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磐商再字第1号
原审原告蔡金龙，农民。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委托代理人韦武明，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马晓云，农民。
委托代理人楼文军，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蔡金龙与原审被告马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8月25日作出的（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后马晓云以该诉讼系虚假诉讼、其与蔡金龙之间实际上不存在借贷关系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3年10月22日裁定再审，并依法由审判员周美珍、朱丽琴、陈林照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蔡金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韦武明、原审被告马晓云及其委托代理人楼文军到庭参加诉讼。因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本院将线索依法移送我县公安局进行侦查，并于2014年7月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2015年10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蔡金龙在原审时诉称：到2009年8月27日止，被告马晓云因办厂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760000元，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欠条，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一年，如到期不还，以被告的车子和房子抵押。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借款，被告都没有现金归还，但表示愿意将房子和车子抵押给原告，并将房产证交付给原告。由于被告的房子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无法办理房屋的过户手续。原告至今没有拿回分文借款，也没有拿到任何利息，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借款760000元并支付利息。
2011年8月25日，经本院原审主持调解，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达成调解协议。
2013年5月13日，原审被告马晓云向本院提交民事再审申请书，请求撤销（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民事调解书，其“事实与理由”如下：
“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调解书认定的民间借贷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纯属虚构。事实情况如下：
2009年，申请人为胡金耀向马园碧借款10万元提供担保，2010年马园碧向法院起诉胡金耀和申请人，要求归还借款10万元，法院判决支持马园碧的请求。当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经朋友介绍已经同居近两年，不管在何时何地被申请人都称申请人是自己的老婆，被申请人也多次向申请人要求去办结婚证。
申请人当时无力归还马园碧10万元钱，当被申请人知道此事后，被申请人就向申请人说如不归还这10万元钱，法院就可能要封了申请人的房子，唯有转移房产权到被申请人名下，别人才拿不走房子。申请人由于害怕，就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下跟被申请人搞了两张假借条，一张告上法院故意把优先受偿权写到被申请人名下，另一张由申请人保管。同时被申请人也明确表示不会向法院申请执行。事发当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住在磐安××镇街塔山旅馆，塔山旅馆老板娘蓝某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当时她也出于好心曾多次私下提醒申请人，询问被申请人是否可靠。
2011年春节前夕，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及几个朋友在东阳西站对面的山外山饭店吃饭，饭桌上所有人都清楚的听到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去撤销那个因为10万元借款所写下的假欠条案。当时被申请人同意主动去撤销，并要求申请人给其一万元人民币，说是当时起诉的诉讼费，给钱后就把房产证还给申请人，并出具不再申请执行的承诺书。2012年1月20日，被申请人声称自己没车，叫申请人汇一万元钱到其账号后到义乌青口去拿房产证，但之后申请人没有汇款，因此也就没有拿到房产证。后来申请人收到法院的执行通知后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被申请人骗了，原来被申请人一直就想骗取申请人的房子。
综上所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关系纯属虚构，申请人完全是在被申请人有目的有动机的授意下写下假欠条，故调解书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调解书，提出证据证明调解书违反自愿原则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经法院审查属实的，应当再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民事调解书。”
