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船民二初字第162号原告：顾茂树，男，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代理人：许杰，男，吉林市昌邑区法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市船营区。被告：周广鹤，男，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代理人：张继存，男，吉林市鑫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市船营区。被告：魏驿萱，女，住吉林市昌邑区。原告顾茂树与被告周广鹤、周驿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顾茂树的委托代理人许杰、被告周广鹤及委托代理人张继存、被告周驿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顾茂树诉称，于2011年9月初，由顾茂树负责供货的吉林某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某某集团）开发的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水暖工程急需采购上水管材。顾茂树联系周广鹤，明确提出要采购“金牛角”牌PP-R管材，因用量比较大，顾茂树请求周广鹤给市场最低价格，经过协商双方达成了口头供货协议，顾茂树交付给周广鹤押金5万元及购货清单。当时，顾茂树并不知道周广鹤已被生产“金牛角”牌管材的厂家取消了代理权，因周广鹤早期代理过该品牌，而且周广鹤还给顾茂树出示了厂家发的代理资质证书，其商店门口标牌还有总代理字样和“金牛角”标识，这让顾茂树有理由完全相信周广鹤是具有“金牛角”牌管材代理权的吉林代理商。顾茂树与周广鹤双方达成协议后，周广鹤分三次将冒名“金牛角”牌管材以10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顾茂树，顾茂树将该批管材全部安装到某某集团开发的某小区楼盘建筑中。期间，顾茂树共给付周广鹤货款12万元。同年10月9日，某某集团在抽检时发现该批管材有问题，经“金牛角”牌管材生产厂家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取样鉴定，周广鹤销售的这批管材均为假冒伪劣产品。随即厂家报警，经警方侦查，将周广鹤等四人抓捕归案。周广鹤归案后，对销售假冒“金牛角”牌管材的事实供认不讳。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法院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周广鹤有期徒刑。周广鹤以欺诈的手段将劣质管材假冒知名品牌管材销售给顾茂树的违约行为，不但给顾茂树在名誉上造成损害，也给顾茂树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事发后，某某集团认定顾茂树公然造假，差点毁了其品牌工程，责令顾茂树拆除所有已安装的上下水管材，重新购买正品“金牛角”牌管材，重新进行安装，还因顾茂树使用了劣质产品并延误了工程进度的违约行为，在工程结算时扣留顾茂树10万元违约金。顾茂树根据吉林某某集团有限公司的要求，雇佣大量工人历经数日将所有上下水管材拆除，仅拆除费用及因破坏性拆除产生的修复费用就支出10万余元。此外，很多合作单位获悉顾茂树在施工中使用假冒伪劣产品后，终止了与顾茂树的合作关系，使顾茂树损失数十万元。至此，除上述损失加上已付货款，因周广鹤的欺诈、违约行为，给顾茂树造成的经济损失至少在50万元以上。周广鹤的欺诈、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顾茂树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周广鹤、魏驿萱返还给顾茂树已给付的货款12万元并赔偿因合同违约给顾茂树造成的经济损失18万元计人民币30万元；2、周广鹤、魏驿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周广鹤辩称，一、周广鹤与顾茂树之间不是民事法律关系，不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法院不应以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受理。第一，顾茂树在主观上存在购买、使用假冒“金牛角”牌PP—R管材的故意。顾茂树承建某住宅楼水暖工程，包工包料，在购买前顾茂树清楚工程必须用“金牛角”牌PP-R管材且用量比较大，按照常理，顾茂树应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与公司或个人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管材的品牌、质量、规格等进行约定，但顾茂树并未与周广鹤签订书面合同。在价格上，顾茂树作为有经验的承包商，其明知以正品价格的29%采购“金牛角”牌PP-R管材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不可能是正品的“金牛角”牌管材，正品的“金牛角”牌管材给经销商的价格也要在5折，销售价格当然不可能低于5-6折。从产品的质量和外观上，正品的“金牛角”牌管材与假冒产品区别明显，正品的“金牛角”牌管材的颜色是灰绿色、有外包装，假冒的“金牛角”牌管材的颜色是黄绿色，无外包装，周广鹤同时为顾茂树提供了部分正牌的“金牛角”牌管材和部分假冒注册商标的管材，顾茂树在收到管材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即安装使用在工程上。