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黑刑二终字第61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薛强，男，汉族，1976年5月1日出生。
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勃利县永恒乡复兴村。
法定代表人关锋，系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李某，男，48岁，系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人姜艳，女，汉族，1963年4月29日出生。
被告人张力民，男，汉族，1980年2月27日出生。
被告人隋智辉（绰号隋老四、四哥），男，汉族，1965年3月15日出生。
被告人赵志生（绰号赵总），男，汉族，1976年2月14日出生。
被告人蔡少华，男，汉族，1987年2月13日出生。
被告人张晓东，男，汉族，1958年5月10日出生。
被告人丁严利，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
被告人付春峰，男，汉族，1965年1月26日出生。
被告人刘立刚，男，汉族，1970年2月18日出生。
被告人郭伟利，女，汉族，1980年3月24日出生。
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七台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姜艳、隋智辉、张力民、赵志生、蔡少华、薛强、张晓东、丁严利、付春峰、刘立刚、郭伟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姜艳、隋智辉犯行贿罪，被告人姜艳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七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张力民在勃利县居民边某某手中，以15万元的价格购得勃利县同源煤炭货场（以下简称同源货场）的经营手续。随后张力民找到被告人姜艳，二人合谋以同源货场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因同源货场是小规模纳税人，姜艳找到被告人隋智辉在勃利县国税局为同源货场办理了一般纳税人变更手续，使同源货场具有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张力民负责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姜艳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联系销项单位。2012年末同源货场注销税务登记，张力民退出。2013年4月，姜艳又从勃利县居民杨某某手中，以3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勃利县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经营手续，继续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被告人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木兰县哈尔滨万腾矿业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0.20元，税额726495.74元。
2、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鑫达园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350820.00元，税额3683452.49元。
3、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国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857800.00元，税额41235.89元。
4、2012年5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广鸿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000003.90元，税额2179487.71元。
5、2012年5月，姜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木兰县哈尔滨万腾矿业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0.01元，税额145299.15元。
6、2012年6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广鸿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50000016.25元，税额7264959.57元。
7、2012年夏天，姜艳找到被告人刘立刚，刘立刚找到被告人郭伟利，在北山加油站、万宝加油站、茄子河加油站和东进加油站共虚开出价税合计200000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4000万元左右。郭伟利获利5000元，刘立刚获利1000元。
8、2012年7月，张力民通过赵志生的介绍，通过他人开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销售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51300.00元，税额21983.76元。
9、2012年7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双辽市祺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8520000.00元，税额4143931.73元。
10、2012年8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小山子镇宏源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00000.05元，税额1452991.50元。
11、2012年9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0份，价税合计50000000.00元，税额7264956.70元。
12、2012年9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金宇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969710.00元，税额1593889.45元。
13、2012年10月至11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盛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2884420.00元，税额10590043.88元。
14、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姜艳收集加油小票，然后利用收集到的加油小票在七台河市石油公司、勃利县石油公司下属加油站陆续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23份，价税合计4845857.86元，税额704，098.87元（其中有刘立刚、郭伟利虚开的税额34000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2012年12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昌鹏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4183154.00元，税额607808.87元。赵志生从中获利10000余元。
16、2013年1-2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恒达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1401566.70元，税额3109629.42元。赵志生从中获利60000余元。
17、2013年3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恒盛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9059324.96元，税额10034260.90元。赵志生从中获利270000余元。
18、2013年3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顺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柳河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价税合计50749414.00元，税额7373845.58元。赵志生从中获利250000余元。
19、2012年9月，时任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寿菊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张晓东，为处理公司从他人处购买的原煤账目，提议并征得公司其他两位管理人员同意后，找到被告人丁严利，让其为万寿菊公司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丁严利找到被告人付春峰，付春峰又找到姜艳，介绍姜艳为万寿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丁严利、付春峰每人从中获利1500元。
20、2012年11月，陈某某经营的七台河市广财煤炭货场在销售煤炭后，为逃避缴纳税款，陈某某找到被告人薛强，让其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薛强同意后找到姜艳，姜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同源货场的名义为广财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870000.00元，税额1870000.00元。陈某某取得上述发票后，经新兴区国税分局认证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870000元。至案发，陈某某未向姜艳支付购票款。
