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浑南民一初字第01641号
原告王艳，女，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委托代理人程孝发，男，汉族，系原告之夫，住辽宁省大石桥市。
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蒲丰路38-12号1-11-1。
负责人李景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玲，系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宁中智英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中路11号（1504）
法定代表人吴丽雅，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宇晨，系辽宁盛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艳与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辽宁中智英才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英人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代理审判员任松波、人民陪审员郭永忠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艳及委托代理人程孝发、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玲、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陆宇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于2014年9月24日受聘到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每月工资1，600元。2014年12月10日原告在荣盛爱家郦都小区内除雪过程中滑到受伤造成左挠骨远端骨折。养伤期间，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仅给付原告部分工资和部分医疗费。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775.61元、误工费4，210元、交通费382元、十级伤残赔偿金73，328元、抚慰金8，000元、诉讼费50元、伤残鉴定费920元，以上共计87，665.61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辩称，原告系其单位派遣员工，与派遣公司签订了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与派遣员工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同时依据其公司与派遣公司的约定，原告诉讼请求的所有费用与本单位无关，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辩称，1、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当承担相关赔偿责任；2、原告与被告三方并非派遣关系，原告在实际提供劳务之日起已经退休，并领取了社会保险，因此不具备派遣工主体资格，原告与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为实际用工关系，因用工的过程中产生的一切人身伤害，该公司应当承担雇主责任，二被告之间应为人事代理关系，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并没有实际用工，仅代发工资；3、即使三方存在派遣关系，根据三方签订的返聘协议及派遣协议，在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履行了协议的内容及相应的附随义务后也不应承担其他责任，因此赔偿责任应当由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依法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提起的是劳务赔偿之诉。二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门诊病历一份、诊断书一份、医疗费票据一组、门诊收费票据2张、理赔决定书一份，证明原告受伤治疗情况，诊断书载明建议休息共计四个半月，其中浑南区医院建议休息三个半月，陆军总院建议休息一个月，原告共花费医疗费2，465.61元，保险公司赔偿原告1，699.5元，其余775.61元保险公司没有给原告报销。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对于医疗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公司无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作为全部赔偿金，对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两份证据（浑南区医院诊断书，陆军总院门诊病历休息时间有重合）且陆军总院建议休息日为1周，后浑南医院出具的建议休息日为一个月，两份证据存在矛盾，不应当采信，同时原告为退休人员，按照法律规定不存在误工费，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存在重复治疗的问题，2015年3月3日在陆军总院治疗后，2015年3月6日又到浑南医院治疗，存在重复治疗的可能。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同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三，交通费票据一组，证明原告受伤治疗产生的交通费用。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交通费中有部分是不合理支付，乘车时间短，请求法庭依法判决。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同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证据四，司法鉴定认定书一份、鉴定费收据一份，证明原告的受伤部位及鉴定为十级伤残，支付鉴定费用920元。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没有出具受伤时的影像资料，不能证明其骨折是否是陈旧伤所致，因此不能完全确认原告所受伤残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
证据五，服务监督卡一张、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证明原告给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工作，该公司通过银行卡支付的工资报酬。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原告的工资为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支付。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银行流水可以证明本公司是代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发放工资，双方是人事代理关系，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是实际用工人。
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签订的离退休返聘协议一份，证明按照协议约定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派遣原告在其单位从事保洁工作，约定工伤期间，由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作为工伤赔偿金，也证明原告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公司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属于劳务派遣关系。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原告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是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合同，合同的落款处确实是原告的签字。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协议约定由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作为工伤赔偿金，本公司不再给付任何赔偿，该份证据无法对三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予以确认，虽然签订的名头为返聘协议，但本公司并没有实际用工，原告也不具备劳动主体资格，因此不能以协议作为确认三方法律关系的依据，应以实质构成要件作为最终的标准。
证据二，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保险公司理赔明细单一份，证明根据该派遣协议第十二条第一款违反甲乙方规章制度的，甲方即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有权随时退回，第十五条第三款首次入职员工劳务人员购买意外伤害保险，证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明确该派遣协议中包括劳务人员，同时保险公司理赔记录显示原告系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投保的被保险人，提出理赔申请为该公司，且已经由保险公司赔付原告1，699.50元。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他们双方之间的协议原告不清楚，其仅知道给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工作。被告中英人力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虽然派遣协议中明确派遣员工包括劳务人员，但不能以此认定已退休并领取社会保险的劳务人员为派遣工，其公司与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之间为代发工资的人事代理关系，即使保险公司已经进行相应赔付，但也不能以此认定三方为派遣关系，另外根据该协议第九条第八项规定，在甲方工作期间，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伤亡，乙方指定的保险公司赔偿的保险金作为乙方支付给劳务人员的工伤赔偿金，若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工伤赔偿金金额高于商业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差额部分及其它赔偿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支付。
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其签订的离退休返聘协议一份，证明双方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作为赔偿金，除此之外本公司不再对其进行赔偿。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原告当时是在空白纸上签的字，是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合同，合同的落款处确实是原告的签字。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
