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滁民一终字第01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锐，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锁，男，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委托代理人：陈义玲，滁州市琅琊区清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祥奇，男，196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吴锐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的（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武莲租赁位于滁州市丰乐大道丰乐花园的仓库用于存放毛线。该小区B2幢乙单元的自来水管道从该仓库内经过。2014年上半年，因自来水管道漏水，负责管理仓库的陈德锁请吴锐维修，吴锐安排侯祥奇到现场维修。经维修的水管后又出现漏水现象，吴锐安排侯祥奇去处理。2014年6月19日，仓库内的自来水管道活接脱落漏水，导致武莲存放的毛线被淹。2014年7月31日，武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德锁赔偿财产损失32925.2元及清仓施救费1200元，合计34125.2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琅民一初字第011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德锁赔偿武莲23047.64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250元。陈德锁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武莲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并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经审理，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滁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陈德锁负担。该判决生效后，陈德锁于2015年4月28日给付武莲赔偿款23047.64元及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合计23297.64元。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以下内容：一、陈德锁与吴锐、侯祥奇之间形成何种性质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陈德锁管理的仓库出现自来水管道漏水现象，找到吴锐进行维修，并承诺支付相应报酬，双方形成合同关系。陈德锁的目的是请求吴锐修复漏水的自来水管道以消除漏水现象，即追求的是劳动成果，而并非劳动本身。而吴锐是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实现陈德锁的目的，并不受陈德锁的管理和指挥，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而并非劳务合同关系。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滁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书亦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陈德锁与自来水管道维修人员形成劳务关系不当，应予纠正。因此，吴锐辩称双方属于雇佣关系（即劳务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侯祥奇虽数次到现场修理漏水的自来水管道，均系受吴锐指派，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陈德锁与侯祥奇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侯祥奇仅为陈德锁与吴锐承揽合同关系的第三人。二、陈德锁应向谁主张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做人负责；未经定做人同意的，定做人也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吴锐指派侯祥奇完成其承揽的自来水管道修理工作，陈德锁未提出异议，吴锐应当就侯祥奇完成的工作成果向陈德锁负责。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做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吴锐辩称其工作成果经陈德锁验收，并支付了报酬，因此是合格的。但陈德锁并不具有自来水管道维修方面的专业知识，且自来水管道属于耐用品，而本案中经吴锐指派侯祥奇维修后的自来水管道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数次漏水，并导致陈德锁管理的仓库内存放的毛线被水淹造成损失，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推定吴锐交付的劳动成果并未达到一般标准，致使陈德锁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构成违约，应当依照陈德锁的请求赔偿损失。吴锐辩称水管漏水可能由多种原因引起，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纳。陈德锁请求侯祥奇与吴锐共同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陈德锁的损失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陈德锁赔偿给武莲的23047.64元，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的数额，因吴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此为吴锐违约给陈德锁造成的损失，其应当依照陈德锁的请求予以赔偿。陈德锁主张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系其依法参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用，并不属于本案中吴锐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锁23047.64元；二、驳回原告陈德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原告陈德锁负担5元，由被告吴锐负担190元。吴锐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具体理由如下：吴锐及侯祥奇与陈德锁之间属于雇佣关系，并不属于承揽关系，自来水管漏水导致的损失应当由雇主陈德锁负担，与吴锐无任何关系，陈德锁无权行使追偿权。吴锐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判判决吴锐承担全部责任错误，陈德锁将涉案的自来水管修理工作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施工人施工，应当承担不低于30%的责任。武莲的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权威部门的鉴定，该赔偿数额证据不足。综上。请求改判驳回陈德锁对吴锐的一审诉讼请求。陈德锁答辩称：双方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另案【（2015）滁民一终字第00164号】民事判决书并没有认定双方是劳务关系，该判决书在查明事实部分已经对（2014）琅民一初字第0119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劳务关系予以纠正。二、吴锐作为承揽人，就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对陈德锁承担责任，由于该工作成果造成第三人损失，并不能免除其作为承揽人的义务。陈德锁就吴锐所造成第三人的损失，已经予以赔偿，因此陈德锁享有追偿权，吴锐是本案适格的诉讼被告。三、原判判决吴锐赔偿陈德锁23047.64元，是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数字，考虑到物的残值，已经酌定为全部损失的70%，本案陈德锁要求吴锐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并非侵权责任，吴锐要求陈德锁承担过错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祥奇未予答辩。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陈德锁将其负责管理的涉案仓库自来水管的修理工作交付给不具有资质的吴锐个人进行施工维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2、吴锐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原审认定的损失数额是否适当，陈德锁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相应的选任不当责任；4、本案中陈德锁是否是适格的主体，其是否享有追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陈德锁将其负责管理的仓库出现自来水管道漏水的任务，找到吴锐维修，吴锐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劳力等实现该劳动成果，且吴锐的完成任务行为具有很强的独立性，并不受陈德锁的指挥和管理。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属于承揽法律关系正确。本案中，结合吴锐与陈德锁庭审陈述，能够认定吴锐与陈德锁系承揽关系的双方当事人，陈德锁系定作人，吴锐系承揽人，双方系适格的诉讼主体，由于吴锐交付的工作成果未达到一般标准，由此导致的损失，陈德锁向吴锐进行追偿并无不当。涉案的自来水管存在多次漏水现象，作为该仓库的管理人陈德锁应当加强注意义务，陈德锁将涉案的定作任务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吴锐，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陈德锁在本案中自行承担20%的损失责任。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问题，有另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院裁判文书予以确认，同时在二审中本院已通知武莲到法庭，其认可已从陈德锁手中悉数收到该笔款项，故本院对该笔数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锐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失当，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陈德锁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15）琅民一初字第010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吴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德锁23047.64元”；三、吴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德锁18438.11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元，减半收取195元，由陈德锁负担40元，由吴锐负担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陈德锁负担76元，吴锐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贺建国代理审判员  贺 斌代理审判员  刘先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宗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