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宾刑初字第225号公诉机关宾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家平，男，1965年8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系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洪升，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开伦，男，1977年8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被告人魏金连，女，1983年10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化州市人，农民，系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化州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傅强，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孔俊，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申开虎，男，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初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玲，女，1971年6月2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民。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4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姜明衡，男，1979年2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邻水县人，农民。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6日被宾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代勇奇，国浩（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宾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以及张家平的辩护人刘洪升、魏金连的辩护人傅强、孔俊及申开虎的辩护人夏桐跃、姜明衡的辩护人代勇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6月1日，被告人张家平与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红签订协议，由蒲某红将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家平。2013年7月12日，被告人张家平与金某镇村民陈某3签订协议，由陈某3将位于宾川县的宾国用（2012）第0008713-0008714地块以1600万元价出让给张家平，作为张家平开发宾川县金色佳园（又名金色桦府）项目的用地。2013年8月4日，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平与云南创立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开伦及其委托代表人申开虎签署工程承包框架协议，甲方祥云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宾川县金色佳园工程的建设施工权交给乙方云南创立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总承包施工，并特别约定甲方保证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工程造价按云南省2003年消耗量定额、08计价清单、人工调差及最新配套文件及相关法规、规范执行，主要材料按甲乙双方了解调查市场确定后取定，不下浮百分点，在此之外甲方应按结算总造价款的4%支付给乙方作为垫资财务成本，合同约定乙方垫资建设至楼盘整体封顶，并约定工程款的支付为：第一次付款为施工封顶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60%；砖砌体及大面积内墙抹灰完工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5%；外墙装饰工程、门窗安装完工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工程竣工结算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2%，剩余3%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至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一年，保修期满后30日内一次性退还保修金。2013年10月3日，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建设工程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即举行开工典礼，进行开工建设。被告人申开伦在得到金色佳园项目工程后，又于2014年3月18日将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工程建设的劳务承包给云南向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姜明衡（系由姜明衡跟广西桂某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德川转让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得），并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发包方甲方法定代表人为申开伦、申开虎，承包方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姜明衡，承包方式为劳务分项承包（模板工分项、钢筋工分项、主体工分项、粉刷工分项、各分项劳务中的大小机械施工机械总包），并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劳务总承包转包给他人，各分项承包只能是一级承包，不得出现二级或二级以上的分包，出现二级或二级以上的分包造成的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约定工程款（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和方式为：模板工分项、钢筋工分项、主体工分项、大型机械、四项到楼盘封顶断水后，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之日起30日内支付（以图纸所给面积为结算依据）每平方米33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第一次付款时间满60天后再付乙方款项，第二次付款的计算方式为实际完成总工程量减去第一次付款时完成工程量后剩余部分的70%；以后付款时间为每月按当月完成工程量付70%；初验完毕后付到劳务总承包工程量的90%；剩余尾款在外架折除满8个月后一次付清。被告人申开伦在承包得到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工程后，由于其只有劳务承包资质，无建筑资质，2014年9月，申开伦又与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连合作开发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在得到被告人魏金连的同意后，2014年10月11日，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家平（甲方）与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连，委托代理人申开伦（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宾川金色佳园项目承包给乙方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包括的全部内容，合同价56142468.32元，工程量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工程款支付办法为：合同签订后拨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工程预算款，其余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竣工结算完毕预留工程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工程保修金预留工程价款总额的5%。因系垫资建设，在施工过程中，申开伦又邀约被告人申开虎、张玲共同投资开发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利益均分。宾川县金色佳园工程建设项目施工由申开伦具体负责，申开虎、张玲负责投资。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申开伦除将钢筋、木模、混泥土主体、粉墙、辅材劳务部分承包给被告人姜明衡外，还将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工程的水电劳务部分承包给陈兴平，机械劳务部分承包给李仕友，施工放线、管理劳务部分承包给夏某3、打桩劳务部分承包给赵某和张某。被告人姜明衡承包得宾川金色家园项目的钢筋、木模、混泥土主体、粉墙、辅材劳务部分后又将所承包得的工程项目进行转包，将钢筋、木工、外架、辅材分别承包给杨某5、夏某1、邓某和何某1。被告人姜明衡与杨某5、夏某1、邓某和何某1口头约定在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封顶断水之后支付部分劳务费。2015年1月31日，宾川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封顶断水，身为开发商、建筑承包商、项目工程负责人、投资人、分项目承包人的被告人张家平、魏金连、申开伦、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均不到施工现场。同年2月2日，宾川县金色家园建设项目的农民工七十余人为讨要欠薪在金色佳园项目部门口拉起横幅将金某路堵断，2月11日七余人农民工再次将金某路堵断。