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百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46年4月2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08年12月25日被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依法逮捕。原裁判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现刑满释放在家。
辩护人姚春枝，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一案，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09年7月20日作出（2009）右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百刑终字第152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经审查于2014年3月13日作出（2014）百刑监字第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源、黄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姚春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右江区人民法院（2009）右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认定：2007年5月17日上午，莫昌党（已判刑）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七塘村六降屯19号柏方友（已判刑）的租房，将王自金（已判刑）要给两个安徽男子介绍对象的事告诉柏方友。并问柏方友是否认识姑娘，柏方友回答认识，随后柏方友叫来罗乜意（已判刑），同时分别打电话给班志林和李泽能（均已判刑），叫班志林和李泽能带他们认识的女青年来其住处。班志林和李泽能接到柏方友的电话后，遂分别带罗美回、毛祥英（均已判刑）到柏方友的住处，与柏方友、莫昌党、罗乜意一起商谈骗婚事宜。在商谈过程中，莫昌党叫柏方友把他的承租房，当作罗美回的家收拾好，并叫柏方友安排好人员扮装罗美回、毛祥英的父母、亲戚，还要办假户口簿等以取得对方信任。柏方友遂按莫昌党的指示事先作了人员安排，即由莫昌党和王自金扮装婚姻介绍人，柏方友和罗乜意假扮罗美回的父母，李泽能假扮毛祥英的堂哥，并负责办理罗美回、毛祥英的假户籍证明，班志林假扮毛祥英的大哥，后班志林又叫被告人黄某某来假扮毛祥英的父亲。之后，莫昌党打电话与王自金联系，并叫王自金带被害人刘和春、刘和华先在网上与罗美回、毛祥英见面。刘和华看上罗美回，刘和春则看上毛祥英。同年5月18日，王自金将刘和春、刘和华带到百色。莫昌党亲自到汽车站，将王自金及刘和春、刘和华接到柏方友的住处，与作为被介绍对象的罗美回、毛祥英正式见面。王自金明知柏方友、莫昌党等人是以虚假介绍对象为名实施诈骗，但仍积极参与。5月20日，两被害人与莫昌党、王自金、毛祥英、班志林、黄某某一行七人前往去毛祥英的“家”（实为田阳县洞靖乡淋楞村央外屯76号黄某某家），当日返回百色。当刘和春、刘和华看完罗美回、毛祥英的户籍证明并对婚事表示同意后，班志林等人叫被害人每人给付20000元彩礼费，完婚后每人再付介绍费5000元。两被害人遂分别打电话给家里人汇钱。其家里人得知此事后，刘和春的父亲、刘和华的舅舅于5月21日专程从安徽来到百色商谈两被害人的婚事。同年5月23日，双方在百色市城北一路大力餐馆商定后，刘和华的舅舅将被告人罗美回的“彩礼费”15000元交给被告人柏方友，被害人刘和春的父亲也将毛祥英的“彩礼费”15000元交给黄某某，后转给班志林，各自余下的10000元，待完婚后再付。此外，李泽能叫被害人每人另付办理女方户口迁移手续费400元，共计800元。当天下午罗乜意、罗美回、毛祥英随两被害人及家人一同搭乘班车到达南宁，准备前往安徽完婚。到南宁当晚，罗乜意、罗美回、毛祥英借故上街买东西时趁机分别逃回百色。
另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与八名同案人共骗得30000元，其中被告人柏方友分得3000元、莫昌党分得2800元、王自金分得4500元、班志林分得2800元、李泽能分得4800元（不含其办假证剩余的400元）、罗乜意分得3200元、罗美回分得3700元、毛祥英分得3700元、黄某某分得1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刘和华、刘和春报案称：2007年5月23日，其两人被王自金等人以介绍对象为名，骗取现金人民币30000元。
