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金东孝商初字第386号
原告全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1801号四楼402室。
法定代表人：范心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长社、石超，上海鑫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尖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金东经济开发区常春西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虞建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翼虎，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健，该公司员工。
原告全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滢公司）与被告浙江尖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尖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章城伟独任审判，于2014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全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长社、石超，被告尖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翼虎、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全滢公司诉称，2013年6月20日，原告就定作服装事宜向被告发送订单及产品质量标准，2013年6月21日，被告给出相关报价，2013年7月20日，双方确认了正式订单。2013年8月7日，原告按照要求向被告指定的账户支付了30%的定金人民币99220.7元，此后原告又分两次将14388美元汇入被告指定的账户。服装加工完成后，被告通知原告现场检验。因明显存在质量问题，检验未能通过。被告在明知检验不合格的情况下单方将服装发货给原告，原告收货后多次要求退货，被告对此一拖再拖，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不仅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也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间的承揽合同关系；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188313.2元；3、被告双倍返还定金99220.7元；4、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热贴标费用2157.6元；5、被告支付货款利息损失12864.7元（暂算至2014年10月31日，实际支付至判决生效止）；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尖峰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涉及二份合同，原告全滢公司与案外人金华名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田公司）之间的内销订单合同，案外人台湾依司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司特公司）与被告尖峰公司之间的外销订单合同。2013年7月29日，二方各自签订了合同（即本案的形式发票）。原告错把业务操作合作当成责任主体的混同，内销订单与外销订单为了便于联系和履行，报价和沟通由名田公司小胡（胡恋）与尖峰公司合作完成，尽管依司特股份有限公司联系与合同盖章均由全滢公司全权代为办理，但责任主体是不一致的。为分清责任，内销订单与外销订单的履行主体、交货方式、货款支付与结算均是分开的，主要表现在：存在二份合同（形式发票），分开支付货款，内销订单是由全滢公司向名田公司支付货款（如全滢公司于2013年8月7日支付名田公司人民币99220.7元），外销订单由依司特公司在分批出货后分别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1月8日向尖峰公司支付货款6867美元、7521美元，二者结算的币种也不一样。至于原告提供的“委托付款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的请款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全滢公司与依司特公司、伽成公司均有长期合作关系，三者之间的委托付款、垫付款，均属于三者内部关系，理应自行结算，尖峰公司自始至终不知道委托付款、垫付款，合同也没有约定该项内容。对形式发票的认定问题，形式发票是在没有正式合同之前，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后产生法律效力的充当合同的文件，包括产品描述、单价、数量、总金额、付款方式、包装、交货期等。形式发票本来只是在客户确认了价格并下了订单之后卖方所做的使对方再次确认的发票，但在没有正式合同之前形式发票即是合同。结合本案，原告与名田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依司特公司与被告有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综上，原告起诉被告系诉讼主体错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
原告全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的emily邮箱的邮件，证明经过一系列的邮件交流，原、被告之间形成承揽合同的事实，该证据中与emily邮箱联系的均为被告企业邮箱。
证据2、2013年7月29日开具的形式发票复印件二份，证明原、被告确定承揽合同关系之后，被告按照付款金额向原告开具发票的事实，一份发票是由被告公司盖章，另一份发票是由名田公司盖章，实际都是由原、被告签订的，开具二份形式发票是为了配合被告的业务操作。
证据3、2013年8月7日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委托付款证明、2013年9月19日付款凭证、2014年1月8日付款凭证、原告代被告垫付348美元烫标费用的请款单及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加工费188313.2元（其中含14532美元）及垫付348美元的事实。
证据4、检验报告复印件，证明被告明知相关货物未通过检验仍然提供给原告的事实。
证据5、装箱单、电放提单、发票、产地证复印件，证明被告延迟交货的事实。
证据6、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的amy邮箱的邮件，证明约定的交货期限，原告向被告主张延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事实。
证据7、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及邮寄证明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主张延迟交货及质量问题的事实，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事实。
被告尖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形式发票二张，证明2013年7月29日，尖峰公司与依司特公司签订形式发票（即外贸销售合同），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签订形式发票（即内销合同），尖峰公司与全滢公司没有合同关系。
证据2、名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尖峰公司全滢公司没有合同关系。
经庭审质证，被告尖峰公司对原告全滢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特别关联性有异议：①公证书操作的第十六至第二十二项，体现的时间均是2013年7月29日之前的联系，明确他们在为台湾客户联系业务（p35、p36，注明台湾订单）；台湾订单与尖峰联系；②公证书操作的第七至第十五项，体现的时间均是2013年7月29日后的联系；联系的依据是形式发票（其实就是双方合同）所确定的各自业务关系，即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合同关系，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合同关系。③小胡（即胡恋）代表名田公司（p14、p15、16、17、p18、p19、p20、p21、附件三等），各方均有确认的意思。④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的订单所有服饰的标志均为ist，所有联系的附件文书台头均是“依司特股份有限公司”。因此，电子邮件联系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间有承揽合同关系，反而证明原告明知其与名田公司有承揽合同，与被告没有直接业务关系，本案系原告认定合同主体错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完整的形式发票，完整的形式发票二份，分别：一是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由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盖章，二是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合同关系的，由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盖章。