21、被告人隋智辉销售给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炭，并给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开具同源货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12757768.10元，税额1853692.79元。
22、2013年4月，姜艳找到经营七台河市天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韩某某（已另案查处），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七台河市天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500000.00元，税额653846.16元。
23、2013年5月，姜艳通过吉林省人葛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依兰县亿祥矿业经销处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1158000.00元，税额3074239.23元。
24、2013年6月，姜艳通过葛某，葛某通过被告人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内蒙古化德县新远程矿产品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712800.00元，税额2718953.92元，蔡少华从中获利40000元。
25、2013年7月，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内蒙古化德县鑫达矿产品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249127.98元，税额4249873.28元。
26、2013年7月末，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陕西凌顾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大丰矿业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11535889.08元，税额1676154.76元，姜艳取得发票后未按约定支付购票款。
27、2013年7月末，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陕西省西安臻华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菲信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卡轩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体迈商贸有限公司、蓝田县安达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为龙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价税合计28244670.34元，税额4103926.59元，姜艳取得发票后未按约定支付购票款。上述发票在税务机关通过了认证，未及抵扣即被公安机关查获。
综上，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被告人张晓东身为被告单位总经理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属单位主管人员且系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姜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5份，价税合计535373875.53元，税额77789365.15元。被告人张力民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5份，价税合计276468432.27元，税额40170626.17元。被告人赵志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价税合计150544759.86元，税额21874024.27元。被告人蔡少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价税合计87742487.4元，税额12748908.55元。被告人薛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870000.00元，税额1870000.00元。被告人隋智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12757768.10元，税额1853692.79元。被告人丁严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被告人付春峰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被告人刘立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34000元左右。被告人郭伟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34000元。
二、行贿的事实
同源货场原为小规模纳税人，为实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非法利益，姜艳、隋智辉合谋，由隋智辉出面协调关系找到勃利县国税局税政科科长吴某某，在吴某某的帮助下，2012年4月同源货场顺利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为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便利条件。此后，为了获取更多的非法利益，隋智辉通过吴某某，并在其帮助下，顺利的为同源货场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量、增额的相关手续。事后，姜艳、隋智辉为感谢吴某某的帮助，于2012年五月节期间向吴某某行贿2万元；2012年八月节期间向吴某某行贿2万元；2013年元旦期间向吴某某行贿1万元；2013年春节期间向吴某某行贿2万元。2013年8月吴某某将7万元受贿款返还给隋智辉。
三、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
2013年4月，同源货场注销税务登记后，姜艳担心一旦罪行败露会计资料被税务机关查到，于是将同源货场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从会计李某甲家取出，装入纸壳箱中放到自己的车内，之后又转移到姜甲家。同年8月中旬，姜艳得知税务机关可能已经开展调查，于是电话通知姜甲将存放在她家中的纸壳箱内的物品烧毁。姜甲接到电话后，将装有同源货场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等资料的纸壳箱搬到她家东侧大沟内全部烧毁。
上述事实，有证人边某某、王某甲、顾某某、葛某某、于某某、姜甲等人的证言，姜艳等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的书证，税务稽查报告、银行资金流转调查情况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判决书，被告人姜艳、张力民、隋智辉、赵志生、蔡少华、薛强、张晓东、丁严利、付春峰、刘立刚、郭伟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张晓东身为被告单位总经理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属直接责任人。张晓东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待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姜艳、张力民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谋取利益，姜艳、张力民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姜艳为同源货场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额、增量等相关手续，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姜艳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隐匿、故意销毁应当依法保存的同源货场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其行为构成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隋智辉让同源货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隋智辉为帮姜艳的同源货场办理增值税专用发票增额、增量等相关手续，与姜艳一起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7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姜艳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行贿罪中系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张力民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系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隋智辉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行贿犯罪中具体实施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隋智辉与姜艳、张力民共同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共同犯罪的部分事实不清，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认定。