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民再2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荀远别，女，汉族，1965年10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夏平，女，199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系荀远别之女。
法定代理人：荀远别，自然情况同上。
上列二申请再审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强，厦门禾山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王秀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陈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华均，男，汉族，1989年12月21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荀远别、刘夏平因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刘华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不服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于2015年2月28日作出的（2014）厦民终字第3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以（2016）闽民申8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进行公开审理。当事人荀远别及代理人黄志强、严洪到庭参加诉讼。刘华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荀远别、刘夏平申请再审称：1.对第三者身份认定应当以事故发生当时为依据。本案中，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者，事故发生时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刘大胜位于车下，处于弱势，为车外的受害人，和通常情况下的第三者并无不同。2.依据现有法律，此类受害者可以理解为“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第三者责任险”是指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员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责任，保险公司负责赔偿。不能以被保险人的身份来确定保险的范围，而应以事故时人是否处于车内来确定。3.刘大胜在向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时，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并未交付保险单和保险条款，未告知免责条款的内容。⑴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刘大胜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针对保险合同，双方对“第三者”理解不同，应作有利投保人的解释，也应认定刘大胜为“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向申请人支付刘大胜死亡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金50万元。
中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1.一二审按照司法解释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认定刘大胜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是正确的。2.商业三者险项下的第三者范围是按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界定，不是根据法律规定确定。3.《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了确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并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一二审认定是正确的。荀远别、刘夏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荀远别、刘夏平、刘华均于2014年2月28日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下称思明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荀远别、刘夏平经济损失62万元。诉讼中，依中财保厦门分公司申请，思明法院追加了刘华均为被告。刘华均即放弃诉讼请求并撤回起诉。2014年8月8日再次庭审时，原告荀远别、刘夏平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荀远别、刘夏平经济损失62万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华均承担；被告承担诉讼费。
思明法院一审查明：荀远别系刘大胜之妻，刘华均系刘大胜之子，刘夏平系刘大胜之女。2014年1月20日，刘华均驾驶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厦门市机场鳌山路新海关二级监管仓库工地内驶出工地大门停车登记时，刘大胜未向刘华均说明需到车辆底部检查轮胎气阀就直接爬至车底。在未确认跟车的刘大胜未返还驾驶室及车辆周边情况时，刘华均即启动车辆，致刘大胜被碾轧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4月1日，厦门市公安局高崎国际机场分局作出机交非（2014）1号《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华均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大胜负事故次要责任。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514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华均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闽Ｄ×××××号自卸货车的行驶证记载车主为杨某某，刘大胜为车辆实际使用人。2013年4月，刘大胜以自己为被保险人，为闽Ｄ×××××号中型自卸货车向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3年4月28日至2014年4月27日，保险金额为50万元。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其《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毁损，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
本案事故造成荀远别、刘夏平的经济损失如下：①医疗费38838.18元，丧葬费26262元，各方均无异议。②死亡赔偿金。荀远别、刘夏平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刘大胜在厦门居住超过1年，其死亡赔偿金应当以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刘大胜长期居住于厦门市，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刘夏平出生于1997年8月26日，需抚养年限为1.58年，荀远别、刘夏平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461元，未超过相应的标准，予以照准，死亡赔偿金为763981元。③刘大胜被交通肇事致死造成荀远别、刘夏平精神损失，但荀远别、刘夏平已明确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不向刘华均主张，因此，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作处理。以上荀远别、刘夏平的损失共计829081.18元。
一审认为，虽然交强险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刘大胜”，但交强险保险条款中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刘华均系投保人刘大胜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交强险中被保险人范围除了投保人外，还包括了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而“被保险人”指向何人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才能确定，即交通事故发生时，投保人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为保险单上记名的“被保险人”，非记名的“被保险人”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被保险人为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刘大胜虽系被保险车辆的投保人，是交强险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刘大胜仅系投保人且非本车车上人员，不是被保险人。案涉事故发生时，驾驶被保险车辆的刘华均为刘大胜允许的合法驾驶员，其驾驶车辆造成刘大胜损害，“被保险人”为刘华均。荀远别、刘夏平主张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中，“被保险人”为保险合同载明的特定权利人，并不包含被保险人所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已明确将被保险人排除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范围之外。因此，刘大胜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其人身伤亡损失已经被约定排除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之外。保险法中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应以保险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为条件，只有先确定保险人承担责任的范围才能在该范围内确定责任免除的部分。故该条款从内容上看是确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条款，并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该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表意明确，并不存在多种解释的可能性，荀远别、刘夏平要求对此条款作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不予采纳。刘大胜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
公民由于自身过错导致他人的身体健康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刘华均未注意安全驾驶，在事故中存在违法行为，负事故主要责任。刘大胜未向刘华均说明需到车底检查轮胎气阀就直接爬至车底，本身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分别承担的比例为70%、30%。对于荀远别、刘夏平的损失，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的部分709081.18元，应由刘华均承担70%即496356.83元的赔偿责任。刘大胜系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荀远别、刘夏平要求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4558号民事判决：1.中财保厦门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荀远别、刘夏平各项损失12万元；2.刘华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荀远别、刘夏平各项损失496356.83元；3.驳回荀远别、刘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25元，由荀远别、刘夏平负担25元，刘华均负担1700元。
荀远别、刘夏平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厦门中院二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故本案商业三者险部分应根据刘大胜与中财保厦门分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予以认定。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刘大胜作为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已明确约定排除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范围，且该条款系确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并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荀远别、刘夏平主张该条款系免责条款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认定刘大胜作为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并无不当。荀远别、刘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荀远别、刘夏平负担。
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本案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载明，刘大胜所投保险为不计免赔率保险。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刘大胜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二）中财保厦门分公司能否免除对刘大胜死亡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刘大胜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问题
本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其中的“被保险人”如何定义，却没有约定。因此，对于第三者责任险中的“被保险人”，应按2009年修订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确定，即“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是否为“第三者”，应当按事故发生这一特定的时间点来确定，事故发生当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下的，即为“第三者”。本案刘大胜是在被保险车身之下遭碾轧而受伤致死，符合“第三者”的特征。本案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由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执行时对其中的“被保险人”以及“第三人”之定义出现理解争议，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中财保厦门分公司的解释，认定本案刘大胜为“第三者”。
（二）关于中财保厦门分公司能否免除对刘大胜死亡的赔偿责任问题
据前所述，本案中刘大胜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则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当对其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荀远别、刘夏平的损失有：无争议的医疗费38838.18元、丧葬费26262元；有争议但原审认定正确的死亡赔偿金751520元和被抚养人生活费12461元。以上四项共829081.18元。原审根据肇事者和受害人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损失的承担比例为刘华均70%、刘大胜30%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在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12万元后，其余损失709081.18元之70%即496356.83元，并未超出中财保厦门分公司承保的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应由中财保厦门分公司赔偿。
综上所述，刘大胜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者”。中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向荀远别、刘夏平承担496356.83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326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45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455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范围赔偿荀远别、刘夏平各项损失496356.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的诉讼费负担按原判决执行。
审 判 长 李培新
代理审判员 赵士旭
代理审判员 丁艳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丹
附相关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2010年7月1日施行）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1999年10月1日施行）
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修正后2011年5月1日施行）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04年5月1日起施行）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12月21日起施行）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1月1日施行）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2015年2月4日施行）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