水剂258支、豆芽增粗剂290支、AB粉塑料袋装9袋、AB粉纸包3包，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人民币6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长烜
人民陪审员 李思友
人民陪审员 邓怀礼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德浚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