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2民终6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合山市岭南镇城站路43号。
法定代表人韦荣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学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演英，农民。
委托代理人肖仕贵，融水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罗创。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鱼峰混凝土柳东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东新区强容路官塘变电站旁。
法定代表人刘品洪，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覃柳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智勤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余深、李枚参加的合议庭，以询问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曾金泉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16时10分许，罗创驾驶桂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柳州市××大道与××大道交叉路口直行过程中，车辆车头部位与案外人覃某驾驶搭乘张演英的桂B×××××号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相撞，造成覃某、张演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阳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演英和覃某无责任。张演英受伤后立即被送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该医院对张演英的伤情诊断：1、左胫腓骨中下段骨折；2、左小腿皮肤挫裂伤；3、左小腿皮肤挫伤；4、左小腿术后感染。张演英于2013年7月18日出院，共住院44天。出院医嘱：1、保持左大腿创面干洁，隔3-5日门诊换药（左大腿）。出院后1周内门诊复查血常规；2、加强患肢功能锻炼；3、出院后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返院照片复查；4、加强营养饮食，忌烟限酒；5、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2013年9月22日张演英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张演英的伤情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左腓骨骨折术后伤口感染。张演英于2013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7天。出院医嘱：1、××、促进骨折愈合治疗。保持伤口干洁，隔2日门诊换药，术后14天拆线；2、适当下地负重活动，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出院后3个月，6个月，1年返院拍片复查；4、忌烟限酒，加强营养饮食，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2013年11月29日张演英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张演英的伤情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3、左小腿软组织感染并真菌感染。张演英于2014年2月18日出院，共住院81天。出院医嘱：1、保持伤口干洁，隔2日门诊换药；2、左下肢支具固定3个月，适当下地负重活动，定期门诊复查，不适随诊；3、出院后3个月，6个月，1年返院拍片复查；4、忌烟限酒，加强营养饮食，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2014年4月11日张演英到柳州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该医院对张演英的伤情诊断：1、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术后；2、××；3、左小腿软组织感染。张演英于2014年6月5日出院，共住院55天。出院医嘱：1、扶拐左下肢部分负重活动，加强功能锻炼；3、出院后1个月、3个月、6个月、1年返院拍片复查；4、忌烟限酒，加强营养饮食，加强患肢功能锻炼；5、住院期间需24小时陪人1名，出院后全休3个月。事发后，广西鱼峰混凝土柳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鱼峰公司）支付了张演英在上述住院期间的全部医疗费和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费7560元，误工费18000元，之后鱼峰公司到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进行理赔，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向鱼峰公司支付理赔款人民币合计183786.76元，其中包括鱼峰公司赔偿给张演英和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即案外人覃某。2015年5月6日、5月7日张演英到来宾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张演英为此支出治疗费461.5元。2015年4月10日，张演英委托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演英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左下肢构成Ⅹ（十）级伤残。张演英支出鉴定费700元。因对方对张演英的其余未积极履行赔偿义务，故张演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桂B×××××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登记的车主为鱼峰公司。罗创为鱼峰公司雇佣的司机。鱼峰公司为桂B×××××号车在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从2012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3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期限从2012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3日二十四日止，责任限额为300000元。张演英自2011年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罗创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演英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罗创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张演英无责任，此事实有张演英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本、××程记录、××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桂B×××××号车的承保人，由其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张演英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罗创承担。结合全案证据，该院对张演英的各项主张确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张演英提交的病历、××证明书及医疗费票据，该院对其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损失人民币461.5元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演英住院治疗合计187天，计为18700元（100元／天×187天），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已支付7560元，实际尚需支付11220元；3、误工费，根据张演英的伤情并结合其提供的××程记录及××证明书，张演英的误工时间为681天（从2013年6月4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5年4月15日共计681天）。事故发生前张演英一直居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平时从事熟菜零售业，故张演英的误工费应为47966.65元（25709元／年÷365天×681天），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已支付18000元，实际尚需支付29966.65元，张演英仅主张29258.53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应准许；4、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张演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左下肢构成十级伤残，且张演英虽系农业人口，但其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均在城镇，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应为46610元（23305元／年×20年×10%）；关于张演英主张的子女扶养费，由于被扶养人廖福星是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为此被扶养人廖福星生活费为6167.20元（××），且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张演英的残疾赔偿金为52777.2元；5、伤残鉴定费，根据票据确定为7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张演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损害，该院根据张演英的伤情以及罗创的过错程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张演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以上损失合计人民币100337.23元未获得赔偿。由于桂B×××××号车在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应由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张演英赔偿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0337.23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鱼峰公司为肇事车辆桂B×××××号车的车主，罗创系鱼峰公司雇请的司机，罗创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鱼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演英诉请罗创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但由于张演英诉请的上述费用未超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因此鱼峰公司不需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鱼峰公司、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辩称张演英的损失应按照张演英与其曾协商达成的协议进行赔偿，由于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按其协议并不足以弥补张演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显失公平，故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另外鱼峰公司、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还辩称张演英的损失应按照2013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进行赔偿，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亦不予采纳。张演英无证据证实承保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存在拒绝理赔的情形，因此，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辩称其不应当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的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演英赔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100337.23元；二、驳回张演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92元（张演英已向该院预交），减半收取1196元，由张演英负担48元，广西鱼峰混凝土柳东有限公司负担1148元.
