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05民终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焕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永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梦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丙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春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真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秋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顺锋。上述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祥云，湖南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春艳、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邵中民一终字第878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湘052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斌，被上诉人阮春艳及其与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祥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2016）湘0523民初729号民事判决，驳回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春艳、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的一审诉讼请求或改判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春艳、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不清。1.爆燃的燃气泄漏点到底在什么位置没有查明。本案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的邵阳县公安、消防和邵阳县城乡建设局经过调查至今没有没有对爆炸原因作出结论。既然经过鉴定，证明涉案燃气灶具完好无损，燃气灶本身既无泄漏点，又无着火点的情况下，爆炸原因必然是因其他环节燃气的大量泄漏遇到明火而爆炸。爆炸的结果证明了当时肯定有人不当操作燃气灶以外的其他燃气设施导致燃气大量泄漏才是爆炸的真实原因。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燃气灶经检测，点火装置的气密性合格，爆炸发生后点火装置完好无损，这就说明燃气灶具的点火装置可有效防止燃气泄漏，漏气点不在燃气灶本身。液化气钢瓶经检测虽然质量合格，但不能证明爆炸不是由于钢瓶总阀门被人有意或无意打开、忘记关闭而导致气体大量泄漏；同时钢瓶合格也不能由此说明输气软管不会被人断开而漏气；更不能因为钢瓶合格，证明供气管道及其连接阀门没有漏气。2.爆炸的着火点并未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了涉案燃气灶无人拆卸、无人搬动、无人修理，出厂合格而又经过检验无产品缺陷，事故着火点很显然不在燃气灶本身。追根溯源，现场当时必然有人滋生明火引发爆炸。本案两个受害人中，到底谁在不当操作，操作了什么物体，两个人是混合过错还是单一过错，判决书并未交待清楚。即使按照判决书所述两个受害人中有人操作了燃气灶，因燃气灶设有熄火装置，检验结果也证明了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燃气灶熄火装置合格、爆炸后完好无损，说明熄火装置可有效防止和避免因燃气灶漏气导致火灾。退一步讲，即使有人多次拧动点火开关，短时间内点火开关也不会泄露出引起爆炸的泄露量，燃气灶又不会成为爆炸的主要原因。按照基本常识和逻辑推理，两个受害人其实就是本案事故发生肇事者，因为爆炸现场有两包香烟和打火机。二人见面打个招呼、点个火、抽支烟在民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的审查核实证据，一审判决审查采信证据存在错误表现如下：1.将包装和铭牌当做定案依据。稍有产品常识的人都知道，产品的铭牌是产品的规格和型号介绍，其作用类似于人的身份证件。一审判决在第13页中表述“检验报告没有对该包装与铭牌进行检验，而产品的包装和铭牌是国家的强制标准”，检验机构都认为燃气灶具的包装和铭牌不需要检测，没必要鉴定，一审原告也没有提出此主张，但一审法院违反中立立场，硬要拿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提交的产品说明书来当对公司不利的证据使用。一审原告仅主张铭牌不合格，一审法院却硬要认为说明书警示不当，这种越俎代庖、主观推定的证据理念明显错误。产品说明书和铭牌能直接引起着火爆炸吗？2.任意歪曲、删节和取舍产品说明书中的警示条款。一审判决书把不属于因果关系方面的关系，歪曲成警示要素，完全无视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提交的产品说明书的警示内容，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随出厂产品一并向用户配送的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产品说明书，在用途特点栏目第3条、第5条、第7条、第8条、第21条等条款都设有警示条款，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向经销商移交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产品安装使用与维修教材》第五条也对此进行了强调。可见，一审法院在审查适用证据时，庇护偏袒原审原告方，无限扩大了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责任范围，曲解了检验报告中的强制性标准。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所称的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国家标准《质量管理体系-基础和术语》（GB/T19000-2000）规定：“缺陷是指未满足与预期或规定用途有关的明示的、通常隐含的或必须履行的要求或期望。”一审不当适用法律体现如下：1.判决规则理由荒谬。对原审原告十分有利的《检验报告》将包装铭牌列为不必检测的项目，说明这两个项目在逻辑常识和涉案产品本质上根本不需要检测。但灶具在关键要素上的气密性、熄火保护装置、燃气导管、阀门、喷嘴、燃烧器、风门等设计产品质量方面的关键要素都全部合格甚至超过国家标准的条件下，又有符合国家和行业标准的警示指示说明书中的大范围安全警示，涉案事故明明是不按规程操作、认为的责任事故，一审判决强行拉来与产品的型号编制不合格硬性搭配，将本来存在充分警示指示内容的燃气灶具武断强加了一项“缺陷”作为规则理由。2.理应免责而未免责。《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是：（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本案涉案产品燃气灶，依法投入流通后，一审原告方购买使用了11个月，长期没有发生安全危险，即使点火旋钮不正常因为属于易消耗配件，修理或更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能因为出现易损配件的故障（该故障时用户自己导致的），就认为整套产品不合格或存在危险缺陷。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灶具经检测，其入口到燃气阀门在4.2kpa压力下，漏气量为0.00，优于国家标准，其连接管道的气密性亦完全合格，这意味着与泄漏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产品性能均无问题，在产品责任纠纷中应依法免责。