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22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美，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农安县人，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农安县。2018年1月22日，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2月1日被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浩，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农检刑检部刑诉（2018）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美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杰、王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美及其辩护人郭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美因怀疑与其男友王某1吵架系本镇居民喻某挑拨，故对喻某产生报复之念。2018年1月2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玉美酒后来到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家园小区11栋2单元601室喻某家，将喻某家房屋内防盗门、电视、花盆等物品砸毁。喻某报警后，农安县公安局合隆派出所民警黄某带领协警王某2、毛某出警，被告人张玉美辱骂民警，用菜刀撇打喻某，民警黄某、协警毛某上前制止，被告人张玉美用手和脚将毛某打伤。经鉴定，喻某家被砸物品总价值人民币3296元；毛某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二）证人毛某、黄某、王某2、王某1证言；（三）被害人喻某陈述；（四）被告人张玉美供述与辩解；（五）鉴定意见；（六）指认笔录及照片；（七）视听资料。并认为，被告人张玉美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一款（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妨害公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玉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对妨害公务的事实承认与警察撕扯，但不记得打警察，拘留10日其认为已经处罚完毕。
辩护人认为，对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张玉美认罪、悔罪；且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妨害公务罪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张玉美殴打他人的行为已经过公安机关行政拘留的处罚，以治安案件处理完毕，不应就同一行为和情节再次以妨害公务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玉美打伤的是一名协警，主体不适格，张玉美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美因怀疑与其男友王某1吵架系本镇居民喻某挑拨，故对喻某产生报复之念。2018年1月21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玉美酒后到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家园小区11栋2单元601室喻某家，将喻某家房屋内防盗门、电视、花盆等物品砸毁。经鉴定，喻某家被砸物品总价值人民币3296元。
喻某报警后，农安县公安局合隆派出所民警黄某带领协警王某2、毛某出警，被告人张玉美辱骂民警，用菜刀撇打喻某，民警黄某、协警毛某上前制止，被告人张玉美拳脚将毛某打伤。经鉴定，毛某面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张玉美赔偿被害人喻某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500元，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玉美在庭审中予以供认，表示认罪。
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公民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玉美于1969年5月4日出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张玉美于2017年3月间，被农安合隆派出所及农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立行政案件，具体处罚决定以办案单位处理为准。
