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志兴，男，汉族，1947年4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松原市扶余县，小学文化，农民，盲人。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押兴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代涛，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志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俭卫、寇忠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志兴及其指定辩护人代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志兴于2013年农历4月份来到兴文县其女儿邹某某家中居住。2013年12月19日7时许，邹志兴听到女婿陈某甲与女儿邹某某发生争吵，便喊陈某甲的母亲袁某某去劝架，袁某某没有理他，邹志兴便从碗柜上摸到一把菜刀将袁某某和闻讯进来的邹某某砍伤，陈某甲见状拿起一条板凳将被告人邹志兴打倒在地。邹志兴被打后产生杀死外孙来报复其女婿的想法，遂循着哭声来到外孙陈某乙所在的房间，摸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刺了陈某乙的颈部数刀，致其死亡。经鉴定，陈某乙系颈动脉失血性休克死亡，袁某某和邹某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指控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检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邹志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志兴系盲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邹志兴辩称：没有砍伤邹某某。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家庭纠纷纠发，袁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被告人系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被告人属激情犯罪，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不是极大；（4）被告人有悔罪表现，且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9日8时许，被告人邹志兴在四川省兴文县石海镇同心村三组其女儿邹某某（被害人）家听到邹某某与女婿陈某甲争吵，便从卧室走到厨房叫陈某甲的母亲袁某某（被害人）去劝架。因袁某某没有理睬他，邹志兴心中恼怒，遂产生了杀死袁某某的念头。接着，邹志兴摸索着从碗柜上拿了一把菜刀，左手抓住袁某某的头发，右手持刀砍击袁某某的头部。陈某甲和邹某某听见袁某某的呼救声后跑进厨房。陈某甲用一条木质小板凳击打邹志兴的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后，跟着袁某某跑出了厨房。邹某某上前抢夺邹志兴手中的菜刀时，头部被砍了一刀。夺下邹志兴的菜刀后，邹某某也跑出厨房去看袁某某的伤势。邹志兴从地上起来后听见外孙陈某乙（男，殁年4岁）的哭声，想到女婿陈某甲对女儿邹某某不好，遂产生了杀死陈某乙以报复陈某甲的念头。接着，邹志兴摸索着进入陈某乙所在的房间，爬到陈某乙的床上左手掐着陈某乙的脖子将陈某乙仰面按在床上，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向陈某乙的颈部乱刺，致陈某乙当场死亡。经检验鉴定，袁某某和邹某某的伤情属轻微伤，陈某乙系颈部受到锐器多次捅杀导致左侧颈总静脉离断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乙之父陈某甲书面向本院表示谅解被告人邹志兴，请求对邹志兴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兴文县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19日8时25分，兴文县公安局接到陈某甲报案，称其岳父邹志兴在家中将其儿子陈某乙、妻子邹某某、母亲袁某某刺伤，陈某乙当场死亡。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兴文县公安局兴公（刑）勘（2013）257号现场勘验检查资料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石海镇同心村三组陈某甲住宅，中心现场位于陈某甲卧室内。该住宅为坐西向东、砖混结构平房。在该住宅南侧小路向南延伸与村公路交汇处的石梯处有大量滴落血迹。该住宅堂屋北墙西侧有一木门，门体中部破损，进门为陈某甲卧室，卧室侧门体上有擦拭血迹。卧室内靠北墙有一席梦思床，床上的棉被上有浸染血迹，绒毯上擦拭血迹，床单上有滴落血迹。床西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堂屋北墙东侧有一木门，进门为邹志兴卧室，门外堂屋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堂屋南墙东侧有一木门，进门为客厅。