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民终字第20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安昌路18号爱喜嘉年华4014-4018号。
法定代表人欧友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全文，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海燕，男，1967年9月13号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承忠，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伦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民初字第4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科伦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全文、被上诉人赵海燕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承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赵海燕作为乙方和科伦巴公司作为甲方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基于乙方对甲方“科伦巴”品牌及管理团队的高度认可，在甲方投资新项目中有其他多方投资合作者的情况下，并都认同甲方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的原则之上签订本协议。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的原则经友好商定，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约定，一致同意共同投资入股设立的“科伦巴蜀韵茶道”（具体名称以正式工商登记注册为准），现就双方共同投资科伦巴店项目事宜达成投资合作协议并共同遵守。一、项目投资概况：此项目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置信路2号附11号2楼，暂定经营项目为：茶道，项目总投资约400万元。二、合作形式：1.合作主体：本协议合作方仅为乙方投资现金到甲方公司经营管理的新项目中，以甲方出具的收据为准。2.股份比例的确定：合作项目以有限责任公司（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的方式进行经营运作，根据该项目工程装修竣工验收的最终决算后，确定各自出资额占总投资的股份比例。3.该合作协议生效后，双方一致确认由甲方代表欧友坤担任总经理并全权负责经营管理的所有相关工作。乙方不得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但可以查询公司的账务及相关资料。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报告共同投资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三、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1.甲方执行共同投资项目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投资人，甲乙双方分别按照出资比例享受该项目经营产生利润分配，按财务核算年进行分配投资收益，同时按出资比例承担亏损或承担因甲方管理过错而承担的民事责任。2.投资产生的利润回收分配按《公司章程》或股东会议决议执行。四、特别约定：1.甲乙双方投资到项目的股份如转让或清算后，甲方对科伦巴品牌负责，若甲方愿意购买，应协商转让价格，协商不成的，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评估后确定转让价格，但在甲方明确表示不愿购买前，乙方不得对外转让股权，否则视为对甲方违约。2.在双方合作期满或无论因何原因，致使该合同解除或终止或将该公司或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甲方均有权决定是否允许该公司或项目继续使用“科伦巴”品牌，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前，该公司或项目均不得继续使用，否则构成对“科伦巴”品牌的侵权。五、经营管理事务的执行：1.双方一致同意，授权给甲方全权负责组建管理团队，管理团队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营销策划、财务核算、资金支配等职责，乙方不得直接参与该项目经营管理，该授权为不可撤销授权。2.管理团队须严格按照《公司法》、《公司章程》、《会计法》、《合作条款》等合法经营管理，每年对财务账目收支情况进行专业审计，并召开一次财务汇报经营情况说明会。3.甲方及该项目管理团队在经营管理中，如未按《公司法》《公司章程》合法经营管理，造成人为损失的将全权承担法律经济责任。4.本协议签订后，由甲方管理团队负责全权处理该项目的一切经营管理活动，乙方投资人不得干涉其正常经营活动。乙方有权按照法律程序对有疑惑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对审计的疑虑有权要求甲方说明原因，未能说明原因的要求甲方全权负责。但不得以甲方对经营管理有疑问或存在不符合相关规定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为由要求终止或否定甲方的经营权。若因甲方过错的原因造成实际损失的，由甲方承担，但甲方的经营管理权不得终止。5.合作协议签订后成立的新公司从正式营运收入时起，每月需向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上缴总营业额的6%／月费用作为科伦巴注册品牌使用管理费。每月结账后转给科伦巴公司，其余经营相关费用支出均由新公司承担。六、违约责任：1.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占股比例大小而否决甲方的经营管理决定权，若因乙方任何原因干涉甲方的经营管理权以及违背议定的相关原则性的问题或乙方有任何违约行为，乙方自愿将自有股权中的20%股份自动无偿转让给甲方，作为对甲方的赔偿，本协议即为股权转让协议，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相关工商变更手续，甲方享受原股份和转入股份的同等收益，同时乙方不得违背合同约定的相关条款。2.如甲方未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营管理带来损失的，甲方将用科伦巴公司及下属实体做经营亏损部分保证。不可抗力因素（如地震、洪灾、火灾、战争等）双方均不承担责任。七、其他事项：1.计划总投资约为400万，（如在该项目工程竣工决算后有增减的，将按各持股人占股比例进行增减。）所有共同投资人将款打到新公司账户上，由甲方经营管理按公司规定使用支付，本项目预计在开业两年半左右回收折旧投资。2.本协议如有未尽事宜则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协议签订后，赵海燕于2012年12月24日向科伦巴公司支付投资款40万元，科伦巴公司向赵海燕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赵海燕；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事由：成都市双楠店投资款”。
2013年4月，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科伦巴成都店）成立。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章程记载，股东为欧友坤、邱阳二人，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其中欧友坤出资9万元，占公司股份的90%，邱阳出资1万元，占公司股份的10%。
2013年8月，科伦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友坤向赵海燕发电子邮件，主要内容：茶楼于2103年2月装修完工开始营业；在国内三公消费和抓腐败整党风的大形势下，科伦巴的生意受到了极大影响，收入减少较去年同期减少200余万元；成都科伦巴店的总投资为359.3131万元，赵海燕的的股份为10.88%。
