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宁01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原系宁夏海洋诚信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2015年11月1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昕，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刑诉字（2016）第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6）宁0104刑初7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某某，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29日，银川市海洋诚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海洋公司）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企业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法定代表人张某甲、注册资本为101万元人民币，公司股东为张某某。张某甲与被告人张某某系父子关系，张某甲统筹负责公司经营，张某某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2008年12月9日，沈阳慧瀛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以下简称沈阳慧瀛祺公司）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在沈阳慧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已判刑）的授意、同意下，2013年5月25日，张某甲（乙方）作为银川海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王某某（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委托和授权乙方在下列范围内从事：1、在指定区域内介绍甲方的业务，促成甲方与终端客户签约成功；2、在指定区域内为甲方签约终端客户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服务；3、在指定区域内配合甲方宣传、营销等推广活动等；4、协助甲方签约终端客户办理开户等相关必要手续；5、协助甲方管理乙方范围内的终端客户；6、提供其他经甲方所授权的必要服务。2013年4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张某某伙同张某甲以沈阳慧瀛祺公司宁夏总代理的名义，通过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谎称沈阳慧瀛祺公司炒外汇投资项目稳赚不赔，以定期返利为诱饵，与集资相对人郝某某等27人签订授权委托书，非法吸收郝某某等27名集资相对人共计人民币2207000元，向27名集资相对人返还利息64083元（其中吸收集资相对人郝某某本金47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299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白某某本金132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278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王某甲本金63000元，向其返还利息9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高某某本金27000元，向其返还利息8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陶某某本金69000元，向其返还利息7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贾某某本金111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赵某某本金30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赵某某本金147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0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马某某本金250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薛某某金63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刘某某金43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83元；吸收集资相对人武某某本金244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郭某某30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田某某本金12000元，向其返还利息6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马某某金81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李某某本金6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刘某某本金39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孟某某本金15000元，向其返还利息54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万某本金39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王某某本金3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1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谭某某本金54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8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马某某96000元，向其返还利息7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哈某某6000元，向其返还利息5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李某某3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1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褚某某3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5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黄某某本金6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7000元；吸收集资相对人朱某某本金30000元，向其返还利息2000元），该款由银川海洋公司汇往沈阳慧瀛祺公司进行经营活动。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张某某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91年6月13日，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二）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27日，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接匿名报警称，和平区市××路0-1的沈阳慧瀛祺公司利用互联网向社会招揽客户，客户在公司投资后，公司将各个客户分散的资金集中使用，进行投资外汇，并保证对客户每个月能返还10%-15%的利息。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于当天立案侦查。2013年7月18日，罪犯王某某被抓获归案，该案涉及全国20个省市地区，设立营业点236家，涉案金额高达18.45亿元的事实。以及2015年9月9日，集资相对人郝某某等27人报案至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银川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9日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2015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某某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三）企业信息，证实银川市工商行政监督管理局出具银川海洋公司的企业信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某甲，注册资本101万元，公司住所地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解放西街北侧现代城东一幢12-4室，经营期限：2012年5月29日至2022年5月29日。股东名称：张某某出资50.5万元、张某甲50.5万元，各占50%。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的事实；
（四）公司登记情况查询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经银川市工商事务咨询中心查询，2008年12月9日，沈阳慧瀛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以下简称沈阳慧瀛祺公司）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
(五)合作协议书，证实在沈阳慧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的授意、同意下，2013年5月25日，张某甲（乙方）作为银川海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王某某（甲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委托和授权乙方在下列范围内从事：1、在指定区域内介绍甲方的业务，促成甲方与终端客户签约成功；2、在指定区域内为甲方签约终端客户提供必要的配合和服务；3、在指定区域内配合甲方宣传、营销等推广活动等；4、协助甲方签约终端客户办理开户等相关必要手续；5、协助甲方管理乙方范围内的终端客户；6、提供其他经甲方所授权的必要服务的事实；