客厅西墙靠北墙有一木门，进门为袁某某卧室。客厅地面有一自东南向西北的行进滴落血迹延伸至袁某某卧室内。客厅南墙有一木门，进门为厨房，门内厨房地面上有一自东南向西北延伸的行进滴落血迹。厨房靠南墙有一三孔灶台，在中间灶孔的灶芯内有一刀刃粘附有血迹的木柄菜刀。厨房东南角有两张木质矮凳，其中一张凳脚断裂，断裂口为新鲜痕迹，断裂凳脚掉于厨房东北角的碗柜下面。矮凳北侧地面有一60×74厘米的滴落血迹。该血迹东侧地面（即东墙下）有一蓝色线帽.厨房中部有一双女式蓝色棉拖鞋。厨房西墙中部有一木门，进门为猪舍，门外厨房地面上有一15×20厘米的滴落血迹。该血迹北侧有两只黑色胶桶，其中东侧的胶桶壁上有滴落血迹。胶桶北侧一木架上的锑盆内有滴落血迹1枚、菜刀1把。猪舍南侧为厕所，厕所东墙有一木门通屋外。该门东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勘查中，对现场灶芯内的1把菜刀和厨房东南角地面、陈福贵卧室棉被上等15处滴落血迹和擦拭血迹进行了提取。
3、被害人陈述：
（1）邹某某陈述证实，因案发前一段时间邹某某出去打工，丈夫陈某甲怀疑她有外遇就叫她回家。2013年12月18日下午邹某某回家，当晚二人发生争吵，陈某甲用碗砸了邹某某的头部。期间，二人的父亲均出面劝解，邹某某的父亲邹志兴还给陈某甲下跪，请求陈某甲不要离婚。12月19日早上8时许，邹某某和陈某甲起床后，又发生争吵，大儿子陈某乙听见后就在床上哭。吵了一会儿后，二人没吵了，邹某某就去给儿子穿衣服。此时，就听见陈某甲的母亲袁某某在吼，邹某某随即跑到厨房去，陈某甲也跟着去了。邹某某进厨房就看见袁某某蹲在地上，邹志兴一只手逮着袁某某的头，另一只手持菜刀在袁某某的头上砍。陈某甲看见后用厨房里的小木板凳打了邹志兴几下，邹某某也上前抢邹志兴手中的刀，袁某某就跑出去了，陈某甲随后也跑出去喊人。邹某某在抢刀时，头部左侧被邹志兴砍了一刀。将邹志兴的刀夺下后，邹某某跑出厨房欲去看袁某某的伤情时，听见陈某甲喊她快点回去看一下孩子，即返回去。刚进屋，邹某某就看见邹志兴左手抑着陈某乙，右手持水果刀正在扎陈某乙的脖子，即上前把邹志兴推开并将陈某乙抱走。从房内出来后，邹某某看见陈某乙的脖子上在流血，即将陈某乙交给在场的其他人，又跑进房内去找小儿子。在袁某某的卧室内找到小儿子后，邹某某即将他抱出来。随后，陈某甲就抱着陈某乙往下边公路上走。走到公路上时，“120”的车已经到了，邹某某就随车到了医院。
（2）袁某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日早上，袁某某正在厨房内做饭时，其亲家公邹志兴到厨房里来喊她。因听不懂邹志兴说些啥，袁某某没理他，邹志兴就突然一只手抓住袁某某，一只手拿了一把刀来砍袁某某的头部。袁某某被砍后即蹲了下去，并喊“陈老幺”向陈某甲求救。陈某甲进来后把邹志兴推开，袁某某就跑到外面的公路上去了。一会儿，陈某甲和他八姐过来用毛巾包扎了袁某某头上的伤口。后来，陈某甲和妻子回去找娃儿，袁某某就自己往下面走，遇到“120”的车子后就被送到医院去了。袁某某还证实，她家厨房里的碗柜上放有一把切猪草的菜刀。
4、兴文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12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邹志兴处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一把、剪刀一把、手表一块，及其作案时所穿的外套一件、毛衣一件、马甲一件、T恤一件、皮鞋一双。
5、鉴定意见：
（1）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宜兴）公（尸）鉴（法）字（2013）06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经尸检验明，死者陈某乙右侧颌下及颈侧区有一7×5厘米皮肤软组织裂创口，边缘有多处不规则分支裂口，创口下角有2.4厘米潜行创口。右侧颈部有一3.5×1厘米橫行裂创，创角前锐后钝，创缘无挫伤带，创道斜向内下潜行3厘米。胸骨上窝处有一1.4×0.2厘米浅表皮肤划痕。右侧甲状腺前侧肌肉损伤。左侧颈部创口内探见颈总静脉离断，后侧有少许筋膜连接。分析认为，根据报案及尸体表面体征所见，符合死亡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8时的病理特征，作案工具系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陈某乙系因颈部受到锐器多次捅杀导致左侧颈总静脉离断而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鉴定资料审查意见证实，经对邹某某、袁某某2013年12月19日的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审查，其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伤，仅构成轻微伤。