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四终字第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代表人宋维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石安，男，196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法律顾问，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
委托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猛，男，198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么英，女，196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业平，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津市市。
委托代理人周斌，湖南鼎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继波，男，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代理人董臣，男，1966年12月12日出生，津市市鹏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亨通的士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
代表人袁斌，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阳，津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津市市。
法定代表人刘荣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5）津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石安，被上诉人唐猛、王么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银鄂，被上诉人唐业平的委托代理人周斌，被上诉人邓继波的委托代理人董臣，被上诉人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亨通的士分公司（以下简称津市亨通的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津市西湖养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1日22时10分许，唐业平醉酒后驾驶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唐先火沿省道S205号线由北往南行驶至津市市新洲镇嘉山居委会八组路段驶入对向车道时，与相对方向由南往北行驶至此由邓继波驾驶的2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唐业平及摩托车乘车人唐先火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唐先火即被送往津市市人民医院抢救，后因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9月24日晚死亡。唐先火住院抢救期间陪护人为其妻子王么英。2014年10月23日，津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湘公交认字（2014）第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1、唐业平醉酒后驾驶未经年度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且未戴安全头盔，所驾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2、邓继波驾车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其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唐先火乘车时未戴安全头盔伤及头部扩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其应负事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石佼龙，该车年检有效期至2010年10月31日止，未投保机动车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唐业平为该车的实际占有和使用人。2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津市亨通的士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为2号小型轿车向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从2013年11月14日零时起至2014年11月13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后，邓继波垫付了死者唐先火的抢救费用2669.75元，另向唐猛、王么英支付赔偿款30000元；津市亨通的士公司垫付了死者唐先火的抢救费用10000元。
还查明，本案死者唐先火出生于1957年7月22日，生前担任津市市李家铺乡同乐村党支部副书记兼治调主任，与妻子王么英、儿子唐猛共同生活居住在同乐村。唐先火生前以农田种植、鱼塘养殖为主业，偶尔外出打零工或从事农产品收购；其配偶王么英现年53岁，因体弱多病，近年来在家休息，未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主要依靠死者唐先火扶养生活。依照法定标准并结合唐猛、王么英的诉讼主张，经审核，唐猛、王么英因唐先火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药费：12669.7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30元／天×3天）；3、护理费：180元（60元／天×3天）；4、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21650元［死亡赔偿金531400元（26570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90250元（9025元／年×20年÷2人）］。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唐业平居住、生活在李家铺乡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死者唐先火虽系农村居民，生前工作、生活、居住在农村，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因同一事故造成了人身伤亡，受害人既有城镇居民又有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确定。唐先火妻子王么英已年满52周岁，且身患多种疾病，系本案死者唐先火生前被扶养人。5、丧葬费：21946.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死者唐先火过错情况及诉请酌定；7、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损失合计707036.25元。
再查明，同案伤者唐业平诉邓继波、津市亨通的士公司、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已依法作出判决，该案确认唐业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用：123775.60元；2、医疗终结期内医疗费：1920元；3、一年后外固定物取出费用：6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5、残疾赔偿金：53140元；6、误工费：16984.78元；7、护理费：7524.90元；8、车辆损失：1900元；9、交通费：1000元；10、鉴定费用：2097元；以上十一项合计216202.28元。
原审法院认为：津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事故责任划分客观适当，应当予以采信。本案中唐业平负事故主要责任，依法应对唐猛、王么英的损失承担主要民事赔偿责任，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为50%；邓继波负事故次要责任，依法应对唐猛、王么英的损失承担次要民事赔偿责任，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以25%为宜；本案死者唐先火负事故自身损失的次要责任，唐猛、王么英对其损失自负比例应为25%。
本案事故车辆2号小型轿车已向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首先应由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过错责任原则由侵权人赔偿。津市亨通的士公司与邓继波系挂靠关系，故津市亨通的士公司应对邓继波所负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因唐业平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同时受伤，其损失费用应在本案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一并予以处理。
唐猛、王么英因唐先火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损失为12759.75元，唐业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3555.60元，合计金额146315.35元，已超出机动车交强险10000元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首先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对唐猛、王么英赔偿872.07元（10000元×（12759.75元÷146315.35元）］；超出部分11887.68元由唐业平赔偿50%即5943.84元，由邓继波赔偿25%即2971.92元，唐猛、王么英自负25%即2971.92元。
唐猛、王么英因唐先火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694276.50元；唐业平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78649.68元，两案合计772926.18元，已超出机动车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按比例对唐猛、王么英赔偿98806.87元（110000元×（694276.50元÷772926.18元）］；超出部分595469.63元由唐业平赔偿50%即297734.81元，由邓继波赔偿25%即148867.41元，由唐猛、王么英自负25%即148867.41元。邓继波应赔偿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费用共计151839.33元，与唐业平一案中邓继波应承担的赔偿款76753.69元相加未超过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邓继波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全额承担替代赔偿责任。
