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宁民提字第38号
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建军。
委托代理人：杨金钟，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忠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马建云。
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宁夏凌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
法定代表人：韩振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包钢，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马建军因与被申诉人吴忠市大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地公司）、马建云、宁夏凌峰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简称凌峰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宁民申字第30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马建军的再审申请。马建军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宁检民（行）监（2015）6400000002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宁民抗字第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娟、代理检察员朱智巧出庭。申诉人马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杨金钟，被申诉人马建云，被申诉人凌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钢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大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12月21日，一审原告马建军将大地公司、马建云诉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简称利通区法院）称，2010年9月7日，马建云受马建军委托以自己名义与大地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由大地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吴忠市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住宅一套。因房屋的实际买受人是马建军，而合同的签约主体是马建云，故马建云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此房已转让马建军，请大地公司给予办理相关房产手续”。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鹏于2012年1月10日签字“同意转让”。合同签订后，马建军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且大地公司也已经将上述房屋交付马建军占有使用。但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没有给马建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确认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大地公司给马建军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本案诉讼费由大地公司负担。
一审被告大地公司辩称，吴忠市百隆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百隆公司）至今未向大地公司提供销售发票，也未与大地公司结算。
一审被告马建云辩称，我经营的百隆公司与大地公司于2010年11月签订了壁挂炉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50%用房款抵顶，50%用现金支付。由于资金不足，当时马建军正好要买位于吴忠市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房屋，就用房屋抵顶货款。2011年12月首批壁挂炉已经全部交付大地公司，虽然百隆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但是依合同约定将首批壁挂炉安装义务完成了。至于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是马建军与大地公司的事，与马建云没有关系，因为百隆公司于2012年4月因经营不善已经倒闭了。
一审第三人凌峰公司述称，马建军与马建云系同胞兄弟。马建云系百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2012年，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忠分行（简称建行吴忠分行）与百隆公司就该公司申请建行吴忠分行对其公司签发商业汇票承兑事宜签订了《银行承兑协议》，由凌峰公司为百隆公司在该协议上所涉及的义务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同时马建云向建行吴忠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明珠路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房屋进行抵押，建行吴忠分行表示接受。因当时该房屋属在建过程中，暂时未办理房屋抵押手续，马建云承诺该房屋的相关房产手续办理完毕后进行追加抵押登记。建行吴忠分行履行义务后，汇票到期，百隆公司未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其在建行吴忠分行处开立的账户，同时马建云作为百隆公司的保证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后凌峰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建行吴忠分行承担了保证责任。此后就该保证责任追偿事宜，凌峰公司将百隆公司及马建云起诉至利通区法院，该院立案后依法作出裁定，将本案所涉位于吴忠市利通区明珠路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房屋予以保全。经审理，利通区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吴利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一、百隆公司偿还凌峰公司975165.9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马建云承担上述第一项中百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一半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5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百隆公司负担。现该判决已生效，凌峰公司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物之一便是本案所涉房屋。依照法律规定，本案所涉房屋系百隆公司法人财产，马建云为逃避债务与马建军恶意转让房屋的行为无效，马建军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凌峰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利害关系人，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凌峰公司诉讼请求如下：一、依法确认涉案房屋系百隆公司法人财产；二、依法确认马建云、马建军就上述房屋的转让行为无效；三、依法驳回马建军的诉讼请求；四、本案诉讼费由马建军、马建云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8日，大地公司收取了马建云交来的票号分别为01656431、01656432、01656433的三张承兑汇票，用于抵顶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别墅房款30万元。2010年9月7日，大地公司与马建云签订了《预售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大地公司将位于吴忠市利通区黄河水韵小区6号楼1-2层3888号别墅，建筑面积260.87㎡出售给马建云；该商品房定价为每平方米4800元，优惠价每平方米4600元，房款合计120.0002万元；签订合同时马建云预付购房款50万元，剩余房款抵顶壁挂炉费70.0002万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马建云以20万元承兑汇票向大地公司支付购房款。