2014年2月22日，科伦巴公司召集包括赵海燕在内的科伦巴成都店、御营店的投资人参加股东大会，并形成《科伦巴2013年度分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经全体到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形成决议如下：1.全体到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科伦巴成都店、御营店投资决算情况，经征询全体到会股东意见，大家一致决定不予对该店投资情况账目进行审计；2.全体到会股东一致表决通过科伦巴成都、御营店2013年度财务工作汇报及2014年工作计划和任务指标；3.全体到会该店一致表决通过科伦巴成都、御营店各投资人占股比例；4.全体到会该店一致表决通过科伦巴成都、御营店2013年度投资回收分红在2014年6月进行按10%进行分配，并将2014年6月份前半年的按实际收益扣除2013年分红的10%部分后全额分红；5.关于个别股东提议将2014年每月的财务情况提供的建议，由财务部负责落实。赵海燕、邱阳、欧友坤等人均在该纪要上签字。当天，赵海燕得到了一份以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名义颁发、由欧友坤亲笔签名、加盖了科伦巴公司印章的《科伦巴股权证书》，该股权证书记载，赵海燕在科伦巴公司旗下成都店投资4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占成都店总资产的比例为8.71%。赵海燕认为，科伦巴公司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要求科伦巴公司退还投资款40万元无果，遂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之诉求。案经审理中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庭审中，科伦巴公司主张，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由虞向阳、李大州、赵海燕、邱阳、张全文等17位自然人及科伦巴公司投资成立，因虞向阳以原店转让费689144.17元作价入股，占15%的股份，李大州、赵海燕、邱阳、张全文等16位自然人及科伦巴公司共占股85%。2013年8月在给各位股东清算所占股份时，没有将虞向阳的老店转让费占股15%扣除，故赵海燕的股份从10.88%变更为8.71%，并无不当。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科伦巴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赵海燕是否具有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赵海燕和科伦巴公司之间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并于协议签订后的12月24日向科伦巴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40万元，科伦巴公司向赵海燕出具《收据》一张。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赵海燕向科伦巴公司提起诉讼是适当的，科伦巴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是适格的。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科伦巴公司收取赵海燕的40万元投资款后，并没有按照约定将赵海燕登记为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科伦巴公司自身也未被登记为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共计400余万元的投资，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仅为10万元；科伦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友坤被登记为股东之一，但不论是赵海燕或是科伦巴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欧友坤对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进行了投资；赵海燕持有的《科伦巴股权证书》，是以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名义颁发，但加盖的公司印章却是科伦巴公司的。从现有证据上不能看出赵海燕和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赵海燕不具有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赵海燕和科伦巴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实质仍是合伙协议，本案不是科伦巴公司所主张的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应当为合伙纠纷。科伦巴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收取的赵海燕缴纳的40万元投资款用于了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已构成违约，因科伦巴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赵海燕未能成为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赵海燕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赵海燕要求科伦巴公司退还收取的4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科伦巴公司占用该40万元期间，应当支付资金利息，但赵海燕要求科伦巴公司承担的资金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原审法院不完全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终止原告赵海燕与被告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的履行；二、被告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赵海燕退还投资款40万元，并承担从2012年1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赵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诉讼费3650元，原告赵海燕承担650元，被告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
宣判后，科伦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确定案由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赵海燕以上诉人公司为其颁发的《股权证书》所载明的股份份额与其认为的投资不符而提起诉讼，即赵海燕确认其出资的对象是“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并取得了该公司的股权证书，只是因为在工商登记中没有其姓名，其股东身份未被确认而起诉，故本案案由应当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2.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性质是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协议书”而不是合伙经营的合伙协议。二、一审法院违反特殊管辖的程序规定，程序不合法。确认股东资格纠纷，是典型的涉公司诉讼，应当由赵海燕投资的公司即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人民法院即成都市武候区人民法院管辖。三、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赵海燕要求确认其股东资格应当以其投资新成立的公司即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四、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投资目标为“成都市武候区二环路西一段置信路2号附11号2楼”，投资款事由为“成都双楠店投资款”，投资方式是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运作。因此赵海燕与成都科伦巴茶业系公司法意义上的出资意思表示而根本没有合伙的意思表示；2.2014年2月22日，依据上诉人的召集，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在绵阳召开了股东大会并形成了股东会决议。当天，上诉人按照《股东会决议》确认的占股比例，向赵海燕颁发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科伦巴股权证书》，一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赵海燕缴纳的40万元投资款用于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赵海燕参加股东会并就股东会议题进行了表决，行使了其股东的权利，同时已经取得了《科伦巴股权证书》，并在公司置备的股东名册中载明了其姓名、出资比例和出资额。虽然股权证书上加盖的是上诉人的印章，但这属于工作失误。另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已经按照股东会决议对赵海燕进行了分红。五、上诉人完全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和授权对项目进行经营管理，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为了投资人的利益，减少设立公司的成本、减少税收，将新成立公司的注册资金登记为10万元，但注册资金与总投资额不是同一个概念。