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9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开儿，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辰，男，198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普陀区。上诉人孙开儿因与被上诉人黄杰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浙0903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对以书面形式审理本案均无异议，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开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投资15万元的目的是参与云南玛卡的种植。虽然开始合伙时被上诉人意向与上诉人合伙，后考虑到上诉人与他人合伙的规模较大，被上诉人的出资仅能占很小份额，经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与张聪超、吴维军合伙种植。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也实际进入该合伙体账户。虽被上诉人及另二合伙人未碰过面，但三方合伙事项明确，合伙人张聪超的父亲在合伙体经营过程中也就合伙事项向被上诉人进行了明确说明，为证明上述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供了徐小平（张聪超父亲）、张聪超、郑松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张聪超、吴维军合伙关系成立。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起诉时第一项请求也是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后撤回，也能印证被上诉人与另二人的合伙关系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出资的目的为种植玛卡，在合伙过程中，被上诉人应当知晓其与张聪超、吴维军进行合伙，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成立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与另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一审以双方未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且未订立书面合伙协议为由认定合伙关系不成立，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杰辰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就合伙去云南种植玛卡进行协商，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合伙关系。另，被上诉人与张聪超、吴维军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在种植基地期间，没有任何决策权，被上诉人的工资及工作内容均由上诉人决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实际进入到126亩基地种植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黄杰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解除黄杰辰与孙开儿的合伙关系；二、判令孙开儿归还黄杰辰出资款15万元及相应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诉讼费由孙开儿负担。一审审理期间，黄杰辰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杰辰于2015年3月从其母亲处得知孙开儿意向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投资玛卡种植项目，经双方商谈，孙开儿同意黄杰辰入股1/3，黄杰辰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4月9日向孙开儿交付了投资款共计15万元。黄杰辰、孙开儿一同前往该地进行了前期考察，后黄杰辰在该玛卡种植基地工作一段时间，领取过中弘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工资。中弘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4日，孙开儿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开儿收取上述款项后一直未与黄杰辰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黄杰辰要求孙开儿返还投资款15万元，孙开儿以安排了黄杰辰和张聪超、吴维军三人合伙经营位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大宝寺玛卡种植基地为由，拒绝归还。另查明，黄杰辰在云南期间从未碰到过张聪超、吴维军，与徐小平（孙开儿称系张聪超的父亲）、郑松一同在大宝寺玛卡种植基地工作，参与管理。大宝寺玛卡种植基地收获的玛卡最终运送到中弘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储存。一审法院认为，黄杰辰、孙开儿经口头协商达成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合伙经营玛卡种植项目的意向，并口头约定了合伙份额，但双方未对出资金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过约定且未订立过书面协议，孙开儿现又否认与黄杰辰之间成立了合伙关系，故认为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并未成立，孙开儿向黄杰辰收取的15万元合伙投资款应予返还。关于孙开儿提出的由其安排黄杰辰与张聪超、吴维军三人合伙经营位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的大宝寺玛卡种植项目，向黄杰辰收取的投资款已替他投入了该项目，黄杰辰应自行承担投资失败风险的抗辩意见，首先，从合伙成立的过程来看，黄杰辰、张聪超、吴维军从未碰过面，从未对合伙事项进行过当面协商，仅在孙开儿的协调沟通下即成立合伙关系有悖一般交易习惯，不符合合伙关系的人合性质；其次，从合伙事务的管理来看，管理合伙财务的郑松由孙开儿指派，且向孙开儿负责，黄杰辰虽参与部分工作，但并无实际决策权利且由中弘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工资，最后收获的玛卡亦全部运往中弘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上述管理模式亦有悖于一般的交易习惯；最后，从合伙关系的证明标准来看，孙开儿对其主张的已安排黄杰辰与张聪超、吴维军三人成立合伙体的事实仅提供了徐小平、张聪超、郑松的证人证言，但徐小平、张聪超均未到庭接受询问，上述三证人与孙开儿又具有利害关系，且孙开儿对黄杰辰、张聪超、吴维军投资款的收取、支出等事实均无法作合理说明，故孙开儿对其抗辩事实的举证未能满足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不予采信。因此，对孙开儿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孙开儿在收取黄杰辰的投资款15万元后，既否认与黄杰辰存在合伙关系，又未能对其抗辩所称事实完成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故对黄杰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判决孙开儿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杰辰返还投资款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6年6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孙开儿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调查笔录（载明由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向徐小平所作），因徐小平未到庭接受法庭及对方当事人的询问，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对大宝寺基地总账目、玛卡烘烤证明，上诉人旨在证明大宝寺种植基地的支出、收入情况，该证明内容即使真实，如需要被上诉人分担的话，也建立于被上诉人与他人合伙经营大宝寺基地的基础上，对此本院将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付款凭证、付款证明单、收据等，因被上诉人对由其签字的付款凭证、付款证明单、收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表明被上诉人在该基地工作，对其系该基地合伙人不具直接证明力。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同意由上诉人将其出资款投资到大宝寺基地与他人合伙种植玛卡。因被上诉人出资15万元当时旨在与上诉人及案外人李建明合伙种植玛卡，在双方明确最终三方未达成合伙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经被上诉人同意后投资于大宝寺基地合伙体，而被上诉人否认，上诉人理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表明被上诉人曾在上诉人合伙的500亩基地及大宝寺基地工作，对被上诉人系大宝寺基地合伙人一节未提供充分证据。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对话录音中的上诉人陈述表明，上诉人并未将其把被上诉人的出资款用于大宝寺基地种植玛卡、上诉人介绍被上诉人与张聪超、吴维军合伙经营告知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将其15万元出资款投资到大宝寺基地与他人合伙种植玛卡，不能成立。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出资款，应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孙开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旭涛审 判 员  刘燕波代理审判员  冷海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日代书 记员  桂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