隋志辉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志生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少华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强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近亲属主动代为缴纳罚金，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严利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春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伟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姜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张力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七刑终字第34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隋智辉所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隋智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5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赵志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蔡少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薛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丁严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付春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刘立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郭伟利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张晓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和被告人姜艳、隋智辉、张力民、赵志生、蔡少华、张晓东、丁严利、付春峰、刘立刚、郭伟利服判，不上诉。被告人薛强不服，以其不明知陈某某与姜艳无业务往来，不知道进项的意思，具体开票金额不知道，只是介绍，系从犯，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为理由，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1年12月份，被告人张力民在勃利县居民边某某手中，以15万元的价格购得勃利县同源煤炭货场（以下简称同源货场）的经营手续。随后张力民找到被告人姜艳，二人合谋以同源货场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取非法利益。因同源货场是小规模纳税人，姜艳找到被告人隋智辉在勃利县国税局为同源货场办理了一般纳税人变更手续，使同源货场具有了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张力民负责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姜艳负责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联系销项单位。2012年末，同源货场注销税务登记，张力民退出。2013年4月，姜艳又从勃利县居民杨某某手中，以39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勃利县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经营手续，继续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被告人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木兰县哈尔滨万腾矿业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5000000.20元，税额726495.74元。
2、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鑫达园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份，价税合计25350820.00元，税额3683452.49元。
3、2012年4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国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2857800.00元，税额41235.89元。
4、2012年5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广鸿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000003.90元，税额2179487.71元。
5、2012年5月，姜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木兰县哈尔滨万腾矿业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000000.01元，税额145299.15元。
6、2012年6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广鸿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价税合计50000016.25元，税额7264959.57元。
7、2012年夏天，姜艳找到被告人刘立刚，刘立刚找到被告人郭伟利，在七台河市北山加油站、万宝加油站、茄子河加油站和东进加油站共虚开出价税合计200000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4000万元左右。郭伟利获利5000元，刘立刚获利1000元。
8、2012年7月，张力民通过赵志生的介绍，通过他人开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哈尔滨销售分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151300.00元，税额21983.76元。
9、2012年7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双辽市祺泰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价税合计28520000.00元，税额4143931.73元。
10、2012年8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小山子镇宏源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价税合计10000000.05元，税额1452991.50元。
11、2012年9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柳河县富兴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0份，价税合计50000000.00元，税额7264956.70元。
12、2012年9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金宇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价税合计10969710.00元，税额1593889.45元。
13、2012年10月至11月，张力民通过徐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辉南县盛旺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价税合计72884420.00元，税额10590043.88元。
14、2012年5月至2013年3月期间，姜艳收集加油小票，然后利用收集到的加油小票在七台河市石油公司、勃利县石油公司下属加油站陆续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223份，价税合计4845857.86元，税额704098.87元（其中有刘立刚、郭伟利虚开的税额34000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5、2012年12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昌鹏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价税合计4183154.00元，税额607808.87元。赵志生从中获利10000余元。
16、2013年1-2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恒达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价税合计21401566.70元，税额3109629.42元。赵志生从中获利60000余元。
17、2013年3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五常市恒盛煤炭经销处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价税合计69059324.96元，税额10034260.90元。赵志生从中获利270000余元。
18、2013年3月，姜艳通过赵志生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吉林省柳河县柳河顺泰煤炭经销有限公司、柳河县瑞通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为同源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37份，价税合计50749414.00元，税额7373845.58元。赵志生从中获利250000余元。