（六）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宁夏分行账户对手交易资料，证实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7月12日期间，张某某、张某甲向沈阳慧瀛祺公司王瀛博汇款的事实；
（七）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委托，宁夏正大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2013年5月至2013年7月期间，银川海洋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涉及集资相对人人数为19人，吸收公众存款本金共计1868000元，本金均尚未归还。本次因委托人未能提供宁夏海洋诚信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账簿及会计凭证等鉴定资料，该公司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外，是否进行其他经营活动，宁夏正大司法会计鉴定所无法发表审计意见的事实；
（八）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张某乙的弟弟张某甲在银川市成立银川海洋公司，在公司成立后，张某甲与沈阳慧瀛祺公司签订了一份授权书，沈阳慧瀛祺公司授权张某甲在宁夏银川市代理分公司业务。张某甲让张某某负责财务工作，让张某乙在公司负责卫生并接待公司客户。慧瀛祺公司主要经营项目其只知道是把中国的人民币拿到德意志银行炒外汇从中获取利润。张某甲在慧瀛祺公司投资的资金来源主要是马某某在银川市联系的客户，然后再由这些客户发展客户到公司投资得到的资金。发展的客户我知道有白某某等人，具体人数我不清楚，发展客户投资了180余万元。这些钱全部由张某某汇款至沈阳慧瀛祺公司。张某某主要是负责客户工作、财务工作和收取客户投资款，将客户投资汇款至沈阳慧瀛祺公司账户，并按期给客户返还利息的事实；
（九）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宋某某系德国VARENGGOLD银行中国区合作专员。2009年7月，宋某某认识了王某某，并且介绍王某某在其银行做投资，王某某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到几个亿，但是转到银行的也就1000万美元左右，佣金一年盈利30万美元左右，账户的资金亏损大概70万美元的事实；
（十）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l1月份，闫某某在沈阳慧瀛祺公司的培训部担任讲师职务；主要是按照王某某及王某提供的历史交易记录资料给公司投资咨询的人讲解投资项目。2012年4月，沈阳慧瀛祺公司从开业就一直在盈利，客户投资每次至少3000元，投资多就多收益，本金随时可以取走，新客户主要系以前客户的亲属、朋友的事实；
（十一）证人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7日，司某某到沈阳慧瀛祺公司上班，负责公司财务部，管理营业部及散户的资金，王某某、司某某、王某甲、阎某某将美元汇到德国一家银行的交易账号上，其不清楚公司有没有全部将客户的资金转到VARENGOLD和IFS这两个平台进行炒外汇，公司大概吸收了13亿左右的人民币，营业部和散户的钱都转到王某某和王某乙的个人账户上的事实；
（十二）证人阎某某的证言，证实阎某某系沈阳慧瀛祺公司大石桥营业部的负责人，阎某某给公司交了150000元的保证金，其通过朋友认识王某某，做炒外汇业务，每月营业部都会得到全部本金0.1%的利润，每个月月底慧瀛祺还会给营业部返还本金的0.6-0.8%的利润。王某某每个月都会让阎某某帮其换150000美元，然后分两、三次汇往德国的事实；
（十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某系沈阳慧瀛祺公司的集资相对人，其投资款都打到了王某乙的账户上的事实；
（十四）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5日，张某乙到沈阳慧瀛祺公司工作，王某某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客户均把钱打至王某某儿子王某乙的账户上的事实；
（十五）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李某某到慧瀛祺公司工作，其在公司投资了210000元，盈利10000元的事实；
（十六）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张某丙系沈阳慧瀛祺投资有限公司的讲师，主要向客户介绍如何进行外汇交易并讲授外汇交易的知识。如果有客户交易，交易平台就会给客户返还利息的事实；
（十七）集资相对人郝某某等28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收款收据、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农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存款业务回单，证实集资相对人郝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470000元，收到利息1299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白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32000元，收到利息1278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王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63000元，收到利息9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高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27000元，收到利息80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陶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69000元，收到利息70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贾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11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赵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30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赵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47000元，收到利息1000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马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250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薛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63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刘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43000元，收到利息183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武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244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郭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30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田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2000元，收到利息600元，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马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81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李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6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刘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39000元，没有收到过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孟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15000元，收到54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万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汇款39000元，曾收到过银川海洋公司返还的利息，但利息记不清了，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王某某给付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30000元，张某某给其开了收据，收到11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谭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54000元，收到18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马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96000元，收到7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哈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6000元，收到5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李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30000元，收到1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褚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30000元，收到5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黄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60000元，收到7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集资相对人朱某某向银川海洋公司张某某中国农业银行×××上汇款30000元，收到2000元利息，本金未收回的事实；
