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5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玉环县城关玉兴西路**号。负责人：高文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媛媛，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东西湖利安物流园。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西湖大道****号十五支沟合盛工业园内。经营者：王丽，女，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俊，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东西湖利安物流园（以下简称利安物流园）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玉环公司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利安物流园向人保玉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利安物流园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依法向人保玉环公司行使释明权，属于程序错误。（一）本案中被保险人玉环县隆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隆嘉公司）与利安物流园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两种请求权的竞合，人保玉环公司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在未向隆嘉公司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人保玉环公司主张的保险代位求偿权属于法定请求权转让，其行使的是原属于隆嘉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由此认定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显然是错误的。（二）人保玉环公司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的依据是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且一审判决也实际认定了隆嘉公司与利安物流园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且合法有效。隆嘉公司委托玉环县振兴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武汉市东西湖隆嘉货运信息部（以下简称隆嘉信息部）分别于2014年7月20日、2016年3月22日与利安物流园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考虑到租金每半年支付，双方将第二份租赁合同的起租期约定为2016年8月1日，但实际上自第二份合同签订后的一个月内，隆嘉公司即搬到涉案仓库内办公。同时，在双方租赁关系存续期间，也一直是由隆嘉公司向利安物流园支付租金，利安物流园出具以隆嘉公司为抬头的租金收据，因此保险代位求偿权所依据的房屋租赁关系有效成立，合法有效。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出租方及承租方权利义务。（一）保证租赁物适租是出租方的法定义务。根据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消防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系因办公区域电线短路引起，而起火点位于仓库内部用隔板单独隔出来的一间小房间屋顶铺设的电线，仓库内的所有设施自隆嘉公司租赁并搬进时即存在，隆嘉公司从未对仓库进行过改造、装修、改动线路。利安物流园认为隆嘉公司私搭电线、对电线线路进行改造，但并未举出合法的证据证明。而电线短路的根本原因系因电线存在质量问题引起。作为出租仓库内电线的铺设者，电线短路引发的火灾责任在于利安物流园，根据合同法的严格责任原则，火灾引起的损失应由利安物流园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混淆了租赁物的“维修”和“维护”义务的概念，将“维修”等同于“维护”义务，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中的维修义务是指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出租房屋修缮义务的，应按约定履行，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则由出租人承担。当租赁物确属危险房屋，可能危及承租人人身、财产安全时，承租人可以催告出租人修缮，出租人拒不修缮或者无法告知出租人的，承租人可以自己代修或者请人代修，且该维修义务并不以承租方有过错为前提。而维护义务，系指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妥善使用义务。一审判决将前述条款中的维修义务等同于妥善使用租赁物的义务，显然是不当的，关于妥善使用及保管租赁物的义务体现在《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前述义务亦不属于可以另行约定的情形。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系因为隆嘉公司不当使用租赁物所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依据的证据并未得到人保玉环公司认可，且无法形成证据链佐证隆嘉公司对火灾事故应承担责任。人保玉环公司未认可利安物流园提供的《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及《安全生产检查记录》的真实性，且经向隆嘉公司、签字人袁兴刚、林康顺核实，其表示从未在前述材料上签字、盖章，因此，人保玉环公司认为，利安物流园私刻隆嘉公司公章、仿冒签名、制造虚假证据。退一步说，即便三份证据真实，《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及《安全生产检查记录》落款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25日、2015年4月25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3月20日，而火灾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7月9日，前述材料出具的时间相隔事故发生的时间较长，不能代表事发当时仓库内的状态（而且《通知》时间为2015年，当时隆嘉公司租赁的为另一个仓库，根本不是火灾发生的仓库）。