2.破案报告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1月21日下午18时许，治安大队接到合隆派出所民警黄某报案，合隆派出所民警黄某、协警王某2、毛某在出警过程中，张玉美手打脚踢协警毛某，后合隆派出所民警将张玉美带回合隆派出所，治安大队对张玉美阻碍执行职务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羁押于长春市拘留所。因张玉美涉嫌寻衅滋事罪，2018年2月1日我单位侦查人员到长春市拘留所将张玉美解回，同日张玉美因寻衅滋事罪被行驶拘留，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3.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证明被告人张玉美于2017年3月16日因殴打他人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伍佰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张玉美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期间为2017年3月26日至2017年4月5日；2018年1月22日，被告人张玉美被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执行拘留期限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2月1日。
4.世济医院门诊病历手册：证明毛某受伤后到医院就医情况。
5.人民警察证：证明出警人员黄某是人民警察的主体身份。
6.农安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毛某为农安县公安局合隆派出所协警。于2018年1月21日下午四时，民警黄某与协警王某2、协警毛某到达现场，现场房屋的防盗门被砸坏，屋内电视、花盆等物品被砸坏，当事人张玉美情绪非常激动，手持菜刀，民警告知其把手中菜刀放下，张玉美随即把菜刀扔向另一当事人喻某，菜刀砍在了喻某的胳膊处，随即民警黄某与协警王某2、协警毛某将张玉美控制，在控制张玉美过程中张玉美踹协警毛某腿部一脚，民警黄某、协警毛某、协警王某2将张玉美控制在房屋外面时，张玉美辱骂民警黄某、协警毛某、协警王某2，并在辱骂过程中扇了协警毛某一耳光，后增援警力到达后民警将其传唤到合隆派出所接受讯问，张玉美在合隆派出所讯问室内，辱骂副所长冯皓，民警黄某等人，并用自己所穿的鞋打砸侯问室内监控器，并且用脚踹讯问室栏杆，以上违法事实皆有出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及监控录像证实。
7.谅解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张玉美赔偿被害人喻某各项损失3500元，已给付，喻某对张玉美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免于对张玉美刑事责任追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毛某证言：2018年1月21日下午4点钟左右，民警黄某接到喻某报警，张玉美给他家砸了，民警黄某带领我和王某2出警到达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小区喻某家，我和黄某上的楼，在喻某家门口，看见张玉美拿把菜刀，情绪非常激动，一看就是喝多了，她看见我们后，就用菜刀开始砍喻某家的防盗门，嘴里还说一些骂人的话，我们就说我们是合隆派出所的，并问张玉美是怎么回事，张玉美就说报警你们也不管，然后，就开始骂我们，边骂边用菜刀撬喻某家的防盗门，我们就让张玉美将菜刀放下，这时喻某开门就出来了，张玉美看见开门后，就进屋了，我们也跟着进屋了，看见喻某家的客厅有些东西被砸坏了，张玉美进屋后就开始骂喻某，我们就让张玉美控制情绪，张玉美顺势就坐在喻某家的沙发上，她在沙发上情绪依然激动，不断的骂喻某，我们让她把菜刀放下，张玉美不但不听，还将菜刀朝喻某撇了出去，正好打在喻某的右胳膊上，我们看见后，就去控制张玉美，黄某将张玉美按在沙发上，不让其有动作，黄某说将她带派出所去，我就上去拽张玉美的手臂，这时张玉美就顺势踢了我一脚，踢在我右侧大腿上，我和黄某按住张玉美的胳膊，将她带出喻某家，张玉美被我们带出来后，一直辱骂我们，什么难听骂什么，黄某就打电话给单位，让人来支援，在喻某家门口时，张玉美一直骂我们，这时王某2就上楼了，我们要将张玉美强制带回派出所，就在我上去拽张玉美的时候，张玉美上来就给我一个嘴巴，打在我右脸上，她打完我后，我们就一直按着张玉美，不让其有其他的行为，没过一会，我们单位的人来后，就将张玉美带回合隆派出所。我的右脸被打红了，嘴唇出血了，是张玉美打我嘴巴造成的，左大腿疼是张玉美用脚踢我造成的。我们到现场时，黄某就说我们是合隆派出所的，我和黄某都穿制式警服了，开的警车，警车车号是×××，喻某也受伤了，是张玉美撇菜刀打伤的，喻某家的客厅内一些东西，还有电视被砸坏了，地上什么东西都有。我们没打张玉美，张玉美左脚底有一个口子，是张玉美今天早上喝多了，在自己家砸东西把脚扎的，不是我们造成的。今天上午九点多钟，有一个老头报警，说在张玉美家被张玉美给打了，我们派出所出警到张玉美家，看见张玉美家有一个老头，他们是朋友关系，这个老头被张玉美给挠伤了，这个时候，张玉美的脚已经被扎出口子了，这个老头不追究张玉美的责任，派出所出警人员就撤回来了。
