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5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娴。
委托代理人章普耀。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俭。
委托代理人徐育昌。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克云。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雪娴。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娴。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华娴。
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克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莉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思锴。
法定代理人宋春飞、孙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浩晨。
法定代理人宋春飞、孙倩。
上列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娴。
委托代理人濮宗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铁铮。
原审第三人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重五。
上诉人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因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克娴的委托代理人章普耀、上诉人孙克俭的委托代理人徐育昌、上诉人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ＸＸ平，被上诉人孙克宗、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思锴、宋浩晨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被上诉人孙立娴及其委托代理人濮宗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冯铭、冯铁铮、原审第三人上海新虹动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虹公司）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与孙克宗、孙立娴系兄弟姐妹关系。孙克宗、龚莉莉与孙倩系父、母与女儿一家三口关系。宋春飞、孙倩与宋思锴、宋浩晨系父、母与女儿一家四口关系。孙立娴与冯铭原系夫妻关系，冯铁铮系其两人所生之子。上海市天宝路XXX弄XXX号乙室房屋（以下称系争房屋）系私房，土地使用证登记的使用人为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与孙克宗、孙立娴之父孙德良。孙德良已于1994年死亡，其妻范志莹于2000年死亡，生前两人均未立遗嘱。
2006年1月，上海瀛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瀛联公司）作为拆迁人取得沪房虹拆许字（2006）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由新虹公司对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实施拆迁。系争房屋有两本户口簿，一本有孙立娴、冯铭、冯铁铮户籍，一本有孙倩、宋春飞、龚莉莉户籍，宋浩晨户籍于2006年4月因报出生迁入。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不居住系争房屋。2010年9月11日，瀛联公司、新虹公司与孙倩、孙立娴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明确讼争房屋评估单价为人民币8，100元／平方米（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建筑面积13平方米，货币补偿金额为128，278元，拆迁人安置该户上海市环镇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为龚莉莉）、上海市环镇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为孙立娴）、上海市环镇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受配人为龚莉莉）三套房屋，总价1，506，596.40元。2010年9月28日，新虹公司发放居住口径增补325，777元、速迁费35，000元、搬场费500元、电话移机费14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闭路电视迁移费240元、淋浴器拆装费300元、违搭补贴7，683元、一次性补贴559，960元，共计930，000元，由孙立娴领取。同日，该公司发放居住口径增补672，171元、速迁费35，000元、搬场费500元、电话移机费140元、空调拆装费400元、闭路电视迁移费240元、淋浴器拆装费300元、违搭补贴7，683元、一次性补贴185，566元，共计902，000元，由孙克宗领取。孙克宗、孙立娴领取后已安置各被上诉人。2010年9月14日，孙立娴向拆迁人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代表天宝路XXX弄XXX号乙室孙立娴等户与动迁公司签订上海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由本人负责安置分配孙克俭、孙克娴、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等人的实际货币补偿安置或房屋安置总款，（该款项包含一次性补贴及动迁政策规定的全部补偿、补贴费用）（包括共有产费用在内）。今后上述人员凡因这次动迁安置分配所引起的任何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与新虹公司无关”。
2011年4月27日，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瀛联公司与孙倩、孙立娴签订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无效（（2011）虹民（行）初字第20号案）。同年6月10日，原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该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的诉讼请求。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不服，提起上诉（（2011）沪二中民（行）终字第65号案）。2011年8月19日，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1）虹民（行）初字第20号案件的审理中，瀛联公司称：“一次性补贴，我们考虑了拆迁时间长、房价上涨和其他因素作出的补偿……”
嗣后，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系争房屋是父母遗留的私房。2006年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后，兄弟姐妹间达成《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约定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可得安置总款的十三分之六。2010年9月，孙立娴伪造委托书及印章，与拆迁人签订安置协议，共获得安置房三套、安置款196万余元。之后，孙立娴、孙克宗擅自分割了安置款和动迁房，侵犯了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判令孙克宗、孙立娴共同支付拆迁补偿安置款159.96万元，并支付利息。
原审审理中，孙克宗、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思锴、宋浩晨辩称，《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涉及的是尚未得到的财产，其中“孙克宗”的签名并非孙克宗所签，且拆迁安置对象为房屋的住房和同住人，故协议书应为无效；被拆房屋的货币补偿128，278元及孙克宗领取的违搭补贴7，683元属父母遗产，归各继承人共有，同意八人均分；其余安置款与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无关。被上诉人之间的动迁利益已经内部分割完毕，不需法院处理。
