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6民初8012号
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临湖镇石舍村一组。
法定代表人府震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军、周颖，江苏日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市玉山镇寰庆路2958号3号房。
法定代表人谭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斌，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航，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锐斯公司）诉被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玛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于同年11月22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将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审理，依法由审判员王丽娜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锐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颖，被告福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斌、乔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佳锐斯公司诉称，2015年3月，其委托福玛公司按图加工75件630不锈钢板，约定加工费每件60元，总计4500元。后福玛公司于2015年3月16日、4月2日分两批将加工完成的钢板送给其，其发现其中43件钢板存在孔位不准、尺寸偏差等质量问题，因此多次与福玛公司沟通解决方案，福玛公司分别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2月1日各取回一件钢板研究返修方案，但至今未给其回复，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福玛公司赔偿损失100529.55元及该款自起诉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逾期付款利息。
被告福玛公司辩称并反诉称，其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4月2日将加工完成的钢钣各21件、54件送给佳锐斯公司，经佳锐斯公司检验合格后入库，后经与佳锐斯公司再次确认于2015年5月5日向佳锐斯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经其多次催款后佳锐斯公司才称钢板存在孔位偏差问题，其认为加工产品符合约定故不同意赔偿损失，请求驳回佳锐斯公司的诉请，并反诉要求佳锐斯公司支付加工费4500元及该款自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反诉被告佳锐斯公司辩称，双方之间加工合同项下加工费4500元属实，但合同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按订单要求验收合格30天内付款，本案中福玛公司加工的钢板存在孔位不准、尺寸偏差等质量问题，经其沟通后福玛公司分两次各取回一件钢板研究返修方案，表明福玛公司认可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经其验收合格，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请求驳回福玛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由佳锐斯公司提供10毫米厚的不锈钢板材（原材料）委托福玛公司以切割方式加工成指定规格的630不锈钢板，同时在630不锈钢板上打四个孔，双方一致确认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交易往来。为此，佳锐斯公司（需方）向福玛公司（供方）传真一份订购单，明确加工75件630不锈钢板，规格型号为635*545*mm公差+0.5mm，即长635毫米、宽545毫米，长宽可以正差0.5毫米；单价60元，总金额4500元；交货时间2015年3月20日，可分批交货；付款条件为月结30天；备注按图加工；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为供方对加工质量负责的条件需按我司图纸要求验收；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指定我司仓库交货；结算方式为按订单采购要求验收合格后30天付款，供方交货同时开具17%增值税发票；等等。福玛公司收到该订购单后盖章回传并注明“已送货，补单”。
2015年3月16日，福玛公司向佳锐斯公司送21件630不锈钢板，由佳锐斯公司员工王燕萍在客户确认栏签字确认，送货单备注规格为10*545*635。2015年4月2日，福玛公司向佳锐斯公司送54件630不锈钢板，送货单载明发货人为李某，备注规格为10*545*635，但客户确认栏无人签字确认。
2015年5月5日，福玛公司向佳锐斯公司开具价税金额合计4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5年8月24日，佳锐斯公司向福玛公司送1件规格为635*545*8mm的630不锈钢板，并备注来料加工尺寸，不良返修（删除退货两字后手写返修），该送货单签收栏中的签名，佳锐斯公司表示为福玛公司员工，但因字迹模糊无法识别，因当时福玛公司派几个人过来，故不知道签字人是谁；福玛公司表示看不出签字人是谁，不知道是否其员工，且其并未收到相应不锈钢板。
