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1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茶坊路38号5幢办公楼1、4层，组织机构代码90698573-1。
负责人：熊晓军，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茂伦，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永峡，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宋丽芳，女，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系宋永峡母亲。
委托代理人：刘立科，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建新，男，1968年4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毅，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桃，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唐毅，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永峡、汪建新、张金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5）井研民初字第2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茂伦、被上诉人宋永峡的法定代理人宋丽芳及委托代理人刘立科、被上诉人汪建新和张金桃的委托代理人唐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张金桃系川LN89**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2013年11月14日，张金桃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为川LN89**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张金桃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合同中约定：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保险期间为2013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4日24时止。张金桃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约定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3年11月15日0时起至2014年11月14日24时止。
2014年6月12日，汪建新驾驶借用张金桃的川LN89**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乐山市市中区土主镇方向往乐山市市中区岷江一桥方向行驶，6时52分，行至乐井路3千米＋200米路段，跨越中心实线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宋永峡驾驶的川L03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宋永峡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宋永峡受伤后立即被送到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花去医疗费1415元。同日，在乐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左侧顶部硬膜外出血、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冠状缝及矢状缝分离骨折和左侧视神经损伤）、颌面外伤（颌面部多发皮肤挫裂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右桡骨远端陈旧性粉碎性骨折伴腕关节后脱位、尺骨茎突骨折、右上肢神经损伤和暴露性角膜炎，于同年9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09348.73元（此款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垫付79000元）。出院时，该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门诊随访。此外，宋永峡于2014年6月19日在乐山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10元。同年9月9日，宋永峡到井研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重型颅脑损伤、颌面部外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右桡骨远端陈旧性粉碎性骨折伴腕关节脱位、尺骨茎突骨折、右上肢神经损伤、暴露性角膜炎和外伤性癫痫，于同年10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218.70元。出院时，该院医嘱继续休息治疗2个月，需1人护理2个月；门诊随访。同年11月27日，宋永峡在井研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54元；2015年1月12日，宋永峡在井研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19.58元。2014年9月30日，宋永峡在乐山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42.83元；同年10月27日，宋永峡在乐山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97.76元；同年12月2日，宋永峡在乐山市精神病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97.64元；前述医疗费共计人民币114904.24元。此次交通事故还造成宋永峡的川L03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宋永峡为此花去修理费2765元。
2014年7月2日，乐山交警一大队作出第5111025201406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汪建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宋永峡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
2014年12月1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乐山交警一大队委托作出法临2014-4781《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对宋永峡面部瘢痕遗留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10级伤残，对宋永峡右尺桡骨骨折后遗右上肢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10级伤残，宋永峡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2015年1月9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乐山交警一大队委托作出编号法技精（2014）字第1136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对宋永峡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交通事故5级伤残，宋永峡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
2015年3月6日，本院宣告宋永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宋丽芳为宋永峡的监护人。
2015年3月26日，宋永峡诉来本院，请求判决如下：一、判决汪建新、张金桃和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赔偿宋永峡损失543000元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判决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在诉讼中，宋永峡撤回赔偿定残后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变更部分赔偿数额。变更后的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为：医疗费36309.24元，误工费16110元（90元／天×179天），护理费19206.70元（107.30元／天×1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20元／天×118天），残疾赔偿金312076.80元（24381元／年×20年×64%），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5280元，修理费2565元，共计人民币413707.74元。
另查明，宋永峡在井研县研城镇居住生活1年以上。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2014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1642元。
原院法院认为：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宋永峡的损失有：
（一）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收款凭证结合病历予以确定，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根据宋永峡提供的乐山市人民医院、井研县人民医院和乐山市精神病医院的病历和住院费结算票据、门诊票据，该院确定宋永峡的医疗费为114904.24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费用20%，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提供了四川鼎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鼎诚司鉴（2015）书证字第055号《书证审查鉴定意见书》，仍不足以证明应扣除自费药费用20%，故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主张扣除自费药费用20%的主张不予支持。
（二）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案情，宋永峡的误工时间为151天即受伤之日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定残之日（2015年1月9日）的前一日（2015年1月8日）211天减去该期间的法定休息日60天，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宋永峡未提供其实际减少收入和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所以，宋永峡的误工费计算标准应当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1642元计算即121.23元／天（31642元／年÷12个月÷21.75天），而宋永峡主张90元／天，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宋永峡的误工费为13590元（90元／天×151天）。
（三）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护理费应当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结合本案案情，该院对宋永峡主张179天（住院期间和出院后2个月）的护理期限予以支持。由于宋永峡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所以，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2014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1642.00元计算即121.23元／天，但宋永峡主张护理费按107.30元／天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宋永峡的护理费为19206.70元（107.30元／天×179天）。
