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柳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125刑初27号
公诉机关柳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4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被柳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柳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2日，经本院决定重新予以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建平，山西建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以柳检公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提起公诉的被告人高某某犯贷款诈骗罪一案，本院曾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柳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日作出（2015）吕刑终字第434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柳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0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辩护人胡建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柳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虚假的养殖项目、伪造的房产证明及购买奶牛协议的手段，从柳林县农村信用联社桥西信用社诈骗贷款人民币60万元。其中53万元用于偿还个人欠款，7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高某某的家属归还柳林县农村
信用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本息688138.04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高某某的姓名、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
2、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报案材料，证明2012年12月8日，高某某以经营养殖业为由，在白某某的担保下向其辖区桥西信用社申请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2013年11月15日贷款到期后，高某某未按时偿还贷款，经报案人单位工作人员贷后审查，发现高某某在办理贷款业务时凝似编造虚假养殖项目、提供虚假产权证照，高某某的行为已涉嫌构成了贷款诈骗罪，遂向柳林县公安局予以报案，请求依法查处的事实。
3、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证明了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的企业性质、注册资金、成立日期、经营期限和经营范围。
4、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关于高某某借款的相关材料，证明（1）2012年12月8日，高某某以发展养殖业为由，以土地证号为（2003）字第＊＊＊＊＊＊＊**号的房屋产权证为财产证明，并由白某某担保，以年利率10.2%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60万元的事实；（2）上述60万元贷款到达高某某账号为xxxxxxxxx的账户后，于同日由高某某以转账方式全部转付到高某甲的帐号为xxxxxxxx的账户内。
5、帐号为xxxxxxxx的高某甲账户银行流水，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个人存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12月8日高某甲从自己账号为xxxxxxxx的账户内以转账方式汇入冯某某账号为xxxxxxxx的账户内30万元人民币及同日两次以现金方式从自己的上述账户内支取人民币20万元、10万元各一次的事实。
6、柳房权证2013字第xx**号房产证复印件，证明坐落在柳林镇贺昌村十二小队的丘（地）号xxxxx的建筑面积为540.61㎡的一幢六层框架结构的房屋为刘某某所有的合法房屋。
7、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本息收回凭证、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批量业务记账凭证，证明（1）2012年12月8日，高某某向桥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6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贷款期限届满，贷款利息共计人民币57289.99元；（2）贷得上述款项后，截至2013年12月31日，高某某共计向桥西信用社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5170元；（3）2014年12月2日，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收回高某某于2012年12月8日向该社的贷款本息人民币688138.04元。
8、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明（1）2014年11月25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高某某到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询问，次日上午9时高某某到案；（2）到案后，高某某在接受询问时辩称其是用自己本人在穆村镇杨家坪村看守所附近的养殖场及签订的奶牛协议办理的贷款业务，后在大量的证据面前，犯罪嫌疑人高某某才供述了自己利用虚假手续在桥西信用社贷款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于2010年8、9月份开始独资经营位于穆村镇杨家坪村山上的鑫源牛奶场，经营期间亦未和他人合伙过；（2）其经营的奶牛场的规模仅有奶牛五头，平房两间，八、九十平米场地一处；（3）其不认识公安人员出示的户籍证明上的高某某，高某某也从未来过自己的养殖场，其也未以鑫源牛奶场的名义贷过款。
2、证人高某甲的证言，证明（1）其与高某某、高某丙是兄弟关系；（2）其没有在柳林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过款，也没有开设过账号为xxxxxxxx的账户；（3）2012年12月1日，其没有和高某某签订过“关于购买牛的协议书”，协议书上“高某甲”的签名和印章也不是其的；（4）高某某、高某丙曾向其借用过身份证，至于二人借其身份证干什么，其不清楚。
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系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信贷员；（2）其仅有一处房产，位于柳林县东十二米街，但其未用自己的房产在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过款；（3）其认识高某某，未打过交道，但其与高某某的弟弟高某丙是朋友关系；（4）大概2011年左右，高某丙曾向其借用过自己的房产证用于贷款购买挖机；（5）高某某向桥西信用社提供的坐落在柳林镇西街的土地证号为（2003）字第xxx**号的房屋产权证并非其房产证。
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与高某某是朋友关系；（2）应高某某本人的要求，其曾为高某某在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做过贷款担保；（2）其并不拥有“柳林县农村信用社担保人（自然人）基本情况调查表”中显示的桥车、住房等财产，且表上字不是自己所签；（3）其与妻子张某某曾去过一次桥西信用社，并按信用社工作人员的要求签过名字并照过相。
5、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与高某某是朋友关系；（2）2012年12月份，高某某曾向其借款人民币23万元，但没几天高某某就将上述借款归还了；（3）其不知道高某某归还自己欠款的钱是从那来的。