2016年2月1日，佳锐斯公司向福玛公司送1件规格为635*545*8mm的630不锈钢板，并注明来料加工尺寸不良返修，由福玛公司员工王小华签收。
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对于涉案加工产品双方未约定检验期间，加工成品中并无标识辩别是谁加工。
对于涉案加工产品验收的质量标准，订购单约定为按图纸要求验收，为此，佳锐斯公司主张以图纸为准，称向福玛公司传真订购单同时传真了图纸，但福玛公司未将图纸盖章回传；福玛公司主张以佳锐斯公司当面认可签收入库为准，称佳锐斯公司实际未向其传真图纸，否则图纸亦应由其盖章回传，加工时由其业务员直接与佳锐斯公司业务员沟通明确加工参数（长、宽）及孔的尺寸、孔位距离，现因其业务员已离职故无法核实孔的尺寸、孔位距离等，其送货后佳锐斯公司当场确认无误入库。
另查明，佳锐斯公司为证明福玛公司加工的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提供证据如下：
（一）其业务员王燕萍与“福玛/小刘”ｈｕａ×××＠126.ｃｏｍ之间2015年6月5日至10月7日期间的电子邮件记录，其中王燕萍于2015年6月5日发件称“上次钢板加工的加工件孔位有点问题，我们后续还有加工件加工，能不能帮忙安排贵司人员到我司商讨确认，确保后续加工没有问题”，小刘回复“因为此产品交货已经将近半年时间，可否请贵司拍照，并标识问题点在哪，我请工程师确认后回复您”；王燕萍于6月8日发件称“根据图纸所标示的孔中心距离为625mm，实际只有622mm左右”，小刘回复“请问有几件啊”；王燕萍于2015年6月10日发件称“谭总你好，总共发生数量为43件”；王燕萍于2015年7月9日发件称“关于你们帮我司处理一批630钢板来料加工不良问题，我们和李总联络过了，下周一我和李总到贵司协商处理不良，小刘回复“我们周一停电，全厂放假，周二行吗？”；王燕萍于2015年9月28日发件称“上次贵司副总和2个工程师到我司确认加工不良问题，贵司对安徽一张板子进行返修处理，请帮忙再确认一下是否返修好了”，小刘于2015年10月7日回复“我司正在处理中，争取下周一给您答复，给贵公司造成不便之处，敬请谅解”。
（二）2015年7月24日其业务员王燕萍与福玛公司员工刘亚琴、李某等协商的录音光盘，以证明双方沟通加工产品中存在不良品问题。
（三）2015年12月31日律师函复印件及邮寄凭证，以证明佳锐斯公司通过律师向福玛公司发函称涉案加工75件不锈钢板中存在良品32件，不良品43件，给其造成材料费69060.15元、热处理费8849.4元、碾磨费22620元等合计损失100529.55元要求收函后予以赔偿，邮寄地址为昆山市玉山镇开发区民新路255号6号厂房，该信件于2016年1月15日由虞姓门卫签收。
（四）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称李某原为福玛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就涉案交易原一直与李某沟通联系，最初亦与李某反馈不良品。李某作证称，其现经营苏州市大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大唐公司），原曾在昆山华庭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华庭公司）就职，华庭公司与福玛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其与原、被告均无关系，大唐公司与佳锐斯公司有业务往来，与福玛公司无业务往来，涉案75件不锈钢板交易由其牵线达成，货物由福玛公司驾驶员分批次送货，其并未参与送货，佳锐斯公司王燕萍曾向其反馈说板材有问题，因福玛公司只为佳锐斯公司加工这一批板材，其就认为是涉案板材有问题，但看不锈钢板是无法识别是否为福玛公司加工，至于板材是否确有问题其并不清楚，因其并非福玛公司员工，故只负责向福玛公司反馈佳锐斯公司反馈的信息，为此曾陪同王燕萍到福玛公司协商此事，福玛公司参与协商的有刘姓业务员，不记得其他参与人员了，协商结果为由福玛公司派人到佳锐斯公司处查看不良品，后续情况其未参与，不清楚福玛公司有无返修不良品。昆山市云山开发区民新路255号6号厂房为其向佳锐斯公司提供的福玛公司经营地址，不过福玛公司于2015年年初就搬走了，2015年10月30日时已不在该址办公，不清楚是否留人在该址留守。其熟悉不锈钢加工相关工艺，如打孔有偏差在误差值内可以修复，因允许有误差值，一般首次预打孔时会比约定的小，如孔位在允许的误差值内可通过二次加工来调整修复，如果偏差在误差值外就不能修复，整件板材就作废了，一般客户不允许将原孔封闭后重新打孔，除非客户同意可往原孔位补焊锡然后重新打孔的方式修补，涉案不锈钢板加工为激光镭射切割工艺，验收是否符合约定是很快的，凭外观就可验收，需借助测量工具测量。
经质证，福玛公司对电子邮件记录不予认可，称电子邮件显示与佳锐斯公司往来的公司为华庭公司；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该录音形成时间、是否经过剪辑、被录音人的身份均无法确认；对律师函称因邮寄地址与其地址不一，其从未收到该函；对证人证言，表示证人仅凭佳锐斯公司单方陈述判断涉案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明确无法识别板材是否为其加工。
再查明，佳锐斯公司陈述，因涉案加工产品中43件存在孔位不准、尺寸偏差问题，有关不锈钢板几乎全损，只能按废品处理，给其造成损失100529.55元，其中原材料损失69060.15元、热处理费损失8849.4元、研磨费用损失22620元，称委托福玛公司切割加工，经打样由其确认满意后再由福玛公司分批送货，首批送货是几件，送至其处，经其检验合格，之后直接要求福玛公司送货至第三方苏州合亿达模具有限公司（下称合亿公司）处，因其委托合亿公司就涉案不锈钢板进行热处理和研磨加工，基于对福玛公司技术的信任才让福玛公司直接送至合亿公司进行后续加工，合亿公司加工完成（需一个月）送给其后才发现存在质量问题，涉案福玛公司向其送货的送货单是后补的，实际先陆续分多次送54件，后一次性送21件；同时表示其除委托福玛公司加工不锈钢板外另委托苏州昊掣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下称昊掣公司）加工，但两者加工工艺不同，前者为镭射切割，后者为线切割，通过不锈钢板切口可识别是谁加工，因线切割切口比较粗糙，镭射切割的切口比较光滑；并提供如下证据：
