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8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王澎涛，男，1976年4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颖，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彩登枝，北京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683号楼807室。
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朱茂林，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5号二区683号楼理工科技大厦808室。
法定代表人张小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迁，北京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澎涛、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神光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科技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澎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颖、彩登枝，上诉人宇极神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朱茂林，上诉人宇极科技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澎涛在一审法院起诉称：王澎涛于2011年4月20日入职宇极科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月薪为13000元（不含津贴奖金）。其后，王澎涛的职务调整为发展战略总监。2012年1月，王�涛被调往宇极科技公司的子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工作，并被任命为副总经理，标准月薪不变。2012年12月，宇极神光公司将王澎涛外派到陕西华县工作并承诺每月增发项目工资10000元。王澎涛克服家庭困难承担单位的紧急任务，在陕西华县的生活和工作条件都非常艰苦的情况下，与项目同仁经过近一年的艰苦努力，终于使华县项目一期工程基本建设完成并投入试运行。在宇极科技公司和宇极神光公司工作期间，公司多次无故克扣工资，2013年外派期间，宇极神光公司不仅没有及时发放承诺的每月10000元的项目工资，反而于2013年8月开始又出现克扣工资的情况。王澎涛与公司实际控制人权恒道、总经理周晓猛等主要领导就此进行过多次沟通但未得到解决，王澎涛的年休假和社会保险问题也一直没有解决。王澎涛被迫提出了离职要求。鉴于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存在混同用工情形，王澎涛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共同支付：1、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克扣工资107310.19元及25％经济补偿金26827.55元；2、2013年度年终奖15000元；3、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66996.60元；4、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8063元；5、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5000元。
宇极神光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及诉称：宇极神光公司不同意王澎涛的诉讼请求。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建立，王澎涛的诉讼请求中涉及2012年1月1日之前的给付部分宇极神光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形。宇极神光公司因严重亏损停发了全员的年终奖。王澎涛自2013年12月9日起就一直处于旷工状态，宇极神光公司对其按照自动离职处理。王澎涛已休完2013年1月1日之前的�假，2013年1月1日之后的年假未休。双方之间没有对项目工资进行过约定。宇极神光公司现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1、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11700元；2、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653.43元；3、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剩余部分工资33827.59元；4、2013年年终奖15000元；5、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20.01元；6、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7970.88元；7、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3793.1元。
王澎涛针对宇极神光公司的起诉辩称：王澎涛不同意宇极神光公司的诉讼请求。
宇极科技公司在一审法院辩称：2012年1月1日之后王澎涛系与宇极神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对王澎涛进行混同用工的情形。王澎涛的诉讼请求中涉及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给付内容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宇极科技公司已经足额支付王澎涛在职期间的工资。王澎涛是宇极科技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其工作职责包括安排员工休年假，且王澎涛在职期间的年休假均已休完。王澎涛主张的年终奖及项目工资与宇极科技公司无关，综上，宇极科技公司不同意王澎涛的全部诉讼请求。宇极科技公司同意宇极神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京中村宇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村宇极公司）、北京宇极芯光光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极芯光公司）、陕西神光化学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为关联企业。
王澎涛于2011年4月20入职宇极科技公司，担任人力资源总监一职。宇极科技公司与王澎涛签订了期限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2年1月1日起，王澎涛被安排至宇极神光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一职。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的劳动合同。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王澎涛被派往陕西神光公司担任综合部经理一职，但其劳动关系仍保留在宇极神光公司。王澎涛在职期间，其月工资为13000元，其中10000元按月支付，剩余3000元作为年度绩效工资于年底一次性发放。宇极神光公司为王澎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2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4年1月。2013年12月以后，王澎涛每月个人应负担住房公积金费用1500元、社会保险费用513元。另查，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转移至宇极神光公司时，宇极科技公司未对双方劳动关系作出处理。
