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丹审民再字第000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丛玉珍，女，1953年2月10日出生，满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李伯特，辽宁文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宁长安，男，1947年6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宋文成，男，193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政府退休干部。
一审第三人：宋传梅，女，195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无职业。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因与被申请人宁长安、一审第三人宋传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1）振安民一初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本院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丹立二民申字第0005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丛玉珍的委托代理人李伯特、被申请人宁长安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文成，一审第三人宋传梅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8月19日，一审原告宁长安起诉至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称，丛玉珍及其丈夫隋福有经营煤炭缺少资金，夫妻二人共同从宁长安处借款60000元，至1999年6月，本金加利息共计82000元。因隋福有夫妻无力偿还，商量用其三间房屋抵顶债务，并表示房屋顶不上欠款，待经济情况好转时再补。隋福有死亡后，宁长安怜悯其孤儿寡母无处居住，没有让其倒房。这几年，丛玉珍全家无踪无影，故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要求丛玉珍履行协议，办理过户手续。
一审被告丛玉珍在一审时未答辩。
一审第三人宋传梅述称，涉案房屋是我1991年卖给丛玉珍的，当时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原、被告之间的事情第三人不清楚，如果现在需要办理过户手续，第三人可以协助办理。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丛玉珍与隋福有系夫妻关系。1991年左右，丛玉珍及其丈夫购买了宋传梅所有的座落于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村宋家堡村民组的房屋三间，未办理过户。后隋福有因经商需要资金，向银行部门贷款，宁长安为其贷款提供60000元存单一张作为质押担保。因隋福有未能及时偿还银行贷款，银行将宁长安提供的质押担保存单的60000元存款及利息等合计82000元，用于偿还隋福有所欠贷款。1999年6月18日，宁长安与隋福有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隋福有）借乙方（宁长安）存款单一张60000元，存期三年，利息加保值合计82000元；二、甲方因没有能力还款，将三间房屋作价给乙方抵顶欠款，三间房价为82000元；三、房屋过户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因甲方买房后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房照手续是宋传梅名头，甲方同意直接办理。四、立字后，甲方将房产执照、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乙方，乙方同时将甲方借据退还给甲方。协议签订后，宁长安、隋福有及中间人姚宝莲在协议上签字。丛玉珍将房产证及建设用地使用证交给宁长安，宁长安将欠据退还给隋福有及丛玉珍。此后，涉案房屋始终由丛玉珍、隋福有夫妻居住。2005年2月18日，隋福有死亡。2011年7月18日，宁长安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并要求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宁长安与丛玉珍丈夫隋福有签订的协议书上虽然仅有丛玉珍丈夫隋福有个人签名，但根据协议书上中间人姚宝莲的证实，丛玉珍在协议书签订时在现场，并亲自向宁长安交付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件，由此可见，丛玉珍虽未在协议书上签名，但该协议书上约定的内容为丛玉珍及其隋福有双方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丛玉珍及隋福有在不能偿还宁长安欠款的情况下，与宁长安约定以房屋抵顶欠款，其意思表达真实，亦并不违背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协议应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现宁长安要求丛玉珍履行协议约定，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请求合理合法，应予支持。第三人宋传梅为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人，同意协助宁长安办理过户手续，予以支持。
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1）振安民一初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一、宁长安与隋福有于1999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二、第三人宋传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宁长安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
丛玉珍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宁长安的诉讼请求。丛玉珍认为其未与隋福有一起向宁长安借过钱，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伪造的，并非隋福有的签字，要求对协议上隋福有三个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涉案房屋于1992年就卖给丛玉和，此后丛玉珍就未在该房屋居住；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及宅基地使用证自1992年就一直在丛玉和处，1999年政府统一换发房照时，村里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宅基地使用证收上去，后告知二证丢失，当时丛玉和曾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过挂失，故该二证并非因本案协议而交付给宁长安；涉案房屋系隋福有与丛玉珍的共同财产且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宋传梅，1992年该房屋已卖给了丛玉和，丛玉珍亦未同意隋福有将该房屋卖给宁长安，故隋福有无权处分该房屋；丛玉珍虽然未在村里居住，但其弟弟丛玉和在涉案房屋居住，其亲属亦在村里居住，故丛玉珍并非下落不明，法院可以联系到丛玉珍，本案公告送达传票，使丛玉珍未能参加诉讼，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宁长安答辩称：丛玉珍否定了欠款和以房顶债事实，其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在本次再审过程中提供了五组证据：