如果隆嘉公司确有违规的行为，亦不排除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对利安物流园所谓的安全隐患采取了整改措施。另外，其中《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仅为承诺书或通知的性质，意在提出承租方应当注意的事项，而无法证明是隆嘉公司确有未妥善使用租赁物的行为，更无证明系因为隆嘉公司于事发当日没有做到断电而引发火灾事故。消防已经认定涉案火灾系由于电线短路导致。众所周知，短路是指交流电路的两根导线互相触碰，电流不经过线路中的用电设备，而直接形成回路。作为出租人，其对出租仓库内原始铺设的电线为积极检查、排除危险隐患，导致火灾发生，利安物流园显然应当对火灾事故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而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武断轻率的认定就是隆嘉公司未能依约安全用电引发火灾显然是错误的。三、利安物流园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利安物流园作为租赁物的建造方、出租方，对涉案租赁物的使用年限、配套设施、构造及潜在的瑕疵是最清楚的，不应当将本应由出租方承担的适租义务加重到承租方，此种加重对方义务、免除自身应负责任的行为显然是有失公正的。事实上，利安物流园对所出租仓库本应承担安装消防设施义务并保证防火安全，但仓库内并没有安装自动喷淋等消防设施，因此，利安物流园对租赁物未尽安全管理和经营的职责，消防安全措施不到位，对火灾事故导致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利安物流园的答辩意见：请求驳回人保玉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一审认定正确。我方明确表示两份租赁合同是与振兴公司和隆嘉信息部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承租时，已经接收，明确了安全事故的分担问题，承租方不整改，损失应由承租方承担。人保玉环公司称我方私刻公章没有证据，未进行鉴定，我方与租赁方的租赁合同已对仓库形式经过确认认可，喷淋在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应成为上诉理由。人保玉环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利安物流园向人保玉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利安物流园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20日，利安物流园（甲方）与振兴公司（乙方）签订《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物流园二栋9号的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面积228平方米，用于仓储、物流。租赁期限三年，即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并对租赁费用及支付方式、专用设施和场地的维修与保养、防火安全、物业管理、装修条款、租赁物的转租、提前终止合同、免责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同时对安全问题签订了补充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租赁的仓库面积不能满足承租人的需求，2016年3月22日，利安物流园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隆嘉信息部重新签订了《厂房（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另行提供420平米的场地，乙方用于仓储、物流，租赁期限为两年，从2016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合同第六条专用设施、场地的维修、保养约定：“1.乙方在租赁期限享有租赁物所属设施的专用权。乙方应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年审，并保证在本合同终止时专用设施以可靠运行状态随同租赁物归还甲方。甲方对此有检查监督权。2.乙方对租赁物附属设计负有妥善使用及维护之责，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故障和危险应及时消除，以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隐患。3.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应爱护租赁物，因乙方使用不当造成租赁物损坏，乙方应负责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七条防火安全约定：“1.乙方在租赁期间严格遵守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条例》有关制度，积极配合甲方主管部门做好消防工作，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3.乙方应按消防部门有关规定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甲方有权于双方同意的合理时间内检查租赁物的防火安全，但应事先给乙方书面通知。4.租赁物内严禁人员留宿，生火，做饭，若有违反每次罚款伍仟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最后手写：“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之前双方签署的合同作废”，双方在此盖章确认。针对安全问题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同时隆嘉信息部向利安物流园出具了《安全生产承诺书》。合同签订后隆嘉信息部即从振兴公司原租赁的仓库搬至新址办公。2016年4月1日，隆嘉信息部补交了增加仓库面积的租金差价。2016年3月20日利安物流园对隆嘉信息部仓库及办公室进行安全生产现场检查，发现存在仓库及办公室有私接私改电线电路，仓库内有人员吸烟，办公室有违规使用炊具，以及停止营业后未将电源总闸闭合等情况。针对上述情况，利安物流园提出整改意见，要求：“1.即刻拆除仓库及办公室内私接的电线设施，并坚决不允许此类情况出现；2.仓库及办公室内的任何炊具皆需即刻搬离；3、张贴禁烟标识标牌，加强员工安全生产教育；4.