四、一审判决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书已经确认两个死亡人对燃气灶具使用不当是造成爆炸的次要原因，暂且撇开主要或次要原因不谈，按照判决书认定两人具有过错判令其承担30%责任的结果，就说明两人具有共同过错，应当互为责任人，依法应当追究过错者的法律责任。但在同一事件引发的两个案件中，一审判决未将两个互为被告的死亡人的继承人列为涉案当事人参加诉讼，这是其一。其二，既然一审判决未查明漏气点和着火点产生的具体环节，与涉案事故存在关联的还有液化气公司、输气软管提供者、燃气钢瓶的销售者都应当作为涉案嫌疑责任人追加到案，以示公平。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春艳、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答辩称，产品缺陷包括设计、制造、警示缺陷，涉案产品出现了故障，在使用者不知道如何操作的情况下未有相关的警示标识且涉案燃气存在产品缺陷的情况下导致液化气泄漏引发爆燃。涉案产品明显存在缺陷，燃气泄漏的唯一出口也只能是燃气灶具，事发后对现场进行了封存，通过相关机构检验，液化气以及连接管不存在任何泄漏，而涉案燃气灶进显然存在问题。本案中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条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无需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阮永勤、黎梦春、刘丙英、阮春艳、阮真艳、阮秋艳、阮顺锋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373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刘某某在阮春艳所开办的邵阳县某电器综合商店购买了一台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巧太太”牌JZY.2-F3009型号家用燃气灶具。2014年7月，因该燃气灶具打火不燃，刘某某便电话告知阮春艳，2014年7月17日下午2时许，双方约定在邵阳县大木山农村信用联社相见，经沟通，阮春艳要其父阮某某跟刘某某到家中了解情况，并表示如确系在其所开设的店内所购买的，就拿回该燃气灶具。阮某某随刘某某去后约十分钟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刘某某与阮某某严重烧伤。阮某某受伤后，当即被送往邵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因伤情过重又于当日被转院至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226205.23元。后因伤情过重，于2014年8月4日被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11天，用去医疗费235669.69元。因医治无效，于2014年8月15日死亡。阮某某治疗期间，共用去门诊费用20348元。受湖南省邵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委托，湖南省燃气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于2014年8月1日出具涉案燃气灶的（湘）质监认字055号《检验报告》（编号为JZ2014435），该报告显示：“巧太太”牌JZX•2-F3009家用燃气灶具因无法点火而失去使用功能，所检项目中有两项推荐性项目不符合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标准要求。受湖南省邵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委托，湖南省燃气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于2014年8月1日出具涉案家用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的（湘）质监认字055号《检验报告》（编号为JYT2014001），该报告显示：经检验，“飞燕”牌JYT-0.6-1.2型家用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所检气密性项目符合CJ50-2008《瓶装液化石油气调压器》标准要求。另查明，涉案燃气灶自购入起保修一年。再查明，阮永勤、黎梦春系死者阮某某之父母，阮某某其子女五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争议焦点是：受害人阮某某是不是维修灶具过程中引起燃气爆炸？2、燃气灶具爆炸致受害人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燃气灶具是否存在缺陷，如存在缺陷，该缺陷产品与爆炸事件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责任承担以及阮永勤等人的损失按城镇居民而是农村居民赔偿？1、关于受害人是否在维修灶具过程中引起燃气爆炸。根据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陈述灶具完整无缺，没有零部件被拆卸，因此，涉案燃气灶具不是在维修过程中爆炸。2、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产品缺陷是指产品质量有问题，产品缺陷包括设计缺陷、生产缺陷、包装缺陷、指示和警示缺陷。产品有保护人身安全的义务，当产品有缺陷时，会危及人的生命健康和财产安全。庭审过程中，阮永勤等人主张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产品铭牌上，没有标识使用、操作不当会危及人身健康安全和财产安全警示，是造成爆炸致受害人受伤死亡的主要原因。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辩称，该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的相关规定，该产品符合5.3.1.5电点火装置出现故障时，应不影响安全的规定。因此，涉案产品是合格产品。根据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该产品电点火装置左眼、右眼因无法点火而失去使用功能；但检验报告没有对该包装与铭牌进行检验，而产品的包装与铭牌是国家强制性标准。根据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使用说明书，该产品使用说明书没有对该产品如使用不当带来的伤害标识警示标志。《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GB/T9969-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工业产品使用说明书总则》4.7.1规定，使用说明书应对涉及安全方面的内容给出安全警示；4.7.2，安全警示的内容应当用较大的字号或不同的字体表示，用特殊的符号或或颜色来强调。GB/T9969-2008附录A（规范性附录）使用说明书主要内容，A2，安全使用注意事项，d）错误使用、操作可能带来的伤害。在本案中，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说明书，没有对产品错误使用、操作带来的伤害给予警示，其产品铭牌上也没有警示标识。因此，根据以上规定和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巧太太牌JZY.2-F3009家用燃气灶具的使用说明书存在“指示和警示缺陷”。当产品出现故障时，产品的说明书不能提示消费者使用、操作不当带来的危害，故该产品的指示和警示缺陷与受害人在操作产品过程中引发爆炸，致受害人被烧伤而医治无效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2、归责原则和责任划分。