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呼民四终字第00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龙，男，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姚新，内蒙古宏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原告）李付官，男，现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文小，男，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乔莲梅，女，住和林格尔县，系乔文小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玉文，男，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韩艳玲，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月清，女，住和林格尔县，系乔玉文之妻。
原审第三人胡志俊，男，住和林格尔县。
原审第三人王巧弟，女，住和林格尔县。
委托代理人胡晓丽，女，住和林格尔县，系王巧弟之女。
原审第三人胡仝林，男，住和林格尔县。
原审第三人胡开元，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胡仝林之父。
委托代理人胡仝林，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胡开元之子。
原审第三人胡三娃，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胡海龙之�。
委托代理人胡海龙，男，住和林格尔县，系胡三娃之子。
上诉人胡海龙因与被上诉人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原审第三人胡志俊、王巧弟、胡仝林、胡三娃、胡开元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4）和民初字第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海龙及其委托代理人姚新，被上诉人李付官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艳玲，被上诉人乔文小及其委托代理人韩艳玲、乔莲梅，被上诉人乔玉文的委托代理人韩艳玲、董月清，原审第三人胡志俊，原审第三人王巧弟的委托代理人胡晓丽，原审第三人胡仝林，原审第三人胡开元的委托代理人胡仝林，原审第三人胡三娃的委托代理人胡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1992年期间，李付官、乔玉文、乔文小根据国家政策在和林格尔县新店子乡外西沟夭头种植柠条，当时的政策是“谁种谁得”，并由时任村支书李计生组织种植。因该地人多地少，后于2002年5月，时任支书李计成又让胡三娃等人在李付官、乔玉文、乔文小已种植的柠条土地上再次复种柠条。2012年4月17日，因大准铁路-
朔黄铁路连接线中铁一局制梁项目，新店子镇人民政府与李付官、胡三娃、李老女、乔玉文、胡志俊、胡仝林、王巧弟签订了《征用土地补偿协议书》并根据该补偿协议对上述人员兑付补偿款。2014年7月16日，中铁一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制梁场经与新店子镇西沟子村村民李付官、乔玉文、乔文小、胡仝林、胡海龙、王巧弟、胡志俊协商签订《临时租用土地续租及复垦协议》，协议中约定了续租时间至2015年3月20日、租地面积为17.88亩、租金为2000元／亩、复垦费用为3000元／亩以及付款方式，即将租金及复垦费总计89400元支付至胡海龙个人账户内后，由胡海龙代发。中铁一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制梁场已于2014年7月22日将该笔款项汇入胡海龙账户。2014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对和林县新店子乡西沟子村外西沟夭头实地勘察查明，争议土地的地名只有一个，即外西沟夭头；四至方位为：西至乔月文／乔党员、北至铁路线（铁一局铺架地槽北边）、南至外西沟夭头杨树畔、东至上恼亥地界；外西沟夭头总面积约80亩，其中争议地为17.88亩；胡海龙出示的林权证上所标注的“路梁”、“二道洼”、“东沟”与争议地无关；在争议地中所种柠条的种类明显为两个品种。李付官、乔玉文、乔文小将胡海龙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胡海龙给付其三人续租金及复垦费447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因追讨欠款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及生活补助费。
原审法院认为，胡海龙以及第三人所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退耕还林（草）证》中所标注的林权位置和还林位置分别为“东沟”、“大花豹”、“二道洼”，并非本案争议的“外西沟夭头”，不能证明胡海龙及第三人对争议土地享有林地使用权。2002年签订的《和林格尔县退耕还林（草）合同书》中对于还林位置的四至方位没有明确记载，故不能单独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014年8月12日所签订的《临时租用土地续组及复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得租金及复垦费应属于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及胡海龙等七人共有。胡海龙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并根据新店子镇政府提供的花名册分配表将已收到的土地续租费和复垦费给付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因胡海龙未按约定及时给付，已构成对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合法财产权�的侵害，应当予以归还。同时，银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范围，应一并归还李付官、乔文小和乔玉文。对于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等，因不是本案直接争议的内容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胡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李付官、乔玉文、乔文小续租租金及复垦费44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1月2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活期储蓄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7元，由胡海龙负担。
