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桂刑三终字第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醒才，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市防城区。系被害人钟某辉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洁梅，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钟某辉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骆世民，曾用名骆二弟，绰号“大肚四”，男，1989年6月10日出生于防城港市港口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市港口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防城看守所。
辩护人谢宗余，广西航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骆世民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防市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醒才、黄洁梅及原审被告人骆世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核对证据，讯问刑事上诉人，会见附带民事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12日下午，顾某（已判刑）在防城港市防城区罗马国际娱乐会所后面的赌场赌博时，因借赌资问题与钟某辉发生争吵而决心报复钟某辉。当晚22时许，顾某与被告人骆世民等几名男子到赌场找钟某辉，顾某持一支短枪在赌场外铁路桥旁的乡村小路碰见钟某辉，顾某持枪顶住钟某辉头部开了一枪，其他人持枪亦向钟某辉开了两枪。随后，骆世民等人逃离现场。钟某辉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2012年1月14日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辉系被他人用火器近距离接触射击左颞侧，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死。
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人民检察�指控本案同案人顾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2月1日以（2012）防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醒才、黄洁梅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家属办理后事误工费共计人民币32995.10元（丧葬费已由顾某的家属与钟醒才、黄洁梅另外达成协议，由顾某家属赔偿20000元；交通费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2年1月12日23时10分，许某海到防城港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报案称，钟某辉在防城罗马KTV后面的那傍铁路桥底下被人开枪打伤后在医院抢救。
2、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钟某辉入院记录和死亡记录证实，钟某辉因枪打伤头部及左上肢于2012年1月12日23时50分被送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2012年1月14日12时55分抢救无效死亡。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骆世民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骆世民于2013年7月27日23时许，在防城港市港口区991KTV55包厢内被公安民警抓获。
5、情况说明证实，“飞鼠”（郑某明）在逃、“小孩子”、“阿森”、“阿三仔”、“肥仔”的具体身份情况无法查清，顾某等人作案时使用的枪支来源、去向均不明。
6、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防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刑三复字第2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本案的事实及同案犯顾某被判刑的情况；同时证实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其子钟某辉被害后所花的费用及附带民事赔偿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许，韦某某和钟某辉、“阿伟”（顾某）等人在防城镇那傍村铁路桥底下的赌�赌博，期间，阿伟和钟某辉因借赌资发生争吵，后被旁人拉开。后韦某某与钟某辉坐车时，韦听到有人打钟某辉的手机骂钟某辉。22时许，钟某辉到农田中间的房子里去十多分钟，韦某某看见有一辆红色的本田轿车开到赌场附近小路路口处停下，“阿伟”等五名男子下车，“阿伟”拿一支短枪，另外四名男子都拿长枪。钟某辉被“阿伟”等人追上，“阿伟”揽住钟某辉的脖子，另一手持短枪对钟某辉头部开了一枪，另外两人也在距离钟某辉约两米远位置用枪对钟某辉连续开两枪。当时黄某在钟某辉和“阿伟”所在位置后面一两米。后“阿伟”等人坐上车往那傍村走了，杨某新和一名其不认识的男子送钟某辉去医院。经韦某某辨认，辨认出开枪射击钟某辉的人是顾某。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上22时许，黄某经过那傍村铁路桥底下时，有四五名持枪男子从其旁边经过，最前面的那名男子拿短枪，其余男子拿长枪。持短枪男子追上距离黄某约三四米远的一名男子（即被杀男子），一手勒住该男子的脖子，另一手持枪顶住该男子头部，男子挣扎了几下，拿短枪的男子说了一句“你嚣张”，接着黄某听到一声枪响，后黄某往罗马KTV方向走了三四米远又连续听到两声枪响，过了一会黄某原路返回经过铁路桥底下时看见地上躺着一名男子，头部下面有一摊血，有两三个人跑来送那名男子去医院。
3、证人杨某新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晚7时许，钟某辉在罗马KTV后面一间瓦房里赌钱。钟某辉和“阿伟”因赌资争执起来，被劝开后，“阿伟”上一辆无牌红色广本小汽车走了。杨某新和钟某辉、郭某华、许某海、唐某华、韦某某一起坐车去吃饭，在车上钟某辉接到一个骂他的电话。晚10时30分，杨某新和钟某辉、许某海、唐某�再次准备到罗马KTV后面赌钱。杨某新和许某海、唐某华在车上，钟某辉到赌场十分钟左右，杨某新听到三声巨响，就往罗马KTV后面的赌场方向走去。在赌场附近见钟某辉躺在地上，杨某新扶起钟某辉的头，见钟某辉左耳后有一个洞流血，后许某海、唐某华陆续赶到，送钟某辉到医院抢救。
4、证人郭某华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18时30分，钟某辉和杨某新、韦某某等人在罗马国际KTV后面的一间瓦屋里和“阿伟”等人赌钱，郭某华和唐某华在附近等候，郭听见钟某辉与“阿伟”吵了十多分钟。后许某海驾车接钟某辉和郭某华去吃饭，在车上钟某辉接到一个骂他的电话，22时许，几个人坐车回罗马国际KTV后面的赌场。钟某辉进屋里开赌局，郭某华和许某海、唐某华在车上等，不到十分钟赌局散了。大约过了五分钟，郭某华听到桥底传了两声枪响，郭和许某海、唐某华往�底下跑去，途中又听到桥底传来一声枪响。跑到桥底下看见钟某辉倒在地上，脸上和后背都是血。郭某华和唐某华、杨某新将钟某辉扶到车上，看见钟某辉头部左耳后流出脑浆，左上臂有伤口流血。郭某华和唐某华、杨某新、许某海将钟某辉送到防城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
