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126民初1976号
原告：曾礼台，男，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烈，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系原告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权，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郝云华，男，196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选平，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来友，男，197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逊，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蕲春县漕河镇市府大道267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蕲春县刘河镇曾冲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曾礼台，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礼台与被告郝云华、陈来友、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蕲春县刘河镇曾冲村村民委员会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礼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烈、丁权，被告郝云华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宋选平，被告陈来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逊，被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新华，被告蕲春县刘河镇曾冲村村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礼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四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56680.55元。事实和理由：被告通兴路桥公司承接刘河镇“莲彭、张曾”公路扩建工程，并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陈来友施工，被告陈来友以每小时280元价格，请被告郝云华用挖机进行道路清障、清表、平整等土建作业。2015年12月22日上午，当被告郝云华的雇员在从事挖机作业时，原告被该挖机推断的树杆砸伤头部。原告先后在蕲春县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北京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法医鉴定原告构成六级伤残。因协商无果，故提起诉讼。
陈来友辩称，扩建道路的路边清障不属于我所承包施工的工程范围，修路的清基清表属各村委会的义务，事发当天的挖机作业实属为曾冲村义务帮工，故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郝云华辩称，我受被告陈来友雇佣，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故我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兴路桥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与公司出借资质没有直接关系，事发于清除树木，非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也无过错，清除树木的责任归各村，故原告受伤应由曾冲村赔偿。
蕲春县刘河镇曾冲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曾冲村）辩称，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陈来友施工，施工过程中也未采取安全措施，故应由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村委会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曾礼台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曾礼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基建合同1份，该合同由六个沿线村委会中的张桥村为代表，与被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莲彭路、张曾路”扩建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原、被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2、刘河曾冲村出具的证明，并加盖蕲春县刘河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公章，其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该证明的内容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基本一致，即证明原告曾礼台头部被挖机推倒的树砸伤的基本事实，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龚东生、胡美容各自出具的证明1份，曾和生接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调查笔录1份，三人虽未作为证人出庭，但对三人关于原告受伤的叙述与被告陈述一致的事实，即2015年12月22日上午原告曾礼台头部被挖机施工作业时所推倒的树砸伤，该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4、张庆弘（刘河镇张桥村书记）、龚金安（刘河镇新河村书记）接受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的笔录各1份，两人均证明修路的清基清表及清理路边的树木，该费用由施工方负担，该事实与被告陈来友的陈述一致，予以采信。
