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朝民（知）初字第32783号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毕升路299弄4号102室。法定代表人姚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4号51号楼A1区1门二层A2016房间。法定代表人糜云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聚力公司）与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豆网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志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聚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豆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松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聚力公司起诉称：我公司拥有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豆网公司未经许可在域名为douban.com的豆瓣网上向公众提供了该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为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豆网公司立即停止提供涉案电视剧的在线播放业务；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费用2000元。被告豆网公司答辩称：首先，涉案电视剧存储在北京合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合一公司）经营的优酷网上，我公司与合一公司协商后，经合一公司许可，并根据合一公司提供的正版视频接口，提供了指向该电视剧的链接，故我公司仅提供了链接网络服务；其次，在我公司与合一公司的合作中，我公司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第三，我公司提供链接网络服务的行为并未给聚力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第四，聚力公司并未事先告知我公司，且我公司在聚力公司起诉前已经断开了相关链接。综上，我公司不同意聚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8日，浙江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颁发了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的发行许可证，同意该剧在全国范围内发行，在适当时段播出。该许可证载明的制作机构为东阳东方传奇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东方公司）。该剧中署名的出品单位和发行单位均是东方公司，署名的摄制单位是东方公司和余丁导演工作室。2012年7月，余丁出具声明书，声明其为余丁导演工作室负责人，该工作室未经注册、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仅享有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的片尾署名权，并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财产权权利。2012年6月6日，东方公司向聚力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授予聚力公司，授权期限为卫视首播之日起10年。此前，东方公司还于2011年4月28日向聚力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相同内容的授权书。诉讼中，聚力公司表示聚力公司北京分公司系该公司在北京设立的办事处，不能独立行使权利及承担义务，故东方公司授予的涉案电视剧的权利由该公司享有并行使。此外，东方公司还曾向聚力公司出具了一份《我和老妈一起嫁》上线进度通知，该通知显示上述电视剧卫视首播时间为2012年6月16日。豆瓣网（域名为douban.com）和优酷网（域名为youku.com）分别是豆网公司、合一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2年9月4日，登陆豆瓣网后，在“豆瓣电影”页面（域名为movie.douban.com）搜索栏中输入“我和老妈一起嫁”进行搜索，在搜索结果页面上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搜索结果。点击该搜索结果，在出现页面上显示有该电视剧的剧照，并显示有导演、编剧、主演、类型、地区、语言、首播日期（2011-08-29）、集数等信息，以及涉案电视剧的剧集列表，在剧照下方有“全片播放”链接图标，点击该图标后，跳转至网址为http://douban.youku.com的页面开始播放涉案电视剧的第1集，且在播放页面右下方显示有涉案电视剧的剧集列表，选择点击该剧集列表中的第14集、第28集，均能够正常播放。在播放页面上方显示有“豆瓣社区、豆瓣读书、豆瓣电影、豆瓣音乐、豆瓣同城、豆瓣FM、更多”导航条，播放画面右上角显示有“优酷”水印。对上述查找、播放涉案电视剧的过程，聚力公司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合一公司与豆网公司曾商定由合一公司向豆网公司提供优酷网上相关视频的接口，豆网公司在其豆瓣网上建立指向优酷网上相关视频的链接，用户点击后跳转至网址为http://douban.youku.com的页面进行播放。上述公证播放的涉案电视剧即是双方根据上述协商的情况由合一公司向豆网公司提供接口，豆网公司建立链接后所形成。2011年11月4日，聚力公司与合一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同时向合一公司出具授权书。根据上述文件，聚力公司将包括涉案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在内的影视作品授权合一公司在合一公司下属平台youku.com、youku.net及其下级各子域名等和PC端客户端软上使用；并明确此授权为基于被授权方平台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点播、轮播、下载），被授权方无转授权及维权权利；被授权方亦不得以任何形式与第三方合作使用。双方在上述《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无须向对方支付授权费用，但在协议附件《授权节目表》中载明《我和老妈一起嫁》的单部总价为15万元。诉讼中，聚力公司表示豆网公司的涉案使用行为已经超出了其授权范围，且合一公司无权进行转授权，但明确本案不向合一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中，聚力公司确认豆网公司已经断开了涉案电视剧的链接，并表示放弃要求豆网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另，聚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合理费用支出情况进行举证。上述事实，有涉案电视剧光盘、发行许可证、声明书、授权书、上线进度通知、公证书、《合作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电视剧上的署名以及相关署名主体出具的授权书，可以认定东方公司系涉案电视剧《我和老妈一起嫁》的制片者，依法享有著作权。而根据东方公司出具给聚力公司的授权书，可以确认聚力公司取得了涉案电视剧2012年6月16日起10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豆网公司在其经营的豆瓣网上并未直接提供涉案影片，其系根据合一公司提供的涉案电影链接接口，据此在其经营的豆瓣网上建立了指向该电影的链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豆网公司本案中实施的链接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豆网公司本案所实施的链接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网络服务行为，而是以链接为技术手段，与合一公司分工协作，共同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电影的行为，并侵犯了聚力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如下：首先，从主观上来看，豆网公司与合一公司对于一方提供节目内容及链接接口，一方在自己的网站上建立链接，且通过该种链接方式相互推广各自的资源、网站从而相互获益，具有充分的意思联络。豆网公司有能力亦有责任对合一公司以链接方式提供的视频资源的授权情况施加必要的注意。其次，从客观行为来看，合一公司许可豆网公司链接涉案作品的行为，客观上使得网络用户通过豆网公司经营的豆瓣网即可以观看涉案作品。虽然合一公司曾获得过聚力公司的授权，但聚力公司与合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授权书中明确限定了合一公司使用涉案电影的授权平台，且为不含有转授权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许可使用合同中著作权人未明确许可的权利，未经著作权人同意，另一方当事人不得行使。因此，根据聚力公司的上述书面授权，合一公司只能在明确约定的授权平台上自行使用涉案作品，聚力公司在此情况下仍然可以将该电影对外进行授权并据此获益。而合一公司与豆网公司以涉案方式在豆瓣网上传播涉案电视剧实际上超出了合一公司自行使用涉案作品的范畴，即超出了合一公司所获授权的范围。在此情况下，豆网公司的链接行为不具有合法的前提。第三，在合一公司超出授权范围与豆网公司通过涉案链接行为相互推广并获益的情况下，导致聚力公司丧失一次对外进行授权并据此获益的机会，给聚力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该损失与合一公司、豆网公司的涉案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综上，从侵权构成要件看，豆网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客观行为不具有合法前提，且其涉案链接行为给聚力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侵犯了聚力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在聚力公司选择单独向豆网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其应当就上述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聚力公司本案要求豆网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应予以支持。鉴于聚力公司认可豆网公司已经停止了涉案行为并放弃了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进行判处。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聚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豆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豆网公司为此所获利益数额，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电视剧的知名度、影响力、豆网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聚力公司所主张诉讼开支的合理程度及举证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五千元；二、驳回原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志甫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