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婺商初字第451号
原告：浙江省发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卫三。
委托代理人：邢培红。
委托代理人：章剑锋。
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新强。
被告：浙江金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华英。
被告：李伟献。
被告：胡晓岚。
四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峰。
原告浙江省发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经营公司）为与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电设备公司）、浙江金华科技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园公司）、李伟献、胡晓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被告机电设备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3年5月28日裁定驳回了管辖权异议。于2013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资产经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培红、被告机电设备公司、科技园公司、李伟献、胡晓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戴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资产经营公司起诉称：2007年4月20日，机电设备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济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建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逾期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科技园公司对上述借款进行了担保，以其名下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李伟献、胡某个人为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建行按约如期将借款本金400万元全部打入了机电设备公司开设的借款账户，但机电设备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直至起诉日，机电设备公司只偿还了一小部分的利息，仍拖欠本金及剩余利息。
2010年7月，建行将机电设备公司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权益（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办事处（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并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借款公告。同年8月，华融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通知分别于2011年7月26日邮寄送达及2011年8月10日当面送达被告。机电设备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违背了合同，损害了出借人的合同利益。出借人有权要求被告机电设备公司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按《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科技园公司、李伟献、胡某对借款合同项下机电设备公司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此外，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依法就科技园公司的抵押物优先受偿。综上，原告受让上述债权后，多次与被告协商，因被告实际履行能力问题。未能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各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机电设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2．由机电设备公司支付2007年4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计息方式：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逾期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生效日止）；3．由机电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80万元；4．由机电设备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26万元；5．由机电设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6．原告对抵押物（科技园公司名下的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7．由李伟献、胡某对前述1-5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资产经营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767521233200700039）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07年4月20日，机电设备公司与建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建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合同对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责任等做出约定的事实。
证据2．《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李伟献、胡某为机电设备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及于8000万元的债权本金以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的事实。
证据3．《最高额抵押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科技园公司以其名下的房产、土地为机电设备公司在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10月20日期间产生的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的事实。
证据4．他项权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科技园公司为机电设备公司提供最高额抵押的房产、土地已经进行抵押登记的事实。
证据5．债权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建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权益（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的事实。
证据6．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建行和华融共同发布）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建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后，在《浙江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公告，通知债务人债权转让并进行债务催收的事实。
证据7．债权转让合同（华融转给原告）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2010年8月，华融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债权转让与原告，原告受让该合同权益（债权）的事实。
证据8．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贷款明细表、EMS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运单以及签收回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华融公司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将债权转让后，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四被告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四被告均已经签收获知债权转让的事实。
证据9．（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6457、6458、6459、6461号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目的：2011年9月，华融公司与原告再次通过EMS国内特快专递的形式向四被告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且由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向四被告邮寄的《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及《贷款明细表》的过程和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事实。
证据10．建设银行对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建行在2010年1月2日对机电设备公司进行债务催收，诉讼时效由此中断的事实。
证据11．律师服务费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实际支付了20万元律师服务费的事实。
