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终7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崔耸，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委托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东方花园*号楼*单元1205。法定代表人：周福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健卫，浙江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宁波市大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钟公庙街道吴陆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屠辰补，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舟山定海立泰船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长城花园*幢*单元***室。法定代表人：周朝军，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唐山市方拓海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兴隆庄楼*排**号。法定代表人：郭洪利，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大来街**号。代表人：毛寄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辉滨，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小芬，浙江皓商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上诉人崔耸为与被上诉人台州市太平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公司）、一审被告宁波市大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力公司）、舟山定海立泰船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泰公司）、唐山市方拓海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宁波人保）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崔耸的委托代理人童哲、陈嘉禾，被上诉人太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健卫，宁波人保的委托代理人秦小芬参加调查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7月18日，太平公司分别与台州华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立泰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立泰公司则与方拓公司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上述三份合同均指定由大力公司所属的“大力26”轮为华能公司运输煤炭从京唐港至台州。该轮于2012年8月2日起航，8月4日在山东石岛海域沉没。华能公司对太平公司及大力公司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案号为（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106号（以下简称106号案），经一审法院及二审法院审理，判决太平公司与大力公司向华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太平公司与华能公司达成分期还款协议，独自履行了赔偿华能公司2599480元、承担106号案诉讼费42840元的付款责任。太平公司认为，太平公司仅是涉案航次运输的契约承运人，对于“大力26”轮的沉没没有过错，有权向大力公司、立泰公司、方拓公司追偿，请求判令该三公司连带赔偿太平公司经济损失2599480元、106号案诉讼费42840元。一审法院追加宁波人保及崔耸为共同被告后，太平公司补充认为，宁波人保在106号案执行过程中，故意隐瞒有关债权转让事实，将应当支付给大力公司的保险赔款违规直接汇给崔耸个人账户，致使崔耸将保险赔款据为已有，逃避履行债务，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判令宁波人保及崔耸对上述经济损失2599480元、106号案诉讼费4284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力公司、立泰公司在一审中未作答辩，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方拓公司在一审中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方拓公司与太平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涉案租船合同的当事人，太平公司要求方拓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太平公司对方拓公司的诉讼请求。宁波人保在一审中答辩称：1、宁波人保与太平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更未涉及本案航次运输事宜，在本案航次租船合同关系下，太平公司对宁波人保没有诉权。太平公司主张宁波人保将应支付给大力公司的保险理赔款直接汇入崔耸个人账户有过错，应为侵权损害赔偿之诉，不能与合同违约之诉合并在一案中审理，要求宁波人保和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更无任何法律依据。2、“大力26”轮沉没事故不属保险责任范围，宁波人保本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仅是基于自愿补偿方式而支付给崔耸345万元，在理赔手续上有一审法院（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581号（以下简称581号案）民事调解书为据，理赔过程合法正确，也不存在过错。对于103号案件的执行过程，宁波人保并不知情，太平公司及一审法院也从未告知，宁波人保没有故意隐瞒，更不应因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太平公司对宁波人保的诉讼请求。崔耸在一审中答辩称：1、本案中太平公司申请追加崔耸和宁波人保为被告不妥。太平公司起诉案由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与大力公司把保险理赔款债权转让给崔耸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不能把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件中审理。2、崔耸系合法取得保险理赔款的债权，且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崔耸取得保险赔款并非崔耸和宁波人保间私下达成，而是一审法院的调解结果，该调解协议没有损害第三方或国家、社会利益，已经得到法院的确认。3、此次沉船事件，太平公司或各被告是否有责任，要看各自对该起沉船事故所起的作用，太平公司认为其自身没有一点责任而应由大力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存在理解上的错误。请求驳回太平公司对崔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18日，华能公司与太平公司签订航次合同，约定：华能公司委托太平公司运输煤炭5000吨（如不足5000吨则按5000吨计收运费）自京唐港至台州港三山码头，运费53元/吨，承运船舶“大力26”轮，华能公司（即托运人）在签订合同后应支付定金3万元至承运人指定账户，运费余款船到卸货港卸货前付清，煤炭数量采用装卸港过磅计量，如发生纠纷，则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同日，太平公司（作为托运人）与立泰公司（作为承运人）通过传真签订航次运输合同一份，太平公司将上述5000吨煤炭交由立泰公司承运，承运船舶仍为“大力26”轮，运费52元/吨，其余合同条款与上一合同基本相同。同日，立泰公司（作为承租人）与方拓公司（作为出租人）通过传真签订航次租船合同一份，约定立泰公司租用方拓公司所属的“大力26”轮，将上述5000吨煤炭从京唐运往台州，运费50元/吨。