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绿民二初字第791号
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江县穿山镇绰丰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李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陶礼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小区19栋105室。
法定代表人郑宏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启浩，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殿甲，男，1950年2月10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邵米丁，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永吉经济开发区上海路008号。
法定代表人孙少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春梅，女，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住吉林市。
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绰丰公司）诉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世达公司）、被告陈殿甲、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绰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礼宁、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启浩、被告陈殿甲的委托代理人邵米丁、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春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柳州绰丰公司诉称：2006年8月28日，本案第三人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500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短期贷款利率7.25%（年）、长期贷款利率7.95%（年）”，借款期限三个月，以收到借款当日起计算。2006年8月29日，第三人电汇转账方式向被告汇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款期满后，被告长春世达只于2006年12月29日付款50万元，其余本金利息经过多次催讨一直没有支付。2013年1月1日，被告陈殿甲承诺代偿被告长春世达欠款476.83万元，其中本金450万元，利息26.83万元。2013年2月20日第三人发函催要本金和利息，但被告以困难为由没有偿还。2013年5月31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基于《借款协议》和《承诺书》对二被告产生的全部本权利和衍生权利转让给原告，同时第三人将债权转让的事宜通知二被告，二被告仍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并按照年7.95%的利率标准，从2006年8月29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二、判令被告陈殿甲对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的本金欠款450万元、利息欠款26.8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辩称：第三人与原告均非金融企业，因此两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而无效，其利息条款无效。第三人对原告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其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也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已于2006年11月30日与原告达成了抵帐协议，依据该协议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已经用16台运输车辆向第三人折抵440万元欠款，并且被告于2006年12月29日偿还原告50万元欠款，至此被告总计已经偿还第三人共计490万元欠款，尚欠10万元未偿还，原告主张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欠款450万元无事实依据。
被告陈殿甲辩称：原告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因均为非金融企业，因此其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借款协议》无效，所以被告陈殿甲对该协议所形成的债务提供的担保行为也应属于无效行为。因《借款协议》无效，所以第三人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因转让的债权本身无效，因此导致该债权转让行为无效。所以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向原告偿还了490万元，尚欠10万元未清偿。因此，原告起诉主张要求偿还45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依据。被告陈殿甲向第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代偿的是长春世达汽车有限公司450万元债务，而不是本案被告长春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债务，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陈殿甲代偿450万元债务。
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辩称：我们没有看到抵帐协议，用车抵帐的协议我们没有找到。
开庭审理时，原、被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当庭进行了陈述、举证、辩论，原告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借款500万元，长期利率7.95%，签字日为2006年8月28日，借款期3个月。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5号批复之规定，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借款协议中的利息条款不应当得到保护。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2、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8月29日第三人电汇500万元给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被告陈殿甲、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均无异议。3、陈殿甲《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陈殿甲承诺偿还450万元及利息26.83万元、陈殿甲承诺东莞大朗世达欠第三人276.94万元，陈殿甲是东莞世达和被告长春世达的实际控制人。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对承诺书并不知情。被告陈殿甲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被告陈殿甲在该份承诺书中同意代偿是长春世达汽车有限公司欠本案第三人的债务，而不是被告长春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拖欠第三人的债务，汽车有限公司主要是销售的。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质证认为有笔误，在我们帐面是显示的就是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欠450万元，而不是长春世达汽车有限公司。4、《关于催还欠款的函告》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2月20日催还欠款，第三人发给二被告。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没有收到过该函告。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5、《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第三人将基于《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产生的全部权利转让给了原告。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不知情。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6、《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用以证明已将权利转让的事实告知了被告。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不知情。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7、（2013）东莞第二法庭朗民一初50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陈殿甲承诺欠东莞大朗世达的276.94万元借款事实已经调解，结果是支付本息278.6万元。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8、《催款函》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8月8日，第三人向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催收借款。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并未收到催款函。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9、《还款计划书》一份，用以证明2011年8月8日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承诺还款，本息债务分5期，第一期100万元于2012年12月前偿还。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根据上述协议内容，预计截止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我公司应当向吉林绰丰偿还2012年、2013年两年的到期债务共计200万元。但其余未到期债务，需等到相应的还款日期到期时再由吉林绰丰另行主张。另外，因《还款计划书》中吉林绰丰不再向我公司主张借款利息。因此我公司无需承担任何利息责任。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10、《基层法院裁判标准规范》、《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二终9号）》各一份，用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倾向于认定企业间借款合同有效、借款人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应返还；利息以借款人获取资金的付出（即同期借款利率）为标准、利息属于资金的法定孳息，附随于主债权，应一并予以保护。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不是证据的一个类型。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11、《查询信息》两份，用以证明没有长春市世达汽车有限公司这样一个企业，被告陈殿甲在写承诺书时是一个笔误。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有异议，正常的工商档案应当到工商管理部门调取，该份证据不能体现从何处调取，也没有体现查询机关在查询结果予以确认的印章，因为工商系统只能体现登记状态的公司，无法体现已经被注销公司的情况。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无异议。
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
1、《借款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原告就本次案件所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利息不应当得到保护。原告柳州绰丰公司质证认为《借款协议》是否有效应当由人民法院进行认定。被告陈殿甲无异议。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柳州绰丰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2、《抵账协议》、《车辆统计表》各一份，用以证明2006年11月30日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达成了抵帐协议，依据该协议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已经用16辆运输车辆折抵了第三人的债权440万元。原告柳州绰丰公司质证认为《抵帐协议》吉林绰丰的签字日期是2006年8月28日，和借款协议是同一天，是对借款协议中抵押物的约定处分，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57条流质禁止条款，属于无效，同时因双方对车辆的具体车况价格没有达成一致，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方从来没有见到过该车辆统计表，《车辆统计表》应该是被告单方后续制作的，没有第三人的签字，后续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的《还款计划书》或被告陈殿甲的《承诺书》都没有确认以车抵债，不然就不会有后续450万元的还款意思表示。被告陈殿甲无异议。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质证认为对《抵帐协议》的日期有异议，因为与借款签订的是同一天，而且我们没有找到该抵帐协议，并且没有接收过抵账车辆。
