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金来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
法定代表人：傅厚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天成，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泰兴五金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会泰兴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
法定代表人：林丙永，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云浮金来公司和上诉人四会泰兴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的（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废铁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卖废铁4000吨，每吨单价2000元，合共价款800万元，在被告厂内交货，以买方地中衡计量数为结算数量，按被告标准进行验收，被告在发票到厂三天内付款，合同有限期从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之后，原、被告按合同履约，原告先后向被告开出了合共金额为2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含扣税428632.35元），被告则截止至2013年1月28日累计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合共2290161元并把原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税款认证与抵扣。2013年6月6日，云浮金来公司以四会泰兴公司欠925000元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废铁买卖合同》，判决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925000元及利息41625元（利息从2012年6月份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3月份），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经调解，双方各持己见，调解未成。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民事代理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傅厚双的《居民身份证》、《废铁买卖合同》、《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调查取证申请书》，被告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代理词》、《废铁买卖合同》、《原告送货明细》、《磅码单》、《被告付款明细》、《广发银行对公结算业务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四会市国家税务局关于协助查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函》、一审法院制作的（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1150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书》、《开庭笔录》为证证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废铁买卖合同》、被告的银行转账单据为证证实，应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而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是2013年6月6日，合同有效期已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废铁买卖合同》已经失效，原告诉请解除合同的主张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履约过程中，原告对其供货为被告开具了总金额为29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含扣税428632.35元），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累计为2290161元的货款并把原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税款认证与抵扣，减除增值税代扣税428632.35元，被告实欠原告货款231206.65元，经原告追收被告仍拖欠，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迅速将欠款清还给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清还欠款的主张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计付货款的利息问题，原告主张从2012年6月起计付货款利息，但被告截止至2013年1月仍向原告支付货款，而《废铁买卖合同》未对逾期付款计付利息作出约定，因此原告的利息支付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是否证明原告的供货问题。原告对其诉讼主张除了提交了为被告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发票已经进行了税款抵扣，其与被告签订的《废铁买卖合同》中约定了“结算方式及期限：发票到厂三天内付款”的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综合上述证据及本案的情况，足以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将与所开具的发票金额（扣税后）相对应数量货物交付被告的义务。因此，被告的抗辩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与被告四会市泰兴五金模具有限公司签订的《废铁买卖合同》；二、被告四会市泰兴五金模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231206.65元给原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466元，由原告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担10234元，被告四会市泰兴五金模具有限公司负担3232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云浮金来公司和四会泰兴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云浮金来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我方已经履行供货及开具发票的事实及四会泰兴公司没有付清货款而构成违约的事实我方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将增值税款428632.35元减除的做法明显错误。理由包括：一是本案《废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已经得到一审法院的确认，而《废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货物的单价2000元每吨是含税价，则购货方（即四会泰兴公司）应当按发票上货物及税款一并支付给我公司才符合合同的约定；二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二条，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以下简称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前述明确规定我公司销售货物，四会泰兴公司支付增值税额；三是我公司开具的发票合法有效，我公司开具发票的同时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如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税款仍要我公司承担，则我公司就发生双重纳税，这明显不符合客观实际及相关税则。