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4民终13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女，199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奎，男，199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南市潘集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男，1977年7月7日生，汉族，住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潘集区夹沟镇新集村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泥河镇。
法定代表人：何爱琴，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秀、陶奎因与上诉人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以下简称潘东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5）潘民一初字第02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秀、陶奎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上诉人潘东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秀、陶奎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由潘东医院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538720元的27%即145454.4元；判令潘东医院承担本案的上诉费。
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方秀、陶奎为农业户籍，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数额错误。方秀、陶奎的户籍性质已经变更为居民家庭户，不再是农业家庭户。其次，本案死亡的是刚出生的婴儿，其户籍已经统一为居民家庭户籍，不能再因死者父母的户籍性质来决定死者的户籍性质。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
潘东医院针对方秀、陶奎的上诉答辩称：国家目前没有因户籍制度改革，出台死亡赔偿金不再区分城镇标准和农村标准的政策。
潘东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方秀、陶奎的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方秀两次在潘东医院行孕期检查，均显示胎儿正常，相关认定与事实不符。方秀在至医院B超检查时，只是常规B超，且在报告中已经告知，“不能完全性证明胎儿无畸形”，根本就没有给出没有记性存在的“胎儿正常”结论。2、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理应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书中表述“先天膈疝的产前诊断主要依赖于超声诊断”，鉴定人在出庭质询时解释这里的超声是一般的常规超声，对此从事产前超声的系统超声，不是一般超声。鉴定意见书表述“医方数次B超检查不能排除记性，也未告知产前进行必要的排畸检查（四维超声）”，鉴定人认为鉴定意见中“数次”概念是“大于一次”。上述认定不当，“数次”应当是3次或3次以上，且四维超声不是产前排畸检查的必须项目。尸体解剖报告提示胎儿肺部发育异常，而鉴定意见无视尸检报告存在，在鉴定意见书中表述未发现肺部等畸形存在。且鉴定意见妄称出生后及时手术预后较好，无鉴定依据。故鉴定意见显然存在依据不足的情形。3、原判认定承担责任及数额有失公正确定潘东医院承担27%责任比例过高。对于双方各垫付丧葬费6600元，没有按照27%责任比例确定，对于鉴定费用21000元，也没有按照27%责任比例进行确定。4、原判程序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本案双方争议巨大，且经司法鉴定，应当按照普通程序处理。
方秀、陶奎针对潘东医院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按照简易程序处理，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双方争议事项鉴定，合法有据。双方分别支付的6600元是停尸费，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不是丧葬费。医院说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成立，鉴定意见客观属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方秀、陶奎的起诉请求：1、判令潘东医院赔偿方秀、陶奎医疗费3000元、死亡补偿金49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25447元，合计605227元；2、潘东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方秀、陶奎收到司法鉴定意见书后，于2016年5月26日对上述诉讼请求依法进行了变更，请求判令潘东医院赔偿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3000元×30％＝900元；2、死亡补偿金528720元×30％＝158616元；3、丧葬费27570元×30％＝8271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为227787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方秀、陶奎为农业户口，双方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致方秀怀孕。方秀待产期间，曾于2015年4月17日到安徽医科大学，4月20日到淮南和睦妇产医院，8月5日、9月22日两次在潘东医院行孕期检查，均显示胎儿正常。同年9月23日，方秀因G2P1孕40周LOA到潘东医院住院待产，入院后行催产素催产，至9月24日18时许顺产一女婴，出生后Apgar评分9－10分，5小时后家人发现新生儿没动静后通知医务人员，医务人员到场后发现心跳呼吸未测出，立即予以抢救，45分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4月16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法病鉴字第68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方秀之女系先天性发育畸形，膈肌缺如而死亡。5月19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6〕法临鉴字第7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专家认为，被鉴定人自身疾病（先天性膈肌缺如）是导致被鉴定人死亡的主要原因，医方因产前检查不全面、不细致，产后对病情观察不细致等方面存在过错，该过错与被鉴定人“方秀之女”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次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20％－30％。对此，潘东医院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于庭前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书和鉴定人出庭申请书。开庭当日，鉴定人依据被告申请，到庭接受了当事人和人民法院的质询。方秀、陶奎和潘东医院为此次鉴定各支付鉴定费用10500元。方秀在潘东医院分娩期间，花费治疗费2373.07元，有票据为证。潘东医院抗辩该笔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认为，方秀、陶奎系农业户口，其所要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依据，精神抚慰金数额要求过高，丧葬费已经在女婴火化时给付6600元。对于医疗事故的赔偿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9月26日，经淮南市公安局泥河派出所调解，于当日将女婴尸体送至潘集殡仪馆冷冻保存，并建议双方调解处理或通过法院进行裁决。2016年2月6日，方秀、陶奎之女已在潘集殡仪馆火化。产生的费用由双方自愿协商各担6600元。
