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一终字第7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8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富源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为云南省富源县）。因本案于2013年6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2014）穗云法刑初字第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及对上诉人进行讯问，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某与被害人方某同为胜盛制衣厂的员工，2013年5月5日周某因工资结算问题与方某发生口角。当日晚21时许，周某纠集二同案人到本市白云区新市街棠涌西苑中街五巷1号方的租住处附近，由二同案人尾随方某上楼，并在楼梯间持弹簧刀将方捅伤。经鉴定，方某腹部损伤符合锐器损伤，致胃破裂、穿孔，损伤程度属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来源及被告人周某被网上追逃并于2013年6月20日在云南省昆明市某网吧被抓获归案。
2、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貌及特征情况，并证实现场出租屋大楼门口地面遗留有滴落状血迹。
3、作案工具照片，证实缴获的作案工具弹簧刀的特征。
4、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调取电话号码为187××××8419、158××××5660从2013年5月1日至5月17日之间的通话记录。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方某的伤势根据病历及手术记录，损伤程度属重伤。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方某将现场遗留的弹簧刀提交给公安机关。
7、被告人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该复印件由周某所居住房子的房东向公安机关提交备案。
8、证人李某兵的证言，证实其叫李某兵，曾用名李某，其认识周某，他是其远房亲戚，按辈分他叫其舅舅，之前他和其一起在白云区新市街工作，大家都是做服装加工的。其也认识杨某季（又名“杨某明”、“小二”），他是其姐姐的儿子，也就是其外甥，他在胜盛制衣厂上班。其认识方某，他是胜盛制衣厂的厂长。2013年5月5日，周某到其家吃饭，在场的还有其爱人和杨某明。吃饭过程中周某说了他在制衣厂结工资时被厂长方某扣了一千多元，他很生气，就说要打方某出气，其等人就劝他说还是去讲理把钱要回来才好。吃完晚饭，大家说等会去找方某，这时周某就出去了，当时其也不知道他出去干什么，等大家一起出去时其才见到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跟其等人一起去。周某没有说那两名男子是什么人，其当时也没有问，还以为是他朋友就和他们打个招呼，其没有见到那两名男子拿刀或其他武器。就这样，其与周某、杨某季及那两名男子共五人一起准备去棠涌六社工业区胜盛制衣厂找厂长方某。当走到新市棠涌西苑时，其去旁边士多买了一包烟，出来后就没有看到周某他们，其以为他们回厂里然后其就自己回家了。当晚杨某季去其家，他说当其走开去买烟时，他们几个人看到方某从厂里回来，然后那两名其不认识的男子去“杀”方某了，但是他没有去，具体伤成什么样他也不清楚。杨某季说的“杀”是其家乡的地方方言，就是“打”的意思。后来我见过周某一次，他说他要去深圳找工作，因为怕方某找他，不敢在广州上班了。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某是案发当晚带其与杨某季以及两名不认识男子去找方某的人，同时指认周某就是其外甥。
9、证人李某荣的证言，证实其在新市棠涌的彬发服装厂工作，居住在棠涌西苑中街五巷2号三楼，其认识方某，他是另一个制衣厂的厂长。2013年5月5日21时50分左右，其在家里准备休息时听到方某在楼下叫其赶快下去。其下去后看到他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拿一把刀，并对其说在新市棠涌西苑中五巷1号一楼与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处被他的员工捅伤了，让其帮忙联系老板杨某均送他到医院治疗。其没有看到方某被捅伤的过程，但当时方某左手提着一把刀，那把刀长约30公分，一面有刃一面有锯齿，其当时看到他胸部和右腿被捅伤。
10、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胜盛制衣厂老板之一，方某是其厂的厂长，2013年5月5日22时许，其在新市棠涌西约中街26号四楼胜盛制衣厂内，突然李某荣到厂里告诉其说方某被人捅伤了，让其赶快下去送方某去医院。其下楼见到方某一只手抓一把刀并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扶住其的车，让其赶快送他去抢救。于是其将方某送到新市医院治疗，厂的另一个老板杨某均后来也过来了，方某在医院时说他是被胜盛制衣厂的中烫和另外一名男子一起捅伤的，但具体是谁其不清楚。其刚开始见到方某时刀还在肚子里没有完全拔出来，他还用手握住刀捂住伤口，在开车去医院路上刀不知为何就松开掉车上。
11、证人杨某均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5日晚上22时许，姚某打电话给其说厂长被人捅伤了，他已经用车把人送到医院，并叫其赶紧过去。其到医院见到方某后，他说是厂里的中烫工把他捅伤的，这个中烫工的资料在房东那里有。姚某还说捅伤方某的刀跌落在其车上，让其不要碰，后来警察将刀提取走了。其不知道中烫工的情况，后来其和警察一起找房东要了这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因为他租住的地方是其厂租下来让员工住的。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某就是其工厂的中烫工。
