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81刑初13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凯红，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4月8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08年5月15日经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麻城市公安局执行，2008年11月21日被麻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30日被麻城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5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8年5月14日由麻城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麻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高洪，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810328562。
辩护人杨玉娴，湖北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1817383。
麻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麻检诉刑诉[2018]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凯红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麻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屈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凯红及其辩护人尹高洪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寻衅滋事罪
2007年11月28日下午，犯罪嫌疑人朱凯红为了争夺向大广高速公路工地运送沙石的供应权，带领“水怪”等人持鱼叉、钢管等工具在蔡白公路江墩路段将被害人彭某强行拦住，并对其进行殴打，后打砸途经此路段运送沙石的罗某1、罗某2、范某从、罗某3等人的工程车玻璃。
二、故意伤害罪
2007年12月13日，朱凯红带领“路路”、“熊某”等人将正在往大广高速公路工地拉送石料的罗某1、罗某2等人拦住，并持凶器将罗某1等人的车子损坏，将罗某1、罗某2打伤。经鉴定，罗某1的伤情为重伤。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查询单、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赔偿协议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凯红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朱凯红对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解认为其对2007年12月13日故意伤害罗某1的事实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协议，谁赔的钱。辩护人尹高洪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理由如下：①对“路路”、“熊某”等人没有任何调查材料，没有辨认笔录，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参与实施犯罪的人员的证言印证。②被告人当庭供述罗某1的重伤既不是他造成的，也不是他指使的，当时的供述是不让睡觉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予以排除。③受害人陈述与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被害人与几个证人在寻衅滋事的人数上就说法不一。④本案因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次退侦，因不能在法定侦查期限内办结而取保候审，之后长达十年未解除取保候审，也没有移送审查起诉，本案在十年前就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现在也没侦查有新的证据。2、取保候审应在一年后解除，长达九年，未进行任何侦查活动，只能视为案件撤销，对上网追逃被告人并不知情，在2017年9月得知后主动投案，是自首。建议只能对被告人寻衅滋事罪予以处罚，量刑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罪
