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33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男，1961年2月26日出生。系被害人宋×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女，1961年2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宋×2之母。
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宋敏，女，1991年2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系上述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女。
被告人周永臣（化名周圣龙），男，1967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强、杨智星。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永臣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提起对周永臣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曾中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的诉讼代理人宋敏、被告人周永臣及其辩护人张志强、杨智星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因故未能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周永臣于2002年7月6日22时许，在本市朝阳区，因琐事与宋×2（别名宋×3，男，殁年21岁）发生口角并互殴。其间，被告人周永臣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宋×2的胸、背部各一刀，宋×2因被刺破心包及右心室致心包堵塞死亡。
被告人周永臣作案后于2015年9月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检检验报告、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人顾×、杨×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等书证及被告人周永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周永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及其诉讼代理人宋敏的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周永臣赔偿死亡赔偿金600000元、丧葬费38780元、交通费8593元、误工费16980元、食宿费13860元，共计人民币678213元，并提供了户籍材料等书证。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周永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要求依法判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与宋×2发生争执后，遭到宋×2等多人的围殴，在拿出刀吓唬对方时，宋×2跑过来撞到了刀上，其没有扎第二刀；其只是防卫，主观上没有伤害宋×2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周永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永臣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现场四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也不能证明周永臣未如实供述；被告人周永臣没有伤害宋×2的故意，而是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迫采取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出有因，并非被告人周永臣恶意为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永臣于2002年7月6日22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因琐事与宋×2（别名宋×3，男，殁年21岁）发生口角并互殴。其间，被告人周永臣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扎宋×2的胸、背部各一刀，宋×2因被刺破心包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周永臣作案后于2015年9月8日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永臣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3878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6000元、食宿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878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6日晚21时30分许，他回到宿舍看到其表弟宋×2和一个姓顾男子。这时隔壁姓杨的司机过来让宋×2把停在宿舍门口的货车挪开，因为该车刚大修，车队杨队长让宋×2将该车启动磨合一夜。姓杨的司机嫌吵让宋×2挪车，宋×2将车向西开出十余米后回屋，车仍未熄火。后他和顾姓装卸工、杨姓司机在宿舍门口乘凉，与杨姓司机同宿舍的姓周的司机出来把宋×2的货车熄火，然后往屋里走，还没进屋，宋×2就跑出来把车又启动了。周姓司机走过去拦住宋×2说怎么不把车挪到东边去，宋×2说东边是居民区只能停这，两人对骂了几句动手撕扯起来。是周姓司机先动手推了宋×2一把,看到二人打起来，他和顾姓装卸工、杨姓司机还有一个姓任的上去劝架。这时，周姓司机突然从右边腰部掏出一把刀扎向宋×2，宋×2捂着肚子向3米外的水池跑，在水池旁晕过去了。他们将宋×2送到垂杨柳医院了。周姓司机右手持刀捅在宋×2的肚子上，他看见一刀，到医院才知道宋×2的肩背部还有一刀。刀是侧折把弹簧刀，这把刀周姓司机天天带着，用钥匙扣别在腰带右侧。
2.证人张×2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2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周永臣）就是与宋×2发生纠纷并将宋×2扎伤致死的周姓司机。
