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新民一终字第42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法定代表人：李远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玉成，男，194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托克逊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勇，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托克逊县。上诉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成、李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四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玉成、李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海公司上诉请求：1.李玉成支付已经由远海公司代缴的税款1190294元（企业所得税3％和个人所得税1％两部分）;2.李玉成向远海公司支付管理费595147元；3.李玉成赔偿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该项目的施工过程中因外欠款纠纷给远海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530029元；4.李勇对第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上诉费由李玉成、李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罔顾基本事实，拒绝对李玉成在诉争工程中的法律地位进行明确界定，判决”驳回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支付已经代缴的税款1190294元的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无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之间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有效或无效，诉争的新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都应该根据国家税收征管规定缴纳建筑工程的相关税费，其中企业所得税部分应向远海公司所在地即重庆市万州区税务机关申报缴纳，而并非远海新疆分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2.工程税费的缴纳义务跟合同效力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基于合同约定内容产生，而是基于工程本身产生的。简言之，谁承建工程，谁就负有缴纳工程税费的义务。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强制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合同”，那李玉成就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即实际承建施工诉争工程的承包人。那么，作为实际施工人，李玉成应当依法承担诉争工程的一切税费，包含《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8]30号）第八条规定的企业所得税及《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的通知》（渝地税发[2007]222号）第四条规定的个人所得税。事实上，诉争工程已经于2010年12月全部竣工验收并早已交付使用了，过程中工程税费中的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均已经由远海公司按规定代缴了，据此，远海公司请求李玉成支付已代缴的税款（企业所得税和个人所得税)1190294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法律支持。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530029元的诉讼请求”存在基本事实认定自相矛盾的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时自相矛盾，导致判决中出现一方面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一方面认定”远海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这种明显的逻辑错误。2.李玉成及其子李勇以项目部名义分别与河北献县昌盛租赁站（杨彦苓）、哈密市恒鑫建筑机械租赁部（胡延寿）签订有《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远海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实际使用了租赁设备，因此支付租赁费亦是其应承担的义务”，除了前述逻辑上的自相矛盾外，还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该两个合同都已实际履行，且租赁物均使用到了李玉成、李勇二人为实际施工人且由其实际施工的新疆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那么对于前述两个合同所引发的欠款纠纷，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李玉成及其子李勇负有直接支付责任。该种责任来自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该司法解释第二十五、二十六条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直接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既然实际施工人取得了权利，当然应承担相应的义务或者责任，包括向上游的材料供应商、设备租赁商、劳务班组等支付款项、民工工资等责任。因此，认定实际施工人的前提下，理应由实际施工人对上游的第三方的债务承担偿付责任。参照《建筑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被挂靠单位最多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被挂靠单位承担了清偿义务后有权向挂靠人追偿。一审庭审质证中，远海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充分证明远海公司已经按相关生效判决履行了欠款清偿责任，则远海公司获得了依法向李玉成及其子李勇追偿的权利。第二、关于该两个合同，即《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的问题，一审中远海公司已经明确指出这两个合同上的”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是李玉成私自刻制，且远海公司提交的《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证明》(2012年4月27日）这一项证据能够证明远海公司从未申请刻制过”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认定”远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不知何故。3.李玉成及其子李勇以新疆分公司名义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中认为”该份合同项下的义务应由新疆分公司承担，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该部分损失无相应的证据”属于对事实认定不清，理由如下：第一、虽然，《钢材供货合同》的相对方是新疆分公司（李勇作为代表签字），但是钢材已经实际使用到了涉诉的新疆哈密地区德林名苑工程建设中去；第二、新疆分公司原是远海公司在新疆地区设立的一家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新疆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远海公司承担。据此，该合同所引发的违约金纠纷，远海公司已经按生效判决实际履行了清偿责任。既然一审法院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则远海公司依法取得向实际施工人李玉成及其子李勇进行追偿的权利，理由同上。另一方面，新疆分公司已经于2013年7月5日依法注销了，其权利义务由远海公司承继。一审质证中远海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完全错误的。三、远海公司主张”李玉成应当支付管理费595147元”，基于以下理由：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一方面，李玉成、李勇实际施工的新疆哈密地区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的报建、竣工验收、税费缴纳等均是以远海公司名义完成的，远海公司事实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管理职责；另一方面，按工程总造价2％交纳管理费的约定系李玉成真实意思表示，所以该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四、远海公司主张”李勇对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基于以下理由：李勇系李玉成之子，在《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李玉成任诉争工程项目经理，李勇任诉争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虽然合同签章处只有李玉成一个人签名确认，但具体执行中，李勇作为诉争工程的项目执行经理，在该工程对外租赁、购销等合同上签字，并具体经办和履行了合同相关事宜。不论内部承包合同效力如何，都无法否认李勇跟诉争工程的利益分不开。远海公司的该项主张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存在多处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逻辑混乱，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玉成、李勇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玉成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1530029元；2.