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终字第1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修国平，男，194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九台市工农街珍珠委*组。
委托代理人肖建达，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志华，女，1950年1月1日生，汉族，住九台市工农街珍珠委*组。
委托代理人肖建达，吉林常春（九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郁，女，1980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九台市工农街技校东委*组。
委托代理人李峰，吉林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修世红，女，197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九台市怡景花园*栋4门***室。
上诉人修国平、邱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林郁、原审被告修世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九台市人民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2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修国平、邱志华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肖建达，被上诉人林郁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修世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郁原审诉称：原告林郁与被告修国平之子修世民原系夫妻关系，2009年原告林郁与修世民购买了位于九台市团结街千禧家园6号楼，房号104室（建筑面积144.74平方米）、105室（135.08平方米）、106室（135.08平方米）；千禧家园5号楼107室（85.6平方米）、108室（86.97平方米）等多处楼房。后原告与修世民于2013年8月份离婚，离婚时原告林郁分得上述房产，其余房产归修世民所有。原告离婚以后因三被告占有使用该楼房，为此原告要求上述三被告腾迁房屋，但遭到以占有的楼房是共有财产为由拒绝腾迁，并提出共有物进行分割之诉，请求对原告享有的房产按共有物进行分割，经（2014）长民二终字第469号作出终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腾出其占有使用的楼房（位于千禧家园6号楼，104室、105室、106室；5号楼107室、108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被告修国平原审辩称：涉案的房产系原、被告共同经营陶瓷中心期间，用被告修国平、邱志华原始投资陶瓷中心盈利购买的，系原、被告的家庭共同财产。虽然登记在修世民的名下，但从（2013）九民初字1833号判决的一审及二审过程中可以证实，购买该房屋的资金来源是陶瓷商店的经营利润。所以说修世民并不是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三被告对房屋的使用是合法使用。法院不能判决被答辩人腾出房屋。
原审被告邱志华原审辩称：答辩意见同修国平一致。
原审被告修世红原审未到庭，亦无答辩意见。
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998年九台市城西世民陶瓷营销中心成立，经营者为修世民，2007年经营者变更为修国平。2002年11月份，林郁与修世民登记结婚。九台市团结街千禧家园5号楼，房号107，面积为85.6平方米、房号108，面积为86.97平方米，上述二套房屋为住宅，房屋所有权人办理在林郁名下。九台市团结街千禧家园6号楼，房号为104，面积为144.74平方米、房号为105，面积135.08平方米、房号106，面积135.08平方米，三套均为营业房，房屋所有权人均办到修世民名下。2013年8月23日，林郁与修世民协议离婚，其中离婚申请协议书中写明：女方分得：1、千禧家园6号楼104室，面积144.74平方米，房权证号：20090026**。2、千禧家园6号楼105室，面积135.08平方米。3、千禧家园6号楼106室，面积135.08平方米，房权证号2009005**。4、千禧家园5号楼107室，面积85.6平方米，房权证号20090048**。5、千禧家园5号楼108室，面积86.97平方米，房权证号20090048**。上述房屋并未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另查，2014年5月5日，九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九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林郁及修世民对各自名下的上述房屋享有所有权。2014年8月21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九台市人民法院的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诉争的五套房屋分别登记在林郁及案外人修世民的名下，故依法认定林郁及案外人修世民对诉争的五套房屋享有所有权。现该五套房屋由修国平、邱志华、修世红占有使用，且没有租赁、借用等合法占有依据。故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关于修国平、邱志华为购买诉争的房屋支付购楼款的主张，因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其主张为债权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修国平、邱志华、修世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腾出其占有的位于千禧家园5号楼107室、108室的房屋；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减半收取9150.00元，由被告修国平、邱志华、修世红负担3660.00元，由原告林郁负担5490.00元。