经营户在结束当天的营业后有责任和义务闭合自家档口的总电源，将人走电断的思想刻入脑中，坚决杜绝不关电源总闸的现象”，隆嘉信息部在检查记录上盖章确认。2016年5月25日，隆嘉公司对安全生产问题向利安公司出具《安全生产承诺书》，其中第五条承诺物流公司在结束当天作业以后，离开档口时将单位的电源关闭，做到人走电断。如因未断电造成火灾损失的由承租方自行承担。2016年6月20日，利安物流园对隆嘉信息部再次进行安全生产检查，发现隆嘉信息部仍存在同年3月20日检查时的类似问题，利安物流园再次提出了同样的整改意见，隆嘉信息部盖章确认。2016年1月14日，浙江环方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环方公司）与雷米电机（武汉）有限公司签订《BlanketOrder》（总订单），约定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由环方公司向雷米机电（武汉）有限公司提供十四种型号的电磁开关，其中型号为10531482、10532149、10540278、10540873的单价分别为28.73元、23.25元、23.33元、77.31元。2016年7月7日，环方公司委托隆嘉公司将型号为10531482（4800只）、10532149（2880只）、10540278（6720只）、10540873（200只）的电磁开关从玉环运送至武汉。当日，隆嘉公司对这批货物向人保玉环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保险金额伍拾万元整，其中还约定火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单车保额的50%。尔后，该批货物被运往武汉。同年7月9日，该批货物到达武汉并临时堆放在隆嘉信息部租赁的仓库内。当日18时40分左右，隆嘉信息部租赁的仓库起火，将上述货物全部烧毁。2017年7月14日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消防大队对此次火灾事故作出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及起火点为隆嘉信息部的办公室，起火原因为电线短路。当日即将认定书分别送达给隆嘉信息部和利安物流园，双方分别签字确认表示对认定事实无异议。2016年7月12日，环方公司经核算，被烧毁的四种型号的电磁开关价值总计377,008元，税费64,091元，运费（含税）3,222元，损失共计444,321元。2017年3月5日，隆嘉公司与环方公司就此次事故达成赔偿协议，确定被烧毁货物损失共计377,008元，经双方友好协商，由隆嘉公司赔偿环方公司损失290,000元，纠纷就此了结。同年3月9日，隆嘉公司向环方公司支付了上述赔偿款。尔后，隆嘉公司针对此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向人保玉环公司提出索赔。2017年6月23日，人保玉环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隆嘉公司支付理赔款250,000元。隆嘉公司向人保玉环公司出具了权益转让书，由人保玉环公司向利安物流园在250,000元的范围内行使代位求偿权。之后，人保玉环公司据此向法院起诉，请求如诉称。另查明，隆嘉公司与振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康顺。隆嘉信息部实为隆嘉公司在武汉的物流网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人保玉环公司有无代位求偿权；二、利安物流园对火灾事故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人保玉环公司有无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保玉环公司对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隆嘉公司理赔后，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取得了在赔付金额内向相关侵权责任方进行追偿的权利。故人保玉环公司对此次火灾事故的侵权责任方享有代位求偿权。因人保玉环公司主张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属于法定的请求权转让，其实际行使的是原属于隆嘉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该请求权与保险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保险合同等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利安物流园辩称的其与隆嘉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保险合同无效、保险赔偿金额计算存疑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关于利安物流园对火灾事故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系隆嘉信息部办公室内电线短路所致。根据利安物流园与隆嘉信息部签订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对租赁物所属设施享有专用权，并负责租赁物内专用设施的维护、保养和维修，全面负责租赁物内的防火安全，出租方有权进行防火安全检查。隆嘉信息部也向利安物流园出具了《安全生产承诺书》，承诺物流公司在结束当天作业以后，离开档口时做到人走电断。如因未断电造成火灾损失的由承租方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护义务，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照法律规定及一般交易习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之后，租赁物或附属设施的维修管理责任可以另行约定由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承担，根据民法意思自治原则，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故隆嘉信息部应当依约对租赁物妥善使用，安全用电，以避免自己的财产和他人财产的损害，其对本案的侵权事实应当承担责任。利安物流园对于火灾的发生并无主观过错及加害行为，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安全检查义务，人保玉环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利安物流园存在过错侵害隆嘉公司财产权益的事实。