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终731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男，1997年5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在天津无固定住所（户籍地为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军、李华，天津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天津市西青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3年8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系本案被害人。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津0104刑初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红霞、李玉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国峰及其辩护人王铁军、李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6年11月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张国峰伙同傅某、高某、韩某（均已另案处理）、王某（未满16周岁）、穆某（在逃）在天津市南开区酒吧门口，与被害人李某、张某相遇。期间，被害人李某酒后劝说在此打逗的韩某、穆某、高某等人，双方因言语不和，穆某先行对被害人李某推搡后实施殴打，被告人张国峰伙同傅某、高某、韩某、王某见状后亦对被害人李某拳打脚踢。被害人张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张国峰又伙同傅某、高某、韩某、穆某、王某先后对被害人李某、张某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李某、张某身体受伤后倒地。后被告人张国峰乘出租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李某右眼眶内壁、下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其左耳后瘢痕程度构成轻微伤；文证材料记载的其右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文证材料记载的被害人张某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其左侧第5-8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面部软组织擦挫伤构成轻微伤；其腰部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经他人报警后，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21日分别将傅某、王某、韩某、高某抓获归案，并于2017年4月25日在天津市河东区中山门龙潭路与津塘公路交口处将被告人张国峰抓获归案。
经审核，被害人李某住院天数9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35304.31元、鉴定费1200元、交通费64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900元、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护理费酌定为3493元、误工费酌定为18857元，上述费用共计62403.01元。被害人张某住院天数9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21678.81元、鉴定费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为900元、营养费酌定为20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护理费酌定为3493元、误工费酌定为13972元，上述费用共计43743.8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峰在法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张某、李某的陈述，证人郭某、吴某、刘某、鲁某、马某、王某的证言，同案犯傅某、高某、韩某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国峰的供述，辨认笔录，伤情诊断证明书，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经济损失单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峰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并致二被害人轻伤、轻微伤之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国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庭审中能够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提出的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按照核实的数额依法予以支持；但二人所提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国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张国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403.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3743.81元，同案人傅某、高某、韩某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峰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国峰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国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被害人对此次打斗事件存在过错。2．张国峰系初犯、偶犯，且二审期间与二被害人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已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综上，张国峰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张国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峰赔偿两名被害人损失，两名被害人对张国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张国峰自愿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法院对张国峰酌情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二审期间，在本院主持下，上诉人张国峰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张某自愿达成以下调解协议：1．张国峰认罪悔罪，并自愿一次性赔偿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一次性赔偿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2．李某自愿同意张国峰一次性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张某自愿同意张国峰一次性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0元，李某、张某对张国峰的行为表示谅解，均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国峰予以从轻处罚（包括适用缓刑）；3．双方当事人对上述协议完全认可并自愿履行，因此次寻衅滋事案件产生的民事赔偿一次性解决，永久息诉。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峰伙同其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扰乱社会秩序，并致被害人轻伤、轻微伤之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国峰与其他同案人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国峰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张国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二审期间已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本院依法对张国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张国峰所提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张国峰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7）津0104刑初4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国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刘洪雨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
……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6《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
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
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
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
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三条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经调解达成协议的，应当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经双方当事人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
调解达成协议并即使履行完毕的，可以不制作调解书，但应当制作笔录，经双方当事人、审判人员、书记员签名或者盖章后即发生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