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初字第04175号原告杨海波。委托代理人曾懿，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杨庆华。委托代理人罗红点，宁乡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第三人黄益民。第三人杨桂华。第三人廖再文。第三人肖利人。第三人彭后安。上述五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益民（一般代理）。上述五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第三人黄爱民。第三人李波。第三人王波。原告杨海波与被告杨庆华、第三人黄益民、杨桂华、廖再文、肖利人、彭后安、黄爱民、李波、王波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海波及其委托代理人曾懿、被告杨庆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红点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第三人黄益民、杨桂华、肖利人、王波以及前五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黄益民、杨桂华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第三人杨桂华、彭后安、王波以及前五位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桂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黄爱民、廖再文、李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海波诉称：原、被告于2001年2月15日在宁乡县菁华铺乡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建立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经协商双方于2012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解除夫妻关系并就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至2014年8月，原告才发现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在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中仍占有5.5%的出资份额，并一直分红收益。另外，还购买了吉利豪情牌小轿车一辆，离婚时均未分割。第三人黄益民、杨桂华、廖再文、肖利人、彭后安、黄爱民、李波、王波系“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车的合伙人。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中所占有5.5%的出资份额（价值约228800元）及该出资额自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止产生的收益（约95000元），由原告分得上述出资份额中的50%及此份额在2014年以后的收益；2、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的XXX小轿车一辆（价值约40000元）；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杨庆华辩称：1、原告诉称事实部分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原、被告因感情不合于2011年10月26日就自愿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但因考虑女儿感受，遂未分居生活。但夫妻已毫无感情，未有夫妻生活，致使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实际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在2011年10月26日就予以了分割。答辩人弟弟杨桂华于2012年6月25日拟在其持有的“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股份中无偿赠与答辩人5.5%的股份，用以保障答辩人的生活来源，但实际上此股份直到2013年12月才完全到答辩人名下。离婚时答辩人就告知了原告，原告也知情，故离婚时没有对2011年10月26的协议做任何更改。另外离婚时，答辩人与原告也口头约定了车辆均归各自所有。2、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答辩人在2013年9月前就不属于“宁乡至株洲线”的股东；（2）、“宁乡至株洲线”的股金不是答辩人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第三人黄益民述称：2011年8月15日之前的合伙人是我、李波、杨桂华、肖利人，2012年加了彭后安。直到2013年12月，杨桂华说要我打钱给他姐姐，我们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事情。王波是因为与杨桂华离婚，所以股份才移出去了。第三人杨桂华述称：股份赠与发生在2012年6月25日，因为被告离婚后，经济无法保障，所以我赠与一部分股份给她。我在2010年就有小车和房屋不存在王波所述欠债的情况。第三人王波述称：我们（杨桂华、王波）绝对不可能赠与股份给杨庆华,杨庆华绝对是自己入股。在庭审调查过程中，原、被告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了举证、质证，现分列如下：（一）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结婚证，拟证明原被告于2001年2月25日登记结婚的事实；证据2、离婚证及离婚登记处理审查表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于2012年9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的事实；证据3、离婚协议书，拟证明原被告离婚时对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中仍占有的5.5%的出资份额及湘A9QZ**车辆未作分割；证据4、车辆股份分配情况、2009年龙骧公司六车队合同管理台账复印件，拟证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中仍占有的5.5%的出资份额，第三人系该线路车合伙人；证据5、湘X**车产权登记信息，拟证明XXX车属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证据6、车辆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承包车队股权的总价值416万元；证据7、王波与杨桂华离婚登记审查表，拟证明王波与杨桂华两人于2013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的事实。被告杨庆华对原告杨海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三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股份和车辆不存在隐瞒的事实，股份实际拥有时间是在2013年12月，也就是原被告离婚之后；对证据4，车辆股份分配情况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2009年龙骧公司六车队合同管理台账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是当时原被告已经口头约定了该车的归属；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是据第三人称述现在的股份没有这么高了；对证据7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第三人彭后安、肖利人、廖再文、杨桂华、黄益民对原告杨海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我们作为第三人不清楚；对证据4对股份分配没有异议，但是其中一部分股份我是准备于2012年6月25日赠与给我姐姐杨庆华，因为她离婚后没有经济来源，但是直到2013年12月我才正式赠与股份。对证据5，湘X**大家都知情，不可能存在隐匿财产的情况；对证据6有异议那是当时转让的价格，不是现在的价格；对证据7无异议。第三人王波对原告杨海波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在我与杨桂华的离婚协议上没有关于那5.5%股份的处理。杨桂华说股份赠与给他姐姐杨庆华，我都不知情，没有股份赠与这回事。（二）被告杨庆华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2010年8月15日的车辆股份出让协议、2012年6月25日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拟证明被告杨庆华在2012年6月25日不是宁乡至株洲线的合伙人，不是股东；证据2、2012年9月至2014年9月宁乡至株洲线的收支现金账，拟证明1、被告杨庆华于2013年9月才正式接受第三人杨桂华的赠与，2013年12月杨庆华才能够为宁乡至株洲线的股东、合伙人之一；2、被告杨庆华持有的宁乡至株洲线的股份不是原被告夫妻存续、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证据3、2011年10月26日的离婚协议书，拟证明1、原被告于2011年10月26日形式上已经离婚的事实；2、就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原告杨海波对被告杨庆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是根据《股权分配情况》的规定合伙组织由黄益民等4人进行管理，所以股份出让协议上面就没有杨庆华的名字，这证据不能证明杨庆华不是股东；对证据2，对该证据的三性请求法院结合其他第三人的证言来认证，原告对相关台账不清楚；对证据3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离婚协议书可以证明原被告未对车辆股份进行分割。