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再终字第55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行。
负责人：许学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程福友，沧县支行职工。
委托代理人：李月彬，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县张官屯乡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徐泽松，乡长。
委托代理人：白金祥，乡人大主席。
委托代理人：杨洪东，河北冀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沧州市永宏铸造工业公司。
负责人：王洪义。
原审被告：刘松波。
再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县支行（以下简称沧县农行）与再审被上诉人沧县张官屯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张官屯张政府）、原审被告沧州市永宏铸造工业公司（以下简称永宏铸造公司）、原审被告刘松波确认买卖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沧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20日作出（2002）沧经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沧县农行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2年8月23日作出（2002）沧民一终字第87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沧县人民法院于2003年7月4日作出（2003）沧民三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7月15日以沧检民行抗（2006）第47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沧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8月8日作出（2006）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沧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29日作出（2006）沧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张官屯乡政府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2009）沧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沧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2）沧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沧县农行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沧县农行的委托代理人李月彬、程福友，再审被上诉人张官屯乡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白金祥、杨洪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永宏铸造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官屯乡政府诉称，2000年7月25日，原告从沧县法院的追加被告通知书中获悉：“沧州市永宏玛钢厂（以下简称永宏玛钢厂）是乡办企业，经查，该厂的资产有变动”。原告经了解得知：原告所属企业永宏玛钢厂在1998年9月1日已被沧县农行卖给了永宏铸造公司，并订有协议。被告沧县农行以接管永宏玛钢厂为由，从被告刘松波手中拿出沧县张官屯乡镇企业管理站的印章，盖在该协议上。被告的买卖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和经营管理权。综上，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更未履行其他合法手续的情况下，私自买卖属于原告的企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法院依法确认被告的买卖行为无效，归还永宏玛钢厂给原告。
被告沧县农行辩称，1、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永宏玛钢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乡政府没有得到授权，不符合民诉法第108条规定的原告要件。2、被告和永宏铸造公司及张官屯乡企业管理站签订的协议，买卖的是永宏玛钢厂的财产而不是永宏玛钢厂，原告诉求要求确认对玛钢厂的买卖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关于永宏玛钢厂财产的协议是包括永宏玛钢厂在内的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法定无效合同的任何事由，原告诉求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的职能部门企业管理站的行为应当由原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被告永宏铸造公司辩称，我公司现为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而不是原告所诉的永宏铸造公司。1998年9月1日签订买卖永宏玛钢厂的协议前，沧县农行来人找到我，让我买永宏玛钢厂。经协商我同意以27万元的价格买下永宏玛钢厂。当时签订协议时，买卖三方并没有在一起协商，是沧县农行的人拿着盖有沧县农行公章的协议让我在上面盖的公章。购买永宏玛钢厂的27万元是我公司在沧县农行处贷的款，自贷款至今已支付了利息60385.5元，购厂后我公司用于维护永宏玛钢厂的房屋费用44391元，向张官屯乡田庄子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133700元，如果买卖协议无效，以上费用应由原告和被告沧县农行承担。
被告刘松波未答辩。
沧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沧县农行于1998年4月30日以永宏玛钢厂1996年11月18日向其借款50万元未还为由，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宏玛钢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8352元。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令永宏玛钢厂履行还款义务。判决生效后，永宏玛钢厂未履行还款义务。1998年9月1日沧县张官屯乡镇企业管理站负责人刘松波在未经张官屯乡政府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沧县农行、永宏铸造公司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由被告沧县农行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将乙方（张官屯乡镇企业管理站）永宏玛钢厂所有财产归甲方（沧县农行）抵偿甲方贷款本息”为由，将永宏玛钢厂全部财产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永宏铸造公司。另查明，永宏铸造公司现改制为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原永宏铸造公司的全部财产（包括永宏玛钢厂的财产）及债权、债务由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接收。被告沧县农行称买卖永宏玛钢厂一事是经沧县张官屯乡党委开会研究同意的，但原告予以否认，经本院对当时的乡党委书记吴吉明、乡长张云普调查，二人均称对该事“没有印象”。
