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3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晨，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国昌，男，1956年11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民，男，1945年10月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上诉人陈晨因与被上诉人彭国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5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晨不支付彭国昌任何款项；2.改判保险公司支付陈晨垫付的3.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的诉讼程序，审判程序不合法。1.一审法院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和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向陈晨送达起诉状副本，剥夺了陈晨准备答辩的权利。2.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让不具有诉讼代理资格的张泽民参与了本案的庭审。张泽民是中国国际旅行社退休员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委托代理人的规定，一审开庭审理时，陈晨对张泽民代理人的身份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以是否具有代理资格由法院审查为由未对其身份进行核实，违反了法律规定，使整个庭审过程违法。二、一审法院无视彭国昌超出诉讼时效进行起诉的事实，强行判决陈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时间是2013年7月，一审法院的开庭时间为2016年2月26日，陈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的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因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故本案应当在三个月之内审结。以此推算，彭国昌的起诉时间应当在2016年2月，虽然其起诉状上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1月，但这并不表明彭国昌在2014年11月将本案诉至一审法院，否则，一审法院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立案和审理期限的规定。退一步讲，即使彭国昌在2014年11月确实向法院递交了起诉状，但该时间与彭国昌最后与陈晨联系的时间已相距近一年半，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应当驳回彭国昌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纵容彭国昌通过故意推迟诉讼时间，以达到伤残评级赔偿大幅增加的目的。彭国昌利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故意推迟诉讼时间，依靠国民经济的发展以及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大幅度提高，使得一审判决采用最新的标准计算彭国昌的残疾赔偿金。四、一审判决陈晨向彭国昌足额给付残疾补偿金之后，又判决陈晨进行精神损害赔偿，属于重复赔偿。根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已经包含在残疾赔偿金范围之内，应当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的重复赔偿的部分。彭国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晨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本案一审为简易程序，法律并未规定15天之内送达起诉状副本，一审法院未剥夺陈晨的答辩权利。且陈晨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未对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提出异议。另，彭国昌在起诉后也多次通知陈晨到司法鉴定所参加司法鉴定，陈晨也承认在一审开庭前半个月收到了法院的通知，陈晨可以去一审法院领起诉状却未领取，应由其承担责任。二、关于彭国昌的诉讼代理人张泽民的代理资格问题，一审法院明确告知由法院进行审查。一审法院在经过审查的情况下确定张泽民符合代理人资格才允许其出庭。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中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本案伤残等级鉴定并非从治疗之日起开始计算，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造成伤害之日起开始计算，经过鉴定彭国昌才知道伤情是由交通事故导致的，且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在进行治疗，故彭国昌在2014年起诉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的费用赔偿是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计算得出的，且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表示认可司法鉴定的结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认定陈晨应当负全部责任，故陈晨应当支付赔偿费用。根据法律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可以和残疾补偿金分开计算。五、关于彭国昌后续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不能对尚未产生的费用进行判决，故关于后续治疗费用，彭国昌有另行起诉的权利。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彭国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晨及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9817.64元、护理费2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017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22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0日3时15分，陈晨驾驶马维津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公路出京大山子2标志牌处，适有案外人宋×驾驶车牌号为×××货车由西向东停放，造成陈晨驾驶车辆驶入防护区内，其车与宋×驾驶车辆相撞后驶入应急车道内，右侧与南侧护栏相刮后，将站在应急车道内的彭国昌撞伤，在本次事故中宋×及彭国昌均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晨对事故负全部责任。彭国昌在事故中受伤，于同日被送往北京地坛医院救治，后经该院转诊至北京积水潭医院，经北京积水潭医院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额，左）、全身多处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颈髓变性等，于2013年6月30日在该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22日出院，实际住院22天。此后彭国昌数次到北京积水潭医院复诊。北京积水潭医院于2013年7月22日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彭国昌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注意功能训练，出院后继续到内科、骨科、眼科、胸外、手外科、脊柱科治疗相关疾病，不适随诊。2015年4月23日，该院还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彭国昌全休2周。2014年3月28日、4月28日、5月29日、8月11日、9月15日彭国昌还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检查和治疗，经该院诊断为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每次该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书上均建议彭国昌休息一个月。2014年7月，彭国昌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九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7月23日期间在该院住院治疗，并于2014年7月23日出院，经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后康复治疗、颈髓变性、左侧腓骨小头陈旧性骨折、左侧第5肋骨陈旧性骨折、异物存留（左肩）等。另查，肇事车辆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车主为马维津，该车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车在保险公司还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就本次事故另一名受伤者宋×，保险公司已对其理赔使用了交强险的限额，理赔了共计14112.4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12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及误工费9000元。再查，彭国昌为北京城镇户籍，其工作单位为北京首都高速公路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2013年6月30日，彭国昌因工外出期间受伤，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北京市朝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8月28日经鉴定，认定彭国昌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八级。该案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坚持要求该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院因此按照简易程序审理该案。彭国昌申请就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该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该项鉴定，该所于2015年1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彭国昌身体损伤评定为七级伤残，赔偿指数为40%。