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内07民终5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搬经镇搬中路66号。法定代表人：朱志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良，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刚，内蒙古诚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刘路388号。法定代表人：邢生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满洲里市满新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扎赉诺尔区东风路138号。法定代表人：王继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内蒙古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忠，男，1968年5月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上诉人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建筑公司）、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满洲里市满新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满新建材公司）、张乃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内0781民初820号民事判决书，张乃忠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内07民终834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满洲里市人民法院重审。满洲里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内078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振华建筑公司、幸福建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振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良、冯刚，上诉人幸福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被上诉人满新建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继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平，被上诉人张乃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振华建筑公司对261560元材料款及违约金45773元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上诉费用由张乃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法院未就满新建材公司诉请货款的诉讼时效进行审查。满新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但得到了幸福建设公司的追认，因此振华建筑公司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幸福建设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满新建材公司主张的红砖款欠据出具日期是2012年12月25日，幸福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关于拨付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款的申请》中已经确认欠付满新建材公司694840元红砖款，2012年12月25日张乃忠出具的加盖有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印章的欠据也包含在其中，因此，这是幸福建设公司对该261560元欠款的确认，应由幸福建设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振华建筑公司无关。二、一审判决认定振华建筑公司应对张乃忠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涉案红砖款是张乃忠挂靠幸福建设公司因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而向满新建材公司购买的红砖，该买卖合同项下的买受人是张乃忠和幸福建设公司，因此振华建筑公司不应对该合同项下的任何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拨付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款的申请》足以证明涉案红砖款的真实欠款人是幸福建设公司，与振华建筑公司无关。该拨款申请内容中明确表明了幸福建设公司与满新建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欠款数额，正是基于此种原因，满新建材公司从未向振华建筑公司主张过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满新建材公司针对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二、张乃忠与振华建筑公司挂靠关系成立，就涉案欠款依法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一审判决并无不当，适用法律正确，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张乃忠针对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振华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满洲里市某小区回迁楼1号、2号、3号、4号、15号、16号楼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张乃忠施工，并制作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印章交给张乃忠使用。张乃忠与振华建筑公司签订《经济承包合同》和《工程承包施工责任承诺书》，张乃忠以挂靠形式使用振华建筑公司名义从事民事活动。张乃忠施工期间赊购的红砖全部用于以上工程，剩余赊欠工程款张乃忠无法支付的原因是振华建筑公司未支付相应工程价款。二、张乃忠与满新建材公司之间于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口头协商赊购红砖，出具欠据时张乃忠随意在欠据中加盖了私刻的幸福建设公司的印章，因此不应对幸福建设公司发生法律约束力。三、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赊欠红砖的实际使用主体是振华建筑公司，赊欠的红砖也是用在振华建筑公司承包的满洲里市某小区工程。赊购红砖时的单价高于其他购买价格，双方口头约定是不支付赊欠期间的利息。幸福建设公司针对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买卖合同是满新建材公司与张乃忠之间协商订立，于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发生往来。供货后，满新建材公司也是向张乃忠催要砖款，张乃忠个人陆续分期给付154350元砖款。本案应根据红砖的实际使用主体进行判决。二、张乃忠伪造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印章，幸福建设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亦不存在过错。满洲里市某中学教学楼校舍安全加固工程并不属于新建或扩建工程，所用材料不需要红砖，而是用钢材进行旧楼体安全加固。张乃忠于2011年已经离开幸福建设公司，挂靠振华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经济承包合同》及《工程承包施工责任承诺书》。振华建筑公司允许张乃忠以其公司名义进行挂靠施工，张乃忠为此赊购红砖，并实际用于某小区工程。三、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幸福建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满洲里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1民初8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张乃忠就涉案欠款承担给付责任；二、满新建材公司及张乃忠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幸福建设公司就涉案红砖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错误。