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2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文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幢*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孙志良，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祥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大世界五金城**幢*****室。
法定代表人：孙科，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涵刚，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盛乐油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街镇盛乐村。
法定代表人：金凌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雅斓，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蔡为国。
上诉人杭州文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王公司）、杭州祥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润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盛乐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乐公司）及原审被告蔡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盛乐公司作为供货方（甲方）与蔡为国作为购货方（乙方）签订《油品购销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油品名称为柴油，价格以市场价格为基准，在此基础上便宜0.1元；结算方式为前三个月甲方每月垫付油款33万元，乙方当月仅结算剩余油款，至年底甲方累计垫付油款99万元，乙方应于年底前向甲方支付该垫付油款中的66万元，剩余33万元款项乙方至双方合同关系终止时支付，自第四个月起，乙方每月按照甲方实际供货量向甲方全额结算货款；乙方逾期结算当期货款累计达十天的，构成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每逾期一个月按照每月总货款的3%的比例计收利息，并有权单方提出解除合同，同意甲方当即向乙方停止供油；因本合同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乙方出现违约情形，甲乙双方协商不成的，甲方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达成书面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补充协议内容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
上述合同签订后，盛乐公司作为甲方与蔡为国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就《油品购销合同》中的未尽事宜达成协议，其中关于供油保底数量约定如下：为保证油品供应数量，乙方承诺一年应向甲方保底购买总金额为600万元的油品，如果乙方购买油品的金额达不到600万元，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五万元的赔偿金。
盛乐公司作为甲方还与蔡为国作为乙方、文王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为确保《油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经甲、乙、丙三方自愿协商，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作为乙方的保证人，履行保证担保责任，具体内容如下：一、保证担保的情形。乙方出现“携款潜逃、甲方无法联系到乙方”的情形时，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二、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拍卖费等；三、保证担保的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的二年止；四、丙方作为保证人，同时以下列财产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过户登记，即丙方自愿以浙A×××××重型自卸货车作为抵押承担一切风险，与公司其它车辆无关；五、因本协议发生纠纷，三方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时生效。盛乐公司与蔡为国、文王公司另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项下除文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为浙A×××××重型自卸车，与蔡为国、祥润公司签订的二份《抵押担保协议》项下除祥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分别为浙A×××××重型自卸货车、浙A×××××重型自卸车外，其他内容均与上述《抵押担保协议》一致。
2014年6月4日，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均委托案外人王磊向杭州市车辆管理所办理其提供的机动车抵押登记业务，所备案的四份《抵押担保合同》除与上述《抵押担保协议》名称不一致外，其他内容均一致。
2014年12月30日，蔡为国向范伟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范伟华加油款贰拾伍万壹仟捌佰肆拾柒元正，补足26万元，2015年1月10日之前付清”。同日蔡为国还向范伟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范伟华加油款壹佰万元正，春节之前安排付款”，后又注明“按合同执行，或者协议付款伍拾万，余下欠款2015年5月15日之前付”。2015年1月27日，蔡为国向范伟华出具承诺一份，承诺“保证下星期付范伟华伍拾万元”。
2015年2月18日，盛乐公司作为甲方与蔡为国作为乙方签订《还款结算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柴油款支付、垫资款归还结算等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具体内容为：一、因乙方经济状况所限，无法及时足额向甲方结算油款，同时由于乙方享有的债权，债务人无法还款，乙方同意并接受了债务人直接以加油款的形式折抵债务，乙方凭借加油款加注非甲方提供的柴油，以至于乙方无法足额足量完成《油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保底用油数量，据此乙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经双方商定，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停止向乙方供应柴油；二、截止2015年2月17日，乙方共计拖欠甲方油款130万元，柴油垫资款99万元，合计130万元，实际打欠条为准，乙方于2015年4月30日前向甲方还款50万元，于2015年9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于2015年11月30日前还款40万元，其中自2015年2月18日起，乙方每月按照实际余额的本金数额向甲方支付一分利息，直至乙方还清全部款项时止；三、乙方应严格按照约定时间和金额向甲方归还并结算全部款项，如乙方有一期逾期还款，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照全部款项数额一次性向乙方主张还款，同时，甲方有权按照乙方拖欠油款和垫资额的总金额的20%向乙方主张违约金；四、《抵押担保协议》依然有效，丙方应根据该协议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五、由于乙方在供油期间加注非甲方提供的柴油，故车辆由于此类油品发生质量问题造成经济损害的，与甲方无关；六、双方因履行本合同发生纠纷的，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则债权人有权通过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时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债务人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律师费、执行费等；七、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对双方发生约束力。
