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中伟，男，汉族，初中文化，广州伟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现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德汉，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丽雯，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商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指定管辖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指定本院管辖。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7）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中伟犯行贿罪，于2017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中伟及其辩护人李德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初至2013年初期间，被告人林中伟为承包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一期）部分建设项目，谋取不正当经济利益，分三次贿送给时任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邓强（另案处理）钱款，共计人民币6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宣读并出示了相关工程书证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林中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林中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中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中伟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林中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对侦破邓某受贿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林中伟已经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林中伟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其悔罪态度良好，人身危险性较低，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林中伟为承建肇庆市城建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城投）发包的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一期）建设项目，以及在工程验收、结算中得到支持，请托时任肇庆城投董事长邓某（另案处理）给予关照。邓某在接受请托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被告人林中伟取得承建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的施工合同。2011年初至2013年初期间，被告人林中伟分三次贿送邓某人民币60万元。2016年3月初，被告人林中伟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行贿行为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其行贿事实。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林中伟主动退缴行贿取得的不正当财产利益人民币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出具的穗公（花）解监字［2016］23070101号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证明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分局于2016年2月29日决定对林中伟监视居住。2016年7月1日，该局因林中伟涉嫌串通投标情节轻微，不应当追究其串通投标刑事责任，解除其监视居住。
2、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补充侦查说明，证明该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二处在2016年4月协助中共广东省纪委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林中伟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并于同年4月21日首次对其开展调查问话。被告人林中伟于2016年7月1日主动到该院投案，该院于当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对被告人林中伟取保候审。
3、《广东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120228A023，证明肇庆城投于2012年3月2日签订合同将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施工项目发包给肇庆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肇庆建筑公司）。
4、肇庆建筑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肇庆建筑公司于2012年3月23日将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施工项目内部承包给梁某。
5、合作协议、委托书，证明梁某于2012年2月25日向林某出具委托书，同年3月3日与林某签订合作协议，与林某合作承包肇庆市“安居华苑”保障性住房项目（一期），并委托林某办理申领工程款手续并负责支付工程项目材料款、工资及所有一切成本、税收及费用。
6、肇庆城投出具的《关于安居华苑一期工程的情况说明》，证明项目投标前林某到肇庆建筑公司领取投标资质，该项目最终由肇庆建筑公司中标。由于林某为社会自然人，肇庆建筑公司无法与其签订承包合同，为此肇庆建筑公司实行管理层内部竞价投标，中标人为梁某。因此，项目承包合同有梁某签名，由梁某另出委托给林某，委托林某负责项目管理和资金使用安排，本项目由林某与梁某共同完成。
7、广州伟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变更登记材料，反映该公司成立及登记的信息。
8、任免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受贿人邓某是国家工作人员，并于2010年2月至2016年4月任肇庆市城建投资集团公司董事长。
9、被告人林中伟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林中伟的身份情况。
10、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明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林中伟向侦查机关退缴的人民币30万元。
11、受贿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我在担任肇庆城投董事长期间，帮助私人老板林中伟顺利承接安居华苑工程项目，先后三次收受林中伟送的好处费共计现金人民币60万元。林中伟知道我们城建有一个安居华苑工程项目，就找到我说他想做这个工程项目，希望我帮他。我就让林中伟以肇庆城投下属的肇庆建筑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由于他不认识肇庆建筑公司的人，叫我和肇庆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程某打招呼。我就跟肇庆市建筑公司的总经理程某说，会有一个姓林的来找他，准备拿肇庆建筑公司的资质去投标我们肇庆市城投现在准备建的经济适用房项目，然后告诉程总适当照顾一下林总。2011年的春节前，林中伟约我到肇庆体育馆里面的南海渔村吃饭，林中伟拿出一个红色纸质的礼品袋说有一些礼物要送给我，希望我多多关照他，我回去后发现里面有现金20万元。2012年中秋前，在南海渔村前，林中伟提着两个礼品袋走到体育馆的停车场，坐到我车的副驾驶上，并把礼品袋交给我，林中伟左手竖着三个手指头对我说，这里有三个数，中秋节快到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我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回到家后发现里面有现金30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和林中伟约好在高要的高盛饭店吃饭，饭前林中伟递给我一个深色的礼品袋，林中伟说感谢我对他的照顾和支持，过年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我回到家打开礼品袋发现里面还装有10万元现金。林中伟送钱给我，希望我分点工程给他做，我也确实关照了他，把城投负责的“安居工程”给了他做，他为了感谢我，也为了接到更多的肇庆市城投的工程来做。