再审中，原审原告坚持原审时的诉讼请求，并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被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2、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未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第三人利益，合法有效。
原审原告在原审中向法庭提供欠条1份，用以证明原审被告于2009年8月27日向其借款76万元等事实。对该份欠条，原审被告在原审中未提出异议，在再审中则质证如下：该份欠条的内容与蔡金龙在2013年8月6日与法官的谈话笔录中的内容是矛盾的，当时蔡金龙说76万元是他将电镀厂租给我经营所欠的租金、材料款和垫付的工人工资等，而欠条上写的是“因办厂需要资金”而借款，这本身就可说明该份欠条是假的。该份欠条是蔡金龙一个字一个字教我写的，是和蔡金龙写给我的那份欠条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写的。当时我也没在意两份欠条的时间不一样，因为蔡金龙说要与我结婚，我认为蔡金龙是为我好，为保护我的房子而这么做。两份欠条的时间不一致，说明蔡金龙早就想骗我。
经法庭询问，原审原告蔡金龙对借款的来源作如下陈述：我将厂房租给马晓云时有一部分材料给她，价值12万多；多次给她买材料，为8万多；人工工资帮她付了6万多；电镀厂卖给吕老板是18.5万余元，也被她拿走了；很多铜管等材料又被马晓云卖掉；其他款项是租金，电镀厂也是我从别人那里租来的，我再租给她，设备是我的。
原审原告在回答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所提的问题时表示：其与武义吕某老板之间的结算时间为2009年11月15日左右。
原审被告马晓云在原审中未提供证据，在再审中提供的证据及原审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证人蓝某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2011年夏天，蔡金龙和马晓云入住由证人经营的县城北镇街塔山旅馆，因证人空某时经常和蔡金龙、马晓云一起吃饭而得知马晓云因替人担保10万元债务被法院判决承担责任而和蔡金龙相互出具假欠条、虚构债权债务的事，两张假欠条中的一张由蔡金龙起诉到法院而将房子受偿权写到蔡金龙名下，另一张由马晓云自己保管。
2、证人胡某出具的“证明”1份，用以证明：2012年元月中旬，也就是农历2011年年底，证人跟蔡金龙和马晓云一起吃饭，马晓云叫蔡金龙撤回磐安法院房子一案，蔡金龙说“被东阳法院查封掉怎么办”，马晓云说“这不关你的事”。而在此之前，证人已经知道马晓云因帮人担保怕房子被法院查封而与蔡金龙伪造了两张假欠条，一张由蔡金龙起诉到法院而将房子受偿权写到蔡金龙名下，另一张由马晓云自己保管。
对上述二份证人证言，原审原告蔡金龙质证如下：蓝某的证人证言不是原件，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否则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再者，马晓云对证人的身份情况也没有说明。故该二份证人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法庭不应采纳。
3、原审原告蔡金龙出具的欠条1份，用以证明：蔡金龙也给马晓云出具了1份欠款70万元的欠条。
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这份欠条是假的，不是我写的，是马晓云模仿我的笔迹写的；欠条没有出具的年份，欠条也没有经过法律确认，不具有证明力。
4、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2013）文鉴字第117号鉴定意见书1份，用以证明：欠条上的欠款人“蔡金龙”这三个字是蔡金龙自己所写。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1）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是违法的，民诉法规定应由双方共同协商鉴定机构，但是我没有和马晓云协商过。（2）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我认为必须依据多份样本，进行足够数量的对比，才能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在本人出具多份鉴定样本的情况下，根据本人的几个签名就作出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3）应该鉴定欠条上全部的内容，而不是仅仅鉴定“蔡金龙”三个字，这种鉴定违背了整体性和一致性的原则。（4）欠条书写时间关系到欠条的真实性，因此我认为应当对马晓云提供的欠条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为马晓云伪造。（5）金华天鉴司法鉴定事务所是否具备笔迹鉴定资格存在疑问，因此应当申请有资格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5、原审被告和武义县鑫隆电镀厂厂长吕某的电话通话录音1份，用以证明：武义县鑫隆电镀厂是蔡金龙自己在经营，并且在经营结束后将所有的材料设备以18万元的价格卖给吕老板，其中11万元由吕老板扣下来抵了尚欠的租金，其余7万元给了蔡金龙，由蔡金龙支付了工人工资、冷气机费和电费等。
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这段录音本质上也是1份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且该录音作为视听资料，模糊听不清，不应当具有证明力；同时，也无法确认录音中的吕老板与本案的关系。
6、短信照片1份，用以证明：2012年1月19日、20日，蔡金龙给马晓云发送短信，要求马晓云给其1万元钱，然后将房产证还给马晓云。
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186××××2818是我的手机号码，账号也可能是我的，但我是叫她归还信用卡上的1万元钱。短信内容没有讲到房产证，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
