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2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明昆、张孟强，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初文，曾用名彭楚文�男，1963年1月6日出生，土家族，大专文化，私营企业主，户籍地湖南省保靖县，暂住地厦门市翔安区。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善孝，男，1989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湖南省保靖县，暂住地厦门市湖里区。2015年8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抢劫罪于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初文、彭善孝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5日作出（2016）闽0206刑初4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彭初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出上诉。本�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秋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初文、原审被告人彭善孝、上诉人李某之诉讼代理人郭明昆、张孟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3日15时许，被告人彭初文因与被害人李某存在经济纠纷，纠集彭善孝及另两名男子（另案处理）经预谋，至被害人李某所在的本市湖里区创业园“精远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堵截，欲强行要回之前因借款而质押给被害人李某的闽Ｄ×××××号小型轿车，后因李某驾车逃离，被告人彭初文、彭善孝等人遂驾车在后面追赶，并在湖里区“ABB开关公司”门口红绿灯处追上驾车撞到公交车的李某，同去的两名男子下车持木棍将闽Ｄ×××××号小型轿车的挡风玻璃和驾驶室的左侧玻璃打破，接着李某手持棒球棍状的�向盘锁下车，被告人彭善孝见状从其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根铁质棒球棍，上前与被害人李某互相挥打。接着，同去的一名男子抢过被告人彭善孝手中的棒球棍，打中被害人李某头部一下，被害人李某即倒地。经鉴定，被害人李某被伤害致其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伤后出现有嗜睡、瞳孔对光反射迟钝、瞳孔不等大等神经系统和脑受压症状、体征，先后进行两次开颅手术治疗，其伤情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八级。互殴期间，被告人彭初文上车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被害人李某倒地后被告人彭初文即驾车和同伙逃离案发现场。
2015年8月14日，被告人彭初文在本市湖里区高崎北二路68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彭初文带领公安机关至湖里区宜宾路一小炒店内抓获被告人彭善孝。另，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彭善孝提取了作案工具黑色铁质棒球棍1把，现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2015年8月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伤后至厦门市中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共住院44日，共支出医疗费165048.58元。经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其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案发前在厦门已连续居住满一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朱某、叶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汽车抵押借款协议、合作合同等书证，厦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临床检验鉴定书、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厦门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作案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光盘，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户籍证明、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厦门市中医院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疾病证明书、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初文、彭善孝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彭初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彭善孝，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彭善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彭初文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彭初文、彭善孝结伙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原告人李某的伤害后果，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初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彭善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黑色铁质棒球棍1把，予以没收。四、被告人彭初文、彭善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5971.58元。
上诉人李某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其诉请的误工费136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彭初文上诉提出，其一方是防御，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需对被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彭善孝提出，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请求本院从轻量刑。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彭初文一方主动找被害人，驾车追赶被害人并砸打被害人驾驶车辆，进而互殴，其行为不属于防御；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彭善孝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并当庭提交了厦门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以证实公安机关已经将有关地点的监控录像调取。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初文、原审被告人彭善孝故意伤害犯罪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列明在案的所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彭初文提出其个人没有殴打被害人，其一方是防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需对被害人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彭初文为索回被质押的车辆，纠集多人找到被害人，被害人驾车逃离后，彭初文等又驾车紧追。之后其一伙人员又持事先准备好的木棍砸打被害人驾驶的车辆，进而引发双方人员互殴致被害人重伤。综上，彭初文等人找被害人索要并持械砸打被害人所使用的车辆在先，其行为不具有防御性质。其次，彭初文案发前纠集多人寻找被害人，强行索回争议车辆，事先还准备木棍以备双方斗殴时防身之用，可见其已经预见双方矛盾可能激化引发斗殴并做好人员、工具的准备。在其一方人员持械与被害人互殴时，其作为纠集者，并未制止，在被害人倒地后又不顾被害人受伤情况驾车逃离现场，反映出其主观上对被害人是否会受伤持放任态度，因此，其应当对被害人受重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及民事赔偿责任。该节上诉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出庭检察员提出上诉人彭善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彭善孝归案后供述被害人坐在地上乱挥棒球棒时，其持棒球棒朝被害人大腿挥打，被害人站立后，其与被害人分别持棒球棒朝对方挥打。在一审庭审中其对持械挥打被害人及与被害人互挥的供述内容予以否认，故原判未认定其如实供述正确。该节出庭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初文、原审被告人彭善孝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彭初文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彭善孝，系立功，�法可从轻处罚。彭善孝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彭初文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彭初文、彭善孝结伙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上诉人李某经济损失435971.58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被害人实际误工时间及由此造成的误工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某请求支持其诉请的误工费136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彭初文、彭善孝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犯罪情节、作用地位、认罪悔罪态度等，原判对二人的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海）
审 判 员 （刘荣秀）
代理审判员 （杨陆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 员（ 张 静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上诉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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