第三人彭后安、肖利人、廖再文、杨桂华、黄益民对被告杨庆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王波对被告杨庆华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010年8月15日的车辆股份出让协议是真实的，但是2012年6月25日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具体情况我不知情，他们隐瞒我了，但是彭后安加入成为股东这事我知情；对证据2有异议，我要求被告提供原件；对证据3无异议。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三）原告杨海波向本院申请就本案所涉及的“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现值及收益进行审计评估。本院受理后，委托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进行评估。在评估过程中，因缺少必要审计资料，本院依职权对“宁乡至株洲”线路八台班车合伙人会计肖利人进行了调查问询取证，取得的回复为因时隔已久，合伙财务账本账册已无完整保存件。因此，2016年5月23日，湖南长城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向本院出具《退回函》，注明“由于线路牌的重置成本无法确定，审计期间财务资料的缺失导致对收益情况无法核实，且线路牌剩余经营期间的未来收益也无法预计，因此评估工作无法开展，退回贵院对该项目的委托”。至此，本案评估因资料缺失无法得出评估结果而终结。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1、2、3、5、7及证据4中车辆股份分配情况，本院认为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依法采信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4中管理台账，本院认为该内容缺失不完整且有众多重复之处，故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6、本院认为曾经的股权价值不能等同于股权现值，不能达到原告方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被告杨庆华提供的证据3，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双方的离婚事实及财产分割约定。对被告杨庆华提供的证据1、2，本院认为不能达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杨海波与被告杨庆华于2011年2月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10日在宁乡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离婚时双方在民政机关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一、杨海波与杨庆华自愿离婚；二、女儿杨孜由男方抚养……；三、夫妻有座落在宁乡县XXX镇XX路XX号房产一套，现协商归男方所有，由男方一次性付女方现金伍万元。房内的家用电器及家具归男方，现购买的XX路XX号XX室房产归女方杨庆华；四、2011年夫妻共同在宁乡县玉潭镇信用社的拾万元贷款由男方承担，其他债权债务男方概不负责。2005年9月为女儿杨孜购买的泰康保险，归女儿所有。该《离婚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10月26日。龙骧公司宁乡分公司“宁乡至株洲”线路湘X**等八台班车车队（以下简称“宁乡至株洲”车队）的营运，由黄益民等人以个人合伙的形式承包经营。“宁乡至株洲”车队经过数次合伙人变更后现有合伙人为黄益民、黄爱民、杨桂华、杨庆华、廖再文、肖利人、彭后安、李波、王波。在“宁乡至株洲”车队2012年6月25日（在原、被告登记离婚之前）形成的一份《车辆股份分配情况》中曾经记载，“（股分）分配比例如下：黄益民28.6875%（其中黄爱民占3.6875%）、杨桂华28.6875%（其中杨庆华占5.5%）……此分配风险、红利共同享有，由黄益民、杨桂华、廖再文、肖利人四人管理，其他人不参与管理”。因原告认为被告隐藏了本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宁乡至株洲”车队5.5%的股份，而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登记在被告杨庆华名下的“宁乡至株洲”车队5.5%的股份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关于协议离婚制度的规定，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时，发给离婚证。离婚证是婚姻关系已经合法解除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当事人从取得离婚证之日起，解除婚姻关系。故判断婚姻关系是否解除的时间节点应当是离婚证发放日期。被告认为签订《离婚协议书》的时间（2011年10月26日）为双方的实际离婚时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所持有的“宁乡至株洲”车队5.5%的股份形成于原、被告双方离婚之前。同时，被告辩称登记于其名下的5.5%的股份是其弟弟杨桂华所赠与，且股份直至2013年才实际到其名下。被告对此并未向本院提供任何关于赠与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关于赠与亦得到了当时赠与方配偶（现已离婚）王波的否认。没有证据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关于赠与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纵观原、被告双方于《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问题的处理，并未涉及本案诉争的车队股份。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故此，“宁乡至株洲”车队5.5%的股份属于离婚时尚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分割，因无法进行价值评估审计进行价值补偿，故应当采取份额比例分割方式，本院认为原、被告各分得50%（2.75%）为宜。另外，关于原告杨海波因分割股份而取得合伙人资格的问题，因其他合伙人均主张不行使优先受让权，又不明示同意转让、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则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原告杨海波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占股份2.75%。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诉讼请求中关于对向XXX车辆的分割，本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分割“宁乡至株洲”车队相应股份所得收益的诉讼请求，因无法进行评估，也无其他证据证明收益情况，故应当由原告承担不能举证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庆华名下的龙骧公司宁乡分公司“宁乡至株洲”线路车队个人合伙中5.5%的合伙人股份，由原告杨海波与被告杨庆华平均分割，其中2.75%归原告杨海波所有、2.75%归被告杨庆华所有；二、驳回原告杨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57元，由被告杨庆华负担3378.5元，原告杨海波负担337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鸿人民陪审员  杨佑明人民陪审员  张元英二０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帅朝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合伙企业中的出资,另一方不是该企业合伙人的，当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其合伙企业中的财产份额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对方时，按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的，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二）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在同等条件下行使优先受让权的，可以对转让所得的财产进行分割；（三）其他合伙人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但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可以对退还的财产进行分割；（四）其他合伙人既不同意转让，也不行使优先受让权，又不同意该合伙人退伙或者退还部分财产份额的，视为全体合伙人同意转让，该配偶依法取得合伙人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