顾茂树在购买管材时，明确表示管材上有“金牛角”字样就行，并交了5万元的定金，周广鹤才向他人为顾茂树定制了假冒“金牛角”牌PP-R管材，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顾茂树在主观上存在购买假冒“金牛角”牌PP-R管材的故意；第二，顾茂树作为包工包料的承包商在承建工程上使用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管材其行为定性已有参考判例，属于销售侵犯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应按商标法关于销售假冒商标商品的规定处理，依据购进管材的数额，顾茂树成立与周广鹤相同的罪名即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理由为顾茂树的承包价（结算价）减去材料成本、人工费用，即为顾茂树承建工程的利润，即在人工费相对固定的情况下，材料成本越低，顾茂树所获得的利润越大。故顾茂树的行为类似于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应比照商标法关于销售侵权商品的有关规定处理；第三，顾茂树的行为属于违法犯罪行为，应适用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不属于民事法律调整范围，故请求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并裁定驳回顾茂树的起诉。顾茂树因其自身违法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周广鹤承担，应由其自行承担；二、假如法院认定应适用民事法律规范，顾茂树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2011年9月周广鹤向顾茂树供货，2011年10月9日，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鉴别涉案管材属于假冒产品，顾茂树起诉本案是在2014年，明显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顾茂树不应将魏驿萱列为被告，魏驿萱是周广鹤所开办的公司的工作人员，顾茂树与公司并未签订合同，刑事判决也未认定是公司犯罪，所以顾茂树以魏驿萱是公司股东为由将其列为被告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周广鹤及魏驿萱不应承担顾茂树所主张的损失，且所主张的损失不属实。刑事判决认定顾茂树购进管材款是96，000.00元，并非12万元，多出的货款部分顾茂树购了其他产品。10万元违约金并无法院判决确认，具体因什么事宜违约不明确。即使是扣除的违约金，因顾茂树存在违法行为，其货款等损失亦应自行承担，法律不保护违法行为；五、对于违法所得问题，刑事判决已经对周广鹤、魏驿萱判处了罚金。被告魏驿萱辩称，魏驿萱当时是给周广鹤的公司打工，并不清楚周广鹤和顾茂树之间合同的具体情况，但是顾茂树确实到过我们的门市订货，定金和付货收条确实是魏驿萱写的，其他情况不清楚。顾茂树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周广鹤、魏驿萱的被告主体身份；2、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吉林市鹤祥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注销及周广鹤、魏驿萱为该公司共同出资人的事实；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3）船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顾茂树于2011年9月初找到吉林市鹤祥经贸公司的周广鹤，明确购买金牛角管材的事实，周广鹤为获取暴利伙同魏驿萱出卖假冒管材以及顾茂树所购买的假管材用于某开发楼盘的事实；4、周广鹤、魏驿萱给顾茂树出具收据三份，证明本案顾茂树分别于2011年9月7日、9月17日、9月29日分三次将12万元的购货款给付周广鹤、魏驿萱的事实；5、通知书，证明某某集团获知本案顾茂树使用假冒产品后，对顾茂树的发包方作出两项处理决定即罚款10万元、7日内拆除所有假冒管材并采购正品重新安装的事实；6、销售单原件两份，证明顾茂树按开发商某某集团的要求将所有已安装的假冒管材从楼盘中拆除后，又购买正品管材重新安装的事实；7、违约金收据，证明由于周广鹤、魏驿萱的违约行为导致顾茂树向发包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事实；8、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PPR管产品价格表复印件四份，证明顾茂树是以合理的价格从本案周广鹤、魏驿萱处购买的“金牛角”牌PPR管材，价格表上注明，吉林地区销售管材价格按本价格下浮66%，顾茂树在周广鹤处以下浮至29%的价格区域购买合理；9、授权书，证明某有限公司是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指定的吉林地区一级总代理商；10、吉林市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吉林地区销售管材销售价格可下浮66%，且还可以按购买量大小，适当下浮。被告周广鹤对顾茂树提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魏驿萱只是挂名，实际出资人是周广鹤，因为当时注册有限公司必须有两个以上股东，所以就用了魏驿萱的身份证注册的；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无异议，已收到12万元；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否认是为了诉讼而出具出的通知，顾茂树的诉讼请求中的10万元违约金应该是通知中的罚款，对此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是某某集团与承包商之间内部的约定，不应该将责任转承给周广鹤、魏驿萱承担。