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3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经营者：谢巧玲，女，1985年4月16日生，汉族，福建省周宁县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生宇，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月建，江苏敏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潘国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增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国兴，男，1975年10月10日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上诉人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巨元经营部）、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国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元经营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锦杰公司支付货款2493236.6元，并以2493236.6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利息，2015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锦杰公司、潘国兴承担。事实和理由：1、诉讼过程中锦杰公司支付的10万元并不足以清偿全部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因双方未约定该款算作本金还是利息，则应按照诉讼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充抵。一审法院将该款直接充抵本金不当。2、案涉延长合同协议书虽然约定了所有货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但该约定并非对原合同的变更，而是对原合同的顺延，仅延长了付款期限，本息仍按合同约定计算，我单位并未放弃此前利息。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有误。锦杰公司、潘国兴辩称：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适用的前提是合同对有关费用和利息有约定且不存在争议，本案不具备适用该规定的前提。2、延长合同协议书对合同到期日、付款时间均作出变更，即适用逾期利息的前提已经变更，在此情况下，巨元经营部仍要求按照原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不可行。并且合同已经约定了付款时间，因此巨元经营部主张2015年5月31日以前的利息无合同及法律依据。锦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巨元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2015年7月2日以前的供货及付款事实，可以看出延长合同协议书中所载“本应偿还到期款项2256531元”并非锦杰公司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且此后发生过退货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金额有误。2、我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巨元经营部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供应我公司制定的品牌钢材，已经构成违约，鉴于钢材价格中包含了品牌因素，我公司有权拒绝相应付款要求。一审法院未就供货品牌进行认定，而将我公司提出的品牌异议与质量问题相混淆，将价格虚高部分混同于我公司主张的损失中，笼统地交由我公司在将来的追诉中提出，属于对巨元经营部的违约事实认定不清。3、巨元经营部未经商标注册人南京钢铁联合有限公司许可，以“南钢”、“LS”证明其钢材品牌，导致我公司信以为真，违反了商标法有关注册商标专用保护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当依法确认无效，并非依申请撤销。一审法院不尽释明责任作出判决，违反程序公平原则。且巨元经营部为谋取非法利益，提供假冒“南钢”钢材及伪造的品牌证明资料等，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应当驳回巨元经营部的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违反先刑后民的程序规定，涉嫌程序违法。巨元经营部辩称：1、一审法院是根据庭审举证质证的送货单减去退货单再减去锦杰公司付款情况得出的实际欠款金额，该金额认定准确。2、巨元经营部完全按照合同约定供应钢材，所供钢材均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锦杰公司收到钢材后并未在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内向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且钢材已经使用，足以证明钢材符合双方约定和质量标准，锦杰公司所称的违约事实无事实依据。3、双方钢材买卖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巨元经营部交付的钢材也是合格合约的钢材，并不存在任何违法诈骗行为，不存在任何刑事责任和问题，一审期间也从未有公安以及其他司法机关介入本案，故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之处，请求驳回锦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潘国兴辩称，同意锦杰公司的上诉意见。巨元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锦杰公司支付钢材款2493236.66元，并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30019.87元）；2、潘国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用由锦杰公司、潘国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巨元经营部与锦杰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巨元经营部自2014年8月8日始，独家向锦杰公司供应钢材，线材、盘螺价格参照当日钢铁网杭州地区对应所送货物品牌上浮200元/吨，抗震钢筋（HRB335E、HRB400E）参照当日上户西本新干线上户地区报价上浮200元/吨，以经锦杰公司签字的送货单确定的单价和总金额为结算依据，付款方式及期限为锦杰公司工程于2014年8月开始供货至供货结束或2015年4月30日止，总计钢材用量为2000吨。巨元经营部给予锦杰公司不超过100万元垫资款，垫资达到100万元后，货到付款，先付款后卸货，所有货款在本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逾期一个月后，锦杰公司按所欠金额月2%补贴款支付给巨元经营部，巨元经营部应提供有效普通发票，如锦杰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则巨元经营部有权要求锦杰公司支付所有货款，并停止送货，单方解除合同等。合同签订后，巨元经营部进行供货。