12、证人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肇庆建筑公司是肇庆城投集团全资子公司，主要承接城投集团的工程项目。近几年承接的安居华苑项目第一期分包给我们建筑公司的梁某，由他跟我们建筑公司签订一份承包该项目的协议。安居华苑项目的招标过程中有一个叫林某的人来我们公司借我们公司的资质来投标，因为按照规定我们公司不能和公司以外的人签订承包协议，所以中标后就找了我们建筑公司的几个员工来竞价这个项目，最后梁某竞得了这个项目的承包权。之后梁某就写了一份项目委托书委托由林某来负责这个项目的具体施工，实际上由林某承包了安居华苑这个项目。在我们公司结算也直接和林某个人结算，后来我才得知林某真正的老板是林中伟。林某来找我谈借用公司的资质投标安居华苑项目之前，我曾经接到过肇庆市城投集团董事长邓某打来电话。主要意思就是说会有一个姓林的老板来找我谈投标安居华苑项目的事情，希望我大力配合，我听了邓某的意思后也同意。
13、证人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曾经以个人名义和肇庆建筑公司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从建筑公司分包了安居华苑工程项目第一期，之后我又签了一份合作协议，签订合作协议后我又签订一份委托书，委托林某的人去负责该项目的施工。
14、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年底，林中伟对我说在肇庆有一个市政保障性住房工程项目，他想委托我帮他跟进这个项目。同时他叫我去找肇庆市城投公司下属的肇庆市建筑工程公司总经理程某借用他们公司的资质参与项目的投标。于是我就按照林中伟的要求，来到肇庆建筑工程公司找到程某，向他借用肇庆建筑工程公司资质参与安居华苑的工程项目的投标。程某也同意了，我就按照招投标的程序顺利中标。程某说根据他们公司的内部规定，以他们公司的名义中标的工程要由他们公司内部的人员承包才不违规，所以中标之后程某就找了他们公司一个叫梁某的员工来承包安居华苑这个项目，然后梁某又和我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以及委托书，将安居华苑这个项目委托给我个人承包施工。我只是名义上承包了这个项目，项目的真正负责人还是林中伟。
15、证人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0年底、2011年初，林中伟提出希望我介绍城投公司的董事长邓某给他认识，当时我就约了邓某和林中伟一起在西江路佛山山庄吃了一次饭，介绍了他们二人认识。在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我曾经和林中伟、邓强在肇庆市体育中心的南海渔村吃过一次饭。
16、被告人林中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下半年，我收到了肇庆市政府要推进安居华苑项目的消息，我就通过黎某介绍认识了肇庆城投的董事长邓某，我曾几次约他出来吃饭喝酒，想让邓某将这个工程给我做，同时我也多次表示项目完成后会对他表示感谢，后来他就同意支持我承接安居华苑项目。在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邓某同意让我们去做安居华苑项目，但是需要城投公司下属的肇庆建筑公司去投标，待市建公司中标后再把项目承包给我。之后邓某让我和市建公司分管经营的副总经理程某谈合作投标这个项目的事情，并说他已经给程某打了电话，他们会积极支持我。第二天，我就派林某去市建公司找程某，并很顺利谈妥了合作的事情。林某以个人名义出面借用市建公司的建筑资质去参与城投公司安居华苑项目的投标。市建公司中标后，林某通过和市建公司员工签订合作协议的形式承接了标的6000多万元的项目。项目建设真实老板是我，业主方城投公司将工程款结算给市建公司，市建公司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后再打到林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林某的这个银行账户是由启源公司的财物负责保管。这个工程的利润一部分用于启源公司的开支，也有部分用于我个人的开支。
在取得安居华苑项目前后这段时间，我曾分3次送给城投公司董事长邓某共计现金人民币60万元作为感谢。在2011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我约邓某去吃饭，我在肇庆市体育馆的侨兴南海渔村送了20万元人民币。在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约邓强去肇庆体育馆附近的南海渔村餐馆吃饭，吃饭前我在饭店停车场将30万人民币送给了邓某。在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我约邓某在高要的一个饭店吃饭，我送了10万元人民币送给邓某。我送钱给邓某一是为了感谢他让我顺利承接了安居华苑项目，二是因为他是城投公司的董事长，我和他搞好关系，希望他在安居华苑工程验收、结算方面多多支持我，同时以后还可以帮忙我多承接市政工程。邓某让市建公司在安居工程这个项目上出借资质，同我公司内部合作，让我可以承接这个项目。有邓某的帮助，工程的预付款和进度款都是很顺利。在工程质量的验收上邓某都帮我打了招呼，整个过程很顺利。我送给邓某的钱都是我自己的钱，我平时从公司拿出来的钱，但公司实际上是我说了算，拿钱也不用别人同意，也不用讲拿这些钱什么用途，这些钱我想拿就可以拿，所以这些钱相当于我自己的钱。公司没有人知道我拿这些钱给邓某，我也不需要和其他人说明这些事情。我知道自己为获取项目或者经济利益，而送钱给邓某，想利用他在城投公司职权为自己在肇庆谋利，我很后悔。对于取得的违法所得，我愿意向检察机关主动上交30万元违法所得，希望检察机关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中伟在庭审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2月29日，我在江门市被省纪委和花都市公安人员以调查串通投标问题为由带回广州市廉政教育中心。3月1日，省纪委第一次对我调查问话是向我调查范某某的问题。3月2日，我主动向省纪委交代向邓某行贿60万元的事实。4月21日，广州市检察院对我调查问话，我又主动交代向邓某行贿60万元的事实。7月1日，我向广州市检察院投案，并主动交代向邓某行贿60万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中伟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人民币6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林中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林中伟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中伟在庭审供称公安机关于2016年2月29日以涉嫌串通投标为由对其监视居住，期间其于同年3月2日主动向中共广东省纪委交代其向邓某行贿60万元的事实。同时，在案证据反映被告人林中伟的交代先于受贿人邓某的供述。办案机关曾二次出具补充侦查说明称在协助中共广东省纪委调查案件过程中发现被告人林中伟涉嫌行贿的犯罪事实，但均没有明确被告人林中伟首次交代行贿事实的具体时间及其行贿事实是否在其交代前已为办案机关掌握。本院受理后，公诉机关虽针对该问题二次补充侦查，但仍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办案机关在被告人林中伟主动交代前已掌握其行贿的事实。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办案机关在被告人林中伟主动交代前已掌握其行贿的事实，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林中伟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行贿的事实前主动交代该事实。据此，被告人林中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行为，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应认定自首。被告人林中伟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归案后又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悔罪态度明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宣告缓刑。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林中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中伟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林中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仲伟
审 判 员 孟智华
审 判 员 苏振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法官助理 陈荣尧
书 记 员 何焯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的；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