王澎涛主张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混同经营，且对其存在混同用工情形。为此，王澎涛向该院提交2012年2月23日电子邮件、燕山石化项目建议书、2013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2012年2月23日电子邮件由杨红梅（宇极科技公司的股东）向王澎涛发送，电子邮件涉及中村宇极公司增资事宜。项目建议书显示，燕山石化项目的出资人之一为宇极科技公司。2013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由王澎涛通过公司电子邮箱向权恒道、杨红梅发送，王澎涛在此电子邮件中向权恒道、杨红梅汇报了燕山石化项目的进展情况，并就相关事宜征询权恒道、杨红梅意见。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认可2012年2月23日电子邮件、燕山石化项目建议书的真实性，但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及2013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庭审中，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认可两公司注册地址相邻，且办公区域相通。另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在仲裁庭审时认可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其办公环境和工作地点�未发生变化；2012年7月27日，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度绩效工资27000元；2011年12月30日，杨红梅（宇极神光公司的股东）向王澎涛发送主题为“人员岗位调整”的电子邮件，电子邮件的附件载明“鉴于中村宇极增资已开始注册，芯光、宇极神光增资也将开始，为规范各公司管理，对有关人员岗位和工资发放做如下调整：……王澎涛：从2012年元月起工资每月13000元及保险等全部由宇极神光发放。任职及岗位暂不变……”。
宇极科技公司已于2011年底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的剩余工资。关于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每月应予支付的工资10000元，宇极科技公司主张其公司已足额向王澎涛支付，其中，2011年5月工资中的50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2000元发放至王澎涛指定的苑中阳的银行卡内，3000元由王澎涛现金签领，2011年6月、2011年7月工资中的80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2000元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2011年8月至2011年12月工资中的65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3500元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为此，宇极科技公司向该院提交宇极神光公司2011年5月工资表、代理单位正常成功清单予以证明。工资表显示，宇极神光公司以现金方式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工资3000元。代理单位正常成功清单显示，宇极科技公司于2011年6月16日向苑中阳银行卡内存入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对宇极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予认可。王澎涛认可2011年5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亦认可宇极科技公司发放至其银行卡内的工资数额，但对宇极科技公司的上述主张及其他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其未指令宇极科技公司将其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另查，2011年5月、6月，宇极科技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85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011年7至2011年12月，宇极科技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
2012年2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向王澎涛支付工资10000元。2012年底，宇极神光公司已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2012年度的剩余工资。关于2012年1月应予支付的工资10000元，宇极神光公司主张其公司已足额向王澎涛支付，其中，2012年1月工资中的8200元发放至王澎涛的银行卡内，1800元发放至王澎涛指定的苑中阳的银行卡内。为此，宇极神光公司向该院提交查询申请予以证明。查询申请显示，宇极芯光公司于2012年2月15日向苑中阳银行卡内存入1800元。王澎涛认可宇极神光公司发放至其银行卡内的工资数额，但对宇极神光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其未指令宇极神光公司将�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另查，2012年1月至2012年11月，宇极神光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
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工资至2013年11月。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向王澎涛支付工资100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0月，宇极神光公司每月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900元住房公积金费用。2013年底，宇极神光公司未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发放王澎涛剩余工资。关于2013年11月按月应予支付的工资，宇极神光公司主张其公司已向王澎涛支付，其中5000元由其公司直接支付，剩余7258.57元由陕西神光公司代为支付（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为此，宇极神光公司向该院提交陕西神光公司2013年11月月度薪酬福利发放明细表予以证明。明细表未经王澎涛签字确认。王澎涛认可宇极神�公司已向其支付2013年11月工资5000元，亦认可陕西神光公司向其支付7258.57元（支付时间为2013年12月12日），但对宇极神光公司的上述主张及明细表不予认可，并主张7258.57元系陕西神光公司向其支付的补贴，该款项非工资。