故利安物流园对火灾事故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人保玉环公司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人保玉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25元（人保玉环公司已预交），由人保玉环公司负担。人保玉环公司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人保玉环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单和特别约定清单，货物运输预约保险单，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2009）版；网上缴费凭证；拟证明保险单没有盖章是电脑自行录入生成的，签订的为货物运输预约保险，保险费为期内预缴的；2.赔付290,000元网上支付凭证；拟证明隆嘉公司向环方公司赔偿货损290,000元；3.隆嘉信息部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振兴公司和隆嘉公司是关联公司，东西湖工商局要求租户应当办理工商登记，就由袁新刚办理隆嘉信息部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实际租赁和使用仓库的一直是一个公司。利安物流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人保玉环公司作为国有保险公司，承保理赔手续应当完整，但在一审中法庭要求人保玉环公司提交相应的保险凭证主单据，人保玉环公司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利安物流园有理由相信人保玉环公司存在伪造问题，就算已经理赔，也不应作为向利安物流园主张权利的依据。公路货物运输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约定责任起讫。该事故中损失的货物在利安物流园仓库中储存，该条约定，该事故中的保险合同已终止，不应予以理赔，不应向利安物流园主张权利。证据2和证据3，在一审已经提交，利安物流园与隆嘉信息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经审核，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利安物流园在二审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隆嘉信息部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隆嘉信息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袁兴刚。本院认为：人保玉环公司认为本案中被保险人隆嘉公司与利安物流园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侵权法律关系两种请求权的竞合，人保玉环公司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一审法院在未向隆嘉公司行使释明权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人保玉环公司主张的保险代位求偿权属于法定请求权转让，其行使的是原属于隆嘉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由此认定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显然是错误的。根据查明事实，利安物流园与振兴公司、隆嘉信息部签订租赁合同。隆嘉公司向人保玉环公司投保了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但隆嘉公司未与利安物流园签订租赁合同，因此，人保玉环公司认为其基于租赁合同提起保险代位求偿权诉讼，一审法院未行使释名权，该项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玉环公司基于租赁合同，认为利安物流园未尽出租方的适租义务，要求利安物流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人保玉环公司主张的保险代位求偿权属于法定请求权转让，其行使的是原属于隆嘉公司的侵权赔偿请求权并无不妥。利安物流园对火灾事故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问题。人保玉环公司认为其未认可利安物流园提供的《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及《安全生产检查记录》的真实性，且经向隆嘉公司、签字人袁兴刚、林康顺核实，其表示从未在前述材料上签字、盖章，利安物流园私刻隆嘉公司公章、仿冒签名、制造虚假证据。人保玉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及《安全生产检查记录》上签名或盖章系伪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人保玉环公司上诉认为根据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消防出具的《火灾事故简易调查认定书》，认定本案火灾系因办公区域电线短路引起，而起火点位于仓库内部用隔板单独隔出来的一间小房间屋顶铺设的电线，仓库内的所有设施自隆嘉公司租赁并搬进时即存在，隆嘉公司从未对仓库进行过改造、装修、改动线路。《安全生产承诺书》、《通知》及《安全生产检查记录》的内容反映出隆嘉信息部存在仓库及办公室有私接私改电线电路的现象，隆嘉信息部和隆嘉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上述事实。隆嘉公司对安全生产问题向利安物流园出具《安全生产承诺书》，其中第五条承诺物流公司在结束当天作业以后，离开档口时将单位的电源关闭，做到人走电断。如因未断电造成火灾损失的由承租方自行承担。结合利安物流园与隆嘉信息部签订的《厂房（仓库）租赁合同》约定，隆嘉信息部应当依约对租赁物妥善使用，安全用电，以避免自己的财产和他人财产的损害，其对本案的侵权事实应当承担责任。利安物流园对于火灾的发生并无主观过错及加害行为，一审法院作了详尽的阐述，在此不再赘述，利安物流园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安全检查义务，人保玉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利安物流园存在过错侵害隆嘉公司财产权益的事实。综上，人保玉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环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艳平审 判 员 陶 歆审 判 员 陈 祥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何鑫敏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