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宝兴刑初字第23号公诉机关宝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某某，男，四川省宝兴县人，原任中共宝兴县穆坪镇委员会纪委副书记、穆坪镇财政所会计。2014年1月13日因涉嫌贪污被宝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继续对其取保候审。宝兴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4）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兴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9年至2012年3月，被告人马某某在担任宝兴县穆坪镇财政所会计，负责穆坪镇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审核、兑付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增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先后5次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6万元据为己有。案发前，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赃款。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电子数据证据提取检查工作记录以及宝兴县穆坪镇家电下乡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增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其行为的性质辩称，本人因家庭负担重，只是想把资金套出挪作家用，案发前已主动退还，其行为属挪用性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原任中共宝兴县穆坪镇委员会纪委副书记、穆坪镇财政所会计，2009年至2012年3月担任宝兴县穆坪镇财政所会计，负责穆坪镇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一、2010年11月、2011年11月，被告人马某某先后两次通过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清单”上改动“晨光电器”老板陈某申领的补贴资金金额方式，分别虚增10000元和5000元补贴资金。穆坪镇财政所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支付给陈某后，马某某以补贴资金多打入账户为由，要求陈某退还多支付的补贴资金。陈某的妻子罗某某先后将10000元和5000元现金退还给马某某。二、2011年6月、2012年3月，被告人马某某先后两次通过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清单”上改动“富慧电脑”老板李某申领的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分别虚增6000元和20000元补贴资金。穆坪镇财政所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支付给李某后，马某某以补贴资金多打入账户为由，要求李某退还多支付的补贴资金。之后，李某将6000元现金退还给马某某，将20000元现金存入马某某在宝兴县穆坪镇信用社的个人账户。三、2011年9月，被告人马某某通过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清单”上改动“华军电器”老板孟某某申领的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虚增5000元补贴资金。穆坪镇财政所将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支付给孟某某后，马某某以补贴资金多打入账户为由，要求其退还多支付的补贴资金，之后孟某某将5000元现金退还给马某某。马某某采用虚增资金数额的方式，5次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共计46000元，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2013年8月，宝兴县国税局提取了穆坪镇兑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相关材料后，马某某怕罪行败露，于同年9月16日以“马某某（李某、陈某、孟某某）退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名义将50000元存入穆坪镇财政所账户。2013年12月11日，马某某在协助侦查机关调查家电下乡相关情况过程中，主动交代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联想电脑1台，保存家电下乡相关电子数据；2、宝兴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对被告人马某某立案侦查情况；3、被告人马某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雅安地区人事局文件（雅地人招（1993）字第24号）、中共宝兴县委组织部文件（宝委组干（2006）118号）（宝委组干（2011）144号）（宝委组干（2012）63号）、公务员年度考核表等文件，证明被告人马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5、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侦查终结财物、文件处理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宝兴县检察院反贪局对宝兴县穆坪财政所现任会计张某持有的联想电脑扣押情况以及将马某某退缴涉案款项存入待结案款专户；6、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在协助侦查机关调查家电下乡相关情况过程中，主动交代贪污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事实；7、宝兴县穆