（2）证人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洞靖乡淋楞村的黄某某，两人是一般的熟人关系，之前其和他来往不多。其没有得请黄某某去做过工，也没有得拿过他的身份证。黄某某平时很少在家，他具体做什么不太清楚。平时他是用手机和其联系的。
（3）同案人柏方友供认：2007年5月17日上午，莫昌党到其租房处，说现有两个安徽人叫他友仔王自金帮介绍老婆，要把其租房当作家来收拾安排好（准备以假介绍对象为名行骗）。当莫昌党问认识什么人时，其将李泽能的电话号码告诉莫昌党。莫昌党遂与李泽能联系，并叫李泽能带友女到其租房处。之后，李泽能又叫班志林带罗美回来租房处商量骗婚的事。同年5月18日上午，莫昌党、李泽能、毛祥英（良美丽）、罗美回（阿回）等在其租房处集中。由其和罗乜意假扮罗美回的父母，李泽能假扮毛祥英的堂哥和公安民警，班志林假扮毛祥英的大哥，王自金和莫昌党假装婚姻介绍人。后班志林又叫田阳县洞靖人的一个老头子（黄某某）来假扮李泽能的叔和毛祥英的父亲。同日下午，莫昌党到车站接王自金和两个安徽人来租房处与罗美回、毛祥英见面。5月20日上午，李泽能租一辆面包车带那两个安徽人到田阳县洞靖乡黄某某家，说是去看毛祥英家。5月22日中午，李泽能叫来一辆警车和一辆小轿车接大家和两个安徽人到百色金都食城某酒家用餐并商谈婚事。5月23日中午，在百色城某酒家用餐时，安徽人给其15000元，给黄某某15000元，共计30000元。之后，两个安徽人和毛祥英、罗美回、罗乜意就搭车去南宁。事后，其分得3000元加上分给罗乜意3000元，共计6000元。案发后，其已赔退赃款5000元。
（4）同案人莫昌党供认：2007年5月某一天，其到柏方友住处，将其朋友王自金常带外地人到百色找老婆的事告诉柏方友，并告诉柏方友如认识姑娘可（假装）给予介绍，从中要介绍费。柏方友表示同意后，其遂与王自金联系。当柏方友得知两个安徽人要王自金介绍老婆，并每人给彩礼25000元后。遂叫来李泽能、班志林等人来商量骗婚事宜。在商谈过程中，其交待柏方友在租房内放罗美回的衣物等假扮成一家人，并且叫柏方友安排扮装罗美回、毛祥英的父母或亲戚，还要办假户口证明等以骗取对方信任。后柏方友按照其指意由柏方友和罗乜意假扮罗美回的父母，班志林扮装毛祥英大哥，李泽能假扮公安和毛祥英的堂哥，黄某某假扮毛祥英的父亲，莫昌党本人扮装婚姻介绍人。还安排田阳县姓黄（黄某某）的老头家当作是毛祥英的家，并由李泽能去办理假户籍证明等。安排妥当后，同年5月中旬的一天，由其和柏方友带罗美回、毛祥英上网给两个安徽人见面。那两个安徽人在网上见面中意后，由王自金带那两个安徽人到百色，其本人亲自去车站接王自金及两安徽人到柏方友租房处见面。当初王自金还不知道是骗婚要钱，到百色的第二天他听到大家谈话后，才知道是搞假介绍对象骗钱，后来他也同意参加了。刘和春、刘和华及其家人看完李泽能办理罗美回、毛祥英的假户口簿、户口迁移证后，同意给罗美回、毛祥英的彩礼费为每人25000元。但只同意每人先付给15000元，余下10000元等到安徽办完婚礼和所有手续后再付。这样刘和春的父亲就给黄某某15000元，刘和华的舅舅就给柏方友15000元。随后，罗乜意、罗美回、毛祥英就和安徽人一起上车离开百色。事后，其分得2800元，已挥霍光。
（5）同案人王自金供认：2007年初，乐业县同乐镇一叫张德林的女儿嫁到安徽去。张德林女儿婆家的人带刘和春到乐业来，为此与刘和春相识。刘和春要离开乐业时，叫其帮忙物色女青年做老婆。同年5月中旬的一天，莫昌党打来电话问其是否有人来找对象，并说他那里已找到了女青年。几天后，恰好刘和春带刘和华到乐业找对象，于是和莫昌党联系，莫昌党回话已找到女青年并且已在百色。之后，其按照莫昌党的指意先带刘和春、刘和华上网与罗美回、毛祥英见面。刘和春、刘和华中意后，第二天将刘和春、刘和华带到百色，莫昌党亲自到车站将其三人接至柏方友租房处，而柏方友、罗乜意、罗美回、班志林等人早已在该处等候。后来由柏方友和罗乜意假扮罗美回的父母，李泽能假扮毛祥英的堂哥和公安民警，班志林假扮毛祥英的大哥，其和莫昌党假扮婚姻介绍人。后班志林又叫田阳县洞靖人的一个老头子（黄某某）来假扮毛祥英的父亲。以介绍罗美回、毛祥英给安徽人刘和春、刘和华做妻子为名，从中诈骗他们两人要得30000元，其分得4500元。这件事主要策划者是由柏方友和罗乜意。其开始真要为刘和春、刘和华介绍对象，后明知莫昌党、柏方友他们是骗婚要钱。但由于其花钱较多，加上柏方友、李泽能他们引诱，于是就参与诈骗行列并交待毛祥英她们在百色上车前逃跑，如果不行，到南宁后逃跑。案发后，其已赔退所得赃款4500元。
