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25民终1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乌拉盖管理区巴音胡硕镇。
法定代表人：徐斌，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系该单位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忠，内蒙古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锡林浩特市额办额尔德木腾街。
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宇，内蒙古慧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富兵，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建勋，男，197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武，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车士宪，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英，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孔，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商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达，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
被上诉人张富兵、吴建勋、孙武、车士宪、曹英、张孔、宋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干、王灏辉，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藏文利，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满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乌拉盖住建局）、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富兵、吴建勋、孙武、车士宪、曹英、张孔、宋达（以下简称张富兵等七人）、藏文利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乌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乌拉盖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华、郭建忠、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宇、被上诉人张富兵、孙武、张孔及张富兵等七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灏辉、被上诉人藏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拉盖住建局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履行《乌拉盖管理区保障性住房配套建设合同》（以下简称《住房合同》）完成50套保障房建设并向乌拉盖住建局交付，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7日，乌拉盖住建局与华原公司签订了《住房合同》，约定华原公司在2014年11月1日前向乌拉盖住建局交付保障性住房50套，如果在2014年11月1日前仍未全部交付使用的，迟延一天缴纳违约金500元。时至今日，华原公司未能交付。乌拉盖住建局与华原公司签订的《住房合同》属于有效合同，涉案房屋虽未通过竣工验收暂不具备使用条件，华原公司应消除影响竣工的因素尽快办理竣工验收并将房屋交付给乌拉盖住建局。乌拉盖住建局要求华原公司继续履行《住房合同》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针对乌拉盖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华原公司答辩称，华原公司系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的挂靠单位，华原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的乌拉盖万福小区的开发建设，华原公司没有交付房屋的义务。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由于其他客观情形不配合交付房屋，华原公司没有交付房屋的主动权。既然乌拉盖住建局主张是与华原公司签订了《住房合同》，双方也认可进入华原公司账户600多万元，但剩余购房款华原公司没有收到，乌拉盖住建局没有向华原公司履行完毕支付房款的义务，没有权利要求华原公司交付房屋。而且华原公司对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的《住房合同》不知情，该合同上加盖的华原公司的公章是假公章。
针对乌拉盖住建局的上诉请求，张富兵等七人答辩称，涉案房屋不具备交付条件，乌拉盖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具有可执行性，建议中止审理。
针对乌拉盖住建局的上诉请求，藏文利答辩称，认为华原公司答辩意见正确。
华原公司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华原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华原公司按照每日500元向乌拉盖住建局赔偿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乌拉盖住建局提供的《住房合同》，华原公司不是相对方。该合同中加盖的华原公司公章是张富兵等人私刻的，是伪造的。2、华原公司虽然向张富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仅授权张富兵进行万福小区的开发及工程手续，并没有授权张富兵从事房屋买卖事宜。张富兵在没有经过华原公司授权或追认的情况下，以华原公司名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无效的。3、因张富兵等人借用华原公司资质从事房地产开发事宜，故张富兵等人使用华原公司账户进行经济往来。乌拉盖住建局分八次向华原公司汇款6567463元，汇款用途均为”工程款”，华原公司相信张富兵所说的是工程保证金，而并不知道是房款，华原公司对《住房合同》根本不知情。另外，乌拉盖住建局主张已付房款9466780元，但华原公司仅收到6567463元，其余款项是张富兵等人私自向乌拉盖住建局领取，该行为违法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在没有认定乌拉盖住建局存在损失的情形下，即判决华原公司承担高额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亮在一审庭审时表示不调整违约金，是因为其对《住房合同》本身的真实性以及法律效力不认可，合同与华原公司无关，华原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并不是对违约金数额表示认可。另外，一审时张富兵等七人已经明确表示要求对违约金进行调整。二、一审法院对华原公司要求对《住房合同》上加盖的华原公司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进行公章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乌拉盖住建局答辩称，一审对乌拉盖住建局与华原公司签订《住房合同》的认定是正确的，对违约金的判决也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支持乌拉盖住建局要求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
针对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富兵等七人答辩称，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
针对华原公司的上诉请求，藏文利答辩称，没有其他意见，我没有违约。
