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一终字第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蜀黔，女，196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张全萍，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全，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
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陈维镖、李艳惠，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蜀黔与上诉人ＸＸ全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紫云湾场地有偿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刘蜀黔将37亩场地提供给被告ＸＸ全作为综合用地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租金为每年每亩人民币18000元，租金每五年递增一次，其中2007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每年每亩人民币18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为每年每亩人民币20000元，每年场地租用费于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次年场地租用费。前述37亩场地实际面积为36.89亩，其中7.21亩系原告刘蜀黔向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小石咀居民小组处承包，24.38亩系原告刘蜀黔向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石咀居民小组租赁，5.3亩系原告刘蜀黔向昆明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新型建材厂租赁。原、被告双方签订租用协议所�土地被政府依法征收后，剩余租赁土地中原告刘蜀黔向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石咀居民小组租赁的土地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其余租赁土地性质仍为农村集体用地。被告ＸＸ全仅向原告刘蜀黔支付了2007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土地租金。原、被告双方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的《紫云湾场地有偿租用协议书》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昆民一终字第431号判决确认无效，该案同时判决被告ＸＸ全向原告刘蜀黔腾还前述租赁协议所涉及的剩余租赁土地26.92亩及地上建筑物，并判令ＸＸ全参照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金支付标准支付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该判决作出后，刘蜀黔向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ＸＸ全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蜀黔、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大石咀居民小组、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小石咀居民小组、昆明市西山区普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赔偿ＸＸ全投资损失人民币1600万元。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前述26.92亩租赁土地至今被告ＸＸ全未履行腾还义务，前述租赁土地至今仍由被告ＸＸ全实际管理、使用。现原告以被告持续占用涉案土地而未再支付任何费用为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2099760元；2、被告支付原告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财产损失78357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刘蜀黔于2013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ＸＸ全占有其土地造成土地无法出租及使用的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一审法院委托昆明麦普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申请内容进行司法鉴定，后该鉴定所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司法�定意见，该鉴定所将土地用途设定为工业用地，确定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6月13日期间的市场租金为人民币138.2611万元。原告刘蜀黔缴纳了鉴定费人民币1229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ＸＸ全是否应向刘蜀黔支付租赁土地使用费？2、租赁土地使用费应如何计算？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的《紫云湾场地有偿租用协议书》经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该合同对原、被告双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前述租赁协议所涉租赁土地被告ＸＸ全应向原告刘蜀黔腾还而未履行，故其应向原告刘蜀黔支付使用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该期间诉争土地由被告ＸＸ全实际使用，故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抗辩场地占用费应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送达之日起算，因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被告该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被告之间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的《紫云湾场地有偿租用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中对所涉土地租赁期限及租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双方当事人对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已经按照该约定履行完毕，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也参照该租赁协议以及当事人的认可按协议进行计算。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虽经人民法院确认无效，但在确定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的使用费义务时亦可以参照适用。原告在�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对场地使用费申请司法鉴定，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与原告申请鉴定事项不符，且原、被告双方均不申请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也不予确认，因该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场地使用费的期间应以双方约定标准进行计算，即被告ＸＸ全应向原告刘蜀黔支付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484560元（18000元×26.62元／亩×1年）、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538400元（20000元×26.62元／亩×1年），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269200元（20000元×26.62元／亩×0.5年），以上共计人民币1292160元。