宣判后，修国平、邱志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房产证书只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一个证明，并不是唯一证明，也不是排他性证明。登记在林郁和修世民名下的房屋都是在经营上诉人修国平投资的商店期间取得，林郁和修世民除经营商店外并无其他经济来源。虽然九台市人民法院（2013）九民初字第1833号和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二终字第469号民事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实房屋购买资金全部来源于商店收入，但被上诉人没有提出购买资金来源的任何有效证据，其承认购买资金有40万元来源于商店收入，并且提供的借款证据中自证有104万元本金及利息都是用商店的利润偿还。审理期间查明有一部分资金来源于修国平名下的贷款，用商店收入及修国平个人资金进行偿还。因此可以确定购买房屋的资金基本来源于商店收入及上诉人，但实际上双方都没有有效证据进行确认，涉诉房屋权属并不清晰。二、上诉人对房屋的占有并不是无权占有。被上诉人在（2013）九民初字第1833号案件中表示商店经营权已经无偿给了上诉人，商店的经营权理所应当包括房屋的使用权。另外被上诉人明确表示由于上诉人偿还了贷款，因此允许上诉人使用房屋，用租金顶付。因此上诉人是有权占有，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和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明确判定时，判决上诉人从房屋中腾出没有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林郁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修世红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九台市城西世民陶瓷营销中心性质为个人工商户。诉争107室、108室房屋于2008年购买，2009年登记在上诉人林郁名下。（2013）九民初字第1833号案件中，修国平、邱志华、修世红起诉林郁、修世民要求分割包括本案诉争二套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即一辆车。在该案中，办案人于2014年2月18日对修世民、林郁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除去149平方米的房屋，其他争议的7套楼房的资金来源都是什么”。修世民、林郁回答：“借的钱，还有商店一小部分资金，是40万元，这钱是我挣的”。（2014）长民二终字第469号案件庭审笔录中记载：修国平、邱志华问林郁、修世民“？你方说你贷款100万元，为什么由修国平还款”，林郁、修世民回答：“2011年以后我们就不再（在）店里了，因为每月要还贷款，所以修国平就还的款，就相当于房屋的租金了”。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认用九台市城西世民陶瓷营销中心收入40万元购买诉争的位于千禧家园5号楼107室、108室的房屋，因此上诉人对诉争房屋享有权利。1998年-2007年九台市城西世民陶瓷营销中心登记的经营者为修世民。上诉人主张该陶瓷营销中心成立时其投资了120万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因此不能认定修国平、邱志华在1998年-2007年期间是该陶瓷营销中心的投资人。修世民、林郁虽然在（2013）九民初字第1833号案件询问笔录中认可购买房屋使用了陶瓷中心40万元，但上诉人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这40万元是其与被上诉人林郁的共同财产。因此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定。二、上诉人主张购买房屋后，104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都由商店利润偿还，购房所用的修国平名下的贷款也是由修国平偿还。上诉人该项主张属于债权法律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诉争房屋进行投资并享有份额，原审判决告知修国平另行起诉正确。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将陶瓷营销中心经营权无偿给了上诉人，商店经营权理所应当包括房屋的使用权。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四、上诉人主张即使不能认定其对诉争二套房屋享有份额，上诉人亦因租赁关系对诉争房屋有权占有。在（2014）长民二终字第469号案件中，虽然被上诉人林郁认可由修国平偿还其以修国平名义的贷款100万元是由于“2011年以后我们就不再（在）店里了，因为每月要还贷款，所以修国平就还的款，就相当于房屋的租金了”，但上诉人不能准确陈述所谓房屋租金具体指向的房屋、具体价款、租赁时间等租赁关系中必不可少的要件，同时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观点，因此对于上诉人认为其基于租赁关系至本案一审林郁起诉时仍享有对诉争二套房屋的使用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诉争二套房屋产权登记在被上诉人林郁名下，上诉人修国平、邱志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人，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基于租赁等其他方式有权占有诉争房屋，因此被上诉人林郁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要求上诉人修国平、邱志华、原审被告修世红从诉争二套房屋中迁出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00元由上诉人修国平、邱志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溪
代理审判员 陈大为
代理审判员 潘明琳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