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三终字第2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冬，女，汉族，1980年11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冰，济南长清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史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忠军，济南槐荫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冬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三初字第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冬的委托代理人李冰、被上诉人良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子公司在原审中诉称，2010年7月18日，良子公司与张冬签订《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合同期限至2015年7月17日，许可张冬在济南市长清区灵岩路南段路东龙泉大厦开办一家“华夏良子”连锁店，字号为“济南市长清区华夏良子养生会馆”，组织形式为个体经营。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合同期限、费用收取、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冬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部分管理费，但至2012年8月尚欠良子公司管理费504964.21元未支付，且拒绝提供2012年9月1日至今的营业额。2012年10月9日，张冬将良子公司派去的连锁店经理赶走，构成严重违约。故请求依法判决：1、解除良子公司与张冬之间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2、张冬向良子公司支付所欠（2012年8月31日前）管理费504964.21元；3、张冬向良子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张冬在原审中提起反诉称，虽然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有《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但是双方还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有一份《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依据该合同约定，双方按经营利润比例分红，不存在支付管理费之说。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时并未约定第一份合同作废。在两份合同均有效的情况下，双方对利益分配的约定不明确，良子公司要求张冬支付管理费没有依据。而且连锁店自成立以来的财务是由良子公司派人管理，因此张冬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第8.2.2条约定，张冬使用良子公司的商标进行经营，良子公司给予张冬相应的授权，每次授权期限为一年。授权期限届满时，如张冬正常履约，可提请良子公司继续授权。但良子公司自2010年7月15日至2011年7月15日颁发了一年期限的商标使用权《授权书》后，虽经张冬多次催促但再未授权，导致张冬无法正常经营，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请求依法判令良子向张冬支付违约金50万元。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25日，以良子公司为甲方，张冬为乙方，签订《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主要内容为：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乙方在济南市长清区龙泉街中段龙泉大厦一、二楼门面和四楼门面开办一家“华夏良子”自愿连锁店。本连锁店为独立法人经营单位，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以本合同的形式授权乙方在合同期内有偿使用甲方商标、品牌、技术、专利经营模式、管理规范等无形资产，乙方委托甲方有偿负责连锁店的内部经营管理。本合同所指自愿连锁，系指合同期内甲乙双方各自资产所有权关系不变的情况下，即连锁店房屋的产权或使用权与乙方投入的资产归乙方所有，甲方投入的无形资产或有形资产归甲方所有，甲乙双方在经营中投入的资产属双方共同所有，在本合同期内连同乙方注册的经营证照归双方共同使用。乙方自愿加入甲方连锁，连锁店与甲方总部在内部管理上为隶属关系，连锁店自愿服从甲方总部的统一管理，执行甲方总部发出的各项指令。连锁店内部经营人员由总部派出，连锁店在总部领导下进行经营。总部派出人员负责连锁店的服务运转管理。连锁店的财务、后勤、营销双方共同管理，连锁店外部协调由乙方负责。合同期限自2010年3月26日至2020年4月30日。乙方开业时，甲方为连锁店配备经过培训的连锁店经理、部长、保健师、修脚师、收银员、物管员、迎宾员、服务员、厨师等人员。“华夏良子”商标如需办理授权证明，每次授权证明期限为一年，再次需要时续办。乙方支出的开办费在保证连锁店正常经营的情况下，从连锁店产生利润之日起逐月从经营利润中优先返还给乙方，返还完毕后双方开始分红。连锁店必须执行甲方总部统一制定的财务管理制度。财务支出除财务管理制度规定由甲方经理签字支出的外，其他日常经营所需费用支出均需由甲方经理和乙方代表同意方可办理，入账手续双方签字。日常经营费用外的其他支出，均需书面报总部批准后方可支出。本连锁店经营利润按甲方51%乙方49%进行分配，财务结算和利润分配由甲方财务部会计负责，乙方代表审核。利润每月分配一次，各连锁店须在每月十日前将甲方分得利润汇到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如不及时将甲方应分配利润、物资款及其他应交费用汇往甲方账户或交甲方财务部，甲方可向乙方发催交通知，乙方在接到通知后十日内仍不履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调回全部工作人员，并由乙方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及违约金。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提供商标使用权的，乙方有权提出终止合同。如出现本合同规定条款的任何一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分店全部损失并赔偿另一方所受的实际损失外，还应在接到违约金追索书面通知起十日内，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并即行纠正其违约行为，如在十日内不予纠正，则视为又一次违约，并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30万元违约金，以此类推。
2010年7月15日，山东良子自然健身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张冬在济南市长清区灵岩路龙泉大厦开设的养生会馆使用其拥有所有权的“华夏良子”商标作为字号，授权期限为一年。
2010年7月18日，以良子公司为甲方，张冬为乙方，签订《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主要内容为：经乙方自愿申请，甲方特许乙方加盟甲方特许经营体系。合同签订后，乙方可以使用甲方提供的商标、商号、技术、产品、经营模式与管理模式等在本合同规定的连锁店经营场所开展“华夏良子”保健服务项目经营。合同期限2010年7月18日至2015年7月17日。乙方开业时，甲方为连锁店配备经过培训的连锁店经理、部长、保健师、修脚师、收银员、物管员、迎宾员、服务员、厨师等人员。特许经营费包括管理费、经营奖励费，乙方在次月25日前按标准交纳。具体标准为：如营业额在13万元以下，则免缴管理费、经营奖励费；如营业额在13万元以上18万元以下，则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且自13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乙方缴纳500元奖励费；如营业额在18万元以上23万元以下，则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且自13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乙方缴纳800元奖励费；如营业额在23万元以上28万元以下，则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且自13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乙方缴纳1000元奖励费；如营业额在28万元以上33万元以下，则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且自13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乙方缴纳1200元奖励费；如营业额在33万元以上，则管理费为营业额的10%，且自13万元起每增加一万元，乙方缴纳1500元奖励费。