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42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寿钦，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文标，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作哲，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郑则响，男，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继贤，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林佳泉，男，199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现驻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嵩屿边防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作哲，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寿钦、林文标因与被上诉人郑则响、一审被告林佳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寿钦、林文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则响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1988年航拍图显示，郑守端的房屋早已建造，诉争房屋尚未建造，仅是空地；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权利来源并非1982年1月自建产业。《收款收据》可知1988年11月进行建房审批并缴纳申请表和图费，进一步证明房屋建造于1988年后。1982年1月，郑寿钦才15岁，未成家立户，不可能单独拥有宅基地和有能力自建房屋。黄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证人证实，诉争房屋由郑寿钦、林文标共同建造，郑则响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仅因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郑寿钦一人名下和产权证记载权利来源1982年自建产业，否认郑寿钦夫妻共同建造房屋，没有说服力。2.《立卖断契》是2006年1月30日所立，并非郑则响陈述的2008年5月。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房屋是双层楼房一座，建筑面积私有115.6平方米，而《立卖断契》中约定的房屋一至三层计170平方米；且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立卖断契》不一致，两座房屋并非同一座。一审法院未核实房屋真实情况就作出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黄山村委会的证明显示，郑寿钦和林文标认识后先后育有两女，大儿女已故，二女儿出生于1989年2月。房屋建造于郑寿钦、林文标同居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行为，应为无效。郑寿钦未经林文标同意与郑则响签订《立卖断契》，属无权处分行为，林文标对此并不知情。《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四项也规定，共有房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转让。《立卖断契》不属于日常家事代理，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郑则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郑寿钦、林文标的上诉，维持原判。林佳泉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林佳泉签订协议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正确的。其他同意郑寿钦、林文标的上诉意见。郑则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福州市××城门镇郑寿钦名下的“郊区城门乡黄山村”混合结构双层楼房壹座（产权证号：榕郊S字第020724号，房产面积为115.6平方米）房屋产权为郑则响所有；2.郑寿钦、林文标、林佳泉协助配合将上述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郑则响名下的相关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则响与郑寿钦系同胞姐弟，林文标与郑寿钦系夫妻关系，林佳泉系林文标与郑寿钦婚生子。1992年12月3日，福州市土地管理局郊区分局颁发榕郊集建（1992）字第01747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土地使用者：郑寿钦，地址：城门乡黄山村，地号：014070417，用地面积：叁拾叁点玖，用途：住宅”。1990年12月10日，福州市郊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榕郊S字第020724号《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人：郑寿钦，房屋坐落：郊区城门乡黄山村，权利来源：1982年1月，受自建产业，屋式：混合结构双层楼房壹座，建筑面积：私有115.6㎡”。2008年5月，郑则响与郑寿钦立下《立卖断契》，内容为“甲方郑寿钦一座房屋卖给乙方郑则响，坐落于黄山××街中一，东至行明，西至通用路，南至通用路，北至通用路。一层至三层止计170平方，总卖人民币柒万元正。特此立下卖断契约各一份，作为今后凭据，双方不得反口之言，和任何人不得干涉房屋所有的产权。黄山村村委，二00六，一，三十”。郑则响在契约上盖手印，郑寿钦在契约上盖手印，林佳泉在契约上签字盖手印，在场见证人为郑守金，郑某1。黄山村村委也在该契约内容“黄山村村委”边上盖上黄山村村委的印章，并注明“情况属实，2008.5.14”。另，郑寿钦和林文标于1989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郑则响与郑寿钦、林佳泉签订的《立卖断契》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郑寿钦、林文标、林佳泉辩称，郑则响父母郑守瑞、王秀华并没有准备替郑则响的儿子郑曦炎购买一套房产，《立卖契约》中约定的郑寿钦的房屋与本案的讼争房屋是属于不同一座房屋的，但郑则响的《房屋所有权证》与《立卖契约》能确认郑寿钦在郊区城门乡××（现××城门镇××）的房屋，郑寿钦也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屋不是《房屋所有权证》所登记、《立卖契约》所标明的房产，故郑寿钦、林文标、林佳泉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佳泉辩称，在《立卖契约》签字时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且对郑寿钦名下的房产为无权处分人，为本案不适格的被告，依法应当驳回郑则响对林佳泉的诉讼。林佳泉的辩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由于《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于诉争房所有权人、土地使用者均为郑寿钦，系1982年1月受自建产业，而郑寿钦和林文标才于1989年12月2日登记结婚。故郑则响诉请林文标应协助配合将上述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郑则响名下相关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福州市××城门镇××村郑寿钦名下的房产：“郊区城门乡黄山村”混合结构双层楼房壹座（产权证号：榕郊S字第020724号，房产面积为115.6平方米）房屋产权归郑则响所有；二、郑寿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配合郑则响将上述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郑则响名下的相关手续；三、驳回郑则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立卖断契》的签订时间。双方对《立卖断契》中涉及的内容发生于2006年1月均无异议，只是郑寿钦、林文标认为《立卖断契》签订于2006年1月，而郑则响认为签订于2008年5月。黄山村民委员会在《立卖断契》上盖章签署的时间是2008年5月14日，证人郑某1、郑某2（二人均为郑寿钦、郑则响的妹妹）也都陈述房屋买卖发生于2006年，2008年5月才签订《立卖断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立卖断契》签订于2008年5月，有事实依据。2.诉争房屋的建造时间。虽然《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权利来源1982年1月受自建产业，但1982年1月郑寿钦尚不足16周岁，按照常理推断并没有能力出资建房。而郑某1一审到庭陈述称诉争房屋是郑寿钦婚后所建，只是地是父母的。黄山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郑寿钦与林文标在领取结婚证前就已生育二个女儿（大女儿已故）。再结合1988年的航摄图片，郑寿钦、林文标主张诉争房屋建造于郑寿钦与林文标事实婚姻关系期间，有事实依据，应予以认定。3.诉争房屋与《立卖断契》中约定的房屋是否为同一座房屋。虽然《房屋所有权证》中记载的房屋是双层楼房一座、面积私有115.6平方米，《立卖断契》中约定的房屋是三层房屋计170平方米；两者存在差异。但在审批的自建房屋上加盖一层，在农村是常态；《房屋所有权证》和《立卖断契》的房屋四至是一致的。郑寿钦、林文标也认可除诉争房屋外，其在黄山村中街并没有其他房屋；且两位证人也确认《立卖断契》中约定的房屋就是诉争房屋。郑寿钦、林文标主张《立卖断契》中约定的房屋并不存在，没有真实的买卖，郑寿钦是因为与林文标闹离婚才签署《立卖断契》，明显不合常理，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应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诉争房屋是否属于郑寿钦、林文标夫妻共同财产以及《立卖断契》的效力问题。如前所述，诉争房屋建造于郑寿钦、林文标夫妻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林文标没有在《立卖断契》上签字确认，但考虑到郑寿钦与郑则响的姐弟关系，《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又只有郑寿钦一人；郑则响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有郑寿钦的签字就足以成就房屋买卖的事实。况且，诉争房屋及相关房屋所有权证已交付郑则响多年，林文标始终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郑寿钦的处分行为。退一步说，就算林文标不同意郑寿钦的处分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郑寿钦、林文标以此主张《立卖断契》无效，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立卖断契》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郑则响已向郑寿钦支付购房款，一审判决确认诉争房屋归郑则响所有、郑寿钦协助配合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郑寿钦、林文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郑寿钦、林文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审 判 员  李文颖代理审判员  庄彩虹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郭梦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