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普法刑初字第17号
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菊（自报），因本案于2014年9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帆、谢燕娜，均系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4）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菊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被告人王×菊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当庭变更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菊及其辩护人杨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菊于2014年9月中旬至同月26日期间，在普宁市占陇镇西社新北村一间发廊内先后多次容留女青年王×君、郑××、王×容卖淫（其中容留王×君卖淫10次，容留郑××卖淫8次，容留王×容卖淫1次），从中以收取“出台费”为名牟取非法收入。2014年9月26日14时许，公安机关抓获王×菊和卖淫女青年王×君、郑××、王×容以及嫖客许××、杨××、黄××时，现场查获避孕套4个、嫖资人民币430元。
普宁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作案地点、嫖资及避孕套的相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破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菊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其容留卖淫的次数有异议，辩解其在派出所的供述是民警告诉她交代完就可回家的情况下供述的，且提取到现金100元人民币的相片是民警找同事借来后拍照的。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王×菊犯容留卖淫罪的定性无异议，但指控其容留卖淫的次数19次，证据不充分，只能认定案发当日的3次。首先，王×菊的供述不稳定，且与其他证人证言未能印证；其次，提取笔录与扣押清单的签名不符，且扣押的钱款未全部上缴财政，影响次数的认定；最后，因发廊还有其他洗脸、按摩业务，侦查机关未调查王×菊非法所得的来源，不能因此推算其容留卖淫的次数。二、王×菊受雇佣管理发廊，是从犯；三、王×菊主观恶性小；四、王×菊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五、发廊从事卖淫活动不足一个星期，王×菊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小。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中旬至同月26日期间，被告人王×菊与同案人“红梅”在普宁市占陇镇西社新北村一间发廊内先后多次容留女青年王×君、郑××、王×容卖淫，从中牟利。2014年9月26日14时许，公安机关现场抓获王×菊和卖淫嫖娼人员王×君、郑××、王×容、许××、杨××、黄××，查获避孕套4个、嫖资人民币43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经被告人王×菊辨认无误的作案地点的相片。
避孕套及嫖资的相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避孕套4个、嫖资人民币430元。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9月26日，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从郑××身上提取、扣押到人民币130元，从王×君身上扣押到人民币200元，从王×菊处扣押到人民币100元，从案发现场扣押到避孕套4个。
证人王×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4年9月20日起，她在普宁市占陇镇“金丽华酒店”旁边的一间发廊从事洗脸、按摩和卖淫。她不清楚谁是发廊老板，发廊的“大姐”负责伙食和收取“台费”，发廊里还有一名叫“小王”及另一名叫“芝芝”的女子。她刚来时没有什么生意，后平均每天卖淫1次。每次卖完淫，她都向“大姐”缴纳人民币30元的“台费”。2014年9月26日上午和中午，她各卖淫1次，收取嫖资人民币260元，其中60元交给了“大姐”。当日14时许，一名男子与她到发廊二楼的一房间准备进行性交易。双方谈好嫖资为人民币130元，但还未发生性关系，便被公安机关查获。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王×菊就是“大姐”、杨××就是准备与其性交易的男子。
证人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截至2014年9月26日被查获时，她在普宁市占陇镇“金丽华酒店”旁边的一间发廊工作了约1个星期，从事洗脸、按摩、“打飞机”及卖淫，收取的费用按不同的项目及不同比例由她与负责发廊的“大姐”分成。她不记得卖淫的具体次数，有时候一天一次，被查获当天卖淫3次。被查获当天14时许，一名男子到发廊三楼一房间与她进行性交易。后两人在一楼被民警查获，嫖资人民币130元被民警提取。郑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王×菊就是“大姐”、黄××就是与其性交易的男子。
证人王×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普宁市占陇镇“金丽华酒店”旁边的一间发廊工作了1个多月，主要从事洗头工作。她不清楚发廊的老板是谁，王×菊负责管理发廊。2014年9月26日14时许，她为赚钱与到发廊的一名男子谈好嫖资为人民币100元后准备到发廊二楼的一房间进行性交易，便被公安机关查获。发廊里还有一名叫“芝芝”及另一名叫“小君”的女孩。她们卖淫所得部分得上缴给发廊老板，由王×菊收取。王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王×菊，还辨认出许××就是准备与其性交易的男子。