2015年7月2日，巨元经营部与锦杰公司又签订延长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于2014年8月所签钢材买卖合同期限至2015年4月30日，因锦杰公司工期延误导致未能按时完成合同所约在2015年4月30日完工。双方协商订立以下协议，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与原合同具有相同法律效力。合同延期至2015年12月30日。锦杰公司本应偿还到期款项为2256531元，现锦杰公司应支付120万元给巨元经营部，巨元经营部为锦杰公司供380吨钢材，分两批发。当巨元经营部送完380吨钢材，锦杰公司应支付80万元给巨元经营部用于支付新星幼儿园材料款。当巨元经营部每送完300吨钢材，锦杰公司支付80万元给巨元经营部，以此类推。价格按我的钢铁网杭州地区对应品牌上浮200元/吨，如锦杰公司要指定品牌为：沙钢、永钢、南钢、马钢的情况下，价格上浮300元/吨。收货人为王海军，所有货款在2015年12月30日前付清。潘国兴在担保方处签名。延长合同协议书签订当日，巨元经营部供货价值为119309元，8月17日巨元经营部供货价值为122026元，8月20日供货价值为267579元，以上三次供货均由王海军签收，合计价值508914元。其中8月17日、20日的发货单中结算方式备注款未付。8月28日巨元经营部供货价值为125478元，9月7日供货价值为237774元，9月19日供货价值为180890.3元，该三次供货合计价值544142.3元，均由何建芳签收。其中8月28日、9月19日的送货单，潘国兴亦签名。延长合同协议书签订后，锦杰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货款10万元，8月21日支付货款132797.01元，9月6日支付货款10万元，巨元经营部起诉后锦杰公司又支付货款10万元，合计支付货款432797.01元。此后，余款锦杰公司未能支付，锦杰公司索款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国家法律保护。合同主体依法应恪守合同约定，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锦杰公司向巨元经营部购买钢材，尚欠其货款未能全部支付经查属实，对于尚欠的货款，锦杰公司依法应予给付；潘国兴在延长合同协议书中担保方处签名，合同记载“担保方起连带责任”，意思表达不够明确，潘国兴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巨元经营部货款总额的界定，2015年7月2日延长合同协议书记载，截止该日，锦杰公司应付货款为2256531元。该合同书约定供货的收货人为王海军，此后，巨元经营部供货六次，价值1053056.3元，其中王海军签收的价值为508914元，锦杰公司辩解2015年7月2日由王海军签收的价值119309元已包含在延长合同协议书记载的2256531元中，巨元经营部未提异议，结合巨元经营部诉讼标的分析，采纳锦杰公司的辩解意见，对王海军签收的货款认定为389605元。其余三张发货单均由何建芳签收，潘国兴在其中8月28日、9月19日的两张发货单与何建芳共同签名，故对何建芳、潘国兴签收的价值544142.3元亦予以确认。2015年7月2日后，锦杰公司支付货款432797.01元，故锦杰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2256531元+389605元+544142.3元-432797.01元=2757481.29元，现巨元经营部主张所欠货款为2393236.66元，一审法院无异；关于巨元经营部主张要求锦杰公司自2014年10月14日至2015年1月8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015年5月31日始按月息2%标准计算，向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钢材购销合同中虽有垫资100万元后，货到付款，所有货款在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付清的约定，但巨元经营部未能提供何时垫资达100万元及此后供货明细，且双方在2015年7月2日延长合同协议书中重新约定所有货款于2015年12月30日之前付清，故锦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5年12月3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锦杰公司认为巨元经营部所供钢材存有质量问题，并导致其损失，锦杰公司当庭表示保留追诉权利，一审法院无异；关于锦杰公司认为双方所签合同权利义务不对等之说，双方所签合同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锦杰公司亦未提起撤销之诉，且巨元经营部提起诉讼后，锦杰公司继续给付10万元货款，故对锦杰公司此辩不予采信。判决：一、锦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巨元经营部货款2393236.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93236.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5年12月31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潘国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锦杰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公证书附光盘，证明锦杰公司在与巨元经营部及中间人邱某联系过程中曾要求提供指定品牌钢材等。2、发货单28份，证明锦杰公司曾对钢材价格提出异议以及巨元经营部知晓锦杰公司指定钢材品牌的事实。3、2015年7月4日、8月17日、8月22日钢筋进场及附带质量证明书照片，证明巨元经营部向相关工地运送南钢“双锤”牌钢筋的事实。4、质量证明书18份，证明巨元经营部送货时说明其钢筋属于南钢品牌。5、工程暂停令及照片、关于卫生服务钢筋与招标清单不符的处理意见、会议通知、扣款通知单（10号、11号）、浙江昆仑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余杭分公司致函、工程复工报审表照片、现场整改照片及视频、钢筋被清退出场照片及视频，证明项目监理发现现场使用及存放的钢筋不符合招标文件品牌要求，而巨元经营部又不能提供生产厂家证明文件，造成施工方不得不进行整改以及接受处罚，以及巨元经营部最终将不符钢筋品牌清退出场的事实。6、钢筋退货单及对应清单、锦杰公司逾期利息计算清单，证明因钢筋品牌不符，巨元经营部接受退货133555.4元，一审法院未作扣除。7、现场尚未清退钢筋照片，证明尚有约20吨钢筋未清退。8、付款凭据1组，证明锦杰公司共付款1870832.53元，巨元经营部未将2015年2月10日、2月17日花锦霞代锦杰公司支付的20万元计算入内。9、10月6日汤文锋签字的退货单一份，证明巨元经营部最初同意对整改的钢筋进行退货处理。巨元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1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附件内容不予认可，不是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未经删减，相关内容绝大部分都未提及具体产品；证据2不能达到锦杰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合同约定价格是按照发货单的价格确认，锦杰公司在发货单签字说明其对供货的单价数量无异议，且巨元经营部均是按锦杰公司的要求供货；证据3、4中加盖巨元经营部公章的质量证明书系根据锦杰公司要求提供，对加盖有上海月洋钢铁有限公司质保专用章的质量证明书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7均与巨元经营部无关联，且其中的照片中无法确认是否锦杰公司工地、是否巨元经营部所提供钢材、钢材是正在上下货还是即将使用或者已经使用等；证据6系锦杰公司单方制作，对退货原因不予认可，这部分钢材的退货原因是锦杰公司不需要，且巨元经营部已经拉回该部分钢材并在一审时已将退货的13万余元在总金额中扣除；证据8中花锦霞支付的20万元经核实确实收到，未计算到锦杰公司总付款中；证据9中签字的汤文锋并非巨元经营部工作人员，在双方交易过程中也从未出现本次退换货事宜，并且据了解锦杰公司同期还向其他供应商采购了钢材。