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终奖1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年终奖15000元。王澎涛主张其入职时公司曾向其口头承诺年终奖不低于15000元，在职期间不足一年按比例折算年终奖。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主张公司未与王澎涛约定年终奖，公司根据经营状况及员工表现自行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及年终奖的具体数额，年终奖无固定发放标准。庭审中，宇极神光公司述称，其公司因2013年、2014年经营亏损仅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年终奖，未曾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为此，宇极神光公司向该院提交审计报告予以证明。审计报告显示，宇极神光公司2013年亏损3820706.88元。宇极科技公司认可宇极神光公司的上述主张及证据。王澎涛认可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但对宇极神光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王澎涛正常出勤至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17日，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邮寄送达自动离职通知单，通知单载明：“王澎涛：你于2013年12月9日起未经公司领导批准，自行脱离工作岗位，现请你于2014年1月20日返回公司上班。否则，公司将你的行为视为旷工，按自动离职处理。特此通知。”2014年1月20日，王澎涛向宇极神光公司邮寄送达离职说明，该离职说明载明，王澎涛以宇极神光公司拖欠其派驻陕西期间的项目工资、年终奖、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且未兑现其股份等为由提出辞职申请。王澎涛主张其虽正常出勤至2013年12月9日，但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其按照先�与宇极神光公司商定的工作安排，继续负责新物质登记和燕山石化拿地事宜，2014年1月20日其向宇极神光公司提交了离职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当日解除。为此，王澎涛向该院提交通话详单、电子邮件予以证明。通话详单显示了王澎涛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2日期间的通话记录。电子邮件显示的发件人为王澎涛。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持有异议，并主张王澎涛于2013年12月9日向宇极神光公司口头提出辞职申请，其后未再到岗工作，宇极科技公司与王澎涛的劳动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解除，宇极神光公司与王澎涛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9日解除。王澎涛在仲裁庭审时述称，因公司长期拖欠工资、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安排休年假，其于2013年10月口头提出辞职，公司作出挽留，2013年11月其再次书面提出辞职，公司给予答复最晚春节同意离开，但是需要其完成项目工作，并承诺补发其工资及年终奖，2013年12月9日之后其就不去公司坐班，主要负责项目收尾工作。
王澎涛主张其每年应休年假10天，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为此，王澎涛向该院提交工作证明、离职证明、证明予以证明。工作证明由淄博九天强磁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出具，该证明载明王澎涛于1998年7月1日至2004年12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离职证明由杭州华三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0日出具，该证明载明王澎涛于2005年1月21日至2006年9月10日在该公司工作。证明由山东省乐陵市兴源枣业有限公司出具，该证明载明王澎涛于2006年9月18日至2009年5月31日在该公司工作。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提交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并主张王澎涛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其已休年假。
王澎涛主张其被派往陕西神光公�工作时公司承诺每月向其支付10000元的项目工资，但公司一直未予支付。为此，王澎涛向该院提交其与周晓猛（王澎涛主张该人为宇极神光公司之总经理）及柳润唱（王澎涛主张该人为宇极神光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的两段通话录音予以证明。2014年1月7日王澎涛在与周晓猛的录音中述称“……当时答应的大家都一样，都按五千，后来变成三千，那至少这个三千一个月也该给了吧。当时虽说是通过你的嘴说出来的，咱们去了陕西那边一个月补一万。”周晓猛：“那个是我说的，那个老权没说。这个他确实没说过，我当时说，如果大家这个事做好了，咱们去争取，跟老权讲一讲。老权自己确实他没跟我说这事。当时包括那个什么的话，因为那个是想的时间短，时间短的话从西安赚一笔，然后投产没想到那么艰难，后来没好意思跟他谈，因为后来出事太多，事情不太�，老权这个不能冤枉他，这个他没说过，是我说的。”王澎涛：“……当时是这么考虑的嘛，因为当时也跟你说过有一个新地方嘛。但是作为老权来讲，这点他肯定得考虑吧，不然到那边啥钱也没有，就一个工作日几十啊，50那种，有啥用啊？”周晓猛：“那个开始他还说不知道呢，后来跟他说的。”……王澎涛：“我现在也在给他干活嘛，我这还没走呢，我这也在给他干活嘛……只不过不是按照这种出勤的方式来办事嘛。”周晓猛：“那你现在基本上算是快走了，早晚的事，这几天的事，实际上至少也走了90％了吧……”王澎涛：“因为去陕西一个月额外给一万的事情，确实不是老权说的，是从你那里说的，当然，这个事其实我判断老权肯定知道，只不过是你现在维护他而已。退一万步讲，即使真不知道，人派过去，作为老权，你是不是？没道理，这种事情，外�……”周晓猛：“是啊，你说我当总经理，帮这一摊子事给你从无到有干起来，我承担这么大的责任，做这么多的事，我拿这些工资我觉得是正常的，至少不算高。”……王澎涛：“这个咱们几个去那边，一个月再额外多给一万，其实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说是任何一个老板都会这么去做的，业内都有这个相应的成熟的这种。”周晓猛：“当时我在想，就是工资加上一万，比司马还低不少呢，当时咱们去的时候发挥的作用就是司马当时发挥的作用，不说那什么吧，基本上也差不多。”2014年1月13日王澎涛在与柳润唱的录音中述称“找你是不找你啊，关键是钱咋给你结啊？”柳润唱：“哎呀，我估计也没啥可结的，那就随大流呗，就看权老板自己咋想了，我也没啥要求。”王澎涛：“那啥呢？那答应的去陕西那一个月一万，你估计还能弄到吗？”柳润唱：“哎呀�可能性几乎为零，你都不要想那些东西了。年终奖就算照顾你了，你还想着那一万块钱。”王澎涛：“关键是这是他们答应的，老权啊周啊……”柳润唱：“你拿出证据来没有啊？人家跟你说，达到要求以后才能给你那一万……”王澎涛：“当时可从来没这么说过啊，当时说的是直接给嘛，是吧？”柳润唱：“没立下啥证据，他们当时也就是这么说说，晓猛也就是一张嘴火车就出来了”……柳润唱：“是啊，但是他们都属于那种嘴上激励多于实际的人，你不能拿它当真。”宇极神光公司认可柳润唱原为其公司主管业务的副总经理，亦认可王澎涛与周晓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周晓猛的职务及柳润唱与王澎涛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并主张周晓猛仅为其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周晓猛与王澎涛之间的通话仅为同学之间的私人沟通，而非工作交流，其公司未曾与王澎涛�定过项目工资。庭审中，宇极神光公司明确表示不对2014年1月13日通话录音申请声音鉴定，亦不对该通话录音是否经过编辑、修改申请鉴定。
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曾向其支付陕西项目奖金8000元，该款项应计入其离职前12个月的收入中。为此，王澎涛向该院提交电子邮件截图予以证明。电子邮件截图显示的是周晓猛与王澎涛就50000元奖金的分配方案进行沟通的情况。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王澎涛未举证证明上述项目奖金实发情况。
