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四终字第002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汤王大道检察院南。
法定代表人：柳超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宁国路。
法定代表人；荚祥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阮东，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华信劳务公司）与上诉人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德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2月5日作出（2012）亳民一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华信劳务公司、信德建筑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2013）皖民四终字第00134号民事裁定，发回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新审理期间，信德建筑公司提起反诉，该院合并审理后，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华信劳务公司与信德建筑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信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超超及委托代理人王铸，信德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0年11月25日，信德建筑公司（甲方）与华信劳务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约定：乙方包工包料承包甲方亳州市工业园区2#还原小区三标段工程（D1#D13#楼）的外墙脚手架、安全防护等，建筑面积约为42900平方米，每平方米25.5元。质量要求：按照国家及地方现行的行业标准和有关规范进行施工，每个施工段结束后，乙方必须先进行自检，合格后再报甲方及监理单位复验，并经安全监督单位验收，保证一次性验收合格。外架使用时间为自材料进场之日至外架拆除时间共计180天，超期部分按照材料租赁计算费用，超期租金：钢管1.5分/天/米，扣件1.2分/天/只，槽钢1.5角/天/米。甲方负责进场的材料验收、看护、退还工作，如在工程结束后，发生丢失短缺，由甲方进行赔偿。
协议签订后，华信劳务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开始进场施工。自2010年11月30日至2011年10月28日期间，华信劳务公司陆续进场扣件107549个，钢管169168.1米，槽钢（10#）2908米。规格为：钢管直径48mm，壁厚2.75mm3.0mm；扣件每个重约1公斤；槽钢宽10cm，厚度符合国标。信德建筑公司对材料规格没有提出异议。在工程施工期间，由于脚手架搭设未超出作业面、脚手架施工层无铺板、龙门架安装不规范及其他原因，安徽省建科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曾七次向信德建筑公司发出监理通知，要求其进行整改。
2011年12月4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2511.8米，扣件39个，超期189天，超期租赁费5705.3元（2511.8×189×0.015+39×189×0.012）。2011年12月5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3471.7米，扣件83个，超期188天，超期租赁费9974.4元（3471.7×188×0.015+83×188×0.012）。2011年12月8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2435米，扣件3199个，超期185天，超期租赁费13858.8元（2435×185×0.015+3199×185×0.012）。2011年12月26日，信德建筑公司通知华信劳务公司，称工程已经完工，要求在七日内对脚手架、安全防护等予以全部拆除。此时，租赁材料共超期209天，未收回的材料超期租赁费为856518.4元（104228×209×0.012+160749.5×209×0.015+2908×209×0.15）。华信劳务公司对材料进行拆除，先后共拆除钢管161495米，扣件81356个，槽钢1988.7米。缺失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没有收回。信德建筑公司已支付华信劳务公司工程款85万元。
2012年8月27日，华信劳务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重审期间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信德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24395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信德建筑公司支付超期租赁费891238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信德建筑公司返还剩余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及自2011年12月26日至返还之日的租赁费（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12元、槽钢每米每天0.15元）。信德建筑公司在重审期间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华信劳务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
重审期间，信德建筑公司申请对其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安泰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信德建筑公司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11月26日工程超期损失1291341.90元，其中：1、设备租赁费714133.33元，2、超期增加班组人工费180221.90元，3、超期期间工程管理人员工资396986.67元。
原审法院认为，华信劳务公司、信德建筑公司对应支付的租赁费243950元没有异议。