（一）增值税发票一张，以证明其关联公司苏州市嘉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嘉明公司）购买630的规格型号分别为10*1650*6010及10*1650*6100的不锈钢板原材料单价均为45元/KG，上述钢板每片可切割成20片10*545*635不锈钢板，为计算方便统一按10*1500*6000计算每件10*545*635不锈钢板重量为35.69KG(密度为7.93克每立方厘米),据此核算原材料损失为69060.15元（35.69KG/件*43件*45元/KG）。
（二）合忆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2份，以证明其委托合亿公司热处理加工及研磨的单价分别为7.5元/KG，580元/件，称43件中已研磨加工39件，10*545*635不锈钢板体积3460.75立方厘米，重量为27.44KG(密度为7.93克每立方厘米)，故43件不良品中热处理加工费损失为8849.4元（27.44KG/件*43件*7.5元/KG）；研磨费损失22620元（580元/件*39件）。
（三）昊掣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向嘉明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份，证明内容为昊掣公司为佳锐斯公司及嘉明公司加工不锈钢板，加工工艺方式为线切割。
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福玛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且从合忆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研磨数量远超过其加工数量，表明为佳锐斯公司加工不锈钢板的并非仅其一家，且与昊掣公司向嘉明公司开具加工费发票金额比对，可见佳锐斯公司的关联公司委托第三方加工数量远超过其加工数量，其完全有理由相信佳锐斯公司所述存在质量问题的不锈钢板是第三方加工，与其无关。
福玛公司陈述，其加工完成后将不锈钢板分两次直接送给佳锐斯公司，送货单真实反映了送货日期及数量，并非后补的，佳锐斯公司陈述孔位不准、尺寸偏差问题是可在验收后很快识别的外在问题，佳锐斯公司验收后入库即视为对其加工产品验收合格。
再，对于为何福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签收1件规格为635*545*8mm的630不锈钢板，佳锐斯公司主张系福玛公司认可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意予以返修，福玛公司主张，当时与佳锐斯公司第一次合作，出于维护客户利益及继续合作希望，取回该板帮忙看看有无修复办法，具体为打孔位置需要修复，但不确认该板由其加工。
又，对于佳锐斯公司主张涉案不锈钢板是否符合约定，双方均明确表态无需自行测量确认尺寸及孔位，亦不就此申请鉴定。福玛公司表示，因其加工时未作特别标识，现无法识别有关不锈钢板是否由其加工。佳锐斯公司表示，通过录音光盘可证实福玛公司已确认存在不良问题，只对造成不良原因需进一步处理及查明，故亦不申请鉴定。对于由福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回的1件板材，福玛公司表示佳锐斯公司可随时取回或由其退回，佳锐斯公司表示该板材对其毫无价值可言不需要接收。佳锐斯公司陈述，其处仅有41件存在质量问题的不锈钢板，另1件由福玛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取回，对于上述板材认为全损，相应残值不愿意与福玛公司协商确认，主张可按废品价1元/KG处理，但表示不申请鉴定由法院酌定。福玛公司表示，其处仅有1件，不认为有关不锈钢板构成全损，表示相应残值不愿与佳锐斯公司协商确认，应由相关鉴定机构鉴定，但其不申请鉴定，亦不认可按废品处理的单价为1元/KG。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及订购单、送货单、快递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福玛公司为佳锐斯公司完成了镭射切割加工后已向佳锐斯公司交付相应不锈钢板，可以认定佳锐斯公司已收到了福玛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在检验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未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原、被双方未明确约定检验期间，故佳锐斯公司依法应在合理期间内对福玛公司加工产品进行检验并提出质量异议，否则应视为福玛公司加工的产品符合约定。
对于涉案产品验收标准，双方签订的订购单明确约定为按图纸要求验收，该订购单虽系双方之后补签，但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福玛公司虽抗辩称双方交易过程中佳锐斯公司实际并未向其提供过图纸，但对于在缺乏图纸情况下加工不锈钢板材尤其是打孔时对孔位、尺寸、孔距等具体如何确定未能做出合理说明，故对其上述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认定福玛公司加工需按佳锐斯公司提供的图纸要求并以该图纸作为验收标准。