王澎涛主张其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包括宇极神光公司每月应向其支付的工资10000元、绩效工资3000元（年底一次性支付）、陕西项目工资10000元、项目奖金8000元、2013年年终奖15000元、饭补300元、司龄100元、出差补助1050元、住房补贴1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通讯补贴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包括按月领取的工资10000元、饭补300元、司龄100元、出差补助1050元、住房补贴1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通讯补贴200元（陕西神光公司支付）。
王澎涛于2014年9月2日以要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差额、年终奖、未休年假工资、项目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等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委裁决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1月至2012年12月工资差额11700元、2013年8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工资差额8653.43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剩余部分工资33827.59元、2013年年终奖15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9520.01元、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37970.88元、2013年1月4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3793.1元，驳回�澎涛的其他申请请求。王澎涛与宇极神光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了诉讼，王澎涛起诉在先。
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收入证明、工资明细、电子邮件、录音、工作证明、离职证明、证明、劳动合同、京海劳仲字（2014）第9800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鉴于一方面宇极科技公司股东杨红梅向王澎涛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王澎涛从2012年元月起工资及保险等由宇极神光公司负担，但任职及岗位暂不变，另一方面，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在仲裁庭审时认可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办公环境、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此外，王澎涛2011年度绩效工资、2011年5月工资均由宇极神光公司支付，另结合2012年1月1日以后宇极科技公司股东杨红梅与王澎涛进行工作沟通、王澎涛为宇极科�公司投资项目与杨红梅进行工作沟通等情况，该院足以确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存在混同用工之情形。鉴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应对王澎涛诉讼请求中涉及给付内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存在混同用工之情形，故王澎涛与宇极科技公司之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应自王澎涛与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鉴此，宇极科技公司所持的王澎涛的诉讼请求中涉及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给付内容的部分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周晓猛在与王澎涛的录音中自述其为公司总经理，故该院采信王澎涛之主张确认周晓猛为宇极神光公司之总经理。周晓猛在录音中就王澎涛离职事项述称“那你现在基本上算是快走了，早晚的事，这几天的事，实际上至少也走了90％了吧……”，可见截至2014年1月7日王澎涛尚未离职，此外，宇极神光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催促王澎涛返岗工作之情况，亦说明截至2014年1月17日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续，故宇极神光公司所持的其公司与王澎涛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3年12月9日解除之主张不能成立，鉴此，该院采信王澎涛之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1月20日解除。王澎涛在录音中述称“我现在也在给他干活嘛，我这还没走呢，我这也在给他干活嘛……只不过不是按照这种出勤的方式来办事嘛。”时周晓猛并未予以否认，另结合王澎涛提交的2013年12月23日电子邮件，上述情况可以印证王澎涛就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作方式所持的主张，鉴此，该院采信王澎涛之主张，确认其为宇极神光公司提供劳动至2014年1月20日。鉴此，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
关于工资差额，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虽主张二公司发放至苑中阳银行卡内的款项为王澎涛的工资，但因二公司未举证证明王澎涛曾指令其公司将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或王澎涛与苑中阳之间的关联性，故该院对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住房公积金中由用人单位缴存的部分应由用人单位自行负担，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从王澎涛的工资中额外扣除应由公司负担的住房公积金费用的行为系属违法，二公司应予返还王澎涛此部分扣发工资。关于陕西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的7258.57元，鉴于王澎涛此前的工资一直由宇极神光公司支付，且陕西神光公司存在向王澎涛支付补贴的情形，故该院对宇极神光公司所持的上述款项为王澎涛2013年11月部分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另结合2013年底宇极神光公司未按3000元／月的标准一次性补发王澎涛剩余�资，故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工资差额，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王澎涛要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支付工资差额25％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除当事人另有约定或用人单位另有规定外，年终奖金原则上系用人单位给予员工的一种特殊奖励，不属于工资的范畴，用人单位可根据经营状况等因素自主决定是否向员工发放年终奖金。宇极神光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确系存在亏损情形，另结合王澎涛之工作岗位，该公司未予支付王澎涛2013年度年终奖并无不当。鉴此，该院对王澎涛要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支付2013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宇极神光公司虽对2014年1月13日录音持有异议，但鉴于该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声音鉴定，亦不对通话录音是否经过编辑、修改申�鉴定，故该院对2014年1月13日录音予以采信。