“大力26”轮为钢质干货船，原名“林龙26”，船籍港宁波，2004年5月9日建成，长96.3米，宽15.8米，深7.4米，2996总吨，属大力公司与崔耸共有，大力公司占51%股份，崔耸占49%股份。2012年8月2日0300时许，“大力26”轮靠泊京唐港4号码头，0515时开始装载煤炭，至1900时实装煤炭共4999吨，1950时离港开航驶往台州。当日，华能公司按约向太平公司汇付了定金3万元。根据中央气象台预报，2012年第10号台风“达维”将于8月2日下午到夜间在江苏启东至山东日照一带沿海登陆。为此，“大力26”轮于8月3日在山东威海北部海域抛锚避台。2012年8月4日0时许，“大力26”轮起锚继续开航，1030时该轮航经山东石岛海域时，由于货物移位等原因造成船舶倾斜自沉，沉没位置36°58''.0N/122°36''.2E。事故发生后，威海海事局作出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由于“大力26”轮在大风浪的作用下剧烈摇摆，使货物移位，船员在发现船舶倾斜后采取了调整压载水等措施，但船舶倾斜在风浪的作用下继续加剧，是导致船舶失去稳性而倾覆的直接原因；船员对所装载货物的特性缺乏足够了解，对货物移位致船舶出现倾斜的危险性估计不足，在开航前没有采取必要的平仓和压仓措施；在发现船舶向右倾斜的初期没有采取果断而有效的措施，却错误地在航行中打开舱盖，致使海水涌入货舱，加快了船舶的倾覆速度；还受2012年第10号台风“达维”的影响，威海海域海面大风、大浪、大涌，是导致该轮倾覆的客观原因。华能公司为此次沉船事故遭受了货损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太平公司及大力公司连带赔偿其煤炭损失2599480元、返还定金3万元，支付律师费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4年2月14日作出106号民事判决，认定太平公司系涉案煤炭运输的承运人，大力公司实际承运涉案煤炭，系本案的实际承运人，两者应该对运输途中发生的货物灭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支持华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二审生效后，在强制执行过程中，华能公司与太平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达成还款协议，由太平公司向分三期向华能公司支付该判决款项2599480元，并承担该案一审诉讼费28560元、二审诉讼费14280元，该执行案件已经结案。另查明，“大力26”轮由方拓公司向宁波人保投保了一切险，保险期间2012年6月16日0时起至2013年6月15日24时止，保险金额1800万元。船舶出险后，方拓公司与大力公司、宁波人保及崔耸等达成保险金债权转让协议，方拓公司将保险赔款债权转让给大力公司及崔耸；后二者又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大力公司将所有保险金债权转让给崔耸。2014年7月30日，崔耸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宁波人保支付保险赔款款1800万元，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宁波人保支付崔耸款项345万元的协议，一审法院作出581号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款已于2015年4月2日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航次租船合同追偿纠纷。根据一审法院106号案生效判决，承担该案连带赔偿责任的主体为太平公司及大力公司，现在太平公司已经先行履行了该判决执行款项，故有权向有过错方追偿。“大力26”轮属大力公司及崔耸共有，大力公司及崔耸作为船东，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对于船舶沉没造成货物全损的经济损失（包括货损2599480元、106号案一二审诉讼费42840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太平公司为契约承运人，将涉案货物转委托立泰公司承运，太平公司与立泰公司对涉案事故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方拓公司与太平公司无运输合同关系，对船舶沉没事故亦无过错，太平公司要求方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与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宁波人保与太平公司亦无任何合同关系，其根据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将理赔款345万元支付给崔耸，太平公司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况，故对太平公司要求宁波人保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保护。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判决：一、大力公司、崔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太平公司款项2642320元；二、驳回太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4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大力公司、崔耸负担。崔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追加崔耸和宁波人保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1.本案是作为航次租船合同纠纷立案的，法院应当根据航次租船法律关系审查合同主体对于货物灭失是否有赔偿责任及如何分担责任。但本案依据的诉请并不是基于航次租船法律关系，而是对保险索赔权转让要求行使撤销权，一审法院应当释明，由于该纠纷与航次租船法律关系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且系针对不同被告，应当另案处理。且在本案中崔耸究竟是基于合理对价取得保险补偿款，还是恶意串通、协助债务人转移资产的事实也有待查清。2.一审法院判决崔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和太平公司诉请追加崔耸的理由不相干，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太平公司是以宁波人保和崔耸串通，不应将保险补偿款支付给崔耸为由追加了两被告，但在一审法院认为太平公司和宁波人保之间无合同关系，也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的情况，对太平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却另找理由判决崔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没有逻辑。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崔耸并未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一审法院认为崔耸作为“大力26”轮船东，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对于船舶沉没造成货物全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错误。“大力26”轮是按份共有，崔耸只享有财产权49%份额，根据在案证据，船舶日常经营权均由大力公司负责，且崔耸在大力公司中也仅占有财产权35%的份额。根据在案二份光租合同、保险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大力26”轮在案涉事故发生的2012年，实际经营人是方拓公司，尽管未进行光租登记，存在手续上缺陷，但也不能改变客观事实。以上至少可以证明“大力26”轮并非由崔耸控制和经营。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崔耸作仅仅是“大力26”轮财产份额的持有人而非经营人，不应被视为连带债务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崔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崔耸与大力公司共同支付太平公司2642320元款项以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内容，改判驳回太平公司对于崔耸的起诉。