（6）同案人班志林供认：2007年5月17日9时许，柏方友打电话给其说：“现在有两安徽仔来百色找老婆，你现在就去找两女青年来，我们一起骗这两个安徽仔要钱”。于是就打电话给罗美回，将柏方友说的事告诉她。罗美回听后表示同意。后来柏方友又打电话叫李泽能带他认识的毛祥英过来，参与诈骗活动。整个诈骗过程中，主要是由柏方友和莫昌党组织策划的。由其假扮毛祥英的大哥，柏方友和罗乜意假扮罗美回的父母，李泽能假扮毛祥英的堂哥和公安，王自金和莫昌党假扮婚姻介绍人。后其本人打电话给黄某某（当时黄某某在田林县做松木生意）来假扮李泽能的叔和毛祥英的父亲，黄某某表示同意，并赶来百色。最后骗得那两安徽人得款30000元，其自己分得2800元、柏方友分得3000元、莫昌党分得2800元、王自金分得4500元、李泽能分得4800元、罗乜意分得3200元、罗美回分得3700元、毛祥英分得3700元、黄某某分得1500元。案发后，其已赔退所得赃款2800元。
（7）同案人李泽能供认：2007年5月中旬的一天，柏方友给其打电话说：“现在有两个安徽年青人来到百色找老婆，如果你认识哪个女青年的话就带到我租房处”。于是带上其认识的毛祥英到柏方友的租房处，柏方友看后很中意。随后大家就商量如何进行骗婚，这一切都是由柏方友和莫昌党安排分工的。由柏方友和罗乜意充当罗美回的父母，班志林假扮毛祥英的大哥，由其假扮毛祥英的堂哥，并负责搞罗美回、毛祥英的假户籍证明，王自金和莫昌党充当介绍人，后来又叫了一个田阳“老良”（黄某某）假扮毛祥英的父亲。为了取得对方更加信任，其通过办证小广告花了400元去办罗美回、毛祥英假的户口簿、户口迁移证明拿给那两个安徽人看，又哄骗其在公安机关工作的朋友用一辆警车和一辆小轿车从柏方友住处接大家和刘和春、刘和华及家人到酒店用餐。后其向那两个安徽人每人收400元办户口费用，共计800元。诈骗所得款项共计30000元，其本人分得2800元，加上以请人吃饭、办户口费用为由，又分得了2400元，共计5200元。毛祥英分得3700元，事后，其给毛祥英现金2000元，余下1700元存入毛祥英的银行卡上。案发后，其已赔退赃款5000元。
（8）同案人罗乜意供认：2007年5月间（具体是哪一天已记不清），柏方友得知有两个安徽男孩子要来百色找老婆后，遂找来班志林、李泽能、罗美回、毛祥英等9人商量并分好工。由柏方友和其假扮罗美回的父母，田阳那个老头（黄某某）假扮毛祥英的父亲，班志林假扮毛祥英的大哥，李泽能假扮毛祥英的表哥和公安，王自金和莫昌党假扮婚姻介绍人。其目的就是骗取那两安徽人要钱，然后跑掉。后来那两个安徽人给柏方友15000元，给班志林15000元。骗得钱后，于2007年5月23日下午，由其陪罗美回、毛祥英随刘和春、刘和华前往南宁准备去安徽完婚。到南宁的当天晚上，其三人假装以上街买东西为由，趁机分别逃回百色。
（9）同案人罗美回供认：2007年5月中旬的一天，柏方友（刘正志）给其打电话说，有两个安徽男子要来百色找对象，以假装同意做对象来骗取这两个安徽人要钱。其同意后，柏方友便带其和毛祥英到百色城一网吧上网与那两个安徽人在网上见面。第二天王自金就带那两个安徽人到柏方友的租房处见面，并商谈婚事。其被介绍给刘和华，毛祥英介绍给刘和春，刘和春、刘和华都同意之后。假扮介绍人的莫昌党和王自金提出要刘和春、刘和华每人付给女方父母20000元，成功后每人付给介绍费5000元，共计50000元。过了两天，刘和春的父亲和刘和华的舅舅就赶到百色，并承诺每人先付给15000元，完婚后每人再付10000元。同年5月23日，刘和华的舅舅就拿出15000元交给装扮其父母的柏方友和罗乜意，刘和春的父亲也拿出15000元交给假扮毛祥英父亲的黄某某。当晚我和罗乜意、毛祥英以及刘和春、刘和华及其两个亲属一起坐车去到南宁并买好第二天去安徽的火车票。当晚其和罗乜意、毛祥英、刘和春、刘和华一起在南宁逛街，期间，罗乜意借故走累逃走。其和毛祥英回到宿舍后找不见罗乜意，以去寻找“母亲”为由趁机逃跑。第二天回到百色后就打电话与班志林联系，班志林就主动给其3500元，加上去南宁前给200元，共计3700元。案发后，其已全部赔退赃款3700元。在这起诈骗案中，柏方友是主谋，他一直在暗中指挥，以骗婚的形式来诈骗要钱。
（10）同案人毛祥英供认：2007年5月中旬的一天（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李泽能给其打电话，约去火车站，但去做什么李没有说。后李泽能带其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姓刘（柏方友）的承租房，王自金和两个小伙子等7人已在该处，后王自金当面问其并指着刘和春说，这个小伙子可不可以？其回答说可以。接着又问罗美回并指着刘和华说，这个小伙子怎么样？“阿回”说可以。后来其就走出门外，等候他们双方交谈。当时其认为李泽能他们真为其与罗美回介绍对象，故听候他们的安排。由于事关终身大事，那两个安徽仔就打电话给其家里人来百色与新媳妇见面。两个安徽人交钱时其不在场，后听李泽能说安徽仔给了30000元。之后，王自金单独向其交待想办法在上车之前跑掉，在百色跑不掉就南宁跑开就行了。其听后就跟罗乜意、“阿回”他们一起坐快班去南宁。到南宁的当天晚上，其和罗乜意、“阿回”三人就分别逃离旅馆。第二天返回百色后，打电话给李泽能方得知其分得3700元，后李泽能只给2000元，但已用完。案发后，其赔退赃款680元。这起诈骗案，主要是由老刘（柏方友）和“老黄”（莫昌党）安排的。