关于原告主张以人民币2099760元为本金计算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的财产损失人民币783574.5元，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约定，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所涉土地至今仍由被告ＸＸ全使用且未向原告支付费用的客观事实，酌情确定被告ＸＸ全向原告刘蜀黔支付以前述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原、被告双方约定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次年度租金，现原告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场地使用费利息均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次年度租金的约定，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011年租金人民币4845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1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的利息，以2012年租金人民币5384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的利息，以2013年1月至6月期间租金人民币2692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的利息。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ＸＸ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付原告刘蜀黔2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使用费人民币1292160元；二、被告ＸＸ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刘蜀黔20**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场地使用费逾期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2011年的利息以人民币48456元为本金自2011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2012年的利息以人民币538400元为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的利息以人民币2692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还款期间届满时止；三、驳回原告刘蜀黔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667元、鉴定费人民币12296元（此款原告刘蜀黔已预交），其中案件受理费由原告刘蜀黔承担人民币12843元、由被告ＸＸ全承担人民币16824元，鉴定费人民币12296元由原告刘蜀黔承担。
一审宣判后，刘蜀黔、ＸＸ全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刘蜀黔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ＸＸ全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189.5498万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向刘蜀黔支付拖欠上述土地占用费期间的利息及由此造成的损失；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ＸＸ全承担。其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中经刘蜀黔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昆明麦普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土地占用费损失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合法有效的鉴定书，但一审法院以鉴定结论和委托内容不符为由不予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鉴定书系法院指定鉴定部门作出，该鉴定采用市场评估方法，参照市场租金标准鉴定指定时段内涉案土地使用费，鉴定报告在项目名称、估价结果等各个相关部分，均载明鉴定的占用费总价，鉴定结论与委托目的完全一致，鉴定人员也出庭接受质询，明确表示并一直强调其鉴定结果可以合法证明鉴定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于法无据。刘蜀黔已认可鉴定结论的效力，认为无需重新申请鉴定，是其对证据的正常答辩，属于正当的表达诉权，依照民事诉讼法，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结论和委托内容不符，其作为审判机关，如认为确有鉴定必要，可以不经当�人申请，自行委托鉴定，而不应该简单地对鉴定结论不予采纳。二、一审法院引用经判决确认无效的合同条款来计算土地使用费标准，属于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在原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是基于双方自愿的基础，但本案系ＸＸ全强行占地引起，双方自愿的基础已经不存在，该租金标准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土地使用费应当依照占用期间合理的市场标准予以确定。三、本案应当按照同期银行3倍贷款利率判决ＸＸ全支付拖延占用费的利息并判决其支付由此给刘蜀黔带来的其他损失。一审判决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判决ＸＸ全支付拖延占用费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且违反公平公正原则。依照法律规定，逾期履行生效判决的，应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ＸＸ全逾期履行判决确定的腾还义务引发，ＸＸ全逾期腾还土地其本质和逾期支付土地占�费是一致的，至少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判决其支付逾期期间的利息方为合法。如果仅判决按照贷款利率，则等同于认可ＸＸ全拖延返还他人财产的性质是合法行为，这显然违反公平公正原则，另外，为向ＸＸ全追讨土地和占用费，刘蜀黔支付了大量的金钱、物质、时间成本，鉴于此，应判决ＸＸ全承担高于2倍贷款利率的利息方可弥补刘蜀黔因ＸＸ全违法而造成的损失。本案一审判决违反公平正义要求，有保护违法行为之嫌，不顾合同约定已经无效并且合同一方已经不再认可该约定的法律事实，从而使得ＸＸ全的违法行为可以合法的获得租金和占用费之间巨大的差额利润，应予改判。同时，结合二审庭审陈述，上诉人刘蜀黔二审明确其所主张的本案土地占用费的计算标准为：第一阶段，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19日，双方租赁合同尚未被确认无效（包括确认合同无效后判决给予ＸＸ全搬迁的30天），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计算，即26.92亩×1.8万元×1年－（26.92亩×1.8万元÷365天×11天）=469957元；第二阶段，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6月13日，系ＸＸ全强行违法占地，应采纳司法鉴定确认的占用费标准即138.2611万元；第三阶段，2013年6月14日至2013年6月30日，ＸＸ全仍强行违法占地但一审未对此期间占用费进行鉴定，应参照鉴定结果计算，即26.92亩×3.424万元×1年÷365天×17天=4.293万元。以上合计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占用费共计189.5498万元。