19、2012年9月，时任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寿菊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张晓东，为处理公司从他人处购买的原煤账目，提议并征得公司其他两位管理人员同意后，找到被告人丁严利，让其为万寿菊公司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丁严利找到被告人付春峰，付春峰又找到姜艳，介绍姜艳为万寿菊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丁严利、付春峰每人从中获利1500元。
20、2012年11月，陈某某（在逃）经营的七台河市广财煤炭货场在销售煤炭后，为逃避缴纳税款，陈某某找到被告人薛强，让薛强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抵扣税款。薛强同意后找到姜艳，姜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同源货场的名义为广财煤炭货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870000.00元，税额1870000.00元。陈某某取得上述发票后，经新兴区国税分局认证抵扣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870000元。至案发，陈某某未向姜艳支付购票款。
21、2012年，被告人隋智辉通过其他途径销售给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煤炭，以同源货场的名义给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12757768.10元，税额1853692.79元。
22、2013年4月，姜艳找到经营七台河市天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的韩某某（已另案查处），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七台河市天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4500000.00元，税额653846.16元。
23、2013年5月，姜艳通过吉林省人葛某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依兰县亿祥矿业经销处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价税合计21158000.00元，税额3074239.23元。
24、2013年6月，姜艳通过葛某，葛某通过被告人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内蒙古化德县新远程矿产品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价税合计18712800.00元，税额2718953.92元，蔡少华从中获利40000元。
25、2013年7月，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内蒙古化德县鑫达矿产品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29249127.98元，税额4249873.28元。
26、2013年7月末，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陕西凌顾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大丰矿业有限公司为龙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7份，价税合计11535889.08元，税额1676154.76元，姜艳取得发票后未按约定支付购票款。
27、2013年7月末，姜艳通过蔡少华的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让陕西省西安臻华商贸有限公司、西安菲信商贸有限公司、西安卡轩商贸有限公司、西安体迈商贸有限公司、蓝田县安达商贸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为龙源公司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价税合计28244670.34元，税额4103926.59元，姜艳取得发票后未按约定支付购票款。上述发票在税务机关通过了认证，未及抵扣即被公安机关查获。
综上，被告单位勃利县永恒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被告人张晓东身为被告单位总经理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属单位主管人员且系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姜艳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5份，价税合计535373875.53元，税额77789365.15元。被告人张力民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45份，价税合计276468432.27元，税额40170626.17元。被告人赵志生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价税合计150544759.86元，税额21874024.27元。被告人蔡少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份，价税合计87742487.4元，税额12748908.55元。被告人薛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870000.00元，税额1870000.00元。被告人隋智辉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12757768.10元，税额1853692.79元。被告人丁严利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被告人付春峰介绍他人虚开价税合计702000.00元，税额1020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被告人刘立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34000元左右。被告人郭伟利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00000元，税额3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同源货场、龙源公司会计，同源货场和龙源公司的发票由姜艳告诉我或者于某某购货单位和货物数量、单位，由于某某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打出来，姜艳本人或姜艳派人将发票取走。资金流同数额资金在当天转进转出，个人名称占大部分，购货单位占小部分，资金打进打出都由姜艳负责。在龙源公司经营期间，姜艳和隋智辉到过我家里，每次追加增值税发票时，都是隋智辉去税务局办的。龙源公司会计账和传票被姜乙拿走了。
（2）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同源货场、龙源公司出纳员，同源货场、龙源公司是姜艳经营的，会计是李某甲。我见过隋智辉，但不知道他是不是同源货场或龙源公司的员工。我主要负责网上报税和打增值税专用发票，按照姜艳的指示去国税局找吴某某申请增加增值税发票份额。李某甲或姜艳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家打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姜艳到我家取，差不多每次都有隋志辉陪着，还有几次是隋志辉自己取的发票。8月16日17时许，姜乙将我家中所有与同源货场和龙源公司有关的东西拿走了，说勃利县海珍品副食的韩某某因为经济问题被公安机关查了，姜艳要出去躲一躲。
（3）证人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左右，李某乙带张力民到勃利县一家宾馆与我见面。我将货场以人民币15万元转让给张力民，签合同时先交5万元，2012年4月份姜艳将货场手续都取走并给我4万元，一般纳税人资格办下来后姜艳分两次给了我5万元，并说剩下的1万元给介绍人当好处费。上述证言与证人李某乙证实一致。
（4）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经李某甲介绍我把勃利县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姜艳，谈价钱时姜艳和“四哥”一起去的，我和姜艳谈好价钱后，打电话给杨某某说把龙源公司手续以39万的价格卖给姜艳了。姜艳付完价款后，我将公司手续交给了姜艳，并领姜艳至我家中取的税控IC卡。上述证言与证人杨某某证实一致。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倭肯火车站客货值班员，倭肯火车站的货运场是公用货场，从来没有出租给个人使用过，没有与人签过发煤的租赁合同。2012年五六月份，付某某带两三个人来到倭肯车站院里，说法院在办一个案子需要看一下火车站的公章，我就将公章拿出来交给付某某，随后又进屋给付某某拿烟，付某某将公章还给我时，问租用货场发煤行不行，我说倭肯货场只能发粮食，发煤得报佳木斯车务段、哈尔滨铁路局审批。
（6）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付某某认识隋智辉、姜艳，他们在勃利开货场，让我帮忙照顾一下。隋智辉、姜艳开同源货场申请一般纳税人的材料通过倭肯税务所上报到我们科，审核后报主管局长审批，这样同源货场就具有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可以开10万元的发票，后来隋智辉又找我办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增量、增额。因为我在同源货场办理一般纳税人的认定和申请领购增值税发票的过程中，在时间上、审批上给他们提供了方便和便利，隋智辉在2012年至2013年分四次一共给我送了7万元。后来我将钱都还给了隋智辉。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勃利县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在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前，公司总经理张晓东和我说过，我同意了，具体途径其不知道，购买发票花了9万元。