另查明，安徽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821元；2015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241.17元（50894÷12）。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东医院应否对方秀、陶奎之女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比例及数额应如何确定;二、方秀、陶奎之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
一、针对上述焦点一，一审法院依当事人申请，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4月16日、5月19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方秀之女系先天性发育畸形，膈肌缺如而死亡；潘东医院在对方秀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方秀之女的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系次要因素，参与程度拟为20%-30%。潘东医院对上述关于潘东医院在对方秀的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30%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规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司法鉴定文书是处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关键证据。对被告主张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因对该主张潘东医院没有提供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符合上述规定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参考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过错比例的鉴定结论，以及考虑到方秀、陶奎之女系先天性发育畸形，膈肌缺如而死亡的实际情况，故对潘东医院过错比例酌定为27%为宜，其赔偿数额由法院在以下阐述中予以确定。综上，潘东医院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为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2016〕法临鉴字第73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依据明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采信。潘东医院申请重新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
二、针对上述焦点二，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确定为：
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潘东医院称方秀住院待产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方秀、陶奎诉请医疗费3000元，依法确认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2373.07元，其中626.93元，未有发票及收款收据佐证，对此不予采信，故医疗费的数额确定为640.73元（2373.07×27％）。
2、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方秀、陶奎为农业户籍，庭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来源的事实，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确定其死亡赔偿金数额。方秀、陶奎称，我国已取消农业、非农业之分，不应按两个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目前户籍性质的统一仅仅停留在政策层面，还未上升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关于“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区分并没有改变，所以目前阶段当事人主张相关损失时仍然要按以前的证明标准进行，即如果原先是农业人口的，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1年以上的，才能够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相关损失。生命无价，单靠金钱是无法衡量生命的价值。因此，死亡赔偿金并不是对生命的赔偿，主要是想通过金钱来达到对死者近亲属的经济补偿或弥补。我国在此方面立法的一个主要目的，就是想通过一定的标准来对死者近亲属进行经济补偿。这个标准主要以死者生活所在地的经济水平为准，辅助以死者本身的经济创造能力。根据此立法目的，死者是城镇户口或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也就不难理解了。又因为要考虑死者本身的经济创造能力。因此，当死者年龄达到六十岁以上，死亡赔偿金将适当减少。根据我国现行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死亡赔偿金如要按城市标准计算，受害人要么是城镇户口，要么是连续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本案中，该婴儿即没有城镇户口，又没有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本身只有几天，经济创造能力几乎为零，如果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既不符合我国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也不符合该方面的立法目的。因此，本案中死亡的婴儿并不符合上述条件。故对方秀、陶奎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主张死亡赔偿金的诉求，不予支持，即死亡赔偿金应计为216420元(10821元/年×20年)，故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确定为58433.4元（216420×27％）。
3、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依据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丧葬费为25447元（50894元/年÷2）。潘东医院称已付的火化费66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应予扣除的抗辩；方秀、陶奎称，产生的火化费系在派出所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不应扣除，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因火化费确系丧葬费范畴，潘东医院抗辩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即丧葬费应计为18847元(25447－6600)，故丧葬费的数额确定为5088.69元（18847×27％）。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方秀、陶奎庭审时未能举证证实其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故对其主张的6万元诉请不予支持，依据方秀、陶奎失去女儿之痛苦的实际及潘东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确定为20000元。
