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7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少怀，男。
委托代理人李海燕，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其杰，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壮雅，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义广，男。
委托代理人吴玉坤，琼海市中心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孙少怀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少怀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海燕，被上诉人莫义广的委托代理人吴玉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吴其杰、莫壮雅本院已依法送达开庭传票，但没有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原为被告孙少怀及孙有志、孙有明共有。2001年2月2日，被告孙少怀以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中国银行琼海支行（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琼海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借款80000元，逾期后未偿还借款，中国银行琼海支行于2002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02）琼海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孙少怀限期偿还借款本金52000元及相应利息给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判决欧爱群、孙有志、孙有明在抵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对被告抵押物即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之一、之二）有优先受偿权。另外，被告孙少怀因拖欠原告吴其杰货款85735元，原告吴其杰于2001年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2001）琼海民初字第3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期被告孙少怀偿还给原告吴其杰货款85735元。判决生效后，被告孙少怀没有履行判决义务，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分别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受理申请执行后，被告孙少怀仅偿还给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借款15000元，及支付了部分诉讼费、执行费用。为此，原审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孙少怀提供的担保房屋，并将两案合并执行。2004年5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琼海法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以价值159451.20元抵偿给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和原告吴其杰按份共有（其中，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抵偿款项57565.82元，吴其杰抵偿款项101885.38元）。随后，法院到现场执行，将裁定执行的房屋执行给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管理使用。2015年2月5日，原审法院向琼海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至今尚未办理过户登记。2015年8月，被告孙少怀阻止原告吴其杰使用该房屋，双方因此产生纠纷。为此，原告莫壮雅以该房屋为夫妻共同共有财产为由作为共同原告，与原告吴其杰于2015年9月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对原告吴其杰、莫壮雅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的侵害，排除妨碍，限期解开电焊的大门，清除房间所有物品，将房屋给原告吴其杰、莫壮雅居住使用；2.判令被告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法院受理本案后，在审理中发现该房产为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共有，故于2015年10月27日依法通知其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参加诉讼后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过资产权益转让已将其拥有的对被告孙少怀执行房产权益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又转让给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为由表示不再主张权利，并提交了《资产权益转让证明》、《资产转让协议》。另查明，2007年6月2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将其属下琼海支行拥有对孙少怀、孙有志、孙有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权益以指定单项买卖价39780元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5月21日，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合同，将其取得的对孙少怀、孙有志、孙有明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权益转让给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随后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其取得的该项财产权益转让给原告莫义广。经征询原告莫义广意见，其要求主张对该房产的权益，请求排除妨害，将涉案房屋退还给原告。2016年1月13日，原审法院依法通知莫义广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依法决定中国银行琼海支行退出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吴其杰与原告莫壮雅为夫妻关系，被告孙少怀所欠原告吴其杰货款及原审法院裁定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抵偿给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0月26日，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勘查，现双方争议的标的物即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铺面部分，大门已开，并未被电焊焊接不能打开；该房间内有被告孙少怀放置的桌椅、香炉等物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原告吴其杰、莫壮雅拒绝法庭调解，致使未能通过双方调解解决纠纷。
以上事实，有原告吴其杰、莫壮雅提供的证据：1.琼海市人民法院（2004）琼海法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2.琼海市人民法院（2004）琼海执字第5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3.结婚证。有被告孙少怀提供的证据：海国用（2003）第15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为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因侵害他人财产所有权引起的民事侵权纠纷，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被告孙少怀是否构成民事侵权；（二）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关于被告孙少怀是否构成民事侵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以争议的房屋没有登记过户、法院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原告拥有房屋的产权证、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为由主张原告无权主张权利，原告吴其杰则以法院裁定执行抵偿债务取得房屋所有权，原告莫壮雅以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原告莫义广以其通过财产权益人有偿转让取得财产权益等为由，共同主张被告侵害其合法权利，双方因此产生纠纷。