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4）00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行DNA检验及同一认定，鉴定意见为：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①从所送检的“现场房屋卧室床单西南角剪取带可疑滴落血迹的布片”、“邹志兴身上黑色外套胸前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邹志兴身上黑色外套后颈部帽子内衬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邹志兴身上内穿黑色马甲胸前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邹志兴身上内穿灰色线衣胸前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现场房屋堂屋东北侧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现场房屋客厅北侧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现场房屋陈某甲卧室床西侧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均与邹志兴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1429×1016；②在所送检的“现场房屋卧室蓝色珊瑚绒毯上剪取带可疑浸染血迹的布片”、“现场房屋陈某甲卧室棉被上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浸染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均与死者陈某乙（陈某乙）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7340×1018；③在所送检的“现场房屋厨房灶台炉芯内提取的菜刀1把”上及“现场房屋厕所门东侧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现场房屋袁某某卧室门西侧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现场房屋陈某甲住宅南侧小路石梯处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浸染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均与伤者袁某某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2074×1021；④在所送检的“现场房屋厨房东南角地面用棉签转移提取的可疑滴落血迹”中检出人血，其DNA—STR分型与伤者邹某某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2.2116×1018；⑤在所送检的“邹志兴身上提取折叠匕首1把”上检出邹志兴与陈某乙（陈某乙）的DNA—STR分型结果。
（4）四川正泰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正泰司鉴所（2014）精鉴字第194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邹志兴无精神病，在本案中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证人证言：
（1）陈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8日晚上，陈某甲因怀疑妻子邹某某有外遇提出离婚，其岳父邹志兴向他求情，要求他不要与邹某某离婚，陈某甲冒火了就打了邹某某几下。后被家人劝开后就各自去睡了。次日早上起床后，二人因离婚之事再起争执，陈某甲又殴打了邹某某。邹某某被打后不停地叫唤。几分钟后，陈某甲听见母亲袁某某在厨房里喊“老幺，快点”，即跑进厨房，见岳父邹志兴正在用刀砍袁某某，即拿了一根矮板凳向邹志兴的头部打去。板凳脚被打断后，陈某甲就上前把邹志兴推开。紧跟陈某甲跑进厨房的邹某某也上前抢夺邹志兴手中的刀。陈某甲和袁某某跑出厨房后，邹某某也将厨房门反锁了并从厕所里跑了出来。陈某甲打了“110”、“120”后正在给袁某某包扎时，突然想到两个儿子还在房内，即叫邹某某返回去看儿子。一会儿，邹某某就抱起大儿子陈某乙出来跪在陈某甲面前说：“完了，娃儿不行了。”陈某甲随即跑进房内去找小儿子时，听见外面有人说他小儿子在外面，又出来抱起陈某乙往公路上跑。刚跑上大公路就遇见“120”的车子来了，但陈某乙还是没抢救过来。
（2）陈某丙证言证实，陈某甲是陈某丙的堂弟，两家相距约30米远。2013年12月19日早上8时许，陈某丙在家里听见陈某甲的呼喊说他母亲的头被砍了，即往陈某甲家赶去。走到陈某甲家旁边的公路上，就看见陈某甲的妈袁某某站在公路边上，满脑壳都是血，头皮都砍翻了，陈某甲和妻子邹某某正在旁边打电话叫救护车。陈某丙问是怎么回事，袁某某说是被“瞎子”（邹志兴）砍的。陈某丙跑到陈某甲家拿来毛巾帮袁某某包扎时，袁某某急说娃儿还在屋里，陈某甲和邹某某就回家去找娃儿。陈某丙给袁某某包扎好后，也去帮着找娃儿。陈某丙进入陈某乙平时睡的房间后就看见床上、被子上都是血，随即又到外面那间屋去看，但门被“瞎子”从里面用一块门板堵了。陈某丙和陈某甲正准备推门进去找娃儿时，听见邹某某说娃儿已经抱出去了，就退出去了。返回公路上后，陈某丙看见娃儿被袁某某背在背上，颈子都软了，在不停地流血，就叫快送医院。往山下走了一段路后，见娃儿不行了，陈某丙伸手试了一下感觉已经没有呼吸了，就喊加快速度。因陈某甲和邹某某只穿了件单衣服，陈某丙就叫他们继续把娃儿往下面送，自已返回去给他们拿衣服。到陈某甲家门口后，陈某丙见“瞎子”还拿着一把水果刀站在那间屋里且未开门，就没敢进去，拿起陈某甲他们头天穿过的衣服就走了。