5、证人唐某华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14时许，唐某华和钟某辉、郭某华、杨某新、许某海开车到防城镇那傍村的一个赌场，唐和郭某华、许某海没有进去。18时许，钟某辉、杨某新、韦某某从赌场出来上车去吃饭，钟某辉在车上接到一个骂他的电话。22时许，许某海又开车与唐某华、钟某辉、杨某新到赌场路口，唐和钟某辉到赌场附近，听人说开不了局，钟某辉就留下并叫唐先离开。唐某华往路口方向走了五六百米，就听到连续三声枪响，唐往赌场方向跑去，杨某新走另一条近路比其早到，�到钟某辉躺在一间瓦房旁边，左耳旁头部流血，左手臂受伤。后许某海开车过来一起送钟某辉到医院抢救。
6、证人许某海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12日18时许，许某海和钟某辉吃饭时，钟某辉曾接到一个骂他的电话（1378810****），钟某辉讲是“瘪五”打来的。22时许，许某海开车载钟某辉到那傍铁路桥底下的赌场，钟某辉从罗马KTV后面的停车场往那傍铁路桥底方向走去，许在车上等。大约过了半小时，听到那傍铁路桥的方向传来三声枪响，许把车往那傍铁路桥底方向开去，发现“阿伟”（顾某）及四名男子持枪从罗马KTV后斜对面的小坡上走出来，许到那傍铁路桥底下，见杨某新和唐某华扶着钟某辉并说钟某辉中枪了。许某海发现钟某辉的左头部及身上流血，立即打电话叫救护车。
7、证人颜某泉的证言证实，顾某是颜某泉的老乡，2012年1月13日凌晨，顾某和一名陌生男子到颜某泉租住的南宁琅西村八组9栋304室，顾某在颜的住处住了两天，后被公安民警抓获。
8、证人钟醒才的证言证实，钟某辉是其儿子，绰号“阿东”，1月12日晚23时许，钟醒才接到黄某某的通知，钟某辉被人打伤在医院治疗，钟醒才立即赶往医院。钟醒才辨认出受害人是其儿子钟某辉。
（三）现场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民族大道罗马国际娱乐会所后面的铁路桥旁的乡村小泥路，现场草丛中有滴落状血迹及一台黑色诺基亚直板手机并予提取等情况。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骆世民指认其伙同顾某、“飞鼠”等人在防城镇民族大道夜来香KTV门前那傍路口下车，那傍铁路桥底下是顾某等人开枪打死钟某辉的地点；在罗马KTV门前是作案�上车逃跑的地点。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通过对不同照片进行辨认：骆世民辨认出顾某是“1.12”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钟某辉是“1.12”故意杀人案的被害人。
（四）鉴定意见
1、防城港市公安局防城区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钟某辉系因被他人用火器近距离接触射击左颞侧，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致死。
2、生物物证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心血纱布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现场血迹所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顾某及被害人家属钟醒才。
（五）被告人供述
1、同案人顾某的供述，2012年1月12日下午17时许，顾某在防城区罗马KTV后面那傍村铁路桥后的铁皮房内与人赌钱，“大肚四”（即骆世民）、“飞鼠”、“阿森”等人也在场，顾某因赌资问题与“阿东”吵起来，后顾决定教训“阿东”。22时许，顾某和“大肚四”、“飞鼠”、“阿森”、“阿三仔”、“肥仔”、“二哥”及一名陌生“小男孩”等人分坐两辆车前往罗马KTV方向。到那傍村桥底下，顾某往铁皮房方向走，顾拿一支短猎枪，“大肚四”与“小男孩”各拿一支长猎枪在后跟着，发现赌场散局后就往回走，到罗马KTV后面铁路桥底下的泥路时，看见“阿东”站在一间瓦房旁边，顾某冲过去站在“阿东”面前，左手拿枪顶住“阿东”的右腮部，右手朝他的脸打，用脚踢他，接着用右手抓住“阿东”的衣领骂他嚣张，“阿东”想抢枪，顾某又踢打他并往后退了一步，朝“阿东”的左腮以上位置开了一枪。随后顾某又听见其右后侧传来一声枪响，当时“大肚四”和“小男孩”站在其右后侧，顾某听到枪响后往罗马KTV方向跑了一两米，看见“小男孩”在其身后开了一枪，发现“�东”已倒在地上。“大肚四”和“小男孩”开枪时距离“阿东”两三米远。后顾某与“大肚四”等人将枪放在车上并离开，“小男孩”问其要100元钱坐车，其租了一辆面包车与一位老乡去南宁，15日15时许被公安民警抓获。放在车上的枪不知道是谁拿来的，顾某看见“大肚四”把枪从车后备箱放到车后座，顾所持短枪是“大肚四”给的。经顾某辨认，辨认出被其开枪射击的被害人“阿东”就是钟某辉，并辨认出同伙“大肚四”和“飞鼠”。
2、被告人骆世民的供述，2012年初某天下午，骆世民在防城镇罗马国际KTV后面铁皮房内赌钱，后“阿伟”与“阿东”因借赌资发生争吵，“阿伟”驾车搭载骆和几名男子去防城，“阿伟”在车上说一会去打“阿东”。当天21时许，“阿伟”驾车搭载骆世民和“飞鼠”还有几名男子前往罗马KTV，骆发现在汽车后排位置有猎枪、木棍和�刀等工具，上车后“阿伟”说“阿东”已经叫人拿枪在赌场，叫他们注意点，同时“阿伟”一直在打电话。到了夜来香KTV附近路边停车后，从另一辆面包车上下来几个不认识的人。停车后“阿伟”持一把短猎枪，后座上一名“小男孩”拿一支长枪，另一辆车的“小男孩”拿一支长枪往赌场铁皮屋跑去，骆世民拿一根长木棍跟在后面，走到那傍村铁路桥底下附近，看见“阿伟”和“阿东”扭打在一起，两名持猎枪的男子站在离他们约十几米远处，“阿伟”转身面对“阿东”时，骆世民听到连续两声枪响，蹲在地上的“小男孩”又朝“阿东”方向开了一枪，“阿东”倒下，接着骆和“阿伟”及两名“小男孩”就离开了，上车后骆世民把木棍放在后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被告人骆世民参与顾某故意杀害钟某辉致死亡的事实。
�于被告人骆世民是否拿有木棍的问题。经查，同案犯顾某在归案后多次供述骆世民拿一支长猎枪跟在后面，且供述已为生效判决所采纳，但顾某在骆世民归案后公安机再次对其讯问时，顾某供述其不确定当时骆世民有没有拿枪，故被告人骆世民拿木棍只有其一人的供述，在案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骆世民拿的是木棍，故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骆世民拿一根木棍的事实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案发当晚拿的是木棍的意见，原判不予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骆世民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骆世民受顾某纠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骆世民辩解其没有拿枪，不是去杀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目的，主观故意并不明显，被告人拿木�是用于防身，事前不知道顾某要去杀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骆世民受顾某纠集前往报复被害人钟某辉，明知顾某等人持枪并射击被害人，不仅不予阻止，还积极跟随参与，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应认定被告人骆世民构成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原判不予采纳。