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论昭。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理昭。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代荣。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代华，男，1948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龙凤。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代华，男，1948年1月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鱼洞街道独龙村八社。
法定代表人：唐代荣，厂长。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唐代华，男，1948年1月1日出生。
原审被告：郑德顺。
委托代理人：张光荣。
原审被告：张光荣。
上诉人钟论昭、钟理昭、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巴南粮食厂）、唐代荣、唐龙凤、原审被告郑德顺、张光荣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巴法民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钟论昭、钟理昭、巴南粮食厂、唐代荣、唐龙凤均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钟理昭与郑德顺系夫妻关系，钟论昭与张光荣于1996年8月14日离婚，唐代荣与其妻钟某某生育一女即唐龙凤，钟某某于2002年12月14日亡故。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于1992年10月4日签订“三家合资办厂协议书”，约定“各自出资1.5万元筹办面粉厂，款项最迟到位时间不得超过九三年元月廿日，特殊情况三方协商解决。”同年11月10日，原巴县民政局以巴民发［1992］35号文批准自筹资金4.5万元兴办农村集体经济性质扶贫福利企业“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1992年12月1日，原重庆市巴县审计事务所（以下简称“巴县审计所”）出具职工集资注册资金4.5万元的验资证明书。1993年1月18日，经原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集体经济性质的渝南面粉厂，主管部门系巴县民政局，唐代荣出任企业法定代表人。1995年2月21日，巴县审计所出具“企业法人注册资本年度检验证书”，证明渝南面粉厂经“股东”钟论昭、钟理昭、钟某某再投入，注册资本增加至100万元，并据此变更工商登记。同时，变更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为“重庆市巴南面粉加工厂”和“钟论昭”。1996年4月23日，重庆市巴南面粉加工厂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减少其注册资金登记至41.9万元（但工商档案中未有“企业法人注册资本年度检验证书”）。1998年2月11日，重庆市巴南面粉加工厂再次变更其企业名称及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和“唐代荣”。2001年4月23日，重庆市巴南区民政局（以下简称“巴南民政局”）以“巴民发［2001］70号”文批复同意巴南粮食厂改制，转为私营企业，并申明该厂债权债务“与区民政局无任何责任”。次日，钟某某、钟论昭、钟理昭、唐代荣、张光荣、郑德顺以投资人名义，与申请人巴南粮食厂共同向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巴南区分局（以下简称“巴南工商局”）递交巴南民政局“巴民发［2001］70号”文及书面申请：巴南粮食厂“于1993年1月由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三个人投资4.5万元新办民政集体企业，于1995年3月由钟理昭、钟论昭、钟某某再投入100万元，于1996年3月变更为41.9万元。根据国家工商有关规定，申请办为民营企业”。巴南工商局相关科室工作人员分别于当日及4月26日签批同意受理登记，并将“巴民发［2001］70号”文及申请书收归企业工商档案，但巴南粮食厂于2004年6月3日在巴南工商局的档案登记仍为集体经济性质。期间，巴南民政局于2003年5月29日书面证明巴南粮食厂于1992年11月成立至今，巴南民政局未投入资金，系企业自筹资金建厂。2008年7月8日，巴南工商局以巴南粮食厂未在规定时间办理2006年度企业检验为由，吊销该厂营业执照。2009年7月20日，巴南工商局又以与事实不符为由，对吊销营业执照决定予以撤销。2011年7月1日，巴南加粮食厂仍以集体经济性质申报并通过2010年度企业年检。2013年11月6日，巴南民政局函促巴南工商局“为与客观实际相符，请贵局尽快变更巴南粮食厂企业性质登记为私营企业。”因各方当事人为出资人身份和出资份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导致巴南工商局无从变更登记。
一审审理过程中，钟论昭向一审法院提交交款单位（人）为其本人的交款事由为“建厂集资款”的时间跨度在1993年5月19日至1995年1月10日期间的收据凭证联54张，其中仅加盖“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印章的收据凭证联3张3800元，仅有时任渝南面粉厂出纳钟某某签名的收据凭证联1张1万元，其余50张收据凭证联均有钟某某签名，并加盖有“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或“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印章，证明其前后交纳建厂集资款共601998.17元，且其中52笔交款在唐代荣提交的“现金出纳簿”中均有记载；钟理昭提交分别于1994年2月27日交款三次计3.6万元、3月8日交款一次1.4万元、4月25日交款一次1.1万元的交款事由为“建厂集资款”的收据凭证联5张共6.1万元，均有时任渝南面粉厂出