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建局接报后，于2月11日以书面及电话和QQ信息方式分别向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家平、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魏金连多次发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并向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要求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2月13日10时前足额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2015年2月12日至16日，宾川金色佳园项目工程的农民工聚集到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院内讨要农民工工资。经有关部门核实、统计：金色佳园建设工程项目涉及欠薪农民工237人，拖欠农民工工资10022072.98元。案发后，被告人申开伦潜逃外地，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有关部门多方工作，被告人张家平、魏金连筹措资金配合有关部门分于2015年2月16日按照工资的60%的比例兑付105人，计3322514.47元；3月25日按照工资的60%的比例兑付68人，计1755850.44元，共计兑付欠薪农民工173人，金额5078364.91元，剩余款项至今仍未支付。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明知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大量的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而未严格履行合同条款，未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六被告人存在恶意欠薪逃避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致使被欠薪农民工采取堵路方式及到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讨要农民工工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六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家平、魏金连犯罪后积极筹措资金，配合有关部门解决所欠农民工部分工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开伦潜逃外地，逃避责任，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家平、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张家平等六名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家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家平的辩护人刘洪升提出：被告人张家平在本案中的行为不符合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四个构成要件，张家平没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宣告张家平无罪。被告人申开伦辩称，所欠农民工工资，我是没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不是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也没有转移财产，没有拒不支付，没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魏金连辩称，我没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魏金连的辩护人傅强、孔俊提出：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有劳务合同，合同中对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有明确规定，还没有到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就发生农民工讨薪堵路闹事的事件，如果祥云县国宏房地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就不会有农民工闹事的行为；案发后，魏金连筹措了440万元支付农民工工资，其没有转移资产，没有逃匿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行为，不是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魏金连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申开虎辩称，我是借钱投资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申开虎的辩护人夏桐跃提出：被告人申开虎没有参与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的施工管理，对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也没有条件控制，申开虎在本案中不是用工人，不负有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不具备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主体资格，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玲辩称，我按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积极配合有关部门处理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我没有收回本金，没有潜逃及隐藏资产行为，没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姜明衡辩称，我对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部分劳务进行转包是合法的，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支付给我一分钱，我没有转移财产，没有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没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姜明衡的辩护人代勇奇提出：被告人姜明衡主观没有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逃避、转移资产而拒不支付劳动者报酬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日，被告人张家平与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蒲某红签订协议，将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蒲某红变更为张家平，变更后由张家平以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发宾川县“金色佳园”（又名金色桦府）房地产项目。2013年7月12日，张家平与陈某3签订协议，陈某3退出合作开发“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将位于金某镇的宾国用（2012）第0008713-0008714地块以1600万元价出让给张家平，作为张家平独立开发“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用地。2013年8月4日，张家平因独立开发“金色佳园”建设项目资金不足，遂与名为云南创立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申开伦及其委托代表人申开虎签订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以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给云南创立凯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资建设，垫资期限至“金色佳园”建设项目楼盘整体封顶，双方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作出特别约定。2013年10月3日，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和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开工建设。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申开伦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的工程建设劳务承包给名为云南向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代表人的姜明衡，并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法定代表人为申开伦、申开虎，乙方法定代表人为姜明衡，承包方式为劳务分项承包（模板工分项、钢筋工分项、主体工分项、粉刷工分项、各分项劳务中的大小机械施工机械总包），并约定乙方不得将工程劳务承包转包给他人，且约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时间和方式为：模板工分项、钢筋分项、主体分项、大型机械四项到楼盘整体封顶断水，甲方收到乙方付款申请之日起30日内以图纸所给面积为结算依据支付每平方米330元；第二次付款时间为第一次付款时间满60天后以实际完成工程量减去第一次付款工程量的剩余部分为结算依据付70%；以第二次付款的计算方式为结算依据，以后付款时间为每月按当月完成工程量付70%；初验完毕后付到劳务总承包工程量的90%；剩余尾款在外架折除满8个月后一次付清。申开伦除将分项承包劳务部分承包给姜明衡外，还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的水电劳务部分承包给陈兴平，机械劳务部分承包给李仕友，施工放线、管理部分承包给夏某2、打桩劳务部分承包给赵某和张某。姜明衡承包得“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的分项承包劳务部分后又将钢筋工、木工、外架工、辅材工劳务部分分别承包给杨某5、夏某1、邓某和何某1，并与四人口头约定在“金色佳园”建设项目楼盘封顶断水后支付部分劳务费。