被告孙少怀因欠中国银行琼海支行的借款及欠原告吴其杰的货款，经本院判决限期其履行偿还债务义务后，不履行判决义务，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原告吴其杰申请执行后，本案按照执行程序以（2004）琼海法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抵偿给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和原告吴其杰按份共有（其中，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抵偿款项57565.82元，吴其杰抵偿款项101885.38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关于“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之规定，自2004年5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该裁定后将执行标的物即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执行交付给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之日起，该房产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所有。虽然原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所有权人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至今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关于“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物权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依法登记系取得物权所有权、发生物权效力的凭证，而原告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系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裁决取得，属于该条法律规定中的“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情形，虽未依法办理登记，但并不影响其对该房产依法取得所有权的权益。因此，被告以争议的房屋没有登记过户、法院的法律文书不能作为原告拥有房屋的产权证、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为由主张原告无权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吴其杰作为该房产的共有人，有权主张权益；原告莫壮雅作为原告吴其杰的妻子，被告所欠原告吴其杰债务及本案裁定将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抵偿给原告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原告吴其杰对原告莫壮雅以该房产属夫妻共同财产为由主张权利并无异议，因此，应认定原告莫壮雅对该房产的所有权享有共同权益，故原告莫壮雅作为该房产的共有人也有权共同主张权利；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属下琼海支行拥有的该房产权益进行处置，通过有偿转让方式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又转让给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随后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又将其取得的该项财产权益转让给原告莫义广，整个转让过程均为财产权益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其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只有财产共有人才有权予以主张，被告无权予以主张，且不属于本案处理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原告莫义广作为该房产权益转让的受让人，有权主张其权益，其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被告以原告无权主张权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莫义广作为该房产共有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等权益。现被告未经权利人同意，将桌椅、香炉等物品放置在该房屋内，侵害了原告依法行使物权权利，已构成民事侵权。（二）关于被告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被告将物品放置原告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内，妨碍原告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依法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对侵害，排除妨碍，清除放置在该房屋内的物品，将该房屋退给原告，有事实依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请求判令被告解开电焊大门，因被告并未用电焊焊接大门，故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请求判令被告在省级报刊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而赔礼道歉属精神损害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精神损害系指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的损害，其范围仅限于因人身权益受到侵害的情形，而本案争议的是侵害财产权益，并不属于精神损害的情形，因此，原告吴其杰、莫壮雅的该项诉讼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孙少怀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占用的房屋退还给原告，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于支持；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请求判令被告解除电焊大门及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关于没有侵权行为、要求驳回原告诉求的辩解主张，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孙少怀于本判决生效十日起五日内停止对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莫义广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的侵害，排除妨碍，将放置在该房屋内的物品清除，将该房屋退还给原告吴其杰、莫壮雅、莫义广；二、驳回原告吴其杰、莫壮雅关于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及要求被告解除电焊大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孙少怀负担。
上诉人孙少怀上诉称，一、关于事实方面。首先，原审法院判决莫义广为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涉案房屋权益受让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原审法院判决的认定，中国银行琼海支行的权益是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其转让给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该自来水公司再转让给莫义广，但是莫义广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述层层转让的事实。其次，虽然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提供了《资产权益转让证明书》、《资产转让协议》，但是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提供的证据仅证明其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权益转让事实，不能证明该公司与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之间资产权益转让事实。二、关于转让的效力。首先，上诉人从未收到涉案财产权益转让的通知，也不知晓转让的情况，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相关规定，该转让债权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其次，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已经将资产转移给莫义广是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违反程序方面。首先，原审法院自行向符向阳、莫义广询问取证违反程序，其询问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因此，对符向阳、莫义广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其次，莫义广作为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因为没有证据证明莫义广是中国银行琼海支行资产权益转让的受让人。