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9刑终462号
原公诉机关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原党总支书记。因涉嫌受贿罪，于2015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5）亭刑二初字第00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受贿
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担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2011年4月以前隶属盐都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受新都街道委托，参与伍冈社区拆迁安置工作，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封足安、徐某甲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合计59000元，为封足安等人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提供帮助。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受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委托，参与伍冈社区拆迁安置工作，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合计48000元，并为封足安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提供帮助。
（1）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村六组27号原家中，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2）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村六组27号原家中，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20000元；
（3）2011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开发区一饭店附近封足安车上，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
（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其租住的伍佑街房屋内，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10000元；
（5）2012年中秋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村原村部办公室内，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6）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滨河御景小区其家中，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7）2013年中秋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天津一宾馆内，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8）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滨河御景小区其家中，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2000元；
（9）2014年中秋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滨河御景小区其家中，非法收受封足安贿送的人民币1000元。
2.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新区日月路一饭店内，非法收受徐某甲贿送的人民币5000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徐某甲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提供帮助。
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乙为在房屋拆迁过程中得到被告人陈某甲的帮助，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六组27号被告人陈某甲家中，送给陈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甲非法予以收受。
4.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陈某甲在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原村部办公室，非法收受张某甲贿送的人民币3000元，并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甲承接的伍冈社区房屋拆除工程提供帮助。
被告人陈某甲经他人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在纪检部门退出人民币20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担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利，从2011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先后收受封足安、徐某甲、陈某乙、张某甲贿送的人民币合计59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封足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春节至2014年中秋节期间，先后9次送给陈某甲48000元，主要为了感谢陈某甲在房屋拆迁和安置房分配中对其的帮助。
（2）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中秋节，其为将副业房作为养老房拆迁，送给陈某甲5000元。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其为房子拆迁时能得到陈某甲的关照，送给陈某甲3000元。
（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签订房屋拆除协议后，为了方便拆除工程的顺利开展，其在2011年春节前曾经到伍冈社区村部陈某甲办公室送给陈某甲3000元。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8月至2011年4月期间任新都街道纪委书记。2010年10月左右，伍冈社区有拆迁工作，其作为街道结合干部，参与了三个拆迁项目，第一个是伍冈第一安置区项目，大概2010年10月启动；第二个是2010年12月启动，胜利路、解放南路拆迁项目；第三个是2011年4月启动的人民路项目。陈某甲作为社区书记，虽不参与分组，但负责伍冈社区拆迁的全部工作，主要职责是上下关系的协调、督促村干部推进拆迁进度，处理一些特殊事项的会办研究。陈某甲一直是拆迁指挥部的成员，伍冈社区内的拆迁工作，他都要负责。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至8月，其作为结合干部参与伍冈社区的拆迁工作，有第二安置区拆迁项目、新跃路拆迁项目等。陈某甲作为社区书记，虽不参与拆迁的小组分工，但负责伍冈社区拆迁的全部工作，主要职责是上下关系的协调、督促村干部推进拆迁进度，处理一些特殊事项的会办研究。
（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3月任新都街道办事处财政所所长，伍冈社区拆迁资金由财政所支付，支付流程是拆迁项目确定后，财政所向城南新区报告要求拨付资金，然后根据拆迁进度，由社区申请、街道领导批准，分批次将资金下拨到社区账户上。社区需要拨付给拆迁户资金时，由社区提出申请，社区书记签字认可后，由街道办事处分管拆迁的领导签字，最后街道一把手书记签字，把资金拨到社区会计个人银行账户，由会计将拆迁款支付给拆迁户。自2012年3月以后，拆迁款直接由财政所支付给拆迁户。
（8）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盐城市景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项目经理，代表公司负责伍冈社区的拆迁。陈某甲作为社区书记，虽不参与拆迁的小组分工，但负责伍冈社区拆迁的全部工作，主要职责是上下关系的协调、督促村干部推进拆迁进度，还有处理一些特殊事项的会办研究。关于特殊事项的会办，一般小的不违反原则的事情，其、拆迁处的人员、陈某甲、办事处分管拆迁的干部，4个人商量就定下来了，关于房屋性质的问题有些拆迁户洽谈比较困难的时候，要城南新区拆迁处的领导、街道办事处的分管领导、还有各拆迁小组的组长与熟悉情况的村组干部及社区书记和主任一起会办研究。