乌拉盖住建局一审诉讼请求为：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华原公司履行乌拉盖住建局与华原公司签订的《住房合同》完成50套保障房住宅建设并向原告交付；2、判令华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住房合同》第六、八条规定，由被告华原公司承担延迟交付配建的保障性住房的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每延迟交付一天交纳500元，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至向原告交付之日止；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中，根据华原公司的申请，追加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该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住房合同》的签订。被告华原公司在法庭组织的庭前质证时，明确表示对《住房合同》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其后华原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住房合同》、《授权委托书》质证后，表示《住房合同》中加盖的华原公司公章是假的，并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同时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但其主张与张富兵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了《资质借用协议》，认可向张富兵出具关于办理万福小区开发事宜《授权委托书》，以及庭审中华原公司认可乌拉盖住建局因涉案小区事宜向其公司账户拨付过共计6500000元的事实。故该院认定张富兵以华原公司名义在乌拉盖管理区从事万福小区开发事宜，并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住房合同》，华原公司亦明知上述情况。张富兵在质证时主张《住房合同》并非由其签署，但认可其中加盖的手章系其手章，并明确表示不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故其未能对其该抗辩理由完成举证，该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2、关于付款、涉案房屋现状及逾期交房期限等事项。《住房合同》中约定了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房屋尚未交付，且未经过竣工验收。庭审中原告提交向被告华原公司支付房款的《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就涉案工程向华原公司的付款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告华原公司虽主张《住房合同》加盖的华原公司公章系伪造，但其同意张富兵使用其资质，同时为张富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等相关手续，结合华原公司庭审中认可曾接受过乌拉盖住建局的汇款等事实，可以认定华原公司同意张富兵以其名义从事万福小区的开发建设，并对外从事房屋买卖事宜，故华原公司应当对张富兵以其名义从事的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作为购房者的乌拉盖住建局在签订合同，以及后续的履行过程中有理由相信张富兵具有代华原公司签署《住房合同》的权利。故该院认为张富兵代华原公司签订《住房合同》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合同主体应为乌拉盖住建局和华原公司。华原公司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对本案的审理已无意义，故该院予以驳回。华原公司应当对《住房合同》约定的义务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其至今未向乌拉盖住建局交付合同约定的住房，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截至2017年1月9日涉案小区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故房屋目前尚不具备交付条件，且完工后的工程质量是否能通过竣工验收也无法确定，故该院在本案中对原告要求交付50套保障房住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乌拉盖住建局可在涉案小区具备交付条件时向被告主张权利，或采取其他方式主张权利。对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计算至房屋交付之日，因房屋是否能够交付以及何时交付均无法确定，故该院暂计算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剩余逾期交付发生的违约金，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不要求张富兵、吴建勋、孙武、车士宪、曹英、张孔、宋达、藏文利等人承担责任，系对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该院予以确认。综上，该院对原告乌拉盖住建局要求被告华原公司按照每日500元标准，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原告乌拉盖住建局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一、被告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照每日500元标准赔偿原告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违约金，给付时间：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二、驳回原告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被告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华原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乌拉盖管理区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住房合同》上加盖的华原公司印章的印文与华原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东亮提供的该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华原公司对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住房合同》一事不知情；张富兵等七人质证认为，对于《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华原公司可能存有两枚印章或更换过印章，并且华原公司借给张富兵资质开发万福小区，所以印章鉴定与本案没有必要的联系；藏文利质证认为，其于2013年8月15日接手万福小区后，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也按照与华原公司的资质借用协议完成了自己的内容，没有违约；乌拉盖住建局质证认为，对于《鉴定意见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华原公司承认有挂靠行为，出借资质方应承担责任。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的《住房合同》上加盖的华原公司公章印文虽经鉴定与华原公司提供给公安机关鉴定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加盖形成，但结合一审查明事实以及二审庭审情况，华原公司将其资质先是于2011年10月31日出借给张富兵等七人，后又于2013年8月19日出借给藏文利，用于二人进行涉案的万福小区的开发建设，并且通过其公司账户先后收取了乌拉盖住建局给付的款项6567463元，故其主张对《住房合同》不知情，难以自圆其说，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以及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认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富兵等七人为合伙关系。2011年10月31日，张富兵等七人以张富兵为代表与华原公司签订了《资质借用协议》，张富兵等七人借用华原公司资质开发建设乌拉盖万福小区。华原公司另为张富兵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授权委托张富兵代表华原公司办理乌拉盖万福小区的开发及工程手续，直至工程竣工完毕。张富兵等七人于同日，即2011年10月31日向华原公司书面保证如出现安全问题、工程质量问题以及各种经济纠纷均与华原公司无关，由其自行负责。根据乌拉盖管理区保障性住房建设管理实施细则以及相关文件和会议精神，乌拉盖住建局于2012年6月5日与华原公司签订了《住房合同》，并约定购买万福小区住宅50套，房屋总面积为2422.5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494.2万元，约定交房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之前，逾期交房违约金为每日5万元等事项。2013年6月14日，乌拉盖管理区政府决定再采购万福小区50套住宅，并于2013年6月17日与华原公司签订了另外一份《住房合同》，条款内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住房合同》基本一致，其主要内容为采购的50套住宅，房屋总面积为4965.8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10130232元，约定交房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之前，逾期交付违约金为每日500元。