连锁店应执行甲方统一制定的财务管理制度，使用甲方统一的财务管理软件，并将所有经营项目的总营业收入及财务报表报甲方备案。连锁店财务由双方共同管理，吧台设人员两名，其中收银员由甲方委派，物管员由乙方委派，相互配合监督，双方均有权定期查阅账目。在连锁店管理运营过程中，双方配备的管理人员产生矛盾或冲突，首先由总部区域执行总监协调解决，协调不成由总部解决。连锁店配备人员的调配和轮换，由总部统一安排，并由总部人事部门直接负责，连锁店必须执行。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调整、撤换、辞退总部为连锁店配备的管理人员和员工。合同生效后，甲方应当向乙方颁发“华夏良子”商标使用授权书，每次授权证明期限为一年，授权期限届满，如乙方正常履约，可提请甲方继续授权。如甲方未按合同规定提供商标使用权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如出现本合同规定条款的任何一项违约，违约方除承担分店全部损失并赔偿另一方所受的实际损失外，还应在接到违约金追索书面通知起十日内，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并即行纠正其违约行为，如在三十日内未纠正，则视为又一次违约，并由违约方向另一方支付50万元违约金，以此类推。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如乙方签署过关于华夏良子品牌连锁经营的任何形式的协议，该等协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同时自动终止。
2010年8月3日，“济南市长清区华夏良子养生会馆”（以下简称华夏良子长清店）注册成立，经营者张冬，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长清区灵岩路南段路东龙泉大厦，目前该店仍在经营。
双方在2011年8月份以前财务管理中，使用的是良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蕾的存折，在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使用的是张冬的存折，存折的密码均由良子公司派出的财务人员管理。在存折中，有笔注“分红”字样。
华夏良子长清店通过齐鲁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汇兑凭证）向良子公司缴纳费用情况如下：2011年3月29日缴纳管理费122400元、2011年5月27日缴纳管理费5100元、2011年7月29日缴纳分红款5100元、2011年8月29日缴纳管理费81600元、2011年9月29日缴纳管理费5100元、2011年11月30日缴纳管理费76500元，共计433500元。
根据良子公司提供的华夏良子长清店财务状况表计算，双方认可若按照双方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管理费、经营奖励费计算方法计算，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应缴纳管理费、经营奖励费共计378782.6元。但是，张冬并不认可应当按照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计算管理费、经营奖励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个：一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份有效合同，本案诉争的是哪份合同；二是良子公司要求张冬支付所欠（2012年8月31日前）管理费504964.21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三是良子公司主张张冬拖欠其管理费并将其派出的财务人员管理人员赶走，构成严重违约，请求张冬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四是张冬依据《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第8.2.2条约定，所主张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五是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应当解除。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两份有效合同，但是双方在第二份合同中明确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如乙方签署过关于华夏良子品牌连锁经营的任何形式的协议，该等协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同时自动终止。从该内容可以认定，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第二份《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已自动终止。良子公司起诉和张冬反诉的依据也均是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第二份《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所诉争的是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第二份《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张冬仅依据双方在经营中使用的存折和银行支付凭证上标注有“分红”、“分红款”的字样记录，而主张两份合同同时有效执行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第二份《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的约定，张冬（乙方）应当于次月25日前，按照每月营业额的一定的比例和基数向良子公司（甲方）支付特许经营费，包括管理费、经营奖励费。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最后一次缴费时间是2011年11月30日，之后再无缴费记录。根据良子公司提供的华夏良子长清店财务状况表计算，双方认可若按照双方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管理费、经营奖励费计算方法计算，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应缴纳管理费、经营奖励费共计378782.6元。良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应当按照双方计算出的实际数额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首先，对于拖欠管理费的原因，虽然良子公司主张是因为张冬通过POS机收取的营业收入未交由财务管理，张冬主张连锁店自成立以来的财务是由良子公司派人管理而其自身并不清楚，但是双方对该问题并没有提供具体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于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第二份《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约定，良子公司授权张冬注册经营的华夏良子长清店财务管理由双方共同管理，双方派出人员并不受对方约束。实际经营中所使用的帐册、存折亦均由双方共同管理。因此，对于该问题，不能简单归因于某一方的单方责任。其次，虽然良子公司称张冬于2012年10月9日将其派去的连锁店经理赶走，但是其亦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即使张冬存在驱赶良子公司所派出的财务管理人员的行为，依据合同其财务管理人员的撤出亦应当经良子公司的同意。基于以上两点，良子公司请求张冬支付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虽然依据《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第8.2.2条约定，良子公司应当每年向张冬授权一次，但是授权亦应当以实现合同目的为原则，即不应当影响张冬的正常经营活动。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0年3月25日双方签订的《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后，山东良子自然健身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张冬在济南市长清区灵岩路龙泉大厦开设的养生会馆使用其拥有所有权的“华夏良子”商标作为字号，授权期限为一年。2010年8月3日，华夏良子长清店注册成立。目前该店仍在经营，并未因良子公司的授权问题影响到双方合作店的正常经营活动。因此，张冬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均主张对方违约，而且事实上双方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良子公司请求解除双方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与张冬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张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经营奖励费378782.6元；三、驳回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冬的反诉请求。如果张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38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8845元，由山东华夏良子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张冬负担88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张冬负担。