2007年11月28日下午，犯罪嫌疑人朱凯红为了争夺向大广高速公路工地运送沙石的供应权，带领“水怪”等人持鱼叉、钢管等工具在蔡白公路江墩路段将被害人彭某强行拦住，并对其进行殴打，后打砸途经此路段运送沙石的罗某1、罗某2、范某从、罗某3等人的工程车玻璃。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2007年11月28日下午二时许，彭某驾驶白色富康汽车(牌照鄂Ａ×××××)到大广北路工地上结账，当其行驶至铁门蔡大方向中铁十七局搅拌站(潘塘江墩村)路段时，对面一辆银灰色现代商务车故意向彭某撞过来，后彭某下车查看，发现车前面水箱被撞坏，对方朱凯红等人除了一辆现代商务车外，还有两辆无牌照黑色小车，从车上下来三、四十人，其中有一人持猎枪将彭某绑至现代商务车上毒打，致使彭某口腔流血，直到下午五时许，朱凯红等人才发现抓错人，便将彭某带到潘塘街上将他放了。彭某汽车损失共三千多元。
（2）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07年11月份，罗某1驾驶翻斗车从铁门“山一”碎石场拉了一车碎石行驶至蔡大街上转弯的道班附近时，从几台小车上下来二十多个手拿砍刀的年轻人，他们用砍刀将罗某1车挡风玻璃、大门砸碎，听说当天这帮人还砸了四五台车。罗某1的车子损失有600元。
（3）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2007年11月底，有几个农用车送沙子到十六局二期工程工地，被几辆小车上几十个人拦住打了，当时把我的后视镜打了，我未受伤，听口音是新洲人做的。事后听说是潘塘姓何的和周明权为争夺工程利益争斗，搞的我们受损。
（4）被害人罗某3的陈述：2007年11月28日12时许，罗某3拖一车沙准备送往大广北公路，当罗某3行驶至潘塘江家大湾后面公路时，从蔡大方向来了四辆小车，其中有一辆白色富康和奇瑞牌的车，之后从后面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人，其中一人手拿猎枪，其余人都拿着钢管和砍刀，这群人将罗某3绿色农用车的挡风玻璃、反光镜及门玻璃都打了，之后把罗某3后面的几辆车车玻璃都砸碎，罗某3还听说一起拖沙的范某从的车也被砸了。罗某3损失共600多元。
（5）被害人范某从的陈述：2007年11月28日下午12时30分许，范某从拖一车沙行驶至潘塘街江墩村江家大湾公路大枫树下坡的地方时，公路对面来了一辆没有牌照的白色商务车，后从白色商务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伢用钢管把范某从的挡风玻璃、一个反光镜给打碎了，之后这两人乘坐商务车离开。当天范某从还见一辆白色小车被撞，一辆拖沙的车和拖碎石的车玻璃也被砸。范某从损失260多元。
2、被告人朱凯红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1月底午饭后，我打电话给“水怪”让其带些人和钢管、鱼叉、铁锤等工具一块去“办差”，后来我找“麻个”借了一辆银灰色现代商务车与“水怪”约着见面，水怪带来了约二十年轻伢，一群人一前一后乘坐商务车和中巴车来到潘塘江家大湾往项目部岔路口一大树下，碰见三台往大广北拖碎石的翻斗车，我将翻斗车拦停后与司机发生争吵，我手拿扳手将翻斗车大灯砸破，一同来的其他年轻伢见我动手便都拿出钢管、鱼叉、铁锤等将后面翻斗车的玻璃、后视镜全砸碎。之后我和“水怪”还有其他年轻伢准备离开，在路上遇到一辆由疑似报复对象彭志宏(实际为彭某)驾驶的白色富康车，我看见司机像是想找的彭志宏一起的，便让几个年轻伢将彭某绑上车，在商务车上将彭某乱打，后知道弄错了对象就将彭某带至潘塘街上放了。那群年轻伢在回去的路上还砸了一辆拖沙石料的农用车。
3、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2007年11月28日吃午饭时，周某1驾驶农用翻斗车往蔡大方向行驶时，中途接到范某从的电话称他的车在江家大湾被一帮细伢用钢管、砍刀将玻璃砸破，让周某1尽快过去，之后周某1加速前往工地，当行驶至梅家院岔路口时，周某1被一辆商务车和一辆蓝色富康车拦住，这群人得知周某1是拖沙去给私人建房屋，便给放行了。之后周某1来到江家大院处看到罗某3、范某从、罗某1、罗某2的翻斗车玻璃都被打破了，车都停在路边，据罗某3说是被十几个富康车上年轻伢打的。
（2）证人周某2的证言：2007年11月28日中午12时许，周某2和范某从拖沙子往蔡大大广北公路走，当行驶至潘塘江家大院中铁十七局项目分部的路段时，被一辆将牌照蒙住的银灰色商务车从前拦住，从商务车上下来五个年轻伢手拿砍刀和鱼叉冲到罗某2车前将车挡风玻璃、后视镜砸破，后那群年轻份又跑到后面将范某从的车玻璃砸破。事后听说是潘塘的何某和周明权为了争夺大广北工程，何某想把沙子、碎石统起来，故意从中捣乱，具体操作和动手的叫凯红。