（1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和指认现场照片，证实作案两个地点分别位于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办事处七塘社区六降屯19号和百色市城北一路大力餐馆。
（12）辨认笔录证实，同案人柏方友、王自金、班志林、李泽能、罗乜意、毛祥英及被害人刘和华、刘和春通过对照片进行辨认，均指出被告人黄某某是假扮“良美丽”父亲的田阳人“老良”。
（13）扣押物品清单和发还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分别从王自金处追缴被骗现金4500元，从柏方友处追缴现金5000元，从罗美回处追缴现金3700元，从李泽能处追缴现金5000元，从班志林处追缴现金2800元，从毛祥英处追缴现金680元，同时缴获作案使用的假户籍材料。追缴的现金已退还被害人刘和华、刘和春。
（14）百色市公安局户政科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罗美回、毛祥英所持的户口簿和户口迁移证明是假证。
（15）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07）右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柏方友、王自金、班志林、李泽能、罗乜意、罗美回、毛祥英被判刑的事实。
（16）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大概是2007年，其得和五、六个男、两三个女的一起诈骗两个外地人，具体骗得什么不清楚，其只是中途的时候去一下。具体是如何骗其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说是介绍老婆给那两个外地男青年，然后要介绍费。其认识他们中的一个男子，是搞木头生意时候认识的，但他叫什么名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大约是上半年某日上午，其来百色玩，住糖业招待所，那个搞木头生意时认识的男子叫其和他一起出去，说是跟他去一下就得了，不用其做什么，如果有人问到，其只要说“嗯”或表示同意就得了。然后其跟他上了一辆车，那帮人叫其扮一个老头，叫到其的话只让其应“嗯”或表示同意。他们开车先是到百色火车站旁，接了两、三个男女，然后又到田阳洞靖转了一圈就返回百色，并送其回糖业招待所。第二天，其就回家，之后再也没有再见过他们，他们也没有给其什么。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民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所犯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黄某某明知莫昌党等八名同案人以介绍对象为名实施诈骗，但因经济利益驱动而参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是本案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至于被告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在侦查阶段曾供认参与骗婚犯罪行为，同时，同案人柏方友、王自金、班志林、李泽能、罗乜意、毛祥英以及被害人刘和华、刘和春均指证被告人黄某某参与了诈骗犯罪活动。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客观存在。故被告人黄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判决后，黄某某以其没有参与诈骗，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为由提出上诉，要求判决其无罪。
本院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黄某某参与实施诈骗的行为不仅有上诉人黄某某原向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还有同案人王自金、莫昌党等人的多次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的证言佐证，各证据来源客观合法，且能形成证明链，足以证明上诉人黄某某实施的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上诉人黄某某称其未参与作案，无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遂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终审裁判后，黄某某申诉称：一、申诉人不具备作案时间，没有参与诈骗活动。