马建云系百隆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2月15日，大地公司与百隆公司签订了《阿里斯顿燃气壁挂锅炉订货合同书》。该合同结算方式：当百隆公司将壁挂锅炉安装达到70万元，以后的结算以50台为一次结算单位，以现金方式结算，先付款后安装。2011年4月12日，大地公司与百隆公司又签订了《阿里斯顿燃气壁挂锅炉订货合同书》。该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本合同总价款的50﹪即19.1660万元抵顶大地公司“黄河水韵”小区3888号别墅的房款，以后的结算以50台为一次结算单位，以现金方式结算，先付款后安装。合同签订后，百隆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
后大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给马建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马建军与马建云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首先，关于大地公司是与马建军还是与马建云签订的《预售房产买卖合同》。马建军提交的《预售房产买卖合同》中有马建云书写的“此房已转让马建军，请大地房产公司给予办理相关房产手续”及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于2012年1月10日书写的“同意转让”，而第三人凌峰公司提交的《预售房产买卖合同》却无此内容。马建军与马建云当庭均认可合同中“马建军”的签字是事后补签的。故该合同主体是马建云与大地公司。其次，关于是马建军还是马建云向大地公司支付购房款50万元的承兑汇票。马建军提交的由大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与大地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两份一致，该两份收据记载的是收到“马建云”承兑汇票。马建军虽提交了马建云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条两张，但马建军与马建云系同胞兄弟，存在利害关系，且马建军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是马建军向大地公司支付的50万元承兑汇票。再次，关于下剩购房款70.0002万元是谁支付。《预售房产买卖合同》约定：壁挂炉安装工程款70.0002万元抵顶下欠购房款70.0002万元。从大地公司提交的《阿里斯顿燃气壁挂锅炉订货合同书》、第三人凌峰公司提交的《阿里斯顿燃气壁挂锅炉订货合同书》可知，百隆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售壁挂炉，此二份订货合同书中一个涉及70.0002万元、一个涉及抵顶涉案购房款，马建云当庭认可百隆公司与大地公司已履行壁挂炉安装合同及百隆公司用壁挂炉款抵顶房款的事实，且大地公司亦将涉案房屋交付马建云，故下剩70.0002万元是百隆公司支付的。上述证据证明马建军与马建云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亦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马建军要求确认其与大地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及由大地公司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凌峰公司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系百隆公司法人财产及马建云、马建军关于涉案房屋转让行为无效的诉求，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利通区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3）吴利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马建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凌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建军负担。
一审判决宣告后，马建军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关于马建军上诉称涉案房屋系其委托马建云购买，马建云代理其与大地公司签订了《预售房产买卖合同》，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因马建云经营的百隆公司向建行吴忠分行申请办理“成长之路”额度授信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及银行承兑汇票时，马建云承诺以自己名下的涉案房屋作为贷款抵押。《预售房产买卖合同》签订后，马建云又在合同的备注处填写了“已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马建军，请大地公司给马建军办理产权登记”的内容，该事实与马建军主张的委托马建云购房的主张相矛盾。关于马建军主张的涉案购房款由其支付的问题。因大地公司出具的两张收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均为马建云，马建军二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大地公司收到的50万元承兑汇票是马建军交纳的房款。剩余房款，马建云和大地公司在《预售房产买卖合同》中约定以大地公司欠百隆公司壁挂炉的货款抵顶，而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不存在供货合同关系，马建军提交的给案外人转账的凭证亦不能证明所转款项就是马建军代百隆公司支付的货款。故马建军主张的涉案房屋系其委托马建云购买，其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马建军主张一审违反民事诉讼不告不理原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第三人凌峰公司代马建云及百隆公司清偿了欠付建行吴忠分行的到期债务，凌峰公司在为追偿担保债权提起的（2012）吴利商初字第485号民事案件中，申请人民法院保全了涉案房屋，该判决生效后，凌峰公司又将涉案房屋作为申请执行标的物，故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凌峰公司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凌峰公司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凌峰公司虽提出要求将涉案房屋确权给案外人百隆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但原审对于该诉讼请求并未支持，没有影响一审对本案的正确处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吴民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建军负担。
