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103刑初24号
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涛兴，男，汉族，高中文化，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辩护人陆平，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习武，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陈家庄3组95号，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7月8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宏州看守所。
辩护人杨跃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团丽，曾用名莫叶团丽，女，傣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住芒市芒蚌小区100幢619号，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5年7月7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6年1月28日被芒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6]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涛兴、董习武、莫团丽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于2016年2月1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倪步男、代理检察员何宇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涛兴及辩护人陆平、被告人董习武及辩护人杨跃春、被告人莫团丽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被告人段涛兴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董习武，要被告人董习武归还帮其保管的虎皮，后被告人董习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莫团丽后，同意于2015年7月6日由被告人莫团丽将虎皮拿给被告人段涛兴。2015年7月6日，被告人莫团丽驾驶车牌为云N526**的白色电动车将装有虎皮疑似物的棕色编织袋带至芒市华山正发眼科医院门口等待被告人段涛兴。下午16时许，被告人段涛兴驾驶车牌为云MTS5**的灰色大众牌迈腾轿车来到芒市华山正发眼科医院，在被告人段涛兴取得棕色编织袋准备放入轿车后备箱时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棕色编织袋中查获疑似虎皮一张。经鉴定，查获的虎皮疑似物系孟加拉虎的皮，孟加拉虎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是CITES附录I的物种，价值人民币48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涛兴、董习武、莫团丽明知是虎皮而运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董习武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团丽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段涛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习武、莫团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段涛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其当天被公安机关抓获，是因为被告人董习武从保山打电话给我，要我帮他从芒市带一张虎皮到保山，我是根据董习武的安排打电话给莫团丽将虎皮带到眼科医院那里，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的虎皮是被告人董习武的，不是我的，所以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被告人段涛兴未提交相关证据。
辩护人陆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没有明确的证据证实虎皮是谁的。1、被告人段涛兴否认其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事实，而指证该虎皮是被告人董习武所有，是被告人董习武让其找他的女朋友被告人莫团丽拿了虎皮后带回保山，事前并不知道是虎皮，是帮他带的。2、被告人董习武也否认了虎皮是他的，而指证是被告人段涛兴的，是帮被告人段涛兴保管。3、被告人莫团丽的供述也不能证实虎皮的所有人，只证实了被告人董习武在华山正发医院旁边的出租屋，把一个袋子拿给我，告诉我里面装的是虎皮，具体是谁的没有确凿的证据证实，但可以证明被告人董习武事前是明知的。4、证人苏洪某的证词同样不能证明被告人段涛兴是否非法收购虎皮，只证明了被告人段涛兴曾经询问过虎皮的事，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具体行为。综上，在本案中，非法收购、运输虎皮的具体违法行为不清，是谁出资、出资多少、和谁购买、价格多少、是谁的，帮谁运输等等情况都没有进一步查明，只有被告人段涛兴和董习武相互指证，形成一对一的孤证。因此，本案在不能确认虎皮是谁的的情况下，就不能认定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二、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应当给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证被告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但辩护人认为，根据起诉书查明的事实，被告人段涛兴在本案中还没有事实具体的运输行为，只是准备将虎皮放入轿车后备箱时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此，根据犯罪情节及实际情况，且被告人段涛兴系初犯，建议法庭在量刑时给予从轻考虑。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人董习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
辩护人杨跃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习武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无异议，为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查获的虎皮制品并非被告人董习武的，而是他代人保管的，从现有证据已充分说明，其在本案的地位是为他人保管过虎皮；2、被告人董习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董习武在得知公安机关找他后并未藏匿或逃跑，而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综上，鉴于被告人董习武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和具有的量刑情节，请求法庭给予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未提交相关证据。
被告人莫团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未提交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被告人段涛兴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董习武，要被告人董习武归还帮其保管的虎皮，后被告人董习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莫团丽后，同意于2015年7月6日由被告人莫团丽将虎皮拿给被告人段涛兴。2015年7月6日，被告人莫团丽驾驶车牌为云N526**的白色电动车将装有虎皮疑似物的棕色编织袋带至芒市华山正发眼科医院门口等待被告人段涛兴，下午16时许，被告人段涛兴驾驶车牌为云MTS5**的灰色大众牌迈腾轿车来到芒市华山正发眼科医院，在被告人段涛兴取得棕色编织袋准备放入轿车后备箱时即被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棕色编织袋中查获疑似虎皮一张。经鉴定，查获的虎皮疑似物系孟加拉虎的皮，孟加拉虎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是CITES附录I的物种，价值人民币480000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查获的疑似虎皮和毒品冰毒可疑物照片、被告人莫团丽所驾驶的电动车照片，证实被查获的疑似虎皮、毒品可疑物及被告人莫团丽驾驶的电动车外观特征。