证据12．关于买断型信贷资产转让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华融公司经建行转让享有转让债权的主从合同的一切权利的事实。
证据13．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经华融公司转让享有转让债权的主从合同的一切权利。
被告机电设备公司、科技园公司、李伟献、胡某共同答辩称：被告向金华市开发区建行借款事实。原告的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另外，因为建行在2004年6月11日曾向科技园公司借款1500万元，用于装修租赁房租，借款期限为2004年6月11日至2007年6月10日，借款到期后，科技园公司多次向建行催讨，建行已承诺借款事实，并承诺予以归还。所以应该减去建行的1500万元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
被告科技园公司提供书面答辩状载明：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主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2007年4月20日到2009年4月19日止。在2009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19日期间，原告并未向科技园公司催收，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在2010年7月21日的浙江日报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中对本案的借款合同（编号为：6767521233200700039）项下公告的借款本金为3000万元，利息为3828870.95元。而该合同项下实际的借款本金只有400万元，该公告内容与本案合同内容完全不符。原告在2010年7月21日的浙江日报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担保人一栏中，明确了是由机电设备公司以其拥有的土地、房产做抵押担保；胡某、李伟献负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没有注明科技园公司为400万元的债务负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原告并未履行其债权转让及催收的告知义务，其在2010年7月21日的债权转让行为不能成立，该公告亦不能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机电设备公司、科技园公司、李伟献、胡某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2004年6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该借款确实存在。
证据2．2004年6月11日的协议书2页，证明目的：建行于借款当天向原告承租金华市科技园2号楼以及合同的其他具体约定等事实。
证据3．公证书复印件12页，证明目的：科技园公司曾多次向建行催讨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房屋租金等，建行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并由相关领导出面协商等事实。
证据4．浙江省建行于2012年12月14日在各个媒体发布的公开声明一份，证明目的：建行在声明中亦称经市政府多次协商，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处理意见等事实，建行向科技园公司借款确实存在，且尚未归还的事实。
5．（2012）金婺商初字第121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科技园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将该1500万元款项借给建行，并对建行承租的金华市科技园2号楼进行了装修、装潢等，建行尚欠科技园公司1500万元借款的事实。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将原告提交的证据交由对方进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
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债权转让存在瑕疵，建行尚欠科技园公司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建行在债权转让时（证据6），并未将科技园公司的抵押权（证据3）转让给华融公司，华融公司也未将抵押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科技园公司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经查，2007年4月20日，机电设备公司和建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建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止；科技园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李伟献、胡某以个人名义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此后，建行按约履行了义务。因机电设备公司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建行于2010年7月将机电设备公司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权益（债权）转让了给华融公司，并与华融公司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借款公告”。但公告载明转让的债权主合同编号为：6767521233200700045与本案主合同编号（后四位为：0039）不一致，抵押人的主体也不一致，公告载明的抵押人为机电设备公司而非科技园公司。2010年8月19日，华融公司与原告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清单（证据5：债权转让合同）中也明确，建行已将借款合同项下的权益（债权）转让给了华融公司，并未将《最高额抵押合同》的权益转让给华融公司，建行未曾通知科技园公司已将抵押权进行转让，也未对抵押物进行变更登记。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2．对四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经查，建行与科技园公司之间确实存有经济往来，科技园公司也一直要求建行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因科技园公司未曾提起反诉，因此，该债务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原告合理的抗辩，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根据上述确认了证明力的证据及原、被告双方委托代理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4月20日，机电设备公司和建行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6767521233200700039，机电设备公司向建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4月19日；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浮动利率为准，逢起息日起每12个月调整一次；逾期利率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0%，自起息日起每12个月调整一次，罚息利率调整日为起息日在调整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起息日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罚息调整日，并按贷款本金的200‰向借款方收取违约金。
2007年4月18日，被告李伟献、胡某（甲方）与建行（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为确保机电设备公司（以下称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编号为6767521233200700039-40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方式，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人民币债权本金8000万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
2007年4月20日，科技园公司（抵押人、甲方）与建行（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6767529250200700039。甲方以本合同抵押物清单所列之财产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是指自2007年4月20日至2009年10月20日期间，因乙方向机电设备公司（以下称债务人）连续发放贷款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为人民币107853000元整（以房地产设定抵押：建筑面积：25334.30平方米土地面积：57176.40平方米公开市场价值：107853000元，房地产抵押价值：107853000元）；在上述期间内的任何一时点，只要乙方对债务人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不超过该最高额，乙方可以连续、循环地向债务人提供贷款，甲方在该最高额内对乙方因发放贷款而形成债权均提供抵押担保，而不论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也不论债务人单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是否超过上述期间，尚未收回的债权余额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在约定的期间内，乙方与债务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所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以及其他法律性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等条款。科技园公司以其名下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建行按约如期将400万元款项打入了机电设备公司的借款帐户，但机电设备公司未能按期还本付息，至2010年4月20日止，机电设备公司尚欠建行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510516.11元。
