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8行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琪，男，汉族，1988年8月13日出生，住济源市。
委托代理人王鹏涛，男，汉族，1984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济源市。长。
委托代理人姚峰，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住所地：济源市黄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范伟彪，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兵，系该局民警。
委托代理人郑伟峰，济源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公安局。住所地：济源市黄河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侯钦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赵亚伟，济源市公安局法制支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心愿，男，汉族，1991年11月14日出生，住济源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棉娥，女，汉族，1960年10月8日出生，住济源市。
上诉人王鹏琪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豫0883行初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鹏琪的委托代理人王鹏涛、姚峰，被上诉人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以下简称王屋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刘兵、郑伟峰，被上诉人济源市公安局（以下简称济源市局）的委托代理人赵亚伟，被上诉人王棉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心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王鹏琪所在济源市思礼镇立城村村民委员会决定拆除包括王修超家在内的村民民房。由此拆房行为引发2015年5月5日17时许原告与第三人发生冲突，原告王鹏琪将时任立城村村委主任的第三人王棉娥打伤，并损坏刘心愿的手机。经鉴定，第三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屋分局经过调查取证，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济公王分（思礼）行罚决字（2015）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原告对第三人王棉娥进行厮打致王棉娥受伤，并将刘心愿手机损坏为由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300元。原告不服，于2016年3月8日向济源市局申请复议，济源市局于2016年6月18日做出济公复决字（2016）00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济公王分（思礼）行罚决字（2015）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对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不服，形成本次诉讼。
原审认为，第三人王棉娥作为立城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法制观念淡漠，草率进行强拆村民民房的行为，由此引发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执，被告王屋分局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致第三人王棉娥受轻微伤并将刘心愿手机损坏的事实。虽然拆房行为不合法，但是原告致人受伤并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不能因为拆房行为的违法性而免除原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王屋分局在充分考虑到拆房行为具有违法性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对原告作出了较低幅度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的作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济源市局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要求撤销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原告王鹏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
上诉人王鹏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孟州市人民法院（2016年）豫0883行73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王屋分局2015年8月21日作出的济公王分（思礼）行罚决字（2015）0082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济源市公安局2016年6月18日作出的济公复决字（2016）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原审认定，第三人王棉娥作为立城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法制观念淡薄，草率进行强拆村民民房的行为，由此引发原告与第三人发生争执，更接近于客观真实。因为行政处罚决定根本不承认第三人王棉娥组织人员强行对上诉人的伯父王修超家的房屋进行拆迁的事实，行政处罚决定极力否定该产生缘由，实是歪曲本案性质，替第三人开脱。第三人在本案审理中，一再声称，他们没有决定去扒王修超的房子，“那天（2015年5月5日）挖机去了，但不是去拆原告家的房子”。济公复决字（2016）0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承认立城村委对村民王修超的房屋进行拆除时，王鹏琪等人前去阻止。一审判决也认定了上诉人是在立城村委对王修超家的旧房进行拆除时，与上诉人发生争执。既然是第三人及立城村委的强拆激化了矛盾，引起上诉人家族的群体抗争和奋力阻止，那么，参与到其中的就决不止王鹏琪一人，在强拆与反强拆的激烈碰撞中，大家可能都会有一些不理智的过激行为，究竟谁的行为引起了本案所称的那些损害后果，并不是很明确，很肯定。可以说，有些后果可能是多人的行为共同造成的。在这种情况下，还原和证明案件事实的各种证据会鱼龙混杂，互相矛盾，甚至截然相反，作为处罚机关，复议机关，审判机关，都应当认真分析、审查、判断证据，正确运用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但本案中的处罚机关和复议机关带着有色眼镜介入案中，偏听偏信，而审判机关，先入为主，完全以处罚机关和复议机关提供的证据为依据，对上诉人提供的各种反证不屑一顾，轻易否定和驳回，令上诉人不能接受。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反证轻易否定和驳回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上诉人对处罚机关询问王国防笔录的反证。王国防证明2015年5月15日17时许，在思礼镇立城村王鹏琪对王棉娥的脸上打了两拳。王棉娥脸上有些肿胀，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上诉人提出，王国防就是和原告家争地方的人，三代都有矛盾，村委要扒我家房，把宅基地拨给他，他当然伙同村委编造假证。