再者，莫丽仙、王会颜作为莫义广的代理人参与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最后，莫壮雅以夫妻关系作为原告不当。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琼海市人民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吴其杰、莫壮雅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莫义广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莫义广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财产来源明确清楚，且是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上诉人拖欠吴其杰夫妇货款及欠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抵押贷款，经吴其杰夫妇诉至琼海市人民法院判决后，法院合并执行并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抵债移交给吴其杰及中国银行琼海支行。银行打包不良资产将债券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从该公司取得债权后又转让给莫义广，所以现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是吴其杰夫妇及莫义广共有，产权明确清楚。二、上诉人的妨害行为存在，原审法院判决排除妨害正确。自2004年琼海市人民法院到现场隔墙。砌墙执行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至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锁上大门并用电焊焊住时止，已有11年之久，被上诉人使用管理期间有自用，也有出租给他人，但自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打锁强行搬入家具至今已有近一年时间。2014年10月3日涉案房屋被上诉人打破玻璃，在2015年7月下旬上诉人将大门锁住，在2015年8月5日上诉人又将大门锁住并用电焊焊住，以上时间及事件被上诉人均向琼海市公安局嘉积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有笔录存档，现房屋由上诉人存放物品，充分证实了上诉人妨害行为的存在，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将放置在该房屋内的物品清除，将房屋退还给被上诉人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侵权行为而引起的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请求，结合被上诉人答辩的意见，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上诉人孙少怀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被上诉人莫义广诉请上诉人排除妨害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上诉人孙少怀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原审法院现场进行勘查以及孙少怀二审庭审中自认，在涉案房屋，即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中孙少怀放置了桌椅、香炉等物品，而涉案房屋在2004年5月20日已经经琼海市人民法院作出（2004）琼海法执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孙少怀将涉案房屋用于抵债，吴其杰和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对涉案房屋按各自债权共同占有，且上述裁定书也送达给了孙少怀以及吴其杰和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的规定，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在上述抵债裁定书送达给吴其杰和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时转移，该房屋的物权已经归吴其杰和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所有。现孙少怀未经吴其杰和中国银行琼海支行的同意，擅自将桌椅、香炉等物品放置在涉案房屋中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孙少怀将桌椅、香炉等物品放置在涉案房屋内，已构成民事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莫义广诉请上诉人排除妨害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如前所述，吴其杰、中国银行琼海支行是涉案房屋的所有人，即使该房屋现尚未完成产权登记变更手续而仍登记在孙少怀名下，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吴其杰作为房屋的产权人，有权主张排除妨害。莫壮雅作为吴其杰的妻子，在夫妻存续期间吴其杰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且吴其杰对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无异议，则莫壮雅对该房屋的所有权也享有共同权益，可以和吴其杰共同主张排除妨害。故原审法院判决支持吴其杰、莫壮雅向孙少怀诉请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莫义广是否可以作为上述房屋的所有人之一向孙少怀主张排除妨害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无法查明中国银行琼海支行将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部分转让给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否又将该权益转让给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又转让给莫义广。虽然莫义广主张其从文昌东郊富豪自来水开发有限公司转让获得涉案房屋的部分权益，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莫义广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其诉请孙少怀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莫义广对上述房屋享有部分权益，并判决支持其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变更。若莫义广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莫义广诉请上诉人孙少怀排除妨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孙少怀的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吴其杰、莫壮雅关于要求孙少怀赔礼道歉及要求孙少怀解除电焊大门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13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孙少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停止对吴其杰、莫壮雅位于琼海市嘉积镇加祥街110号房屋（房产证号：海房权证海字第3697号，占地面积40平方米，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铺面部分的侵害，排除妨碍，将放置在该房屋内的物品清除，将该房屋退还给吴其杰、莫壮雅；
三、驳回被上诉人莫义广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孙少怀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孙少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元，由上诉人孙少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美
审判员 黄一哲
审判员 李福星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陈进平
书记员吴恒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八条依照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至第三十条规定享有物权，但尚未完成动产交付或者不动产登记的物权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至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保护其物权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四百九十三条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
审核：吴美撰稿：吴美校对：吴恒宏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6月24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