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芳华，出生地江西省井冈山市，住江西省井冈山市。200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6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21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清远监狱服刑。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芳华犯盗窃罪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19日作出（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5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朱芳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00号刑事裁定。该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申字第129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希瑶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朱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1年9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朱芳华去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32-134号汇景大厦1105房，乘被害人张某家中无人，撬门入屋，将被害人张某家中的黄金项链（均带吊坠）4条、黄金手链2条、钻石戒指3枚、卓丹牌的手表1块盗走。
2011年11月16日至17日期间，被告人朱芳华去到广州市越秀区共和西路14号704房，乘被害人王某家中无人，撬门入屋，将被害人王某家中的现金14000元以及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2条、黄金吊坠1个（经鉴定物品共价值40685元）盗走。
2011年12月27日20时许，被告人朱芳华在广州市海珠区泰山庙前3号之6伺机作案时被群众抓获并扭送公安机关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王某的陈述，被害人王某提供的购买2条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1个黄金吊坠的购买发票，2011年9月26日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32-134号汇景大厦监控录像截图及录像说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江南中街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的接案经过及破案报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越刑）勘【2011】1474号、169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痕）字【2012】002号、003号手印鉴定书，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鉴【2011】145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朱芳华的供述。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芳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屋秘密窃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构成盗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朱芳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芳华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其盗窃罪名不成立。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仅凭指纹鉴定和被害人陈述认定其犯盗窃罪，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均是间接证据，且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害人的陈述、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指纹鉴定都属于间接证据。不能证明盗窃是其所为，且其被抓获后没有从其身上或住处发现任何赃物，其也不承认其作案的事实。指纹鉴定的作用不是绝对的，证明力也是有限的，指纹鉴定有疑点。（二）本案的赃物估价鉴定不足以采信，因为被害人提供的香港购物发票无法辨认真假，且发票不是被害人所有。只有被害人陈述的被盗14000元也不足以采信。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确认。
对于朱芳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关于2011年9月26日的盗窃事实，被害人张某证实其家中被盗的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汇景大厦1105房的抽屉上提取到指纹一枚，经鉴定是朱芳华左手拇指所留，且汇景大厦的监控录像也证实朱芳华于当天15点4分左右在汇景大厦出现；关于2011年11月16日至17日间的盗窃事实，被害人王某证实其家中被盗财物数量的情况，并提供了被盗金饰的购买发票，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共和西路14号704房内包装被盗金饰的塑料袋上提取到一枚指纹，经鉴定是朱芳华左手中指所遗留，估价部门的估价鉴定证实被盗物品的价值。在两宗盗窃的案发现场均提取到朱芳华的指纹，而朱芳华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朱芳华对其指纹在案发现场出现不能给出合理解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朱芳华分别在上述现场实施盗窃的事实。另查明，在第一宗盗窃中，被害人张某仅证实其被盗金饰的数量及手表一块的情况，但未能提供相关的购买凭证，一审判决对被盗财物的具体价值未予认定，但在第二宗盗窃中，被害人王某除证实被盗14000元及被盗金饰的品种和数量外，同时还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金饰的相关购买凭证，估价部门依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购买发票，根据市场法，采用公开市场价值标准确定被盗金饰在鉴定基准日的客观合理价格，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盗金饰的价值，一审判决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朱芳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二审均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认为，朱芳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予以维持。朱芳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判。