顾茂树在购买产品时就知道“金牛角”管材为赝品的问题，因为顾茂树是做水暖的承包商，按照正常的市场价这个价位买不到正品，他安装后造成的自己所谓的损失，周广鹤、魏驿萱不应该承担，对于是否拆除公安机关对周广鹤质问后，才得知一部分信息，至于如何拆除，何时拆除周广鹤、魏驿萱都不知道；对证据6，在顾茂树向周广鹤购买金牛角管材的时候，顾茂树也去过“金牛角”管材代理商宋某某那问过价格，因为宋某某的价格高，才买的赝品，是明知伪劣产品而购买的；对证据7的质证意见同证据5，对真实性不排除是为了诉讼出具的，因为收据是个白条子，且这种约定是个人之间的约定；对证据8有异议，周广鹤做过“金牛角”管材代理商，没有单篇价格表是手写的，都是印刷成册的，对价格表上的注明有异议，从宋某某那进货不是执行34%折扣，怀疑其真实性；证据8，还说明顾茂树在购买金牛管材之前对金牛管业管材的价格心中是了如指掌的，清楚金牛管业管材在吉林地区最低价是多少，29%的价格低于吉林地区最低销售价格，顾茂树在购买周广鹤的金牛管材时是知假买假；顾茂树提供的证据6证明其购买正品金牛管材也不是以正品价的34%购买的，进一步说明顾茂树在购买周广鹤的金牛管材时对周广鹤销售假冒产品是明知的；此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符合正常的公司和业户交易习惯，正常的应该打印，而上面标注的吉林地区销售下浮66%是手写，该证据存在形式要件的瑕疵；对证据9，如果复印件和原件是一比一的话，授权委托书和价格单公章肯定是两个公章，不一样大，肯定是一个真的，一个假的。某公司是否为吉林地区一级代理商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对证据10，此证明不是武汉金牛管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某公司对价格表的说明本身属于越权，其虽然是一级代理商，但只能执行总公司下发的价格表，不能对总公司下发的价格再进一步进行说明；第二，因为一级代理商与武汉金牛管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存在利益关系，由代理商证明价格表真实，等于自己证明自己，因为这个价格表是代理商提供的，价格表是否真实应由武汉金牛管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证实；第三，对于在降价66%基础上仍可以继续下浮问题，顾茂树对金牛管材价格问题，应该了如指掌，其对购29%折买到的产品属赝品应该清楚，进一步证明以29%价格购买产品就是知假买假。被告魏驿萱对顾茂树提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公司确实是2013年1月18日注销的，但本人没有对公司出资，周广鹤找的公司代办，让魏驿萱出具的身份证，魏驿萱只是周广鹤的雇员；对证据3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上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刑事判决认定顾茂树在一、二层楼中用的是正品，三楼以上是假冒管材，一般检查只检查一、二层楼，说明顾茂树自己知道购买假冒管材；对证据4，其中5万元的收条是本人写的，是在门市收的现金，其他两张收条是周广鹤出具；对证据5、6、7的情况不清楚；对证据8，之前并不清楚顾茂树与周广鹤之间折扣的问题，但是见过周广鹤以前跟金牛签订的合同是白色装订范本，下浮的价格表没有手写的，对价格表中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提出怀疑。对证据9、10的情况不清楚。被告周广鹤、魏驿萱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周广鹤、魏驿萱对顾茂树提供的证据1至6、9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7，顾茂树是否因假冒管材问题而支付罚款10万元无法确认；对证据10，此证明不是金牛管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不能证明是金牛管业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价格问题的说明。通过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及质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吉林市鹤祥经贸有限公司系周广鹤、魏驿萱于2011年6月21日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各种塑料管材、管件、五金、水暖建材。吉林市鹤祥经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注销。2011年9月初，由顾茂树负责供货的某某集团开发的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水暖工程需采购上水管材。顾茂树与周广鹤商定，由周广鹤以“金牛角”牌PP-R管材销售价格的29%，向顾茂树供应各种“金牛角”牌标识PP-R管材。顾茂树于2011年9月7日、9月17日、9月29日分三次给付周广鹤、魏驿萱货款计12万元。周广鹤于2011年9月12日至9月16日、9月29日向顾茂树供应各种带有“金牛角”牌标识的PP-R管材及其它货物。顾茂树将所购买的PP-R管材用于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水暖工程中。2011年10月9日某某集团在对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水暖工程检查中发现其上水中使用的“金牛角”牌标识的PP-R管材存在问题，于10月14日对在建工程各施工、供货单位发出通知，内容为：10月9日我公司在对回迁8#、9#楼的检查中发现水暖专业使用的上水金牛管材有问题，随即找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在吉林市的业务经理张某某到现场鉴定，10月12日厂家给出鉴定结果：除8#楼1—2层为正品外，其余均为假冒伪造产品，决定：1、给予施工总承包单位通报批评，罚款10万元；2、责成施工单位在监理站监督下七天内拆除所有己安装的伪造管道，重新按要求通过正规途径采购指定管材，并报验、安装、试压完成。