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湘12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玉成。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梅。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发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地址怀化市府星路193号。负责人向榆怀，该清算组组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勇，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312200910606365。上诉人覃玉成、徐梅与被上诉人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覃玉成、徐梅的委托代理人袁发钧，被上诉人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宣告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还债，并于2007年4月18日作出（2007）怀鹤破字第2-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了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还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组长。经怀化市人民政府批准，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委托湖南金诚拍卖有限公司对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怀化市府星路19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车间、仓库房产，数量11栋，土地总面积36115.28平方米进行公开拍卖。覃玉成系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员工，其占有使用的房屋位于《怀化市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车间、仓库房产情况一览表》第4项的宿舍楼中。2009年8月28日，湖南金诚拍卖有限公司在《怀化日报》上刊登了《怀化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公告》，2009年10月30日，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竞拍成交，并与拍卖委托人即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拍卖人怀化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湖南金诚拍卖有限公司签订了《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位于怀化市府星路19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车间、仓库房产拍卖成交确认书》（以下简称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第10条规定，拍卖成交后，拍卖标的的交割工作由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负责，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同意于2010年3月31日之前与买受人办理拍卖成交地块及地上房产的现场交割手续。2013年3月28日，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告《怀化市鹤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国有土地上房屋拟征收公告》，该地块及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列入佳惠.瑞丰园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计划内。2014年4月佳惠.瑞丰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鹤城区2014-2015年度棚户区改造项目。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为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规定的交付地块及建筑物的义务，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其返还占有使用的房屋，同时为妥善解决被告的居住问题，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制定了《原彩印厂遗留12户公房补偿方案》，对覃玉成、徐梅在内的12户公房住户进行优惠和补偿，并在原怀化机床厂内修建了安置房用于安置覃玉成、徐梅。但覃玉成、徐梅至今仍拒不返还占有的房屋，双方因此形成纠纷，故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诉至该院。另查明：覃玉成和徐梅系夫妻，其占有的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公房既无房屋所有权证，也无国有土地使用证。原审法院认为：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在破产程序中，将其位于怀化市府星路193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地上车间、仓库房产，其中包括覃玉成、徐梅占用的公房，经拍卖后，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所有权已转移，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应全面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确定的向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上述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义务。覃玉成、徐梅对该套房屋的占有，既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也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覃玉成、徐梅的占有系无权占有。拍卖前，覃玉成、徐梅经原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同意使用该房屋，但拍卖后，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必须履行《拍卖成交确认书》中确定的向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义务，且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列入棚户区改造项目，需收回覃玉成、徐梅占有的房屋，覃玉成、徐梅理应退还该房屋，故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要求覃玉成、徐梅返还其占有的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覃玉成、徐梅认为：“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无证据证明该房屋属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所有；覃玉成、徐梅所居住的房屋有20平方米属于覃玉成、徐梅私人所有；覃玉成、徐梅与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必须给予覃玉成、徐梅相应补偿才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的司法解释第81条规定，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应在2007年将该房屋出售给覃玉成、徐梅，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没有进行房改，而是直接拍卖，侵害了覃玉成、徐梅的合法权益”。因本案房屋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系在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合法修建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归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所有。覃玉成、徐梅认为归自己所有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覃玉成、徐梅与原彩印厂形成了无固定期的租赁关系，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也给予了覃玉成、徐梅充分合理的搬离期限，覃玉成、徐梅认为必须给予相应补偿缺乏法律依据。房改是1986年开始，1998年7月截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是1986年12月2日通过的，2002年7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出台了《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同年9月1日施行。该司法解释系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范对企业破产案件审理，结合人民法院审理企业破产案件的实际情况而制定，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于2007年6月1日开始施行，并同时废止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试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一百零四条明确规定：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为具体应用法律所做。该“法律”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所立的法律，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已失去适用依据，而覃玉成、徐梅引用该司法解释来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故覃玉成、徐梅的答辩理由均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覃玉成、徐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腾空占有的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位于怀化市府星路193号的房屋，返还给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覃玉成、徐梅负担。宣判后，上诉人覃玉成、徐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争议房屋的卫生间、阳台系上诉人合法建造，该部分房屋原本是上诉人的私有财产，一审判决没有对其进行界分，而是将包括上诉人自有房产在内的整套房屋判决返还给被上诉人；2007年鹤城区人民法院宣告怀化市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时，上诉人是该破产企业的下岗职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自己应尽的法定义务，违法将上诉人居住的职工住房整体拍卖，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请求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怀化市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清偿方案、职工住房处置方案，一审法院没有督促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也未在法定合理期间驳回上诉人这一请求，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辩称：1、本案涉争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租赁关系，也没有房屋买卖关系，其一直使用房屋属于无权使用和占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应该返还房屋。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案件司法解释》的规定，破产企业职工房屋如果已经购买交付价款，签订合同的，不属于破产财产，其他属于破产财产。关于破产财产，破产清算人予以破产拍卖是合法的。本案所涉及的房屋已经拍卖，出售给佳惠百货公司和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包括土地和地上构筑物。上诉人作为物权占有人，应当返还本案所涉及房产。3、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5月26日已经做出裁定：终结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依据该裁定，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及破产清算组主体消亡，不再具有受诉主体资格，不能参与本案的二审程序。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本案受诉房产的买受人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替代本案的原被上诉人，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能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9、250条之规定，准许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佳惠百货有限公司替代本案被上诉人进行诉讼。作出相应裁定，予以准许。否则本案继续诉讼在法律依据上无法判决，在具体实务上判决毫无意义。4、本案破产期间，被上诉人在机床厂已经修建了职工安置房，用于安置破产职工并给予相关的补偿，保障了上诉人的合法居住权和其他权益，并没有侵犯上诉人的相关权益。而上诉人一直拒不返还占有房屋的行为属于侵犯被上诉人的相关权益。故请求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在审理中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07）怀鹤民破字第2-1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资料、湖南佳惠百货有限公司各1份，拟证明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裁定，终结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1号证据来源合法、形式有效，且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5月26日已经做出裁定：终结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上诉人将位于原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厂区内其居住的公房进行自配建设，该自配建筑面积约18平方米。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上诉人享有房屋的居住权是源于单位内部分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虽然发生在怀化市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还债及相关破产拍卖程序中，但系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被上诉人提出，一审结案后法院终结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程序致使其二审诉讼主体消亡，作为本案诉争房产的买受人怀化长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南佳惠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替代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的诉讼意见。虽然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主体资格消亡，但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在此之前已经发生转移，已经发生的诉讼行为对受让人继续有效。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根据当事人恒定原则，本院对该诉讼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4）怀鹤民一初字第12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的起诉。本案不收案件受理费。一审诉讼费500元退回怀化彩色包装印务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二审诉讼费500元退回覃玉成、徐梅。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义泰代理审判员  黄渊发代理审判员  刘礼川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丁 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受让人申请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予准许。受让人申请替代当事人承担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准许；不予准许的，可以追加其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