本案是产品缺陷引起的侵权责任赔偿，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是，只要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产品具有缺陷，该缺陷造成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过错责任举证责任分配是，受害人对受损害的事实和产品具有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应对其具有免责情形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阮永勤等人举证证明使用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产品受害及该产品有警示缺陷，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具有法定免责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指示和警示缺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GB/T9969-2008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工业产品使用说明书总则》的规定，是引发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70%的责任；受害人使用不当是造成爆炸的次要原因，但两受害人均已死亡，不能确定是谁在操作燃气灶具，故承担30%的责任。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辩称，受害人是在维修过程中受伤，与产品质量无关，其不承担责任。经查，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维修过涉案产品，涉案产品的零部件未拆卸。同时，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因此，对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责任的辩称，不予支持。3、赔偿损失的标准因本次事故另一个受害人在城镇居住，已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因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受害人阮某某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阮永勤等人在本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80225.69元；2、误工费25212元/年÷365天×29天=2003.15元；3、死亡赔偿金26570元/年×20年=531400元；4、丧葬费48525元/年÷12月×6月=24262.5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9025元/年×5年÷5人×2人=18050元+9025=27075元；6、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鉴于治疗事实客观在在，根据死者就诊及路途远近，酌情支持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护理费25212元/年÷369天×29天=2003.15元；9、住院生活补助费30元/天.人×29天=870元；以上损失共计11228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受害人阮某某受伤后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22836元，由广东省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赔偿7859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阮顺锋、阮春艳、阮秋艳、阮真艳、阮永勤、刘丙英、黎梦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阮顺锋、阮春艳、阮秋艳、阮真艳、阮永勤、刘丙英、黎梦春承担1740元，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承担406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万家乐、帅康、万和品牌燃气灶的铭牌和说明书，拟证明铭牌只是产品技术参数的记录，说明书是对如何安装、使用等情况的记录，巧太太燃气灶的铭牌和说明书与上述知名品牌一致，不存在缺陷。阮顺锋、阮春艳、阮秋艳、阮真艳、阮永勤、刘丙英、黎梦春质证认为提交的上述证据与争议焦点缺乏关联性，涉案的燃气灶具没有尽到警示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万家乐、帅康、万和品牌燃气灶的铭牌和说明书与本案讼争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产品责任。刘某某在阮春艳开办的邵阳县某电器综合商店购买由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巧太太”牌JZY.2-F3009型号家用燃气灶具，因该灶具打火不燃，刘某某电话告知阮春艳后，2014年7月17日下午2时许，双方约定在邵阳县大木山农村信用联社相见，阮春艳便要其父阮某某到刘某某家中了解情况。阮某某随刘某某去后约十分钟发生爆炸事故，造成刘某某与阮某某严重烧伤，均经医治无效死亡。受湖南省邵阳县质量技术监督局的委托，湖南省燃气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授权站于2014年8月1日出具涉案燃气灶的（湘）质监认字055号《检验报告》（编号为JZ2014435），该报告显示：“巧太太”牌JZY•2-F3009型家用燃气灶具因无法点火而失去使用功能，所检项目中有两项推荐性项目不符合GB16410-2007《家用燃气灶具标准》要求，分别是：1.型号编制，符合标准4.2的要求，但不符合GB16410-2007标准要求；2.电点火装置，不合格。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因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灶具点火装置故障引起，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燃气灶具的故障与爆炸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起因上的关联，事发后经鉴定涉案灶具电点火装置不合格。因本案事故现场两个当事人均死亡，爆炸原因难以查明，安监部门也未能就爆炸原因作出鉴定，但巧太太公司生产的燃气灶具的功能缺陷与爆炸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亦不能排除，且本案系发生在产品的维修或待维修过程之中，生产者对其产品的故障负有相应的维修义务，对其故障产品的维修过程和程序亦应履行相应的告知义务。本案因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生产的灶具电点火装置不合格，在涉案产品的维修或待维修过程中发生燃气爆炸事故，致使刘某某、阮某某受伤后均经医治无效死亡，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应承担产品责任，阮某某在产品的维修或待维修过程中未尽到妥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可以相应减轻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承担70%的责任正确，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关于其不承担产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巧太太卫厨电器公司另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290元，由上诉人广东省中山市巧太太卫厨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玲审 判 员  颜锦霞审 判 员  彭国强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晏 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