根据王澎涛提交的其与周晓猛的录音，可以确认项目工资支付事宜由宇极神光公司实际控制人权恒道决定，而周晓猛在录音中确认权恒道未就项目工资进行过承诺，此外，柳润唱在录音中所作的陈述亦说明宇极神光公司未就项目工资进行过明确承诺，综上，该院对王澎涛要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支付项目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宇极神光公司确系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形，王澎涛以此为由提出辞职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故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王澎涛主张宇极神光公司曾向其支付陕西项目奖金8000元，但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对王澎涛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鉴此，上述款项不应计入王澎涛离职前12�月的工资收入中。2013年11月16日后，王澎涛从陕西回京工作，不应再享受出差补助及陕西神光公司向其支付的住房补贴、通讯补贴。此外，陕西神光公司于2013年12月12日向王澎涛支付的补贴7258.57元亦应计入王澎涛离职前12个月的工资收入中。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的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
结合王澎涛提交的工作证明、离职证明、证明，该院采信王澎涛之主张，确认其每年应休年假10天。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虽主张王澎涛已休年假，但未举证证明，故该院采信王澎涛之主张，确认其在职期间未休过年假。鉴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该院核定为准。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二○一一年五月至二○一四年一月二十日期间工资差额十万零九百九十九元二角九分；二、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二○一一年四月二十日至二○一四年一月二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四万零四角七分；三、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四万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八角九分；四、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二○一三年年终奖一万五千元；五、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二○一三年一月四日至二○一三年十一月十五日期间项目工资十�零三千七百九十三元一角；六、驳回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王澎涛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向其支付：1、2013年年终奖15000元；2、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1月15日期间项目工资105000元；3、拖欠工资报酬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40999.76元。其理由为：1、年终奖发放的证据由公司掌握，公司未提供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且宇极神光公司确实曾经承诺向王澎涛发放2013年年终奖；2、电话录音和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应向王澎涛发放项目工资；3、公司恶意拖欠、克扣王澎涛工资报酬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支付加付赔偿金。王澎涛并要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按重新核定后的工资基数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王澎涛另申请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其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的处理情况，包括询问笔录、两公司提交的材料、查处结果、两公司的整改情况等卷宗材料。
宇极神光公司答辩称：1、宇极神光公司从成立起一直持续亏损，2013年对公司高管未发放年终奖，王澎涛主张2013年年终奖没有事实依据和制度依据；2、王澎涛主张项目工资缺乏依据；3、王澎涛主张加付赔偿金不符合法定条件。
宇极科技公司答辩称：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宇极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宇极神光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理由为：1、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拖欠、克扣王澎涛工资的�为，且住房公积金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王澎涛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事宜，其休年休假时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其不应再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3、王澎涛因个人原因离职，宇极神光公司无须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宇极神光公司并申请法院调查苑中阳卡号为×××的银行卡在2012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期间在柜台进行现金取款的记录。
宇极科技公司亦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宇极科技公司无须支付王澎涛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其理由为：1、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宇极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王澎涛对宇极科技公司提出的各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3、宇极科技公司不存在拖欠、克扣王澎涛工资的行为，且住房公积金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4、王澎涛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事宜，其休年休假时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其不应再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宇极科技公司并申请法院调查苑中阳卡号为×××的银行卡在2011年6月9日至2012年1月31日期间在柜台进行现金取款的记录。