6、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1）其与高某某是朋友关系；（2）2012年12月，高某某因偿还信用社贷款一事，曾向其借款30万元，但没几天高某某就将上述借款归还了；（3）其不知道高某某归还自己欠款的钱是从那来的。
7、证人牛甲证言，证明（1）其系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的信贷员；（2）2012年12月8日，高某某以扩大奶牛养殖规模为由，由其具体办理在桥西信用社贷款60万元，期限为一年；（3）贷款之前，高某某曾带着其与现任吉家塔信用社主任的刘乙在穆村镇杨家坪村的鑫源牛奶场进行过实地考察；（4）当时考察的奶牛场就是今天公安人员让辨认的这个奶牛场；（5）贷款时，高某某本人在桥西信用社二楼的办公室向其与刘乙提供了高某某夫妻二人的身份证、结婚证和财产证明；（6）信贷员的职责是负责对贷款客户进行贷前调查、客户资料收集、贷后检查，负责到期贷款的催收及信贷资产的保全；（7）在本案的贷前调查中，其只是去高某某的奶牛场照了些影像资料存档并未实地调查奶牛场及其他资料是否属于高某某本人，对担保人提供的担保资料也仅是听信了贷款人和担保人的口头陈述，未进行实地调查。
8、证人刘乙的证言，证明（1）其从1994年至2012年担任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的信贷员；（2）信贷员的主要负责信用社贷款调查、发放及回收，其中贷款调查包括调查贷款人、担保人基本情况及贷款人经营项目；（3）2012年12月份，孟门镇高家塔村人高某某以扩大养殖场规模为由曾在桥西信用社贷款60万元，其当时只负责调查，发放由当时的主任刘海莲负责；（4）贷款前，其与牛甲在高某某的陪同下在穆村镇杨家坪山上考察过高某某的养殖场，还根据高某某提供的房产证明在柳林县柳林镇东十二米街好心情KTV附近拍摄过该房产的影像资料备存，但未实地调查、核实过上述奶牛场、房产证是不是高某某的；（5）贷款时，高某某向信用社所提供的其与妻子的身份证、房产证明、银行流水，担保人白某某及妻子的身份证、白某某丰田轿车一部、住房一套等资料是否真实，信贷员无法辨别，只要求贷款人提供相关资料就行；（6）上述60万元贷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至2014年11月27日仍未偿还；（7）贷款时是高某某本人向信用社提供的上述相关手续；（8）作为信贷员应当对申请贷款的项目及房产证明的真伪性负责。
9、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1）其系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副主任；（2）2012年12月8日，本县孟门镇高家塔村人高某某以扩大养殖业为由，通过时任桥西信用社信贷员的刘乙在桥西信用社贷款60万元，2013年11月15日，贷款到期后，高某某一直推诿拒还，其在贷后审查中发现高某某所提供的本人名下房产证复印件有涂改迹象，凝似虚假产权证，在向领导反映情况后受领导委托向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的过程；（3）信用社的信贷员在调查、发放贷款时应当对申请贷款的项目、房产证明的真伪性，担保贷款人的资产情况、负债情况进行调查、核实，确认；（4）桥西信用社的贷款权限是人民币30万元，超出上述金额由县联社负责审批。
10、证人王乙、王丙的证言，证明（1）高某某在桥西信用社贷款时，二人为该笔贷款的贷款审查员；（2）贷款审查员的职责是审查贷款资料是否完整，证件是否在有效期内，是否符合发放贷款条件，但贷款资料的真伪是信贷员的职责，不是贷款审查员的职责；（3）在桥西信用社给高某某发放贷款时，二人审查的材料有：高某某本人、高某某配偶、担保人、担保人配偶的身份证、结婚证、收入及财产证明，高某某及担保人配偶同意贷款及担保贷款数，贷款人的贷款申请和信贷员调查情况。
11、证人刘丙、张甲的证言，证明（1）刘丙系柳林县桥西信用社的主任，张甲系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副主任，二人还是信用社贷款审批小组成员；（2）2012年12月，高某某在桥西信用社贷款时，二人与王乙以会议的形式对信贷员刘乙、牛甲提供的高某某的贷款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合规、合法性进行了审核，在确认高某某符和信用社贷款条件后向高发放了60万元贷款；（3）审核的方式是把高某某提供的贷款资料复印件和原件、影像资料逐一核对，至于原件的真实性，审批小组无法确认；（4）审核过程中，高某某没有出具奶牛场的相关手续，审批小组
只是凭借信贷员和高某某在奶牛场的影像资料及信贷员的调
查报告进行了确认。
12、证人高丙的证言，证明高奶生和高某丙兄弟于2006年在高下村开过砖厂，之后还修过二层楼房，已被拆除。
13、2010、2011年两笔贷款资料，证明高某某以伪造贷款资料的手段分别于2010年、2011年先后两次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65万元和60万元，但如期归还了本息。
（三）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1）2012年12月份，其以扩大养殖场规模和养殖奶牛为由通过桥西信用社副主任刘乙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60万元后，其中30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冯某某、23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吴某某的借款，剩余7万元个人开支的事实；（2）贷款时其向信用社提供的资料中除了自己与妻子冯某甲的身份证是真的外，其他的房产证、购买奶牛的协议等资料均是自己伪造的；（3）2012年12月8日，上述60万元贷款打到自己在信用社开设的账号为xxxxxxxx帐户后，其又根据信用社的规定，将上述款项转到自己用哥哥高某甲的身份证在柳林桥西信用社办理的户名为高某甲的账号为xxxxxxxx的账户上予以支取并用于偿还自己个人借款的过程。（4）上述虚假的房产证是其向青龙信用社的职工刘某某借得房产证后，自己通过重复复印的手段伪造的，上述虚假的购买奶牛协议书是自己在家中伪造的，协议书中高某甲的签名和印章也是其自己代签和私刻的；（5）2014年12月2日，其归还了信用社全部贷款本息。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金融机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了贷款诈骗罪，请求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某某对起诉书指控其利用虚假的养殖项目、伪造的房产证明等虚假贷款手续从柳林县农村信用联社桥西信用社骗取贷款人民币60万元供认不讳，但辩称其从贷款开始就没有想过骗国家的钱，且贷款后，到2013年12月下旬的利息其都归还了，后来因为周转不动才导致自己无法归还上述贷款本息。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虽有骗取贷款的客观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高某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构成贷款诈骗不能成立，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应以骗取贷款罪论处；（2）被告人高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且在到案后的首次询问中就如实交代了自己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高某某在侦查期间就将所骗取贷款本息全部清偿，被害人的损失已得到了充分弥补，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高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依法适用缓刑。
针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建平向法庭提供任了柳林县孟门镇高家塔村委的证明及照片，证明2011年高某某和兄弟高某丙在本村黑瓷沟修建16间二层楼房，2015年被拆除，在贷款当时，有还款能力。