7、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的证言1份，用以证明：2012年1月份的一个下午，证人开车送马晓云去义乌拿房产证；到义乌青口时，马晓云打电话给蔡金龙，蔡金龙要求马晓云汇1万元钱到其账号上，证人认为应该先由蔡金龙将房产证还给马晓云再由马晓云给蔡金龙钱，也就是一手给钱一手拿房产证，可蔡金龙非要叫马晓云先将1万元钱汇到其账号上，后来两个人就吵起来了。房产证也没有拿回。证人是因为马晓云开着手机免提打电话听到了这些内容。
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证人与马晓云关系密切，一直在帮马晓云想办法出主意，与本案已经产生了利害关系；而且，证人所讲到的房产证与1万元钱的关系，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只是1份孤证，不具有证明力。我叫马晓云拿1万元钱给我，是帮她还信用卡的。
再审中法庭向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出示了法庭向证人吕某所作的调查笔录，用以证明：原审原告蔡金龙将武义的电镀厂转让给吕某时转让款的数额和支付情况。吕某陈述：蔡金龙的设备和一辆面包车都转让给我，折价18万元，其中11万元折抵了蔡金龙欠我的租金，另7万元现金付给蔡金龙，我要求他支付工人工资和其他应付款；我也确定他已经付清了工人工资和电费、冷风机费等其他应付款，因为这些应付的款项如果没付清，厂关停不了，蔡金龙也走不了；蔡金龙和马晓云两个人实际上都没拿到这18万元钱。
对该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根据该证人所说，他应该给蔡金龙18万元，但是这个厂当时已经由蔡金龙转给马晓云经营，所以这18万元是马晓云的应付款，这就等于是蔡金龙借给马晓云18万元。原审被告马晓云质证如下：吕老板讲的是事实；反正欠条是假的，是2011年夏天写的，按照蔡金龙教我的时间写成2009年；我根本没向他借过钱，都是他为了骗我的房子搞出来的事情。
再审中法庭还向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出示了（2015）金磐刑初字第37号和（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29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相互出具虚假欠条并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两人因此被法院判处刑罚等事实。对该二份证据，原审原告质证如下：对该二份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意见，马晓云确实欠了我76万元，我绝对没有给马晓云写过欠条。原审被告质证如下：没有异议。
本院对原审被告马晓云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证据1、2即证人蓝某和胡某的书面证言，其中的部分内容能够和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3、4及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因此，该二份证据具有一定的证明力。证据3、4即落款为“欠款人：蔡金龙”的欠条及鉴定意见书，原审原告提出异议，否认该欠条为其所写，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而本院之所以未召集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协商鉴定机构，是因为原审被告马晓云在要求鉴定的申请书中明确表明不与原审原告协商鉴定机构，因此本案所涉鉴定机构由本院依法指定，故该证据3、4具有证明力。证据5，原审原告提出异议，而原审被告也未提供通话相对方的机主资料和通话详单等其他加以佐证的证据，故不予采信。证据6、7，原审原告所提异议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原告蔡金龙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审原告虽然对欠条载明的借款的款项来源作了陈述，但有关借款构成及数额等内容并不清楚，与欠条载明的借款用途和数额也不对应，其中未提及任何直接现金借贷往来情况，其所讲的数额最大的一笔借款即转让电镀厂所得的185000余元款项的情况与证人吕某的证言也明显不一致，其所陈述的“与武义吕老板之间的结算时间即2009年11月15日左右显然是在欠条载明的出具时间2009年8月27日之后，且其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来印证自身的陈述，因此，结合法庭调查的证据及原审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可以认定该份欠条系伪造形成，不能证明原审原告出借760000元借款给原审被告的事实。
关于法庭调查和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
根据原审原告和原审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7月6日，马晓云与前夫离婚，位于磐安县安文镇翡翠谷A区29幢201室、面积为135.54平方米的套房归其所有，其银行账户当日余额为35万元。同年夏天，在施水生的介绍下，蔡金龙与马晓云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关系，一起经营其位于武义的电镀厂。在此期间，蔡金龙为应付周金芳向其追讨拖欠的50万元投资款，伪造了一份将电镀厂承包给马晓云的“鑫磊.金龙电镀车间租赁协议”，虚假承诺用马晓云的租金归还周金芳欠款。同年11月，因经营不善，蔡金龙将电镀厂转让给吕某，转让款18万元，其中11万元用以抵扣厂房租金，7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电费等。
2011年3月，马晓云与他人涉及一起民间借贷纠纷，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决共同归还出借人借款本金129000元并支付利息。同年8月的一天，马晓云为避免其位于磐安县安文镇翡翠谷A区29幢201室的套房被东阳法院查封，在安文镇北镇街塔山旅馆内与蔡金龙商量对策，两人决定由马晓云出具一张欠蔡金龙76万元的欠条，其中载明：“马晓云于2009年8月27日之前因办厂急需资金前后向蔡金龙借人民币共计柒拾陆万元正（／760000元），利息按2分计算，一年内还清。如到期不还，由车子房屋做抵押。借款在盘安，如发生纠纷由盘安人民法院解决。特此欠条。欠款人：马晓云。身份证：××东阳、三联、西阳2009年8月27日。”同时，为让马晓云放心，表明其不会真要马晓云的房子，蔡金龙也给马晓云出具了一份欠条，其中载明：“今欠马晓云账款柒拾万元整（700000.／）。欠款人：蔡金龙身份证：330727196411200919双溪、其良坑6号8.25。”此后，蔡金龙将马晓云出具了76万元的欠条及将要到法院起诉的信息告知周金芳。