孙立娴辩称，其虽签署《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但后来确定的安置方案和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且拆迁安置对象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及户口在册人员，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无权分配安置利益，故协议无效；且签署协议后，孙立娴向拆迁人书面声明动迁事宜由孙立娴本人与动迁组协商，即主张协议无效；同意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对被拆迁房屋的货币补偿款128，278元和孙立娴已领取的违搭补贴7，683元均得一份；行政诉讼中已明确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并非系争房屋的动迁安置对象，动迁安置不涉及他们的动迁份额。动迁安置主要解决在被动迁房内的人员的居住问题，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他处有住房，不应当作为安置对象。
冯铭、冯铁铮辩称，其二人的拆迁安置利益已由孙立娴给付，分割完毕。
新虹公司未作陈述。
原审审理中，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提供落款人为其与孙克宗、孙立娴共八人，时间为2006年9月2日的《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载明：“天宝路XXX弄XXX号（前门）系父母留下之遗产，该房屋属本次政府旧区改造范围。……达成以下分配协议：一、动迁补偿款所得总额，按十三份分割，其中：孙克宗分得四份；孙立娴分得三份；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各得一份；二、当动迁款总额拿到壹佰陆拾万元时，各人按各自所得份额分配。考虑到孙立娴家庭实际情况，由孙克娴、克俭、克云、雪娴、伟娴、华娴六人各自均等拿出一块来贴补孙立娴总额至肆拾伍万元。考虑到孙克宗家庭实际情况，由孙克娴、克俭等六人各自均等拿出一块来贴补孙克宗至伍拾柒万元。鉴于孙克俭在家的特殊奉献，除本人应得份额外，由孙克娴、克云、雪娴、伟娴、华娴五人，每人给予孙克俭贰万元补偿。三、如能多争取到的部分，六位兄弟姐妹一致认为全部给予孙克俭，孙立娴提出应该自愿给予，她按八分之一提取。四、当动迁款拿到数小于壹佰陆拾万元时，按减少比例减少各自应得份额。五、兄弟姐妹互相谦让，转赠属彼此双方权利。六、本协议经八位兄弟姐妹签字即生效。”孙立娴对该协议书上其签名予以确认，其提供给拆迁人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25日的《声明》一份，载明：“本户（户主：孙立娴）的动迁事宜由本人直接协商处理，以前的委托事宜全部作废”。孙克宗否认该协议书上“孙克宗”字样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孙克宗”签名不是孙克宗所写。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遂称该签名系孙克宗妻子龚莉莉代签，构成表见代理，并要求对此进行笔迹鉴定。龚莉莉否认该签名系其代孙克宗所签，并表示不同意进行笔迹鉴定。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则坚持诉请，并认为《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有效且合情合理合法。
原审审理中，新虹公司明确被拆房屋安置人口为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浩晨、孙立娴、冯铭、冯铁铮，引进安置人口为孙克宗、宋思锴。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被拆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孙德良名下，至动迁时，孙德良及其配偶范志莹、父母均已死亡，生前两人均未有遗嘱，故系争房屋拆迁的货币补偿款和两笔违章搭建补贴为孙德良的八子女，即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与孙克宗、孙立娴共有。而对于系争房屋拆迁后的一次性补偿中，根据拆迁单位瀛联公司在相关案件的陈述，即一次性补贴，考虑了拆迁时间长、房价上涨和其他因素，故原审法院将在该款中酌情扣除一部分作为系争房屋被拆的补偿。孙克宗、孙立娴作为领款人，应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义务。另外，拆迁补偿安置款系动迁部门发放的有特别指向和专门内容的款项，动迁部门已明确孙克宗、孙立娴、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思锴、宋浩晨、冯铭、冯铁铮均为拆迁安置人口或引进安置人口，则扣除上述费用外，其余安置利益应归孙克宗、孙立娴、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思锴、宋浩晨、冯铭、冯铁铮所有。经鉴定，《父母遗产房屋动迁补偿金分配协议书》中“孙克宗”字样的签名非孙克宗本人所写，且该协议书将动迁补偿款总额作为孙德良、范志莹遗产分配，未经全体拆迁安置人口或引进安置人口同意，故对该协议书的有效性，不予确认。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孙克宗、孙立娴应给付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拆迁补偿安置款30万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之前的行政诉讼中，拆迁人明确该户的安置是包括了上诉人的份额，30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属于所有共有产权人，由共有产权人安置所有的使用人。相关文件中也明确对共有产权房屋的拆迁，被拆迁人应为全部共有产权人，实际使用人的居住问题应由共有产权人予以妥善安置。现原审法院仅以动迁公司某工作人员的陈述即作为判决依据，而不采信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的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
被上诉人孙克宗、龚莉莉、孙倩、宋春飞、宋思锴、宋浩晨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事实已经查清，被上诉人得到的动迁款是拆迁安置对象以及引进人口获得的补贴，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共有的产权仅是128，278元，该部分款项已由孙立娴领取。现原审法院判决孙克宗承担5万元，并没有考虑到孙立娴领取128，278元的因素，且孙立娴在承诺书中亦承诺由其承担所有动迁安置人员的问题。因本案诉讼已久，孙克宗未上诉。
被上诉人孙立娴答辩称：原审法院酌情判决给付上诉人30万元，孙立娴表示认可。
被上诉人冯铁铮、冯铭未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新虹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被拆迁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在孙德良名下，在孙德良、范志莹过世后，上述房屋作为遗产属于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孙克宗、孙立娴共同共有；生效的行政判决法律文书亦明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对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全户人员的安置，且安置该户总计三套房屋及183万余元的动迁安置款，符合拆迁安置补偿法律法规的规定。故系争房屋被拆迁，作为共有权人之一的上诉人理应享有相应的权益。鉴于被拆迁房屋动迁时，与拆迁人所签订适用价值标准房屋调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取得三套房屋、系争房屋被拆迁时在册人口众多以及另行补偿183万余元的事实，在系争房屋内的户籍在册人员的居住问题已得以妥善解决的情形下，原审法院判决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作为产权共有人可取得30万元动迁补偿款，有失公允。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酌情确定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可得安置补偿款为60万元。孙克宗、孙立娴作为实际领取动迁利益的产权人，应共同承担对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的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三（民）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孙克宗、孙立娴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拆迁补偿安置款60万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6.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共计24，996.40元，由上诉人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共同负担14，997.84元，由被上诉人孙克宗、孙立娴共同负担9，998.56元。鉴定费3，000元，由上诉人孙克娴、孙克俭、孙克云、孙雪娴、孙伟娴、孙华娴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薇薇
审 判 员 余 艺
代理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