（9）证人陈某丙（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办事处纪工委书记）证言，证实陈某甲被双规调查的当天早上，其接到通知说城南新区纪工委李书记要到街道来，后其安排办公室通知各位工作人员城南纪工委要来人，尽量不要外出。李书记来后说要带走陈某甲进行调查，其当时带纪委工作人员到陈某甲办公室找他时，他一方面比较配合，另一方面表现也很平静，看得出来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像是在等纪委工作人员带走调查一样，因为在纪委对陈某甲双规调查之前，封足安等相关人员被调查，陈某甲对此是知情的，所以他对纪委找他调查应该是有心理准备并持配合态度的。
3．书证
（1）陈某甲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陈某甲于2002年3月15日任伍冈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2003年7月23日任伍冈村党总支书记，2013年10月20日免去伍冈党总支书记职务。2015年2月任新都街道矛盾调处中心副主任。
（2）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新都街道伍冈社区自2010年启动拆迁工作，共有第一安置区、解放路、人民路、胜利路、第二安置区、科技园学校、新跃路、盐仓大道、科技路、博师路、新盐路、科教城启动区等12个拆迁项目；拆迁项目由新都街道牵头，伍冈社区具体组织实施；2011年11月前拆迁补偿款由城南新区建设指挥部拔付，2011年11月后由城南新区财政局拨付。
（3）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
（4）科技路助搬助拆分工表、拆迁工作组织分工表、动迁工作组分组表，证实社区负责人及动迁工作总负责人是陈某甲。
（5）封足安房屋拆迁协议书，证实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封足安（乙方）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拆迁协议。
（6）伍冈第二安置区工程拆迁特殊情况会办单，证实2011年9月24日，陈某甲等拆迁工作组成员会办决定对封足安房屋按正规户认定评估计算补偿。
（7）封足安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清单、城市房屋拆迁调查表等。
（8）徐某甲拆迁档案资料（拆迁调查表、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房屋拆迁协议等），证实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街道办事处（甲方）与徐某甲（乙方）于2011年9月12日签订拆迁协议。
（9）盐仓大道工程拆迁特殊情况会办单，证实2011年9月12日，陈某甲等拆迁工作组成员会办决定对徐通海（徐某甲）主房两边阁楼高度1.2米、面积58.5平方米，予以建安价结合补偿。
（10）陈某乙拆迁档案资料，证实因科教城等项目需要，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陈某乙（乙方）于2012年7月18日签订拆迁协议。
（11）科教城等项目特殊情况现场确认单，证实夏兵涛等人研究陈某乙户相关拆迁事项。
（12）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陈某甲在纪检部门退出人民币20万元。
（13）发破案经过，证实陈某甲涉嫌受贿罪、贪污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系中共阜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于2015年4月14日向检察机关移送。2015年3月23日，中共阜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陈某甲采取“两规”审查措施，陈某甲在“两规”审查期间，主动交代了其涉嫌受贿、贪污、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相关事实，并主动向中共盐城市城南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退交赃款20万元。经审查，检察机关于2015年4月14日决定对陈某甲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并于同日传唤其到案接受讯问。
（14）盐城市城南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23日，陈某甲接到新都街道通知后，主动归案。
二、诈骗
2011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在其位于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六组27号房屋拆迁过程中，隐瞒其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其自称改建后请托他人违规办理的将发证日期提前至改建前的事实真相，导致多认定拆迁合法面积19.76平方米，从而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0570.21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其家房屋拆迁过程中，其利用违规取得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多认定拆迁合法面积19.76平方米，多领取拆迁补偿款（含过渡费）5万余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在1999年至2012年任伍佑镇建管所所长，陈某甲家在伍冈社区，2003年左右伍冈社区从亭湖区伍佑街道划归盐都区新都街道，如果陈某甲家房屋在1999年至2003年期间翻建的话，这段时间属伍佑街道建管所管辖，伍佑建管所有可能给他发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出示的陈某甲的这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本不是由伍佑建管所发放的，也不可能在伍佑建管所档案材料里留有存根。陈某甲有可能拜托过其为他补办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有可能是他从其他途径找来的空白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自己填写的，因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有很多盖好公章的空白件散落在村居相关人员手里。
（2）证人王某、张某乙（均为参与伍冈社区拆迁的街道工作人员）、徐某乙（盐城市景地房屋征收服务中心项目经理）的证言，均证实陈某甲作为伍冈社区书记，负责伍冈社区拆迁的全部工作。
3．书证
（1）陈某甲房屋拆迁调查表，证实陈某甲房屋调查现状面积为主房162.43平方米，厨房48.59平方米，猪厕43.76平方米，车库24.32平方米，合计279.1平方米。
（2）陈某甲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032538），证实发证日期为一九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建设项目名称厨房、猪厕（改建），建筑面积99.5平方米，其中厨房建筑面积54平方米、猪厕建筑面积45.5平方米。
（3）陈某甲房屋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使用权面积为200平方米，发证日期为2000年11月28日。
（4）房屋产权登记现场查勘表、盐城市郊区村镇房屋四至墙角申报表，证实1996年7月，陈某甲在伍佑建管所申报登记厨房建筑面积54平方米，猪厕建筑面积24平方米。
（5）房屋拆迁估价分户报告单、陈某甲房屋拆迁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清单等，证实盐城市盐都区新都街道办事处（甲方）与陈某甲（乙方）于2011年7月28日签订拆迁协议，主房面积162.43平方米，厨房面积48.59平方米，猪厕面积43.76平方米，合计254.78平方米。
（6）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社会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伍冈社区（由丁陆村和西堡村合并）原属伍佑镇管辖，2003年因区划调整划归新都街道，划归新都街道前，伍冈境村民新建、翻建房屋应到原伍佑镇建管所申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对猪圈、厕所不单独发放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盐城市城南新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陈某甲户拆迁补偿应退回金额测算表，认定合计应退回金额50570.21元。