纳钟某某签名，并加盖“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财务专用章”，且其中1994年2月27日的三笔交款3.6万元在唐代荣提交的“现金出纳簿”中有记载；唐代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缴款单位为其本人或钟某某的交款事由为“建厂集资款”的时间跨度在1993年4月10日至1994年8月26日期间的单据18张，其中由时任渝南面粉厂出纳钟某某签名并加盖有“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或“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财务专用章”印章的1994年6月13日前的收据凭证联11张计34.5万元，且1993年3月22日交款1万元、4月10日交款1.2万元、12月7日交款1.5万元的三张收据凭证联在唐代荣提交的“现金出纳簿”中有记载；另有收据存根联7张计21.6万元，有钟某某签名，但单位无印章。对于唐代荣提交的单据中出纳栏“钟某某”签名是否钟某某本人字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法正文鉴（2006）字第43号文检鉴定结论为：与钟某某字迹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而与唐代荣字迹一致。一审庭审中，唐代荣认可出纳栏“钟某某”签名系其代为书写。
钟论昭、钟理昭在一审中诉称，1992年，钟论昭、钟理昭与其姊钟某某三人商议联合出资筹建面粉厂，因三人均有工作单位，不便以自己名义申办企业，遂以各自配偶即张光荣、郑德顺、唐代荣合伙形式于1993年1月18日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成立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以下简称“渝南面粉厂”），实际是由钟论昭、钟理昭分别出资601998元、61000元组建，其姊钟某某并未出资，但由其夫即唐代荣担任面粉厂出纳工作。1997年，唐代荣趁钟论昭外出收账时机，窃用渝南面粉厂印章变更其为法定代表人，并擅自处理企业资产，侵犯钟论昭、钟理昭权益。现诉请确认钟论昭、钟理昭为工商登记变更后的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请求确认唐代荣、张光荣、郑德顺以及钟某某的继承人即唐龙凤非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请求确认钟论昭、钟理昭对巴南粮食厂的出资额分别为601998.17元、6.1万元。
唐代荣在一审中辩称，其系巴南粮食厂开办投资人，共投资50余万元，同时还任该厂法定代表人。钟论昭、钟理昭只对巴南粮食厂的投资了20余万元和3万元，且钟理昭后来主动退出了巴南粮食厂，请求驳回钟论昭、钟理昭的诉讼请求。
唐龙凤一审中辩称，其父母唐代荣、钟某某是巴南粮食厂的实际出资人，请求驳回钟论昭、钟理昭的诉讼请求。
张光容一审中辩称，钟论昭向渝南面粉厂所投资金属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亦应是巴南粮食厂出资人。
郑德顺一审中未出庭答辩。
一审法院认为，巴南粮食厂虽几经法定代表人和名称变更，但其最初兴办时的“三家合资办厂协议书”、原巴县民政局巴民发［1992］35号文及当时的工商登记材料等都足以证明巴南粮食厂属名为集体经济性质企业，实为郑德顺、张光容、唐代荣三人各自出资1.5万元筹办的私营合伙企业，且其各方出资业经当时的审计机构审计验资确认，其主管部门巴南民政局对此情形也是无异议的始终如一的确认，有巴南民政局于2003年5月29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为证，并在2001年4月23日以“巴民发［2001］70号”文批复同意巴南粮食厂改制转为私营企业的12年后，仍坚持“为与客观实际相符”，促请巴南工商局尽快变更巴南粮食厂性质为私营企业。由此，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巴南粮食厂出资人身份的法律确认才有必要。
前述巴南加工厂工商档案材料中郑德顺、张光荣和唐代荣于1992年10月4日签订的“三家合资办厂协议书”和巴县审计所于1992年12月1日出具职工集资注册资金4.5万元的验资证明书，足以证明郑德顺、张光荣和唐代荣是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及各自其时出资1.5万元。根据巴县审计所于1995年2月21日出具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年度检验证书”，证明巴南粮食厂因钟某某与钟论昭、钟理昭的再投入，注册资本登记经工商核准增加至100万元，由是，钟论昭、钟理昭与唐代荣之妻钟某某亦取得巴南粮食厂出资人身份。对钟某某与钟论昭、钟理昭及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六人同为巴南粮食厂出资人的情形，巴南粮食厂于2001年4月24日请求改制转为民营企业的申请书亦予以确认，同时，该申请书上也有六人对均为巴南粮食厂出资人的签字认可，再无相反证据推翻现有上述证据或再无新的证据证明曾有撤资情形的前提下，应当认定钟论昭、钟理昭与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以及钟某某六人均为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结合钟论昭提交的1993年5月19日至1995年1月10日期间的“建厂集资款”收据凭证联54张、钟理昭提交的1994年2月27日至4月25日的“建厂集资款”的收据凭证联5张以及唐代荣提交的1993年4月10日至1994年6月13日的“建厂集资款”收据凭证联11张，可以认定截至巴南粮食厂1996年3月13日减少注册资金至41.9万元前，钟论昭、钟理昭及唐代荣三人对巴南粮食厂的出资曾分别达到601998.17元、6.1万元、34.5万元，但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1996年3月13日减少注册资金登记时的“企业法人注册资本年度检验证书”、减资份额及占比协议或其他印证资料，导致一审法院无从确认钟论昭、钟理昭与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以及钟某某各自在巴南粮食厂现有注册资金41.9万元中的份额及比例。双方当事人可在证据收集完整后另讼确定。