马建军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后，其向检察机关申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马建军主张的涉案房屋系其委托马建云购买，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系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一、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预售房产买卖合同》来看，合同首部载明，甲方（卖方）：大地公司，乙方（买方）：马建军（马建云），合同尾部甲方加盖大地公司印章，代表人处张鹏签字，乙方签署马建军，代表人处马建云签字。从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来看，甲方即卖方大地公司，乙方即买方马建军。虽然合同中马建军签名系马建云代签，但该代签行为得到马建军的追认，故马建云的代签行为对马建军有效。因此，该合同的主体应认定为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二、原审认定马建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购房款由其支付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认定马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大地公司收到的50万元承兑汇票是马建军交纳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期间马建军向法院补充提交的9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经检察机关在审查期间到吴忠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调阅原件，经核对原件与马建军二审期间提交的复印件内容一致，同时这9张承兑汇票中有3张承兑汇票的票号、金额与2010年8月18日大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承兑汇票信息一致。申诉阶段，马建军又向检察机关提交了利通区法院受理的建行吴忠分行诉马建云借款合同纠纷案中该院对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中张鹏陈述其公司是与马建军签订的预售房产买卖合同，房屋价值为120万元，其中马建军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了50万元，其余70万元用马建云壁挂炉货款抵付。现本案中涉案合同的其他两方当事人均认可购房首付款是马建军支付，且马建军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票号信息与大地公司2010年8月18出具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收到30万元购房款的承兑汇票信息一致，可以相互佐证张鹏、马建军和马建云三人之间关于涉案首付款是由马建军实际出资的真实性。2.原审认定马建军提交的给案外人转账的凭证亦不能证明所转款项是代百隆公司即马建云支付货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马建军在庭审中提交了5张向案外人打款的银行凭证、回单复印件，分别是：2011年6月1日向案外人崔永杰打款3.8万元，2011年6月7日向案外人赵某打款13.8万元，2011年6月3日向案外人刘某某打款8.1万元、6月7日打款6.2万元、11月18日打款8.8万元，5次银行转账共计40.7万元。同时马建云将这5笔银行转账金额分别以收到房款的形式向马建军出具了收条。检察机关审查期间，对5张银行打款凭证中的收款人是否为壁挂炉厂家的负责人及所打款项是否为马建云购买壁挂炉的货款这一事实进行核实，案外人对此均予以认可，可以证实马建军5次通过银行转账共支出的40.7万元款项就是代马建云支付的购买壁挂炉的货款。三、原审认定大地公司将涉案房屋交付马建云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马建军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屋大地公司已于2011年1月6日交付其使用，为此马建军提交了涉案房屋的物业费、装修管理费，装修保证金等费用的凭证，马建云亦称其向银行贷款时涉案房屋已经交付马建军，大地公司并未提出其将涉案房屋交付马建云。申诉阶段，马建军提交了大地公司向其出具的业主通知单，也印证涉案房屋已经交付给马建军。
本案再审过程中，申诉人马建军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同时补充认为，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将凌峰公司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明显错误。2.马建军作为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属自己所有，作为被告的大地公司也承认收到房款，但原审法院既不支持原告的诉请，也不支持被告的请求，也不支持第三人的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二、马建军的诉讼请求完全合法，证据确实充分。1.本案的客观事实和法律事实都是马建云代表马建军与大地公司之间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无论后面马建云是否再写那几个字，张鹏是不是签字“同意转让”，房屋买卖合同都合法成立。2.所有房款已经完全交清，收据上的名字虽然是马建云，但汇款人都是马建军的公司，实际上就是马建军付款。3.马建军是合法房主，大地公司将房屋已交付马建军使用一年多，后续费用也是由马建军一直在交付。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支持马建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申诉人大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申诉人马建云辩称，涉案房屋是马建军向大地公司购买的，合同中也说明了这点，房款也是马建军支付的。
被申诉人凌峰公司辩称，一、抗诉书认为马建军与马建云之间存在委托关系错误。1.涉案房屋是基于马建云的百隆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的壁挂炉供货合同而产生的以房顶债的结算方式，百隆公司才是涉案房屋的原始买受人。2.无论是马建云向建行吴忠分行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还是有张鹏签字“同意转让”的房屋买卖合同，都没有加盖百隆公司的印章，马建军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无法代表百隆公司主张房屋的所有权。二、抗诉书认为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错误。1.张鹏在检察机关所作的笔录（2015年6月11日）与其在利通区法院所作的笔录（2012年6月18日）在关键部分存在矛盾，检察机关作出的认定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百隆公司是涉案房屋的买受人，就算马建军代马建云付款的事实存在，也仅是马建军与马建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认定是马建军购买的房屋。3.检察机关调取的吴忠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营业部的承兑汇票票号与大地公司2010年8月18日出具给马建云的正式收据票号不一致，张鹏于2010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条的付款主体是吴忠市金润电器有限公司，并不是马建军，故检察机关认为50万元承兑汇票系马建军向大地公司支付的首付款缺乏证据支持。4.本案的客观事实是百隆公司通过与大地公司的壁挂炉合同，达成以房顶账的合意，后马建云以该房向银行抵押贷款，凌峰公司提供保证责任，凌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追偿。本案中，马建军没有直接证据印证其购买了涉案房屋，而且在整个抵顶关系、抵押贷款关系中，均知晓马建云处分房屋权利的行为，其始终没有提出异议。现马建军、马建云对购买房屋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转让关系模棱两可，二人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综上，请求再审驳回马建军的申诉。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凌峰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对有关当事人的诉讼标的也没有独立的请求权，原审将凌峰公司列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作出实体判决，也未收取凌峰公司案件受理费不当。本案在再审审理期间，由于案件事实发生了重大变化，足以影响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吴民终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3）吴利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桂 红
审 判 员 张玉秋
代理审判员 张崇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