经吉林市公安局委托“金牛角”牌PP-R管材的生产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检测中心检测，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金牛角”牌标识的PP-R管材少部分为正品“金牛角”牌PP-R管材，大部分为假冒伪造产品。为此某小区八、九号住宅楼水暖工程的施工方按开发商某某集团的要求拆除了假冒伪造产品，重新购买、安装了正品“金牛角”牌PP-R管材。顾茂树在本案审理中所提供的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PP-R管产品价格表载明的PP-R管产品价格与给施工方重新购买、安装的正品“金牛角”牌PP-R管材的价格一致。另查，吉林市鹤祥经贸有限公司曾取得过“金牛角”牌PP-R管材的代理权，周广鹤、魏驿萱出卖给顾茂树PP-R管材中有少部分为“金牛角”牌PP-R管材正品。2013年6月21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船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周广鹤、魏驿萱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以周广鹤、魏驿萱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审理中，顾茂树向本院提供了2012年9月10日某公司出具的财务收款收据，收据载明付款单位为长春市某公司，现金10万元，系顾茂树某8#、9#楼PP-R管材违约金。顾茂树于2014年3月13日在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顾茂树与周广鹤、周驿萱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认定，周广鹤、魏驿萱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且销售金额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并对周广鹤、魏驿萱处以刑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周广鹤、魏驿萱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顾茂树与周广鹤、周驿萱买卖合同无效；二、关于顾茂树是否存在明知周广鹤、魏驿萱销售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而购买的问题。顾茂树为证实其按开发商要求将所有已安装的假冒管材从楼盘拆除后，又购买正品管材重新安装的事实而提供的两份销售单，其上记载顾茂树购买正品“金牛角”牌PP-R管材的价格与其提供的武汉金牛经济发展有限公司PP-R管产品价格表载明的价格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顾茂树向周广鹤、魏驿萱所购“金牛角”牌PP-R管材为正品“金牛角”牌PP-R管材销售价格的29%，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买卖双方协商以此明显不合理低价订立合同，应当认定买方顾茂树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周广鹤、魏驿萱销售的是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三、关于顾茂树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将单位进行走私或其他犯罪活动所得财物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予以销售，买方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如因此造成经济损失，其损失由买方自负”。周广鹤、魏驿萱将犯罪活动所得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以签订经济合同的方法予以销售，买方顾茂树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因此造成货款、罚金及其它经济损失，其损失应当由买方顾茂树自负。综上，本院对顾茂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本院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2013）船刑初字第77号刑事判决，判处周广鹤、魏驿萱承担刑事责任，此前周广鹤、魏驿萱处于被追究刑事责任过程中，顾茂树于2014年3月13日在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五、关于魏驿萱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周广鹤、魏驿萱于2011年6月21日共同出资设立吉林市鹤祥经贸有限公司，顾茂树与周广鹤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在该公司存续期间，现该公司已注销，魏驿萱作为公司股东，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顾茂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00元由被告顾茂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晶审 判 员  侯利平人民陪审员  曲凤杰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代理书记员  邹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