在本案审理中，唐猛、王么英与唐业平就唐业平应向唐猛、王么英承担的赔偿责任在津市市李家铺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了庭外和解协议，约定如下：1、唐业平自愿将人保财险常德公司赔付给唐业平本人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全部支付给唐猛、王么英；2、除第1项外，唐业平在一审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向唐猛、王么英支付赔偿款100000元；3、唐猛、王么英自愿放弃对唐业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并在收到上述第1、2项赔偿款后，给唐业平出具刑事谅解书。唐猛、王么英与唐业平所达成的上述庭外和解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行为，应当依法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遂据此判决：一、原告王么英、唐猛因唐先火死亡所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共计707036.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1518.27元，由原告王么英、唐猛自负151839.32元；抵扣被告邓继波、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亨通的士分公司已向二原告支付的医药费12669.75元、赔偿款30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还应向原告王么英、唐猛赔偿208848.52元，向被告邓继波支付32669.75元，向被告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亨通的士分公司支付10000元；本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唐业平除向原告王么英、唐猛支付唐业平本人所获得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款外，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唐猛、王么英支付赔偿款10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么英、唐猛未获本院支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053元，减半收取5526.50元。由原告王么英、唐猛承担1289.50元，由被告唐业平承担2825元，由被告邓继波、津市市西湖养殖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亨通的士分公司连带承担1412元。
原审法院宣判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中的125310.57元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所持的理由为：1、受害人唐先火系农业户口，长期生活在农村，本案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来计算其损失；2、本次事故虽造成了一死一伤的后果，但并不符合“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中“多人”的法律要件，且从立法本意及司法实践来看，本案均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3、原审原告并未提供王么英丧失劳动能力的有效证据，原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90250元错误；4、侵权人唐业平的行为已涉嫌交通肇事罪，本案不应当支持受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即使支持，上诉人也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上诉人唐猛、王么英答辩认为：1、本案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唐先火的赔偿金额；2、被上诉人王么英现已年满53周岁，且身患多种疾病和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3、原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不足以抚慰受害人亲属的精神损害，上诉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答辩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唐业平口头答辩认为：1、在原审审理期间，唐业平已经与受害人亲属达成了和解协议，唐业平与受害人亲属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已达成的和解协议确定；2、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的上诉是否成立，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作出裁判。
被上诉人邓继波口头答辩认为：1、邓继波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签订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赔付义务；2、邓继波还购买了不计免赔率险，对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应由人保财险常德公司全额予以赔偿。答辩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津市亨通的士公司口头答辩认为：1、2号小型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事故发生后，应由保险人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依法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对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所提出的理由和观点，津市亨通的士公司在原审期间均已发表过意见，二审并无新的答辩意见，要求对本案依法进行裁判。
被上诉人津市西湖养殖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唐先火生前系津市市李家铺乡同乐村党支部副书记，并从2010年7月开始，一直担任村治调主任职务，其职务工资及各类补贴每年有15300元。还查明，同案伤者唐业平诉邓继波、津市亨通的士公司、人保财险常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原审法院宣判之后，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亦不服并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以调解的方式结案。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受害人唐先火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对于该项损失的认定在适用法律上是否正确。
本案受害人唐先火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生前除从事农田种植、渔业养殖等外，多年来还一直担任村党支部副书记和治调主任，每年均有稳定的工资及各类补贴收入，其主要生活来源并非单一的农业生产，而是由农业种、养殖和固定的工资及补贴收入两部分组成，该收入水平明显高于当地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也已接近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本案若参照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唐先火的死亡赔偿金，则显失公平，也不能填补唐先火亲属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从处理该类纠纷适用法律的立法本意和平等保护原则出发，受害人唐先火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了一死一伤的损害后果，同案伤者唐业平虽已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了各项损失，但本案并不具备“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前提条件，也不存在参照适用的法定要素，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认定受害人唐先火的死亡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争议焦点之二是对于王么英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受害人生前实际扶养的、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为限。本案受害人唐先火之妻王么英在唐先火去世时已年满52周岁，并身患白内障、颈椎骨质增生等多种疾病，近年来一直在家休养，这一事实除王么英的门诊病历、超声检查报告单、影像诊断报告单等证据证实外，还有其所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吻合和印证，可以证实王么英劳动能力的丧失和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等情况，符合被扶养的法定条件，王么英系唐先火生前的实际被扶养人。因此，对于王么英所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之三是原审判决对于唐猛、王么英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是否正确，该金额是否应当予以调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同时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唐猛、王么英两被上诉人并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系在总损失中一并主张，并非单独提起，该主张符合前述法条规定，与我国刑法及其解释的相关条文并不违背，肇事司机唐业平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影响两被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权利。因此，对于唐猛、王么英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亲属在精神上遭受痛苦、心理上受到损害的一种金钱补偿方式。受害人唐先火因本案交通事故去世，给其亲属唐猛、王么英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原因、过错程度及造成的损害后果，认定唐猛、王么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存在不当，但基本事实认定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人保财险常德公司上诉所提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津市西湖养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06.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涂江波
审 判 员 戚 盛
代理审判员 张 利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金灵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