第一组：隋福有与王志友签订的《购买房屋交定金协议》、《卖房契约》，用以证明两份协议中“隋福有”的签字与被申请人提供的以房抵债的协议上“隋福有”的签字不是同一人书写，并申请笔迹鉴定，用以证明宁长安提供的协议是伪造的。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从上述两份协议内容的笔迹可以看出，均由一人书写，无法证实丛玉珍要证实的内容。
第二组：两份王志友与宋传梅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宋传梅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涉案房屋1987年卖给了隋福有，隋福有又卖给了丛玉和，由丛玉和一直居住，但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宋传梅夫妇在2013年5月4日曾经回到丹东协助丛玉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本案原审时，宋传梅的委托代理人是宁长安代替宋传梅找的，宋传梅只对房屋出售给隋福有没有异议，在原审中其他表述不是宋传梅的意思，宋传梅的委托代理人同宁长安的委托代理人系父子关系。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王志友与宋传梅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2013年5月14日，丛玉和付款1万元整，因此王志友与宋传梅出具的证据是在被贿买的情况下出具的。2.宋传梅卖房是事实，但从卖房以后，隋福有是否将房屋在1992年卖给丛玉和，宋传梅并不知情，所以证明不了丛玉和买房的事实。3.宋传梅在法院送达时告诉承办人马上要回南方，所以需要委托代理人，因为宋传梅认识宋卫，才找到了宋卫作为其委托代理人。
第三组：房产档案丢失证明和证明费收据，证明丛玉和家将房照交给村委会后，一直没有发还，后被告知丢失了，丛玉和到房产部门办理了挂失，补办房照。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房照是在隋福有过世后才挂失的。
第四组：（2009）丹安证字第493号公证书和（2013）粤惠惠城第2777号公证书二份。分别证明丛玉和家房照丢失后，宋传梅夫妇因无法到场办理挂失补办手续，委托林宝玉办理以及1987年1月5日隋福有与王志友签订的《卖房契约》上隋福有签字是其本人所写。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2009）丹安证字第493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是：没有异议。对（2013）粤惠惠城第2777号公证书的质证意见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隋福有已死亡，无法证明在卖房契约上的签字不是其所写，该公证书是为应付诉讼所作。
第五组：申请证人邹长海、杨连成、丛玉和出庭作证。证人邹长海证实，涉案房屋1992年起由丛玉和居住，听说是丛玉和购买，五道村的房照和土地使用证在1992、1999年换发过两次。在换房照时其看见丛玉和母亲往村里上交，至于是否上交其不知道，1999年五道村书记是宁长安。证人杨连成证实其和丛玉和是邻居，丛玉和一直在涉案房屋居住，其看见1999年丛玉和母亲从家中去村里换房照，听说涉案房屋是丛玉和购买。证人丛玉和证实涉案房屋是其于1992年在从玉珍手中购买的。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邹长海与杨连成的证言无异议。对丛玉和的证言质证认为丛玉和证实不属实，1992年丛玉和从桓仁到丹东不可能购买房屋。
对再审申请人丛玉珍提供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
第一组证据因隋福有已于2005年2月18日死亡，丛玉珍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证实该组协议上的隋福有的签名为其本人所写，因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二组证据王志友与宋传梅出具的情况说明只能证实王志友将房屋卖给隋福有，至于隋福有是否将房屋卖与丛玉和仅凭二人证实无法认定；宋传梅在一审法院的授权委托书的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人签名为其本人所写，故因上述情况说明所证实的问题均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组证据因只能证明丛玉和单方将涉案房照挂失，第四组证据公证部门仅是对宋传梅与王志友在情况说明及在委托林宝玉的授权委托书上签名、签署日期的真实性所作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组证据证人邹长海、杨连成的证言因无法证实涉案房屋系丛玉和购买，本院不予采信。对证人丛玉和的证言经询问其无法提供购买涉案房屋的协议及收据，故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申请人宁长安在本次再审期间提供了两份证据：
1.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村委会提供的证实材料一份，内容为“兹证明我村宁长安买隋福有的房屋，近两年多的时间有人放置了许多杂物，大门房门常年锁着，没人居住，问邻居，都不知道。”证明丛玉珍未在涉案房屋居住，所以法院采取公告送达方式。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涉案房屋一直由丛玉和的父母居住使用，并不是像证明中所说一直存放着杂物。
2.丹东市振安区同兴信用社主任张志远出具的证实材料一份，证明隋福有用宁长安的妻子王宗润的存单作为借款担保，因隋福有到期未偿还，该存单已经被银行扣划。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证人未到庭作证，无法证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
对被申请人宁长安提供的证据经合议庭评议认为：
第一份证据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村委会的证明材料，与一审中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村委会、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派出所、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司法所联合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且在该证明上丹东市公安局同兴派出所证明以上证实情况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第二份证据经法院询问张志远，因其出具的证实材料与在询问笔录中证实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被申请人宁长安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请求法院调查的申请，申请法院调查宁长安妻子王宗润在同兴信用社的存款，因给丛玉珍丈夫担保，被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扣收形成了隋福有以房顶债的事实。根据宁长安的这一申请，本院依法对丹东市振安区同兴信用社主任张志远及当时扣收该笔存款的经办人原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职员吕德隆分别作了询问笔录。
