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民终1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星贡酒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华路清华山庄2楼。
法定代表人唐志贵，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南坳社区。
法定代表人唐志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清华路25号（清华山庄内）。
法定代表人唐志贵，该公司董事长。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蕾。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应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荣。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伟，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岳安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花溪镇春风巷2-3号。
法定代表人冉超，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冉超。
上诉人贵州黔星贡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星贡酒公司）、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星酒业公司）、贵州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和房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傅应良、刘庆荣、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溪竹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黔星贡酒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贵与被告黔星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志财系兄弟关系，被告黔星贡酒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丰和房开公司，被告丰和房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志贵。被告溪竹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冉超，出资人为冉燕、冉超，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市政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土石方工程施总承包，混凝土工程专业承包，建筑装修装饰工程承包。2012年9月21日，被告黔星贡酒公司与被告溪竹建筑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溪竹建筑公司承建被告黔星贡酒公司的酒厂办公楼及库房、曲药房，工程价款4000000元，工期自2012年8月20日至2012年12月30日，待工程完工后按照实际工作量结算。2012年9月25日，二原告与被告溪竹建筑公司签订《包工不包料承建施工协议》，约定由二原告包工不包料承包修建被告黔星贡酒公司的酒厂办公楼及库房，工程款每平方米330元，工程款分期支付，于交工后一个月内付清。2013年8月30日，被告溪竹建筑公司向被告黔星酒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在九月三十日前完工，完工后支付余下工程款。二原告所承包的工程项目完工后，二原告与被告冉超于2013年12月10日协商拟定《茅台镇黔星贡酒厂劳务清包决算清单》，明确尚未支付的工程款为697703.1元，该清单有被告冉超签字确认。2014年4月30日，被告冉超与被告黔星酒业公司签订《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办公楼结算协议书》，约定工程结算金额为2758968.38元，协议第六条已明确被告黔星酒业公司已支付给被告溪竹建筑公司2212750元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溪竹建筑公司应当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因被告溪竹建筑公司无分包资质，故应当由工程发包人被告黔星贡酒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而被告黔星贡酒公司的唯一股东为被告丰和房开公司，故被告丰和房开公司应当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697703.1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判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黔星贡酒公司与黔星酒业公司就黔星贡酒公司的办公楼及库房承建工程分别与被告溪竹建筑公司签订了协议，故该工程的业主方实质为黔星贡酒公司和黔星酒业公司。二原告与被告溪竹建筑公司签订了《包工不包料承建施工协议》，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该工程已完工竣收，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溪竹建筑公司提供劳务，故被告溪竹建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697703.1元。被告黔星贡酒公司和黔星酒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全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故对上述欠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冉超虽系被告溪竹建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但其是代表被告溪竹建筑公司与二原告签订合同并结算，且原告尚未举证证明存在应当由被告冉超个人承担责任之法定情形，故针对原告要求被告冉超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傅应良、刘庆荣支付劳务费697703.10元；二、被告贵州黔星贡酒有限公司、被告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被告贵州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傅应良、刘庆荣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78元，减半收取5389元，由被告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星贡酒有限公司、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贵州丰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丰和房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工程款支付义务是错误的；2、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黔星酒业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汇总表无对方签字或盖章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可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丰和房开公司对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所欠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判令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丰和房开公司对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所欠被上诉人傅应良、刘庆荣劳务费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傅应良、刘庆荣答辩称：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在其未结清工程款之前，依法应对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冉超、溪竹建筑公司未到庭，亦无答辩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上诉人黔星酒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冉超签订《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办公楼结算协议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数次结算结果总金额：2730761.38元，加上另行费用28207元，共计2758968.38元；二、本工程四楼底板严重开裂返工预算63000元，梁柱烂根露筋28处需加钢筋和钉钢丝网处理预算为20000元整，共计捌万叁仟元整。此工程若乙方在半月内返工完毕经检验合格后不予另行扣除工程款，若超过半月乙方不返工，甲方有权另行安排其它队伍施工，并在乙方工程总款中扣除83000元返工费。备注（乙方把上述问题处理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所扣款项捌万叁仟元现金（83000元）无条件返还给乙方）；三、质保金按3%扣除款为3%＊2758968.38=82769元。质保期限为二年即2014年4月30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期满后甲方无条件退还质保金给乙方；四、税费：营业税和所得税暂定为200000元，此款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待乙方开完发票且送达给甲方后，甲方无条件退还；五、甲方在工程中为乙方支付的款项为70701元；六、甲方至今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2212750元；七、扣除5-6项共支付2283451元，扣除2-4项365769元，剩余尾款为109748.38元，此款待结清茅台砂石款后一次性支付。自2013年1月2日至2014年7月10日，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共计向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支付或抵扣、退还工程款2533788元，仅余质保金及税费因未达成支付条件而未付。其余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建筑施工协议书》、《包工不包料承建施工协议》、《补充协议》、《茅台镇黔星贡酒厂劳务清包决算清单》、《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办公楼结算协议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将酒厂办公楼及库房、曲药房发包给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依法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傅应良、刘庆荣承担责任。但是，本案中，经查明，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已按《贵州黔星酒业有限公司办公楼结算协议书》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因此，被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依法对被上诉人溪竹建筑公司所欠劳务费不承担责任。此外，上诉人丰和房开公司虽系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股东，但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丰和房开公司均系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原审判决上诉人丰和房开公司对被上诉人傅应良、刘庆荣所诉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黔星贡酒公司、黔星酒业公司、丰和房开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傅应良、刘庆荣支付劳务费697703.10元；三、驳回原告傅应良、刘庆荣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初字第12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89元，由贵州溪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8元，由傅应良、刘庆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婷
审 判 员 谢清明
代理审判员 余 鑫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