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1987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无业，住霍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2月8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31日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当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秀云，安徽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余某，男，汉族，1971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不识字，无业，户籍所在地颍上县，现居住地霍邱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7日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盗窃罪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对其逮捕，次日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13日霍邱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皖15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余某服判，未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1、2016年8月19日9时许，被告人余某到霍邱县城关镇东湖路霍邱县中医院内，将被害人胡某（霍邱县中医院职工）停放在车棚内的爱玛牌电动车盗走，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余某家中查获该车（无电瓶）并发还被害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2378元。
2、2016年10月1日9时许，被告人张某1在霍邱县城关镇金城时代广场（好又多超市一店）原奥康皮鞋店门口，将被害人马某的雅迪牌踏板二轮电动车盗走，后张某1将该车低价出售给余某。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余某家中查获该车（无电瓶）并发还被害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2546元。
3、2016年12月5日14时许，被告人余某、张某1预谋，由张某1盗窃电动自行车出售给余某。后张某1在霍邱县城关镇金城时代广场将被害人张某4的雅迪牌二轮电动车盗走，低价出售给余某。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余某家中查获被盗电动车（无电瓶）并发还被害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盗电动车价值人民币665元。
4、2016年12月6日8时许，被告人张某1到霍邱县城关镇东湖路霍邱县中医院内，将被害人罗某（病人亲属）停放在中医院内缴费大厅的真爱牌两轮电动车盗走，后张某1将该车低价出售给张某3。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200元。
5、2016年12月7日14时许，被告人张某1到霍邱县城关镇金城时代广场东侧，将被害人张某2停放的比德文牌电动车盗走，后张某1将该车低价出售给被告人余某。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200元。
6、2016年12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1到霍邱县城关镇金城时代广场金伯利商店附近，将被害人刘某1停放的绿色比德文牌两轮电动车盗走，低价出售给余某。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余某家中查获被盗电动车（无电瓶）并发还被害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该车价值人民币323元。
7、2016年，被告人张某1到霍邱县城关镇东大门菜市场附近将一电瓶车电瓶盗走，后张某1将该电瓶低价卖给被告人余某。
原审法院依据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被盗电动车价值认定书，盗窃现场视频资料，被盗电动车照片及发还清单、被告人户籍信息等书证，被害人胡某、马某、张某4、罗某、张某2、刘某1陈述，证人屠某、张某3证言，被告人张某1、余某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张某1多次盗窃他人财物，被告人余某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余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犯罪数额未达到追诉标准，该指控证据不足。在张某1、余某共同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张某1在医疗机构内盗窃病人亲属财物，酌情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余某归案后对收购张某1电动车的事实供认不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张某1、余某违法所得予以收缴，责令张某1赔偿被害人罗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元，张某1、余某赔偿被害人张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元。
上诉人张某1上诉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罗某系病人亲属，故以在医疗机构盗窃病人亲友财物对其从重处罚不当。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上诉人张某1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上诉人张某1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3、二审期间，被害人罗某、张某2对其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张某1、余某犯盗窃罪的第1、2、3、5、6、7起犯罪事实已被原审判决列举的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该六起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罗某系在院病人亲属，故对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害人罗某系病人亲属不予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供被害人罗某、张某2出具的谅解书，证明二被害人对上诉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已予谅解，经核实，本院对该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独自或伙同他人多次实施盗窃他人财物，原审被告人余某独自或伙同他人实施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在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人余某共同的实施犯罪中，二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故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张某1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1提出，在第4起盗窃事实中原判认定被害人罗某系“病人亲属”的证据不足、相应的从重处罚亦不当的意见，经查，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张某1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1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张某1系由公安民警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该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张某1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1的犯罪行为获得了被害人罗某、张某2的谅解，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原审被告人余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唯对上诉人张某1盗窃病人亲属财物认定有误而予酌情从重处罚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余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被告人张某1、余某违法所得予以收缴，责令张某1赔偿被害人罗福贵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元，张某1、余某赔偿被害人张国如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元。
二、撤销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7）皖152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三、上诉人张某1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庆 平
审判员 鲍 忠 琴
审判员 朱 运 俊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晓宇（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盗窃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至三千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三十万元至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并考虑社会治安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批准。
在跨地区运行的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盗窃地点无法查证的，盗窃数额是否达到“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应当根据受理案件所在地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确定的有关数额标准认定。
盗窃毒品等违禁品，应当按照盗窃罪处理的，根据情节轻重量刑。
第三条第一款二年内盗窃三次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多次盗窃”。
第十四条因犯盗窃罪，依法判处罚金刑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盗窃数额的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没有盗窃数额或者盗窃数额无法计算的，应当在一千元以上十万元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