太平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并无不当。1.太平公司提起诉讼的基础是行使向华能公司履行判决义务之后的追偿权，太平公司在起诉时认为应当由大力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立泰公司、方拓公司作为合同承运人对太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是诉讼过程中发现本案肇事船舶“大力26”轮的保险赔偿已经由崔耸领取，为此特申请追加了崔耸及宁波人保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因此，一审判决大力公司及崔耸共同支付太平公司的损失没有超出太平公司诉讼请求范围。2.崔耸同时具有大力公司股东身份和“大力26”轮股东身份，并不矛盾，一审判决崔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3.一审庭审结束后，法庭要求太平公司在庭后明确诉讼主张的法律依据，崔耸和宁波人保均未表示反对。且太平公司系在庭后才得知崔耸不仅是大力公司的股东，也是“大力26”轮股东这一事实，据此主张崔耸作为“大力26”轮的股东与大力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并向法庭补充提供了相关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崔耸亦没有表示异议。且在106号案诉讼过程中，一、二审法院对于“大力26”轮的股东情况均未进行审查，太平公司对此情况不了解也没有主观上的故意，该证据属于“新的证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崔耸作为“大力26”轮的股东，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1.根据交通部相关规定，个体运输船舶均要实现企业化经营方式，崔耸认为船舶实际经营人是大力公司缺乏事实依据。2.崔耸直接持有“大力26”轮49%的股份，并通过持有大力公司35%的股权间接持有“大力26”轮17.85%的股份，合计持有“大力26”轮66.85%的股份，可以证明崔耸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3.关于崔耸主张方拓公司为“大力26”轮实际经营人的观点，在106号案及该案二审判决中均予以否认，不再赘述。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崔耸作为“大力26”轮的股东和大力公司共同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应作为实际承运人对于太平公司作为契约承运人的追偿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相符。综上，太平公司请求驳回崔耸的上诉请求。宁波人保在二审中答辩称：崔耸上诉理由中并没有涉及到要求宁波人保承担责任的问题，太平公司也没有提出要求宁波人保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此宁波人保不发表意见。大力公司、立泰公司、方拓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太平公司、宁波人保、大力公司、立泰公司、方拓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崔耸提供了三份证据作为新的证据。证据一，《船舶国籍证书》、《船舶年审合格证》、（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拟共同证明船舶登记经营人为大力公司。证据二，2011年方拓公司和大力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2012年方拓公司和大力公司的《船舶租赁合同》、《保险单》，拟共同证明船舶实际经营人为方拓公司。证据三，（2014）浙海终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太平公司基于航次租船合同取得求偿权，应向合同出租方追偿。太平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中《船舶国籍证书》、《船舶年审合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看到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实现崔耸的待证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在（2014）浙海终字第46号案中已经经过质证，本案中无需进行审查。对于证据三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够证明大力公司在该案中是被认定为实际承运人来承担责任，而非被认定为实际经营人。且上述三份证据均非新证据。宁波人保质证认为：对崔耸提供的三份证据没有异议。大力公司、立泰公司、方拓公司经本院寄送相关证据材料，但均未提交质证意见。对于崔耸提供的三份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一中《船舶国籍证书》、《船舶年审合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真实性可以认定，证据一中（2013）甬海法商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书、（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虽然为复印件，但经本院核实，该二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可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仅可证明大力公司为登记经营人。证据二均为复印件，且太平公司持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且根据我国《船舶登记条例》，船舶光船承租应当办理光船登记租赁，在崔耸不能提供方拓公司登记为光船租赁人的船舶所有权证书或船舶国籍证书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方拓公司为船舶实际经营人。证据三的真实性本案各方均无异议，可以认定，但太平公司向谁主张系太平公司的诉讼权利，该证据不能实现崔耸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崔耸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本案追加崔耸作为当事人的程序和法律适用是否正确。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具体分析如下：“大力26”轮为钢制干货船，于2012年8月2日装载4999吨煤炭自京唐港驶往台州，2012年8月4日航经山东石岛海域时，由于货物移位等原因造成船舶倾斜自沉。华能公司就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法院经审理判决太平公司与大力公司应向货主华能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太平公司已经履行了对华能公司的赔偿责任，故有权向过错方追偿。“大力26”轮属大力公司及崔耸共同登记所有，崔耸认可其实际享有该轮49%的份额，且崔耸还持有大力公司35%的份额。崔耸虽然认为“大力26”轮的实际经营人为方拓公司，但根据在案证据，该光租协议未经登记，崔耸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且生效判决确认方拓公司并非涉案船舶的实际经营人，故对该理由本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大力公司及崔耸作为船东，实际控制并经营船舶，对于船舶沉没造成货物全损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崔耸系涉案船舶的共有人，船舶出险后，崔耸在一审法院对宁波人保提起诉讼要求支付保险赔款，后经双方调解达成宁波人保支付崔耸款项345万元的协议，崔耸也已经全额领取了该款项。故一审法院依据太平公司的申请在本案中追加崔耸作为被告在程序上并无不当。对于崔耸提出一审判非所请的情况，经查，本案并不存在该情况。综上所述，崔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40元，由上诉人崔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青审 判 员  吴云辉代理审判员  童 心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