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姜海民，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已退休，住长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炬，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佳，吉林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侠，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翠利，吉林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姜海民因与被申请人张侠离婚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作出（2016）吉01民申字第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姜海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炬、史学佳，被申请人张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翠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海民申请再审称，其与张侠2007年相识，由于张侠婚前没有工作，其每年都给张侠生活费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2012年4月30日，其在长春市青蒲路彩票站购买七星彩彩票五注，中奖500万元，中奖号码6856316，扣税后还剩400万元。2012年5月，张侠要求和其登记结婚，提出让其买房子，其将中奖的款项向张侠银行账户中存入150万元，用于购房。由于争议房屋为单位内部职工购房，按规定购房合同上只能签署一个人名字，其因同意张侠写上她的名字，因此购房合同由张侠签署，但购房款由其支付。2012年6月28日，其与张侠在长春市绿园区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2012年10月28日，张侠又要求买车库，因此，其卖掉婚前房屋购买了争议房屋所在小区D9栋108号车库。双方自结婚后一直居住在争议房屋，2012年末，张侠突然离家，并表示不再与其共同生活。2014年张侠起诉离婚，法院没有判决。2015年张侠再次起诉与其离婚，虽然其在开庭传票上签字，但其因醉酒驾车被拘留不能出庭，并与一审法院讲明，但一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缺席判决分割财产程序违法。请求：依法判决争议房屋及车库归其所有。张侠再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D9栋一单元302房屋系其婚前购买，应归其所有，现姜海民占用必须迁出该房屋；2、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系双方婚后共同购买应予以平分。诉讼费由双方共同承担。姜海民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侠、姜海民于2012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张侠曾于2014年6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姜海民离婚，一审法院判决不准许离婚。上记事实有结婚证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一、准予张侠与姜海民离婚；二、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单元302室房屋归张侠所有；三、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归张侠所有，张侠给付姜海民车库分割款107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付清；四、驳回张侠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张侠、姜海民各负担150元；财产分割费5532元由张侠负担。本案再审焦点问题：双方婚前以张侠名义购买的翡翠花溪小区D9栋1门302室为张侠还是姜海民的婚前财产；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是双方婚后共同财产还是姜海民婚前个人财产。本次再审中姜海民提供证据如下：第一组，原审卷宗复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订购确认单、买受人配偶信息询问笔录、收款收据。证明：争议房屋是其用彩票中奖奖金款购买的，属其婚前财产。第二组，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其已经向绿园区法院阐明了一审开庭时间其因酒驾受到刑事处罚的时间可能相冲突，有可能存在其不能参加庭审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在姜海民未能到庭的情况下判决（财产分割）属于程序违法。第三组，姜海民与案外人通过中间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针对姜海民婚前财产）、零售客户交易清单3张、涉诉车库认购协议书。证明：购买涉诉车库款项是其处置婚前财产长春市绿园区龙泉路南3胡同10号所得，并用此款项购买了涉诉车库，该车库也属其婚前个人财产。第四组，法院调取的吉林省彩票中心对于姜海民彩票中奖的记录。证明张侠有侵吞其财产的恶意。张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证据质证认为，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买卖合同、订购房确认书等，购买人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人均是张侠，其在原审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档合同，证明购买人是张侠。第一组证据恰恰证明了是张侠婚前购买，购买房屋的钱是从张侠个人账户中支付。这组证据足以证明房屋是张侠个人财产。对第二组证据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姜海民收到开庭传票，没有出庭，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法院说明情况，法院缺席开庭符合法律的规定。对第三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只说明姜海民卖房子收到定金，其主张用此款买车库不成立，车库是婚后共同购买的。对第四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此份证据注明中奖人、中奖人签字、审核人签章等均为张侠，与姜海民没有关系。盛某某，刘某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盛某某出庭证明：姜海民一直在我开的彩票站买彩票，每期买彩票“守号”，之前不熟悉，就是知道这个人，他中彩票后才知道他姓什么。当时彩票站有人中奖500万，都猜是谁中的，知道姜海民一直守号，所以我问他是不是他中奖了，他说不可能，然后他从兜里把彩票拿出来看了一下，一愣，然后把彩票往机器里输入，机器显示中奖了，当时感觉他脸都发白了，然后他和我握手，我感觉他手都是冰凉的。