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三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安，男，197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
委托代理人彭劲松，桃源县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政，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委托代理人邵攀君，湖南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刘志安因与被上诉人黄永政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志安及其委托彭劲松，被上诉人黄永政及其委托代理人邵攀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17日，原告黄永政从案外人张荣国处购得江淮牌小型普通客车一台，并在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过户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永政，机动车登记编号为湘J3C5**。期间，被告刘志安与原告黄永政妹妹黄永花存在一段同居生活，原告黄永政与被告刘志安之间亦有来往。2013年8月9日，汉寿县童氏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开出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卖方为黄永政，买方为刘志安，标的为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该车现归被告刘志安实际使用。原告黄永政以被告刘志安强行占有其车辆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刘志安予以返还。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江淮牌湘J3C5**小型客车是否合法转移，进而被告刘志安的行为是否构成违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0年12月17日，该车登记的车主为黄永政，为黄永政从案外人张荣国购得，此时，车辆所有人应认定为完全归原告所有。后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但车辆买卖交易活动已开始进行，认定被告刘志安无故强行占有原告黄永政车�，与事实不符。该车现为被告刘志安使用，是否已合法转移，对此被告刘志安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借条金额20000元、代付收条11000元及证人卞再友证人证言、证实付现金30000元作为反驳。上述证据虽有部分证明力，但不能完全充分证明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刘志安的诉求应另行依法解决，在解决前，被告刘志安应予返还原告黄永政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刘志安返还原告黄永政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付。一审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刘志安负担。
原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刘志安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关系，且已履行完毕。2、原判适用《物权法》第34条的规定，判决返还车辆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永政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刘志安也没有支付购车款，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系刘志安一人所为。
黄永政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强行占有的江淮牌湘J3C5**小汽车一台；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上诉人刘志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材料：1、邮政储蓄银行西竺山营业所交易明细1份，拟证明刘志安为支付购车款，于2013年8月9日支取存款30000元的事实；2、水果批零销售单3份，拟证明刘志安为黄永政代付给水果批发商货款的事实；3、交强险保险单及刷卡缴费凭证，拟证明刘志安购车后于2013年11月12日为湘J3C5**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事实。
被上诉人黄永政为支持其辩解�张，向本院申请了证人邱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邱某某证实，大约2013年6、7月份时，曾陪黄永政一起到汉寿交警大队与刘志安等共4人查询黄永政的车辆违章情况，且当天仅仅是去查询车辆违章。
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黄永政对刘志安所举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2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刘志安支取的存款是支付给黄永政，刘志安支付的水果款是自己水果店的欠款。证据3是刘志安为其正常使用车辆购买的保险，不能证明是车辆所有权人。
上诉人刘志安对证人证实的双方共同到汉寿县交警队查询违章情况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当天除查询车辆违章外，双方还到附近的二手车市场开具了交易发票。
经审查，上诉人刘志安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本案一、二审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证人邱某某的证言中�于双方共同查询违章记录的基本情况，与一审庭审期间证人卞再友的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一、二审采信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本案诉争的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于2010年12月17日在云南红河州交警支队登记入户，登记编号为GH0767，车主为案外人张荣国。2011年5月，黄永政向张荣国购买该车，并在常德市交警支队办理了过户登记，登记编号为湘J3C5**，车主变更为黄永政。此后，因上诉人刘志安与黄永政的妹妹黄永花同居生活，黄永政与刘志安之间亦有来往。于是，黄永政经常将车交给刘志安使用（该车只有一套车钥匙）。2013年8月9日，黄永政、刘志安分别邀约邱某某、卞再友陪同，一起在汉寿县交警大队查询了湘J3C5**小客车违章情况。同日，汉寿县童氏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一份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卖方为黄永政，买方为刘志安，金额为20000元，标的物为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此后，该车一直由刘志安实际占有使用，并以刘志安为被保险人办理了交强险。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刘志安与被上诉人黄永政是否存在车辆买卖关系并交付诉争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机动车物权变动以交付为要件。被上诉人黄永政向案外人张荣国购买并受领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后，即为该车的所有权人。黄永政作为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虽然没有与刘志安就该车辆买卖订立书面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黄永政与刘志安之间达成了车辆买卖合意，并已于2013年8月9日完成交付，将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的所有权转让给刘志安。理由是：1、刘志安自2013年8月9日起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诉争车辆，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车辆保险；2、诉争车辆的行驶证、注册登记证、购置税凭证等均已由刘志安持有；3、双方当事人共同查询过诉争车辆的违章记录，且分别邀约了证人邱某某、卞再友陪同；4、汉寿县童氏二手车交易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双方买卖诉争车辆的二手车交易发票。被上诉人黄永政主张刘志安系强行取得车辆、相关凭证及私自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车辆买卖法律关系正确，被上诉人黄永政辩称其与刘志安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刘志安在二审庭审期间以银行取款明细和水果交易单，证明其支付购车款和代黄永政偿还水果款抵偿购车款的事实，黄永政予以否认。因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所审查的是诉争湘J3C5**江淮牌小型客车所有权是否已经转移的物权法律关系。而刘志安是否已向黄永政支付购车款，系双方履行车辆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因此，该事实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原判以上诉人刘志安不能充分证明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为由，判令刘志安将湘J3C5**汽车返还给黄永政错误。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4）汉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永政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共计1200元。由黄永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科见
审 判 员 刘海澜
审 判 员 刘爱华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代理书记员 陈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