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02刑初6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明伟，男，21岁（199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仙游县，初中文化，晋江市东石镇三乡村时代服装厂员工，住福建省泉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2月11日被羁押，同年3月20日被逮捕，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丁光海，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8］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明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薇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明伟及其指定辩护人丁光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林明伟于2015年8月初，在福建仙游县，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出售象牙制品给赵某（另案处理）。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重0.298千克，价值人民币12416.77元。
被告人林明伟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王某（另案处理）出售象牙牙尖1个。经鉴定，上述象牙牙尖重0.826千克，价值人民币34416.9元。
2017年2月11日，被告人林明伟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明伟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行政许可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林明伟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明伟当庭辩称其没有向赵某出售象牙制品，承认向王某出售象牙牙尖，表示认罪。
被告人林明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检察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成立；2、被告人林明伟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林明伟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林明伟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明伟于2015年8月初，在福建仙游县，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出售象牙制品给赵某（已判刑）。经鉴定，上述象牙制品重0.298千克，价值人民币12416.77元。被告人林明伟还于2015年至2016年间，在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向王某（已判刑）出售象牙牙尖1个。经鉴定，上述象牙牙尖重0.826千克，价值人民币34416.9元。被告人林明伟于2017年2月11日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5年7月底、8月初他同王某到福建省仙游地区玩时，王某带他和林明伟见了面，林明伟开车带他到了一个买木头的店门口，林明伟打开门让他们进店，他看见林明伟从店内右侧靠里的地方拿出一大袋子东西，当时屋里很热他就去门口抽烟透气，后王某让他进屋挑选点小玩意，他进屋看到袋子口敞开了，林明伟说是象牙，他觉得象牙牙圈挺好玩的，1克也就十几块钱，也没多少就要了一袋牙圈，当时王某也看见这一袋象牙牙圈了，就说这个看着挺润也不贵，拿着玩吧。后他将现金给了林明伟，林明伟将象牙制品通过快递发到北京。王某当时也买了象牙制品。后他再也没有从别人处购买过象牙制品。他将这些象牙制品很随意地放在家里，有时王某来家聊象牙，看见他那些象牙牙圈都裂了，就说“还是从仙游买的那些吗”，他说“是”。他在仙游就从林明伟处买过这些象牙牙圈。
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5年他使用陌陌软件看见林明伟发象牙图片，他就和林明伟加了好友认识了。他都是看林明伟发的象牙图片，确定要买哪个象牙就和林明伟商定价格后，他用微信给林明伟打钱，告诉林明伟收货地址，林明伟再给他发货。2015年8月初他带赵某去仙游找林明伟买象牙制品，林明伟开车带他和赵某到了一家卖木头的店，林明伟开锁，在店里林明伟拿出象牙制品，赵某说热去门口抽烟，他在店里挑象牙制品，后他让赵某进屋挑象牙制品，赵某拿了一袋象牙圈子让他看，他说可以，大概十多块钱1克。后他去赵某家还见过这些象牙圈子，赵某当时说“还是上次仙游买的那批”。他于2015年8月3日转给林明伟2万元应是进行象牙交易的钱。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西夹道19号赵某家杂物间，民警在该房间中间杂物上发现两个包装盒，在第一个盒内装有一根疑似象牙雕件；在第二个盒内发现大量透明塑料袋，袋内装有疑似象牙、盔犀鸟等野生动物制品，其中一个透明塑料袋内装有象牙圈18个，编号为4号等情况。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勘验现场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西夹道19号赵某家外的黑色道奇越野车内，民警在该车后备箱中发现三个锦盒，其中两个盒子内分别装有一根疑似象牙制品，另外一个盒子内装有木架。
5、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464号《物证鉴定书》及补充鉴定说明,证明对送检的象牙制品2件进行鉴定，重量共计1.612千克，其中1号检材（第二现场1）重量0.826千克，涉案价格34416.9元；2号检材（第二现场2）重量为0.786千克，涉案价格32750.3元。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
6、森公司鉴（动物）字[2016]46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的第一种检材（附1图1）均为象牙制品，其中编号为第三现场4号象牙制品重量为0.298千克，价值为12416.77元。象牙为亚洲象或非洲象所有，亚洲象为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非洲象被列入《CITES公约》附录Ⅰ。
7、福建省仙游县林业局证明，证明林明伟未在该局申办过任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收购、出售、运输、加工利用的行政许可。
8、北京市野生动物保护、自然保护区管理站证明，证明亚洲象、非洲象均属于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王某、赵某于2016年1月底前未向北京市园林绿化局提出过收购、出售、利用、运输、携带象牙制品的申请。
9、微信转账记录及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8月3日王某通过微信向林明伟转账2万元象牙牙尖款及林明伟的农业银行卡于同年8月4日收到2万元的交易情况。
10、（2018）京01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因赵某于2015年8月初在福建省仙游县从林明伟处购买象牙制品0.298千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11、证人赵某辨认笔录，证明赵某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指出6号人物（林明伟）就是于2015年8月期间，在福建仙游向他和王某出售象牙的人。
12、证人王某辨认笔录，证明王某经辨认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12张，指出6号人物（林明伟）就是向他和赵某分别出售象牙制品的人。
13、被告人林明伟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林明伟经辨认不同男性免冠照片12张，指出3号人物（王某）是大飞，他于2015年8月3日在仙游以2万元的价格向该人出售象牙牙尖一件。
14、涉案物品辨认照片，证明被告人林明伟对编号为第二现场1的象牙牙尖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牙尖是其于2015年8月3日以2万元的价格向王某出售的；王某对编号为第二现场1的象牙牙尖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牙尖是从被告人林明伟处购买的；赵某对编号为4的疑似象牙牙圈进行辨认后，指出该牙圈是其购买的。
1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从北京市西城区报国寺西夹道19号赵某家中及车内起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4件、疑似象牙制品（牙尖）均已在案扣押的情况。
16、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林明伟的户籍身份情况。
17、仙游县公安局度尾派出所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明伟于2017年2月11日在中国邮政储蓄股份有限公司仙游县度尾营业厅被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的管理制度，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明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林明伟当庭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第一点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赵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林明伟向赵某出售象牙牙圈的事实，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明伟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明伟的辩护人所提的第三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明伟非法出售象牙的价值达4万余元，不能认为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该辩护意见的理由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所提建议法院对被告人林明伟判处缓刑的意见，理由亦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林明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供述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明伟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19年6月25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99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扣押象牙牙尖一个予以没收。对尚未追缴之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 越
人民陪审员 周建祯
人民陪审员 黄忠娟
二〇一八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