5、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16日出具的蕲铭医临鉴字[2017]065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曾礼台伤残程度构成六级、误工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日180天、后期医疗费二年内500元/月或按实际发生认定。原、被告对该鉴定均无异议，因原告未主张误工费用，及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主张了鉴定日之后的部分医疗费用，故本院采纳该鉴定中关于原告的伤残程度、护理日、后期医疗费按实际发生认定的意见。
5、医疗费用票据若干及相关病历资料，对于其中因原告在药店产生的购药费用，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所购药品与其治疗的关联性，故原告在药店、超市所购药品的费用不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因住院所产生的住院费用、门诊所产生的门诊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病历与其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一致，应予认定。
6、病历复印费用票据。该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
7、住宿费、护理用品收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住宿票据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但考虑到原告病情、辗转多地治疗的客观事实，本院予以酌情认定。
8、交通费用票据若干。根据原告诊疗情况，由本院酌情认定。
9、鉴定费用发票6000元，对于有争议的该发票收费项目中含讨论费4099.76元，根据《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提供司法鉴定服务过程中，单方邀请专家参与鉴定或者出具咨询意见的，其费用由司法鉴定机构承担，但经委托人同意的除外。该条规定可知，在某些司法鉴定实践中，有的被鉴定对象情况特殊而需要邀请专家参与鉴定或提供咨询，所需费用不仅合理也实属难免，故鉴定费、讨论费合计6000元，予以认定。
被告陈来友提交的证据：1、被告陈来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龚青、张庆弘及被告陈来友的调查笔录各1份，对于龚青陈述其与被告陈来友的关系及其职责和原告受伤基本事实，以及事发时原告在使用手机通话，对该事实予认定；张庆弘陈述的挖机清理树木未向村委会收取费用的事实与被告陈来友的陈述一致，该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陈来友陈述的清除树木的工钱由其负担，挖机由其联系，按每小时280元计算报酬，挖机司机由挖机所有人雇请，工资及加油、维护、管理等均由挖机所有人负责，安排龚青现场计时并维护秩序和安全，通兴路桥公司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其做，根据其他被告的陈述及通兴路桥公司所签订的基建合同，本院对被告陈来友陈述的前述事实予以认定。
被告郝云华提交的证据：1、挖机驾驶员倪永辉的调查笔录1份，倪永辉陈述的其与被告郝云华的关系、原告受伤的基本经过及事发时在接打手机电话的事实予以认定。2、龚青出具的事故发生经过1份，其所陈述的与被告陈来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其调查一致，本院不作复述。3、被告郝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龚东生调查的笔录1份，其陈述原告受伤的经过与龚青、倪永辉基本一致，予以认定。
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被告通兴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被告陈来友、郝云华所作的调查笔录各1份，对于两被告陈述的本案事发经过及未收取刘河曾冲村费用的事实，及被告郝云华陈述关于事发时操作挖机的倪永辉系其雇请的工人的事实，予以认定。2、被告通兴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柯策中（时任刘河政府干部）的调查笔录1份及会议记录复印件9张；拟证明本案中清除修路线路内的树木非被告通兴路桥公司的合同约定义务，经核实被告通兴路桥公司所签订的《基建合同》属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发展，许多县乡公路已不能满足现有的道路交通需要。2015年下半年，蕲春县刘河镇辖区内的莲花村、花元村、新铺村、曾冲村、张桥村、ＸＸ村，决定联合对各村的通村主干道路进行加宽并硬化，并由张桥村作为业主代表（招标单位），对加宽道路的土建工程对外招标，招标项目为蕲春县刘河镇张桥村莲彭路、张曾路扩建工程。被告陈来友遂借用被告通兴路桥公司道路建设资质投标并于同年11月20日中标，当月24日与张桥村签订《基建合同》（由被告通兴路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约定了工程项目、工期、安全、工程价款等，并约定违建的建筑物由各所在村自行拆除。合同签订后被告通兴路桥公司将该工程交由被告陈来友施工。因工程需要，被告陈来友按作业时间以每小时280元的价格，由被告郝云华提供挖掘机（带操作人员）进场作业，挖掘机的修理、油料、操作人员倪永辉工资等费用均由被告郝云华自行负担；同时被告陈来友雇请龚青对挖掘机计时、维护施工现场安全。由于有些扩建道路的路面生长有树木，被告陈来友便派被告郝云华用挖掘机予以清除，未向各村收取任何清除费用。2015年12月20日左右，在龚青的带领下，倪永辉驾驶挖掘机对扩建路面清障至曾冲村路段，原告曾礼台作为村负责人，沿途负责维护秩序及安全，并指示挖掘机所需要清除的障碍。