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住所地珲春市。法定代表人：金松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生，男，195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职工，现住珲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水，吉林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浩生，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原审被告：珲春市民政局，住所地珲春市。法定代表人：金在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浩生、原审被告珲春市民政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珲春市人民法院（2016）吉2404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生、范立水，被上诉人叶浩生、原审被告珲春市民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叶浩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违反程序。上诉人于2001年10月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珲春市民政局多次成立清算组。人民法院应当以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清算组为诉讼当事人。叶浩生主张的所谓借款发生在2003年7月、8月间，即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发生的，并且该借款涉及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松鹤后期成立的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案件的处理结果与金松鹤与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应追加金松鹤与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为当事人。2.一审法院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依据是借据六份、承诺书一份。另从判决书中无法确认是否是叶浩生提供的复制于公安机关调取的账目，一审法院明确认定证人吕殿忠、刁守华不是民政企业公司的职工，但是却认定其证明叶浩生每年都要债的证言成立，明显不符合事实。原审法院用上述相互矛盾的材料认定借贷关系成立错误。3.原审中，叶浩生提供的借款凭证涉及590000元，但是一审认定540000元，其中仅2003年8月19日，就有借据5张金额49万元，明显违背常理，并且叶浩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2003年6月28日，金松鹤与叶浩生签署了开发木材经营项目的《合作意向书》，此后就有2003年7月12日借款，二者之间关联性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在原审中明确提出借据、公章的真实性问题，但一审法院没有理会。4.本案系发回重审的一审民事案件，上诉人和民政局都有权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不予支持错误。原审中出庭证人不是公司员工且与叶浩生有利害关系，其证明每年主张权利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撤销原判，驳回叶浩生的诉讼请求。叶浩生辩称，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有意见。珲春市民政局无权出具《证明》证明林森等5名为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职工，上诉人没有成立合法的清算小组。珲春市民政局的代理人与被上诉人代理人是同一律师所律师，存在利益冲突。并且本案涉嫌刑事诈骗，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珲春市民政局答辩，1.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是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法人单位，珲春市民政局对叶浩生主张的借款既不知情也未使用，无论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珲春市民政局均不承担任何责任；2.叶浩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叶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和珲春市民政局共同偿还借款5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4万元计，自2003年10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案件受理费13030元由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和珲春市民政局负担。一审认定如下事实：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系于1987年5月5日注册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登记注册资金239万元，开办单位为珲春市民政局，法定代表人金松鹤。2001年10月1日，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因未参加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号码：22240410011026）。2003年7月份至8月份，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松鹤先后6次向叶浩生出具由金松鹤签字并加盖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公章的借据，具体为：1.出具时间2003年7月12日，借据内容：“兹借到叶浩生现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此款暂借两个月（至2003年9月12日），用于北京市木材总公司项目，此据一式两份。借款人还款后此据作废”；2.出具时间2003年8月19日，借款四万元，还款时间2003年8月29日；3.出具时间2003年8月19日，借款五万元，还款时间2003年9月29日；4.出具时间2003年8月19日，借款十万元，还款时间2003年10月29日；5.出具时间2003年8月19日，借款五万元，还款时间2003年11月29日；6.出具时间2003年8月19日，借款十五万元，还款时间2004年2月29日；上述借据合计金额为54万元。2003年9月30日，金松鹤向叶浩生出具由金松鹤本人签字并加盖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公章的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对未能如期归还叶浩生先生借款表示歉意，并承诺叶浩生先生，我公司......，并希望叶浩生先生暂时先行返广州等候。”2003年5月13日，珲春边境经济合作区向瑞士爱尔公司作出《关于成立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批准成立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并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金松鹤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吕殿忠任副总经理，刁守华为公司董事，张冬梅任公司办公室主任兼出纳。2006年，叶浩生找到珲春市人民政府，要求解决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之间的借款纠纷，同年5月，珲春市人民政府有关领导责成珲春市公安局处理，珲春市公安局亦就进行了调查取证，但没有做出任何处理结论。2012年11月26日，叶浩生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叶浩生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2.叶浩生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3.珲春市民政局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是否构成公司人格混同？是否应当共同偿还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金松鹤作为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的名义向叶浩生出具借据、还款承诺书并加盖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公章，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对此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证人吕殿忠、刁守华等系金松鹤聘用的珲春市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职员，其身份并非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职工，但上述证人出庭证明叶浩生每年系向金松鹤主张权利，且叶浩生已于2006年即向政府有关部门寻求解决，并结合叶浩生向本院提供的交通、住宿票据，认定叶浩生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系依法登记注册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所有制福利企业，珲春市民政局系开办该公司的国家行政机关，叶浩生未能提供证据和法律依据证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与珲春市民政局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及珲春市民政局应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故叶浩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借款利息应当自金松鹤于2003年9月30日出具的承诺书中确定的最后还款期限次日，即2003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叶浩生借款5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40000元计，自2003年10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被告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珲春市民政局于2014年8月10日成立了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清算小组，但未履行清算义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本案中，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吊销营业执照后虽然成立了清算组，但尚未清算结束及注销，诉讼时仍应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2003年7月至8月间，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向叶浩生借款，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提出的应将金松鹤与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列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叶浩生在一审中提供的加盖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公章的借据及还款承诺书充分证明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于2003年7月份至8月份间，向叶浩生借款54万元的事实。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提出该借款与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松鹤与金松鹤后期成立的珲春华瑞工贸实业有限公司有关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借款履行期限到期后，叶浩生向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松鹤主张权利，并向主管单位珲春市民政局寻求解决及向公安机关报案等事实，能证明叶浩生的主张并未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及珲春市民政局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审理并予以评判，一审并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叶浩生的诉讼请求当中借款本金为54万元而并不是59万元。原审判令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向叶浩生偿还借款54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因叶浩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其主张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上诉人珲春市民政企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亨今审判员  李京鹤审判员  李彩莲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