被告人骆世民与顾某是共同犯罪，应与同案犯顾某对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醒才、黄洁梅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即对已生效判决文书中确认的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995.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决定对被告人骆世民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骆世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骆世民对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防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赔偿数额人民币32995.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醒才、黄洁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上诉称：一、原判认定骆世民犯故意杀人罪，却仅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属重罪轻判，量刑过轻；二、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因儿子钟某辉（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抚养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及抚慰金共560162.1元，而原判仅判令被告人对32995.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骆世民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骆世民犯故意杀人罪，但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具有杀人的动机与目的；二、原判没有认定上诉人骆世民在案发当晚拿一根木棍，违背事实；三、上诉人骆世民没有实施杀害受害人的行为，受害人死亡与上诉人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判对上诉人骆世民量刑过重。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骆世民减轻处罚。
辩护人谢宗余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骆世民的上诉理由一致。
二审查明的事实，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骆世民及骆世民的辩护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
对于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骆世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谢宗余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下：
一、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就本案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的上诉理由，在一审已作为其诉讼请求提出，原判依据已经生效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防市刑一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及查明事实，判令被告人骆世民对该判决所确认的赔偿数额人民币32995.1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附带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责任、项目及数额正确，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骆世民及辩护人关于没有实施杀人行为，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明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顾某在与被害人钟某辉发生矛盾到顾某报复杀人，上诉人骆世民始终在场并知晓。骆世民在自己的供述中也提及顾某在车上说过一会去打钟某辉。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原判认定骆世民明知顾某纠集人员前往报复被害人，积极跟随参与，构成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骆世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骆世民及辩护人关于原判没有认定其拿木棍，违背事实及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关于骆世民在案发当时是否拿有木棍的问题，原判已经予以评判，原判认为骆世民拿木棍只有其一个人的证实，在案证据不能确实、充分证明骆世民拿的是木棍，故对骆世民在案发当晚拿木棍的意见不予认定。原判评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骆世民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骆世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经对骆世民予以从轻�罚，原判量刑适当。综上，上诉人骆世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骆世民伙同他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骆世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确定的赔偿责任、项目及数额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钟醒才、黄洁梅对原判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无法律依据，上诉人钟醒才、黄某海就原判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骆世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戚桂文
代理审判员 黄秀军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方然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