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民终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红旗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宏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娟，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杨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华旭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城产业园*号厂房lOA-15。
法定代表人：唐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奇，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智萍，陕西呼建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七建)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华旭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西中民三初字第0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陕西七建委托代理人王娟、杨阳和被上诉人华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奇、刘智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华旭公司作为供方(乙方)与需方陕西七建(甲方)签订《商砼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恒大绿洲二(二)期”项目56#-57#楼供应商品混凝土;工程一次结构部分按施工图纸结算，不扣钢筋，不计损耗，其他砼据实结算;付款方式按照甲方的大合同支付方法执行，每次甲方支付已供结算货款的70%-80%，以后每月支付上月己结算货款的70%-80%，余款在主体封顶后6个月内付清。此外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商品混凝土质量及技术资料、交货方式、数量验收及结算方式、双方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甲方栏侯希均、马明智签字并加盖陕西建工集团第七建筑工程公司第一直属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七建项目部”)印章。2012年10月11日，双方签订《调价协议》，甲方同意自2012年10月10日起，乙方为甲方供应到车库项目混凝土，在原合同基础上每立方混凝土上浮15元。甲方栏有李宗发签字。合同签订后，华旭公司按约供货，后双方形成《商砼结算单》七份，载明华旭公司供应混凝土29145.1314立方米，价值9498117.38元，甲方栏侯希均、张玉新、罗平社、李春娟、李宗发、潘文军、种某、张丹霞签字。截止2015年4月3日，陕西七建已支付华旭公司该合同货款7300000元，尚欠货款2198117.38元未支付。《商品砼销售单》显示56#-57#楼最后一层供货时间为2012年3月19日。同年，双方签订(HX2011)第B09号《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恒大绿洲二(二)期”项目58#楼供应混凝土，双方按施工进度进行结算付款，单栋楼垫资至正负零砼浇筑完毕后，双方应在五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并于结算后五日内甲方付乙方结算混凝土款项75%，正负零以上按月进度进行付款，双方应在每月25日至30日办理结算手续，甲方于次月十日前结算月进度款的75%。主体封顶后双方应在15日内办理完结算，甲方应支付乙方总结算的80%。剩余20%款项，在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的，自应付价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所欠款的利息。此外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商品混凝土质量及技术资料、交货方式、数量验收及结算方式、双方责任等内容作了约定。甲方栏曹腊敏签字并加盖七建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华旭公司按约供货，双方形成《商砼结算单》有十七份，载明华旭公司共向陕西七建供应混凝土22743.0293立方米，价值7575880.56元。其中，九份结算单签字并加盖七建项目部印章，八份结算单甲方栏曹腊敏、张战生、曹文科、张丹霞、杨宗波、马朋勃、李春娟、赵东朝、严广林签字。截止2015年4月3日，陕西七建已支付华旭公司该合同货款5550000元，尚欠货款2025880.56元未支付。《商品砼销售单》显示58#楼最后一层供货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
2011年6月30日，双方签订(HX2011)第B10号《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59#-61#楼项目供应商品混凝土，楼层数、混凝土标准、供货数量及质量的验收确认、价款计算确认手续、价款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均与58#楼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甲方栏薛贞国签字并加盖有七建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华旭公司按约供货，双方形成《商砼结算单》九份，其中八份加盖恒大绿洲二期第三工程部或西安恒大绿洲二期工程印章并分别有薛贞国、张战生、刘秋姿、陈博、袁旭山、王国军、杨宗波、马轩亮、李大鹏签字;另外一份仅有刘秋姿签字单加盖的其他单位印章，九份结算单载明华旭公司共供应混凝土29404.46立方米，价值9748773.02元。截止2015年4月3日，陕西七建已支付华旭公司货款7550000元，尚欠货款2198773.02元未支付。《商品砼销售单》显示59#楼-61#楼最后一层供货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2012年4月18日，双方签订《调价协议》，约定:自2012年4月18日起，华旭公司为陕西七建恒大绿洲58#-61#楼及车库项目供应混凝土，陕西七建同意在原合同基础上每立方混凝土上浮18元，甲方栏有张战生签字并加盖七建项目部印章。
2013年5月6日，双方签订(HX2011)第B13号《供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建的62#-63#楼项目供应商砼混凝土，混凝土标准、供货质量的验收确认、价款计算确认手续均与上述58号楼的(HX2011)第B09号《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约定的内容一致。双方按月进度进行结算付款，双方应在五日内办理完结算手续，并于结算五日内被告付原告结算混凝土款项80%，双方应在每月25日至30日办理结算手续。陕西七建于次月十日前支付月进度款的80%。地幅热工程完毕后双方应在15日内办理完总结算，陕西七建应支付华旭公司总结算的85%，剩余15%款项，在地幅热工程完毕后三个月内付清。甲方栏赵伟、严广林签字并加盖七建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华旭公司按约供货，双方形成《商砼结算单》十一份，载明华旭公司共向陕西七建供应混凝土4243立方米，价值1290422.5元。其中，八份结算单加盖有陕西七建印章;另外三份甲方栏赵伟、严广林、杨宗波、赵东朝、赵全科签字。截止2015年4月3日，陕西七建已支付华旭公司货款850000元，尚欠货款440422.50元未支付。《商品砼销售单》显示62#-63#楼地幅热工程完工时间为2013年7月25日。