王澎涛答辩称：1、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的情况；2、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澎涛已休年休假；3、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是混同用工。
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本院二审期间，王澎涛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证明陕西神光公司的股东是宇极科技公司，不是宇极神光公司；2、员工请假邮件，证明不是王澎涛安排年休假；3、新物质登�的邮件、合同及银行支付记录，证明王澎涛给公司盈利了，公司亏损与王澎涛无关；4、宇极神光公司网站截屏，证明宇极科技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混同经营。
宇极神光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宇极神光公司与陕西神光公司是合作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宇极科技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宇极神光公司与陕西神光公司是合作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四与其公司无关。
宇极神光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查询清单；2、电子银行交易回单；3、陕西神光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说明，用以证明陕西神光公司2013年11月给王澎涛发的是工资，而不是补贴。王澎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宇极科技公司认可宇极神光公司提交的上述�据。
另查，宇极科技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曾提交2011年5月份工资单，该工资单制表为代宝年，审核为王澎涛，审批为鲍增水，在苑中阳实发工资一栏后的备注内记载为“鲍鹏的朋友”。宇极科技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确认苑中阳是公司股东鲍鹏的朋友，委托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其有一张银行卡存放在公司人力资源部，王澎涛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将苑中阳存放在公司的银行卡作为己用，以方便将其工资进行拆分发放。
王澎涛曾在本案一审中提交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告知书，内容为：“针对王澎涛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及未安排员工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已责令单位改正，现该单位已改正。鉴于此，对王澎涛�报的案件作结案处理。”
再查，宇极神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曾陈述，“公司因严重亏损停发了全员的年终奖”，在证人王×出庭证明已发放2013年年终奖后，宇极神光公司又陈述因2013年经营亏损仅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年终奖，未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
上述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本案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王澎涛提交的电子邮件及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料等证据，并结合王澎涛的劳动关系自宇极科技公司转入宇极神光公司后办公环境、工作地点均未发生变化的事实，可以认定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对王澎涛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故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应对王澎涛诉讼请求中涉及给付内容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宇极科技公司主张其与宇极神光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王澎涛非因本人原因从宇极科技公司被安排到宇极神光公司工作，而宇极科技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王澎涛与宇极科技公司之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应自王澎涛与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算，故对宇极科技公司所持，王澎涛对其提出的各项请求已过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一节，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于2013年12月9日入职君盛海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此时间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王澎涛则主张，其与宇极神光公司约定，王澎涛出勤至2013年12月9日，之后由王澎涛把后续工作处理完，期间王澎涛可以找新的单位，但仍由宇极神光公司缴纳社保，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本院认为，根据王澎涛提交的其与周晓猛之间的录音，并结合宇极神�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向王澎涛邮寄送达自动离职通知单，宇极神光公司为王澎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2月，缴纳住房公积金至2014年1月等事实，宇极神光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故本院采信王澎涛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
关于工资差额一节，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虽主张二公司发放至苑中阳银行卡内的款项为王澎涛的工资，但宇极科技公司确认苑中阳是公司股东鲍鹏的朋友，委托公司为其代缴社会保险，其有一张银行卡存放在公司人力资源部，王澎涛作为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利用职务之便，将苑中阳存放在公司的银行卡作为己用，以方便将其工资进行拆分发放，本院认为，从宇极科技公司2011年5月份工资单记载来看，制表为代宝年，审批为鲍增水，可见宇极科技公司对给苑中阳发放工资是明知的，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司未举证证明王澎涛曾要求其公司将部分工资发放至苑中阳的银行卡内，本院对二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申请法院调查苑中阳的银行卡在柜台进行现金取款的记录一节，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向苑中阳银行卡支付的款项即为王澎涛的工资，本院对该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住房公积金扣款，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主张，系王澎涛向公司负责人申请自愿每月在其工资中扣减相关数额作为对公司的补偿，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