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农民。2006年12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彬，农民。2008年1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云刚，无业。2008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3年5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杰，无业。2006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2年7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晓松，无业。2000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3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原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2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文某，无业。2006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飞，农民。2010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5月16日被抓获，同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李彬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晓松、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李飞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做出（2015）綦法刑初字第005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李彬、王杰、张云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李彬、王杰、张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和被告人邓晓松因债务纠纷引发矛盾，被告人邓晓松认为被告人张某在外面说他坏话，被告人张某听说被告人邓晓松可能会找他的麻烦。2015年1月25日，被告人张某邀约被告人李彬及王某甲、王某乙（另处）带上刀到重庆市綦江区东溪镇水口寺去。之后，被告人李彬、李飞及王某乙从綦江坐出租车前往东溪镇水口寺。同日下午二三点钟，被告人张某和被告人邓晓松再次在电话里发生语言冲突后，被告人张某带领被告人李彬、李飞及简某、杨某（均另处）、王某乙前往被告人张某家取2把砍刀。被告人张某打电话给被告人邓晓松在綦江区东溪镇丁山路口打架。被告人邓晓松邀约被告人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及陈某甲前往东溪镇丁山路口。双方到达后，刘某叫被告人张某、邓晓松一起进行调解。因双方未调解好，约定在綦江区东溪镇水口寺万州烤鱼店（双桥坝）旁边进行斗殴。之后，被告人邓晓松回家取了1把砍刀和1支射钉枪，又购买了4把锄把锯成几节，邀约的人员每人拿了1节锄把乘坐摩托车前往水口寺万州烤鱼店旁边。被告人张某同邀约的人员持砍刀、甩棍前往水口寺万州烤鱼店旁边。被告人张某一方到达后，提着砍刀找被告人邓晓松，但未找到。此时，公安民警到现场后，被告人张某一方人员跑散躲在附近，待公安民警走后，被告人张某和杨某把刀藏好后走到万州烤鱼店门口。被告人邓晓松一方人员到达后，持刀和木棒对被告人张某和杨某进行追打。被告人张某和杨某躲在万州烤鱼店里面房间，被告人邓晓松等人持刀和木棒将万州烤鱼店里面房间打坏。被告人张某叫杨某把藏好的刀拿出来后，双方人员进行对打。期间，被告人李彬、李飞及简某、王某乙持械冲到此处参与打斗，双方人员持砍刀、木棒、甩棍在此处进行追打5分钟左右，导致双方参与人员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文某右手拇指末节被被告人李彬持刀砍断，经鉴定为重伤；被告人彭某右枕部、左颈部等多处被杨某持刀砍伤，经鉴定为轻伤；被告人张云刚左枕部被砍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并扣押了砍刀2把、木棒1根，被告人张某、邓晓松等人将其余作案工具丢弃。2015年4月20日至5月16日，被告人张某、李彬、邓晓松、王杰、彭某、李飞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晓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文某、陈某甲。2015年5月18日，被告人张云刚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某、李彬、邓晓松、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李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文某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人简某、杨某、陈某甲、邓某、王某甲、谢某、王某乙、苟某、陈某乙、赵某、刘某乙、黎某、刘某丙、刘某、周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管制刀具认定书及移交情况说明，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诊断证明书，入院、出院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鉴定文书，明细话单及语音详单，情况说明，检举材料（回执），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被告人张某、李彬、邓晓松、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李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邓晓松因债务纠纷，双方约定斗殴，被告人张某邀约被告人李彬、李飞等人，被告人邓晓松邀约被告人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等人，双方持砍刀、木棒等凶器聚众斗殴，双方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李彬持砍刀致被告人文某重伤，被告人李飞等人致被告人彭某轻伤、被告人张云刚轻微伤，被告人张某、李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邓晓松、王杰、彭某、文某、张云刚、李飞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杰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彬、邓晓松、王杰、张云刚、李飞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邓晓松、王杰、文某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李彬、邓晓松、王杰、彭某、文某、李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晓松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文某、陈某甲，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文某检举他人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云刚犯罪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彭某、文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彭某、文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李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邓晓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张云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被告人文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九、对扣押在案的砍刀2把、木棒1根予以没收。
上诉人张某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彬上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杰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云刚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李彬、王杰、张云刚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和原审被告人邓晓松目无国法，因债务纠纷而邀约上诉人李彬、王杰、张云刚及原审被告人彭某、文某、李飞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中：张某系首要分子，李彬受张某邀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且直接致对方斗殴人员文某重伤，张某、李彬的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邓晓松系首要分子，王杰、张云刚、彭某、文某、李飞受邀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邓晓松、王杰、张云刚、彭某、文某、李飞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李彬、邓晓松、王杰、张云刚、李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邓晓松到案以后协助公安机关捉获共同作案人；文某到案以后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邓晓松、文某均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云刚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张某、李彬提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张某邀约、指挥李彬、李飞等人参与聚众斗殴，并提供斗殴所用刀具，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李彬受邀约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并在斗殴中直接致对方参与斗殴人员重伤，并非从犯。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张某、李彬、王杰、张云刚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张某、李彬、王杰、张云刚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事实、情节包括各自的地位、作用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李彬、王杰、张云刚具有累犯的法定从重处罚情节，王杰、张云刚分别具有从犯、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张某、李彬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以及张某、王杰另具有前科的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对张某、李彬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年六个月，对王杰、张云刚减轻处罚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量刑幅度内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代理审判员 郑雪梅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