2.证人黄某证言：2018年1月21日下午四点左右，我接到喻某报警，说张玉美给他家砸了。我就带领毛某和王某2到达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小区喻某家，我和毛某上的楼，在喻某家门口看见了张玉美，她拿把菜刀，情绪非常激动，她看见我们后就用菜刀开始砍喻某家的防盗门，嘴里还说一些骂人的话，我就说我们是合隆派出所的，并问张玉美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在这里，张玉美就说报警你们也不管，然后就开始骂我们，她边骂边用菜刀撬喻某家的防盗门，我让张玉美把菜刀放下，这时喻某开门就出来了，我看开门了，我就进屋了，我看见喻某家的客厅有些东西被砸坏了，这时张玉美也进屋了，张玉美进屋后就开始骂喻某，我们让她把菜刀放下，张玉美将菜刀朝喻某撇了出去，正好打在喻某的右胳膊上。我们看见后就去控制张玉美，我将张玉美按在沙发上，不让其再有动作，我和毛某说：将她带派出所去，我和毛某就上去拽张玉美的手臂，这时张玉美就顺势踢了毛某一脚，踢在毛某的大腿上了，我和毛某按住张玉美的胳膊，将她带出喻某家，张玉美被我们带出来后，一直辱骂我们，什么难听骂什么，我就打电话给单位，让人来支援，在喻某家门口时，张玉美一直是骂我们，这时王某2就上楼了，我们要将张玉美强制带回派出所，就在我们上去拽张玉美的时候，张玉美上来就给毛某一个嘴巴，打在毛某的右脸上，她打完毛某后，我们就一直按着张玉美，不让她有其他的行为，没过一会，我们单位的人来后，我们就将张玉美带回合隆派出所了。毛某的右脸被打红了，嘴角出血了，现场我们说我们是合隆派出所的，我和毛某都穿制式警服了，开的警车，警车车号是×××，喻某也受伤了，是张玉美撇菜刀打伤的。我到喻某家屋里，看见电视机被砸坏了，地上什么东西都有，我们没有动手打张玉美，我和毛某看见张玉美撇菜刀后，就用手控制张玉美了，没有动手打她，张玉美当时没有受伤，现在张玉美左脚底有一个口子，这个口子今天上午九点多，张玉美报警说自己在家被打了，我们出警到她家，看见地上全是玻璃碴子，张玉美的左脚出血了，我们问张玉美怎么回事，张玉美说这是我家，我自己砸的酒瓶子，把脚扎坏了，她对象把她打了，我们就联系她的对象，让他到派出所说明情况。
3.证人王某2证言：2018年1月21日下午4点钟左右，民警黄某带领我和毛某出警，我们到达农安县合隆镇文龙小区喻某家出警现场，毛某和黄某上的楼，我在楼下停车，我把车停好后，我就上楼，我到楼上，看见张玉美正在喻某家门口站着，她一直辱骂出警的黄某和毛某，黄某让我们把张玉美带回派出所，我们就上去拽张玉美，这时张玉美上来就给毛某一个嘴巴，打在毛某的右脸上，她打完毛某后，我们就一直按着张玉美，不让她有其它的行为，没过一会，我们单位的人来后，我们就将张玉美带回合隆派出所了。毛某的右脸被打红了，嘴唇出血了，毛某右大腿是张玉美用脚踢的，张玉美认识我和黄某，我们以前处理过她，她知道我们是合隆派出所的，毛某和黄某穿制式警服了，开的警车，警车车号是×××，喻某也受伤了，具体怎么形成的我没看见，喻某家客厅内电视和一些东西被砸坏了，张玉美当时没有受伤。张玉美左脚底有一个口子，是张玉美今天早上喝多了，在自己家砸东西把脚扎的，不是我们造成的，张玉美砸自己家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我没有出警。
4.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张玉美是对象关系。2018年1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在合隆镇文龙家园11栋1单元401室。张玉美的哥哥来到我俩同居的房子，我们在一起吃饭、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张玉美因为我俩生活中的琐事就骂我，我们就吵吵起来了，张玉美的哥哥就劝我俩，后来张玉美的哥哥就走了，张玉美就砸屋里的东西，还用手抓我的脸，把屋里的玻璃瓶子、饭碗都砸碎了，后来我就走了，我走后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张玉美报警了，我就来派出所说明情况。当时我没有还手，屋里的血是张玉美在光脚踩了碎的玻璃划出来的血。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喻某陈述：我报警，我家被张玉美砸了，我还被张玉美打了。2018年1月21日晚上4点左右，在合隆镇文龙家园11栋2单元601室我家中。张玉美是我朋友父亲的对象。今天我在家呆着，张玉美找我来了并且她已经喝酒了，说自己和对象黄了，是我在中间没说好话，我就很费解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张玉美就把我家砸了，并且拿刀砍我。张玉美说我挑拨她和他对象俩人之间的关系了，我说没有，我根本不可能说这些，当时张玉美就开始打砸我家的东西，砸花盆、砸水杯，还把一些酱油醋都砸了，拿着我家的茶几上的玻璃杯等物体砸我家的电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张玉美就出去了拿着一把菜刀回来了，张玉美拿着菜刀砍我家的门和门锁，把门锁都砍坏了，后来警察来的时候，警察让张玉美把手里的菜刀放下，张玉美就向我扔了一菜刀，一下就砍在了我的右胳膊肘处，警察就把她制止了，这个过程中张玉美就辱骂警察，各种污秽的语言就都骂出来了，后来张玉美在骂的过程中又扇了这名协警一嘴巴，后来张玉美就被警察带走了，我找了开锁公司把我家的防盗门锁换上我就来到派出所。张玉美打的这名协警个子不高，留一个平头，当时穿着黑色的协警制服。