证人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6日13时许，他到普宁市占陇镇白马桥附近的一间发廊，在发廊二楼的一房间内与发廊的一名卖淫女谈好嫖资为人民币130元后准备发生性关系，便被公安机关查获。杨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王×君就是卖淫女子。
证人黄××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6日14时许，他在普宁市占陇镇“金丽华酒店”附近的一间发廊三楼的一房间与发廊内的一名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给了该卖淫女嫖资人民币130元。他还来不及离开便被公安机关查获。黄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郑××就是卖淫女子。
证人许××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9月26日14时许，他到普宁市占陇镇“金丽华酒店”附近的一间发廊找小姐，与发廊内的一名卖淫女谈好嫖资为人民币100元后到发廊二楼的一房间。双方还未发生性关系便被公安机关查获。许从公安机关提供的多人相片中辨认出王×容就是卖淫女子。
被告人王×菊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上旬，朋友“红梅”在普宁市占陇镇新北村开了一间发廊，并以每月人民币2000元雇佣她管理。此外，（1）王×菊在2014年9月26日、27日3次分别供述：在2014年9月20日左右，因发廊经营困难，“红梅”与她决定在发廊容留卖淫女卖淫，每次从中赚取人民币20元或30元的抽头，由她负责收取并负责卖淫女的伙食，“红梅”的母亲每隔两三天到发廊收钱。（2）王×菊在2014年9月26日的一次讯问笔录中供述：截至案发当日，卖淫女郑××共卖淫八九次，王×君至少15次，王×容只在案发当日卖淫1次，发廊共非法牟利约人民币500元。同月26日，她与“芝芝”、“小君”、“阿容”及三名嫖客被公安机关查获，当日放在抽屉里的抽头人民币100元被公安机关提取。（3）王×菊在2014年10月13日供述：发廊只容留王×君、郑××卖淫，容留卖淫次数已记不清，每次抽头人民币20元，抽头共人民币320元，其中220元被“红梅”的母亲拿走，剩下放在抽屉里的100元被公安机关提取。
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26日14时许，普宁市公安局占陇派出所民警在普宁市占陇镇新北村公路旁一发廊内抓获涉嫌卖淫的王×君、郑××、王×容，涉嫌嫖娼的许××、杨××、黄××以及涉嫌容留卖淫的王×菊。
关于被告人王×菊辩解其供述是被民警在派出所诱供的问题。因为王×菊于2014年9月26日、27日在派出所、看守所不同地点3次分别供述了其容留他人卖淫的事实，还有证人王×君、郑××、王×容、杨××、黄××、许××的证言相互印证，再有公安机关现场提取、扣押的嫖资、避孕套等证据证明，故可排除侦查人员诱供的可能。
关于被告人王×菊辩解案发现场提取到的人民币100元的相片是民警伪造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王×菊抽头人民币100元，王×菊在侦查阶段的两次供述也印证该事实，公安机关对该赃款拍照，并经王×菊签名、捺指纹确认，该证据的来源真实，收集程序合法，故王×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菊的辩护人提出提取笔录与扣押清单的签名不符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当日从案发现场查获抽头人民币100元并从王×君身上查获嫖资人民币200元，虽然提取笔录的签名存在瑕疵，但王×菊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王×君的证言均证实该事实，且王×菊和王×君均在扣押清单上签名、捺指纹确认，故提取笔录的瑕疵并不影响本院采信该事实。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菊容留他人卖淫的次数的问题。根据证人王×君、郑××、王×容、杨××、黄××、许××的证言，公安机关提取、扣押的嫖资，以及王×菊的供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王×菊容留三人多次卖淫。关于王×菊容留卖淫的具体次数，虽然其曾供述其容留卖淫的次数，但因其供述不稳定，且证人王×君、郑××未能确定其卖淫的次数，而全案又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故公诉机关指控王×菊容留卖淫共19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菊与同案人以弁利为目的，容留多人多次卖淫，其行为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王×菊所犯罪名成立。王×菊虽受雇于同案人，但在发廊中从事管理工作，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王×菊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王×菊能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王×菊主观恶性小，是初犯，没有犯罪前科，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王×菊请求从轻处罚，理由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菊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艺强
人民陪审员 赖广翔
人民陪审员 钟春如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晓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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