（一）关于华信劳务公司的超期租赁费是否应当由信德建筑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关于工程质量要求的约定，华信劳务公司工程质量合格的条件为自检合格后，再由信德建筑公司及监理单位复检，再经安全监督单位验收。本案中华信劳务公司既没有对工程质量进行自检的证据，也没有监理单位复检的证据，且在施工过程中，因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要求及其他原因，监理公司多次发出整改通知。因工程整改需要占用时间，因此造成的租赁超期应由华信劳务公司负责。按合同约定，信德建筑公司应在材料进场之日支付10万元，华信劳务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进场施工，信德建筑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支付第一次工程款10万元，有先期违约行为。且信德建筑公司对华信劳务公司因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要求整改占用多少时间应从租赁超期期限中扣除，应由信德建筑公司负举证责任，信德建筑公司仅举出《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不足以证明租赁材料超期应由华信劳务公司负完全责任。该院根据双方举出的证据，对于租赁材料超期的责任合理划分为华信劳务公司承担次要责任（30%），信德建筑公司承担主要责任（70%）。按照合同约定外架使用期限180天，自2010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1日。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即为超期期限，超期天数为209天，钢管的超期租赁费为530341元，扣件超期租赁费为269732元，槽钢的超期租赁费为91165元，材料超期租赁费用总计为530341+269732+91165=891238元，信德建筑公司应承担891238*70%=623866.6元。
（二）关于华信劳务公司还有多少出租的钢管、扣件、槽钢信德建筑公司未予返还。按照合同约定，信德建筑公司负责进场材料的验收、看护、退还工作，如在工程结束后，发生丢失短缺，由其负责赔偿。华信劳务公司接到信德建筑公司发出的要求拆除脚手架通知后，拆除了脚手架材料。华信劳务公司先后共拆除钢管161495米，扣件81356个，钢槽1988.7米。进场的钢管为169168.1米，扣件107549个，钢槽2908米。短缺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钢槽919.3米。对于华信劳务公司短缺的上述钢管、扣件、钢槽，信德建筑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并应当支付未予返还超期租赁期间的租赁费用的70%。
（三）关于信德建筑公司的工程超期损失应如何认定，损失数额应如何承担。华信劳务公司对审计鉴定报告认为，2011年5月31日之前工程已全部封顶，内外墙均已粉刷完毕，此后已无需使用塔吊和龙门架，塔吊和龙门架不存在超期的情况，不存在设备租赁费损失。因工程封顶后，脚手架拆除前，是否需要使用塔吊和龙门架，应当由鉴定机构进行判断，其应当在审计鉴定时向安徽安泰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提出。对于审计鉴定的信德建筑公司工程超期损失1291341.90元，应当予以认定。损失数额应当根据华信劳务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进行计算，即华信劳务公司应承担1291341.90*30%=387394.47元。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信德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信劳务公司工程款243950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信德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信劳务公司超期租赁费236472.13（623866.6387394.47=236472.13）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信德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华信劳务公司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及自2011年12月26日至本判决履行之日的租赁费（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12元、槽钢每米每天0.15元）的70%。四、驳回华信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信德建筑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9819元，由华信劳务公司负担8919元，信德建筑公司承担10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华信劳务公司负担3410元，信德建筑公司承担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信德建筑公司负担。
华信劳务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信德建筑公司支付超期租赁费891238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信德建筑公司返还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及自2011年12月26日至本判决履行之日的租赁费（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12元、槽钢每米每天0.15元）。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华信劳务公司对超期租赁承担30%的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华信劳务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开始进场施工，信德建筑公司应当在同日支付工程款10万元。因信德建筑公司未按约付款，华信劳务公司暂停D6＃、D7＃、D8＃楼脚手架的施工是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且信德建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由此导致该3栋楼停工，及停工天数和对总工期的影响。信德建筑公司所举其他证据也都不能证明是华信劳务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超期及超期天数。华信劳务公司对超期租赁不承担责任，信德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全部超期租赁费891238元。2、原审判决认定信德建筑公司工程超期损失1291341.9元与事实不符，且损失与华信劳务公司无关。2011年5月31日之前工程已全部封顶，内外墙均已粉刷完毕，此后已无需使用塔吊和龙门架，该两项设备不存在超期租赁损失，应从审计的损失中扣除。另一方面，工程超期的责任不在华信劳务公司，不应由华信劳务公司承担信德建筑公司的工程超期损失。3、无论华信劳务公司是否应对2011年12月26日之前的超期租赁承担责任，都不应对短少材料此后的租赁费承担责任。信德建筑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短少材料自2011年12月26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的租赁费。