2006年8月，集体企业南通市某公司因改制依法被吊销终止，于2007年5月另行成立股份制企业南通市幸福某公司。2009年9月，南通市幸福某公司更名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张乃忠手中持有的所谓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的章，是张乃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擅自私刻的印章。张乃忠用私刻的印章以幸福建设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不应由幸福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9月，张乃忠离开幸福建设公司，挂靠振华建筑公司。振华建筑公司刻制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章交给张乃忠使用。张乃忠以该公司资质承建某小区回迁楼1号、2号、3号、4号、15号、16号楼。张乃忠在承建某小区工程期间对外赊购红砖，应由红砖使用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乃忠出具的欠据没有加盖幸福建设公司法人印章，对幸福建设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满新建材公司针对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振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另外，幸福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25日以拖欠满新建材公司红砖款为由向某市政府提出拨款申请，该申请可以证明幸福建设公司拖欠满新建材公司红砖款。因此，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张乃忠针对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认可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振华建筑公司针对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一、张乃忠与幸福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应当由幸福建设公司针对涉案欠款向满新建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幸福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向某市政府提出了拨款申请，明确表述了与满新建材公司之间的红砖赊欠问题。而这一份申请书并不是直接递交给某市政府的，是由幸福建设公司将该申请递交某市教育局，某市教育局以该申请为附件向某市政府申请拨款。作为发包方的某市教育局应该知道加固工程是否使用红砖，其向某市政府递交了这份申请，足以说明满洲里市某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必然使用了红砖。二、红砖使用于哪一个工程现在无从查证，满新建材公司所主张的全部货款应由张乃忠与幸福建设公司共同承担。满新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材料款694840元；2.以2013年某银行贷款利率6.25‰计算，被告给付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8日利息121597元；3.由被告支付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乃忠自2008年至2010年期间挂靠幸福建设公司，施工建设满洲里市某中学加固工程；张乃忠于2011年挂靠振华建筑公司，施工建设满洲里市某小区工程。张乃忠自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分别使用”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及”如皋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项目部”的章陆续给满新建材公司出具材料砖款欠据四张。四份欠据时间及欠款金额明细如下：1.2011年5月24日欠据，红砖款金额136080元，后陆续给付一笔19950元、一笔40000元、一笔20000元，该欠条尚欠金额为56130元，王某1（张乃忠妻子）出具，加盖”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章；2.2013年11月25日欠据，红砖款金额294450元，张乃忠出具，加盖”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章；3.2012年12月25日，红砖款金额为331960元，扣除运费70400元，尚欠金额为261560元，张乃忠出具，加盖”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项目部”章；4.2013年9月16日欠据，红砖材料款86700元，扣除运费4000元，欠款金额82700元，张乃忠出具，加盖”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章。综上，四份欠据红砖材料款总金额为849190元，满新建材公司与张乃忠均认可已给付154350元〔已给付的79950元（19950元+40000元+20000元）、运费70400元、运费4000元〕，尚欠红砖材料款69484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张乃忠对其所欠满新建材公司购买红砖材料694840元无异议，满新建材公司与张乃忠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在满新建材公司履行完标的物红砖的所有权转移义务后，张乃忠理应承担货款的给付义务。本案争议焦点系张乃忠挂靠的幸福建设公司及振华建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乃忠在为满新建材公司出具的四份欠条中，其中三份加盖了”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公章，一份加盖”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项目部”章。两个挂靠公司均否认是其承建的工地使用的本案红砖材料，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张乃忠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振华建筑公司某小区工地使用的红砖，故该院无据确认红砖材料的实际使用工地。该院认为，挂靠人是对外交易的实际履行者，而被挂靠企业允许挂靠人借用其资质进行施工及从事相关民事活动，对挂靠人及公章应当加以严格的监督和管理，否则即应对挂靠人对外交易产生的违约承担监管不力的责任。幸福建设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挂靠人张乃忠的行为监督管理不善。幸福建设公司辩称项目部公章在使用时”南通市某公司”已经被吊销，但幸福建设公司没有及时废止张乃忠掌管的项目部公章，未对该公章使用进行严格管理，挂靠人张乃忠以挂靠公司的名义对外赊欠材料款材料款433280元（三份欠条56130元+294450元+82700元），幸福建设公司应对43328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振华建筑公司同样作为挂靠公司对挂靠人张乃忠监管不力，也应承担相对应的261560元买卖合同给付责任。振华建筑公司辩称在《关于拨付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款的申请》中，幸福建设公司已经确认全部债务，该院认为，该申请对象是某市政府，申请不具有合同的相对性及约束力，另外在申请中幸福建设公司将盖有振华建筑公司公章的欠条债务自认为自己的债务，系作为向政府索要工程尾款的理由，不能以此认定为系幸福建设公司对买卖合同中承担义务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申请中的内容不能作为振华建筑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的有效抗辩理由。