李玉成支付管理费595147元；3.李玉成支付需代缴的税款1190294元；4.李勇承担本案连带偿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09年9月15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疆分公司将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整体承包给李玉成，李玉成任项目经理、李勇（系李玉成儿子）任项目执行经理，李玉成在施工中实行自负盈亏，该项目的工程款遵循以收定支、不收不支、不得挪用的原则。李玉成在与新疆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前私自刻制名为”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于2009年8月20日以”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项目部”的名义与河北献县昌盛租赁站（经营者杨彦苓）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该合同中加盖了李玉成私自刻制的项目部印章，李勇以经办人的名义在该租赁合同上签字，该租赁物使用于李玉成实际施工的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出租方的经营者杨彦苓于2012年2月17日在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向远海公司提起诉讼，经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于2013年7月30日，由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执行远海公司案款1157690元，另产生上诉费损失18490元。2009年8月25日，李玉成又以私自刻制的”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哈密市恒鑫建筑机械租赁部（经营者胡延寿）签订《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并载明李勇具体办理租退机具手续，该租赁物使用于李玉成实际施工的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出租方的经营者胡延寿于2011年7月14日在新疆哈密市人民法院向远海公司提起诉讼，该案经新疆哈密市人民法院、新疆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已于2012年7月26日由新疆哈密市人民法院执行远海公司案款53044元，另产生上诉费损失1043元。2009年8月27日，李玉成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名义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李勇在合同需方代表处签字确认。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供货的钢材已实际运送到李玉成实际施工的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使用，李玉成以中国建设银行的三张透支转账支票共计150万元作为购买钢材的付款，导致被银行退票，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一年后才收到供货款。2013年1月16日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向远海公司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判决远海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25万元，并承担2525元的诉讼费损失。远海公司派员处理李玉成就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诸多欠款纠纷案件，产生交通费、差旅费计47237元。因李玉成、李勇收取工程款后违反合同约定，未专款专用，拖欠了该项目租赁款，致使租赁商起诉我公司，由远海公司承担了责任，该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李玉成承担。合同还约定，李玉成、李勇按工程总造价向新疆分公司按进度交纳管理费2%（不包含各项税、费）。本工程所有税费由业主或新疆分公司代扣代缴，其中所得税必须由新疆分公司代扣代缴到新疆分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所有费用由李玉成承担。因此李玉成、李勇还应向远海公司支付管理费，3%的企业所得税和1%的个人所得税。鉴于李勇系李玉成之子，同时是该工程项目执行经理、项目负责人，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1日，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变更名称为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注册新疆分公司。2009年新疆分公司中标新疆厚德置业有限公司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中标工程价格为17529587.29元；新疆分公司还中标德林名苑住宅小区A区5#、6#、7#楼、B区6#楼工程，中标工程价格12227762元。2009年9月15日新疆分公司（甲方）与李玉成（乙方）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新疆分公司将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9#、11#、12#、B5#、B8#住宅楼承包给李玉成，李玉成任项目经理，李勇（系李玉成儿子）任项目执行经理，负责工程全面施工。李玉成按工程总造价的2%向新疆分公司交纳管理费（不包含各项税、费）。该工程所有税费（营业税、个调税、资源税、印花税、所得税等）由业主或甲方（新疆分公司）代扣代交，其中所得税必须由甲方代扣代交到甲方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所有费用由乙方（李玉成、李勇）承担。材料采购、器材设备租赁、劳务用工等合同的洽谈均由乙方按工程预算与相对方进行协商，形成的合同方案必须经甲方工程质安部核审签字，加盖”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未经甲方质安部核审签字、未加盖”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小区工程项目部”印章的合同，甲方一律不予认可。该工程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程款遵循以收定支、不收不支、不得挪用的原则，由甲方统一收取，甲方任命出纳员一名对工程资金实行专款专用。甲方不为乙方提供任何形式的垫资。2009年8月20日，承租方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项目部与出租方河北献县昌盛租赁站（经营者杨彦苓）签订《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租赁钢管、扣件等物品，承租方由经办人李勇签字加盖了”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出租方为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商住楼项目部工地陆续提供了租赁物，因承租方拖欠租赁费，出租方的经营者杨彦苓于2012年2月17日在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起诉远海公司，经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远海公司给付杨彦苓租金895115.93元；违约金以按租金895115.93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的130%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远海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彦苓钢管5385.5米、扣件6685套、油托935根，如不能返还，按判决生效后执行时哈密当地相同物品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远海公司交纳此案上诉费18490元。2013年7月30日，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向远海公司执行案款1157690元。2009年8月25日，承租方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项目部与出租方哈密市恒鑫建筑机械租赁部（经营者胡延寿）签订《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出租方为承租方提供租赁物使用于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因承租方拖欠租赁费，出租方经营者胡延寿于2011年7月14日在新疆哈密市人民法院起诉远海公司，该案经新疆哈密地区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远海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40841.82元；远海公司于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8168.36元。远海公司交纳此案上诉费1043元。2012年7月26日，新疆哈密市人民法院向远海公司执行案款53044元。2009年8月27日，新疆分公司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将钢材运送到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新疆分公司向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出具三张透支转账支票共计150万元，最终导致被银行退票，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于一年后收到供货款。