信德建筑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工程超期责任完全由华信劳务公司承担。2、原审关于信德建筑公司损失的评估客观公正，应当由华信劳务公司承担。3、原审法院4次组织短少材料的交接，华信劳务公司故意不予配合，恶意拖延扩大损失。华信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信德建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信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超期租赁费中含施工的工人工资。合同约定对缺失的材料照价赔偿，原审判决超期损失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2）脚手架材料不是一天进场，即便存在超期租赁费也应按材料实际进场日计算，原审对华信劳务公司均按最长合同工期计算的金额，不加审查即如数认定，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超期责任比例显失公平。因华信劳务公司外墙脚手架施工进度严重滞后，导致工程被多次责令整改及停工，工程超期的后果应当由华信劳务公司自行承担。原审判决信德建筑公司承担7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所谓缺少的材料均在信德建筑公司工地处保管，不存在缺少问题，原审法院重审期间组织双方查看了材料保管现场，但没有告知如何返还。4、因华信劳务公司拒绝施工，信德建筑公司被迫另找施工人员，为此支付的费用，及信德建筑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2164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
华信劳务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1、（1）原审判决的超期损失没有包括人工费。根据合同约定，材料短缺时信德建筑公司负责赔偿，并非其所述的照价赔偿。（2）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开工日期从材料进场之日计算，从第一笔材料进场至所有材料拆除之日180天，并非所有材料都需要在场内施工180天，信德建筑公司的理解错误。原审判决超期租赁损失是材料使用的损失而不是材料本身的损失，判决正确。2、超期租赁责任在信德建筑公司。3、合同约定信德建筑公司负责材料的退还，已经退还的材料也是由信德建筑公司退还到华信劳务公司仓库，信德建筑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和交易习惯退还材料，责任在信德建筑公司。4、信德建筑公司提交的9张收条不能证明相关款项应当由华信劳务公司支付，也不能证明信德建筑公司是为华信劳务公司垫付，原审判决不予扣除正确。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二审另查明：2011年12月4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2511.8米，扣件39个，超期186天，超期租赁费7094.97元（2511.8×186×0.015+39×186×0.012）。2011年12月5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3471.7米，扣件83个，超期187天，超期租赁费9924.37元（3471.7×187×0.015+83×187×0.012）。2011年12月8日，华信劳务公司收回钢管2435米，扣件3199个，超期190天，超期租赁费14233.47元（2435×190×0.015+3199×190×0.012）。2011年12月26日，信德建筑公司通知华信劳务公司，称工程已经完工，要求在七日内对脚手架、安全防护等予以全部拆除。此时，租赁材料共超期208天，未收回的材料超期租赁费为852421.44元（160749.6×208×0.015+104228×208×0.012+2908×208×0.15）。上述截止至2011年12月26日的超期租赁费合计为883674.25元（7094.97元+9924.37元+14233.47元+852421.44元）。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超期租赁费用金额的认定及承担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2、原审判决认定信德建筑公司的工程超期损失为1291341.9元，并判令华信劳务公司赔偿30%是否正确。3、原审判决对短缺材料自2011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的租赁费的处理是否正确。4、华信劳务公司应否承担信德建筑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
（一）关于原审判决对超期租赁费用金额的认定及承担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第四条约定结算标准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5元。第十一条约定：开工日期自材料进场之日算起，外架使用时间为自材料进场之日至外架拆除共计180天；超期部分按材料租赁计算费用，租金为钢管1.5分/天/米，扣件1.2分/天/只，槽钢1.5角/天/米。根据上述约定，180天外架使用期限内的费用按建筑面积乘以固定单价计算，并不按照材料进场的先后顺序分别计算费用；超期租赁费仅计算材料费用，并不包括工人工资，也未约定按照材料进场的先后顺序分别计算超期租赁费。因此，信德建筑公司关于超期租赁费中含施工的工人工资，以及超期租赁费应按材料实际进场日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华信劳务公司于2010年11月30日进场施工，180天的使用期限应当计算至2011年6月1日，自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即为超期期限，超期最长天数为208天。根据合同约定的超期租赁费的计算标准，截止至2011年12月26日的超期租赁费合计为883674.25元。原审判决对材料超期时间及超期租赁费的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涉案工程超期的责任。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因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要求及其他原因，监理单位多次发出整改通知。因工程整改需要占用时间，因此造成的工程超期应当由华信劳务公司负责。但信德建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材料进场之日支付10万元，有先期违约行为，且信德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华信劳务公司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要求需要整改，导致涉案工程延期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据此划分超期租赁的责任由华信劳务公司承担30%，信德建筑公司承担70%，并无不当，信德建筑公司应当支付华信劳务公司超期租赁费618571.98元（883674.25元×70%）及相应利息。华信劳务公司和信德建筑公司关于己方不承担超期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信德建筑公司的工程超期损失为1291341.9元，并判令华信劳务公司赔偿30%是否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信德建筑公司的申请，对外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信德建筑公司2011年5月31日至2011年11月26日工程超期损失1291341.90元。华信劳务公司上诉提出，2011年5月31日之前工程已全部封顶，内外墙均已粉刷完毕，此后已无需使用塔吊和龙门架，塔吊和龙门架不存在超期的情况，不存在设备租赁费损失。本院经审查认为，华信劳务公司主张工程封顶后不需要使用塔吊和龙门架的上诉理由，不符合工程建设的实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信德建筑公司的工程超期损失为1291341.9元并无不当。
