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2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友，男，197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晖、林联青，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潮钦，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联铨、张敏，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郑增兵，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大连宏威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增兵，董事长。上诉人张克友因与被上诉人徐潮钦、原审被告郑增兵、大连宏威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7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克友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张克友仅对591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徐潮钦、郑增兵承担一审诉讼费，徐潮钦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张克友为郑增兵担保的2013年4月18日借款300万元和2013年5月31日借款200万元已实际还清，张克友仅仅对2013年10月25日借款400万元和2013年12月6日借款20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2、郑增兵在庭审中否认收到借款协议中列明的现金，315000元实际为预扣的利息，这部分款项应当从郑增兵的借款1100万元中扣除。因此张克友实际担保的本金也应当相应减少，即从担保的600万本金中扣减9万元，为591万元。被上诉人徐潮钦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徐潮钦已经足额支付借款1100万元，确认借款本金是1100万元是正确的。2、一审判决认定除了讼争借款外还有其他大量经济往来，一审法院已经予以查明和确认。张克友主张郑增兵于2013年7月3日支付的517.5万元是归还讼争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郑增兵、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徐潮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增兵立即向徐潮钦返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2、郑增兵立即向徐潮钦支付借款利息（自2014年7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1月6日为3573041元）以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15000元；3、张克友和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对郑增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用300元等诉讼费用由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8日、5月31日、10月25日和12月6日，郑增兵分四次向徐潮钦借款，具体情况如下。1、RC20130418号的《借款协议》。2013年4月18日，徐潮钦与郑增兵签订一份编号为RC20130418的《借款协议》，约定郑增兵向徐潮钦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8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月利率3%。同日，徐潮钦向郑增兵转账2865000元，郑增兵则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收条》和一份《现金收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前述转账的款项2865000元，并收到现金135000元。2014年7月16日，张克友和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共同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担保函》，承诺对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徐潮钦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徐潮钦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确认截至当日，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尚欠徐潮钦300万元整。2、RC20130531号《借款协议》。2013年5月31日,徐潮钦与郑增兵签订一份编号为RC20130531的《借款协议》，约定郑增兵向徐潮钦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月利率为3%。同日，徐潮钦向郑增兵转账191万元，郑增兵则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转账的款项191万元和现金9万元。2014年7月16日，张克友和宏威信达公司共同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担保函》，承诺对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原告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张克友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确认截至当日，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尚欠徐潮兵200万元整。3、RC20131025号《借款协议》。2013年10月25日,徐潮钦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RC20131025的《借款协议》，约定郑增兵向徐潮钦借款40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10月24日止，月利率为2%；张克友、宏威信达公司对该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徐潮钦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徐潮钦委托案外人吴鹏飞向郑增兵指定的转账400万元，郑增兵则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转账的款项400万元。2014年7月16日，徐潮钦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确认截至当日，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尚欠徐潮钦400万元整。4、RC20131206号《借款协议》。2013年12月6日,徐潮钦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RC20131206的《借款协议》，约定郑增兵向徐潮钦借款200万元用于补充公司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3年12月6日起至2014年12月5日止，月利率为2%；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对该借款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徐潮钦为实现债权及抵押权所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同日，徐潮钦向郑增兵转账191万元，郑增兵则向徐潮钦出具一份《收条》，确认收到前述转账的款项191万元及现金9万元。2014年7月16日，徐潮钦与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确认截至当日，前述《借款协议》项下，郑增兵尚欠徐潮钦200万元整。上述债务发生后，郑增兵曾陆续向徐潮钦转账，案件审理过程中，郑增兵主张均系清偿本案讼争债务。具体情况如下：转账时间金额付款账户2013-5-20135000郑增兵2013-7-190000郑增兵2013-7-35175000郑增兵2013-7-15135000郑增兵2013-10-101071000孙为森2013-10-1790000郑增兵2013-10-1845000郑增兵2013-11-815000郑增兵2013-12-17135000孙为森2013-12-24150000郑增兵2014-1-291045000郑增兵2014-5-850000郑增兵2014-5-850000郑增兵2014-5-850000郑增兵2014-5-850000郑增兵2014-7-171000000肖开展2014-8-262500000肖开展合计11786000另查明，除讼争的四笔债权债务外，徐潮钦与郑增兵另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7月3日，徐潮钦向郑增兵指定的收款人郑金星转账5175000元；2013年9月25日，徐潮钦委托吴鹏辉向郑增兵指定的收款人永安市晨龙贸易有限公司转账350万元；2014年1月30日，徐潮钦向郑增兵转账955000元；2014年7月18日，徐潮钦向郑增兵转账20万元。