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2009年至2012年3月期间，马某某负责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等有关工作；8、宝兴县穆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家电下乡资料丢失情况说明、会计账簿清单，证明相关财务资料缺失情况、对缺失的家电下乡财务档案重新制作数据情况以及马某某移交会计工作情况；9、家电下乡、汽车用户名密码，证明宝兴县经营家电下乡产品的各商家登记信息情况；10、关于自愿退回家电下乡补助资金的情况、情况说明、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缴款单、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明被告人马某某已将50000元资金退回穆坪财政所专户；11、2008年—2012年穆坪镇政府收支情况摘要，证明2008年至2012年，宝兴县财政局向穆坪镇政府转入家电下乡补贴的情况；12、银行账号清单（陈某、李某、孟某某、穆坪镇政府），证明各商家领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账户交易情况以及穆坪镇政府2009年至2012年通过宝兴县农村信用联社穆坪信用社向该镇支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情况；13、2010年11月25日、2010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1日、2011年5月10日、2011年6月29日穆坪财政所支付家电补贴凭证及补贴兑现明细、2011年9月8日穆坪财政所支付家电补贴凭证、补贴兑现明细及孟某某银行交易明细、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29日、2012年3月9日穆坪财政所支付家电补贴凭证及补贴兑现明细、2010年11月29日、2010年12月22日、2011年1月21日有原始资料的穆坪财政所支付家电补贴凭证及补贴兑现明细，证明穆坪镇信用社于2010年11月25日多支付给陈某10000元；2011年11月29日多支给陈某5000元；2011年6月29日多支给李某的富慧电脑6000元；2012年3月9日多支给李某的富慧电脑20000元；2011年9月8日多支给孟某某的华均电器5000元；14、宝兴县国税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局调查穆坪镇家电下乡补贴税费情况；15、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书，经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技术处（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证明穆坪财政所实际多支付补贴资金具体情况；16、电子数据证据提取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涉案的家电下乡补贴兑付数据进行提取过程；17、电子数据，证明宝兴县穆坪财政所自家电下乡实施以来各家电下乡产品经销商垫付补贴资金的情况以及提取的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截图制作的2008年—2012年家电下乡数据统计情况；18、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罗某某和其丈夫陈某共同经营“晨光电器”店。在执行家电下乡政策过程中遇到过穆坪镇财政所打错补贴款的情况。第一次是2010年11月25日，打入其丈夫补贴资金账户40617.86元中多打了10000元，打款几天后，马某某打电话与其联系，让把钱退给马某某，后来就在老穆坪镇信用社取款，把10000元（面额100元）直接交给马某某。第二次是2011年11月29日，打入陈某账户的37922.89元中多打了5000元，马某某打电话说多打5000元让其退还，之后就和马某某一起到老穆坪镇信用社，取出5000元（面额100元）后交给了马某某。两次退款都是自己去退的钱，马某某没有出具过书面收款凭证。另外，自己与马某某并无借贷关系；1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经营“富慧电脑”店至今。在执行家电下乡补贴政策过程中，有过2次最后领到的补贴资金与自己申报的补贴资金金额不符的情况。第一次是2011年6月份领取补贴资金25000多元后，马某某到我铺子上问我去穆坪镇信用社查过补贴资金没有，他说多拨付6000元，要我把多拨付的钱退给他。之后就和马某某一起到老乡政府门口的穆坪镇信用社取钱，把多拨付的6000元现金给了马某某。第二次是2012年3月份的一天，马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这次给我拨付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弄错了，多给我拨付了20000元，让我拿到钱后把这20000元取来退给他。考虑到退给他的这笔补贴款20000元，金额较大，又是第二次出错，害怕用现金退还以后说不清楚，所以我和爱人决定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某某要了他在穆坪镇信用社的一个账号，将20000元转入到他的信用社账号内。两次退款共计26000元，马某某没有出具过书面收款凭证。自己与马某某并无借贷关系；20、证人孟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华军电器”的老板，在执行家电下乡补贴政策期间，遇到1次打错补贴款的情况。在2011年9月领到家电补贴资金后，马某某打电话说拨付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中多拨了5000元，要求退还给他。2011年9月12日，在穆坪北街老穆坪镇信用社取出现金5000元后，到穆坪镇财政所马某某办公室交给了他，马某某没有出具书面收款凭证。自己与马某某并无借贷关系；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家电下乡补贴汇总表主要根据导出的明细数据将补贴资金分到各经销商户头上，不管谁做补贴明细表，拿给领导签字的汇总表都是由马某某负责审核。出纳支付补贴资金时，向穆坪信用社提供了一份兑付各商家补贴资金的兑付清单，银行根据这份清单上所列各商家的金额兑付。经辨认，将汇总数据对比：穆坪镇财政所于2010年11月25日多支付晨光电器陈某10000元。