综上所述，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方秀、陶奎之女的死亡与潘东医院的治疗过程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潘东医院系次要因素，但存在过错是不言而喻的，故方秀、陶奎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部分诉请依据不足，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两原告方秀、陶奎医疗费640.73元、死亡赔偿金58433.4元、丧葬费5088.69元，合计64162.82元;二、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两原告方秀、陶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驳回两原告方秀、陶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16.8元，减半收取2358.4元，由原告方秀、陶奎负担1366.77元，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负担991.63元；鉴定费21000元，由原告方秀、陶奎承担10500元，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承担10500元。上述案件受理费原告已预交，被告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又名淮南市潘集区中医院）在给付上述赔偿款项时应将此款迳付原告。
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结合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判程序是否违法，适用简易程序是否影响案件实质判决；2、原判对于方秀、陶奎应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认定是否妥当；3、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所作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原判程序是否违法，适用简易程序是否影响案件实质判决的问题。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中，对于方秀在潘东医院入院后，产有一女婴且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事实清楚，双方争议不大。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潘东医院就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此双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略有不当。但一审法院其他审判程序合法，未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原判程序上存在的瑕疵，并不影响案件实质判决。
（二）关于原判对于方秀、陶奎应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认定是否妥当的问题。
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方秀、陶奎认为对于新生女婴死亡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此，我国民事侵权赔偿司法实践中，一般按照损失填补原则认定当事人实际损失。本案中，方秀、陶奎系在农村居住，其没有提供充足证据证实方秀、陶奎在城镇工作、生活的事实。对应双方生育子女，其所受到的损失应当按照其父母的生活状况确定标准，结合方秀所产婴儿出生当日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相应案争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合法允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方秀、陶奎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中，潘东医院主张其垫付的6600元系丧葬费，应作为丧葬费全额扣除，但上述费用是为双方调解及鉴定的实际需要，对女婴尸体的冷冻保存、处理等相关费用。结合本案中，潘东医院主动要求将女婴尸体冷冻保存的意思表示，及公安机关接处警处理情况，可以认定，上述费用主要系方秀、陶奎因与潘东医院处理本案双方纠纷产生的费用。原审法院将上述6600元从丧葬费用扣除后，再乘以责任比例确定潘东医院应负担丧葬费用不当。但本案中，方秀、陶奎未对本节提出上诉，视为其对原判的认可，本院不再予以纠正。潘东医院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本案中，针对委托事项的鉴定费用问题，原审期间方秀、陶奎以及潘东医院均同意双方各出一半鉴定费用，原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按照当事人直接支付数额，确定潘东医院承担鉴定费21000元的一半10500元，合法允当。
（三）关于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所作鉴定意见是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
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就本案潘东医院在对方秀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及鉴定人具有法定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自身专业知识，查阅了医院病历，尸检报告，进行了法医病理学诊断，对委托事项综合分析说明，作出鉴定意见。潘东医院认为鉴定意见中关于诊疗行为缺陷、医疗术语确定、四维超声检查必要性、尸检报告理解方面，明显依据不足，但未提出充足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否定上述鉴定意见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上述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鉴定意见中已经认定潘东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参与程度拟为20%-30%，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潘东医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为27%，并无不当。潘东医院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方秀、陶奎及潘东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1元，由方秀、陶奎负担1976元，由淮南市潘集区潘东医院负担1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兴辉
代理审判员 陈 燕
代理审判员 海 涵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晓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