另认定，2014年5月18日，盛乐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范伟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为提高柴油滚动数量，就乙方挂靠甲方销售柴油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一、甲方同意乙方挂靠本公司，对外以甲方名义签署柴油买卖合同，但一切因柴油买卖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二、乙方挂靠甲方期间，对外出售的柴油只能从甲方提取，不得加注第三方的柴油；三、乙方挂靠甲方期间，只能从事正当的柴油买卖生意，不得从事违法犯罪行为；四、甲方根据乙方需求按时向乙方提供柴油，柴油的数量和价款根据双方实际交接时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结合实际数量计算得出柴油款；五、乙方对外出售柴油期间，享有完全自主的定价权；协议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9月22日，范伟华以蔡为国、文王公司、祥润公司为被告起诉至该院【案号为（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837号】，审理过程中，盛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说明范伟华与盛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盛乐公司与范伟华之间已无任何款项纠纷，范伟华与蔡为国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所涉垫付油款、款项结算与盛乐公司无关，盛乐公司对范伟华作为原告向蔡为国催讨款项无异议，但如范伟华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则盛乐公司不会放弃权利。后范伟华于2015年12月16日以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对范伟华的主体资格有异议，范伟华经全面评估案件情况及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的答辩意见，为确保债权的实现为由要求撤回对蔡为国、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的起诉。该院已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83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范伟华撤回起诉。
盛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蔡为国支付拖欠油款130万元；二、蔡为国支付因拖欠油款不付而产生的违约金26万元；三、蔡为国支付因未按补充协议约定加足规定数量的油品而应当支付的赔偿金5万元；四、蔡为国支付因油款未付产生的利息14.3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5年2月18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月17日，此后至还清全部款项日止的利息按每月13000元支付）；五、蔡为国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律师代理费1万元；六、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上述各项支付款项的义务，同时就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抵押给盛乐公司的车辆即四份《抵押担保协议》项下的车辆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审庭审后，盛乐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蔡为国支付因拖欠油款不付而产生的违约金94500元（按货款126万元的7.5%计算），并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
再认定，盛乐公司因该次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1万元。
诉讼中，范伟华确认对盛乐公司因案涉纠纷向蔡为国、文王公司、祥润公司主张权利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盛乐公司与蔡为国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还款结算合同书》，与蔡为国、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院确认合法有效。蔡为国收到货物并签订《还款结算合同书》后未按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违约金、利息及盛乐公司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的民事责任。但对于尚欠货款金额，庭审中盛乐公司与蔡为国均确认为126万元，故盛乐公司关于货款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盛乐公司主张蔡为国支付自2015年2月18日起以货款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该院亦依法调整为自2015年2月18日起以货款12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息，暂计算至2016年1月17日为138600元。蔡为国抗辩其欠范伟华油款，并非欠盛乐公司，该院认为，盛乐公司与范伟华存在挂靠关系，范伟华以盛乐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理应由盛乐公司承担，且范伟华对盛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无异议，故盛乐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抗辩盛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确认案涉债权已得到清偿，故盛乐公司与蔡为国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不存在，盛乐公司认为出具情况说明目的是便于范伟华诉讼，而并未放弃案涉权利，该院认为，盛乐公司虽出具情况说明，但系为证明范伟华在（2015）杭余塘商初字第837号案件中为适格原告，其同时表明如范伟华诉讼主体资格不符则不会放弃权利，故盛乐公司在情况说明中所作陈述不能视为其已放弃案涉权利，该院对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盛乐公司主张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对蔡为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协议》中均约定蔡为国出现“携款潜逃、盛乐公司无法联系到蔡为国”的情形时，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承担保证担保责任，该约定应视为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现该条件未成就，盛乐公司的上述主张应不予支持。