再审中，原审上诉人朱芳华辩解称其虽然于200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6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7日被羁押，但其没有实施本案的犯罪行为。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检察意见：（一）虽然朱芳华一直否认犯罪，但现有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实施了本案的盗窃行为，一审判决和二审裁定认定朱芳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没有错误。（二）关于对朱芳华的量刑。原判根据朱芳华的犯罪情节、盗窃数额、盗窃的财物无法缴获，对朱芳华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无明显不当。（三）根据再审中调取的新的证据，证实朱芳华确系累犯，属法定从重情节，应当予以改判认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决定再审，且原判量刑不属畸轻的情况，可以不必在再审时加重量刑。
再审经查明，原审认定朱芳华盗窃的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9月26日上午9点左右离开其位于汇景大厦1105房的家，离开时把门锁好。当晚6点30分左右，其妻子谢某回家，她用钥匙开门时局的不对劲，就给其打电话，说家里可能被盗了。7点左右其回家发现门锁的一边被撬，卧室的一个抽屉锁被撬坏，被盗4条黄金项链（都带吊坠），2条黄金手链，钻石戒指3枚，卓丹牌手表1块的情况。项链和钻戒都买了十几年了，当时买项链花了三万多，钻戒一枚是两万多、一枚是一万多，另一枚也花了一万多，手表也是十几年前用2000元买的，现在都找不到发票。其听邻居说下午3点左右她在家里看到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曾关他们的家门，她以为是他们家人出去了，也没有留意。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11月16日早上7点25分，其离开位于共和西路14号704房的家去顺德旅游，其离开家时把防盗网的窗都关好，并把门的两道锁都用钥匙反锁了，次日下午其回家开门时感觉有点卡，以为没油了，回到家时发现有一枚戒指掉在床头柜前的地板上，其再翻床头柜和衣柜放财物的地方，发现东西都不见了，被盗了14000元人民币，2010年6月19日在香港买的黄金项链，分别用3591元港币、10985元港币、10972元港币，还有一条黄金手链，用3610元港币购买，2011年5月15日在香港用4669元港币购买的黄金吊坠1个。
3、被害人王某提供的购买2条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1个黄金吊坠的购买发票证实其购买被盗物品的情况。
4、监控录像截图及录像说明证实：2011年9月26日15：04左右，原审上诉人朱芳华从汇景大厦楼梯口出来向大门口走去的情况。
5、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江南中街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证实：原审上诉人朱芳华的归案经过。
6、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东山派出所出具的接案经过、破案报告证实：原审上诉人朱芳华的归案经过。
7、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越刑）勘【2011】147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1年9月26日22时，公安人员到案发现场汇景大厦1105房进行现场勘验，发现现场防盗门锁芯被暴力转动过。该房为复式结构，上层东面房间内靠东墙衣柜抽屉上侧木板上有撬压痕迹。在抽屉提取到指纹。
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越刑）勘【2011】169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1年11月17日16时10分开始，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共和西路14号704房进行现场勘验，该房大门外不锈钢防盗门暗锁锁芯被暴力拧动过，内铝合金框不锈钢板防火门暗锁也被暴力拧动过，门把手造成缺损，门内锁体位置可见转动痕迹。南卧房内衣柜内衣物被翻动过，书柜玻璃被打开，北卧室床头柜抽屉内物品被翻，衣柜一个上锁的抽屉被撬开，塑料袋装着的一个手提包被打开。在北卧房衣柜抽屉提取塑料袋一个
9、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痕）字【2012】002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汇景大厦1105房抽屉上提取到的指纹为原审上诉人朱芳华左手拇指所留。
10、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越公（司）鉴（痕）字【2012】00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在共和西路14号704房塑料袋上提取到的指纹为原审上诉人朱芳华左手中指所留。
11、广州市越秀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穗越价鉴【2011】1451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的2条黄金项链、2条黄金手链、1个黄金吊坠共价值40685元。
12、原审上诉人朱芳华的供述证实：朱芳华供认2011年9月26日去过汇景大厦，并对2011年9月26日15时许汇景大厦录像截图经辨认后确认截图中的人是其本人。对于案发现场发现其指纹的问题无法解释。
以上证据均在一审法庭上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上诉人朱芳华于2002年4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原顺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2月23日刑满释放。2008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6月13日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27日被羁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08）顺刑初字第01396号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2010）清狱释字第630号释放证明书。上述证据均经再审庭审质证，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经查明，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取证程序合法，且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审上诉人朱芳华实施本案盗窃犯罪的事实，原公诉机关指控朱芳华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所控罪名成立，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朱芳华盗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再审中，原审上诉人朱芳华辩称其没有实施本案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再审经查明原审上诉人朱芳华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朱芳华应从重处罚，原判没有认定朱芳华累犯并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不当，本院再审对此予以纠正，但原判根据朱芳华的犯罪情节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基本适当，故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2）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00号刑事裁定和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刑初字第522号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覃信群
审 判 员 廖俊莲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六年五月××日
书 记 员 温国林
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