2014年9月，被告人申开伦因无工程建筑资质，又与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连合作开发“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由申开伦垫资建设。同年10月11日，在得到被告人魏金连同意后，张家平作为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甲方）与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连、委托代理人申开伦（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祥云县国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承包给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及设计变更包括的全部内容，合同价为：人民币56142468.32元，工程量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行决算，工程款支付办法为：合同签订后拨付合同价款30%作为工程预算款，其余工程款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竣工结算完毕预留工程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所有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申开伦又邀约被告人申开虎、张玲共同投资开发“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利益均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施工由申开伦具体负责，申开虎、张玲负责投资。2015年1月，申开伦预感“金色佳园”建设项目楼盘整体封顶断水后，张家平无能力按合同约定向申开伦一方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楼盘封顶断水后支付劳务方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不可能兑现，遂关闭、更换手机号码潜逃外地。2015年1月31日，“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工程楼盘封顶断水，身为开发商、建筑承包商、项目工程负责人、投资人、分项劳务承包人的张家平、魏金连、申开伦、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均未到建筑施工现场，也无人表态如何支付“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农民工的工资。2015年春节将至，“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农民工无钱返乡回家过年。2015年2月2日、2月11日，“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的农民工七十余人为讨要农民工工资在“金色佳园”项目部门口拉起横幅将金某路堵断。2015年2月11日，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报后，遂以书面及电话、QQ信息方式分别向张家平、魏金连多次发出要求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通知，并向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达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责令云南远航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2月13日10时前足额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2015年2月12日至16日，“金色佳园”建设项目的农民工百余人数日聚集在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院内讨要农民工工资，对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严重影响。经相关部门调查核实、统计：“金色佳园”建设项目涉及欠薪农民工237人，拖欠农民工工资人民币10022072.98元；经多方工作，张家平、魏金连筹措资金配合有关部门于2015年2月16日、3月25日按照所欠农民工工资60%的比例共兑付欠薪农民工173人，兑付所欠农民工工资共计人民币5078364.91元，剩余农民工工资未支付。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申开伦在云南镇雄县公安局办理出入境证照时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确认为有效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申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归案的经过情况；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的供述、证人陈某1、浦某、杨某1、彭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开发建设的经过情况及云南远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方垫资建设的情况；转让建设用地协议、土地使用权证、变更法定代表人协议书、工程承包框架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4）宾证字第856号公证书、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张家平获得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开发地块后将该建设项目承包给申开伦垫资建设，申开伦因无建筑资质并与云南远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金连合作开发，申开伦一方又将”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建筑劳务承包给姜明衡等人的情况；证人刘某2、申某1、字振辉、曾某、范某1、李某1、许某、杨某2、李某2、杨某3、何某1、夏某2、周某、薛某、陈某2、丰某、杨某4、王某、马某、范某2、邹某、胡某1、鲁某、李某3、胡某2、李某4、夏某1、李某5、白某、吕某、谭某、黄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宾川县”金色佳园”建设项目至楼盘封顶断水后仍差欠农民工工资及经相关部门做工作部分农民工已领到差欠60%工资的情况；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令书、工作情况记录、手机短信打印材料、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说明、拖欠农民工工资确认表、农民工工资暂付款领取名册、情况说明，证实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报”金色佳园”建设项目农民工讨薪后采取的相应追讨措施、调查核实拖欠农民工工资及经工作截至2015年3月25日已暂兑付农民工工资的情况；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作为宾川县“金色佳园”项目建设的所有人、建筑工程承包人、投资人、分项目承包人及转包人，明知项目工程建设需要大量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而在资金严重不到位和所开工建设项目未完全取得有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开工建设，建设过程中未严格履行合同条款，未按时足额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春节无钱返乡回家过年，发生欠薪农民工数十人采取拉横幅、堵路（堵断交通）方式及到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讨要农民工工资事件，事件发生时伸开伦潜逃外地，张家平、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未按照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整改指令要求，积极筹措资金按时解决所欠农工工资问题，而是采取相互推委、拖延方式逃避责任，致使欠薪农民工再次采取堵路及到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数日讨要农民工工资，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属恶意欠薪，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伸开伦在本案中有潜逃行为，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魏金连案发后积极筹资并配合相关部门处理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家平、申开虎、张玲、姜明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张家平、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可以对被告人张家平、申开伦、魏金连、申开虎、张玲、姜明衡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家平及其辩护人刘洪升，被告人申开伦，被告人魏金连及其辩护人傅强、孔俊，被告人申开虎的辩护人夏桐跃，被告人张玲，被告人姜明衡及其辩护人代勇奇提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家平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申开伦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魏金连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申开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玲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姜明衡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罚金限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杨 丹审判员 杨正良审判员 蒋枝良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