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分别以其名下的浙A×××××号、浙A×××××号车辆及浙A×××××号、浙A×××××号车辆为蔡为国的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盛乐公司有权对上述抵押物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文王公司、祥润公司抗辩对抵押担保不知情，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条件未成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盛乐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蔡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乐公司货款126万元；二、蔡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乐公司违约金94500元；三、蔡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乐公司利息138600元（暂计算至2016年1月17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另计）；四、蔡为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盛乐公司因本次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五、盛乐公司对文王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车牌号码分别为浙A×××××号、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就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盛乐公司对祥润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车牌号码分别为浙浙A×××××号、浙A×××××号重型自卸货车就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享有优先受偿权；七、驳回盛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8元，减半收取10334元，由盛乐公司负担1523元，由蔡为国负担8811元，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对蔡为国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
宣判后，上诉人文王公司、祥润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抵押担保协议》既是一般保证，又是连带保证系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抵押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出现“携款潜逃、甲方无法联系到乙方”的情形时，丙方承担担保责任。依据该约定，保证人承担的是一般保证担保。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背了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原则。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系在法院宣判后才收到法院的宣判传票，原审法院签发宣判传票的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后三天是法定节假日，文王公司、祥润公司于2016年4月5日收到传票，系程序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项。
被上诉人盛乐公司答辩称：一、案涉《抵押担保协议》中所显示的是人保与物保同时存在的担保情形，同时也是连带担保和抵押担保同时存在的担保情形。虽然，原审法院认为约定的“携款潜逃、盛乐公司无法联系到蔡为国”的情形未出现，故未判令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实际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因为案涉《抵押担保协议》系为了确保《油品供销合同》的全面履行，即确保蔡为国能够按合同约定时间和实际产生的油款数足额及时地向盛乐公司履行油款结算支付义务，若蔡为国未按约定履行该义务，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目的亦符合担保法的立法宗旨。所谓携款潜逃，实际应属刑事犯罪，刑事犯罪行为应当由公安机关来定性，以刑事犯罪作为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不符合常理。从整份合同出发，该条款属于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的约定不明的情形，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抵押担保是与前述连带保证相并列的另一保证，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四份《抵押担保协议》经三方共同盖章签字之日起就已经生效，同时还向杭州市车管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盛乐公司对案涉四辆汽车已经享有抵押权。从《抵押担保协议》条款设置上来看，第一条的担保情形不能适用于第四条车辆抵押担保。二、原审程序合法。原审法院2016年4月1日签发的是宣判传票，不是开庭传票，原审庭审过程不存在任何问题，即使宣判传票的送达存在一定的瑕疵，也没有影响原审法院对案件的公正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蔡为国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乐公司能否就案涉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以及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程序影响实体审理的情形。依据案涉四份《抵押担保协议》的约定，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分别以其名下的浙A×××××号、浙A×××××号车辆及浙A×××××号、浙A×××××号车辆为盛乐公司在《油品购销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且上述抵押物均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故盛乐公司对上述车辆依法享有抵押权。现蔡为国未依约支付《油品购销合同》项下的购油款，盛乐公司有权主张以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上述车辆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故对于文王公司、祥润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六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审宣判传票的送达虽存在不规范之处，但并未影响文王公司、祥润公司举证、质证、答辩等重大诉讼权利的行使，对案件的实体审理亦不存在实质性影响。故，文王公司、祥润公司关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文王公司、祥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28元，由上诉人杭州文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杭州祥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杭州文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杭州祥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瞿 静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代理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余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