综上，钟论昭、钟理昭、郑德顺、张光荣、唐代荣及钟某某均属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唐龙凤虽不是巴南粮食厂的原始出资人，但因本案尚无证据证明钟某某还有其他合法继承人，在其未明确放弃继承权利的前提下，其与唐代荣同为钟某某的合法继承人，理应成为钟某某出资人权利义务的承受者之一。至于钟论昭与张光荣各自的出资人权利是否离婚前夫妻共同财产不在本案讨论范围之内，如双方争议，可另诉解决。郑德顺及其委托代理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缺席判决。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八条“合伙企业及其合伙人的合法财产及其权益受法律保护。”第十六条第一款“合伙人可以用货币……或者其他财产权利出资……”第十九条第一、二款“合伙协议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修改或者补充合伙协议，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钟论昭、钟理昭系重庆市巴南粮食粮食厂的出资人。二、驳回钟论昭、钟理昭关于唐代荣、唐龙凤、张光容、郑德顺非重庆市巴南粮食粮食厂出资人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论昭、钟理昭关于确认向重庆市巴南粮食粮食厂分别出资601998.17元、6.1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钟论昭、钟理昭承担。
一审宣判后，钟论昭、钟理昭、巴南粮食厂、唐代荣、唐龙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钟论昭、钟理昭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钟论昭、钟理昭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唐代荣、钟某某、郑德顺、张光容并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巴南粮食厂的合法出资人，唐龙凤也无权继承钟某某并未实际出资的份额，巴南粮食厂的合法出资人仅有钟论昭、钟理昭两人，出资金额分别为钟论昭601998.17元，钟理昭61000元。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
唐代荣、唐龙凤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钟论昭、钟理昭并非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人。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巴南粮食厂系唐代荣、郑德顺、张光容三人共同出资组建，代表三个家庭投资。钟论昭在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后，涉嫌合同诈骗等刑事案件，已经丧失了企业经营管理者的身份，故其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人，其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案诉请由钟论昭、钟理昭在另案中已经审结，并且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民事裁定书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高院裁定的内容，应当予以撤销。
巴南加工厂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钟论昭、钟理昭并非巴南加工厂的出资人。其上诉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巴南加工厂前身重庆市巴县渝南面粉加工厂系唐代荣、郑德顺、张光容三人共同出资组建，钟论昭在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后，涉嫌合同诈骗等刑事案件，已经丧失了企业经营管理者的身份，故其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人，其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错误，本案诉请由钟论昭、钟理昭在另案中已经审结，并且被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民事裁定书撤销并发回重审，一审判决明显违背了高院裁定的内容，应当予以撤销。
原审被告郑德顺、张光容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唐代荣、唐龙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巴南区许区长给巴南区法院出具的指示，拟证明政府指示渝南面粉厂的欠款先不执行。
证据二、关于唐代荣在重庆市巴南区粮食厂工作的情况证明，拟证明唐代荣从78年参加工作。
证据三、是在逃人员登记表，拟证明钟论昭涉嫌诈骗案外公司的货款，被重庆市铁路公安处在铁路上抓获归案。
证据四、是唐代荣交给巴南法院审监庭的材料，拟证明上诉状已提交。
证据五、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钟论昭因涉嫌非法拘禁罪。
证据六、钟某某的死亡证明，拟证明原投资人钟某某已经死亡，其在巴南加工厂的权利由唐代荣、唐龙凤合法继承。
证据七、钟论昭绑架了唐代荣的相关材料，拟证明钟论昭非法取得巴南粮食厂法定代表人身份。
证据八、巴县渝南面粉厂的组织形式，对本案的董事会的设立以及董事长的任命，该任命没有经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认可，系非法行为。
证据九、1995年2月21日企业法人注册资本检验证书，出具单位是重庆市巴县审计事务所，拟证明该检验证书系虚假证书，不具备法律效力。