且四会泰兴公司已经将我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认证与抵扣，由此获得了缴税优惠，如四会泰兴公司仍不需要缴纳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税款，那么四会泰兴公司在交易中不但不需要缴纳税款，且还赚了一笔税款。所以，国家的税款让企业赚取了，这是不可能的。因此，结合事实与票税规定，本案增值税款428632.35元应当由四会泰兴公司连同货款一并向我公司支付。一审法院明显没有理清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定义及相关规定，混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等概念，在实体处理上产生错误，造成错误判决。一审法院认定四会泰兴公司向我公司转账支付了2290161元货款是错误的，不是事实。一审法院错误将2012年4月17日及2012年4月19日由林丙永转向陈洁丽账户的两笔分别为84656元和79091元的款项认为是四会泰兴公司向我公司支付的货款，这是没有任何依据的。首先，上述两笔款项与本案的我公司与四会泰兴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缺少关联性；其次，本案是公对公的交易，是正常合法的由专用发票确定的含税价款，然后通过公司账户完成的交易，是不存在私人账户转账支付货款的。如存在这种情况，那么，四会泰兴公司就存在税费违法行为。一审法院已经确认四会泰兴公司收到了全部发票，且四会泰兴公司将此发票用以抵扣，但如果认定四会泰兴公司可从其他私人账户支付货款，那么，四会泰兴公司本身就少支出资金，税款已经抵扣，公司账户少支出资金，明显是偷税行为。因此，违法行为是法律不能支持的。由此可见，林丙永转向陈洁丽账户的两笔款项不能认定做为四会泰兴公司支付给我公司所开具发票包括的金额。一审法院对我公司要求四会泰兴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处理错误。《废铁买卖合同》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发票到厂后三天内付款的事实及四会泰兴公司将发票认证的事实，可以确定四会泰兴公司2012年6月份收到发票且要三天内付款。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此，本案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利息，就是由于四会泰兴公司违约而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亦有关于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而驳回该诉求，明显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处理案件。按照本案合同约定、案件事实及相关规定，请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该项诉求。综上所述，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作出了错误判决，因此，请求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四会泰兴公司针对云浮金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我公司没有拖欠云浮金来公司的货款。①按照合同约定：云浮金来公司按每吨2000元的（含税）价格向我公司提供4000吨废铁，由云浮金来公司负责运送到我公司公司，（合同的有效期从2012年4月13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后，云浮金来公司从2012年4月13日起至11月2日止，分次向我公司提供了总重量812.92吨的废铁，折合价值人民币1625840元，这一事实我公司有相应的磅码单及云浮金来公司的人签名印证。②在云浮金来公司送货期间（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1月28日），共向云浮金来公司支付了2334370元的货款及运费，其中通过广发银行泰兴公司账号转账2126414元，转入云浮金来公司指定的陈洁丽（云浮金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农行账号163747元，直接给付现金运费44209元，（共付2334370元－实际货款1625840元=预付款708530元）。可见，我公司支付的货款并非如云浮金来公司诉称的只有202.5万元。二、关于增值税发票的问题。云浮金来公司没有按照实际交易时间开具发票。云浮金来公司只是在这三个月分三次（4月24日、5月2日、6月6日）开具了“购货单位”为我公司的30张总金额为295万元的增值税票而已。云浮金来公司并没有按约定每送一次货就开具一次发票来收取货款，而是一次性开出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甚至是在货物尚未送达时就已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公司说国税部门要求他每月开多少票，开多发票要求我多付款，口头谈好继续送货，我公司也是继续付款给云浮金来公司，后来过一个月都没有送货，我公司打电话追货，云浮金来公司不接电话，我方于是派人到云浮市云安路口的场地一看，发现云浮金来公司连货场、公司都拆了，云浮金来公司电话号码也改了，后来找到云浮金来公司老板的亲弟弟，他说我上当了，预付款无法收了。至于云浮金来公司多开的增值税发票，我公司已向国税部门补交了相应的税金。三、云浮金来公司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①、云浮金来公司为何只提供增值税发票30张，而不敢提供云浮金来公司的人所签名的三联的磅码单（包括司机），是其自找败诉。而四会法院一审判决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单用增值税发票，没有提供其他证明或磅码单就主张作为标的物是不予支持的。②、云浮金来公司所收金额其本人都不清楚，第一次告我欠90多万，第二次告我欠60多万，都是无根据、无实事的数额，这说明云浮金来公司是耍无赖，担心我收回预付款，就产生恶人先告状，捏造事实诋毁我公司，企图从中获取不正当利益。总之，云浮金来公司多开了增值税发票（295万-2334370=615630元）、（上缴税额615630÷1.17=56395×17﹪=89450.51元税金），我公司也多付货款（2334370-1625840=708530元）、（云浮金来公司需要返还我公司708530-89450.51=619079.49元），由此可见，云浮金来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自身严重违约的情况下，还恶人先告状，捏造事实诋毁我公司，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其退还预付款及赔偿我公司一切经济损失。