2010年7月，建行将机电设备公司在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合同权益（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并共同发布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借款公告。公告载明转让的债权主合同编号为：6767521233200700045、抵押人为机电设备公司、保证人为李伟献、胡某（该公告的主合同编号错误，本案主合同编号是：6767521233200700039；机电设备公司并未提供财产为本案作抵押，而是由科技园公司以自己的房产为本案提供最高额抵押）。同年8月19日，华融公司与原告资产经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发出《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该通知于2011年7月26日分别邮寄给机电设备公司、科技园公司（送达地址均为金华市宾虹路二段85号，EMS封面注明由门卫施和平签收），李伟献、胡某（送达地址为金华市商城别墅129号，EMS封面注明由保姆熊红英签收）。由于机电设备公司未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本金及支付全部利息。原告资产经营公司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原建行与机电设备公司、科技园公司确实存在借款和抵押民事法律关系。本案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权，经当事人依照协议及规定手续转让后，已由本案原告受让了上述债权（科技园公司抵押权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建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其转让债权效力是否及于科技园公司；二、本案原告受让债权范围的确认；三、机电设备公司与科技园公司是否应承担清偿或抵押担保责任。
关于焦点一，建行与华融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建行（省分行）将其拥有的资产（包括债权及担保从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对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这类最高额抵押债权的转让是一种例外情形，即担保法规定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因最高额抵押所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也可以认定转让有效。抵押合同属于从合同，而从合同转让也应认定有效。债权转让时，债权人依法应履行通知义务，可采取两种方式：其一、是直接主债务人、担保债务人签收；其二、是报刊上公告。本案第一次债权转让是在报刊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其在公告上以列表方式载明其转让债权的合同编号、本金数额、欠息数额及担保人。从列表看，其公告载明的本案借款合同号为67675239990200700045号（而本案主合同最后二位数是“39”），抵押人载明是机电设备公司而非科技园公司，显然，公告转让债权中的抵押权是相对于机电设备公司的抵押权（原告没有主张该项权利），并没有通过公告转让科技园公司的抵押权。债权转让时，没有有效地通知抵押人科技园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公告并没有通知科技园公司履行义务，故建行与华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其转让债权效力不能及于科技园公司。
关于焦点二，建行转让的标的债权是截止至基准日2010年4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并未涉及2010年4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支付法律服务费，因此华融公司受让的债权仅限于截止至2010年4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之后，华融公司将上述债权再转让给资产经营公司，资产经营公司受让的债权也应以华融公司受让的债权为限，资产经营公司主张2010年4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支付法律服务费无合同依据。资产经营公司受让前述债权后，于2011年7月26日向机电设备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但机电设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由此造成资产经营公司的相应损失，应由机电设备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26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关于焦点三，建行将本案债权转让华融公司采取了公告方式，而华融公司将受让债权又转让给原告资产经营公司采取了邮寄方式，虽然两次转让通知均将主合同编号混为6767521233200700045号，而本案主合同编号实为6767521233200700039号，但从借款的数额及利息数额加以分析，其转让的借款实为本案借款。机电设备公司作为债务人，应按原告受让的债权范围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并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
关于科技园公司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由于本案第一次债权转让的通知中，其载明转让机电设备公司抵押权，没有转让科技园公司的抵押权，也没有通知科技园公司，故对科技园公司抵押债权的转让还未完成。抵押权转让后，原抵押权人应当告知抵押人。建行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时，其转让财产清单上没有包括科技园公司的抵押权，也从未将转让事宜通告抵押人，因此，建行对科技园公司抵押债权的转让未依法成立；而华融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原告时，其在没有依法定程序受让科技园公司抵押权的情况下，将包含科技园公司抵押权一并予以转让，于法无据，属于无权转让。故原告要求科技园公司承担抵押责任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要求机电设备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自借款之日起的全部利息）、律师服务费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建行转让的标的债权是截止至基准日2010年4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并未涉及2010年4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支付法律服务费，因此华融公司受让的债权仅限于截止至2010年4月20日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之后，华融公司将上述债权再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的债权也应以华融公司受让的债权为限。原告主张2010年4月20日之后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支付法律服务费无合同依据。原告受让前述债权（债权转让双方经确认截止于2010年8月19日，尚欠本金400元，利息640821.11元）后，于2011年7月26日向机电设备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但机电设备公司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由此造成资产经营公司的相应损失，应由机电设备公司承担自2011年7月26日以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李伟献、胡某与建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其担保的借款合同范围包含本案借款合同，原告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建行在将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时，未将其享有的对科技园公司的抵押债权依法定程序进行转让、也未通知科技园公司，故该项抵押债权转让依法尚未完成，其后华融公司将抵押债权转让原告的行为于法无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发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510516.11元以及债权转让之后的经济损失（截止于2010年4月20日债权转让时所欠的本金和利息，之后利息以4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11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二、由被告李伟献、胡晓岚对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浙江省发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李伟献、胡晓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2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金华市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施春茶
人民陪审员 陈丽雅
人民陪审员 沈小如
二〇一四年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苏芹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