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凤侠，会计。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光辉，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方林，教师。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因与被上诉人罗方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0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被上诉人罗方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方林原审诉称：罗方林与朱凤侠系多年熟人关系，2012年4月1日朱凤侠电话要求向罗方林借款48.5万元，月息1分5厘，后罗方林将48.5万元汇至朱凤侠指定账户。后经多次催要，朱凤侠仅归还8.5万元，余款40万元至今未付。请求判令朱凤侠、谢光辉归还借款40万元及利息22.2万元（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1日止），诉讼费用由朱凤侠、谢光辉承担。朱凤侠原审辩称：罗方林诉称并非事实，事实是朱凤侠弟弟向罗方林借钱，朱凤侠弟弟与罗方林是借贷关系，朱凤侠仅为介绍人。罗方林诉称的48.5万元是之前向朱凤侠借的款，系罗方林应该偿还朱凤侠的。朱凤侠并未向罗方林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谢光辉原审辩称：谢光辉未参与借款一事，对此并不知情。其未借罗方林的钱，不存在偿还与否的问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方林与朱凤侠系朋友关系，朱凤侠与案外人朱某是堂姐弟关系。朱凤侠因需要资金周转向罗方林借款，2012年4月1日，罗方林向朱凤侠账户转款48.5万元，后朱凤侠将款项借给朱某。罗方林催要该款后，朱凤侠于2012年4月13日偿还10万元，余款一直未予偿还。2012年12月，罗方林向朱凤侠催要借款时，朱凤侠交给罗方林借条9张，金额总计53万元。9张借条中出借人均为罗方林，其中8张借条中借款人为朱某，金额合计43万元，1张借条中借款人为朱广华，金额为1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1、关于罗方林与朱凤侠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罗方林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罗方林仅提供转账、存款凭证，未提供借贷合意凭证，朱凤侠以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或者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由进行抗辩，并提出证据足以对借款关系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的，人民法院应当要求罗方林就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进一步提供证据。本案中，罗方林提供转账凭证以证明朱凤侠于2012年4月1日向其借款48.5万元，朱凤侠在2015年6月10日的庭审答辩时一方面认为是朱某与罗方林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同时又认为罗方林向其转账的48.5万元是罗方林偿还之前向朱凤侠的借款。针对罗方林主张的朱凤侠向其借款48.5万元这一特定具体的借款事实，朱凤侠抗辩的事实在借款主体及付款性质上不可能同时存在。就朱凤侠所主张的涉案借款系朱某与罗方林之间的借款关系的问题，罗方林提供的9张借条中有8张借条借款人为朱某，而罗方林提供的与朱凤侠的录音资料显示，朱凤侠讲：“那个他的，我不是给你汇了10万了吗，那个20的，汇了10万还该10万”、“因为这个欠条上都是你的名字，叫他写的你的名字”，结合罗方林把48.5万元支付给朱凤侠的事实，可以认定罗方林开始是把借款交付给朱凤侠，后朱凤侠又擅自让朱某书写借条时把出借人写成罗方林；其次，朱凤侠在庭审中首先陈述：“我弟弟（朱某）借原告的钱是事实，借钱时说好的我弟弟和原告是借贷关系，和我没关系、我是介绍人……我没借原告的钱”，后法庭对其询问是否其弟弟（朱某）借款时，其讲“我不知道”，朱凤侠又主张涉案款项是罗方林偿还以前借朱凤侠的借款，并提交此前朱凤侠转账给罗方林572100元的转账凭证，而罗方林反驳称该款也为朱凤侠之前所借，并在法庭要求下提交2011年9月25日转账给朱凤侠32万元、2011年11月23日转账给朱凤侠48.5万元的银行业务凭证，而朱凤侠对该两笔款项称：“我不知道原告有无通过工商银行向我转账”。朱凤侠很明显对借款事实等关键问题有意回避或隐瞒。综合以上证据及庭审记录分析，罗方林与朱凤侠之间就48.5万元借款存在借贷合意，朱凤侠辩称两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借款本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罗方林未提供双方约定有利息的证据，且朱凤侠对借款不予认可，故本案借款应为不支付利息。朱凤侠已经偿还10万元，剩余借款应为38.5万元。3、关于谢光辉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向他人借款所形成的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夫妻共同对外承担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如果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亦可认定该债务为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⑴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⑵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⑶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本案中，朱凤侠向罗方林借款的时间在朱凤侠和谢光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凤侠、谢光辉均未能举证证明所借款项客观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能证明罗方林在出借款项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本案债务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朱凤侠、谢光辉应对该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凤侠和谢光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罗方林借款本金385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罗方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20元(罗方林已预交)，保全费3620元，合计13640元，由朱凤侠、谢光辉负担(随案款一并支付给罗方林)。