2、电话记录、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和立案时间。
3、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广场被民警当场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段涛兴，被告人董习武系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后主动到保山森林公安局。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德宏州森林公安局依法将被告人段涛兴持有的疑似虎皮一张、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苹果6PLUS手机一部、棕色手提包一个、钥匙一串（一共12把）、冰毒可疑物2.3克依法予以扣押；被告人董习武持有的苹果4手机一部；被告人莫团丽持有的手机一部、钥匙一串、粉红色挎包一个、白色小刀牌电动车一辆依法予以扣押。
6、发还清单，证实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已将小刀牌电动车一辆、钥匙一串、粉红色挎包一个返还给被告人莫团丽。已将大众牌迈腾轿车一辆、车钥匙一把、棕色手提包一个、钥匙一串返还给段丽某。
7、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德宏州森林公安局请保山市农村信用社、德宏州建设银行、芒市农村信用社、德宏州邮政储蓄银行、保山市邮政储蓄银行、保山市中国银行、保山市农业银行协助查询被告人段涛兴的账户详细信息。
8、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段涛兴在中国邮政储蓄所开账户自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1月17日的交易明细。
9中国农业银行合约信息查询及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段涛兴在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其中，2014年10月26日段涛兴分9次共取走45000元现金，并且均是20元以上的手续费、证明其在异地支取大量现金。
10、从被告人董习武手机中提取到的虎皮照片，证实被告人董习武曾于2014年10月2日用手机拍摄过被查获的虎皮。
11、从被告人段涛兴手机提取的手机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段涛兴同被告人董习武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从记录中可以看出两人聊天的内容围绕着什么时候拿东西，也可以判断出段涛兴是找董习武拿东西。
12、从被告人莫团丽手机提取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段涛兴和莫团丽的短信聊天内容。
13、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段涛兴、董习武、莫团丽相互通话的情况。
14、被告人段涛兴的活动轨迹，证实被告人段涛兴2010年12月7日至2015年6月21日的活动轨迹。
15、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对被告人段涛兴和董习武进行进行监控的情况。
16、证人段某、张海某的证言，证实二人自保山和被告人段涛兴一同到芒市正发医院门口接到虎皮后，被告人段涛兴被抓的经过。
17、证人何知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家曾帮被告人段涛兴收到过一个包裹，但是没有打开看过，后来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才知道是一个马鹿头。
18、证人董自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5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董习武到我家摆放过一个条纹手提包，说是过几天让“小莫”来拿，之后就走了，他没说包里有什么，7月16日18时许小莫来我家说来拿董习武的包，然后就走了。
19、证人李根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董习武曾说过帮被告人段涛兴保管着东西，并且2015年5月份的时候在翡翠酒店段涛兴居住的房间里面听段涛兴打电话和董习武要过虎皮。
20、证人苏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段涛兴曾两次和他说过要买虎皮、并且在段涛兴的手机上看过虎皮的照片。
21、鉴定聘请书、野生动物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的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德宏州森林公安局聘请云南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对查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的物种和价值进行鉴定，送检的疑似虎皮是孟加拉虎的皮，是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也是CITEC附录I的物种，其价值为480000元人民币，并将鉴定意见告知了三被告人，均无异议。
22、搜查证、搜查笔录和搜查照片，证实德宏州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段涛兴在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陈家庄五组的家进行搜查，在其家中二楼上楼梯后右边的第一个房间内查获疑似马鹿头一个。
2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
2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公诉机关提出量刑建议，建议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段涛兴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董习武二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被告人莫团丽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被告人对量刑建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涛兴、董习武、莫团丽无视国家规定，明知是野生动物制品而运输，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三被告人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董习武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莫团丽协助侦查机关抓获被告人段涛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习武、莫团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段涛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被告人董习武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部分采纳。综上，结合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涛兴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五年七月七日起至二0二五年七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一次缴纳。）
二、被告人董习武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莫团丽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侦查机关查获的虎皮一张、苹果6PLUS手机一部、苹果4手机一部及其他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段学忠
审判员 胡广学
审判员 申 珺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段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