故原告证据不真实。形式发票是在没有之前，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之后产生的充当合同的文件，它包括产品描述，单价，数量，总金额、付款方式、包装、交货期等。形式发票本来只是在客户确认了价格并下了定单之后卖方所做的使对方再次确认的发票，但在没有正式合同之前形式发票即是合同。故原告与名田公司有承揽合同关系，反而与被告没有承揽关系，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所有证据均围绕这二个关系操作联系的。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支付款项也是依据该合同进行结算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要为：①工商银行付款凭证全滢公司支付名田公司99220.70元，系全滢公司履行合同支付名田公司货款，与本案被告没有关联性，尖峰公司也没有收到此款。②上海商业储蓄银行汇出汇款证明书，系证明台湾依司特公司支付尖峰公司货款，其付款依据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的形式发票（合同关系），故与本案原告无关。③“委托付款证明、原告代被告垫付的请款及付款凭证”，全滢公司与台湾依司特公司以及珈成公司均有长期合作关系，其三者相互间的委托付款、垫付款，均属于其内部关系，理应自行结算。被告尖峰公司自始至终均不知委托付款、垫付款，合同也没有约定该项内容。故该组证据与本案被告无关联性。④台湾民间公证人，仅办理文书认证事务之民间公证人，仅证明证据的形式，不证明客观事实本身，对事实的认定，内地法院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其次，该公证，有明确的使用地区：上海市；其并不能证明该区域外的浙江金华。也不能适用浙江金华。证据形式也不合法。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检验报告系针对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的合同关系，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这与本案原告无关。且证据不完整，真实性也有问题。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组证据也是针对台湾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的合同关系，就合同相对性而言，这与本案原告无关。且证据不完整，真实性也有问题。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各种证据证明，全滢公司与台湾依司特公司特殊的业务关系，原告在大陆代表台湾依司特公司从事业务联系，本案的尖峰公司出口就是通过其联系和操作的。但仅是代理事务行为，并不是当事人，也不是尖峰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故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有直接的业务联系，因此这些证据与本案原告无关。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完整，无法证明尖峰公司与台湾依司特公司的业务真实性。从该组证据的附件一（2014-4-2，关于：2（x）ist2013aw的大货事宜）中可以证明，原告也明确认可了“台湾单——，中国单——”的二个单子存在，故二个单子是二份不同主体的合同，不能简单地合并处理，困为这里涉及到不同的合同主体。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说明了出函律师没有理清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原告与被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何来解除合同？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何来证明质量问题证据，何来延迟交货？故本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系被告单方证据与陈述事实，并不真实与合法。
原告全滢公司对被告尖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形式发票的性质是作为前期的一个报价，买方进行进口，是一个程序性文件，不具有实际的内容。名田公司的形式发票，总额为18万多元，原告最终支付的数额为99220.7元，结合邮件沟通的事实，订单总额30%的款项正好是99220.7元，形式发票进一步证明了是一个整体订单而不是两份订单。对证据2，原告认为通过双方邮件往来看，小胡、名田公司与被告是有利害关系的，是代工关系或关联企业，其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6经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公证，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1，本院对尖峰公司开具买方为依司特公司的形式发票，名田公司开具买方为全滢公司的形式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全滢公司于2013年8月7日向名田公司汇款人民币99220.7元、依司特公司于2013年9月19日向尖峰公司汇款6867美元、依司特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尖峰公司汇款7521美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代被告垫付348美元烫标费用的请款单及付款凭证系复印件，且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1，该费用系名田公司请求原告垫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故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复印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该证据不影响本案的认定和处理，本院对该证据在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5，本院对尖峰公司向依司特公司出口货物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虽有异议却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证据反映的内容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至于被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事实在判决理由部分评述。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
经过前期电子邮件沟通交流，2013年7月29日，尖峰公司作为卖方向依司特公司出具形式发票一份，名田公司作为卖方向全滢公司出具形式发票一份。以上二份形式发票均包含以下内容：出具人名称及地址、实际买户名称及地址、货物名称及规格、描述、数量、单价、总值、包装、唛头、装运期限、装运港和目的港、付款条件等。依司特公司在尖峰公司出具的形式发票上盖章后将形式发票发还给尖峰公司，全滢公司在名田公司出具的形式发票上盖章后将形式发票发还给尖峰公司。2013年8月7日，全滢公司向名田公司汇款人民币99220.7元。2013年9月19日依司特公司向尖峰公司汇款6867美元。在尖峰公司向依司特公司出口交付两批货物后，依司特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向尖峰公司汇款7521美元。2014年6月19日，全滢公司向尖峰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全滢公司与尖峰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要求尖峰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人民币188425.6元返还全滢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全滢公司与被告尖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名田公司向全滢公司、尖峰公司向依司特公司出具包含货物名称及规格、描述、数量、单价、总值、包装、唛头、装运期限、装运港和目的港、付款条件等内容的形式发票的行为，构成要约；全滢公司、依司特公司在形式发票上盖章后将形式发票发还的行为，构成承诺。结合全滢公司向名田公司支付货款，依司特公司向尖峰公司支付货款，尖峰公司向依司特公司出口交付货物等事实，本院认定全滢公司与名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依司特公司与尖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全滢公司与尖峰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全滢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全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03元，由原告全滢（上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章城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