3.证人杨×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6日21时30分，他在宿舍，宋×2开车回来停在他们宿舍门口，没熄火，宿舍的人准备睡觉了。22时许，他到旁边宿舍找宋×2，让宋×2把车往旁边挪一下，宋×2就把车往北挪了一个车位，还是很吵。他就让宋×2再往北挪一下，这时周永臣也出来了，也让宋×2挪车，宋×2不愿意，周永臣就把宋×2的车熄灭了。宋×2把车又打着了，周永臣就与宋×2吵起来了，然后两人就打了起来。其他人赶紧上去拉开，宋×2被拉到他们宿舍门口，周永臣被拉到两个宿舍之间的地方，周永臣又冲上去打宋×2，后二人又被拉开。这时他看见宋×2肚子上有血，然后他们把送宋×2送医院了。
宋×2的伤是第二次与周永臣打架时受的伤，具体怎么伤的他没看清楚。周永臣右侧腰上总是挂着一把水果刀，是单刃折叠水果刀。
4.证人顾×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6日晚8点左右，宋×2从外面修车回来，把车停在周永臣宿舍东侧五六米远处。晚上9:30，他听到院子里有人吵架，就出宿舍一看，周永臣和宋×2正在打架。他就与其他人上去将二人分开，把宋×2拉到他们宿舍门口，把周永臣拉到他们宿舍东南侧，两人相距五六米远，他们就都松开手。这时周永臣又冲上来打宋×2，宋×2抓住周永臣的头发向下按，周永臣右手持刀从下向上捅了一刀，扎在宋×2身上。周永臣就让宋×2松开头发，宋×2让周永臣放下刀，周永臣把手撤下来，宋×2松手后去水池处洗。他们看见有一道口子，就送宋×2去医院了。是周永臣扎的宋×2，他只看见扎在胸口上了，是第二次打在一起时，他看见周永臣手里有一把刀。
5.证人顾×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顾×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周永臣。顾×对另一组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宋×2。
6.证人任×的证言证明：2002年7月6日晚21时50分许，他在宿舍门口水池边洗澡，同宿舍的司机杨×到隔壁宿舍叫宋×2挪车，因为宋×2的车未熄火，燥音大。宋×2将车向西挪了10余米，仍未熄火。这时与他同宿舍的周永臣出来到宋×2的货车前将车熄了火，正往屋里走时，宋×2又把货车启动了，周永臣对宋×2说：这么大声音，你还让不让我休息了。宋×2说：是老板娘让我磨合机器。周永臣和宋×2吵起来，周永臣先用右手打了宋×2一拳，他就过去劝架，劝架的还有杨×、张×2、姓顾的。这时周永臣突然掏出一把刀扎向宋×2，宋×2倒地后又站起来，跑向水池子冲洗胸口的血，没冲两下宋×2便倒地晕过去了。他没看清扎了什么部位，也没看清扎几刀，只看见宋×2捂着胸口流血，到医院才知道扎了两刀。周永臣的刀是平时用钥匙扣别在腰带上的。
7.证人王×的证言证明：她家一共有六部车，一共雇了七个司机，其中一名司机备用。司机是宋×2（21岁，河北张家口人），任×（男，30岁，河北张家口人），尹×（男，41岁，河北丰宁人），白×（31岁，河北丰宁人），刘姓男子（28岁，东北哈尔滨人），周永臣（35岁，延庆人）。
2002年7月6日晚22时许，在通运达工程机器厂大院内，任×开车拉着宋×2到她办公室找她，任×说：大姐，赶紧拿钱带宋×2去看病，因为挪车的事，宋×2同周永臣打起来，周永臣用刀将宋×2扎伤了。后来宋×2到医院便死亡了，案发时他不在现场。周永臣7月5日晚22时50分许出车到天津送货，7月6日下午16时许回来的。
8.证人周×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5日左右，他父亲周永臣突然找到他，说要去自首，让他帮助请个律师。
9.证人周×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父亲周永臣。
10.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现场位于朝阳区，该宿舍为平房，为东西向并排的四间宿舍，在宿舍北侧的空地上头西尾东并排停放有一辆卡车等车辆，在卡车西侧为宿舍。中心现场位于东西向西数第一间宿舍前的水池旁。经勘查发现，在靠西第一间宿舍前有一个水池，在水池东侧及北侧的地上有水桶，在水池北侧70厘米处有一40×50平方厘米的血迹，在血迹东侧地面上有一只蓝色的拖鞋，拖鞋上有血迹；其他未见异常。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未发现其他可疑物证。
经侦查人员走访了解，现场只有宋×2一人受伤，现场拖鞋为宋×2生前所穿，未提取现场拖鞋。案发时，北京市DNA技术尚处于试验阶段，提取检验重点只针对嫌疑人现场所留的DNA。故未对案发现场血迹进行检验。
11.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刑技（法）检字（2002）2242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宋×2剑突上及左肩背部条形刺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片刀类）作用形成。剑突上刺创刺破心包及右心室，心包腔积血300毫升，符合心包填塞导致死亡。
意见：宋×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破心包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09190-WZ919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侦查员依法抽取了被害人宋×2的父亲宋×1、母亲张×1的血液用于亲缘鉴定。
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宋×1、张×1是宋×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1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110接警记录表证明：2002年7月6日22时12分，110接警服务台接座机号码67XX****的报警称，在朝阳区。
14.河北省康保县公安局屯垦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情况说明及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复印件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所载宋喜即本案被害人宋×2，宋×2于2002年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15.北京市延庆县公安局永宁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周永臣的身份情况，周永臣因涉嫌持刀伤人于2002年8月2日被登记为网上在逃人员，因其投案于2015年9月9日被撤销登记。
