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初字第26号
原告邓蓉，女，汉族，生于1973年1月21日，住四川省苍溪县。
委托代理人阳军，苍溪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明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敏，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丽，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被告舒小城（曾用名舒怀实、苏小城），男，生于1970年9月2日，个体经营者，住阆中市城郊。现在广元监狱服刑。
原告邓蓉因与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阆中明星公司）、舒小城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原告邓蓉以被告舒小城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诈骗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羁押为由，申请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5年4月26日作出（2015）广民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6年6月10日原告邓蓉向本院提出申请，以被告舒小城已被法院定罪判处刑罚，现已服刑为由，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16年7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查明事实所体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向原告予以释明，原告便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同意本案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并重新提出了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邓蓉及其委托代理人阳军，被告阆中明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敏、杨丽，被告舒小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蓉诉称，被告阆中明星公司系阆中市房地产开发企业。苍溪县陵江镇九曲溪街“苍龙苑”楼盘系被告阆中明星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被告舒小城系该项目负责人。2013年2月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预选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方以3500元／平方米的单价购买该楼盘叁号楼二楼的营业房约1000平方米，该协议加盖了被告阆中明星公司下设的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的印章。依据该协议，原告共交付购房订金327万元，项目部出具了收据。协议约定被告在2014年12月30日前交付房屋。2014年12月初，因被告涉及其他民事诉讼，原告购买的二楼营业房被苍溪县及阆中市法院依法查封，导致被告无法按约定交房。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被告既不见面协商解决方案，也不退还原告的订金。迫不得已，原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苍溪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经了解，被告舒小城是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为此，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于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被告退还购房订金327万元并赔偿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中，原告刚毅、刘莉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履行双方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交付房屋，若被告无法履行，则退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
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因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本院查明事实所体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性质不一致，遂向原告予以释明，原告便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同意本案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处理，并重新提出了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年息36％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上述借款本息用苍溪县人民法院已查封的苍溪县苍龙苑3号楼的相应房产优先清偿；3、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阆中明星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这个项目是2013年2月13日舒小城挂靠我公司修建的，原告与舒小城签订《商品房预选协议》是发生在挂靠之前，对此我公司不知情。在（2015）广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中也认定了舒小城是伪造我公司印章向原告借款，故我方认为这是舒小城的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舒小城答辩称，本人并未直接收取原告327万元的购房款，该款项实际为借款，是因借款形成的，是5分的利息，本金大概在一百多万元，是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的。327万元是本金和利息累计形成的。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其实是对借款的担保合同，不是真正的购房，合同中的营业房的价款不可能每平方米为3000多元，那时住房每平方米都是4000多元。在2013年腊月28日或29日，我在常州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万元的借款利息。
在第一次庭审中，原告邓蓉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2013年2月6日，舒小城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之名与邓蓉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2、2013年2月6日，舒小城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之名给邓蓉出具的《收据》三张。因在《商品房预选协议》及《收据》上均盖有“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证明原告与被告阆中明星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确认被告收取了购房款327元。
第二组证据：1、2013年1月7日，苍溪县苍规用地证（2013）字第X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2013年12月19日，建字第16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3、2014年6月24日，苍房预售证第XX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4、2014年3月26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舒小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5、2013年12月24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舒小城签订的《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协议》；6、2013年12月25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舒小城签订的《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的补充协议》；7、2013年12月25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舒小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8、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分别与赵明、胡碧、邓万寿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证明本案工程的建设主体和开发主体都是被告阆中明星公司，二被告实际是挂靠关系，舒小城是实际投资人，其借用了阆中明星公司的资质。
第三组证据：2015年12月25日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建设项目投资人是被告舒小城，是舒小城挂靠被告阆中明星公司投资建设。
第四组证据：1、2014年10月10日，舒小城与王成勇签订的《网签合同领取证明书》，证明有同样的合同印章，且也备案。