2011年11月14日，双方就该项目公摊部分形成《商砼结算单》一份，载明华旭公司共向陕西七建供应混凝土395立方米，价值106740元。甲方栏有杨宗波、赵东朝、张战生、严广林、袁旭山签字并加盖西安恒大绿洲二期工程的印章，截止2015年4月3日，陕西七建尚未支付该笔款项。庭审中，双方对四份合同真实性均不持异议，对第一份合同项下即56#-57#楼已付款7300000元、第二份合同项下即58#楼已付款5550000元、第三份合同项下即59#-61#楼已付款7550000元、第四份合同项下即62#-63#楼已付款850000元，共计付款21250000元亦不持异议。华旭公司共提供44张结算单，陕西七建表示对62#-63#楼结算单不持异议，其余加盖有其印章的结算单认可，对只有签字的，认可严广林是其项目经理，赵伟签字也认可，其他人员签字不认可，并表示除62#-63#楼外，其他均应按照图纸结算。法庭当庭询问被告，不认可华旭公司的结算金额，己方的结算金额应为多少以及已付款系按何标准计付的，陕西七建表示目前其尚未计算。双方对主体封顶日期有争议，华旭公司认为应当以合同项下楼号项目最后一层供货时间确定，陕西七建则认为应当以其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准，原审法院遂要求陕西七建提供其工程施工日志，陕西七建称其不能提供。另，陕西七建辩称华旭公司提供的部分商品砼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佐证;陕西七建认为上述部分买卖合同有管辖权约定，但其未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另查，华旭公司提供的44份结算单中，其中1份仅有刘秋姿一人签字且加盖的是其他单位印章，金额为116811元，陕西七建不予认可，华旭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
据上事实，华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陕西七建支付货款7549933.46元，违约金1161595.11元(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起算时间即主体封顶、主体封顶15日内或地幅热工程完工之日起15日内，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5年4月3日)，两项共计8711528.57元。二、判令陕西七建承担本案诉讼费。
以上事实有《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调价协议》、《结算清单》、《商品砼销售单》、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依据前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华旭公司与陕西七建签订的四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述合同签订后，华旭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陕西七建只支付了部分货款，陕西七建应当向华旭公司支付下欠货款。陕西七建辩称华旭公司主张的下欠货款金额有误，但其一，华旭公司是依据双方的结算单主张权利的，陕西七建对其中只有签字没有加盖其印章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只有签字的结算单上部分签字人员与陕西七建承认的并加盖其印章的合同及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部分人员虽然未与有印章的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但却是与有重叠的人员同时签名，相互印证，得出结论:除刘秋姿签字的一份结算单不能认定，应当剔除外，其余43份结算单均应予认定，陕西七建应当向华旭公司支付下欠货款6853122.46元。其二，结算单也经双方确认，应以结算单为准，陕西七建辩称华旭公司所主张的下欠货款金额不对，但未能提供其认为对的依据及金额，故陕西七建此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违约金一节，因陕西七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违约金的起算涉及到主体封顶日期，而陕西七建拒不提交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华旭公司所提供证据证明的封顶时间较为客观，应以华旭公司主张的主体封顶时间为准，违约金计算:以下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起算时间(主体封顶、主体封顶15日内或地幅热工程完工之日起15日内)，分别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136537.36元，故陕西七建应当向华旭公司支付违约金1136537.3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华旭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853122.46；二、被告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陕西华旭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136537.36元;三、驳回原告陕西华旭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203元(原告己预交)，由原告承担7000元;被告承担66203元，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
陕西七建上诉称：一、本案被上诉人一审所诉分属四份不同的合同，其所约定的标的物和单价均不同，合同条款也不同，四份商砼采购合同分别对应不同的工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分案处理。二、56#57#楼《商砼采购合同》的甲方签字人侯希均、马明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56#57#楼混凝土供货量没有有效证据证实。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就认定侯希均、马明智为56#57#楼《商砼采购合同》的签字负责人，侯希均、马明智二人既非上诉人的职工，上诉人也未认可其为授权合同签字人。2、被上诉人提交的7份56#57#楼混凝土结算清单，均无上诉人的盖章确认，原审法院认定其签字的结算清单真实有效不当。并且在7份结算清单中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依照双方56#57#楼《商砼采购合同》第五条，工程一次结构部分商砼按照施工图纸结算，其他商砼据实结算。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据实结算单，重复计算了在图纸结算中已经结算过的飘窗板(属于一次结构)。3、依据合同约定，56#57#楼商砼货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主体封顶后6个月。56#57#楼《商砼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按照甲方大合同支付办法执行，每次甲方支付以供结算货款70%-80%，以后甲方每月支付上月己结算货款的70%-80%，余款在主体封顶后6个月内付清。每次付款前乙方必须经过甲方现场材料员，项目经理签字确认，财务人员支付。三、58号楼《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1、被上诉人提交的商砼结算单共有17份，其中有8份结算单并无上诉人盖章，对于未盖章的结算单上诉人认可其中赵伟、严广林签字的，其余结算单的签字人员身份未经核实。一审法院认定，明显与事实和合同约定不符。并且依据双方58号楼《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约定，双方对于工程结构部分结算应按图纸结算。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小票结算单中将已经图纸结算过的二次结构部分重复计算，上诉人认为应当扣除。2、依据双方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既约定了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又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供货总额1%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经认定的情况下直接采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并且依据合同约定，56号57号楼商砼货款在主体封顶三个月后付清。