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四中法刑初字第0003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
被告人张益清，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
被告人唐秀珍，女，1968年5月3日出生。
辩护人田万平，重庆博搏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渝检四分院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兴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益清，被告人唐秀珍及其辩护人田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2007年底，廖贤权在接收到他人发送的做假证件信息后，萌生了利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的念头，遂与唐秀芳、糜良才等人共谋作案。廖贤权、唐秀芳先后找到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及黄全民等人，指使其提供《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件，或指使上述人员持编造的假资料到秀山县卫生局报账。张益清、唐秀珍等人又分别找到杨光富、陈秀梅、田庆彪、黄小川等人，指使其提供《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或持假资料到秀山县卫生局报账。自2007年12月至2009年5月期间，廖贤权根据张益清、唐秀珍等人提供的王兴洪等303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或户口本，编造了虚假住院资料在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报账，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达4494793元。其中，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益清的犯罪事实
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益清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500元的价格，指使张启兵为其提供了张启兵本人、吴ＸＸ、冉光勇、杨刚等4人的新型农村医疗合作证及身份证。张益清将其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64216.30元。
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益清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300元至800元的价格，指使杨光富为其提供了杨光富本人、杨正安、彭邦良、杨正兴、龙秀成、白彩英、杨水仙、陈桂英、张银芝等54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将其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824027元。
2009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张益清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850元的价格，指使田庆彪为其提供了李桂芝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6025.35元。
2.被告人唐秀珍的犯罪事实
2008年6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唐秀珍先后提供了其本人及高亚军等共9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或户口本，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22223.17元。
2008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秀珍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500元的价格，指使陈秀梅为其提供了陈秀梅本人及杨秀兰等21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交给廖贤权在外地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304035.23元。在此期间，唐秀珍以同样的价格指使黄小川为其提供了蒋永胜、姚福艮、刘清秀等7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其身份证或户口本，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05412.58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先后于2011年11月23日、11月28日，主动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户口信息、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单及相关附件复印件、取款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张某某、杨某某、彭某某、白某某、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及共同作案人廖贤权、唐秀芳、杨光富、陈秀梅、黄小川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认为，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明知廖贤权、唐秀芳等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为了获取非法利益，仍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共同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张益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益清辩称，杨光富给他提供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不足20个。
被告人唐秀珍辩称，她只给廖贤权提供了9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其余指控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唐秀珍指使陈秀梅、黄小川提供《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证据不足；2.唐秀珍具有从犯、自首、一贯表现好等情节，请求法院对唐秀芳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7年底，廖贤权（已判刑）在收到做假证件的手机短信后，萌生了利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骗取医疗基金的念头，遂与唐秀芳、糜良才等人进行共谋，由廖贤权负责将从社会上收集来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等信息发往广东，雇请违法人员编造住院收费收据、疾病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以及务工证明等虚假资料，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报账，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廖贤权、唐秀芳先后找到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及黄全民等人，指使其提供、收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件用于编造假资料到秀山县卫生局报账。自2007年12月14日至2009年5月7日期间，廖贤权根据张益清、唐秀珍等人提供的杨光富等303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附身份证件），编造了虚假住院资料及报帐材料303套用于到秀山县卫生局报账，共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达4494793元。其中，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涉及的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张益清的犯罪事实
