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干刑重初字第2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某甲，经商；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8日经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5月29日由余干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良金，江西带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乙，无业；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余干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3日由余干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被告人程某丙，经商；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11月14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3日由余干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刑诉（201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犯敲诈勒索罪，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干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饶中刑二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齐芸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吴良金，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与程某乙辉（另案处理）四人先后多次无理上访控告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在信江大溪、龙津采区作业过程中存在违规采砂、超范围开采、倒卖砂票、非法集资、雇凶杀人、影响防洪、航道和渔业资源等问题。因程某甲等人的控告，致使信江大溪段及龙津段采区多次停产，为了避免因停产给采区造成的损失，代表采区的张某被迫多次与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为代表的程某甲一方就上访一事进行谈某，最初被告方提出支付四人上访、误工等费用600万，后降至400万元、200万，最终双方达成采区支付程某甲等四人120万元就不再上访的口头协议。10月22日、11月2日，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分两次到程某甲处拿到15万元。11月13日，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先来到鼎泰公司拿余款，程某甲接到程某丙要其来签协议、拿钱的电话后赶到鼎泰公司。后余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赶到将程某甲等四人依法传唤至公安局。
案发后，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均将各自所得赃款退回给张某。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乙辉、程某甲的供述；2、被害人张某的陈述；3、证人程某甲、洪某等人的证言；4、通话记录；5、余干县信访局出具接待单；6、中央巡视组转交余干县信访事项情况台帐；7、省委第四巡视组在余干县巡视期间群众来访情况；8、余干县信访局出具的接访信息；9、余干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10、余干县水利局关于白马桥乡中程村程家小组程某甲等村民上访反映信江采砂相关问题事项的办结报告和情况汇报；11、捕捞河段承包协议；12、渔民补偿资金分配表；13、领条；14、第二轮拍卖情况说明；15、收条；16、归案情况说明、人口基本信息及判决书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同时三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被告人程某乙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情节。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在重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了异议。被告人程某甲的辩称：1、证人证言存在利害关系；2、我没有参与敲诈勒索；3、我们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被害人是超范围违规开采，严重影响我们渔民的生活，我们向当地政府反映，之后政府没有解决，故我们上访。4、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罪，我们并没有真正去拿钱，而是被害人多次要求程某乙、程某丙去谈某，主动提出钱的事情。被告人程某乙的辩称：1、水利局调查的事实与我们反映的事实不符；2、钱是对方提出来的；3、我们去上访就是他们违规开采，严重影响到我们渔民的生活。被告人程某丙的辩称：1、对方要求我们拿钱，因为我也是股东之一，我是去拿股份钱；2、对方栽赃陷害我，故我们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吴良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程某甲没有以非法索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强行索要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财物的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甲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7年，余干县大溪乡渔业大队程某己通过竞标获得余干县信江大溪、龙津砂硪开采权。