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和他一起去的（指张侠），我们彩票站就中过这一次500万大奖，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张侠对盛某某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是不真实的，证人和张侠、姜海民都不熟悉，不足以证明彩票是姜海民买的。姜海民对盛某某证言无异议。证人刘某某出庭证明：姜海民在我们彩票站买彩票大约两、三年，每星期去二、三次。他中奖前姓什么叫什么不知道，但是经常去买就脸熟，好多彩民都非常脸熟。他买彩票多数都是自己去，每次买10块钱的，每次都买“守号”，五注10块钱的，到彩票站就复制那个号，张侠和姜海民一起去过几次，买即开型彩票，次数很少。张侠刘某某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彩票是姜海民买的，其也去买过。姜海民对刘某某证言无异议。张侠本次再审中没有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和补充证据。双方对以上各方提供的证据，无争议的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除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2年5月2日，以张侠名义在吉林省体育彩票管理中心领取彩票中奖奖金400万元（扣税后）。奖金领取后，双方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经协商张侠银行卡存入150万元，姜海民银行卡存入200万元，并提取现金50万元。2012年5月17日张侠与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侠从其银行账户支出1091404元购买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D9栋一单元302房屋。2012年8月21日姜海民与案外人通过居间方签订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将位于长春市绿园区龙泉路南3胡同10号的婚前财产以29万元卖给案外人。2012年10月29日以张侠名义与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新发翡翠花溪（车库）认购协议》，姜海民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支出215000元购买本案涉诉车库。姜海民因犯危险驾驶罪被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刑期自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11月4日止。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单元302室房屋及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归现均未办理产权。本院再审认为，一、原审法院在开庭前已合法向姜海民送达开庭传票，姜海民已签收。姜海民虽主张其已向原审法院讲明不能到庭的情况，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亦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书面意见，故原审法院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二、本案涉诉中奖彩票，无论是姜海民购买，还是张侠购买，彩票所中奖金在领取后，经双方协商存入张侠银行账户150万元，存入姜海民银行账户200万元，提现50万元。应视为双方对该彩票所中奖金进行了处分，为双方当时真实意思表示。故存入张侠银行账户的150万元应归其所有及支配。存入姜海民银行账户的200万元归姜海民所有及支配。三、张侠在双方婚姻登记前，于2012年5月17日以其名义与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D9栋一单元302房屋，并用其银行账户款项在上述合同签订前支付购买上述房屋预付款1091404元，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5月4日给其出具预收房款《收款收据》。故涉诉房屋应为张侠婚前个人财产。四、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虽然《新发翡翠花溪（车库）认购协议》系张侠于2012年10月29日与长春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时间体现为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张侠自认该车库是2012年10月29日从姜海民工资卡账户付款21.5万元购买。而张侠与姜海民于2012年6月28日登记结婚，双方工资水平均不高，在双方结婚四个月内，双方工资不足以购买本案涉诉车库。本院再审中姜海民提供其与案外人通过中间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定金合同及当天银行的业务凭证，证明其购买车库的款项是其卖掉婚前财产（房屋）所得款项购买，张侠对此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本案再审中，双方对个人婚前财产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有特殊约定，故双方个人的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持续或财产存在形态的变化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孳息和自然增值均为一方婚前个人财产。综上，本案涉诉车库应为姜海民婚前个人财产。原审在没有查明该车库出资的情况下，仅以涉诉车库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即认定涉诉车库属双方共同财产不当。鉴于案涉房屋及车库均未办理产权登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不宜直接确定所有权及归属，案涉房屋及所有权登记问题，可由张侠与房屋出卖人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房屋登记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依法享有所有权。关于案涉车库所有权问题，可由原出卖人吉林省新发房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后，另行处理。综上，本案再审中因出现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5）绿民一初字第10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单元302房屋由张侠占有使用；四、位于长春市高新开发区光谷大街翡翠花溪小区D9栋-108号车库由姜海民占有使用；五、驳回张侠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300元、财产分割费553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5832元计11664元，由张侠负担9331元、姜海民负担2333元。审 判 长  史绍红代理审判员  赵 欣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