（3）罗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早上8时许，罗某某在家中听见上面陈某甲家有吵闹声，就和妻子陈某丁上去，看见陈某甲家的门是关起的，陈某甲的母亲袁某某用手抱着头在她家旁的公路上蹲起哭，头上有很多血。当时陈某甲慌慌张张的，一会儿喊打“120”，一会儿到处喊“救命”。过一会儿，陈某甲的妻子邹某某抱着她的大儿陈某乙从厕所里出来倒在烤烟房那里哭。罗某某帮着抱陈某乙到大公路上去时，看见陈某乙的脖子处在流血且没吭声就摸了一下陈某乙的脉博，发现陈某乙已经没有脉动了，就对陈某甲说娃儿没救了。接着，陈某甲就抱着陈某乙往下面跑，想找人抢救。这时来的人就多了，但陈某乙的外公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又过一会儿派出所的人就来把陈某乙的外公带走了。
7、兴文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提取笔录、《残疾人证》证实，2013年12月19日早上，兴文县公安局接到陈某甲报案后，即派员赶到陈某甲家中，破窗进屋将自己反锁在屋内的被告人邹志兴抓获归案。同日，办案民警从被告人邹志兴身上提取到一本主要内容为邹志兴系二级视力残疾人的《残疾人证》。
8、辨认笔录证实，袁某某从7把刀具中辨认出2号刀具就是邹志兴用来砍伤她的菜刀。
9、被告人邹志兴供述证实，2013年5月27日，邹志兴从吉林省老家到兴文县其女儿邹某某家中居住。2013年12月19日早上8时许，邹志兴躺在床上时先听见邹某某和女婿陈某甲在隔壁房间内吵架，接着又听见邹某某喊“救命啊”，遂起床到厨房内找亲家母袁某某去劝解，但袁某某不但不理睬他，反而又唱又笑。邹志兴急了，遂产生了杀死袁某某的念头，并用右手从碗架上摸了一把菜刀，接着又用左手抓着袁某某的头发，持刀向袁某某的头部砍击。袁某某被砍后喊“救命”，邹志兴仍继续砍。这时邹某某和陈某甲进来了。邹某某从后面抱住邹志兴，陈某甲用什么东西打了邹志兴的头部一下将邹志兴打来坐在地上，邹志兴就持刀抵抗，接着陈某甲就将他的刀打掉了。邹某某、陈某甲出去救袁某某后，邹志兴听见外孙陈某乙在房间里哭，想到陈某甲对邹某某不好，遂产生拿陈某乙来报复陈某甲的念头。随后，邹志兴摸索着进入陈某乙的房间，爬上床用左手掐着陈某乙的脖子将陈某乙仰面按在床上，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式水果刀向陈某乙的颈部扎去，扎进去后还将刀往下拉。陈某乙被扎时一直在喊他爸、妈。扎了两三下后，邹某某进来将邹志兴推下床，抱着陈某乙就跑出去了。这时邹志兴感觉到陈某甲在向他冲过来，就持刀乱刺，陈某甲就没能进屋。后陈某甲救他儿子去了，邹志兴就回到自己睡的房间。一段时间后，派出所的人赶来了，邹志兴不能确定来人是派出所的就没有开门，后被戴上手铐带到了派出所。
10、兴文县公安局关于陈某乙的身份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清单及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陈某乙又名陈某乙，出生于2009年11月18日，母亲是邹某某，父亲是陈某甲。
11、谅解书证实，2014年10月22日，陈某甲向本院寄来谅解书一份，表示谅解邹志兴，并请求本院对邹志兴尽量从轻处罚。
12、人口信息资料证实，邹某某出生于1974年1月12日，袁某某出生于1948年6月4日，邹志兴出生于1947年4月7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志兴因女儿邹某某与女婿陈某甲的婚姻家庭矛盾迁怒于他人，在持刀砍击陈某甲之母袁某某的头部后，为报复陈某甲又持水果刀捅刺外孙陈某乙的颈部致陈某乙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害人邹某某在夺刀时被邹志兴砍伤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邹某某的陈述证实，且现场遗留有邹某某的血迹，足以认定，因此，邹志兴称其没有砍伤邹某某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害人袁某某是因没有听懂邹志兴的话而未予理睬，并非故意要刺激邹志兴，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邹志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袁某某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邹志兴系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引发本案的根本原因是婚姻家庭纠纷，且被告人邹志兴是在激愤中杀人，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志兴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志兴获得了被害人陈某乙的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告人系盲人犯罪，属激情犯罪，有悔罪表现且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邹志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28年12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权
代理审判员 姚刚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