（1）2008年12月份，被告人张益清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支付500元报酬为条件，指使张启兵为其提供了张启兵本人及吴ＸＸ、冉光勇、杨刚等4人的《新型农村医疗合作证》及身份证，张益清再将其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64216.30元。
（2）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张益清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支付300元至800元报酬为条件，指使杨光富为其提供了杨光富本人及杨某某、彭某某、龙某某、白某某、田某某等54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将其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869630元。
（3）2009年三四月份，被告人张益清以支付850元报酬为条件，指使田庆彪为其提供了李某某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6025.35元。
综上，被告人张益清涉及的诈骗金额共计949871.65元。
2.被告人唐秀珍的犯罪事实
（1）2008年6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告人唐秀珍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支付400元至500元报酬为条件，先后将张某某、高某某、袁某某等9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或户口本收集起来，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12061元。
（2）2008年10月至2008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秀珍以每提供一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支付500元报酬为条件，指使陈秀梅为其提供了陈秀梅本人及杨某某、彭某某、瞿某某、陈某某等21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身份证，交给廖贤权在外地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合管办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301819元；在此期间，唐秀珍以同样的价格指使黄小川为其提供了黄小川本人及蒋某某、姚某某等7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及其身份证或户口本，交给廖贤权编造好假报账资料后到秀山县卫生局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骗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105410元。
综上，被告人唐秀珍涉及的诈骗金额共计519290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先后于2011年11月23日、11月28日，主动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张益清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唐秀珍未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共同作案人的证言
（1）廖贤权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能办理各种证件，保真，货到才付款”。他打电话回复询问，那个办证的人自称“老兄”，表示只要能拿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凭其制作的虚假住院证明等相关手续就可以在卫生局领取医疗费。大约过了半个月，他和唐秀芳在与秀山卫生局的“四哥”（指糜良才）一起吃饭的时候，问“四哥”是否可以利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这个平台领到钱。“四哥”说可以，但具体要什么手续还得去打听。几天后，“四哥”告诉他要住院发票、药物清单、务工证明、出院证明、诊断证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他找来唐秀芳母亲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将其信息发短信给那个办证的广东人，对方收到后制作好虚假住院资料寄回秀山。他将假资料交给“四哥”，过两三天后就报帐了，他和“四哥”每人分得1000多元钱，剩余的钱寄给了“老兄”。“三姐”唐秀珍夫妇从2008年底开始实给他找本子（指《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每一个本子给他们1000元左右。
（2）唐秀芳的证言。证明她参与了和廖贤权、糜良才等人共谋并骗取新型农村医疗合作医疗基金的事情。她还叫张益清、唐秀珍等人找过本子，后来张益清等人直接与廖贤权联系了。
（3）杨光富的证言。证明2008年9月的一天，他将他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提供给张益清，一个星期后，张益清把本子和身份证还给他，给了他300元钱。之后张益清叫他帮其找医疗证。在2008年9月至2009年3月期间，他先后在秀山县溪口乡芭蕉村、苹果村、苗龙村和溶溪镇石板村共找了约50来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交给张益清骗取医疗基金，张益清给他每个本子支付300、500、800元不等的报酬，他又付给持有本子的人每人100-700元不等。在他找的这50多个本子中，杨某某、彭某某、龙某某、白某某、田某某等30多个是他自己找的，约15个是袁华祥帮他找的，另外有五六个是林俊帮他找的。他还在官庄镇鸳鸯村找了四五个医疗证给张益清。他还让刘增强帮他找了几个本子。
（4）陈秀梅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以来，她先后在秀山县平凯镇晓教村、爱坳村、梅江镇官田村、财塘村找了21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件给唐秀珍骗钱，每个医疗证唐秀珍给她500元报酬，她又给持医疗证的人300元。她找的医疗证有她本人和彭某某、瞿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还有两个记不得名字了，其中部分医疗证是她丈夫杨正富和弟弟陈明权帮忙找的。
（5）田庆彪的证言。证明2009年三四月份，他给张益清找了李桂芝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用于报账。
（6）黄小川的证言。证明2008年12月份，他先后找了他本人和蒋某某、刘某某、姚某某等7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交给唐秀珍，用于到秀山县卫生局骗医疗费，他共得3500元钱。
（7）袁华祥的证言。证明他为杨光富提供了邹某某、蒋某某、覃某某等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共得1700元钱。
（8）林俊的证言。证明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期间，他在溪口乡找了龙某某、林某等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给杨光富报账骗钱，他从中获利900元。