上述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建平除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均提出了不同的质证意见之外，对公诉机关所提供的其他证据再未提出任何异议。合议庭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除了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之外，其他证据均来源合法，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高某某通过编造虚假的养殖项目，并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桥西信用社贷款60万元的犯罪事实及案发后被告人高某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询问（2014年11月26日9时到案，9时34分至12时07分在柳林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受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就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的事实，故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除了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之外的其他证据及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均依法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经当庭质证，合议庭认为，该情况说明中关于被告人高某某的到案经过能够与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但该情况说明中关于被告人高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是在何种情况下才如实供述的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证明内容与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供的被告人高某某到案当日柳林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民警向其所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所证明的事实不相吻合，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所提供的柳林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干警王玉聪、肖超关于被告人高某某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所能证明的事实酌情予以认定。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公诉机关除对楼房间数提出质疑外，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高某某于2012年12月8日通过编造虚假的养殖项目、虚假的奶牛购买合同，并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桥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60万元，贷款期限届满日为2013年11月15日，贷款利息共计人民币57289.99元。上述贷款到帐后，被告人将其中的53万元用于偿还自己欠本县人吴某某、冯某乙的欠款，剩余7万元用于自己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另查明，被告人高某某贷得上述款项后，截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人高某某共计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支付借款利息人民币65170元。但到案发时止，被告人高某某再未向桥西信用社支付贷款本息分文。2014年11月25日，被告人高某某接到柳林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干警的电话传唤后于次日上午9时主动来到柳林县公安局并在当日9时34分至12时07分在柳林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接受第一次讯问时，就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11月26日，柳林县公安局对本案决定立案侦查。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高某某的家属主动归还柳林县农村信用联社桥西信用社上述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688138.04元。
另还查明，被告人高某某在这笔贷款之前，以相同手段分别于2010年、2011年先后两次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桥西信用社贷款65万元和60万元，均如期归还了本息。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采用编造虚假的养殖项目、虚假的奶牛购买合同，并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等欺骗手段向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桥西信用社贷款人民币60万元，数额较大，贷款到期后未能归还，给被害单位桥西信用社造成重大损失，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了骗取贷款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但鉴于被告人高某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后在第一次讯问过程中就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并依法从轻处罚；且在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积极主动退还了被害单位一切经济损失人民币688138.04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未给被害单位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故对被告人高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且根据柳林县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的委托评估意见，结合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既对其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又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对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高某某采用欺骗手段从柳林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桥西信用社先后骗取贷款三次，前两次如期归还了本息，最后一次骗取上述60万元贷款后，逐月按贷款合同约定向桥西信用社支付贷款利息，截至案发时止，共计支付贷款利息人民币65170元，由此可见，被告人高某某采用欺骗手段取得上述贷款后，其主观上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该笔贷款的犯罪故意，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高某某骗取上述贷款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指控证据尚未达到我国刑事诉讼法关于定罪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某某的犯罪行为构成了贷款诈骗罪的指控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人高某某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客观真实且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朱雪峰
审判员 董海荣
审判员 王庆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薛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