（8）证人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会计顾某某对我说购原煤的货款没有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入账，我就让张晓东把买煤的发票开出来，张晓东说现在卖煤的不给出发票，但能买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要求得是真发票。随后张晓东在公司和我说发票验证通过了，把钱就给对方了。发票是张晓东通过丁姓男子买的，是同源货场开出来的。
（9）证人顾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勃利县万寿菊烘干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公司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在同源货场开具过原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2000.00元，发票已申报。该发票是张晓东领着丁严利向我要的公司名称、税号、地址、开户行，后来丁严利直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公司，张晓东让我和姜某某去国税局认证，认证通过后，张晓东让给丁严利9万元。上述证言与出纳员姜某某证实一致。
（10）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广财货场会计，广财货场取得了同源货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税款是187万元，价税合计是12870000.00元。该发票已认证抵扣。姜艳曾给我打电话要发票钱，不给钱就要求我到国税局将发票点废，因我联系不上我们老板陈某某，就没有和姜艳去税务局点废发票，薛强也曾给我打电话问陈某某去哪里了，欠同源货场的钱怎么办，说钱还不上自己从中坐蜡。
（11）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人，同源货场一个姓隋的人通过我给银佳公司上过煤，姓隋的人提供了同源货场的经营手续复印件，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结算货款时，姓隋的提供了同源货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44份，合计12757768.10元。
（12）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振宇代理记账公司法人，从公司保管的银佳公司的财务账里看，银佳公司与同源货场有过业务往来，是银佳公司买同源货场的煤，但是否发生了实际业务我不知道，我只是按葛某某送来的增值税发票、入库单、银行转账凭证、现金支付凭证等票据记账。
（13）证人姜乙的证言证实：我和丈夫高某某多次帮姜艳取送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替姜艳收款，到后期我感觉出取送的发票有问题。与高某某的证言一致。
（14）证人陈某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下半年，因我经营的广财货场缺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找薛强帮忙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薛强找同源货场开了两次，第一次因没钱付购票款让同源货场将开出的发票点废了，第二次同源货场开出了价税合计一千二百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到税务局办理抵扣了，但购票款至今未支付给同源货场，这事我没给薛强好处费，同源给没给我不知道。
（15）同源煤炭货场、龙源公司税务登记情况、工商企业档案、转让协议书、勃利县国税局税务事项通知书证实：同源煤炭货场法定代表人为边某某，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有经营煤炭资格，于2011年12月29日转让给张力民，从2012年4月1日起具有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2013年4月10日注销税务登记。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有经营煤炭资格，于2013年4月18日转让给姜艳。
（16）勃利县同源煤炭货场购票信息、同源税务稽查报告、公安机关关于同源货场进项统计表、勃利县国税局对同源货场情况说明及申报情况说明、税务机关统计同源货场进项明细表证实：2012年4月18日-2013年3月11日，同源货场经营期间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096份。自2012年4月1日被税务机关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至2013年4月10日办理注销税务登记止，同源货场共接受19户企业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408份，票面金额360661016.69元，税额61312371.21元，价税合计421973387.90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少缴增值税税款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61282374.21元。
（17）龙源税务稽查报告、公安机关关于龙源公司进项统计表、勃利县国税局对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及申报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税务机关统计龙源进项明细表证实：2013年4月－8月间，勃利县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姜艳经营期间，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发生的情况下，共接受七台河市天源煤炭经销有限公司等11户企业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297份，票面金额96923493.48元，税额16476993.94元，价税合计113400487.40元。勃利县龙源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取得的以上29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申报抵扣175份，抵扣增值税进项税税款12373067.35元，少缴增值税税款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2373067.35元。
（18）税务机关出具的关于同源煤炭货场取得进项税对方单位会计账簿发票抵扣联情况说明证实：勃利县同源煤炭货场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涉及19户企业，其中已开具《已证实虚开通知单》的企业有7户：国顺、鑫达园、广鸿、金宇、盛旺、富兴、双辽祺泰，公安机关正在检查中。《协查函》回复的有7户：万腾、宏源、昌鹏、恒达、恒盛、顺泰、瑞通，七户企业已注销。上述14户企业所在地税务机关未给我局邮寄单位会计账簿，发票抵扣联复印件。中石油七台河销售分公司北山加油站、茄子河加油站、七台河销售分公司、勃利县销售分公司4户企业正在核查中。中石油哈尔滨销售分公司有会计账簿、发票抵扣联复印件，上述企业为同源货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申报抵扣。
（19）税务机关出具的《银行资金流转调查情况》证实：同源货场、龙源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开票公司付款及付款资金流向，在同源货场、龙源公司与开票公司之间形成闭合的资金回流链条，所付资金全部回流情况。
（2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冻结、查封嫌疑人财产明细及查封决定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姜艳等人及同源货场、龙源公司目前的财产情况，冻结姜艳、隋智辉、张力民银行卡账户情况及查封房产情况。
（21）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在案物证基本情况及物证来源，物品发还情况。
（22）公安机关制作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郭伟利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张晓东经传唤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
（23）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8日12时45分至12时50分，在勃利县公安局办案功能区，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隋智辉）就是2012年以同源货场的名义到七台河市银佳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联系上煤业务的姓隋的人。
（24）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七刑终字第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隋智辉因犯贪污罪于2008年5月12日被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35万元。
（25）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26）被告人姜艳的供述证实：我在七台河经营矿山物资商店时认识的张力民。2012年5月份，张力民找的我，跟我说他当时手里有一份“勃利县同源煤炭货场”的经营手续，其中有货场的煤炭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税务','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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