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演英为了主张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仅提供一份租房协议和一份《摊位租赁协议书》，《租房协议》只有张演英和另一人签字，没有房产证，没有证据证明房子属于另一个签字人所有，也没有该签字人的身份证，也没有出庭作证，所交水电费是谁，这无法证明租了他人的房子。《摊位租赁协议书》也只有张演英和另一人签字，没有摊位权属证书，也没有摊主身份证，也没有出庭作证。张演英无法提供其做生意必须办理的卫生许可证、营业执照、缴纳的税费凭证、管理费用收据，故依法应当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按2014年住宿和餐饮业标准25709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张演英一审时只要求赔偿671天的误工费，但一审判了681天，681天的误工已跨年度，依法也应当分年度计算，全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有不当，且其伤残等级只有十级，认定误工天数681天与公安部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不符，计算120天为宜，且被上诉人张演英起诉前已与其他当事人就误工费达成赔偿协议，并已支付完毕，一审判决协议达成的部分重新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张演英多次住院治疗的原因并不完全是交通事故引起的，其中有自身原因，也有医院的原因。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伤残鉴定费，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属于间接损失，商业第三者险对此也不负赔偿责任，伤残鉴定费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中的“其他相关费用”。另外，被上诉人张演英伤残等级只有十级，造成其多次住院不只是交通事故引起，还有医院引起的原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与当地的生活水平及过错大小不相符，应以3000元为宜。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作出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张演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鱼峰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表示
一审查明的“张演英自2011年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不是事实、一审查明的四次住院中的后两次住院也不是真的，因为第二、三、四次住院治疗的是同一部位，所以第三、四次住院是不存在的。被上诉人鱼峰公司则表示一审查明的“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不是事实。
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表示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四份协议及相应的收条可以证明当时协议的是按每天50元计算误工费，因此按已经给付的误工费23992元除以50元／天的天数，就是已经赔付的误工天数，故一审对这部分天数就不应该再判误工费。经质证，被上诉人张演英、鱼峰公司均认可已支付的误工费为23992元，但被上诉人张演英表示已支付的误工费只是先行垫付，被上诉人鱼峰公司则表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当时说误工费标准是40多元／天，如果后期伤者能提出相关证明在城镇生活可以增加数额，所以鱼峰公司就暂时垫付了相应的误工费。由于四份协议的当事人鱼峰公司已明确表示对误工费只是垫付，故本院对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被上诉人张演英表示其在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藤县藤州镇城东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张演英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8日租住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可证实张演英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8日居住在藤县藤州镇东山路2号，该地址就是一审提交的租房协议上的房屋地址。经质证，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表示该证据应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交，故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鱼峰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这不一定是租房协议上的房屋地址。由于该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载明了张演英从2011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8日租住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张演英自2011年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予以认定。
此外，被上诉人张演英在一审时已经提供了四次住院的××证明书等证据，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在一审时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认定的第三、四次住院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张演英在一审时提供了摊位租赁协议书，结合其租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的事实，一审认定其“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但一审查明的“事发后，鱼峰公司支付了张演英……误工费18000元”应更正为“事发后，鱼峰公司支付了张演英……误工费23992元”。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是否于法有据。二、一审支持误工费且按25709元／年计算681天是否于法有据。三、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伤残鉴定费。四、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6000元是否适当。
本院认为，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演英自2011年至事故发生前租住在梧州市藤县滕州镇东山路2号，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至事故发生时已满一年，故一审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误工时间，张演英于2014年6月5日第四次出院、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期满时间为2014年9月5日，张演英对此后至定残前一日即2015年4月15日未能提供相应的持续误工证明，故本院认定误工时间为事故发生时的2013年6月4日至2014年9月5日（459天），关于误工费标准，因张演英平时从事经营熟菜零售，故一审按25709元／年（住宿和餐饮业）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本院并无不当。综上，误工费应为32329.95元（25709元／年÷365天×459天），扣除已支付的23992元，还需支付8337.95元。
此外，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虽对误工天数有异议，表示多次住院有张演英自身原因、医院原因、只应支持120天，但其在一审时并未就此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另外，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在2015年，故一审按2014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要求跨年度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主张伤残鉴定费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中的“其他相关费用”，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鱼峰公司则表示在投保时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并未告知伤残鉴定费不予赔偿，更没有告知过该条款中的“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了鉴定费。由于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其他相关费用”包括伤残鉴定费，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承担伤残鉴定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张演英本次事故造成其伤残等级十级，结合本地生活水平，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还需支付的误工费8337.95元（32329.95元-23992元）、加上医疗费461.5元、还需支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140元（18700元-7560元）、残疾赔偿金46610元以及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6167.2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79416.65元，应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合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对误工费的认定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5）鱼民一初字第24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张演英赔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疗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79416.65元；
三、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张演英已预交），减半收取1196元，由张演英负担288元，广西鱼峰混凝土柳东有限公司负担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已预交），由张演英负担499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山支公司负担1893元。
上述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智勤
代理审判员 余 深
代理审判员 李 枚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曾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