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40民初26号
原告：乌鲁木齐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
齐市新市区喀什东路648号诚信祥钢材市场南区V-3号。
法定代表人：王琴，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仑，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兴际华伊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伊宁市解放路***号金融大厦*楼。
法定代表人：陈煜，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新，新疆边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铁金街118号王家沟新疆北方钢铁国际物流园区内******号。
法定代表人：杨振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音，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系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出纳，住乌鲁木齐市。
被告：杨振宇，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系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音，女，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系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出纳，住乌鲁木齐市。
原告乌鲁木齐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盛鑫公司）诉被告新兴际华伊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际华公司）、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4月6日作出（2016）新40民初1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新兴际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2016)新民终45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本院（2016）新40初11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7年1月20日本院重审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盛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仑、被告新兴际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新、被告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金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盛鑫公司诉称：1、判令新兴际华公司归还欠款本金1910万元；2、判令新兴际华公司支付上述欠款拖欠期间的利息及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承担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保全担保费4万元和律师代理费135000元；4、判令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1日，其与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其出借给新兴际华公司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逾期不付，按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新兴际华公司在其催要下多次延迟付款，截止目前偿还本金1090万元，尚欠本金1910万元及相应利息及违约金未还，故诉至法院。
新兴际华公司辩称，1、其并未委托中金恒丰公司收取德盛鑫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其只收到中金恒丰公司转付的借款资金500万元，已偿还100万元，故只对400万元借款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中空白转账支票是其与中金恒丰公司业务往来中作为担保向中金恒丰公司出具的，而非用作他用，不能证明其对向德盛鑫公司借款3000万元债务的认可，且该转账支票信息并非其填写，该转账支票不具备真实性；3、涉案合同不是借款合同，实为资金拆借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
中金恒丰公司辩称，其只是本案《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其受新兴际华公司的委托收取了德盛鑫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并进行贴现，后其通过不同形式已向新兴际华公司转付了1660万元，已归还德盛鑫公司990万元。同时，德盛鑫公司主张的每天按5‰支付违约金过高，依法应予以调整。
杨振宇辩称意见与中金恒丰公司辩称意见一致。
德盛鑫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其出借给新兴际华公司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逾期利息、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五计算，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中金恒丰公司出具的收条两份、《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新兴际华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登记信息，证明：德盛鑫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新兴际华公司在明知借款已交给中金恒丰公司的情况下仍然认可全部债务并承诺清偿全部债务，符合对委托收款事后追认的情形，杨振宇同时担任新兴际华公司的董事和中金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3、已还款明细表1份及还款进帐单据8份，证明：债务人、担保人以及各方认可的第三方累计归还德盛鑫公司借款本金109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910万元。4、新兴际华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进账单、退票通知书各一份，证明：2015年8月17日新兴际华公司以转帐支票的方式向德盛鑫公司支付欠款，因账户金额不足导致被退票；该证据结合《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共同证明：新兴际华公司在明知借款已交给中金恒丰公司的情况下仍然认可全部债务并实施了清偿全部债务的行为，符合事后对委托收款进行追认的情形。5、德盛鑫公司和新疆天山信用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财产保全担保协议书》及担保费收据1张，证明：德盛鑫公司采取保全措施产生担保费为4万元。6、德盛鑫公司和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2张，证明：德盛鑫公司因诉前保全和一审诉讼聘请律师发生的代理费为135000元。
新兴际华公司对德盛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1、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属于拆借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约定每天千分之五的违约金违反法律规定，违约金过高。2、对收条的真实性不表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只能证明德盛鑫公司向担保方履行了借款给付义务，而不是向借款人履行借款给付义务；对《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盖章记录来看，没有其任何人签字；对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3、对其归还100万元认可，对其余不清楚。4、因为是第一次见到，当庭无法判断这个证据是怎么形成的，庭后提交的质证意见为：对支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支票系其在涉案借款合同发生之前向中金恒丰公司提供的担保，且为空白支票，与本案无关联性。5、真实性认可。6、真实性认可。