对于佳锐斯公司主张的热处理加工费及研磨费损失，福玛公司向佳锐斯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后，佳锐斯公司有义务对该工作成果进行验收，涉案不锈钢板不论是直接送给佳锐斯公司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均不免除佳锐斯公司的验收义务，而热处理及研磨均是在福玛公司完成切割加工后的加工工序，故佳锐斯公司主张因切割加工不符合约定而致的热处理加工费及研磨加工费损失均属佳锐斯公司未尽验收义务而造成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
对于福玛公司2016年2月1日取回的1件不锈钢板是否符合约定，福玛公司虽否认该不锈钢板为其加工并解释了为何取回，但根据双方陈述并结合佳锐斯公司提供的电子邮件记录、证人李某证言可以确认此前佳锐斯公司已向福玛公司反馈涉案加工成果存在不良问题，在此情况下福玛公司员工在注有“来料加工尺寸不良返修”字样的字条上签名取回该不锈钢板显然与其解释取回的原因有悖，据此本院采信佳锐斯公司主张，认定福玛公司确认该不锈钢板为其加工且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
对于佳锐斯公司2015年8月24日送货单项下1件不锈钢板是否符合约定，佳锐斯公司主张该不锈钢板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且已由福玛公司取回，虽未能说明在该送货单上签收的人是谁，但结合证人李某证言表明经其组织双方协商后福玛公司同意到佳锐斯公司查看有关产品是否符合约定，电子邮件记录中佳锐斯公司王燕萍于2015年9月28日发件给福玛/小刘询问“对先前贵司副总和2个工程师到其处确认加工不良问题对一张板子进行返修处理”的返修具体情况及福玛/小刘回复“正在处理中”等内容，同时上述福玛公司于2016年2月1日取回的1件不锈钢板发生在该电子邮件之后的事实，据此本院认定该不锈钢板已由福玛公司取回，据此采信佳锐斯公司主张，认定福玛公司确认该不锈钢板为其加工且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返修。
对于佳锐斯公司主张另有41件福玛公司加工的不锈钢板不符合约定，提供了电子邮件记录、录音光盘、律师函并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其中律师函并未送达福玛公司；电子邮件中对存在问题产品的数量的说明仅有佳锐斯公司一方陈述或主张，并未经对方确认；经李某组织双方沟通的最终结果亦仅为由福玛公司去佳锐斯公司查看不良品，至于是否确实存在不良品或不良品具体数量在该次沟通中并未具体确定；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佳锐斯公司的主张。另外，本案加工合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佳锐斯公司主张的涉案产品存在孔位不准、尺寸偏差等问题属于外观瑕疵，故检验和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应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方式等各种因素酌情确定，本案所涉不锈钢板是分批交货，于2015年3月16日至4月2日期间交付，且福玛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向佳锐斯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据此本院酌定佳锐斯公司于2015年5月5日后才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
对于佳锐斯公司主张的损失，如前所述，本院仅支持由福玛公司取回的2件不锈钢板原材料损失，现双方虽对上述钢板是否全损及相应残值金额有争议，鉴于有关不锈钢板现在福玛公司处且至今未返修完成，故本院酌情按佳锐斯公司主张材料损失计算方式核算上述不锈钢板原材料损失3212.1元（35.69KG/件*45元/KG*2件），至于上述钢板的残值，在福玛公司赔偿佳锐斯公司该损失后由福玛公司享有，对佳锐斯公司主张的其余损失及相应损失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福玛公司主张价款4500元，上述款项佳锐斯公司至今未付，佳锐斯公司抗辩涉案不锈钢板至今未经验收合格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故佳锐斯公司应支付福玛公司相应价款，但应扣减其中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返修至今仍未符合约定的2件不锈钢板的加工费120元，即佳锐斯公司应支付福玛公司4380元。福玛公司要求佳锐斯公司支付拖欠价款自反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3212.1元。
二、反诉被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438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驳回原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1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102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合计人民币3364元，由原告苏州佳锐斯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350元，由被告昆山市福玛精密钣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王丽娜
人民陪审员 李雪英
人民陪审员 顾卫星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 记 员 庄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