2015年12月22日，挖掘机作业推进到曾冲村龚冬生家门前路段，因几棵杨树阻碍了扩建的线路，原告曾礼台便指挥挖掘机作业清除，当清除至第七棵杨树时，倾倒的杨树树杈将原告曾礼台的头部击伤。原告伤后分别在蕲春县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北京军颐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3月16日，经蕲春铭鉴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鉴定意见为：曾礼台伤残程度构成六级；误工日至评残前一日；护理日180天；后期医疗费二年内500元/月或按实际发生认定。2017年5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后以诉讼主体有误为由于2017年7月6日申请撤诉，2017年7月17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到保护。原告头部被树杈击伤，遂将清除树木的作业人郝云华、道路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友来和名义施工人通兴路桥公司、原告所在村委会曾冲村作为侵权人，主张赔偿权利，但四被告各自均辩称不承担赔偿之责。本案厘清各被告间的法律关系，是本案担责的法律基础和依据，也是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
1、被告陈来友与被告通兴路桥公司的法律关系及过错责任。被告通兴路桥公司出借资质，由被告陈来友进行道路施工。被告通兴路桥公司这一出借资质的行为是法律所禁止的，即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出借行为本身即对市场秩序和公共安全构成潜在威胁，其过错是显而易见的。既然将资质出借，名义施工人须对工程的建设方乃至实际使用人负责，也更有义务对整个施工过程进行管理，维护施工现场安全，应当尽到和实际施工人同等的安全保护义务，避免包括侵权在内的所有实际施工人须注意的安全风险，名义施工人没有尽到以上义务，造成侵权事故，即是对侵权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陈来友借用他人资质进行道路施工，同样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道路实际施工人，应当维护和保障施工现场的安全，虽然其亦指派一名人员维持，但仍然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对本案侵权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通兴路桥公司、陈来友均辩解，本起侵权事故发生于清除扩建线路上的树木，非道路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己方义务，而属于事故发生所在村曾冲村应尽之责。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违建的建筑物由各所在村自行拆除”，并未约定对扩建线路内生长的树木的清除责任，被告通兴路桥公司提供的多次会议记录中均予印证，即一再强调各村要及时拆除阻挡线路的建筑物；对于合同约定不明的清除树木义务，被告陈来友实际予以履行，即指派挖掘机进行作业；清除树木的地点位于公路土建工程施工线路范围内，也是在施工推进过程中进行的一项作业，对此，被告陈来友提供的现场安全人员证言予以证实：“象前几天一样，我跟挖机一道听从曾礼台指挥，负责清障。曾礼台指挥按修路标准，清障就清障，有树木在扩宽的路面中间时，就指挥挖掉，曾礼台代表村委会现场监督，指挥施工，实现合同要求。”故该免责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被告陈来友、郝云华均辩解挖掘机清除树木，是对曾冲村义务帮工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陈来友指派挖掘机清除扩建道路内的树木，基于前述理由不能证明清除树木的义务归属方，故应视同属于被告陈来友道路施工过程中的一项基础工作，因此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郝云华与被告陈来友的法律关系及过错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来友与被告郝云华约定，由后者提供挖掘机与操作人员，对道路进行挖掘、清理及平整工作，挖掘机的修理、维护、操作人员工资等费用均由被告郝云华承担。因挖掘机驾驶操作需要特定的专业技术和经验，需依靠自己技能完成工作，并向被告陈来友交付工作成果并获取报酬，因此被告郝云华与被告陈来友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挖掘机操作人员为被告郝云华提供劳务，在从事劳务即操作挖掘机时，因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倾倒的树木砸伤原告头部致伤，作为提供劳务者的挖掘机操作人员存在过错，并应由接受劳务的被告郝云华承担其过错责任。被告郝云华辩解其与被告陈来友属于雇佣关系，该意见与前述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通兴路桥公司、陈来友均辩解事故发生于承揽人完成工作过程中，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郝云华所从事的挖掘机作业活动，不能与被告陈来友所建设的道路施工工程独立地分割开来，而是属于整个道路施工工程的一个基础环节，在这个基础环节中的安全责任义务，被告郝云华作为承揽人其责任如前所述，但被告通兴路桥公司、陈来友分别作为道路建设工程的名义施工人和实际施工人，均应对整个工程承担安全施工义务，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3、原告曾礼台与被告曾冲村的法律关系及过错责任。原告曾礼台作为曾冲村的负责人，在施工现场履行职务，协调该村扩建道路沿线的群众关系，并防止施工现场发生危及群众人身、财产的安全事故；同时根据道路现有的实际状况，为实现合同约定的扩建标准，指引挖掘机作业。通过原告曾礼台的工作内容判断，其应当具有更高的安全防范意识，在树木倾倒前对倾倒的方向、距离因预估不足，站在了高度危险的位置，其未尽到安全注意的义务；当树木倾倒时，原告曾礼台却在接打手机电话，疏于观察而直至危险的发生，毕竟树木从高空倾倒至地面有一定的时间差，从而错过最佳的逃生时间和方向，故其自身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告曾冲村通过原告曾礼台的履行职务行为，实现并获得村委会的权益，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无因果关系，故没有过错。
