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331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女，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凌春，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荣兴，男。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荔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经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荔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以荔检刑诉（2016）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建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及诉讼代理人凌春、被告人谭荣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6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谭荣兴来到荔浦县XX镇XX村XX屯XX号被害人陆某家，找陆某理论分手一事，双方发生言语争执，谭荣兴辱骂陆某是“鸡”（意指妓女），被陆某打了两巴掌，谭荣兴因此被激怒，遂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砍刀，朝陆某头部砍了一刀。该村村民覃某甲见状将谭荣兴拉住，谭荣兴挣脱覃某甲后继续持砍刀追撵陆某至覃某乙家一楼大厅，随即将大门虚掩上，持砍刀朝陆某的头部砍了数刀，陆某在用双手护住头部时，双手亦被砍伤，陆某呼救并趁机跑出门外，谭荣兴见有村民赶到便迅速逃离现场。
经法医鉴定，陆某左腕部、右拇指离断及右手多发骨折、肌腱断裂等致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头皮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7.0CM并多发颅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陆某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属六级残疾。
2016年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谭荣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提供了物证砍刀、疾病证明书等书证、证人覃某甲等的证言、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被告人谭荣兴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谭荣兴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荣兴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荣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谭荣兴赔偿其医疗费75879.85元、误工费8099.70元（87天×93.1元）、护理费3165.40元（34天×1人×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34天×1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94670元（9467元×20年×50%）、赡养费18955元（7582元×10年÷4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人民币235669.65元。
被告人谭荣兴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鉴定的伤残等级过高。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其没有意见，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
2016年2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谭荣兴来到荔浦县XX镇XX村XX屯XX号被害人陆某家，找陆某理论分手一事，双方发生言语争执，谭荣兴辱骂陆某是“鸡”（意指妓女），被陆某打了两巴掌，谭荣兴因此被激怒，遂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菜刀，朝陆某头部砍了一刀。该村村民覃某甲见状将谭荣兴拉住，谭荣兴挣脱覃某甲后继续持菜刀追撵陆某至覃某乙家一楼大厅，随即将大门虚掩上，持菜刀朝陆某的头部砍了数刀，陆某在用双手护住头部时，双手亦被砍伤。被告人谭荣兴见陆某被砍伤倒在地上，遂走出门外逃离现场。
经鉴定，陆某左腕部、右拇指离断及右手多发骨折、肌腱断裂等致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头皮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7.0CM并多发颅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人体损伤残疾程度属六级残疾。
2016年2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谭荣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受伤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荔浦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7天，花去医疗费75879.85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医嘱建议出院后全休一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菜刀一把。证实被告人谭荣兴砍伤被害人陆某的作案工具为菜刀，该菜刀被依法提取并随案移送。
二、书证
1、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荔浦县中医医院数字化X线诊断报告、住院病历、出院记录、体温单临时医嘱单、长期医嘱单、入院评估表、出院评估表。证实被害人陆某因伤在荔浦县中医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谭荣兴在作案后于2016年2月22日22时到荔浦县公安局投案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荣兴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经过本村村民陆某家时看见凉亭屯的谭荣兴从身上拿出一把杀猪刀砍了陆某头部一刀，其便上前拉住谭荣兴，陆某趁机跑开，之后谭荣兴挣脱其并持刀去追陆某，其就喊人打110报警并跟随谭荣兴跑到其兄弟覃某乙家门口，看见陆某跑进覃某乙家，谭荣兴也持刀追进房屋里并关上了大门，其不敢再追进去，之后就听见陆某的呼叫以及刀砍的声音，约一分钟后，陆某从房屋里跑出来，谭荣兴也追出来并在院子里砍了陆某两刀，因见人多谭荣兴就拿刀跑走了。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在家中老房子做事时听见有人喊救命，其出门就看见隔壁邻居陆某满脸是血往其家方向跑来，谭荣兴拿着一把刀在追她，接着陆某跑进其家的堂屋，然后谭荣兴也追进堂屋并关上了门，不久又听见陆某喊救命，过了一分钟左右，谭荣兴开门出来拿着刀走了，其进堂屋后看见陆某头部、脸上、手上都有血，之后廖某就打电话报警。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在荔浦县杜莫镇龙珠村屯旺屯覃某甲门前看见本村的陆某头部被砍伤，满脸是血，其听陆某的父亲覃某丙称陆某是被谭荣兴拿杀猪刀砍伤的，她到达现场时谭荣兴已经不在现场了，后其便打电话报警。
4、证人覃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22日10时许，其从村委回家路上遇见谭荣兴拿着一把刀从村里的大路走出来，后来其回到家中听见隔壁很吵就跑过去看，才知道其儿媳妇陆某被谭荣兴拿刀砍伤的事情。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谭荣兴是荔浦县XXX镇XX村XX屯的人，与其是普通朋友关系，谭荣兴知道其丈夫过世后一直追求其并想与其结婚，但其拒绝了，谭荣兴就对其说如其不答应就砍其。2016年2月22日9时许谭荣兴到其家中并追问其的意思，其再次表示拒绝，谭荣兴便拿出随身带着的刀砍了其一刀，其就跑出家门并大声呼救，之后其跑进对面家的房屋里，不久谭荣兴也持刀追了进来，并在该房屋的大厅里持刀砍其头部，其就双手抱头并一直喊救命，谭荣兴砍伤其后就拿着刀走了，之后同村的廖某报了警。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谭荣兴的供述和辩解：其与陆某因外出打工认识，从2014年6月起二人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6月因矛盾没有再来往。因陆某的新男友曾到其工作的地方意图打其，其便于2016年2月22日早上9时许到陆某家找到陆某并责问她是否喊了她的男朋友找其麻烦，随后二人因此事发生争执，其辱骂陆某是妓女，陆某遂朝其脸打了几巴掌，其心里气愤，遂拿出随身携带的刀砍了陆某一刀，这时经过陆某门口的一个叫“阿超”的男子见状就上前拉住其，陆某趁机就跑出家门并跑到她家侧对面“阿彬”的家里，其挣脱“阿超”后持刀追进该房屋里，并把大门掩起来，然后持刀在客厅里朝陆某的头部砍，陆某被砍后拿手来挡刀，手也被砍伤，后其放开陆某，陆某便跑出该房屋并大喊救命，其心里慌张，就从该房屋出来跑回自己的家里，刀被其丢在现场附近的一个鱼塘边，因害怕被抓其就跑到蒙山县其舅舅的家中躲藏，之后其在家人打电话劝说下回来到荔浦县公安局投案的经过情况。六、鉴定意见。