对原告出示的证据，被告阆中明星公司质证称，对本案中工程项目的有关审批手续、行政许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主张的本案中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是在2014年6月24日办理的，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间为2011年6月24日是错误的。我方的施工许可证也是在他们签订预选合同之前。我方给舒小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与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时间是一致的。原告出示的商品房预选协议及收据，不能确定真实性，该协议、收据上的“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是舒小城私刻的，我公司对此事不知情，不能要求我公司承担责任。对我方与舒小城签订的《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协议》、《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的补充协议》、委托书、以及公安机关对法定代表人胡明银的询问笔录均不持异议，但要求我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是不成立的，这个项目是舒小城全额投资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舒小城伪造我公司印章，判决书第2页公诉机关指控中也说明了舒小城私刻印章，收取刚毅、邓蓉、刘莉等人房款的行为，舒小城对指控无异议，法院对该事实予以了确认；金额的问题，在刑事判决的第四页载明了刚毅对金额的陈述，证明本案所涉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被告舒小城质证称，给王成勇的《网签合同领取证明书》，不属房产开发公司的真实用途，是当时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还未办下来，是为了稳住买房人，是我自己设计的，真正的购房者才有这个证明书，恰好证明原告不是购房者。原告出示的购房合同，是事实，我是超越了销售规定，因此我已受到刑事处罚，而且公安机关在查明这个事实后也将他们列入了民事案件。在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预选协议》及《收据》上盖有的“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是我私人刻的，这个是为了方便，我当时想的是工程项目是我个人投资，个人确认，没想到违法，目前我也受到了刑事处罚。给原告出具的收据上面载明的金额是本金和利息叠加而成，是我书写的，两个案件的本金总共在250万元左右，对方应当提交转账证据，邓蓉一开始是给我打了50万元。项目的审批手续是真实的。对方没有否认是借款，我当时是把所有手续收回了，所以形成了这个协议。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其真实性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定；原告出示的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被告阆中明星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是舒小城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证明舒小城与原告之间是借款关系；证明本案一系列事实都发生在舒小城挂靠我公司之前。
2、被告阆中明星公司2013年12月24日的会议记录，证明舒小城参加会议，舒小城在会议上确认其3号楼开发在外累计借款299万元，实际是285万元，是借土地出让金，本案涉及的款项，我公司不知情。
3、2014年5月30日阆中明星公司、舒小城、李兴伦签订的《协议》；2013年12月24日阆中明星公司与舒小城签订的《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协议》；2013年12月25日阆中明星公司与舒小城签订的《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的补充协议》。证明舒小城不具有对外签订《商品房预选协议》的权利，以及未经公司同意不得对外融资，《协议》中的285万元借款是舒小城确认的他在外的借款，债权人是李兴伦。
4、阆中明星公司2013年12月24日的《公告》；阆中明星公司2013年12月25日给舒小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阆中明星公司2013年12月25日给杨丽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照片四张。证明我公司对舒小城的授权并对授权进行了公示公告。
5、舒小城于2011年分别与严淇（5月1日、5月9日、8月30日、9月5日、9月15日）、刘莉（2011年6月23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本案中的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证明当时是以房子来为借款提供担保，是对借款提供保障。
6、阆中明星公司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明取得该证的时间为2014年6月24日，而不是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2011年6月24日。
原告邓蓉对被告阆中明星公司出示的证据质证称，对《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两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公告及照片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三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三性无异议，但这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对被告阆中明星公司的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刑事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借款协议复印件，原告予以确认。被告舒小城质证称，被告阆中明星公司所举证据都是真实的。本院认为，被告阆中明星公司所举证据中，（2015）广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书，因原告已举证，不重复认证；《借款协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协议》、《关于“苍龙苑3号”地块投资开发、管理的补充协议》、两份《授权委托书》、《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明星公司的会议记录、阆中明星公司与舒小城及李兴伦签订的《协议》、明星公司的《公告》、照片等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在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原告邓蓉出示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2011年5月4日舒小城与原告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2011年5月1日、5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共3张。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并按照协议于2011年5月1日向舒小城分别支付借款80万元、20万元；2011年5月4日向舒小城支付借款50万元。
第二组证据：2013年2月6日舒小城与邓蓉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舒小城借款的用途是开发苍龙苑项目，该补充协议上加盖了四川省阆中市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的印章，其债权债务主体发生了变化。
第三组证据：（1）苍溪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苍人防办[2009]XX号文件；（2）苍溪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苍人防行审字（2009）XX号人民防空地下室工程建设许可证；（3）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出具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一张；（4）四川云成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川云测字[2010]第XX号）苍溪县房屋面积测绘报告。证明复印上述四份证据时都加盖了“四川省阆中市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的业务专用章”，与舒小城、邓蓉签订预选合同、收款收据上加盖的印章是一致的。
被告舒小城质证认为，对原告出示的借款协议证明的借款在上一次已经说清楚了，对转款没有异议，人防批复意见、测绘文件是真实的，对此没有异议。明星公司质证称，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与我公司无关；人防办文件以及其他文件等资料是真实的，对上面的印章，已经有刑事判决书证明这个印章是舒小城伪造的，这是舒小城的个人行为，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这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借款协议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3张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原告出示的补充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出示的人防办公室文件、工程建设许可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测绘报告等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第二次庭审中，被告阆中明星公司、舒小城没有出示证据。