（3）证人叶某1和的证言:2007年12月5日或者6日的一天下午三时许，叶某1和骑摩托车从潘塘到蔡大，当叶某1和行驶至蔡白公路江墩大枫树路段时，遇到有两辆给中铁十六局送碎石料的后八轮翻斗车，这时叶某1和看到有五、六个年轻男伢拿着铁锤和木棍将两台车拦住，他们把前面那辆车司机从车里扯下来对其拳打脚踢，之后有人用铁锤将前面翻斗车的挡风玻璃、反光镜砸破，后面车的司机没有下车，那几个年轻伢拿着铁锤将车两个大灯和防雾灯都砸破，之后他们上了一辆牌照为鄂Ａ×××××由何朝军驾驶的银灰色丰田霸道小车离开。
（4）证人张某的证言:2007年12月7日下午一时许，张某开车到大广北高速中铁十六局搅拌站送碎石，当行驶至新洲潘塘往蔡大方向路段时，对面从蔡大方向开过来一辆白色丰田越野车将张某车逼停，之后从车上下来一个手拿钉锤的20岁左右年轻人，威胁张某不准再送碎石，后将张某翻斗车左前大灯砸破。之后听说有好几个司机的车都被那辆丰田越野车上20人砸过，牌号尾数5588。
(5)证人江某的证言:2007年12月8日上午十时许，江某坐陶海峰的车(牌照为冀Ｂ×××××)送碎石前往中铁十六局的料场，当其行驶至距离料场3里路左右，遇到从料场过来的一台白色丰田越野车，牌照为鄂Ａ×××××，从越野车上下来两个手拿铁锤的年轻伢，他们将江某乘坐的车挡风玻璃、侧面玻璃都砸碎后离开。
（6）证人祝某的证言:2007年12月21日中午吃饭时，接到刘某电话称其车在铁门被人将玻璃和车砸碎，后祝某赶往现场，被砸车司机名叫周帆(刘某是其老板)，那群人拿着猎枪威胁司机下车，并将车挡风玻璃、车灯、车面罩以及反光镜都砸碎，听说那群人中有一个叫朱凯红。
4、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08年5月14日被害人彭某在麻城市公安局铁门岗派出所辨认出朱凯红是2007年11月28日下午殴打他的人。
5、书证
麻城市公安局2018年3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办案民警无法查找证人叶某1和、被害人张某、江某、祝某。辖区民警电话联系后均表示无法证实十年前车辆被打砸的细节，也无法辨认当年作案的犯罪嫌疑人。
二、故意伤害罪
2007年12月13日，朱凯红带领“路路”、“熊某”等人将正在往大广高速公路工地拉送石料的司机罗某1、罗某2的工程车拦住，持木棍打砸罗某1、罗某2车子的挡风玻璃、侧面玻璃、后视镜，并将罗某1、罗某2打伤。经鉴定，罗某1的伤情为重伤。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2007年12月13日下午三时许，罗某1开着红色翻斗车从铁门“山一”公司碎石场装了一车碎石准备往大广北蔡大一期工程桥梁工地拉，罗某1车后面是由罗某2驾驶的也是拖碎石的翻斗车，当罗某1行驶至蔡白公路江家大湾路段时，旁边有一个养鸡场，这时突然从对面开来二辆小车，前面是一辆银灰色两厢小车，前面那辆车开到罗某1的车子前横着，将其拦停，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男伢手拿木棍砸碎罗某1翻斗车的挡风玻璃，后两个年轻男伢将罗某1从驾驶室里拉出来用棍子一顿乱打，之后把罗某1打倒在地直至倒在路边沟里晕过去了。在住院期间，罗某1花费医疗费10余万元。
2、被告人朱凯红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带着“路路”和“熊某”二人，开着租来的黑色出租车(没有挂牌照)，在蔡大往潘塘方向行驶，碰到两台拉石料的红色后八轮车，前一个司机是个熟人，自己说是何某的亲戚，与我打招呼，便让他走了，第二辆车也是红色后八轮车，司机停车后，我叫司机下来，我叫他莫拖，等几天再说，再拖就不客气，要把车砸了，“路路”和“熊某”听到我说砸车子，“路路”便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棍子将货车的挡风玻璃砸破了，司机去拦，结果他们二人又用树棍子去打司机，把那个司机打倒在路边的沟里。我见他们两个打的很凶，便把树棍子从他们手里接过来丢到路另一边了，当时那个司机还在田沟里坐着。这时又来了一辆蓝色后八轮车，那个司机见前面的车拦停后，便停下来，人往道场方向跑，我叫他们两个上车，他们不听，结果“路路”和“熊某”追撵上去，用棍子打，司机在躲闪，没还手，我便下车，叫他们莫打，叫他们两个将这台车的挡风玻璃打破后，三人驾车往新洲方向走了。过了二十多分钟，何照军(何某的弟弟)打电话给我，说是刚才被殴打的那个司机伤的较重，叫我们快走。后来知道那个司机在住院。何某后来打电话给我，说他正在找人把此事调解下来，后来的事情我不清楚。
3、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2的证言：2007年12月13日下午三时许，罗某2与罗某1拖碎石往蔡大方向走，当行驶至铁门周毛村附近时，罗某1的车突然停下来，罗某2想着估计是出事了，刚把车停在路边想去看个究竟，一年轻伢手持木棍打向罗某2，后又来三个年轻伢一起对罗某2拳打脚踢，那个拿木棍的年轻人将罗某2车的挡风玻璃、侧面玻璃、后视镜都打碎，罗某2中途想逃但被那群年轻伢追上一顿乱打，那群年轻伢也殴打了罗某1。他们离开后，罗某2与罗某1被双方家属送往医院治疗。