胡海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立案时，以不当得利为案由，是基于上诉状而决定，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审判长当庭宣布，本案案由由不当得利改为土地侵权纠纷，在审理过程亦着重查明了该争议土地的经营权权属，因为该土地租金及复垦费皆由土地而来，该土地经营权属即决定了土地租金和复垦费的所属，因此这是正确的，但一审法院却又以不当得利为案由作出判决。尤其是一审判决中对证据的认定、审理查明事实、判决理由，均违背事实不能成立。胡海龙及第三人共四家的还林地是连成一片的，租地一方的制梁场租用土地只能租用连成一片的土地，用以制造水泥制品，不可能分开租用小片土地，既然胡开元和胡福贵的地为“外西沟夭头”，而与这两家的还林地连成一片的胡三娃和胡全荣的地肯定也在外西沟夭头。证人李计成的证言也证明了一审法院利用当年登记的地名不准确，错误认定事实。胡开元和胡福贵的地即使未有四至方位，但毕竟在外西沟夭头，而李付官等三人没有林权证却认定为可能享有林权使用权，这是违背法律的。李付官等三人在庭审中并未提及主张权属的任何证据，但提交了《临时租用土地续租及复垦协议》，被认为是真实意思表示属认定事实不清。这是续租合同，早在2012年就有这个租用合同，当时李付官等三家与制梁场签订合同，胡海龙及第三人反映真实情况，才由镇、村领导为息事宁人把租金对半分给无土地出租的李付官等三家和有土地而被他人出租的胡海龙及第三人四家。2014年3月续租时，制梁场知道了土地不归李付官等三家所经营，才连同胡海龙及第三人四家一同签订。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被告只有胡海龙一人，经胡海龙请求追加第三人后，即追加了胡志俊（代其父胡福贵），王巧娣（代�夫胡全荣，胡全荣已故），胡仝林（胡仝林之父胡开元是产权所有人），胡三娃非追加的第三人，但开庭之前已办理手续和作了笔录，其所有事宜均委托其子胡海龙代理，这样形成了胡海龙为被告，依申请追加了三位第三人，又加了胡海龙之父胡三娃，共四位第三人，而一审判决却列明五位第三人，错误明显。同时，本案第三人由于涉及自身的土地和租金、复垦费等，依法应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一审既然当庭宣布为土地侵权纠纷案由，则应当对第三人的抗辩作出评判。而一审法院未公正对待，属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由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答辩称，一审法院开庭并没有将案由变更为土地侵权纠纷，而是变更为财物侵权纠纷，适用法律正确；胡海龙等人复种柠条我们认可，但双方自愿达成一致，租金各领一半。胡海龙拒不给付租金属于恶意侵权；一审没有多追加第三人，因为胡开元为林地使用权人，故一审追加其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志俊、王巧弟等五位原审第三人答辩称，胡海龙所述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意胡海龙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胡海龙举出一组新证据，即西沟子村委会、乔生荣及乔吉元等出具的证明，证明争议土地的权属归胡海龙及胡志俊等原审第三人。
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
胡志俊等原审第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4年7月16日，李付官、胡仝林、乔文小、乔玉文、胡海龙、胡志俊、王巧弟共同签署了一份“证明”，内容为：“经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胡仝林、胡海龙、王巧弟、胡志俊等人同意，胡海龙为以上人代表续领土地金、复垦费89400元，打入胡海龙账号，款到位后由胡海龙代发。”李付官、胡仝林、乔文小、乔玉文、胡海龙、胡志俊、王巧弟在“同意人”处签名捺印。胡海龙等人提交的林权证上载明的林地使用权人分别为：胡三娃（胡海龙之父）、胡开元（胡仝林之父）、胡志俊、胡全荣（王巧弟之夫）。
还查明，2014年9月9日，胡海龙向一审法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请求该院追加胡志俊、王巧弟、胡仝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4年9月23日，一审法院通知胡三娃、胡开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的案由当庭变更为“土地侵权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胡海龙应否向李付官、乔文小、乔玉文返还续租租金及复垦费44700元及相应利息。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追加了胡志俊、王巧弟、胡仝林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又于2014年9月23日通知胡三娃、胡开元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一审判决文书将胡志俊、王巧弟、胡仝林、胡三娃、胡开元五人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的案由变更为“土地侵权纠纷”，且五位第三人因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因申请或法院通知参加诉讼，故其五人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胡海龙所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4年7月16日，李付官、胡仝林、乔文小、乔玉文、胡海龙、胡志俊、王巧弟共同签署的“证明”实为七人就续租土地费及复垦费的领取和发放问题达成的协议，同日，该七人又共同与中铁一局集团物资工贸有限公司和林格尔制梁场签订《临时租用土地续租及复垦协议》，一致同意付款账户为胡海龙账户，故李付官、胡仝林、乔文小、乔玉文、胡海龙、胡志俊、王巧弟七人已经就续租土地费及复垦费共计89400元的领取和发放事宜达成了一致，符合当事人自由处分的原则，亦不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胡海龙应按照“证明”及《临时租用土地续租及复垦协议》的约定将相关款项及占用期间的利息归还给相关权利人。争议土地的权属问题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相关当事人可以另诉解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元，由上诉人胡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张雪杨
审判员 张 喆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