（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该院对宋永峡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118天和计算标准20元／天予以支持。因此，宋永峡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60元（20元／天×118天）。
（五）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由于宋永峡在定残之日（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9日）均不满60周岁，故宋永峡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20年。由于宋永峡面部瘢痕遗留的伤残程度为交通事故10级伤残；右尺桡骨骨折后遗右上肢功能障碍的伤残程度为交通事故10级伤残；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的伤残程度为交通事故5级伤残，所以，宋永峡的伤残赔偿系数为64%。虽然宋永峡系农村居民，但在井研县研城镇居住生活1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宋永峡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按2014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381元计算。因此，宋永峡的残疾赔偿金为312076.80元（24381元／年×20年×64%）。
（六）交通费。宋永峡主张交通费800元，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认可交通费500元，该院予以确认。因此，宋永峡的交通费为500元。
（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根据以下因素确定：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本案案情，该院对宋永峡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予以支持。因此，宋永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9000元。
（八）鉴定费。根据票号10049875的鉴定费发票载明鉴定费800元和票号10489274的鉴定费发票载明鉴定费3200元，该院确定宋永峡的鉴定费4000元。
（九）修理费。虽然宋永峡提供的川L03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发票载明的修理费为2765元，而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核定的修理费2565元，宋永峡对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核定的修理费予以认可，故该院确定川L036**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为2565元。
综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宋永峡的损失为：医疗费114904.24元，误工费13590元，护理费1920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60元，残疾赔偿金312076.8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鉴定费4000元，修理费2565元，共计488202.74元。
二、因川LN8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保险合同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宋永峡误工费13590元，护理费19206元，残疾赔偿金53703.3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9000元，鉴定费4000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宋永峡医疗费7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6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宋永峡修理费2000元。宋永峡除上述获得的损失赔偿外，尚有医疗费107264.24元、残疾赔偿金258373.50元和修理费565元未获得赔偿，该部分损失应当按照宋永峡与汪建新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进行分担。由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永峡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责，汪建新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该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法规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因此，汪建新对宋永峡前述未获得赔偿的损失应当赔偿。但是，汪建新是张金桃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且张金桃在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为川LN89**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计免赔率，且前述合同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限额500000元内承担汪建新应承担的赔偿即赔偿宋永峡医疗费107264.24元，残疾赔偿金258373.50元，修理费565元，共计人民币366202.74元。因宋永峡的前述损失已由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全部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汪建新、张金桃对宋永峡的损失不再赔偿。综上，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应赔偿宋永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修理费共计人民币488202.74元；汪建新、张金桃对宋永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修理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已经垫付宋永峡医疗费79000元，为避免诉累，应当一并处理。品迭后，平安财保乐山支公司还应赔偿宋永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修理费409202.74元（488202.74元-79000元）。
综合上述一、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宋永峡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和修理费共计人民币409202.74元；二、驳回原告宋永峡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08元（已减半），由原告宋永峡负担396.22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211.78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程序违法，受害人与侵权人均委托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在鉴定结论有异议时，未通知鉴定人出庭。2、事实认定错误，一审采纳的受害人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存在诸多错误，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证审查意见书》（成蓉鉴（2015）精鉴字第1802号），能证明“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宋永峡伤残等级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存在瑕疵”的事实，故申请重新鉴定。
被上诉人宋永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建新、张金桃均答辩称：根据律师执业相关规定，区域内只有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同所律师可以在同一案件中代理各方当事人。至于赔偿责任问题，该自己承担的可以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宋永峡的伤残鉴定是否应当重新鉴定？
上诉人认为：1、在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交警部门才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宋永峡进行鉴定，其行政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无权启动鉴定程序。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在同一天对宋永峡进行了临床检查，并于后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但两份鉴定意见书对宋永峡的精神面貌及检查中的表现截然不同，结合乐山市人民医院及井研县人民医院对宋永峡的临床表述，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宋永峡在精神伤残鉴定时，故意不配合，误导鉴定人作出错误判断。3、一审法院未经质证就驳回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违反了诉讼程序；在查明鉴定人采用鉴定标准“4.5.1”错误后，才要求鉴定人作出补正说明，但鉴定人补正说明采用鉴定标准“4.5.1a、b”，则改变了其原鉴定意见内容；鉴定人补正采用“4.5.1a、b”，违反了鉴定标准附则“5.1……。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的规定。而且鉴定人所引用的“4.5.1a”和“4.5.1b”系两个不同的情形，不论哪种情形，其对宋永峡的检材资料都不充分。4、上诉人在一审提交了其委托成都福尔摩思咨询调查有限公司对宋永峡调查后出具的《调查报告》（附光盘），该报告显示，宋永峡能够爬上三米高的铁架活动，与调查人员对答切题，神志清楚，上诉人有理由认为鉴定人采用的检材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上诉人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是重新鉴定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宋永峡认为，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驳回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汪建新、张金桃均与宋永峡的辩论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宋永峡伤残等级作出的鉴定意见系交警部门委托进行，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在法定程序下作出的，不仅有对以往医院病历的审查分析，还有临床科学仪器的检查，上诉人虽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文证审查意见予以反驳，但该审查意见并非临床检查，故专家意见并不足以反驳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的决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
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宋永峡及汪建新、张金桃的诉讼代理人系同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违反了律师法的规定，因此认为原审程序违法，请求发回重审。经查，井研县仅有一家律师事务所，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璐
代理审判员 彭红松
代理审判员 童渝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文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