证据二，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保险公司理赔明细单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已经就劳务人员发生事故之后的理赔进行了责任划分，根据协议约定在该公司进行了保险理赔的前提下，不应当承担其他的赔偿责任，根据协议约定应当由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单可以证明本公司已经依法履行责任。原告质证意见：有异议，他们双方之间的协议原告不清楚，其仅知道给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工作。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明知与原告签订了工伤理赔条款就不应当适用派遣协议中第九条第八款。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4年9月起在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经营的爱家郦都小区内从事园区保洁工作，2014年12月10日经物业公司保洁负责人安排原告等保洁人员进行园区除雪作业，在除雪过程中原告滑到摔伤，后经沈阳市浑南区医院和沈阳军区总医院浑南分院进行门诊治疗，经医院诊断原告为左桡骨骨折，治疗期间发生医疗费合计2，465.11元，其中经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赔付原告意外伤害保险理赔医疗费1，699.5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765.61元。门诊医嘱建议原告休息共计三个半月。就诊治疗期间，原告有交通费发生。原告系非农业性质户籍。在审理过程中，由原告申请经本院委托的辽宁仁和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辽仁法鉴字（2016）第16011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左桡骨骨折致左腕关节功能障碍评为十级残，原告并支付鉴定费920元。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合计11，050.8元。现原告以劳务赔偿为由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4年9月原告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之间签订有《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一份，约定被告中英人力公司（甲方）返聘原告（乙方）并派往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协议期限从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报酬为每月1，300元；返聘期间如原告因工负伤或患职业病的，甲方或用工单位给乙方投保商业意外伤害保险，由保险公司理赔的金额作为工伤赔偿金，除此之外甲方不再给乙方任何赔偿和补偿。2014年10月二被告之间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乙方）根据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甲方）的要求提供派遣员工提供劳务服务；第九条八款约定，派遣人员在甲方工作期间，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的劳务人员发生工伤事故伤亡，乙方指定的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作为乙方支付给劳务人员的工伤赔偿，若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工伤赔偿金额高于商业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差额部分及其它赔偿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支付，乙方负责协助办理。
再查明，原告于2015年6月16日同时提起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和工伤认定申请，经沈阳市沈北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和沈北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均以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决定。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健康权。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属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其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并签订有《离退休人员返聘协议》，并明确约定退休人员返聘事宜，故双方之间已形成劳务用工关系即雇佣关系。二被告之间签订有《劳务派遣协议书》，双方已形成劳务派遣合同的法律关系。现案涉两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属有效。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作为原告的当然雇主本应承担原告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但因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中在保险理赔款之外具有免除该公司给付赔偿款责任的条款，而此项约定未经任何程序撤销，现对双方当事人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中英人力公司依约不再承担对原告的直接赔偿责任。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作为原告的实际用工主体，其与被告中英人力公司就派遣的劳务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伤害问题，已作出明确约定，即“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工伤赔偿金额高于商业保险公司支付的保险金，差额部分及其它赔偿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并支付，乙方负责协助办理。”从其约定可判断，用工人员（包括劳务用工制和劳动用工制）因劳务中所发生的人身损害，仅免除的是合同雇主的赔偿责任，而补充赔偿义务已转移至实际用工主体名下，并按约由实际用工主体直接赔付用工人员，显然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为实际用工的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故原告主张由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一、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疗机构出具的费用票据、门诊病历及保险理赔的费用清单等材料佐证，可确认原告尚有自行支付的医疗费765.61元未予赔付；二、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就诊治疗有关，本院不予采信，鉴于原告治疗期间交通费发生的必然性，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300元；三、残疾赔偿金，经本院委托的鉴定机构认定原告的损伤程度为十级伤残，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出具体理由且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故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按赔偿系数为10%计付。原告为非农业性质户籍，故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根据原告年龄，给付期限按二十年计算。参照2015年度辽宁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2元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29，082元／年×20年×10%＝58，164元；四、鉴定费920元，原告提供了鉴定机构出具的相应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残程度、被告经济条件及事发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项为：3，000元。关于误工费，从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中显示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经被告中英人力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报酬平均月收入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支付标准，且超过医院诊断证明中建议原告休息的时间，故本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赔偿确认总计为63，149.61元，均由被告荣盛物业沈阳分公司承担。综上，对原告主张总赔偿额范围内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一款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医疗费765.61元；
二、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交通费300元；
三、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残疾赔偿金58，164元；
四、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鉴定费920元；
五、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六、驳回原告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0元，由被告廊坊荣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承担1，433元，由原告王艳承担5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1，990元，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涛
代理审判员 任松波
人民陪审员 郭永忠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白丽丹
附本案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一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五条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