沧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沧县农行在明知永宏玛钢厂为张官屯乡镇集体企业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同意，也未依法取得永宏玛钢厂所有权，私自将该厂卖给被告永宏铸造有限公司，违反有关法律规定，该买卖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被告沧县农行主张协议书中张官屯乡政府企业管理站的公章是有效的、企业管理站是乡政府的职能部门，有权代表乡政府签订协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提出的如买卖协议无效，其购买永宏玛钢厂后支付的各项费用应由张官屯张政府及沧县农行承担的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沧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于2001年10月20日作出（2002）沧经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被告沧县农行与被告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被告刘松波于1998年9月1日签订的买卖永宏玛钢厂的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4000元，其他诉讼费2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沧县农行不服沧县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02年8月23日作出（2002）沧民一终字第877号民事裁定，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02）沧经二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发回沧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
沧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被告沧县农行于1998年4月30日以永宏玛钢厂1996年11月18日向其借款50万元未还为由，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永宏玛钢厂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78352元。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令永宏玛钢厂履行还款义务。判决生效后，永宏玛钢厂未履行还款义务。1998年9月1日沧县张官屯乡镇企业管理站负责人刘松波在未经张官屯乡政府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与被告沧县农行、永宏铸造公司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由被告沧县农行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将乙方（张官屯乡镇企业管理站）永宏玛钢厂所有财产归甲方（沧县农行）抵偿甲方贷款本息”为由，将永宏玛钢厂全部财产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永宏铸造公司。协议签订后即已履行。原告自协议签订后直至起诉前未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
沧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被告沧县农行、沧州市永宏铸造有限公司与张官屯乡乡镇企业管理站为解决原告张官屯乡乡办企业的债务清偿问题而协商签订的协议，没有“以欺诈、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恶意串通损害他人权益、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行为。乡镇企业管理站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签订协议后未及时报乡政府取得乡政府的同意，确为不妥。乡政府作为企业管理站的领导，在乡镇企业管理站与被告签订协议后直至诉讼之日未提出任何意见，现以乡镇企业管理站无权处理乡镇企业财产为由提出协议无效，理由不充分，且被告签订协议后，即已履行。被告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对永宏玛钢厂亦进行了管理，故被告签订的协议确定为有效为宜。沧县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之规定，于2003年7月4日作出（2003）沧民三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被告沧县农行、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刘松波于199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承担。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4月6日以（2006）沧检民行抗字第47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沧县法院于2006年8月8日作出（2006）民抗字第6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
沧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永宏玛钢厂系沧县张官屯乡政府的集体企业，1997年4月30日经沧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准分立为永宏玛钢厂与永宏铸造公司，均系张官屯乡政府的集体企业。1997年11月20日，经张官屯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永宏铸造公司出售拍卖给王洪义，并签订买卖契约。永宏铸造公司于1999年4月16日变更名称为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
永宏玛钢厂于1996年11月18日以其资产抵押在沧县农行借款50万元。借款到期后，沧县农行于1998年4月30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永宏玛钢厂偿还借款本息共计578350元。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判令永宏玛钢厂偿还上述借款本息578350元。判决生效后，永宏玛钢厂未履行还款义务。1998年9月1日，沧县张官屯乡乡镇企业管理站负责人刘松波（已死亡）以沧县张官屯乡政府企业管理站的名义与沧县农行、永宏铸造公司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将永宏玛钢厂的全部财产以27万元的价格卖给永宏铸造公司。协议上加盖了甲方沧县农行、乙方沧县张官屯乡乡镇企业管理站、丙方永宏铸造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沧县农行与永宏铸造公司即履行了交接手续，将永宏玛钢厂的财产交付给永宏铸造公司，但没有交接清单。
沧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张官屯乡乡镇企业管理站作为乡政府的职能部门，其与沧县农行、永宏铸造公司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合同相对方有理由相信其有签订该协议的权力，该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其对外签订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张官屯乡政府承担。张官屯乡政府主张该拍卖协议是具有欺诈性质的无效协议，其未授权乡镇企业管理站负责人刘松波处理永宏玛钢厂的财产，因刘松波现已死亡，无法证实是否有欺诈和授权行为，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张官屯乡政府称处理的永宏玛钢厂的财产价格偏低，但未能提供签订协议时的财产价值，故对该理由不予支持。
抗诉机关称沧县农行明知自己没有取得永宏玛钢厂财产所有权，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称永宏玛钢厂所有财产已由法院判归己方所有，对永宏玛钢厂的财产拥有所有权，并与刘松波、永宏铸造公司签订财产拍卖协议，将永宏玛钢厂的财产进行拍卖，属于欺诈的民事行为。因永宏玛钢厂及张官屯乡政府应该已知（1998）沧经一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内容，不存在沧县农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告知对方虚假情况的事实。且案件双方当事人有自行履行生效判决的义务，故签订该协议的行为不属于欺诈的民事行为，该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抗诉机关称原审认定协议有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沧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7年11月29日作出（2006）沧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3）沧民三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
