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4民终3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团新，男，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凯，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森，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彦军，女，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嵩文，男，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珺，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付团新、刘彦军因与被上诉人毛嵩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团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继凯、李聚森、上诉人刘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被上诉人毛嵩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李培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团新、刘彦军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6）豫0402民初65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毛嵩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毛嵩文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付团新认可与毛嵩文签订的《借款协议》，但毛嵩文根本没有实际履行该《借款协议》中125万元的付款义务。一审庭审中，毛嵩文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将125万元借给付团新实际支付，然而纵观证人证言的内容：证人吴某、赵某均不知道毛嵩文支付125万元给付团新的事实，而证人张某虽然自称是《借款协议》的起草人，但也没有亲眼看到毛嵩文所谓支付125万元给付团新的过程，所谓借钱给付团新的内容是听毛嵩文说的，而毛嵩文自己对于如此大笔的借款，是何时、何地、何种方式向付团新支付的都没有说明，更没有客观证据予以证明，显然不符合常理。至于毛嵩�一审提供的历史成交纪录，也没有任何证明力。一审法院按照前述得出“付团新向毛嵩文借款125万元系事实”的认定缺乏逻辑，更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2、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中的“借款备注”部分“付某某”与本案付团新系两个完全不同的自然人，一审中付团新向法庭提交了付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来说明这一问题，一审法院完全回避这一重要事实做出相关认定，结论自然不可能正确。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中明确写明了关于“付某某”相关权利义务，足以否定毛嵩文对付团新的各种说辞。3、不考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实属错误，不应支持。本案所涉《借款协议》中写明“借款利率：2分，按约定支付”，那么该2分利息是日息，月息，还是年息根本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五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4、一审法院认定刘彦军作为配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错误。不考虑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即使付团新确实收到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刘彦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混淆举证责任，实属错误。本案中借款125万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毛嵩文所述是用于炒股，于家庭生活显然无关，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毛嵩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1、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付团新、刘彦军应当依法履行还款义务。2、该笔借款发生在付团新、刘彦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彦军对此知情并享有利益，刘彦军应当承担还款义务。3、付团新与借款协议中的�付某某”实为同一人，付某某系笔误所致。毛嵩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付团新、刘彦军返还借款本金125万元及利息23387元（利息按月息2%自2016年1月1日起请求至还款义务履行完毕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年底，付团新因炒股借钱，通过赵某与毛嵩文相识，并向毛嵩文借钱用于炒股，商议用吴某的名字设立股票账户，购买了九龙山股票，2015年6月2日九龙山股票停盘。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建设路证券营业部出具的吴某《历史成交情况表》显示，停盘前的2015年6月1日最后一个交易日，上午9时31分12秒，九龙山股票73300股全部卖出。10时36分买入九龙山股票48000股，成交价15.01元，成交金额72.0464万元；10时36分56秒买入九龙山股票48000股，成交价15.01元，成交金额72.0480万元；10时38分29秒买入�龙山股票4000股，成交价14.92元，成交金额59680元；10时38分43秒买入九龙山股票300股，成交价14.92元，成交金额4476元，合计100300股，金额150.5100万元。2015年9月1日，毛嵩文与付团新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毛嵩文为出借方（甲方），付团新为借款人（乙方），借款用途炒股，借款金额125万元，借款利率2分，借款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九龙山股票开盘日止。借款协议备注，自2015年6月1日起未支付利息至今2015年9月1日，停盘中股票市值151.5533万元，其中自由保证金26.5533万元。2015年11月18日九龙山股票开盘。后来付团新向毛嵩文支付了20万元。