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玉美供述：2018年1月21日早上5点左右，我对象王某1到我现在住的地方，我们开始喝酒，我能喝了1斤多酒，我们一直喝到九点多钟，因为我们以前打仗的事就吵吵起来了，王某1就把我家桌子给掀了，还砸了我家挺多东西，我的脚就被地上的玻璃碴子给扎了，当时王某1还打我一拳，我就报警了，不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我当时已经喝多了，我让派出所给我解决问题，派出所的人也没有给我解决，然后就走了。我又到朋友家一起喝酒，这回又喝了三瓶啤酒，我喝完酒就回家了，我回家后就去找喻某去了，我到喻某家就和他吵吵起来了，我只记得砸了喻某家的东西，砸的什么东西我记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喻某家的门，后来警察就来了，我只记得和警察撕扯起来了，以后的事我就记不清了，我清醒之后我就在合隆派出所。
（五）鉴定意见
1.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喻某家被砸物品价值人民币3296元。
2.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2018】027号：证明毛某面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六）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玉美指认砸喻某家地点及被砸物品情况。
（七）视听资料
出警和讯问张玉美光碟：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程序合法。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玉美对书证、证人王某1证言、被害人喻某陈述、被告人张玉美供述、鉴定意见、指认笔录及照片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人毛某、黄某、王某2证言有异议，称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伤。辩护人对证人毛某、黄某、王某2证言有异议，认为毛某没有执法权，没有权利上前阻止和控制张玉美，张玉美没有对黄某造成任何伤害后果。合议庭认为，毛某虽系协警，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受公安机关委托，可认定代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其与警察黄某一起出警，系履行公务行为，应予以确认。
本合议庭认为，被告人张玉美任意损害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在庭审中供认，并有经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指认笔录及照片及视听资料在卷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张玉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玉美用拳脚殴打协警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毛某虽系公安机关协警，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受农安县公安局委派，可认定系代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系执行公务行为。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玉美的行为已经治安处罚完毕，不应就同一行为和情节再次以妨害公务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张玉美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协警毛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的规定，行政机关于2018年1月22日对张玉美作出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农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毛某面部软组织挫伤评定为轻微伤的鉴定意见，张玉美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刑事立案之前对张玉美作出的治安处罚与张玉美构成妨害公务罪并不矛盾。故此点辩护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一款四项（寻衅滋事），第二百七十七条一款（妨害公务）、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第六十七条三款（如实供述）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庆玺
审 判 员 张春艳
人民陪审员 王锦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吕克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