ＸＸ全针对刘蜀黔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不采信是正确的。二、刘蜀黔已经主张过土地占用费，不能重复主张，对于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前案刘蜀黔主张租金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计算的标准，生效判决对于土地占用费的计算也是参照租�标准，刘蜀黔现要求按照鉴定报告计算占用费没有依据，另外，涉案土地还包括部分集体土地，该鉴定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采用。
上诉人ＸＸ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刘蜀黔关于逾期支付土地使用费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上诉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场地使用费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刘蜀黔称因ＸＸ全强行占用土地造成其无法出租及使用，ＸＸ全又高价转租纯属无稽之谈。事实上，ＸＸ全管理下的大部分场地都在闲置，并未产生经济收益，ＸＸ全并未因此获利，刘蜀黔不能再重复主张财产损失。即便有损失，也是刘蜀黔的过错造成。其明知租赁土地中有部分集体土地且集体土地不能出租，在不改变土地用途的情况下，仍然隐瞒该事实与ＸＸ全签订违法的协议书并虚假承诺，导致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之后ＸＸ全逾期支付土地使用费也是因为刘蜀黔拒不赔偿ＸＸ全的投入损失而单方要求ＸＸ全腾地和支付使用费，而且双方的诉讼还在继续，权利义务尚不明确，不能只保护刘蜀黔一方的利益而不顾ＸＸ全的利益。二、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场地使用费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在协议书之外，双方对逾期支付土地使用费一事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本案并不符合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ＸＸ全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
刘蜀黔针对ＸＸ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首先，本案由于ＸＸ全拒绝腾还土地而引发，至今其仍然占用涉案土地并且另行出租，造成刘蜀黔未得到任何的收益，对此刘蜀黔无需举证证明。其次，关于ＸＸ全因此给刘蜀黔造成的损失，其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否则对刘蜀黔不公平。综上，请求驳回ＸＸ全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刘蜀黔、ＸＸ全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同时，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确认事实的意见，刘蜀黔、ＸＸ全均明确表示对于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对于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ＸＸ全是否应向刘蜀黔支付土地占用费，相应占用费应当如何计算？2、刘蜀黔主张由ＸＸ全支付该期间土地占用费的利息是否具有依据，利息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根据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民一终字第431号生效民事判决的认定，ＸＸ全应当在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前向刘蜀黔腾还所涉土地及地上建�物，但ＸＸ全至今仍占用土地拒绝腾还，其行为已经侵犯了刘蜀黔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双方当事人之间另有诉讼纠纷并不能成为ＸＸ全不履行该生效判决的合法抗辩事由，故对于刘蜀黔所主张的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ＸＸ全应当支付。
关于该期间内相应土地占用费的金额确定问题，首先需要明确的是，本案的发生系由于ＸＸ全拒绝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腾还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义务、侵犯了刘蜀黔的权益而引发的侵权之诉，此与双方前案租赁合同纠纷有所不同，再结合刘蜀黔、ＸＸ全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的《紫云湾场地有偿租用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应对双方当事人自始没有约束力的情况，本院认为，该合同所确定的租金金额不能作为合同无效后ＸＸ全拒不按照生效判决腾还土地期间所应向刘蜀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的�算标准，本案所涉土地占用费应当依据土地占有使用费用的市场价值确定。其中，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19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其同意按双方订立的租赁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则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应尊重刘蜀黔的处分权，即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计算，故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19日期间ＸＸ全应付的土地占用费为469957元；而对于自2011年12月20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参照一审法院委托昆明麦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酌定由ＸＸ全向刘蜀黔支付此期间的土地占用费为1425541元。综上，本案中ＸＸ全应支付的土地使用费为1895498元。
最后，关于刘蜀黔所诉请的利息损失，如前文所述，本案系由于ＸＸ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引起，故其应当向刘蜀黔赔偿土地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现有�据、客观实际及过错情况，同时考虑到对拒不履行生效判决行为的惩罚性，本院酌情确定由ＸＸ全向刘蜀黔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期间以1895498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3）西法民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
二、ＸＸ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刘蜀黔支付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的土地占用费189549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刘蜀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394元，共计57061元，由刘蜀黔承担19549.20元，由ＸＸ全承担37511.80元。鉴定费12296元，由ＸＸ全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汤名哲
代理审判员 熊梓旭
代理审判员 汪 佳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