2011年8月19日，蔡金龙向本院起诉，要求马晓云归还借款760000元并支付约定利息。同年8月25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如下解协议：“一、被告马晓云于2012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蔡金龙借款人民币7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09年8月2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款清日止）。原告蔡金龙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被告马晓云以其所有的坐落于磐安县安文镇翡翠谷A区29幢201室作上述借款及利息的抵押，原告蔡金龙对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案件受理费57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马晓云负担。”2012年9月3日，蔡金龙因涉嫌赌博罪在义乌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委托周金芳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马晓云房产的申请。
2013年1月10日，马晓云在本院执行调查时陈述了虚假诉讼的事实，并将蔡金龙出具给其的欠款70万元的欠条提交到本院。2013年5月13日，原审被告马晓云以其与原审原告蔡金龙之间不存在借款事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纯属虚构、其向原审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为避免房产被东阳法院执行而在原审原告有目的授意下所为为由，向我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民事调解书。因马晓云申请，2013年9月6日，本院就以蔡金龙名义出具的欠条上的签名是否为蔡金龙本人所写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2013年9月14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文鉴字第117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无标注日期的《欠条》落款‘欠款人’处的‘蔡金龙’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注：送检的签名材料为（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案件中两份送达回证和一份调解协议的三个签名、2013年8月6日本院对蔡金龙进行谈话的谈话笔录中的签名和蔡金龙于2013年写给本院的一份申明材料中的签名。）
2013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3）金磐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案件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当事人涉嫌虚假诉讼刑事犯罪，本院将线索依法移送我县公安局进行侦查，并于2014年7月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诉讼。
2015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金磐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蔡金龙因本案所涉事实被认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马晓云因本案所涉事实被认定犯帮助伪造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宣判后，我县检察院提出抗诉，蔡金龙则提出上诉。2015年9月25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29号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的定罪和马晓云的量刑，改判蔡金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本院认为，原审原告蔡金龙和原审被告马晓云恶意串通，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导致法院作出对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调解协议予以确认的错误调解书，该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1）金磐商初字第891号民事调解书。
二、驳回原审原告蔡金龙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00元（减半收取）、鉴定费8600元，由原审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人民币11400.00元，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单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汇入账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判长 周美珍
审判员 朱丽琴
审判员 陈林照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