2013年1月16日，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对新疆分公司提起诉讼，该案经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新疆分公司支付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18828.13元，并承担3600.49元诉讼费。2014年7月4日，远海公司向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汇付案款119061.21元。另查明，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于2013年7月5日注销。庭审中，远海公司变更第三人李勇为案件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实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李玉成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系指合同的整体无效，包括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和实质内容也应当属于无效条款，意味着在合同有效前提下的管理费、税费等约定均无法得到支持，亦即双方只能就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而无权基于合同本身关于其它约定的内容主张权利，因此远海公司基于双方约定条款提出的要求李玉成支付管理费595147元、支付需代缴的税款1190294元、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53002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者从远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分析，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因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分别是指远海公司与河北献县昌盛租赁站、与哈密市恒鑫建筑机械租赁部、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产生合同纠纷，经诉讼远海公司承担了相应的款项，远海公司认为上述合同项下的欠款应由李玉成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与河北献县昌盛租赁站签订的《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与哈密市恒鑫建筑机械租赁部签订的《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约定的租赁设备已运送至涉案工程使用，远海公司系工程的承包人，实际使用了租赁设备，因此支付租赁费亦是其应承担的义务，其所谓的遭受损失并无事实依据；且远海公司与李玉成之间就涉案工程的价款尚未进行结算，远海公司现仅针对双方合同所约定的部分条款提出主张，亦不符合通常的结算规则。关于远海公司称李玉成在与新疆分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前即私自刻制名为”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签订了合同的诉讼理由，因远海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远海公司的该诉讼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产生合同纠纷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与乌鲁木齐鑫信桥工贸有限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合同》的系新疆分公司，该份合同项下的义务应由新疆分公司承担，远海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该部分损失无相应的依据。基于上述理由，远海公司要求李勇承担本案连带偿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疆分公司已注销，其民事权利、义务由其设立单位远海公司承担，远海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李玉成、李勇未到庭进行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权利。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李玉成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经济损失1530029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李玉成支付管理费595147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李玉成支付需代缴的税款1190294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要求李勇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远海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补充证据，远海公司明确表示这些证据不作为新证据。1.《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试行）的通知》（国税发[2008]30号）,证明诉争工程依法应缴纳的企业所得税的税率情况；2.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2011年企业所得税的完税凭证,证明远海公司已经依法向公司注册地税务机关缴纳企业所得税的事实，时间为2009年10月到2011年12月；3.新疆德林名苑一期、二期住宅竣工验收备案书,证明诉争工程已经于2010年12月全部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事实；4.《重庆市地方税务局关于印发＜重庆市建筑安装业个人所得税征收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渝地税发[2007]222号),证明诉争工程依法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的税率情况；5.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证明（2012年4月27日）,证明《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李玉成私自刻制，是伪造的，远海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6.重庆远海（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证明（2012年3月15日）,证明《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李玉成私自刻制，是伪造的，远海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7.哈密市公安局丽园派出所《接受案件回执单》(2012年11月12日）、哈密市公安局立案告知单（2012年11月13日）。证明《建筑设备材料租赁合同》、《扣件、架杆建筑机具财产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系李玉成私自刻制，是伪造的，远海公司并不知情，不应当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李玉成、李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等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李玉成、李勇未提交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集中于：远海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李玉成支付税款、管理费、经济损失能否成立；远海公司要求李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是否成立。远海公司新疆分公司与李玉成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李玉成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无效正确。远海公司应与李玉成之间对已经施工完成的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的结算，以维护自身权益，在未全面结算的情况下，远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李玉成承担税款、管理费、经济损失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远海公司上诉要求李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远海公司上诉称，李玉成私自刻制了”重庆远海建工新疆分公司哈密德林名苑住宅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该印章产生的行为远海公司不应承担责任问题，远海公司虽已报案，公安机关以伪造印章案立案，但该立案告知单系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出具，载明的事实尚未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故该立案告知单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对远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远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323.76元，由远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昀杞审判员  孙ＸＸ审判员  孙 祎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玥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