（8）盐城市城南新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新都街道伍冈社区人，其住房于2011年7月拆迁，拆迁时认定合法面积254.78平方米，认定依据：房屋拆迁调查表：主房162.43平方米，厨房48.59平方米，猪厕43.76平方米，车库24.32平方米，现状面积279.1平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厨房、猪厕）、村镇房屋所有证（主房）。由主房162.43平方米加厨房48.59平方米，及猪厕43.76平方米，认定合法面积254.78平方米（车库无证未予认定）。现经调阅陈某甲户房屋产权登记档案，其厨房建设面积54平方米，猪厕建设面积24平方米，在1996年7月经伍佑镇建管所进行过申报登记，其经申报登记的78平方米应认定合法面积，由此加上主房权证面积162.43平方米，该户拆迁合法面积应认定为235.02平方米，对照拆迁档案，多认定合法面积19.76平方米，由此测算陈某甲户多领取拆迁补偿款（含过渡费）50570.21元。
（9）《盐城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案涉房屋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证实拆迁范围内的房屋权属和面积依据《房屋所有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集体土地使用证》等合法权证确定。被拆迁人提供房产证的，现状面积大于房产证面积的，按房产证面积确认合法面积，实际面积小于房产证面积的，按实际面积计算。违法建设、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设，不予补偿。
（10）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社会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1份情况说明证实伍冈社区原属伍佑镇管辖，2003年因区划调整划归新都街道。2003年伍冈社区划归新都街道后，原伍佑镇建管所对伍冈境内村民新建、翻建房屋不再新发或补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1份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档，案涉陈某甲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该单位无对应审批发证登记档案。
（11）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草案修改稿）》的修改意见的汇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草案修改稿）》第四十条规定中有“并补办建设工程规划设计许可证件”一句，有委员建议将该句删去，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规划法》中无该规定。
（12）盐城市城南新区伍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伍佑街道机构改革后，原建管所撤销，所涉职能并入街道社管中心管理。
（13）盐发[2011]12号中共盐城市委文件，证实中共盐城市委、盐城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4月18日发文，明确盐都区新都街道整建制划入城南新区管理。
（14）江苏省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陈某甲在纪检部门退出人民币20万元。
（15）中共盐城市城南新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陈某甲在纪委调查期间，检举揭发部分村居干部违法问题，经初核，尚未发现被检举人员存在违法的相关证据。
（16）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表，证实陈某甲出生于1963年3月11日。
原判还认定，2005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伍冈社区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封足安、徐某甲、陈俊友等人贿送的人民币，并为其在承接工程、搭建违章活动板房等事项上提供帮助，非法所得人民币59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甲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安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贿赂，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暨诈骗罪。陈某甲接他人通知，明知纪检部门可能找其调查有关情况，主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事实认定为自首。陈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陈某甲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陈某甲在纪检部门主动退出的赃款人民币十万九千五百七十元二角一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陈某甲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2011年中秋节前及2012年春节前计收受封足安3万元不是事实，其在纪委主动交代此事不错，但当时头脑糊涂，一审时未提出来是想认定自首。2.受贿罪量刑过重。3.其不知道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能否在拆迁中使用，且补偿对象是其宅基地上的合法财产，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诈骗罪。4.先后依三份测算表认定其骗取八万余元、三万余元和五万余元，事实不清，一审认定所依据的测算表不真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有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陈某甲提出的受贿事实及量刑问题，经查，陈某甲关于2011年中秋节前收受封足安2万元、2012年春节前收受封足安1万元的事实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供述内容和封足安陈述一致，一审庭审时其和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现其以头脑糊涂为由推翻以前供述明显不具说服力，该事实应予认定。一审对其受贿罪的量刑亦无不当。
关于陈某甲提出的诈骗罪的相关问题，经查，陈某甲为以后拆迁时多认定合法面积而办理虚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在拆迁补偿时作为补偿依据，诈骗故意明显，其未依法建设的相关房屋当然亦非其合法财产。至于本案侦查中曾谈及的8万余元是在有房产证的情况下按容积率计算合法面积，3万余元是将厨房按登记面积54平方米而非较小的实际丈量面积48.59平方米作为合法面积，均与当时的政府拆迁政策不符。认定其虚报合法面积19.76平方米从而骗取拆迁补偿款50570.21元证据确实、充分，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陈某甲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甲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拆迁安置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陈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陈某甲接他人通知，明知纪检部门可能找其调查有关情况，主动等待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对受贿罪认定为自首，并依法从轻处罚。陈某甲案发后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恰当，但对经判决确定的非法所得59000元未作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即陈某甲在纪检部门退出的非法所得5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方朝军
审 判 员 王劲梅
代理审判员 胡廷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肖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