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对德盛鑫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德盛鑫公司提交的1、2、3、4、5、6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均认可，但《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依法调整。
新兴际华公司针对其辩称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新兴际华公司的记账凭证、收据、入账通知，证明：只收到中金恒丰转来款项为500万元。
德盛鑫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且记载的付款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
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的质证意见：与德盛鑫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
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针对其辩称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1、给德盛鑫公司付款的相关证据（包括转账支票1张、网银回单5张），证明：已给德盛鑫公司还款990万元。2、中金恒丰公司转款给新兴际华公司的乌鲁木齐市商业银行业务专用凭证2份、新疆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回单1份、张钰网银转款交易单1份，证明：中金恒丰公司转款给新兴际华公司660万元。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物资再生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兵团物资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银镇宇出具的收条1份、三方债权债务核销协议5份、兵团物资再生公司付给新兴际华公司的银行回单3份、兵团物资再生公司出具的证明2份及公司出纳余文菊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兵团物资再生公司向新兴际华公司付款1000万元。
德盛鑫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新兴际华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银行转账交易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中金恒丰公司将1000万元交给了新兴际华公司，在核销协议上其并未签字盖章，不予认可。2、对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提供的其他证据不清楚，故无法质证。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新兴际华公司因生产加工需要向德盛鑫公司申请短期借款，用于临时资金周转。经协商，德盛鑫公司（甲方）、新兴际华公司（乙方）、中金恒丰公司（丙方）以及杨振宇（丁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万元，德盛鑫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给新兴际华公司。为保证德盛鑫公司资金安全，新兴际华公司按时还款，新兴际华公司开据转账支票壹张（票号：10263129，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到期转账。中金恒丰公司开据转账支票壹张（票号：05680880，金额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担保。借款期限：自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6月10日止。借款到期，新兴际华公司未能按时还款，需向德盛鑫公司每天按5‰支付违约金。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签订后，中金恒丰公司分别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5月21日向德盛鑫公司出具收条2张，载明其收到商业承兑汇票15张，合计3000万元。中金恒丰公司向新兴际华公司转款情况为：1、中金恒丰公司通过张钰于2015年6月4日将100万元以转账方式支付给新兴际华公司，在转款用途一栏标注系中金恒丰公司付款，新兴际华公司对此款不予认可；2、2015年6月5日、6月7日，中金恒丰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新兴际华公司支付两笔款共计500万元，新兴际华公司对中金恒丰公司付款5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3、2015年7月22日中金恒丰公司以转账方式向新兴际华公司支付60万元，新兴际华公司认为此款系倒账，该笔款项第二天又退还给了中金恒丰公司，但新兴际华公司未就此辩解事实提供相关证据；4、2015年5月26日中金恒丰公司向兵团物资再生公司法定代表人银镇宇交付5张合计面值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之后兵团物资再生公司于2016年2月19日通过与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债权债务核销的协议方式进行转付，对此新兴际华公司不予认可。2015年7月28日，德盛鑫公司（甲方）、新兴际华公司（乙方）、中金恒丰公司（丙方）以及杨振宇（丁方）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第一条，甲方支付给乙方商业承兑汇票手续费按票面总额的6%计算，计180万元；第二条，乙方未按照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经甲乙方双方协商，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计164万元；第三条，根据原借款合同，乙方欠甲方借款3000万元，减去中金恒丰公司已支付540万元、减去新疆汇金基业钢铁有限公司已支付200万元后，减去本合同第一条约定180万元，加本合同第二条约定164万元，合计乙方尚欠甲方借款2244万元；第四条，根据本合同第一、第二和第三条，截止于2015年7月29日止乙方尚欠甲方借款额2244万元，乙方于2015年7月28日起7个工作日内按期足额向甲方付清此款之日起，则本《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生效。如乙方逾期支付或在本期限内未足额付清，则本《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不生效，原按2015年5月21日签订的原借款合同执行”。2015年10月，新兴际华公司向德盛鑫公司还款100万。由于新兴际华公司未如约偿付借款，该协议未生效。2015年8月17日新兴际华公司以转帐支票的方式向德盛鑫公司支付欠款，因账户金额不足导致被退票。
另查明，杨振宇系中金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担任新兴际华公司的董事；德盛鑫公司就本案产生诉前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4万元以及律师代理费135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关于借款的性质是民间借贷还是企业之间相互拆借资金，《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德盛鑫公司是否向新兴际华公司履行了出借3000万元的义务；3、德盛鑫公司主张由新兴际华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10万元的理由能否成立；4、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5、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6、德盛鑫公司主张由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承担各项损失费用是否有依据。