张志远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办事员吕德隆到同兴信用社将宁长安妻子王宗润的60000元存单扣收，该存单是为借款人隋福有的借款作担保，因隋福有未能偿还借款，所以被银行扣收，其是在信用社档案库查阅要销毁的档案时，得知此事。当时该档案已满十五年，即将被销毁，其在查看该份档案时，看到存单背面有扣收经办人吕德隆的签字，扣收日期是1995年8月27日。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张志远陈述不属实，张志远无法知道隋福有欠款未偿还被扣划的事实。另外张志远所述扣划经过不符合常理。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该份询问笔录中张志远证实内容真实，张志远证实宁长安妻子担保的存单因隋福有无法偿还被扣收属实。
吕德隆在询问笔录中陈述：1995年8月之前，隋福有向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贷款，用王宗润的存单60000元做抵押，由其去核保，后来隋福有无法偿还，其将王宗润在同兴信用社的60000元存款单冻结，后来到同兴信用社将该笔存款解冻，将该笔款项提前支取用以偿还隋福有在建行的贷款及利息，其当时作为扣收经办人在存单背面签字，扣收日期为1995年8月27日。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对该份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是：对吕德隆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吕德隆是否是建行信托投资公司丹东办事处的职员无从考核，仅凭其陈述无法证实是否经办了该笔业务。
被申请人宁长安对该份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吕德隆证实王宗润的存单是其亲手扣收的，该证据可以采信。
再审申请人丛玉珍在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宁长安在一审提供的其与隋福有在1999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上的“隋福有”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字进行司法鉴定。对这一申请，合议庭经评议认为，因隋福有已死亡，且丛玉珍现提供的检材依据不足，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宅基地使用证、证人姚宝莲的证人证言、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村委会证明、法院对张志远与吕德隆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再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可以采信。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隋福有与宁长安之间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以及宁长安与隋福有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
针对该焦点问题，应当首先确认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本案中，虽然隋福有已死亡，但在本次再审庭审中经宁长安申请，本院依法对丹东市同兴镇信用社主任张志远与原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办事员吕德隆进行了询问，其二人证实了宁长安妻子王宗润用在同兴信用社的存单60000元为丛玉珍丈夫隋福有贷款作担保，后因隋福有未及时还款，该存单被建行辽宁省信托投资公司证券营业部扣收支取，用以偿还隋福有欠款的事实，张志远与吕德隆二人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二人证实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故双方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应予确认。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及宁长安与隋福有签订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在一审庭审中，宁长安提供的隋福有与其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上的中间人姚宝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实在签订该份协议时隋福有及丛玉珍均在场，其看到丛玉珍当时交出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证和房照给宁长安，宁长安将欠款欠据交给了丛玉珍。因此应当认定丛玉珍虽未在协议上签字，但该协议书上约定的内容为丛玉珍及隋福有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隋福有在不能偿还宁长安欠款的情况下，与宁长安约定以涉案房屋抵顶欠款，其意思表示真实，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协议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故对丛玉珍主张其未与隋福有一同向宁长安借过钱，涉案房屋买卖协议系伪造的，并非隋福有的签字，其亦未同意隋福有将该涉案房屋抵给宁长安，故隋福有无权处分该房屋的再审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再审申请人丛玉珍主张1992年该房屋已卖给了丛玉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及宅基地使用证自1992年就一直在丛玉和处，1999年政府统一换发房照时，村里将房屋所有权证和宅基地使用证收上去，后告知二证丢失，当时丛玉和曾到房产主管部门办理过挂失，故该二证并非因本案协议而交付给宁长安的再审主张，经审查，丛玉珍与丛玉和系姐弟关系，双方没有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据，无法证实双方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丛玉和到房产部门办理挂失亦只是其单方行为，且与一审时证人姚宝莲证实不符。本次庭审中证人邹长海与杨连成证实只是听说涉案房屋系丛玉和购买，且邹长海证实其只是看到丛玉和的母亲将房照上交，至于是否上交其不知道，故对丛玉珍的这一再审主张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
关于再审申请人丛玉珍主张其并非下落不明，法院可以联系到丛玉珍，本案公告送达传票，使丛玉珍未能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再审主张，经审查，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五道沟村委会与丹东市振安区同兴镇司法所，丹东市公安局振安分局同兴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证实“我村三组居民丛玉珍近两年时间没在村里居住，沓无音讯下落不明。特此证明。”故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采取公告送达方式送达传票并无不当，程序亦不违法，故对丛玉珍的这一再审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丛玉珍的再审请求，因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2011）振安民一初字第00407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申请人丛玉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国华
代理审判员 施建平
代理审判员 梁文玉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京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