上诉人张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良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张冬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是：一、双方虽然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但一直是按照第一份合同也即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履行，双方是按经营利润比例进行的分红，张冬在原审中也提交了分红的相应证据。且华夏良子长清店的财务及管理人员均是良子公司指派，经营期间所有的收支、财务也均由良子公司掌握，除分红外张冬并未得到过其他收入。故原审法院判决张冬向良子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缺乏事实依据。二、良子公司仅在2010年7月15日作出一次授权，期满后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继续给予张冬相应的授权，构成违约，应支付张冬违约金50万元。
被上诉人良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冬的上诉请求。良子公司与张冬在原审中已经对张冬应支付的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进行了确认，张冬亦表示若按双方2010年7月18日签订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计算，其认可上述应支付的费用。在张冬拖欠费用的情况下，良子公司未继续给其授权并不违约，且张冬的华夏良子长清店目前仍在使用良子公司的相关商号进行经营，良子公司未给其授权并不影响其实际经营，故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
二审中，张冬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4月26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一份，用以证明张冬于上述日期向良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蕾账户存入4434元，该笔款项系超额奖汇款。良子公司质证认为该存款凭条未显示存款人，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本院认为，该存款凭条未显示存款人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关系，且该证据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并非二审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张冬应否向良子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二是良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焦点问题无异议无补充。
一、关于张冬应否向良子公司支付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的问题。张冬主张其与良子公司之间履行的是双方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双方是以分红的形式分配利润，并不涉及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故其不应支付良子公司该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张冬与良子公司虽然在2010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同，但双方在2010年7月18日又签订了《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该合同已经双方签字生效，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如乙方也即张冬经营的华夏良子长清店签署过关于华夏良子品牌连锁经营的任何形式的协议，该协议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同时自动终止。故本院认为双方应自2010年7月18日起按照《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张冬应按期向良子公司支付相应的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张冬仅以良子公司曾经支付其分红款为由主张双方履行的是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华夏良子连锁经营合同书（自愿连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冬应支付的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的数额，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根据双方财务人员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对账确认，且张冬亦认可对账确认的数额系其履行2010年7月18日《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应当支付的费用，故本院认为双方对账确认的378782.6元应视为张冬应向良子公司支付的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数额。关于张冬提出的华夏良子长清店的所有收支、财务均由良子公司掌握，其无法提供已支付上述费用的反证的主张，因其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共同管理财务的内容不符，也有悖于一般的经营常理，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良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问题。张冬主张良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华夏良子”商标使用授权期满后继续给其授权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截至2013年7月30日，张冬的华夏良子长清店仍在使用“华夏良子”商号正常经营，并未因商标授权问题而受到影响。故本院认为，良子公司未继续给张冬授权并不构成违约，也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另，关于双方之间的《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良子公司签订该合同的目的是利用自身拥有的商标、商号等资源，通过许可他人使用并进行经营的方式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和经营奖励费，现张冬拒不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管理费及经营奖励费，致使良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良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其关于解除涉案《华夏良子特许经营合同书（管理连锁）》合同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张冬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上诉人张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梅
代理审判员 张 亮
代理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