张富兵等七人借用华原公司资质后，进行乌拉盖万福小区的开发建设并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了上述两份《住房合同》。后期，由于张富兵等七人出现资金问题，藏文利开始投入资金继续进行万福小区的开发建设，并于2013年8月9日与华原公司签订了《资质借用协议》，并于2013年8月15日向华原公司书面保证万福小区在施工期间发生包括安全、经济、质量等任何经济纠纷均与华原公司无关，由藏文利自行解决。乌拉盖住建局在与华原公司签订了上述两份《住房合同》之后，乌拉盖住建局于2012年8月13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通过华原公司账户或者直接给付张富兵等七人的形式，支付了房款9390440元，并于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也直接支付给藏文利房款3610000元，合计支付了房款13000440元。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华原公司主张其不是《住房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华原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将其开发资质出借给张富兵等七人开发建设乌拉盖万福小区属实，此种情形下，张富兵等七人在开发建设过程中以华原公司名义与乌拉盖住建局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住房合同》，且在履行该《住房合同》过程中，乌拉盖住建局也向华原公司支付过房款，而华原公司也并未提出异议，故乌拉盖住建局有理由相信张富兵是代表华原公司签订的《住房合同》。因此，《住房合同》对乌拉盖住建局与华原公司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就本案而言，因涉案的万福小区房屋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乌拉盖住建局诉求华原公司交付房屋条件尚不具备，但基于该《住房合同》的约定，乌拉盖住建局诉求华原公司继续履行《住房合同》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在继续履行合同过程中，因房屋交付日期已过而华原公司未能交付，故华原公司应在合理期间内完成房屋交付行为。鉴于乌拉盖地区的施工季节性因素以及涉案房屋现状等客观情形，本院酌定华原公司应在2018年6月1日之前完成上述交付房屋行为。至于张富兵等七人是否私刻了华原公司的公章并与乌拉盖住建局签订了《住房合同》以及张富兵等七人的行为是否给华原公司造成了损失以及如何赔偿等问题，属于双方内部问题，可另行解决，而不应成为华原公司抗辩履行《住房合同》的理由。同时，由于华原公司先是将资质出借给张富兵等七人，后又将资质出借给藏文利，用于开发建设万福小区，故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对该《住房合同》项下的内容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在该《住房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乌拉盖住建局多次向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给付房款，应当视为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均已知悉了该《住房合同》的内容，且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作为民事主体均直接参加到了该《住房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而且在庭审中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对其应当承担的继续履行该《住房合同》并未提出不同意见，乌拉盖住建局也并未否定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对于涉案房屋拥有相应的权益。因此，基于张富兵等七人和藏文利借用华原公司资质与华原公司形成的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以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事实上存在的张富兵等七人以和藏文利与乌拉盖住建局直接履行该《住房合同》之情形，为了便于纠纷的解决，故张富兵等七人与藏文利应当对华原公司与乌拉盖住建局继续履行该《住房合同》项下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对于华原公司上诉主张其并未违约，一审判决违约金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住房合同》的约定，华原公司虽然未能按期向乌拉盖住建局完成其交房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乌拉盖住建局也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应付房款全部支付给华原公司，而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存在与华原公司的被挂靠人张富兵等七人以及藏文利直接履行《住房合同》等问题，对于本案纠纷的产生负有一定的责任，故乌拉盖住建局以华原公司未能按期交付房屋为由向其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华原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至于张富兵等七人、藏文利以及华原公司三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其他纠纷，三方当事人应协商或依法解决，而不应当在收取了乌拉盖住建局大部分购房款后，将其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加之于乌拉盖住建局，而不去履行《住房合同》，继续完成交房义务。
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一审判决支持了乌拉盖住建局关于要求华原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而驳回了乌拉盖住建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乌拉盖住建局上诉请求主要是要求华原公司继续履行《住房合同》并交付房屋，根据上述《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应按照其一审关于诉求华原公司承担违约金的数额计算其上诉费用，而应针对其上诉要求华原公司继续履行《住房合同》并交付房屋的请求权计算其上诉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可参照非财产性案件按件交纳100元上诉费。另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二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对一、二审诉讼费用负担一并予以调整裁决。
综上所述，乌拉盖住建局以及华原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5）东乌民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与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签订的《乌拉盖管理区保障性住房配套建设合同》继续履行，由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6月1日之前完成房屋交付行为；
三、被上诉人张富兵、吴建勋、孙武、车士宪、曹英、张孔、宋达等七人、被上诉人藏文利对于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上述《乌拉盖管理区保障性住房配套建设合同》并完成房屋交付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其自行负担；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应按100元收取，其中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元、被上诉人张富兵、吴建勋、孙武、车士宪、曹英、张孔、宋达负担30元、被上诉人藏文利负担30元；上诉人锡林郭勒盟华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锡盟乌拉盖管理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丽莉
审判员 王建强
审判员 吴春林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