关于满新建材公司主张以2013年某银行贷款月利率6.25‰计算，被告给付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8日28个月利息121597元的诉请，原、被告双方未对货款的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计算方法进行约定，至双方最后一次交接材料砖即2013年9月16日，被告应在此时支付货款，现满新建材公司自愿主张的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8日利息121597元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违约金，故该院予以支持。故根据各自的欠款金额，幸福建设公司应对75824元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振华建筑公司应对45773元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乃忠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满洲里市满新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材料款694840元及自2013年9月16日至2016年1月18日逾期违约金121597元；二、被告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433280元材料款及逾期违约金75824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261560元材料款及逾期违约金45773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1964元，由被告张乃忠负担。被告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7460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4504元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振华建筑公司及幸福建设公司是否应就涉案欠付红砖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张乃忠自满新建材公司处赊购红砖，并为其出具四份欠款凭证。该四份欠款凭证中分别加盖了”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印章及”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某项目部”印章。双方之间因赊购红砖事宜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振华建筑公司上诉主张满新建材公司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幸福建设公司对该欠付红砖款694840元已予追认，因此振华建筑公司不应就261560元红砖款及相应违约金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振华建筑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其一，张乃忠于2012年12月25日为满新建材公司出具”欠条”一份，签名确认欠付满新建材公司红砖款261560元，该”欠条”中加盖了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印章。振华建筑公司对张乃忠于2011年挂靠其公司对满洲里市某小区部分回迁楼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予以认可，亦对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将该项目部印章交给张乃忠使用予以认可。满新建材公司就涉案欠付红砖款项一直在向红砖直接购买人张乃忠主张债权，作为挂靠人的张乃忠对涉案欠付红砖款项事实亦予认可，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张乃忠作为挂靠人对外以振华建筑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建设，其做出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应代表振华建筑公司，因此对振华建筑公司提出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振华建筑公司允许张乃忠以其公司名义进行挂靠施工，并将某项目部印章交给张乃忠使用，张乃忠在2012年12月25日的”欠条”中加盖了振华建筑公司某项目部印章，该行为足以使满新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张乃忠得到了振华建筑公司的授权，因此张乃忠签字盖章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振华建筑公司。一审法院基于张乃忠与振华建筑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判决振华建筑公司就涉案欠付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其三，幸福建设公司于2015年10月20日出具《关于拨付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款的申请》，该申请中虽载明从满新建材公司赊欠红砖款共计694840元，但该申请仅作为幸福建设公司就满洲里市某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向某市政府申请拨付工程款项的理由，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幸福建设公司认可振华建筑公司的债务由其承担的依据，且该证据效力不足以对抗振华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条”的证据效力。因此，对振华建筑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幸福建设公司上诉主张”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印章系张乃忠私自刻制，加盖该印章所产生的行为后果对幸福建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张乃忠挂靠振华建筑公司承建某小区，因此不应由幸福建设公司对欠付红砖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张乃忠为满新建材公司出具”欠据”三份，签名确认欠付满新建材公司红砖款433280元，该”欠据”中加盖了”南通市某公司三处某项目部”印章。幸福建设公司虽上诉主张该枚印章系张乃忠私自刻制，”欠据”中加盖该印章的行为不应对幸福建设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但张乃忠自2008年至2010年挂靠幸福建设公司进行施工建设，2010年就满洲里市某中学教学楼加固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幸福建设公司允许张乃忠以其公司名义进行挂靠施工，且在张乃忠交给满新建材公司的《关于拨付某中教学楼加固工程款的申请》中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该行为足以使满新建材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印章的真实性以及张乃忠得到了幸福建设公司的授权，因此张乃忠签字盖章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及于幸福建设公司。幸福建设公司及振华建筑公司对其分别承建的工程中使用了满新建材公司供应的红砖均予否认，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张乃忠作为涉案红砖的直接购买人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红砖的实际使用工地。一审法院根据”欠据”出具情况，基于张乃忠与幸福建设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判决幸福建设公司就涉案欠付红砖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振华建筑公司及幸福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1元，由上诉人如皋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10元，由上诉人南通幸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8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玉芹审判员  张明政审判员  张静超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书记员  珍 珠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