根据被害人的陈述，2007年5月22日中午其在百色金都美食城与涉案人员（包括老良）吃饭。然而在2007年5月22日当天上午至下午2时左右黄某某本人却是在黄浩家里与黄绍辉、黄浩、黄桂灵等人商量伐木事宜并一起吃饭，且签订了《伐木协议书》。该协议书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但一审不采纳。二审书面审理，亦未能对此进行质证。二、涉案人员的辨认不真实，不应采信。在侦查阶段进行的第一次辨认中，公安机关给当事人辨认的是申诉人20年前年轻时拍的身份照，与2007年申诉人实际面貌不符。第二次辨认虽是近期照片，但只有4人参加，且唯一认识申诉人的班志林却没有参加辨认。而且涉案人员只与“老良”相处短短几天，却没有出现任何偏差地指认申诉人，不合常理。三、关于申诉人的认罪笔录不是申诉人真实意思表示。申诉人只有一次认罪笔录，且该认罪笔录与其他涉案人员的描述出入差距很大。四、其他疑点方面，如关于赃款的分赃说法不一；班志林说“老良”是田阳桥业人，而申诉人是洞靖乡人等。
再审中，其辩护人除了以上申诉意见外，另提出：班志林曾证实其在2009年底出狱后一个月左右，在百色的公交车上看见了老梁。而同期黄某某于2008年12月25日被捕后一直被关到2011年6月17日才获释放。这充分证明班志林原来交待的老良不是黄某某，黄某某根本没有参与诈骗。公安人员组织的辨认具有诱导性，被辨认人的照片显示多为20岁至30岁的年轻人，只有黄某某一人显得像60多岁的老头，参与辨认的人要准确回想起一个2年多前只认识几天的陌生人，其辨认真实性大打折扣。因此，要求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对申诉人宣告无罪。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生效裁判正确，再审应予以维持。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一致。
对辩护人在再审中提供的证人黄浩、黄绍辉的证言及同案人班志林的证言，经法庭通知证人黄浩、黄绍辉及同案人班志林、李泽能，这些人员均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无法对其的证言进行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九条“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过公诉人、被害人和被告人、辩护人双方质证并经查实以后，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经法院通知，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出庭后拒绝作证，法庭对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的，该证人证言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因此，对本案辩护人提供的证人黄浩、黄绍辉的证言及同案人班志林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上诉人黄某某参与诈骗的事实除了同案人的供述及辨认；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等证据外，黄某某本人在侦查阶段也曾供认过，且其供认的犯罪事实与同案人的供述基本一致，黄某某本人也明确公安机关没有对其采取非法取证手段，因此，原判认定原审上诉人黄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原判根据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确定其为从犯并判处相应刑罚是正确及适当的。原审上诉人黄某某及其辩护人在再审中提出的证据不足以采信，其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09）百刑终字第152号刑事裁定和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09）右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黄春雷
审判员 杨胜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
书记员 李宁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