张官屯乡政府不服沧县人民法院（2006）沧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2年1月11日作出（2009）沧民再终字第31号民事裁定，撤销沧县人民法院（2006）沧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发回沧县人民法院重审。
沧县法院再审重审查明，永宏铸造公司、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但是同一个法定代表人即王洪义。1992年5月10日永宏玛钢厂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洪义变更为陈国峰。1997年12月1日，张官屯乡党委、政府根据沧县人民政府有关集体企业改制的指导精神，将集体所有的永宏铸造公司的债权债务转让给王洪义，并将集体所有的部分财产、设备出租给王洪义使用，王洪义是永宏铸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营业执照于1999年8月28日被吊销。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于1999年4月1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王洪义。该公司于2002年4月23日被注销并已清算。
其它查明事实与沧县人民法院（2006）沧民再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沧县人民法院再审重审认为，永宏玛钢厂是张官屯乡政府开办的集体企业，其资产系乡集体所有，乡政府作为乡集体企业资产投资者、管理者，有权利有义务维护企业的合法权益。因此乡政府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永宏铸造公司与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沧州永宏铸造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系，且该企业已被注销，故该公司不是本案的被告。
被告沧县农行、永宏铸造公司进行买卖永宏玛钢厂财产的行为，应符合法律规定。沧县农行在明知永宏玛钢厂为张官屯乡镇集体企业，未经原告张官屯乡政府同意，也未依法取得永宏玛钢厂财产所有权的情况下，私自将该厂财产卖给被告永宏铸造公司，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该买卖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被告沧县农行称“财产拍卖协议书”中张官屯乡政府企业管理站的公章是有效的，企业管理站是乡政府的职能部门，有权代表乡政府签订协议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沧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于2013年12月6日作出（2012）沧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2003）沧民三初字第286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沧县农行、沧州市永宏铸造工业公司、刘松波于1998年9月1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受理费4000元，由被告沧县农行、沧州市永宏铸造工业公司负担。
再审上诉人沧县农行不服沧县人民法院（2012）沧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诉权，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与相关当事人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完全自愿且合法，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且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张官屯乡乡镇企业管理站作为乡政府的职能部门，有权签订该协议，其对外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张官屯乡政府承担。综上，要求依法撤销（2012）沧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永宏玛钢厂系沧县张官屯乡政府出资开办的集体企业，2000年10月8日被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1998年9月1日，沧县农行（甲方）与沧县张官屯乡企业管理站（乙方）及永宏铸造公司（丙方）签订财产拍卖协议书，主要内容：三方经充分协商就永宏玛钢厂所有财产拍卖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永宏玛钢厂，属于乙方的集体企业，由于1997年1月22日和1996年9月18日在甲方捷地营业所贷款50万元和9.7万元，以房产及其设备做抵押，至1998年9月亏欠利息134760元，本息合计731760元。甲方依法向乙方主张权利，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8）沧经初字第70号判决将乙方永宏玛钢厂所有财产判归甲方，抵偿甲方贷款本息。二、甲方获得乙方抵偿债务财产后，愿将全部财产拍卖给丙方，丙方愿意接受，经双方协商以27万元成交。……该协议书未附有拍卖财产清单，也没有书面交接手续。
其它查明事实与沧县人民法院（2012）沧民再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原审被告刘松波于2002年9月26日死亡。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经原审原告张官屯乡政府申请，本院当庭口头裁定准予原审原告张官屯乡政府撤回对原审被告刘松波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财产拍卖协议书所处分的财产系永宏玛钢厂的财产，永宏玛钢厂为张官屯乡政府出资开办的集体企业，2000年10月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张官屯乡政府作为该企业的开办者，在该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且未对本案被告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的前提下，有权就侵犯该企业财产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故张官屯乡政府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998年9月1日沧县农行与沧县张官屯乡企业管理站及永宏铸造公司三方签订的财产拍卖协议书，处分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永宏玛钢厂的财产，协议签订时永宏玛钢厂尚未被吊销营业执照，且在1998年4月沧县农行起诉永宏玛钢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永宏玛钢厂的法定代表人陈国峰仍正常应诉并于1998年6月12日领取了判决书。即使永宏玛钢厂用上述协议拍卖的财产在沧县农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期满后沧县农行未获清偿，抵押物的所有权也不能直接转移为债权人（即沧县农行）所有，抵押权人（沧县农行）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时，仍应与抵押人（永宏玛钢厂）协议。张官屯乡企业管理站作为张官屯乡政府的职能部门，亦无权处分永宏玛钢厂的合法财产。故上述三方在永宏玛钢厂未参加的情况下，擅自签订拍卖协议，拍卖永宏玛钢厂的财产，违反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该买卖行为为无效民事行为。再审上诉人沧县农行称该拍卖协议签订后，永宏玛钢厂和永宏铸造公司签订了权益谅解协议书，证实财产拍卖协议的内容经过了永宏玛钢厂的同意，但其在本案多次审理过程中，均不能提交权益谅解协议书的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审上诉人沧县农行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再审上诉人沧县农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金生
审判员 谢盼书
审判员 左志旺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