以上合计983万元。徐潮钦委托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并因此支付律师费115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潮钦曾因郑增兵下落不明支付公告费300元。因徐潮钦申请财产保全，一审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7331号之一的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价值344万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查封、冻结徐潮钦及担保人詹美玲名下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湖滨中路551号2002室房产。徐潮钦因此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焦点一：讼争债务的借款本金如何确定？徐潮钦主张其已足额支付借款本金1100万元。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均主张徐潮钦只支付了转账部分的款项，未以现金方式付款。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债务人系郑增兵，郑增兵已以收条的方式书面确认收到徐潮钦支付的现金，郑增兵在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推翻自己已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借款本金按1100万元确认。讼争焦点二：郑增兵已归还的款项如何抵扣？在案证据显示，郑增兵已向徐潮钦转账支付了11786000元。徐潮钦主张，上述款项应先抵扣双方其他债权债务983万及讼争债务截至2014年6月30日已发生的利息3007233元。郑增兵、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均主张上述转账款项均用于偿还讼争借款协议项下的债务本息。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四笔债务，最早于2014年10月到期，而郑增兵向徐潮钦转账均发生于该时间点之前；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另外983万元债权债务存在担保，故徐潮钦主张郑增兵已付款项优先抵扣983万元债务的观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郑增兵已支付的款项中，只有1956000元，可用于抵扣讼争债务。截至2014年6月30日，讼争债务产生利息已超过该金额，故郑增兵已还款项不应抵扣讼争借款本金。争议焦点三：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张克友主张，其在签署相关文件时，并没有看到文件的内容；其签署文件后，相关文件被变造，落款时间其并不在签约地点。张克友向一审法院提供其住宿、信用卡消费等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宏威信达有限公司主张，讼争债务系约定由宏威信达有限公司使用，但资金并未进入该公司的账户，该公司没有实际受益。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该公司银行账户的明细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均系讼争债务的担保人，并在相关的《借款协议》、《担保函》和《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上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或盖章，上述文件载明的担保意思明确，张克友未举证证明其所签订的材料内容不是承担保证责任的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克友提供的证据主要围绕签约地点是否经过变造的问题，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张克友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宏威信达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郑增兵是宏威信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增兵以补充公司流动资金为由借款，并由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徐潮钦已将款项支付给郑增兵，宏威信达有限公司也已在相关的《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上盖章确认讼争债务，应当认为宏威信达有限公司亦认可了徐潮钦的履约行为。故宏威信达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讼争的《借款协议》、《担保函》和《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徐潮钦与郑增兵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徐潮钦已依约向郑增兵支付了全部的借款1100万元，郑增兵虽已支付了11786000元，但该款项抵扣双方其他债权债务983万元后，余款不足以抵扣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欠息，故徐潮钦要求郑增兵偿还全部欠款本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各方共同在《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中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应认为各方对当天之前的利息已做清理，故利息应自2014年7月16日起计算，徐潮钦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因郑增兵违约，导致徐潮钦发生律师费和公告费损失，徐潮钦要求郑增兵承担该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自愿为郑增兵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郑增兵违约，徐潮钦要求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克友、宏威信达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郑增兵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增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潮钦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7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郑增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徐潮钦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115000元、公告费300元。三、张克友、大连宏威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对郑增兵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郑增兵追偿。四、驳回徐潮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3年7月3日郑增兵向徐潮钦转账517万元，是否偿还2013年4月18日和5月31日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张克友担保的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是否应当扣除9万元。一、关于争议焦点1：2013年7月3日郑增兵向徐潮钦转账517万元，是否偿还2013年4月18日和5月31日两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本院认为，郑增兵向徐潮钦转帐后没有收回借款协议、收条，没有在转账中注明转账用途；2014年7月16日，各方共同签订的《债权债务确认及担保书》亦对2013年4月18日和5月31日两笔借款进行确认；且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不排除上述转账系履行其他经济往来关系内容。因此，张克友主张2013年7月3日郑增兵向徐潮钦转账517万元，系偿还2013年4月18日和5月31日两笔借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争议焦点2：张克友担保的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是否应当扣除9万元。本院认为，郑增兵已经以收条的方式书面确认收到徐潮钦支付的9万元现金，张克友认为该9万元为“砍头息”，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张克友担保2013年12月6日的借款不应当扣除9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30元，由上诉人张克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池审判员 王欣欣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汪林辉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