12、证人严某恒的证言，证实其家的物业出租给胜盛制衣厂老板姚某，他租下来是给厂里的工人住宿的，但只有两个工人住这里，都是今年3月15日住进来的。其中一个其不认识，另一个其留下了身份证复印件，根据证件显示他叫周某，是云南人。2013年5月5日晚上开始到现在，周某同另一个人都没有回来住，行李也没有拉走。其可以辨认出名为周某的男子，但没有他的联系电话。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某就是租住其家一楼的工人。
13、被害人方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5日21时40分许，其在胜盛制衣厂下班后走到厂附近的棠涌西苑中五巷12号的珍美超市买了一包烟，在买烟时其就看到厂里的云南籍两个中烫工人杨某明和一个姓周的（名字不详）还有另外三名不认识的男子站在西苑巷12号旁。他们看着其走过来，杨某明和姓周的男子就走进了四巷巷子里，等其买完烟往五巷1号的租住处走时，那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也跟着走了过来。当其走到五巷1号的大门，由于正好有人出来收衣服就把大门打开了。其刚进去，那尾随过来的三名男子中，有一个人守住楼梯门，另两名男子跟了进来，其一看觉得有点不对劲，就边走边问他们干什么。这时他们看其发觉了，就马上上到一楼至二楼楼梯的拐角处，一个人在后面不知道用什么刺了其右大腿外侧一下，其一痛随手就把那人手上的东西打到地上，其才看到是一把刀，这时另外一个人上来拦腰把其抱住，之前一个就捡起地上的刀，朝其右腹部捅了一刀，他们捅完后还把刀扔给其就跑了。其当时感到腹部流血了非常痛，其就大喊同住一栋楼的同事李某荣，后来李某荣下来又叫上其老板一起将其送往医院。在那六个人中其没有见到李某。其没有跟别人结怨，就是2013年4月底，厂里有一个姓周的中烫工人把一批他加工的衣服做坏了，到5月5日厂里结算工资，因其是厂长，当时决定扣除姓周做坏衣服造成的损失1400元钱，结果姓周的不同意扣钱，还生气连他剩余的1200元工资也没拿就走了。就在当晚其买烟的时候看到姓周和杨某明还有用刀捅其的三个人在巷口等，其猜应该就是姓周的把其指认给那三个男子的。其没看清楚用刀捅其男子的外貌，也不认识他们，但其能肯定伤害其的人就是和周某在西苑中四巷一起的人。杨某明没有殴打其，只是跟姓周的和那三个不认识的人在一起。其不认识李某兵，但其认识李某，李某是周某的舅舅，他们是亲戚，但李某岁数不大，30多岁，是李某介绍周某到其厂上班的，其当晚没有见到李某在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周某就是2013年5月5日在新市棠涌西苑中四巷巷口和捅伤其的男子在一起的人，他是胜盛制衣厂的中烫工。
14、被告人周某的供述，证实其在胜盛制衣厂工作约二个月，到2013年4月27日，因为没有活干，厂长方某就不让其继续工作了，还说5月初结算工资。到了5月5日晚其去找方某拿工资2400元，但他就说其做的衣服不合格，要扣钱，只能给其900元，其不同意并当场和他发生了争吵，吵完之后其连剩下的900元工资都没拿就去其堂舅李某（又叫李某兵）家。在李某家还有表弟杨某明，大家吃饭时其把这个事情说了，他们听了也很生气，吃完饭约21时许，他们两个陪其再去厂里要工资，当其三人经过棠涌西苑那条街时，其见到方某迎面走来，他应该是从厂里回宿舍。当其三人快走近方某时，方某看见其后突然转身就跑，而这时，其三人前面有两个男子就开始追方某，方某往他住的地方跑，那两个男子也追打过去，因为要转一个巷子，其害怕方某怀疑是其找人打他，就没有跟过去看了，也没有看到方某被追打的情况。其不认识追打方某的两个男子，当时这两个人是从其等三人后面走上来的，之前其也没注意到，在差不多见到方某时他们两个人就走到其等人前面了，这时方某就认出其了，然后那两个男子才追过去的，可能那两个男子距离其太近了，其不知道方某是见到其才跑还是见到两个追打他的男子才跑，反正其不认识他们，也没见到他们手上拿着工具。其三人后来回去堂舅李某兵的住处，然后其自己一个人去了嘉禾长红村找老乡，当晚其在长红村老乡家睡的，第二天其还在长红村玩，第三天其想去深圳找工作，就一个人离开广州了，其到深圳几天后听堂舅说方某被打伤。其在要工资前就拿回自己的行李了，因为4月底厂里就通知其不让工作了，其提前拿走行李放在堂舅李某家里。
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周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全案的起因、情节，以及被告人周某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扣押在案的弹簧刀1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周某上诉称：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证人李某兵案发时没有在现场，没有看到其打人，李某兵的证言是乱说的。其没有故意伤害行为。请二审改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示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某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已经结合全案的证据包括证人李某兵的证言对认定的事实做了详细的分析评判，有理有据。虽然同案人未归案，现场无目击证人，但现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周某因工资结算问题与被害人方某发生矛盾后蓄意报复，纠合同案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后仓促逃离广州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周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周某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永毅
审 判 员 相迎春
代理审判员 黄 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丹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