16.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02年7月6日22时许，王×使用号码为67XXXX42的座机报警称，在朝阳区，该厂货车司机周永臣因移车问题与宋×2发生口角，周永臣持刀将宋×2扎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周永臣逃往外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将周永臣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5年9月8日12时许，周永臣向北京市公安局公共交通安全保卫分局军博站派出所投案，后民警经与立案单位联系确认后，将周永臣带回派出所内进行进一步审查。
17.被告人周永臣的供述证明：2002年春天，他到朝阳区××运输公司开货车。八九月份的一个晚上，凌晨一二点钟他跑长途回来，到附近小饭馆吃完饭，回宿舍睡觉了。
凌晨二点钟，他被院子里的货车着车的声音给吵醒了，好像是在磨合车的声音，他出了宿舍看见小宋的车在院里停着还着着，但没看到小宋，他就上去给熄火了。下了车他看见小宋等三人在小宋货车边待着，他上去跟小宋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把车给熄了。小宋说老板让磨合车呢，不能熄火。他说明天磨合不行吗，小宋就不乐意了，上来揪住他的衣领，他当时很累就想睡一觉，他想再次把车给熄火了，小宋拦他，他用手扒拉小宋，旁边的小顾和小任从他身后抱住他腰，还打他头，小宋揪住他头发往下拉，用膝盖顶他胸部，打他几分钟，后他挣脱了。小宋在地上找东西还要打他，他害怕他们再打他，就从身上掏出一把随身带着的折叠的刀，说谁上来他就扎谁。这时小宋就朝他扑过来，没注意小宋手里拿什么东西，又怕另外两个人打他，他就把脸扭向左边，右眼余光看见小宋离他两步远的时候，他就平着伸直胳膊朝前扎了一下，感觉扎到小宋的胸部了。当时脑子一片空白，也没敢马上拔刀，小宋继续打他并踢他裆部，他一低头，刀顺手就拔出来了。小宋用肘部击打他后背，他顺手抱住小宋的腰部，手里的刀可能扎到小宋的背部了。后来小宋就不打了，去水池边冲洗，他看见小宋胸部中间部位有一个小刀口。过了一会，小宋就躺在地上了，大杨子赶紧打电话，他们把小宋给拉走了。他就翻院墙跑出公司，沿院外的铁道跑了，跑的过程中把刀给扔了，具体扔什么地方记不清了。天亮后他坐公交到北京站买火车票去了四川成都。
在外面待了十多年，他想回北京自首，2015年9月8日他乘车回北京，在军博站警务室投案。
打架所用的刀是他平时削水果的，一直放在钥匙链上，刀是折叠刀，单刃的，展开有二十公分左右。
28.被告人周永臣的辨认笔录证明：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周永臣对十二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宋×2）就是被其扎伤致死的小宋。
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提供的户籍材料证明：宋×1、张×1与被害人宋×3的近亲属关系。
关于被告人周永臣所提其与宋×2发生争执后，遭到宋×2等多人的围殴，在拿出刀吓唬对方时，宋×2跑过来撞到了刀上，其没有扎第二刀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现场四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应采信，也不能证明周永臣未如实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四名目击证人张×2、杨×、顾×、任×的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程序合法，该证言具有证据能力；四名目击证人的证言内容相互印证，证明了周永臣与宋×2因为把货车熄火的事情发生纠纷，后二人发生互殴，周永臣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扎刺宋×2的事实，该事实亦能得到周永臣在公安机关所作有罪供述的印证；尸体检验报告证明了宋×2身体所受刀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破心包及右心室，致心包填塞死亡。故在案四名目击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周永臣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永臣所提其只是防卫，主观上没有伤害宋×2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周永臣没有伤害宋×2的故意，而是为了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被迫采取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周永臣与宋×2因为把货车熄火的事情发生纠纷，进而发生互殴，宋×2未持任何械具的情况下，周永臣遂持刀扎刺宋×2，并致宋×2死亡结果的发生。二人互殴过程中，均处于相互攻击状态，不存在单方面的不法侵害，也不具备单方面的防卫条件，不构成正当防卫；作为成年人，周永臣对持刀扎刺他人的结果应有明确的认知，仍对宋×2实施扎刺，并造成宋×2死亡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被告人周永臣的上述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永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周永臣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永臣能够主动投案，虽在公安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否认犯罪事实，故不成立自首；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可在量刑时酌予考虑。周永臣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周永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遭受的物质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永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周永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食宿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八千七百八十元（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1、张×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奕
代理审判员 王庆刚
代理审判员 王曼斐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