本院根据上列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查明以下事实：
被告阆中明星公司，系房地产开发、经营企业。2010年8月，被告舒小城挂靠被告阆中明星公司，以出让方式从苍溪县国土局取得苍龙苑3号地块，从事商品房开发。
2011年5月4日，被告舒小城为甲方以开发苍溪县“苍龙苑”小区工程资金短缺为由，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舒小城向原告方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壹年（即2011年5月1日–2012年4月30日）；借款期间无利息、借款逾期即2012年4月30日未还，则舒小城承担本金240万元5％的月利息，直到还清全部借款为止。2011年5月1日原告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两次分别向被告舒小城账户转款80万元、20万元；2011年5月4日原告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舒小城账户转款50万元。该借款到期后，经原告催收，被告舒小城未向原告还款。为此，被告舒小城于2013年2月6日，以被告阆中明星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为甲方并以自己为甲方代表人与乙方代表人即原告邓蓉签订《商品房预选协议》，该协议上由被告舒小城及原告邓蓉签名，并加盖了舒小城伪造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该协议约定：乙方自愿购买甲方位于苍溪县苍龙苑商品房，房屋面积及价格：位于苍溪县苍龙苑叁号楼第二层营业房1000平方米，每平方米3500元；房屋质量达到国家验收标准，计划于2014年12月30日前交付使用（但如发生大自然不可抗力、政府行为、以及节假日交房时间顺延）；付款方式：乙方一次性以现金方式预付给甲方购买该营业用房的订金，具体结算以测绘面积为准，并待甲方取得预售房许可证三日内双方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实际面积和单价计算，多退少补；甲方已明确告知乙方该项目尚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乙方已明确，并自愿签订本协议，待甲方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甲乙双方按本协议内容重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协议自动终止；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向违约方支付总房款5％的违约金；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即生法律效力。当天，舒小城给原告邓蓉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上加盖了舒小城伪造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该《收据》载明收到邓蓉购房订金327万元。
庭审中，就被告舒小城以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的名义向原告邓蓉出具的《收据》上载明的收取订金数额进行了对账。舒小城与邓蓉双方确认其《收条》上载明的购房订金327万元中本金为150万元系2011年的借款，下余款为利息。庭审中，被告舒小城陈述称，在2013年腊月28日或29日，在常州向原告邓蓉转账支付了5万元的借款利息。对此，原告邓蓉在庭审中对转账支付5万元金额无异议，但对舒小城主张5万元为本案借款利息提出异议，称这5万元利息与本案无关、是其他借款的，但未提供证据证实。
被告舒小城因投资开发苍溪县苍龙苑3号工程项目过程中，因涉嫌伤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3月8日被阆中市公安局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4月3日苍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批准逮捕。2015年12月25日由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广刑初字第XX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舒小城隐瞒苍溪县规划局2009年规划苍龙苑3号地块为居住用地，空间利用控制为地上6层的真相，虚构该项目将建高层的事实，与田某某等九人签订商品房预选合同，出售并不存在的7楼以上住房9套，骗取被害人购房款202万元，至今未予偿还，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舒小城在开发苍龙苑3号楼期间，未经阆中明星房地产公司许可，伪造了“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专用章”两枚印章，对外从事借款活动，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并以被告人舒小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决生效后，被告舒小城现在广元监狱服刑。
原告邓蓉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4年12月24日向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被告所有的位于苍溪县陵江镇XXX一楼商铺1–14、1–15及二楼商铺1号至10号房屋予以查封并提供了财产担保。四川省苍溪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苍溪民保字第XX号民事裁定，将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苍溪县九曲溪XXX一楼商铺1–14、1–15及二楼商铺1号至10号房屋予以查封。2016年12月23日，原告邓蓉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该查封财产继续查封，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5）广民初字第26号民事裁定，将被告四川省阆中明星房地产开开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苍溪县九曲溪XXX一楼商铺1–14、1–15及二楼商铺1号至10号房屋继续查封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舒小城因开发苍溪县“苍龙苑”小区工程需要，与原告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其从原告方借款240万元，原告方分三次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舒小城转款共计150万元，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被告舒小城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后经原告催收，被告舒小城在无力偿还原告借款的情况下，便以被告阆中明星公司苍溪县苍龙苑项目部为甲方并以自己为甲方代表人与乙方代表人即原告邓蓉签订《商品房预选协议》，该协议上由被告舒小城及原告邓蓉签名，并加盖了舒小城伪造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给原告邓蓉出具了收到邓蓉购房订金327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上也加盖了舒小城伪造的“四川省阆中明星建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苍溪县龙苑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双方以此对原借款150万元本金及及约定的资金利息再次进行了确认。之后，被告舒小城向原告邓蓉支付了借款利息5万元。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舒小城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虽然，原告与被告舒小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间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但双方对此约定的利率标准过高，应酌情按法律保护的合法利率计算利息，即被告舒小城已向原告支付的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下余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阆中明星公司不是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偿还本案借款本息的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阆中明星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邓蓉提出的本案中的借款本息用法院查封的苍溪县苍龙苑3号楼的相应房产优先清偿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12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舒小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邓蓉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的利息从2011年5月1日起计算，50万元本金从2011年5月4日起计算，被告舒小城已向原告邓蓉支付的5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下余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邓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60．00元，由被告舒小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顺波
审判员 宋开新
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孟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