潘国兴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尚欠货款的金额，结合二审举质证情况，双方之间就应付货款的争议主要由三部分组成，其一为2015年2月10日、2月17日花锦霞代锦杰公司支付的20万元，其二为延长协议书中有非巨元经营部供货的20余万元，其三为退货133555.4元。对上述三笔款项，巨元经营部自认收到花锦霞支付的20万元，故该款项应从总货款中扣除；潘国兴陈述20余万元系之前与案外人邱某发生的货款，签订延长合同协议书时邱某要求将该款算在案涉货款中，而巨元经营部亦陈述该20余万元系上家货款转入，因潘国兴、锦杰公司、巨元经营部均已在延长合同协议书中签字盖章，故应认定双方已达成将该20余万元包含在案涉货款中的合意；而对于锦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将退货133555.4元扣除的主张，从现有证据分析以及金额计算来看，巨元经营部在主张货款时已经将该款剔除，该款并未计算在尚欠货款中。2、对于10月6日汤文锋签字的退货单，巨元经营部对汤文锋的身份及其签字均不予认可，而锦杰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补充证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另，在二审过程中，巨元经营部同意将锦杰公司支付的10万元在本金中抵扣，同时明确就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自2015年12月31日起以2193236.6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巨元经营部减少其上诉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照准。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以及起算时间是否正确；2、巨元经营部是否存在违约情形；3、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如前所述，因二审中锦杰公司就已付货款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锦杰公司尚欠货款的金额应为2193236.66元，逾期付款利息的本金基数亦应相应调整。协议书中已将付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12月30日前，故一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之日为2015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巨元经营部主张应根据合同约定，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锦杰公司一审中认为利息过高，请求给予降低。因锦杰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货款，显属违约，一审法院判令锦杰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明显低于当前市场融资成本，亦难以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及补偿性，故本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计算。第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锦杰公司主张巨元经营部提供假冒“南钢”品牌钢材并伪造品牌证明资料等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但就锦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而言，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锦杰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巨元经营部因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故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迳行判决并无不当。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锦杰公司主张巨元经营部未供应指定品牌钢材以及钢材价格虚高，存在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但如前所述，锦杰公司所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巨元经营部存在违约行为，对于所谓钢材价格虚高也无明确依据，更未就其损失等主张提起反诉，故对锦杰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锦杰公司要求本院对相关品牌钢材商标、代码、质量证明书等情况进行核实的申请，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中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范畴，且锦杰公司提交申请早已超出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巨元经营部、锦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19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货款2193236.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193236.6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2倍，自2015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维持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19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潘国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38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4385元，由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负担5039元，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346元（该款已由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代垫，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第一项义务时一并给付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5元，由如皋市巨元建材经营部负担5039元，杭州锦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审 判 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