2008年，被告人程某甲伙同他人擅自与程家村众人签订捕捞河段承包协议，协议规定由程家村众人将程家村渔业捕捞河段（除2007年水利局拍卖给程某己范围内的河段）发包给程某甲方，程某甲方收取开采砂硪造成程家村渔业捕捞损失的补偿及管理费，程某甲方给付程家村众人承包责任押金10万元，该份协议被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制止。此后程某甲、程某乙辉（另案处理）等人多次赴县、省信访等部门上访控告程某己。2009年，程某己组织村民集资成立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程某甲、程某乙辉等人一上访控告，政府相关部门则到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采区进行调查，调查期间公司必须停业，因停业公司则遭受损失，为了避免损失，以程某己为首的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给程某甲等人一些干股。2010年7月20日，刘天才通过竞拍获得信江大溪段及龙津段采区的砂硪开采权后与张某、程某己合伙开采，刘天才、张某占有公司51%的股份，以程某己为首的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占有49%的股份，程某己这方仍每年给程某甲等人干股至2012年，程某丙2010年、2012年也从公司拿干股。2009年至2012年期间程某甲等人没有上访。2013年，程某己方不再继续给程某甲、程某丙等人干股，程某乙刑满释放，程某丙被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辞退，程某甲、程某乙辉遂先后纠集被告人程某乙、程某丙一同上访。2013年6月18日至7月17日间，程某甲、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先后多次以程某己的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在信江大溪及龙津采区作业过程中存在违规采砂、超范围开采、倒卖砂票、非法集资、雇凶杀人、影响防洪、航道和渔业资源等为由上访控告。因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在作业过程中存在超范围等一些违规开采的情况，且程某甲等人一上访控告，政府相关机关部门就会对信江大溪、龙津段采区进行调查，调查期间采区要停产，停产使采区遭受损失。由于上述原因，2013年8月份的一天，代表采区的张某与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为代表的程某甲方在“钜龙大酒店”张某办公室就息访一事进行协商谈某，程某甲等四人经商量决定要求采区赔偿其上访、误工等费用600万元就不再上访，遭到张某的拒绝。谈某失败，程某乙等三人于10月9日、10月11日趁省委第四巡视组在余干县巡视期间，将上访信件送至省巡视组，张某得知后与程某甲一方又进行了两次谈某，程某乙辉等三人将赔偿金额由600万元降至400万元，又降至200万元，张某仍未同意，只同意支付四人60万元，双方未谈妥。每次谈某过程程某丙等三人均将谈某结果告知了程某甲，程某甲对600万元降至200万元的行为表示不满，坚决要求支付600万元。后张某委托程某甲与程某丙等人继续谈某。2013年10月21日，程某甲分别打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乙辉、程某甲电话进行协商，程某甲提出由采区支付程某甲四人120万元息访的建议，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乙辉均表示同意，程某甲没有同意。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乙辉三人与程某甲通话谈妥120万元以后均将谈某结果告知程某甲，程某甲仍嫌120万元太少。2013年10月22日，程某甲在其鼎泰公司支付了程某乙、程某丙5万元，双方签订了一份赔偿120万元并于一个星期付清的口头协议，程某乙辉因不同意先支付5万元而未签字。11月2日，在程某丙催收下，程某甲在鼎泰公司又支付了程某乙、程某丙、程某乙辉10万元。11月13日，程某丙等人因张某未在规定时间支付余款105万元而到南昌欲再上访，期间，程某丙打了程某甲电话催收余款，程某甲得知后遂联系程某丙通知程某甲等人到鼎泰公司拿钱，程某甲在程某丙等三人的劝说下，最终同意得120万元就不再上访，并与程某丙等三人从南昌赶回余干。程某乙辉、程某丙、程某乙三人先一步到达鼎泰公司，程某甲接到程某丙要其来签协议、拿钱的电话后也赶到鼎泰公司。后余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赶到将程某甲等四人依法传唤至公安局。
案发后，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均将各自所得赃款退回给张某。
2014年7月30日，程某己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余干县信访局出具接待单、余干县人民政府信访局文、余干县信访事项登记表、控告书、送政府急件、中央巡视组转交余干县信访事项情况台帐、省委第四巡视组在余干巡视期间群众来访情况、余干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接访信息、余干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记录，证实：
程某甲、程某乙2013年6月18日、2013年7月15日、7月16日、7月17日、10月9日、10月11日均有上访记录，或赴省上访、或赴县信访局等单位上访、或向在余干巡视的省委第四巡视组上访。多次越级、重复上访，上访反映县水利局局长长期不作为，纵容程某己等人违规采砂，影响防洪、航道和渔业资源，造成巨大的安全隐患，同时还涉及倒卖砂票及程某己打击报复举报人等问题。
2、关于白马桥乡程某甲信访事项的调处情况汇报、余干县水利局关于白马桥乡中程村程家小组程某甲等村民上访反映信江采砂相关问题信访事项的办结报告、办理答复意见书、情况汇报、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乙的供述、同案犯程某乙辉的供述，证实：
控告信中关于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砂场违规开采的事情是事实，但是控告信上控告涉砂工作相关部门若干领导包庇程某己违规采砂的行为；程某己倒卖砂票、设卡收费的行为；程某己破坏防洪、通航安全和渔业资源；程鹏借砂业投资之名，搞房地产开发，进行非法集资；程某己不断雇凶报复伤害村民的问题。经调查，控告的这些内容与事实不符。