（2）证人叶某1和的证言:叶某1和听自己侄儿叶某3说，12月13日下午4时许，其侄儿叶某3开着红色后八轮翻斗车从潘塘准备去白果拖碎石的路上，看到前面罗某1的东风红色翻斗车行驶至江墩大枫树养鸡场门前时被六、七个人将车拦住，这群人直接将司机罗某1从车里拉出来用棍子乱打，后将车挡风玻璃砸破。接着这群人追撵另一个姓罗的司机，同样将司机一顿乱打后将车玻璃砸破。
（3）证人蔡某1的证言:2007年12月13日下午三时许，蔡某1在鸡场(离蔡大公路10米远)门口洗衣服，突然看到一辆黑色小车，从车上下来5、6个年轻男伢，其中一人手中拿着木棒，就在这时来了一辆拖碎石的大货车，这几个人就将大货车拦停将司机从车里扯下来动手打，蔡某1不敢看，继续洗衣服，之后又来了一辆拖土的货车，那群人没有动手，此时又过来一辆拖碎石的大车，那群年轻伢就连人带车往上冲，先是将货车挡风玻璃砸破，后动手打货车司机。
（4）证人姜某的证言:2007年12月13日下午1时许，姜某在田地里种菜，听到公路上有打东西的声音，便去看，看到几个青年伢用拳头打一个40岁的男的，其中一人手持木棒将这个男的头上身上打遍，直到滚到沟里不能动弹为止，后用木棒将红色汽车玻璃打破，之后这群年轻男伢有将后面蓝色卡车拦停，将司机也是一顿乱打并把车玻璃砸碎，后年轻男伢坐车离开。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07年12月13日下午一时三十分许，王某搭上一辆装满碎石的蓝色载重车的便车，前往蔡家大湾，当行驶至潘塘江墩村前100米处时，看到一辆红色卡车停在路边，该车左边停着一辆黑色无牌照小车，王某乘坐的蓝色卡车司机估计遇到闹事的人想转头走，这时黑色小车开到蓝色卡车边上，下来四个年轻男伢，其中一人手持木棒将蓝色卡车挡风玻璃、副驾驶侧面玻璃砸破，后将司机强行拉下车打耳光、用木棒打司机背部及腰部，直至倒地不能动为止，之后四个年轻男伢才撤离。
4、鉴定意见
武汉爱民法医司法鉴定所法医学鉴定书，主要证实罗某1右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伴轻度大脑镰下疝，小脑天幕缘积血，右顶骨骨折，颅内积气，右颞骨部分缺如，天幕下大片状低密度灶伴四脑室及四叠体池受压变窄，外伤属实，其损伤程度为重伤。
5、书证
（1）调解协议、人身损害赔偿协议、领条，主要证实2008年11月21日被告人朱凯红与武汉市保时达汽车租赁公司达成赔偿协议;2008年11月21日被告人朱凯红与被害人罗某1达成赔偿协议，朱凯红一次性赔偿罗某110万元;2008年11月21日武汉市保时达汽车租赁公司从麻城市公安局领回别克商务车。以上协议及赔偿事项均为黄小应代为办理。
（2）麻城市公安局于2009年1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1、麻城市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朱凯红租赁的一辆别克商务车退还给租赁公司，同时，被告人朱凯红的亲属同意一次性赔偿给被害人罗某110万元。2、被告人朱凯红因在羁押，其同乡朋友黄小应出面办理赔偿被害人罗某1损失以及退还扣押的别克商务车有关事项。
另查明：
被告人朱凯红寻衅滋事案于2007年12月25日由麻城市公安局立案侦查，2008年4月8日被告人朱凯红到案，并被执行刑事拘留，2008年5月15日被逮捕。麻城市公安局在侦查中发现被告人朱凯红涉嫌如下犯罪：1、2007年11月至12月间，为争占大广北铁路工地砂石供应权，寻衅滋事殴打彭某，并随意打砸运送砂石的工程车。2、2007年12月13日在寻衅滋事时，故意伤害罗某1，致其重伤。3、2006年9月3日因讨债故意伤害蔡某3，致其轻伤。
2008年11月21日被告人朱凯红被麻城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08年12月30日被告人朱凯红在取保候审期间私自离开居住地被麻城市公安局民警发现，2009年1月8日被麻城市公安局没收取保候审保证金。被告人朱凯红因2006年9月3日故意伤害蔡某3一案，于2010年8月2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0年9月29日被逮捕，2011年1月18日被武汉市新洲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9月16日经湖北省公安厅指令该案移交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办理。2016年7月30日该案经湖北省公安厅指令由麻城市公安局继续侦办调查。被告人朱凯红2016年11月24日被麻城市公安局上网追逃，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朱凯红主动向麻城市公安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还一并出示了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书证：