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快递单》一份，用以证明债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用快递的形式寄给了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了。原告柳州绰丰公司无异议。被告长春世达公司质证认为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实际签收，寄送地址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地址不一致，工商登记中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的地址是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小区19栋105室，寄送的地址是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所以即便该邮单是真实性的，我们也无法收到该邮单。诉讼时效到2008年年底时就已经到期了，2013年再寄送该通知已经达不到恢复诉讼时效的目的了。被告陈殿甲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陈殿甲在庭前及庭审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一份，双方约定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向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借款5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计算方式等。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9日通过交通银行电汇的方式将500万元借款打入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账户。在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被告长春市世达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向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50万元的事实。被告陈殿甲于2013年1月1日做出《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记载“本人承诺：（1）代偿长春世达汽车有限公司欠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款项476.83万元（本金：450万元，利息：26.83万元（计息时段：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因书写错误《承诺书》中将“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误写为“长春世达汽车有限公司”。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向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世达汽车有限公司股东郑宏艳及代偿承诺人即被告陈殿甲发送了《关于催还欠款的函告》一份。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主张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8日签订《还款计划书》一份，双方就财产450万元返还日期达成一致意见，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庭后以书面形式对该协议予以确认。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与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将基于《借款协议》和《承诺书》对二被告产生的全部权利以及衍生权利转让给原告。现二被告尚未清偿上述债务。
另查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签订《抵帐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用其所有的16辆运输车辆折抵第三人的债权440万元，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再查明，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均为非金融企业。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吉林绰丰公司与长春世达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否有效；3、吉林绰丰公司与柳州绰丰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4、陈殿甲的担保或债务承担行为是否有效；5、二被告是否应偿还原告主张的欠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如应承担，应如何承担。
根据本案争议的焦点、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的规定，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均系无贷款经营资质的企业法人，双方之间进行企业间借贷，违反了国家有关金融法规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确认为无效。故本院认为，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
二、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与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财产的行为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处分的权利。在本案中，虽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无效合同，但并不影响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处分自己财产的权利，其与原告柳州绰丰公司之间的转让财产的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吉林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与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让财产的行为有效。
三、被告陈殿甲的债务承担行为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取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规定是特定形式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及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的规定，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在本案中，被告陈殿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于2013年1月1日做出《承诺书》，明确表示其自愿为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向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代偿款项476.83万元（其中本金为450万元，利息为26.83万元），被告陈殿甲的行为性质应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殿甲的债务承担行为有效。
四、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因本案审理中涉及的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由此而产生的财产返还之债，不应按照无效协议本身所确定的清偿期限计算诉讼时效，且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于2011年8月8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双方已就财产450万元返还日期达成一致意见，该《还款计划书》确定的返还日期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认为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
五、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返还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财产本金200万元及孳息（自200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陈殿甲在本案中对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财产本金200万元及孳息（最高不超过26.83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的，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在本案中，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应返还因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450万元。因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与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于2011年8月8日签订《还款计划书》，双方已就财产450万元返还日期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柳州绰丰公司依据其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而取得了该财产的返还请求权，其亦应遵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就财产450万元返还日期的约定。因《还款计划书》约定“1、2012年12月还壹佰万；2、2013年12月还壹佰万；……”，故本院认为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向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承担返还财产本金200万元。
因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属于无效协议，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应返还因该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450万元。由此而产生的财产返还之债，属合法债权债务关系，返还之债的合法孳息应当予以保护。被告长春世达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进行企业间违法借贷虽均存在缔约过失，但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占用第三人吉林绰丰公司的资金所产生的孳息应予以返还。鉴于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当事人所获返还利益不应高于有效合同履行后当事人所获的履行利益，被告长春世达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柳州绰丰公司返还占用资金所产生的孳息，故本院认为，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返还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财产本金200万元的孳息（自200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因被告陈殿甲以自己的意思表示成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人，且明确了自身承担债务的范围为“代偿款项476.83万元（其中本金为450万元，利息为26.83万元）”，故本院认为被告陈殿甲在本案中对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财产本金200万元及孳息（最高不超过26.83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返还财产本金200万元及孳息（自2006年8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被告陈殿甲在本案中对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返还财产本金200万元及孳息（最高不超过26.83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柳州绰丰柳机内燃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800.00元由原告承担23，778.00元，被告长春市世达工贸有限公司承担19，022.00元。（原告已垫付，与前款共同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东辉
代理审判员 周 伟
人民陪审员 刘桂茹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ＸＸ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