毛嵩文以付团新未归还借款125万元为由，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毛嵩文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借款协议一份、公告两份、历史成交情况表、吴某证人证言、赵某证人证言、张某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足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毛嵩文提供的证据和证人出庭证言，综合反映了付团新向毛嵩文借款炒股的时间为2014年年底，购买的股票为九龙山股票，在2015年6月2日九龙山股票停盘后，双方就前期借款事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双方均予以认可，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利息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的规定，故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付团新向毛嵩文借款125万元系事实，因付团新未及时偿还借款是引起纠纷的原因，故对毛嵩文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毛嵩文在庭审中认可付团新已经支付了20万元，付团新、刘彦军未提出抗辩，根据借款协议备注，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20万元利息应为8个月的利息，故利息已经支付到2016年1月31日，下余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刘彦军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刘彦军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付团新辩称，借款协议签订后，毛嵩文并未支付125万元的辩解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对刘彦军辩称，即使付团新借款事实存在，也与刘彦军无关，所借款项巨大，超过夫妻共同生活的必需，应属付团新的个人债务，刘彦军无偿还义务的辩解理由，因刘彦军没有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团新、刘彦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毛嵩文借款1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付清时止。二、驳回毛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260元，由付团新、刘彦军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另查明，吴某的银行卡号为62×××24，毛嵩文于2015年1月23日、2月2日、2月6日、2月13日、3月3日分六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吴某卡号62×××24银行账户中转入10万元、10万元、10万元、9万元、30�元、100万元，共计169万元，其中包含付团新本人的20多万元。双方对此质证时，毛嵩文称已按约定将款项转入双方指定的账户，截止2015年6月1日付团新使用吴某的证券账户购买九龙山股票100300股。付团新辩称，对该六份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六份银行转账凭证恰恰证明付团新并未向毛嵩文借款，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应驳回毛嵩文的诉讼请求。以双方借款协议，吴某账户中的股票属于付某某并不是付团新的。刘彦军辩称，同意付团新上述质证的意见，另外从毛嵩文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方式，也未约定将款项打入吴某的账户，又不能证明吴某的账户与本案涉及股票账户有关联性。经审查，毛嵩文与付团新签订的借款协议备注显示：1、自2015年6月1日起未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1日。2、截止2015年9月1日，吴某的证券账户中，付某�购买的九龙山股票市值151.5533万元，其中自由保证金26.5533万元。若因股票开盘后出现跌幅的亏损，由付某某承担一切责任，并支付偿还出借人本金及利息。3、借款协议中借款人签名为付团新，借款备注中为付某某。从付团新、付某某的身份证显示，二人的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但家庭住址相同。上述事实有毛嵩文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协议、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和质证、庭审笔录记录在案，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付团新与毛嵩文于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显示，吴某账户中付团新（付某某）购买九龙山股票100300股，当日股票市值151.5533万元，此与毛嵩文提交其向吴某银行账户的转账资金相印证，能够证实双方签订借款协议时，毛嵩文已履行了出资借款的义务，付团新已�该资金购买了股票，双方均认可签订的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付团新享有100300股九龙山股票的受益，但应当偿还毛嵩文125万元借款的本息。本案借款协议中，借款人为付团新，借款备注为付某某，借款人付团新在借款协议上签名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付团新、付某某的身份证显示，二人的出生年月、身份证号码虽不一致，但家庭住址相同，结合借款协议约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应当认定本案系先借款，后签订借款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付团新应当对本案借款协议未生效及本案借款与其无关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付团新、刘彦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团新、刘彦军上诉称，原审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实属�误的问题，因借款协议约定利率2分，且毛嵩文认可收到付团新已支付20万元，付团新、刘彦军对此未提出异议，按常理及交易习惯本案利息应为月息2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原审认定本案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无不当，故付团新、刘彦军主张原审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实属错误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彦军上诉称，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付团新向毛嵩文借款125万元是其与刘彦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其与毛嵩文亦未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其个人债务。审理中，付团新和刘彦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付团新的个人债务，故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付团新和刘彦军应当负共同偿还责任，刘彦军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0元，由付团新和刘彦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艳丽审 判 员  杨国山代理审判员  崔伟杰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杨谱说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