（十八）罪犯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08年12月9日，沈阳慧瀛祺公司（自然人独资，以下简称沈阳慧瀛祺公司）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经济信息咨询、投资管理、投资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法定代表人王某某、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人民币。公司基本的经营方式就是把客户零散的钱集中到沈阳慧瀛祺公司，公司用这些钱投资外汇，再把盈利的钱返还给客户，但这种经营方式并没有得到过任何部门的批准。沈阳慧瀛祺公司把所有的资金都存入德国VARENGOLD银行，由阎某某负责向境外转款，这些款项真正的用于炒外汇，并且有一些盈利，但是盈利的钱，并不足以给客户返还利息。公司给客户返还利息的钱，都是用后投资的钱来返先投资客户的利息。2012年7月9日，沈阳慧瀛祺公司一年之间在全国设立一百五十余家营业部的事实；
（十九）罪犯王某乙的供述，证实王某乙系王某某的儿子，2012年6月份，王某乙开始帮助王某某向德国汇款，每次都是和阎某某一起去，阎某某负责把美元现金和需要向国外汇款的14张银行卡带到银行，王某乙负责填汇款单，银行规定每天最多只向银行卡存入5000美元，只能通过银行卡向国外汇10000美元，所以每次都是向着14张卡分别存入5000美元。然后王某乙用自己的卡向德国账户汇10000美元，（银行规定汇款只能本人去），每十次再向德国汇50000美元。2012年7月16日，王某某让其把钱转入杜某某的卡里，当时卡里有109414000元的事实；
（二十）被告人张某某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2年8月份，银川海洋公司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10万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父亲张某甲，股东系张某甲、张某某。2013年4月份，银川海洋公司向沈阳慧瀛祺公司缴纳25万元代理费成为沈阳慧瀛祺公司宁夏总代理。沈阳慧瀛祺公司主要业务是炒外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该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2013年7月，沈阳慧瀛祺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查封。银川海洋公司代理沈阳慧瀛祺公司的炒外汇业务，通过给客户介绍如何投资，通过这样的模式发展了大概30至40名客户。2013年4月份至2013年7月份，银川海洋公司盈利7万余元的利润。客户到银川海洋公司签订一式两份的授权委托书，将钱汇至张某某的在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帐户，张某某再向沈阳慧瀛祺公司报备人数及投资金额，然后每周五晚七点之前将钱转到沈阳慧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儿子王某乙的个人帐户里。公诉机关指控的郝某某等19名集资相对人将投资款共计1871000元，汇至张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的个人帐户，被告人张某某又将该款汇至沈阳慧瀛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儿子王某乙的个人帐户，后每隔一段时间，沈阳慧瀛祺公司将利息返还至被告人张某某账户后，由张某某扣除返点后，向客户返还利息的事实；
（二十一）被告人张某某当庭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补充起诉的9名集资相对人向银川海洋诚信公司投资的336000元部分无异议的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20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被告人张某某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经法庭核实，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行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二者在侵犯的对象、犯罪客观行为的表现方式、犯罪的目的、侵犯的客体四方面均有不同，其关键的区别在于集资诈骗罪是为了将所非法募集到的集资资金据为己有，即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目的是为了营利（指将所聚集的资金用于一些诸如生产投资、高利放贷等生产或服务的经营活动），其不具有占有的目的意图。行为人出于营利之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用于经营，但由于经营不善或意外事故等原因造成经营的亏损，即使无法给存款人还本付息，亦不能认定为出于非法占有之目的，构成犯罪的，只能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某某将吸收的资金中的款项全部用于沈阳慧瀛祺公司的经营活动，沈阳慧瀛祺公司在使用资金后，又多次向客户返还利息，被告人张某某主观上不具有将涉案款项占为己有的目的，对被告人张某某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的集资诈骗罪的指控不能成立，予以更正。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为2204000元（1868000元+336000元），而本院经核实宁夏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中非法吸收资金的总额为1868000元，属于计算错误，应为1871000元，故本案的非法吸收资金的总额应为2207000元（1871000元+336000元），本院予以更正。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作为沈阳慧瀛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的一个环节，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实行犯，而并非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犯张某甲，作用基本均等，不宜划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并将吸收到的款项均用于沈阳慧瀛祺公司的经营活动，对被告人张某某的行为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集资相对人的经济损失2142917元，应责令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犯张某甲共同予以退赔。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与同案犯张某甲共同退赔各集资相对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42917元。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系沈阳慧瀛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其吸收存款也是以单位名义，一审判决认定个人犯罪错误。二、其只是宁夏海洋诚信贸易有限公司出纳，其在共同犯罪中听从同犯案张某甲的安排进行工作，其地位属于从犯。三、其吸收来的资金全部汇往沈阳总部，其本人没有占有资金，一审判决其退赔集资相对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四、其具有坦白、认罪的从轻情节，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207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诉人张某某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上诉人张某某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沈阳慧瀛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其吸收存款也是以单位名义，一审判决认定个人犯罪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银川市海洋诚信贸易有限公司自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上诉人的行为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某某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及财务，向不特定群众进行宣传从而吸收集资相对人的资金，上诉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张某甲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其退赔集资相对人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明确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上诉人张某某将其吸收来的资金汇往沈阳总部，是其对违法所得的处分行为，并不能免除其退赔集资相对人的法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一审判决对其具有的坦白情节予以认定，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一审判决对其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文波
审判员 曾琳巧
审判员 黄 琼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何良琼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