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玲龙，男，196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教师，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衙前村衙****号江南中学，现住宁波市江东区中兴路***号新文报刊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华楼巷**号***室。
代表人：左苏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峰，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玲龙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的（2016）浙0203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玲龙及被上诉人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5年1月，被告曾在《东南商报》上刊登“超值泰国五晚六日1月18/25日1999元”的广告。原告通过报纸得知上述旅游信息后，于2015年1月14日至被告处，与被告签订《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一式二份，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2015年1月18日至2015年1月25日的泰国游，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如旅行社在行程开始前6-4日提出解除合同，应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如在行程开始之日前3-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应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5%的违约金。双方对合同其他条款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合同价款为9990元，被告认为合同价款为999元。原告向法院提交的合同原件被撕毁过又重新黏贴。对撕毁原因，原告称合同签订当日，被告丢开原告的护照告知其不能参加本次旅游，并抢夺撕毁了其持有的合同，当时并未在双方的合同中写上“作废”字样；被告称在合同签订后，发现无剩余机位，遂向原告口头道歉，提出解除合同，原告当时未表示异议，次日原告又来到被告处要求取回自己的合同，被告工作人员在两份合同上划掉原告名字，并在封面及签字处均写上“作废”字样，被告在撕第一份合同时，原告将另一份合同取走撕掉并离开。之后，被告曾就涉案旅游纠纷与原告沟通处理，但未果。
另查明，2015年1月15日，原告曾至宁波市旅游质量监督管理所，认为被告单方面毁约并拒绝履行旅游合同，对被告进行投诉。目前，该案尚未作出行政处置结论。
原审原告袁玲龙于2016年3月28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赔礼道歉；2.原审被告退还原审原告已预交的旅游费用9990元，并按照报载价格1999元的三倍赔偿原审原告5997元，合计15987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原、被告于2016年1月14日签订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但在合同签订的当日，被告已明确向原告告知原告不能去参加本次旅游，该行为表明其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由于被告系本次旅游服务的提供者，鉴于旅游服务的特殊性，被告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客观上导致原告参加本次旅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实际也已无法履行，故确认双方之间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已于合同签订当日解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于2015年1月14日签订《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约定的费用是999元还是9990元；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何种责任。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2015年1月13日在《东南商报》上的刊登的涉案旅游广告费用为1999元，被告主张双方约定的费用为999元，被告称该价款为尾单价；原告持有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中载明费用为9990元，其称因自由行故费用较高，但被告认为末尾的“0”系原告自行添加。原审法院认为，从广告价、原告报名时间及旅游行程单综合分析，双方约定费用为999元更为合理。原告主张自由行的价格为999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与原告签订了旅游合同，应当依约履行，现被告因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并解除，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如旅行社在行程开始前6-4日提出解除合同，应支付10%的违约金，如在行程开始之日前3-1日提出解除合同的，应支付15%的违约金。现被告于行程开始前4日提出解除合同，应支付原告旅游费用10%违约金，被告自愿承担15%违约金即149.85元（999*15%），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按报载价格1999元三倍赔偿损失5997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进行道歉，但该诉请不属于合同纠纷的责任承担方式，且原告已进行口头道歉，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被告支付了9990元旅游费用，故其要求被告退还该笔费用，缺乏事实根据，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袁玲龙违约金149.85元；二、驳回原告袁玲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袁玲龙负担198元，被告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负担2元。
宣判后，原审原告袁玲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1.关于9990元是否支付的问题。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事实上，签订合同当时因为机位没有，当场告知了上诉人旅行不能成行，所以未收款。2.关于三倍赔偿的问题，上诉人依据的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而该法就三倍赔偿的前提条件是提供消费方存在欺诈行为，本案被上诉人承认工作中存在失误，即在未核实机位情形下与上诉人签订旅行合同，但并不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玲龙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中国旅行社集团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中载明费用为9990元，并且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9990元，但被上诉人没有认可，且上诉人对此也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况且从广告价格及上诉人报名时间来看，双方约定费用为999元更为合理，比较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提出合同约定的旅游费用为9990元，且其已经实际支付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9990元旅游费用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双方签订的《浙江省出境旅游合同》，因被上诉人在合同签订的当日已明确向上诉人告知其不能去参加本次旅游，该行为表明其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上诉人提出了解除合同的主张，客观上导致上诉人参加本次旅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于行程开始前4日提出解除合同，应支持上诉人旅游费用10%违约金，但鉴于被上诉人自愿承担15%违约金，应予支持。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报载价格1999元的三倍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袁玲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金平
审 判 员 赵保法
代理审判员 郑 辉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薛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