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刑终15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豪，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2011年6月27日因犯强奸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峰，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户籍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腾庆，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犯抢劫罪、抢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8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江国豪、伍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高国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国豪及其辩护人李青峰、上诉人伍某及其辩护人李腾庆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抢劫事实。2014年8月17日1时许，被告人江国豪驾驶一辆摩托车搭载被告人伍某在本市天河区中山大道邮政银行对出人行道，趁被害人杨某不备之机，由被告人伍某动手抢夺被害人身上的挎包1个（内有人民币400多元、银行卡2张、钱包1个、高跟鞋1双等），因被害人未松手，两名被告人驾车将被害人拖行一段距离后将挎包抢走，后驾车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辩护人提交的被告人伍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等。
二、抢夺事实。2014年9月23日9时许，被告人伍某驾驶一辆号牌为粤A×××××的男装摩托车搭载被告人江国豪到本市天河区棠下棠德南路，趁被害人叶某不备之机，由被告人江国豪动手抢走被害人叶某的黄金项链1条（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5728元）。被害人叶某追赶，被告人江国豪、伍某在逃离现场时将作案工具摩托车1辆及头盔1个遗留在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查获（经鉴定，头盔内检测出被告人伍某的生物成分，以及不排除被告人伍某与江国豪成分的混合基因型）。
2014年10月16日，被告人江国豪、伍某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监控录像及截图，扣押清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痕迹检验报告，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户籍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结伙驾驶车辆抢夺财物时，因被害人不放手而采取强拉硬拽方法劫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结伙乘人不备，利用行驶的机动车辆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抢夺罪。被告人江国豪、伍某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江国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发还各名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摩托车1辆及头盔1个，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国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伍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摩托车1辆、头盔1个，予以没收（上述物品现扣押于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由该局执行）。四、追缴被告人江国豪、伍某违法所得，发还各名被害人（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一审宣判后，江国豪上诉称：其没有参与2014年8月17日1时许抢劫，不构成抢劫罪。抢劫视频中的摩托车与其2014年9月23日抢夺所驾驶的摩托车明显不同；被害人与现场证人只能看到驾驶摩托车男子的背面和侧面，不可能看清相貌；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身材比其高大，穿白色衣服，而其没有穿白衣服的习惯，其被查扣的衣物中也没有白衣服；现场视频模糊不清，不能看出其就是驾驶摩托车的男子，证人徐某的指证不准确。请求撤销原判，以抢夺罪重新量刑。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该上诉意见一致。
伍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2014年8月17日1时许抢劫事实有误，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该宗抢劫，当晚其在广州骏逸酒店附近江村出租屋，其所在出租屋的监控录像和微信记录显示其不在案发现场，没有作案时间；杨某、郭某、徐某的辨认程序不当，且由派出所辅警作为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监控录像及截图模糊不清，无法清楚辨别是谁实施抢劫。2、其参与2014年9月23日9时许抢夺犯罪未取得财物，属犯罪未遂。请求撤销原判，以抢夺罪改判其较轻的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该上诉意见一致。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江国豪、伍某于2014年9月23日共同实施抢夺犯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关于上诉人江国豪、伍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2014年8月17日1时许抢劫事实有误，其二人没有参与实施该宗抢劫的意见。经查，2014年8月17日1时许的监控录像及截图显示被害人杨某和证人郭某在人行道行走，杨某被两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从右侧以强拉硬拽方法抢劫随身携带的挎包1个。因案发时间在夜晚，当时虽有路灯，但上述监控录像及截图较为模糊，难以清楚辨别两名犯罪嫌疑人的相貌。在抢劫过程中，被害人杨某和证人郭某均只是看到两名犯罪嫌疑人的侧面，没有看到正面，杨某的报案陈述和证人郭某的证言亦没有清楚陈述两名犯罪嫌疑人的具体特征，故其二人所作的辨认笔录存疑。鉴于江国豪、伍某归案后在侦查阶段以及一、二审庭审时均否认参与实施该宗抢劫，而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该宗抢劫由其二人实施，故对于该宗抢劫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上诉人伍某提出其参与2014年9月23日9时许抢夺犯罪未取得财物，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叶某陈述其脖子上的金项链被两名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扯断抢走的事实。该陈述有相关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现场照片、法医物证鉴定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江国豪、伍某共同抢夺被害人叶某金项链的犯罪事实。伍某归案后直至一审庭审均否认实施该宗抢夺，在二审庭审中虽供认抢夺却又辩解未取得财物，其所作辩解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具可信性，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国豪、伍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乘人不备，利用行驶的机动车辆抢夺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夺罪。江国豪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江国豪、伍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缴获的作案工具摩托车1辆及头盔1个，依法应予以没收。原判认定江国豪、伍某实施抢劫犯罪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8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犯抢夺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和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84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豪、伍某犯抢劫罪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和第四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豪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犯抢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
五、追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国豪、伍某抢夺违法所得人民币35728元，发还给被害人叶远锋（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小军
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
代理审判员 温晓雅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紫晖
虞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