彭国昌花费鉴定费2250元。经该院释明，各方均不再申请就该案进行任何鉴定。一审庭审中，陈晨称事故发生后其垫付了住院费28600元、护理费3080元、医疗费1987.59元、餐费344.2元、日常用品171元、救护车费用197元、骨折夹板460元以及其他费用400元，并提交了相应垫付费用的票据，彭国昌对票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称垫付的具体数额不清楚，由法院来审核认定，其该案主张的医疗费均为其自行支付的费用，不包含陈晨垫付的费用。保险公司对垫付票据的真实性认可，关于垫付费用有票据的数额予以认可。各方均认可保险公司并未为彭国昌垫付费用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根据该案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2013年6月30日3时15分，陈晨驾驶马维津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朝阳区机场高速公路出京大山子2标志牌处，适有案外人宋×驾驶车牌号为×××货车由西向东停放，造成陈晨驾驶车辆驶入防护区内，其车与宋×驾驶车辆相撞后驶入应急车道内，右侧与南侧护栏相刮后，将站在应急车道内的彭国昌撞伤，在该次事故中宋×及彭国昌均受伤，因交管部门认定陈晨负事故全部责任，故陈晨应对彭国昌因该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及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陈晨承担赔偿责任。但就该次事故另一名受伤者宋×，保险公司已对其理赔使用了交强险的限额，理赔了共计14112.4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612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及误工费9000元，该院在判决交强险赔偿时会扣除已理赔使用部分。就彭国昌主张的各项费用，该院意见如下：医疗费：彭国昌在该次事故中受伤，其为就医治疗所自行支出的费用系合理损失，故对于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彭国昌主张的此项费用标准过高，该院按照每日50元标准予以计算住院的50天，同时应扣除陈晨垫付的餐费344.2元，因此判决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数额为2155.8元。营养费：彭国昌主张标准过高，该院按照每日20元标准予以计算，彭国昌根据医嘱主张100天，该院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判决支持营养费的数额为2000元。护理费：结合彭国昌的伤残情况，其主张的护理期过长，该院根据其伤情及治疗情况确定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90日，其主张护理费为亲属护理的误工费，其主张每日120元标准过高，该院按照每日100元标准予以计算，同时应抵扣掉陈晨垫付的护理费3080元，故判决支持护理费数额为10920元。伤残赔偿金及鉴定费：彭国昌因该次事故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故对于其这两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陈晨承担赔偿责任。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现彭国昌主张交通费数额过高，该院根据其就诊情况酌定为500元。精神抚慰金：彭国昌因交通事故致其伤残，精神上必然受到一定的伤害，现其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数额过高，该院根据其实际伤残等级确定为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彭国昌医疗费3474.7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金101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二、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彭国昌伤残赔偿金30万元（商业保险）。三、陈晨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彭国昌医疗费6342.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55.8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1092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72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2250元。四、驳回彭国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彭国昌出具了其对张泽民的授权委托书，并提供了北京市丰台区方庄地区芳群园一区居委会出具的诉讼代理人推荐书，推荐张泽民作为彭国昌的诉讼代理人。2016年2月26日一审法院开庭时，陈晨到庭参加庭审，该庭审笔录并未显示陈晨对未收到起诉状副本提出过异议，亦未对当天开庭提出异议，同时也未对诉讼时效提出过抗辩。且各方同意该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经查询一审卷宗，本案一审起诉时间为2014年11月，交纳诉讼费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015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出具司法鉴定移送表，2015年8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为本案鉴定机构，2015年12月28日鉴定机构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本院庭审询问，双方均认可一审判决中涉诉车辆的保险限额已经用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限额的，由侵权人依责承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陈晨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3.本案彭国昌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4.陈晨是否应当支付彭国昌精神损害赔偿金；5.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晨支付其垫付的费用。一、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确定举证期限，第一审普通程序案件不得少于十五日，当事人提供新的证据的第二审案件不得少于十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人民法院可以采取捎口信、电话、短信、传真、电子邮件等简便方式传唤双方当事人、通知证人和送达裁判文书以外的诉讼文书。”本案一审开庭时，各方均到庭参加诉讼，均认可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陈晨未对其未收到起诉状副本提出异议，并在庭审过程中当庭进行了答辩、举证、质证与辩论。故本案一审并未剥夺陈晨的辩论权，不存在重大程序违法问题。第二，关于张泽民是否具有代理人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第五十九条规定：”委托他人代为诉讼，必须向人民法院提交由委托人签名或者盖章的授权委托书。”张泽民符合上述条件，是彭国昌合法的诉讼代理人。综上，一审法院不存在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重大程序违法的情形，本院对陈晨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信。二、陈晨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根据一审庭审笔录的记载，陈晨在一审中并未针对诉讼时效提出抗辩，故本院对其二审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主张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彭国昌因本次交通事故持续治疗至2014年7月，则其在2014年11月进行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陈晨关于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彭国昌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上述上一年度，应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日的上一年度，即应按照2015年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彭国昌的伤残赔偿金。因双方均认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但因审理过程中，彭国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审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裁判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双方当事人和解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算在内。则本案司法鉴定期间应不计入审限。故陈晨关于由于彭国昌故意推迟诉讼时间、一审法院违背审限的相关规定，不应按照2015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陈晨是否应当支付彭国昌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彭国昌因交通事故受到伤害，经鉴定构成七级伤残，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陈晨称伤残赔偿金已经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彭国昌并未在其伤残赔偿金中一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故本院对陈晨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五、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晨垫付的费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保险限额的，由侵权人依责承担。经本院庭审询问，保险公司因本案产生的赔偿限额已满，故对于保险公司不能赔偿的部分，应由侵权人陈晨承担责任。陈晨要求保险公司支付其垫付的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陈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郑慧媛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夏海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