该纠纷系克扣工资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所持该纠纷是因住房公积金引起的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陕西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的7258.57元，鉴于王澎涛此前的工�一直由宇极神光公司支付，而陕西神光公司存在向王澎涛支付补贴的情形，综合考虑陕西神光公司与宇极神光公司为关联公司，王澎涛外派陕西工作的情形，仅凭宇极神光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银行查询清单、陕西神光公司出具的工资发放说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项为宇极神光公司应支付给王澎涛2013年11月的部分工资，对宇极神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宇极科技公司主张，2011年5月工资中有3000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王澎涛，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核定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5月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100999.2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项目工资一节，王澎涛虽提供电话录音及证人证言，但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周晓猛所述“这个他确实没说过，我当时说，如果大家这个�做好了，咱们去争取，跟老权讲一讲。”柳润唱所述“你拿出证据来没有啊？人家跟你说，达到要求以后才能给你那一万……”上述内容并不能明确认定宇极神光公司曾明确承诺向王澎涛发放项目工资，仅凭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王澎涛的主张，故对王澎涛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年终奖一节，宇极神光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曾陈述，“公司因严重亏损停发了全员的年终奖”，在证人王×出庭证明已发放2013年年终奖后，宇极神光公司又陈述因2013年经营亏损仅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年终奖，未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宇极科技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年终奖12000元，宇极神光公司向王澎涛支付2012年年终奖15000元，根据证人证言及宇极神光公司自认，可以认定宇极神光公司向底层工作人员支付了2013年年终奖，考虑到宇极神光公司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本案中，在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宇极神光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宇极神光公司不向高级管理人员发放年终奖的依据，故本院对宇极神光公司不同意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的理由不予采信，参照2012年年终奖标准，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支付王澎涛2013年年终奖15000元。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一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安排员工休年休假事宜，其休年休假时不需要履行审批手续，故其不应再要求未休年休假工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澎涛已休年假，应向王澎涛支付2011年4月20日至2014年1月20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
关于加付�偿金一节，根据王澎涛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告知书可知，针对王澎涛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低于实际工资及未安排员工年休假也未支付年休假工资的事项，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已责令单位改正，现该单位已改正，王澎涛要求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支付拖欠工资报酬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加付赔偿金140999.76元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亦不符合加付赔偿金的法定条件，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告知书记载内容清楚，王澎涛另申请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监察大队调取其举报宇极科技公司、宇极神光公司的处理情况并无必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节，宇极神光公司主张，王澎涛因个人原因离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宇极神光公司确存在克扣王澎涛工资�情形，王澎涛以此为由提出辞职，宇极神光公司、宇极科技公司应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定为准。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五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04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
三、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二○一三年年终奖一万五千元；
四、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二○一一年四月二十日至二○一四年一月二十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四万二千九百四十三元一角六分；
五、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王澎涛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五万一千八百八十九元六角五分；
六、驳回王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澎涛负担（已交纳五元，剩余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澎涛负担五元（已交纳），由北京宇极神光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宇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五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锐
审 判 员 张瑞
代理审判员 孙岚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梁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