上诉人将公司股东设为2人更是上诉人基于授权对公司进行管理的方式之一。赵海燕在公司的股东权利并未受到影响。六、《投资合作协议》作为出资协议书，赵海燕出资完毕，其已经实现了合同目的，新公司也完成了公司设立，赵海燕无权抽回投资。且该协议并没有约定或法定解除协议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赵海燕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赵海燕答辩称：一、本案所涉《投资合作协议》是我与科伦巴公司签订的，与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无法律关系，故我无法以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科伦巴公司关于案由错误及其不是适格的被告理由不能成立。二、基于上述观点，科伦巴公司称一审法院违反特殊管辖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我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投资合作协议》和收款收据。该份协议能够认定为合伙协议，科伦巴公司随意调整我的投资比例，且其向我出具的股权证书并未加盖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印章，不能确认我系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四、科伦巴公司未按约向我进行分红，也未在两年之内让我收回投资成本，我的投资目的不能实现。故我要求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科伦巴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向赵海燕的帐户转款40万元，即按照股东会决议对赵海燕进行了分红；2.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拟证明到会股东对公司经营模式等事宜进行了表决，一致同意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除欧友清和邱阳之外，其余均为隐名股东。赵海燕经质证，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其未收到分红款，且其未参加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大会。
被上诉人赵海燕没有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供。
对上诉人科伦巴公司提交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本案案由是否错误及一审法院是否违反特殊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赵海燕与科伦巴公司就投资入股“成都科伦巴蜀韵茶道”项目达成合意并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双方的目的是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将承担的是有限责任，该《投资合作协议》并非合伙协议。科伦巴公司称本案案由应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但赵海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非请求确认其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成都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与赵海燕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科伦巴公司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该《投资合作协议》是赵海燕与科伦巴公司自愿达成的相互设立权利义务的协议，属于合同的一种，基于该协议产生的纠纷应认定为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纠正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科伦巴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赵海燕以科伦巴公司违约导致其投资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诉请法院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并返还投资款40万元。该《投资合作协议》系赵海燕与科伦巴公司签订，投资款40万元系赵海燕向科伦巴公司缴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赵海燕向科伦巴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科伦巴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赵海燕是否具有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股东身份。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欧友坤，注册资本十万元，实收资本十万元”；其章程载明：“公司由两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公司登记注册后，应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经全体股东签字生效”。该公司章程由欧友坤、邱阳签字。2014年2月22日，科伦巴公司向赵海燕颁发《股权证书》，该证书由欧友坤签字，加盖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印章。从上述事实来看，赵海燕并非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显名股东。
科伦巴公司提交了2014年2月22日形成的《科伦巴2013年度分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14年10月26日形成的《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2014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及银行付款回单，拟证明赵海燕是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且已经于2014年7月18日向赵海燕支付投资回收款4万元。赵海燕辩称2014年2月22日的股东大会并非专门针对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事务召开，且此次股东大会召开之后其才知晓自己并非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股东，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予以采信。2014年10月26日形成的《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上并无赵海燕签字，赵海燕也并未实际接受4万元投资回收款，且第二次股东会的召开及投资回收款的支付均发生在赵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之后。赵海燕与科伦巴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对隐名股东事宜亦未进行约定，赵海燕并非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服务有限公司隐名股东。综上，赵海燕不具备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身份。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赵海燕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赵海燕与科伦巴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的目的是成为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如前所述，赵海燕不具备成都市科伦巴茶业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其签订投资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故解除《投资合作协议》的条件已经成就。科伦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绵阳科伦巴咖啡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毅
审判员 罗琴
审判员 严炎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