被上诉人认为即使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为主体封顶三个月后。四、59号60号61号楼《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既约定了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利息，又约定了甲方向乙方支付供货总额1%的违约金。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经认定的情况下直接采用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违反了意思自治原则。并且依据合同约定，56号57号楼商砼货款在主体封顶三个月后付清。即使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为主体封顶三个月后。五、62号63号楼《西安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62号63号楼商砼货款在地辅热工程完工三个月后付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为地辅热工程完工三个月后。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陕西七建向华旭公司支付货款2629124.52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华旭公司答辩称，一、56#-57#楼、58#楼结算单虽有部分上诉人未盖章，但签字人员均系上诉人项目现场负责人、其签字真实、有效，系职务行为，其法律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只有签字的结算单上的部分签字人员与上诉人认可的加盖有其印章的合同及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部分人员虽然未与由印章的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但却是与有重叠的人员同时签名，相互印证，从而确认所有签字的真实性。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依法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承担违约责任。56#-57#楼、62#-63#楼合同未对违约责任进行约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58#楼、59#-61#楼合同均约定了两种违约金计算方式，第一种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种是按照合同金额的1%计算，华旭公司作为守约方有选择适用第一种计算方式的权利。三、关于违约金的起止时间问题。首先，关于违约金的起算点，按照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争议在于是按照封顶之日还是按照封顶后三个月起算，实际时间差为三个月；其次，被上诉人华旭公司一审是按照起诉时陕西七建下欠货款金额为基数，以封顶之日至起诉时为时间段，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而上诉人陕西七建上诉所述的是剩余20%款项应当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封顶之日起三个月内应当支付但未支付的款项应当从三个月之后起算违约金，而这部分违约金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主张。实际上，被上诉人华旭公司己放弃了两部分的违约金:按照封顶之日欠款数额(应当付合同总额的80%)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及封顶之日起三个月后未支付款项的违约金。四、关于供货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涉案项目的主体部分与二次结构部分的结算方式有所不同。主体部分全部是按照图纸进行结算的，结算时，送完货小票全部由陕西七建收走，是进行图纸结算的前提，不可能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二次结构部分则是按照实际送货量进行结算的，是根据每次送货小票载明的数量相加得来，结算单的明细中写的很清楚属于二次结构部分。五、被上诉人华旭公司与上诉人陕西七建所就同一个项目不同的楼号签订了四份合同，但各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标的物、合同履行地、法律关系均相同的，原本就属于同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实际是利用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达到其延迟支付被上诉人货款的目的，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陕西七建提交施工图一张及结算单一份，以证明56#-57#楼飘窗商砼量重复计算，华旭公司质证称双方二次结构结算写明结算的是飘窗板，与上诉人认为的飘窗不一，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认定双方结算的部分《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否真实有效，56#-57#楼飘窗商砼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2、本案违约金计算方式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
上诉人陕西七建与被上诉人华旭公司签订的四份《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华旭公司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上诉人陕西七建仅支付了部分货款，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下欠货款。关于被上诉人华旭公司一审提交的《结算单》上的签字是否真实的问题，原判认定：“被告对其中只有签字没有加盖其印章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只有签字的结算单上部分签字人员与被告承认的并加盖其印章的合同及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部分人员虽然未与有印章的结算单的签字人员重叠，但却是与有重叠的人员同时签名，相互印证，结算单均应予认定”是依据双方合同履行中形成结算的实际情况作出综合认定，该认定并无不当，因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主体依照图纸结算，其余以实际供货量结算”，双方结算后，供货票据由上诉人掌握，现上诉人仅以《结算单》上签字不真实不足以否定《结算单》效力。关于56#-57#楼飘窗商砼量是否存在重复计算问题，二审上诉人提交的图纸称飘窗属主体结构，但双方以实际供货量结算中显示为飘窗，被上诉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结算单》存在重复计算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按工程封顶三个月起主张违约金，原审中法庭要求上诉人提供其工程施工日志，但上诉人拒不提交涉案工程的施工日志，原判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证明的封顶时间确认违约金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华旭公司与上诉人陕西七建所就同一个项目不同的楼号签订了四份合同，但各份合同的签订主体、标的物、合同履行地、法律关系均相同的，原审同案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陕西七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24元，由上诉人陕西建工第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西 京
代理审判员 成芳代理审判员倪健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瑞 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