3、证人程某乙林的证言，证实：
程某甲、程某乙辉、程某丙、程某乙四人上访只代表其自己，村里的人大多数人都不会支持他们四人上访，他们四人得到砂场的钱也没有分给村里。
4、证人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李某、程某己、程某庚、程某辛、程某甲、程某壬、孙某的证言、捕捞河段承包协议、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乙的供述、同案犯程某乙辉的供述，证实：
（1）程某甲、程某乙辉上访的动机：2007年程某甲也在大溪，龙津采砂，但当时生意不好，程某甲就到上饶做生意了。2008年生意好了，程某甲就回来要求再入股大溪、龙津采区，当时主要股东不同意。程某甲、程某乙辉就同程标达等人通过当时白马桥乡程家村部分村民代表要承包程某己的开采砂硪水域以外的河段进行砂硪开采，但遭到政府阻止。2008年起，程某甲因生气不能入股大溪、龙津采区，开采大溪、龙津、采区之外的河段又遭到政府阻止，程某甲、程某乙辉就以程某己超量开采、违规开采、影响航道、渔业等借口四处上访。（2）程某丙上访的动机：2013年年前，程某丙通过李某到顺昌砂硪公司上班。5月份左右，程某丙因在管理上存在问题被公司开除。7月份左右，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乙辉三人邀其一起去上访控告程某己，程某丙便加入了上访的队伍。（3）程某乙上访的动机：2013年3月，程某乙刑满释放。经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辉提议，其和程某丙、程某乙去上访的动机，是看能不能让程某己补点钱，于是其与程某甲等四人就开始到处上访了。
5、证人程某癸、程某壬、程某乙林的证言、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的供述、同案人程某乙辉的供述，证实：
上访的人就是程某甲、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四人，他们四人也不是村民推选的，与张某谈的时候是要张某一方付其与程某甲等四人上访的开支和误工费。
6、证人程某乙林、程某子、程某壬、程某辛、程某己的证言，证实：
余干县水利局拍卖其村庄信江河道采砂权的拍卖款的3%作为渔民补偿，19%作为集体补偿，且都到了位，但因有渔民证的人少，有捕捞习惯的人多，难以发放，故经大家商量后所有补偿款全部用到村委会公共事业建设。
7、渔民补偿资金分配表、领条、余干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证实：
余干县水利局拍卖信江河道采砂权的拍卖款的3%作为渔民补偿，19%作为集体补偿，且都到了位。
8、证人程某癸证言，证实：
信江河道内没有真正的农田，在河两岸信江内有一些村民自己开发了一些田地，多数用于种植蔬菜。在信江涨水期这些田地会被水覆盖，砂场采砂会在采砂过程中破坏村民的田地，但对这些村民没有单独补偿，砂厂会通过无偿赞助村庄的公益事业如修路等方式进行补偿。程某甲等四人没有正当理由补偿。
9、证人汤某、程某甲、洪某、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的证言、被告人程某丙的供述、同案人程某乙辉的供述、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
顺昌砂石公司在采砂过程中存在违规开采的问题，但程某甲等人在上访时会夸大事实和捏造一些不存在的问题，相关部门就要来落实并要公司暂停作业，不能生产，影响公司正常运营。
10、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乙、程某甲供述、同案人程某乙辉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甲、洪某的证言、省委第四巡视组在余干巡视期间群众来访情况、录音资料，证实：
程某丙、程某甲、程某乙辉、程某乙四人告状上访，后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乙辉找到张某要钱。2013年8月份的一天，程某丙、程某乙、程某乙提出要600万元给他们三人和程某甲共四人用于支付其上访的费用，遭到张某的拒绝。2013年10月9日，程某乙等三人趁省委第四巡视组在余干县巡视期间，将上访信件送至省巡视组。张某得知后被迫同意与程某甲一方再次商谈，程某乙辉等三人将索要金额由600万元降至400万元，张某仍未同意。10月11日，程某乙等三人又将上访信件送至省巡视组，张某又被迫与程某甲一方进行谈某，此次谈某，程某乙辉等三人将索要金额由400万元降至200万元，张某仍未同意。后程某甲与程某丙等人谈某，双方经多次通电话，最终达成采区支付程某甲等四人120万元就不再上访的口头协议，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均表示同意，但程某甲仍嫌120万元太少。10月22日、11月2日，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分两次到程某甲处领取15万元。11月13日，程某甲等人打算再去上访，程某甲闻讯后遂联系程某丙叫其通知程某甲等人到鼎泰公司拿余款，程某甲在程某丙等三人的劝说下，最终同意得120万元就不再上访，并与程某丙等三人从南昌赶回余干。程某乙辉、程某丙、程某乙三人先一步到达鼎泰公司，程某甲接到程某丙要其来签协议、拿钱的电话后也赶到鼎泰公司。后余干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赶到将程某甲等四人依法传唤至公安局。
11、第二轮拍卖、余干县水政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
2010年大溪、龙津采区买受人为刘天才，买受时间是2010年7月20日。2012年，余干县信江大溪、龙津采区的河砂开采权买受人是刘天才，买受时间2012年9月10日，开采砂硪截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
12、余干县水政监察大队出具情况说明、江西省水利厅办公室印发关于信江余干段虞小洲等采区河砂开采权延期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
2007年，大溪采区中标业主为程某庚。该采区开采期为2年（2007年8月20日-2009年8月20日）后根据《关于信江余干段虞小洲等采区河砂开采权延期实施方案的批复》，大溪采砂规划区开采延期至2009年12月31日。