1、荔浦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陆某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为六级残疾，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2、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经主检法医师审查认定，桂市华源（2016）法医鉴字第36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具有鉴定所需的专业知识、资质，检验鉴定意见论据、论证充分，具有说服力，具有法律效力。
七、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方位情况、周边环境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的情况。
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谭荣兴对作案现场、丢弃作案工具刀具的现场以及对作案工具刀具的辨认情况。
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医学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费票据、荔浦县中医医院收费票据；2、华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费发票；3、陆某乙的户籍证明及其所在村委出具的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用以证实：1、陆某因本案受伤住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75879.85元，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2、陆某经鉴定为重伤一级和六级伤残，花去鉴定费用1500元；3、陆某因伤住院治疗期间陪护1人，产生了护理费316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8099.70元；4、陆某乙与陆某是赡养关系，陆某乙还有另外三名赡养人，因此本案的赡养费为18955元；5、精神损失费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235669.95元。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相关户籍证明和村委证明，证据合法客观，但证明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有关联性，均能互相印证，能客观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谭荣兴当庭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陆某构成六级伤残的鉴定等级过高的问题。经查，被害人陆某受伤后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一医院、荔浦县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后经荔浦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根据上述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病历资料评定为：（1）被害人陆某左腕部、右拇指离断及右手多发骨折、肌腱断裂等致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头皮裂伤瘢痕累计长达27、0CM并多颅骨骨折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陆某双手功能完全丧失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属六级残疾。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和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过程和方法符合专业性规范要求，鉴定意见明确，且该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有被告人谭荣兴书写的“对此鉴定意见无异议”字样并有其签名和捺印。另外，公诉机关荔浦县人民检察院还专门为此委托具有资质的主检法医师对该鉴定意见进行文证审查，经检验后认为该鉴定意见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陆某进行的伤势程度及伤残程度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且被告人谭荣兴亦未能说明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故合议庭当庭依法说明未同意的理由后继续开庭审理。2、关于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还是故意杀人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荣兴携带刀具至被害人家中，对被害人陆某进行责问和辱骂，之后又使用刀具砍击被害人头部，在证人覃某甲对其进行阻拦后，仍然挣脱并持刀追及被害人至他人家中，朝被害人头部、颈部等要害部位砍击数刀。对于上述事实及经过，被告人谭荣兴在其多次庭前有罪供述中均供认不讳，且在案的医疗资料和鉴定文书内容显示，被害人陆某的头部、颈部等部位均有多处刀伤，其双手功能完全丧失的主要伤情，也是在遭受砍击时使用双手护住头、颈等重要部位所致。综上，从被告人谭荣兴实施的上述事先准备刀具、在砍伤被害人后某拦及被害人逃离情形下仍持刀追砍、砍击被害人头颈部位多刀等一系列行为来看，其行为意志坚决、目的明确。被告人明知其持刀砍击他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可能会带来致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然希望或者放任此种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特征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性。
3、关于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行为是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未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荣兴在其庭前供述及当庭辩解中均辩称其在覃某乙家一楼大厅中砍击陆某数刀后，陆某挣脱其逃出该房屋，其拿刀追出后见陆某呼救以及有村民出现而心中害怕，继而逃离现场；证人覃某甲也称其看见陆某从覃某乙家跑出来后，谭荣兴还持刀追出来砍了陆某两刀然后才逃跑。但被害人陆某则陈述其在覃某乙家一楼大厅被谭荣兴砍倒在地后，是谭荣兴拿刀先出门走了；证人张某也称其在门口见谭荣兴拿刀走出来后才进到房屋里，看见陆某倒在地上。综上分析，被告人谭荣兴与证人覃某甲所述情况表明被告人谭荣兴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犯罪未得逞，而被害人陆某与证人张某所述情况表明被告人谭荣兴是在犯罪过程中主动放弃犯罪，两者之间证实的内容不相一致。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查明案件的相关事实以及被告人谭荣兴未继续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心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应采信被害人陆某的报案陈述与证人张某的证言的内容，认定被告人谭荣兴的行为是犯罪中止。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荣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被告人谭荣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荣兴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是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谭荣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被告人谭荣兴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35669.95元。经查，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要求被告人谭荣兴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各项费用共计92044.95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的刑事犯罪，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谭荣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24年8月22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谭荣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五项费用合计人民币九万二千零四十四元九角五分，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张举武
人民陪审员 廖 冰
人民陪审员 黄清雪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韦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