朱凤侠、谢光辉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款项是罗方林直接交付给朱某，其二人形成独立的借款关系，与朱凤侠、谢光辉无关。一审遗漏当事人，涉案8张借条中借款人均为朱某，一审法院应当追加朱某为当事人。朱凤侠与罗方林之间的经济往来是独立的法律关系，双方账务早已结清，罗方林与朱某之间是另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混为一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罗方林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罗方林答辩称：罗方林不认识朱某，二人之间没有通话记录，也没有账务往来，罗方林从未向朱某转账，也未交付过现金。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朱某陈述：其通过朱凤侠认识罗方林，前后向罗方林借款8、9次，全部都是现金交付；借款地点都是在罗方林工作的学校门口，有时也在朱某经营的快餐店里，后又陈述其中一次是朱某到罗方林的办公室拿钱，其余都是罗方林将钱带至朱某经营的快餐店里交付给朱某；涉案借条是朱某用罗方林随身携带的纸和笔，随便找个地方书写并签字的；朱某未给罗方林打过电话，罗方林亦没有朱某的电话号码，未向朱某打过电话催要借款。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认为该证人证言都是事实。被上诉人罗方林认为证人证言虚假，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朱某的陈述与本案有关，对该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证。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罗方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的，应当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当事人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另一方当事人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存在其他债务的，应当对其抗辩提供证据证明。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的，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本案中，罗方林提供向朱凤侠转账48.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曾向朱凤侠借款48.5万元，并要求朱凤侠偿还，朱凤侠抗辩称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该项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对于涉案48.5万元的银行转账，朱凤侠原审答辩时，一方面主张该借款是案外人朱某向罗方林所借，另一方面又认为罗方林向其转账48.5万元是为偿还之前的借款。对该特定事实，朱凤侠的抗辩在借款主体及款项性质上前后不一，相互矛盾，且不可能同时存在，其抗辩理由明显不当。第二，针对朱凤侠所主张的罗方林向其转账48.5万元是为偿还之前的借款，朱凤侠原审提供其于2011年12月25日向罗方林转账57.21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罗方林此前曾向其借款。为此，罗方林提供2011年9月25转账给朱凤侠32万元、2011年11月23日转账给朱凤侠48.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并主张朱凤侠2011年12月25日向其转账57.21万元是为偿还之前借款。由此可见，从双方转账时间及金额上，朱凤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48.5万元银行转账是罗方林向其偿还之前借款，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对于另一抗辩主张，即涉案借款是案外人朱某向罗方林所借，朱凤侠、谢光辉二审期间申请朱某出庭作证。针对朱某的陈述，本院认为，首先，朱某陈述其向罗方林所借款项均是现金交付，而本案罗方林主张偿还的借款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出借，即便朱某所述确有其事，也与本案的诉争借款不是同一事实；其次，对于借款地点，朱某先是陈述在罗方林工作的学校门口及朱某经营的快餐店里，后又陈述其中一次是朱某到罗方林的办公室拿钱，其余都是罗方林将钱带至朱某经营的快餐店里交付给朱某，对于如此重要的事实朱某陈述竟前后不一，且本案借款数额较大，即便分数次交付，每次数额也应不少，朱某陈述罗方林携带如此大额的现金至其快餐店中交付给朱某，与常理不符；再次，朱某陈述其与罗方林双方之间从未通过电话，在当今手机通讯如此便捷的情况下，双方之间如从未电话联系，又是如何确定借款金额、商定见面地点及约定借款其他事项的，朱某对此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对于涉案借条的出具，朱某认可是其本人书写并签字，但对于出具方式及地点，朱某陈述用罗方林随身携带的纸和笔，随便找个地方书写，对于如此重要的借款情节，朱某陈述的处理方式竟如此随意，存在刻意回避相关事实的嫌疑。综上，朱凤侠所主张的涉案借款是朱某向罗方林所借，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罗方林持向朱凤侠的银行转账凭证主张其与朱凤侠存在借贷关系，并要求朱凤侠、谢光辉还款，在无相反证据充分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0元，由上诉人朱凤侠、谢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代理审判员  单德水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董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