综上，被告通兴路桥公司作为名义施工人，违法出借建设资质，并疏于对施工现场的管理；被告陈来友作为实际施工人，违法借用建设资质，对施工现场未采取足够的安全防范措施；被告郝云华作为承揽人，作业时未尽到安全防范责任；原告曾礼台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施工现场接打电话而疏于防范危险的发生，三被告按其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曾礼台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被告曾冲村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侵权人没有发生逃逸的情形，也无证据证明侵权人存在无力承担责任的情形，亦不承担补偿责任。多因一果致本案原告受伤，结合案件事实，综合判断原、被告在本案事故中因果关系的作用大小，本院认为原告自身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赔偿责任的30%，被告郝云华承担30%赔偿责任，被告陈来友承担20%赔偿责任，被告通兴路桥公司承担20%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湖北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请，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核定为：
1、医疗费用303188.10元。（蕲春县人民医院17986.26元，其中合作医疗报销住院费用7649.80元，个人支付7558.52元，另门诊2777.94元；武汉大学中南医院233805.48元；北京市医疗机构门诊费用51396.36元）。对于原告已在医疗保险部门报销的7649.80元，该费用不应在原告主张的医疗费用中扣除，仍应由本案侵权人承担；原告获得赔偿后应向医疗保险部门返还报销款，或由医疗保险机构进行追偿。
2、护理费16114.68元。根据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护理日为180天，按湖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32677元/年÷365天×180天=16114.68元；原告既主张住院112天的护理费，又主张鉴定意见中护理日180天，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规定，护理期是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即鉴定意见中的护理日应包含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日，但原告主张两项相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原告住院112天（原告仅主张110天），按每天50元计算。
4、营养费酌情认定2000元。
5、残疾赔偿金127250元。原告伤残程度为6级，按湖北省上一年度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12725元计算，即12725/年×20年×50%。
6、鉴定费6000元。
7、交通费10000元。根据病历记载，原告先后住院16次，其中蕲春县人民医院住院8次，武汉中南医院住院7次，北京军颐中医院住院1次，另多次前往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考虑到原告因重型颅脑损伤行开颅减压血肿清除术治疗后并继发性癫痫，病历显示原告因继发性癫痫病发作而住院治疗，由于癫痫病人的特殊性（租车以确保病人的舒适稳定性，同时需要必要的人员随同陪护），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10000元。
8、住宿费5000元。原告多次到外地治疗，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及时住院的情形，原告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院酌情认定5000元。
9、原告主张的用品费、复印病历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原告上列损失共计475052.78元，由被告郝云华赔偿原告损失142515.83元（475052.78元×30%），被告陈来友赔偿原告损失95010.56元（475052.78元×20%），被告通兴路桥公司赔偿原告损失95010.56元（475052.78元×20%）。因原告受伤致残六级，对原告的生活、工作造成较大影响，同时考虑到被告过错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应由被告郝云华赔偿原告曾礼台精神抚慰金4000元，被告陈来友、通兴路桥公司各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郝云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曾礼台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146515.83元；
二、被告陈来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98010.56元；
三、被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共计98010.56元；
四、驳回原告曾礼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4元，由被告郝云华负担811元，被告陈来友负担543元，被告蕲春县通兴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负担543元，原告曾礼台负担118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学军
人民陪审员 陈中良
人民陪审员 黄志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