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系被害人杨某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系被害人杨某丙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系被害人杨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系被害人杨某丙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薛某、方某、杨某乙的诉讼代理人杨某甲，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陈锋。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
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锋犯抢劫罪，于2015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方某、杨某甲、杨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佩颖及谢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诉讼代理人）杨某甲，被告人陈锋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侯志会、施飞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锋伙同同案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确定以到银行取款数额较大的人为抢劫目标，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陈锋与同案犯石建保、石立泉、张付厂分骑两辆摩托车至位于本市江干区彭埠镇的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朝阳支行门口物色目标，伺机作案。当日10时许，当被害人杨某丙从该银行取款离开时被被告人陈锋及同案犯石立泉等人尾随。在跟至本市江干区彭埠镇六堡村道后，被告人陈锋及同案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即对被害人杨某丙实施抢劫，当场劫得人民币现金17000元及手机1部等物。在抢劫过程中，同案犯石立泉持刀朝被害人杨某丙的胸部捅刺，致被告人杨某丙因胸部遭锐器刺戳致上腔静脉、肺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陈锋在广东省东莞市因形迹可疑被抓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刘某甲、徐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等书证，同案犯石立泉等人的供述及被告人陈锋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锋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陈锋赔偿原告人损失共计人民币130764元。
被告人陈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参与预谋。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请亦无异议，但提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陈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陈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17日，被告人陈锋伙同同案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确定以到银行取款者为抢劫目标，并准备了作案工具。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陈锋与同案犯石立泉、石建保、张付厂分骑两辆摩托车至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的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朝阳支行门口物色目标，伺机作案。当日10时许，被害人杨某丙从该银行取款离开，被告人陈锋与同案犯石立泉等人尾随其后。在跟至江干区彭埠镇六堡村道后，被告人陈锋与同案犯石立泉等四人即对杨某丙实施抢劫，当场劫得现金人民币17000元、手机1部等物。在抢劫过程中，同案犯石立泉持刀捅刺杨某丙胸部，致杨某丙上腔静脉、肺脏破裂急性大出血死亡。
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陈锋在广东省东莞市因形迹可疑被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陈锋及同案犯的致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立案报告表、证人李某发生情况报告表及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10时30分许，李某途径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六堡亚光扑克厂时，发现有一名男子躺在村道上，身上有血，李即报警的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六堡村的一条村道，由村道入口处向南约70米处的西侧路面发现一双蓝色夹趾拖鞋，鞋尖均朝东。拖鞋西侧10厘米处的泥地上发现一把红色塑料刀鞘（已提取），刀鞘上贴有“顺牌、阳江市阳东健新五金刀具厂”等字样的标签；刀鞘北侧20厘米处发现一块黑色皮革状物体；刀鞘与皮革物品之间发现两个伍角硬币。由拖鞋向南约30米处发现一辆倒伏在地的男式自行车，在自行车后轮北侧15厘米处发现一份折叠的钱江晚报（已提取），系2004年7月18日出版，共6张。在自行车向南约40米处的西侧路面发现一顶蓝色棒球帽。由棒球帽向南15米处的西侧路面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呈仰状躺在路面。尸体上穿白色短袖制式服装，胸口处有大量血迹；下穿军绿色长裤。尸体腰间系有黑色皮带，皮带上挂着黑色皮质手套，套内无手机。尸体赤脚，未着鞋袜。从现场遗留拖鞋处直到尸体处的路面上均可见明显的滴状、甩状血迹。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经被告人陈锋当庭辩认，确认系作案现场。
（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10时许，其骑电动车带着妻子徐某乙回家，在亚光扑克厂东边的小路上，有四名男子分骑两辆摩托车拦截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并抢挂在自行车车把上的包，该骑车男子拿着包就跑，即被四名男子追赶上，不久四名男子分骑两辆摩托车向杭海路方向驶离。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乙的证言印证。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10时许，曾有四名男子分骑两辆摩托车从案发地附近驶来，向其询问杭海路的方位。上述事实有证人陈某的证言印证。
（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10时许，其听到亚光扑克厂旁边的马路上有吵架的声音，几分钟后，其看到四名男子分乘两辆摩托车从亚光扑克厂沿着马路往杭海路驶去。
（6）证人方某（系被害人杨某丙之妻）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9时许，被害人杨某丙独自骑自行车至彭埠镇上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17000元，杨某丙随身携带手机1部，黑色公文包1个，内有身份证、农业银行信用卡等物。10时许，其打杨某丙电话，发现杨手机已经关机。上述事实有证人吴某的证言印证。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18日上午，陈锋带着其至一名石姓老乡在杭州的租房，陈锋告诉其：陈和石姓男子等人将要骑摩托车抢在银行取款的人。
（8）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灯塔村四组灯塔北苑65号住宅系其所有。2004年7月中旬，陈锋曾租住其家四楼13号房间，之后搬离。陈锋骑一辆黑色电动车。
（9）杭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尸检报告，证明被害人杨某丙前胸正中偏右于胸锁关节下6厘米处见一大小为2.8＊0.8厘米斜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外上钝内下锐，创壁平整，创腔无组织间桥，创道深达胸腔。左手掌大鱼际近腕侧见一2＊0.3厘米创口，深达皮下。解剖见，右前胸创口子胸骨旁于第二肋间隙进入胸腔，并在胸骨侧缘形成一切痕。该创进入胸腔后，依次刺破纵隔胸膜、上腔静脉右侧、气管右侧、右肺上叶内侧缘至第三胸椎右侧面，在胸椎上形成1.5＊0.1厘米刺痕。上腔静脉破口于心房上3厘米处，右肺上叶边缘贯通破口大小为：前侧4＊1.2厘米，背侧1.2＊0.4厘米。检验意见认为，杨某丙系胸部遭锐器刺戳致上腔静脉、肺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
（10）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凭条，证明2004年7月18日被害人杨某丙从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朝阳支行取款人民币17000元的事实。
（11）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2004）杭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6）杭刑初字第2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刑二终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的抢劫犯罪事实，并已分别判处罪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刑罚。
（1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锋及被害人杨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陈锋系被动归案的情况。
（14）同案犯石立泉、张付厂、石建保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分别供称经事先预谋，其三人伙同被告人陈锋于2004年7月18日10时许，在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的中国农业银行杭州朝阳支行门口尾随从该银行取款离开的被害人杨某丙，跟至江干区彭埠镇六堡村道后，四人即对杨实施抢劫，当场劫得现金人民币17000元和手机1部等财物，期间，石立泉持刀捅刺杨某丙胸部。
（15）被告人陈锋供述在案，所供与上列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
（16）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适格的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锋所提其没有参与预谋的辩解。经查，案发之前，被告人陈锋即与同案犯石立泉等人策划抢劫，并为实施抢劫事先到银行查看情况，寻找作案目标。陈锋参与抢劫预谋的事实，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陈锋所提该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锋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在抢劫过程中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陈锋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锋参与预谋，与其他同案犯共同寻找作案目标，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抢劫，分赃数额基本相同，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地位、作用大体相当，不足以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对陈锋从轻处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方某、杨某甲、杨某乙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并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刑二终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赔偿数额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锋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锋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浙刑二终字第1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石立泉、张付厂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某、方某、杨某甲、杨某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和50764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庆
代理审判员 丁英奇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施 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