同时，上诉人四会泰兴公司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罔顾云浮金来公司的违约事实，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公司与云浮金来公司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云浮金来公司应按每吨2000元的价格向我公司供应4000吨的废铁。但根据我公司提供的有云浮金来公司方司机“梁勇”签名确认的“磅码单”印证的事实，云浮金来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仅交付了812.92吨，价值1625840元的废铁给我公司。换个角度分析，假设云浮金来公司真的按增值税发票全部提供了废铁，那发票票面金额共295万元，按每吨废铁2000元计算，云浮金来公司也才交付了1475吨的废铁，这离双方合同约定4000吨的数量相差甚远。云浮金来公司如此明显的违约事实，一审判决却视而不见。根据合同法原理，合同只有在成立以后，履行完毕以前，才能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既然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那么这也意味着一审确认了云浮金来公司没有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交付废铁的义务。而对于云浮金来公司没有履行完毕的交货义务，一审并没有任何的提及和作出评价或指引。在此情况下，我公司的权益如何维护？如何保障？2、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我公司收取了云浮金来公司多少数量的废铁，对于此事实，我公司提供了有云浮金来公司方本人及送货司机“梁勇”签名确认的“磅码单”证明仅收到812.92吨废铁。一审判决对此未作任何审查，仅以增值税发票的票面金额作为云浮金来公司交付货物的依据，这明显存在事实审查不清的情况。二、一审判决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作出了有违事实的认定。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八条明确规定：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已经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在买受人不承认的情况下，出卖人应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了货物。本案云浮金来公司举证的证据中，除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再无其他证据可与其印证证明云浮金来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事实。相反，我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磅码单”反驳云浮金来公司的供货事实，在此情况下，一审应要求云浮金来公司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价值295万元废铁的事实。但一审却简单地以合同约定了结算方式和期限为由，就认定“足以证明”云浮金来公司已经交付了相应数量的货物给我公司。这是典型的自由心证，也违反了法律关于证据适用的规定。三、一审认定我公司有违约事实是错误的。如上所述，云浮金来公司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并没有在合同的有效期内履行完毕交付全部4000吨废铁的义务，我公司作为后履行一方完全可以拒绝云浮金来公司的付款要求。这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不构成违约。况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云浮金来公司是货票分离的，即云浮金来公司并非每交付一次废铁就开具一次增值税发票。按此交易方式，在双方未进行核算的情况下，我公司难以确定收取了多少吨废铁，需要支付多少款项。事实上，在整个合同有效期内，我公司仅收到了云浮金来公司价值1625840元，共812.92吨的废铁，但却支付了2290161元给云浮金来公司，多支付了664321元。对于这多支付的60多万元，如上所述，由于双方至今未进行核算，这60多万元是属于我公司的预付货款。一审判决罔顾双方的交易习惯，仅凭云浮金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就认定我公司存在未付款的违约行为，一审未适用相应举证规则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云浮金来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云浮金来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云浮金来公司针对四会泰兴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应支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除了认定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二审中云浮金来公司表示其送货多少就开多少发票，其他（交货）凭据均没有交付给云浮金来公司。四会泰兴公司则表示其对云浮金来公司交付到四会泰兴公司的每次送货均有磅码单相应联给供货方。诉讼中，四会泰兴公司还举示了多张客户签名为“梁勇”的《磅码单》。
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各持己见，无法达成调解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
云浮金来公司与四会泰兴公司签订《废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签订的，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履行。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云浮金来公司至今共交付多少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废铁”给四会泰兴公司，即数量多少。一般情况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标的物数量没有很大的争议，因为货物交付的方式较简单明了，供方交付多少，需方签收多少，原则上有交付手续（收货单、送货单、镑码单等）确定。而增值税发票是专门用于结算销售货物和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使用的一种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的规定，云浮金来公司起诉主张其诉请已交付295万元货物的唯一依据是增值税发票，对此，四会泰兴公司仅认可已收取812.92吨废铁，却支付了2334370元（含个人账户支付），远多于按812.92吨计算的货款。云浮金来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交付295万元数额标的物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云浮金来公司拒绝提供交付手续（收货单、送货单、镑码单等），其起诉主张其交付的货款为295万元的依据不足，不足以认定其交付货物的数量。
根据现有证据，可证实的双方交付货物为812.92吨，而四会泰兴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为2334370元，相比，四会泰兴公司没有欠付云浮金来公司货款。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改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有约定合同有效期，合同到期依法失效，所以，云浮金来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对于林丙永转给陈洁丽的两笔款，不论属于什么性质的款项，也不影响本案纠纷的处理。
对于本案涉及的其他方面问题，因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没有在上诉中提出，其他当事人也没有提出上诉，且经审理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他人利益的内容，视为当事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依法不作变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不当。上诉人四会泰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上诉人云浮金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3）肇四法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驳回云浮市云城区金来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4元，由云浮金来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日红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