钟论昭、钟理昭、张光容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予以否认，认为唐代荣、唐龙凤主张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巴南粮食厂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全案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
钟论昭、钟理昭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董事会决议两份及两份结算单。拟证明唐代荣已经被巴南粮食厂董事会决议开除，并且通过董事会决议确定了实际出资人为钟论昭、钟理昭，而唐代荣、郑德顺、张光容三人并未实际出资，无权享受出资人权利。另外董事会确认了公司减资事由，系唐代荣贪污公司公款所致。
张光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唐代荣、唐龙凤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否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全案查明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述。
二审查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22号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巴民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作出的（2008）渝五中法民终字民事判决，发回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嗣后，钟论昭、钟理昭撤诉。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举示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案系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企业的出资人及份额由工商部门登记管理，任何出资变更情况，比如新增出资人，增加注册资本，减少注册资本，变更出资人等，都应由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故本案中确认各方陈述事实是否成立的重要依据是工商部门的登记信息，以及各方的实际出资情况，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巴南粮食厂登记在案的出资人包括钟论昭、钟理昭、唐代荣、郑德顺、张光容，以及已经去世的钟某某，而唐代荣与唐龙凤系钟某某的法定继承人，钟某某在巴南粮食厂的出资份额由唐代荣、唐龙凤继承，故现巴南粮食厂的合法出资人为钟论昭、钟理昭、唐代荣、郑德顺、张光容、唐龙凤六人，注册资金额为41.9万元。由于巴南粮食厂有过增资后减资的情况，现有各方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减资前的各自出资份额，减资后具体份额无法证明，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证据反应的事实，依法确认了钟论昭、钟理昭、唐代荣、唐龙凤、张光容、郑德顺为公司出资人，但对于钟论昭、钟理昭主张的出资份额因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对此钟论昭、钟理昭认为，巴南粮食厂从100万注册资金减资为41.9万元系唐代荣贪污公司资金所致，故唐代荣已经被公司董事会开除，丧失了出资人的身份，另外郑德顺、张光容、钟某某也并未实际向公司出资，唐龙凤也无权继承钟某某的出资人份额。对此本院认为，钟论昭、钟理昭主张的唐代荣贪污公款行为与股东身份没有直接关系，另外唐代荣被解除公司出资人身份也并未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确认钟论昭601998.17元，钟理昭61000元的出资额也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另外唐代荣、唐龙凤、巴南粮食厂主张的钟论昭涉嫌刑事诈骗，并且侵害公司权益等，与本案诉争的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无关，且钟论昭、钟理昭是否通过胁迫手段获取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也没有证据加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唐代荣、唐龙凤、巴南粮食厂还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违背了高院裁定的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高院虽然通过裁定方式撤消了另案判决，但并未对该案事实进行确认，并非驳回了钟论昭、钟理昭的诉讼请求。且钟论昭、钟理昭随后撤诉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现钟论昭、钟理昭重新起诉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下判并未违反程序法之规定，故对唐代荣、唐龙凤、巴南粮食厂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钟论昭、钟理昭、巴南粮食厂、唐代荣、唐龙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20元，由钟论昭、钟理昭、重庆市巴南粮食加工厂、唐代荣、唐龙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良
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
代理审判员 章若微
二〇一四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刘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