关于焦点1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本案《借款合同》的内容看，新兴际华公司因生产加工需要向德盛金公司申请短期借款，德盛金公司以商业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借款，符合民间借贷的特征；新兴际华公司就其借款系拆借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其抗辩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借款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2问题。要查明德盛鑫公司是否向新兴际华公司履行了出借3000万元的义务，关键是要查明中金恒丰公司收取德盛鑫公司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是否得到新兴际华公司的认可，是否存在事前、事中委托或者事后追认的情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第一、杨振宇系新兴际华公司的董事和中金恒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新兴际华公司与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第二、《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以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出借，中金恒丰公司从德盛鑫公司处收取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后将部分涉案款项转付给新兴际华公司，新兴际华公司予以接受，说明新兴际华公司对中金恒丰公司代收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是明知并认可的；第三、《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新兴际华公司、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并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在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已经交付和已归还部分借款的情况下，各方签署《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新兴际华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表达了商业承兑汇票已经交付的意见，且对中金恒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已还款数额和剩余欠款均予以认可，并承诺对剩余欠款继续履行偿付义务，这说明新兴际华公司对中金恒丰公司代收德盛鑫公司交付的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予以认可，符合事后对委托代收进行追认的条件；虽然因新兴际华公司未按期还款导致《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生效要件未成就，但并不改变新兴际华公司已经作出的对委托中金恒丰公司代收借款进行了事后认可以及对剩余欠款继续承担偿还义务的意思表示；第四、2015年8月17日新兴际华公司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德盛鑫公司支付欠款，因新兴际华公司账户金额不足导致被退票。虽然新兴际华公司庭审中以”该支票原为空白支票，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就已交付给中金恒丰公司，支票还款并非其真实行为”进行抗辩，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但是，持票人明知存在抗辩事由而取得票据的除外。”的规定，因此，新兴际华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综合上述四点，从新兴际华公司与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新兴际华公司已接受中金恒丰公司将汇票贴现后转付的部分款项、各方就下欠款达成的补充协议中对商业承兑汇票的交付和已还款及下欠款的认可、承诺对下欠款继续履行清偿义务的意思表示、以及后续以支票还款的行为和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新兴际华公司对中金恒丰公司代其收取德盛鑫公司交付的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是明知且认可的，据此新兴际华公司的此项抗辩不成立。
关于焦点3问题。对于中金恒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归还德盛鑫公司借款990万元，新兴际华公司归还德盛鑫公司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各方均予以认可，故下欠款本金为191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新兴际华公司作为债务人理应对下欠款承担清偿义务，虽然以商业承兑汇票方式交付的借款并非新兴际华公司直接收取，但通过上述对焦点2的论述，足以证实新兴际华公司对于中金恒丰公司代收德盛鑫公司交付的3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至于中金恒丰公司收到借款后向新兴际华公司以何种方式转付以及转付多少金额，并不改变新兴际华公司对涉案债务应承担的清偿责任，故德盛鑫公司主张新兴际华公司对剩余欠款1910万元承担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予以扣除，只是在《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中对商业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作了变更，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因约定生效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故视为没有变更，仍应按原《借款合同》执行。
关于焦点4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借款合同》将违约金和利息约定在一起，且超过年利率24%，同时中金恒丰公司、杨振宇已对德盛鑫公司提出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提出了过高抗辩主张，因此本院对德盛鑫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5问题。《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为保障该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得以如期偿还，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同意在担保范围内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德盛鑫公司要求中金恒丰贸易公司和杨振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6问题。《借款合同》并未约定新兴际华公司对德盛鑫公司因追索债务而产生的担保费、律师费承担责任，故德盛鑫公司向新兴际华公司主张相关损失没有依据；但《借款合同》约定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作为担保人对债务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德盛鑫公司向中金恒丰公司和杨振宇主张相关损失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兴际华伊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乌鲁木齐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910万元，并以19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拖欠期间的利息和违约金（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杨振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杨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乌鲁木齐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4万元、律师代理费135000元。
四、驳回原告乌鲁木齐德盛鑫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64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兴际华伊犁农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新疆中金恒丰贸易有限公司、杨振宇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 明
审判员 彭红梅
审判员 马晓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努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