如前所述，华信劳务公司因脚手架搭设不符合要求需要整改，应当承担涉案工程超期30%的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华信劳务公司赔偿信德建筑公司工程超期损失387402.57元，并无不当。华信劳务公司并应当承担该款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关于原审判决对短缺材料自2011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的租赁费的处理是否正确。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第十一条约定：信德建筑公司负责进场的材料验收、看护、退还工作，如在工程结束后，发生丢失短缺，由信德建筑公司进行赔偿。本案中，华信劳务公司对脚手架材料拆除后，尚缺失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没有收回。因华信劳务公司进场的材料规格为：钢管直径48mm，壁厚2.75mm3.0mm；扣件每个重约1公斤；槽钢宽10cm，厚度符合国标。根据上述约定，信德建筑公司应当向华信劳务公司赔偿相同规格的钢管、扣件和槽钢。信德建筑公司上诉提出缺少的材料在其工地保管，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材料就是华信劳务公司涉案工程拆除后的材料，故对信德建筑公司否认材料短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信德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短缺材料的超期租赁费，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施工协议》第十一条仅约定短缺材料由信德建筑公司赔偿，并未约定信德建筑公司尚应承担相应材料的超期租赁费用。第二，涉案工程脚手架拆除后双方的合同关系已经终止，信德建筑公司已不再使用华信劳务公司的脚手架，也不存在所谓的超期租赁问题。因此，原审判决信德建筑公司承担自2011年12月26日至判决履行之日的租赁费的70%，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华信劳务公司关于信德建筑公司应全额支付短缺材料自2011年12月26日至实际归还之日租赁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四）关于华信劳务公司应否承担信德建筑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信德建筑公司上诉提出，华信劳务公司拒绝施工，信德建筑公司被迫另找施工人员，为此支付的费用，及信德建筑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2164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但信德建筑公司在原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仅为个人出具的收条和借支单，不能证明其所主张事实的存在，原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信德建筑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对材料超期时间及超期租赁费的计算，以及对短缺材料超期租赁费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信德建筑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华信劳务公司的上诉理由和信德建筑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驳回原告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3950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2439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被告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超期租赁费236472.13（623866.6387394.47=236472.13）元及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超期租赁费618571.98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变更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亳民一初字第00067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被告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及自2011年12月26日至本判决履行之日的租赁费（钢管每米每天0.015元、扣件每个每天0.012元、槽钢每米每天0.15元）的70%”为：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钢管7673.1米，扣件26193个，槽钢919.3米（规格为：钢管直径48mm，壁厚2.75mm3.0mm；扣件每个重约1公斤；槽钢宽10cm，厚度符合国标）。
五、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超期损失387402.57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8.68元，由亳州市华信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842.68元，合肥市信德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5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 宝 定
审 判 员 李 家 宏
代理审判员 李 周 洋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珍妮（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