2011年11月29日多支付晨光电器陈某5000元。2011年6月29日多支付富慧电脑6000元。2012年第一季度多支付富慧电脑20000元。2011年9月8日多支付华军电器5000元；22、证人鲁某某的证言证实：家电下乡补贴政策执行期间，马某某负责家电下乡资金的审核和制表工作。“制表”主要是在兑付补贴资金中，明确各个经销商需要支付多少钱，并制成兑付清单表交镇长签字同意后，我就依据签字同意支付的补贴金额开具转账支票，按照兑付清单上的补贴金额打入经销商账户。在马某某负责家电下乡资金兑付工作期间，每月对账余额都相符，没有出现补贴资金兑付不符的情况。关于马某某将50000元钱存入穆坪镇财政所专用账户的情况，当时马某某把钱存入穆坪财政所专户后，拿了现金缴款单在办公室给我说让我开具书面收款依据，说是商家退回来的钱。开具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是按照马某某说的内容开具的；2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马某某当时是会计，同时负责家电下乡补贴备案资料的审核及补贴资金兑付日常工作。补贴的流程中，财政所对经销商相关补贴信息进行审核通过后，再制作一张有各经销商领取补贴金额的兑付清单交给镇长签字，然后出纳以签字同意的金额支付补贴资金。在家电下乡政策执行中，没有反映过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多打入经销商账户的情况。从出纳鲁某某处得知，2013年9月16日马某某自己存了5万元钱到穆坪镇家电下乡专用账户中，说是家电下乡经销商退回来的多领取的补贴款，这个事情之前马某某没有汇报过；24、证人樊某某的证言证实：家电下乡管理系统中的补贴信息经过财政部门审核通过后就无法添加、删除或更改，原始数据一直保存在系统里；2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家电下乡政策执行中，没有人反映过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多打或少打经销商账户的情况；26、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11月至2011年11月在穆坪镇财政所任会计（2002年起任财政所副所长），2011年11月起担任宝兴县穆坪镇纪委副书记。在穆坪财政所任会计期间主要负责会计账目的制作、家电下乡补贴申报、审核等工作。在2009年至2012年负责穆坪镇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录入以及穆坪镇家电下乡产品经销商申报补贴审核工作时，共5次通过虚增兑付清单中关于家电下乡产品经销商领取补贴资金的金额，然后将修改后的数据填在需要镇领导审签的兑付表上交给领导签字，之后通过相关经销商把虚增的部分补贴资金退到我手中，虚增补贴资金5次。在“晨光电器”家电下乡补贴兑付清单上虚增2次，分别虚增10000元和5000元。在“富慧电脑”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清单上虚增2次，分别虚增6000元和20000元。在“华军电器”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兑付清单上虚增1次，虚增金额5000元。经销商将相应钱款退还给我后，我没有出具任何手续，把这些钱款收下后，没有入单位账，这笔钱也没有人过问，就没有上缴，我私自把这笔钱留下准备用于女儿学费和个人开支。2013年8月听说国税局在查经销商家电下乡税费的事情，我怕事实败露，就退还这50000元钱。2013年9月13号，我找到鲁某某给她说这50000元钱是财政所追回的多转给商家的补贴资金。之后她就给我开了一张票据证明收到我的这笔钱，然后我就到银行将这笔钱存入账上。我退回这笔钱的事情镇上领导都不知道。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和质证，被告人马某某对以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且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各证据间亦能相吻合。证据的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负责宝兴县穆坪镇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增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骗取家电下乡惠农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46000元，据为己有，其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马某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马某某所提的因家庭负担重，把资金套出用于补贴家用，案发前已主动退还，其行为属挪用性质的辩解，经查，马某某采取虚增商家申领补贴资金金额的方式，骗取家电下乡惠农资金，案发前，虽已归还全部钱款，但其归还行为实质上是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以防罪行败露，据此应认定马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已实施了占有行为，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某的犯罪行为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本应从严惩处，但鉴于马某某在案发前已退缴全部赃款，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宣告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据此，根据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马某某退缴的赃款46000元由扣押单位返还宝兴县穆坪镇财政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任 松代理审判员  马春晓人民陪审员  王成秀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季 强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