（9）陈明权的证言。证明他将其本人和孙某某、李某某、杨某某等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提供给陈秀梅，得了1000元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启兵的证言。证明他找了他本人和吴某、杨某、冉某某三人的医疗证给张益清用过。
（2）证人杨刚、杜明慧、吴ＸＸ的证言。张启兵借过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
（3）证人彭某、杨某某、田某某、彭某某、周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杨光富用过，事后得了报酬。
（4）证人杨某某、张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袁华祥用过。
（5）证人印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林俊用过。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他找了12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给他老婆陈秀梅，用于提供给唐秀珍报帐。具体有杨秀兰、彭健康、瞿宏松、陈秀兰、彭天国、宋茂仙、杨正广、杨娅云、彭兰英、李红英、杨胜梅、满红梅等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
（7）证人彭某、宋某某、晏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陈秀梅或杨正富用过。
（8）证人秦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陈明权用过。
（9）证人姚某某、肖某、白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黄小川用过。
（10）证人朱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曾经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和身份证借给唐秀珍用过。
（11）证人李保明、ＸＸ忠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帮黄全民等人到秀山县卫生局报假帐的事实。
3.书证
（1）授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廖贤权等人诈骗一案，由秀山县公安局于2009年5月15日立案侦查。
（2）浙江大学医学院等100余家医疗机构及证人刘亚萍等人证明，本案涉及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单》中的“病人”在这些医院没有住院记录。
（3）王兴洪等300余人的假住院资料及《新型农村合作
医疗报销单》。证明廖贤权等人编造住院资料在秀山县卫生局报帐的事实。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5）到案经过。证明张益清、唐秀珍分别于2011年11月23日、11月28日到秀山县公安局投案，均于投案当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7月4日，秀山县公安局接到秀山县检察院关于应当逮捕犯罪嫌疑人张益清、唐秀珍的建议书后，于当日中午12时许，在张益清、唐秀珍夫妇家中，将二人带回至该局进行审查。
（6）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09）渝四中法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廖贤权等共同作案人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益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8年春节后的一天，他到老廖（指廖贤权）家里玩耍时，老廖对他讲，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有漏洞，从中好“搞”钱，让他去收医疗本子来骗钱，到时候好处少不了。当时他觉得问题不大，就答应了老廖。于是他让张启兵、田庆彪、杨光富三人去给他收农村合作医疗本（包括身份证），田应彪、张启兵分别给他找了二三个医疗本，杨光富找了30多个医疗本。杨光富提供给他的医疗本的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侦查机关查证的为准。老廖基本上是按每个本子500元的标准把钱给他，他再把这些钱分别转给张启兵、田庆彪、杨光富。他找老廖要了1000元好处费。
（2）被告人唐秀珍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帮廖贤权一共找了9个农村合作医疗本，其中有张益清、黄小川、陈金兰、张华蓉家婆子妈的，其他的记不清了。每个医疗本廖贤权给她400元钱，她从中赚取100至2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结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数额略有误差，本院依法予以更正。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益清、唐秀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益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秀珍犯罪后虽然自动投案，但不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
关于被告人张益清提出杨光富给他提供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不足二十个的理由。经查，证人林某、袁某证实，其二人共为杨光富提供了18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证人彭某、杨某某等人证实，其曾经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借给杨光富使用过；共同作案人杨光富证实，其收集的前述五十余人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全部提供给了张益清；相关书证证实，前述《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全部在秀山县卫生局报了假账。因此，被告人张益清的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人唐秀珍辩称她只给廖贤权提供了9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没有指使陈秀梅、黄小川收集医疗证，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唐秀珍指使陈秀梅、黄小川提供医疗证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共同作案人陈秀梅、黄小川证实，其为唐秀珍提供了共计28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共同作案人陈明权及证人杨正富证实，其帮陈秀梅收集过医疗证，用于提供给唐秀珍报帐；证人杨秀兰、杨胜英、蒋永胜等人证实，其将医疗证借给陈秀梅、陈明权、黄小川使用过；相关书证证实，前述28个《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证》全部在秀山县卫生局报了假账。因此，被告人唐秀珍指使陈秀梅、黄小川提供医疗证用于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以上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秀珍系从犯的理由，与本案实际情况相符，予以采纳；提出唐秀珍一贯表现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益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22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秀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二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万晓佳
审 判 员 侯 迅
代理审判员 陶善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