而且当时王国防根本就不在现场。一审法院不认定上诉人所言的真实性、合理性，轻易否定和驳回。对此，上诉人将在二审提供新证据，验证王国防证言的可信度。二是上诉人对王广书的证言不认可及反证意见；三是对王某5的证言不认可及反证意见；四是对刘心愿的证言不认可及反证意见，一审法院都没有听进去，根本不去认真分析和审查判断。王国防、王广书、王某5、刘心愿四人的证言是处罚机关认定上诉人打王棉娥的主要依据，和李冰、吕某、杨某的证言相比，处罚机关和复议机关更看重前者，而把后者仅看作参考。因为后者三人证明的现场情况，要么是听说，要么是人云亦云的推测。上诉人从前者四人的身份、地位以及与第三人的关系等方面深入分析，揭示了他们的证言由其立场态度决定，注定不可能真实、客观、公正。上诉人提供的证据3、4、5、7、8都证明了上诉人没有打王棉娥，王棉娥的伤是别的行为人造成的，和王国防、王广书、王某5、刘心愿的证言形成强烈反差。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认真分析、审查和判断，就采信了被上诉人的意见，否定了上诉人的意见，不仅否定上诉人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还否定上诉人当庭提供的证据所证内容和对象。另外，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上都认定上诉人损坏挖掘机空调，挖掘机车主也应列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疏于此事，程序上存在问题。
被上诉人王屋分局答辩称，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是：2015年5月5日12时许，济源市思礼镇立城村村委在进行旧房拆迁时，与村民王鹏琪等人发生纠纷，王鹏琪用石块等物朝挖掘机司机驾驶室内扔砸，致挖掘机空调开关损坏。后王鹏琪等人对王棉娥进行厮打，致王棉娥受伤，并将王棉娥儿子刘心愿的手机损坏。经鉴定，王棉娥受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王鹏琪的行为已构成殴打他人和故意损坏财物。被上诉人认定王鹏琪殴打他人的证据有被侵害人王棉娥的陈述、证人证言、王棉娥的伤情鉴定意见、现场伤情照片、视听资料等。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济源市局答辩称，一、关于事实证据方面，支持决定机关意见。二、关于复议程序合法性方面。上诉人于2016年3月8日委托王鹏涛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同日被上诉人依法受理该行政复议，并按照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于2016年3月8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在收到申请书副本后，于3月16日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因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复议机关于2016年5月5日决定延长行政复议期限三十日，并告知了复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经法制部门审查后认为，该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经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决定维持。2016年6月18日，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于6月27日送达王鹏琪的委托代理人王鹏涛。综上所述，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对本案的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决适当，复议部门维持原处罚决定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棉娥答辩称，同意公安机关答辩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王鹏琪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证人王某1的证言。2、证人赵某的证言。3、证人王某2的证言。4、证人王某3的证言。以上证据证明王鹏琪没有打王棉娥，也没有毁坏刘心愿的手机。5、济源县人民法院（1988）济法民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国防（即王小憨）和上诉人家有矛盾，其证言不可信。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王屋分局称，对证人证言1、2、3、4的真实性有异议，四个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另外四个证人是否与王棉娥存在利害关系在证人证言中也没有体现，特别是证据3王某2的签名和和第一行王某2的笔迹明显不是一个人的笔迹。证人证言在时隔一年半之久，对当时所描述的情况如此清楚，不符合人类的记忆规律。证人王某3系王鹏琪的姑姑，也是本案的违法行为人之一，与王鹏琪存在利害关系，不应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王国防与王玉富存在宅基地纠纷，并不能证明王鹏琪没有殴打王棉娥以及损坏刘心愿手机的事实。被上诉人济源市局称，同意王屋分局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王棉娥称，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不真实。王某2不在现场。王某3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王某1当时不在现场。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和本案无关。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王鹏琪提供的证据1、2、3、4系证人证言，四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且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持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原审时被上诉人王屋分局提供的王棉娥、刘心愿陈述和证人杨某、吕某、王某4、王某5、王某6证言以及现场照片、视频资料、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认定王鹏琪对王棉娥进行厮打致其受伤，损坏他人财物的违法事实。虽然王棉娥草率强行拆除村民房屋的行为不合法，但是由于王鹏琪致人受伤和损坏他人财物的行为客观存在，所以王屋分局在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后，对王鹏琪殴打他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对王鹏琪故意损坏财物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罚结果适当。济源市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鹏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鹏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洪立
审判员 袁 伟
审判员 毕 蕾
二○二○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李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