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3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杨成庄乡砖垛村南100米。经营者：张艳，女，199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波，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彩霞，女，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上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天津观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因与被上诉人翟彩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8民初4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本案原审法院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被上诉人的劳动属于上诉人管理或者上诉人的相关规章制度适用于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何种劳动，工作内容是否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在无书面合同证明的条件下，被上诉人的举证内容不符合上述文件规定的认定事实劳动关系成立的要件，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中其自行书写的同事名单明显系其单方制作，相关人员名单完全能够依照银行流水中出现的人员名单重新做出，故这样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6条的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被上诉人主张成立劳动关系，其举证责任首先在于被上诉人，而非上诉人。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成立劳动关系的条件下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单位的经营管理资料，上诉人认为这样的举证责任分配是不合法的。综上，请求判如所请。翟彩霞辩称，原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原告不支付被告双倍工资12133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493.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被告翟彩霞因二倍工资等事宜与天津市静海县天地和家具厂发生劳动争议，向天津市静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6年6月28日，经天津市静海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原告将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由“天津市静海县天地和家具厂”变更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2016年7月8日，静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静劳人仲案字（2016）第43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本案原告支付被告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2133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493.2元，因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成诉。另，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以上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为证明其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手写的其在原告处工作时的同事名单及印有“天地和”字样的工服三件。被告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5年10月10日始至2016年4月12日止，每月都有一笔来自户名为杨川的网银转账。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关联性均不认可，无法证实杨川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也不能显示转账的是工资；被告手写的同事名单的合法性也不予认可，被告出示的服装名称为“天地和”，原告名称为“天地和家具厂”，服装上也没有写明被告的员工身份，无法核实是否被告自己制作。庭审中，一审法院向原、被告双方出示了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户名为杨川的中国光大银行及中国农业银行的流水记录及仲裁卷。原告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不能反映原、被告双方存在任何关联，也不能反映所打款项为工资，仲裁卷中的快递单不能反映单位签收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手写的其同事名单有众多人员都出现在杨川的银行流水记录中，从而能够证实杨川确为原告处管理人员，为员工发放工资，同时证实了被告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数额。经上网查证，仲裁卷中原告签收快递单的人员为杨杰、张勇二人，其中杨川在光大银行的流水中有为张勇发放工资的记录，也能够证明杨川为原告处管理人员，为员工发放工资。综合分析以上证据，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自行书写的同事名单、杨川的银行流水及当庭出示的工服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确为原告处职工，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对被告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进行核算，被告在职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2057.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与被告翟彩霞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就其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自行书写的同事名单、杨川的银行流水及当庭出示的工服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确为原告处职工。此外，被告熟悉原告的工作环境布局、工资发放形式并对原告的基本人员构成有一定了解，能够准确说出原告处几位管理人员的姓名，且经一审法院明示，原告对其工资发放形式、人员、时间及被告庭审中提及的几名管理人员的情况均表示不清楚，故一审法院对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的入职时间及离职原因，就该事实之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对被告的入职时间问题，作为用人单位，员工入职材料，如登记资料等，通常是由用人单位持有，故原告对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原告未举证予以证明，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被告的入职时间为2015年9月18日。同时，本案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系自行离职，因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采纳被告的主张，认定2016年3月29日，原告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被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向原告主张经济赔偿金。被告的工作期间为2015年9月18日至2016年3月29日，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的经济赔偿金为2057.3元×1个月×2倍=4114.6元。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问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从2015年10月18日起，双方应签订劳动合同。由于原告未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故被告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原告主张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3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即2057.3元×5个月＋2057.3元÷21.75×11天=1132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被告翟彩霞经济赔偿金4114.6元、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3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11327元，以上共计15441.6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虽否认与被上诉人翟彩霞存在劳动关系，但被上诉人翟彩霞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其自行书写的同事名单、杨川的银行流水及当庭出示的工服等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正确的，且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翟彩霞系自行离职，又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依据相关规定判决给付经济赔偿金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静海区锦川家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代理审判员 谢 宏代理审判员 党国华二○二○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