1、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人口信息查询单，主要证实被告人朱凯红的基本身份情况。
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关于办理朱凯红寻衅滋事案件情况的说明》，主要证实本案从2007年12月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移送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分局及由省公安厅于2016年7月30日指令由麻城市公安局继续侦办调查的经过。
2、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在逃人员登记表》，主要证实被告人朱凯红2016年11月24日被麻城市公安局上网追逃。
3、麻城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证实被告人朱凯红于2017年9月15日投案自首，并于2017年10月30日对其监视居住。
4、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主要证实被告人朱凯红因2006年9月伙同他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被武汉市新洲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2012年3月伙同他人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1月被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
被告人朱凯红及其辩护人提交了经质证、认证的以下书证：
1、罗某1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主要证实2008年被害人罗某1已收到了被告人朱凯红赔偿的十万元，取得了被害人罗某1的谅解。
2、彭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主要证实2018年6月18日被告人朱凯红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彭某车辆受损及身体受伤的经济损失2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彭某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凯红伙同多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凯红伙同他人在寻衅滋事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照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朱凯红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凯红在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凯红的亲属和朋友主动赔偿了所犯寻衅滋事罪的主要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谅解，赔偿了所犯故意伤害罪的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人在庭审中辩解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侦查人员三天三夜不让其睡觉的情况下作出的，被告人的辩护人在辩护中认为被告人的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送达起诉书及开庭审理前均未向本院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书面申请，且未提供相关线索和材料，同时被告人在检察机关审查批捕阶段所做重复性供述亦不在非法证据排除的范围，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被告人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凯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鲍继宁
审判员 谢图友
审判员 王江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卢燕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