13、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公司法人代表登记表、公司章程等证据，证实：
程某己是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
14、证人程某己、吴某、程某丙、程某丁、程某戊、李某、的证言、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
2010年，刘天才方拍得大溪、龙津采区后，与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合伙经营该采区，刘天才占51%的股份，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占49%股份。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
三被告人的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证实：
被告人程某乙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4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17、收条、领条，证实：
案发后，被害人张某收到余干县公安局转交的程某乙辉、程某乙、程某丙家属退回的赃款15万元。其中程某乙辉退回3万元，程某乙家属退回5.5万元，程某丙家属退回6.5万元。
18、程某己出具的谅解书，证实：
程某己表示对三被告人谅解
19、结婚证，证实：
刘天才与李某系夫妻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明体系，足以证明上述事实。
对被告人建光、程某丙、程某乙的辩解及辩护人吴良金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经查，综合全案证据材料可证实：（1）公司通过竞拍已向国家财政缴纳了渔民补偿款，这些补偿款通过财政已得到落实；（2）从三被告人上访的动机和目的来看属个人行为，所得15万元也归了个人；（3）程某丙在公司没有投资入股；（4）三被告人与被害方不存在经济纠纷。综上表明三被告人要求公司补偿120万元是没有合法依据的，三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
2、三被告人上访行为与要挟被害人交付财物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查，结合本案证据材料可证实，被告人多次上访，政府相关部门多次到采区进行调查，调查期间采区停止作业，继而使采区遭受损失，被害方被迫向被告人一再提出协商，被害方不得己给付被告人财物。故被告人的上访行为与要挟被害人交付财物存在因果关系。
3、被告人程某甲是否有伙同他人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的事实问题。经查，被告人程某甲虽然没有参与面对面谈某，没有参与15万元的分赃，但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是经过四人共同商量的，有被告人程某丙、程某乙的供述，同案人程某乙辉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程某甲，洪某的证言证实，还有录音资料相佐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程某甲有伙同他人强行索要被害人财物的事实。虽三被告人在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同时三被告人在庭审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
4、在庭审中辩护人吴良金当庭出示的证人程某乙达、程某丑、程某癸、程某庚、程某癸、程某寅、程某卯、程掌余的证言只能证实2008年上访程某甲等人是群众推选的。2009年至2012年期间没有上访。现有证据证实2013年上访程某甲等人不是群众推选的，而是个人行为。
故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丙、程某乙的辩解及辩护人吴良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应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先后多次以上访为要挟，敲诈余干县顺昌砂硪有限公司1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均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程某甲负责邀集、组织上访，并就赔偿金额参与共同商量，程某乙、程某丙积极实施上访行为，并就赔偿金额进行商量，并多次参与与被害人谈某，因此，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相当，鉴于程某甲未参与15万元分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程某乙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程某甲、程某乙、程某丙在敲诈勒索行为中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大部分钱财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考虑程某乙、程某丙已将所得赃款全部退回给被害方，未给被害方造成经济损失，综合三被告人犯罪情节、犯罪手段及社会危害性，故对三被告人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某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8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某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程某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邹志明
人民陪审员 江高梦
人民陪审员 黄 慧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美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