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礼荣。
辩护人张涛，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军。
辩护人陈柳龙，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剑华。
辩护人王振儒，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一刑诉（2015）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伟、代理检察员符林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礼荣及其辩护人张涛、被告人包军及其辩护人陈柳龙、被告人包剑华及其辩护人王振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7月16日21时许，黄某甲骑一辆电动车进入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旧改项目A-05块工地，因形迹可疑被时为该工地工人的被告人包剑华发现，包剑华遂联系同为该工地工人的被告人包军、廖礼荣等将他们认为系小偷的黄某甲抓获。抓获后，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等人在工地3号楼钢筋棚处共同对黄某甲拳打脚踢。随后，包军、蒋某某将黄某甲押解到该工地项目部，并用绳子将黄某甲捆绑在项目部旁的钢管上。在此期间，廖礼荣继续多次用木方、拳脚对黄某甲进行殴打，导致黄某甲昏迷。黄某甲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并于同年7月21日因伤情严重经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包军于2014年7月16日接受公安人员询问时，隐瞒了黄某甲系被他人打伤的事实，谎称黄某甲系在逃跑途中摔倒所伤；同年7月23日，廖礼荣到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投案；同年10月13日，被害人家属收到工地赔偿的20万元人民币，同意予以谅解。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尸体照片、血迹、电动车、金属扣件等物证照片，报案书、住院病历及死亡记录、收条、工商银行流水凭证、通信清单、警情信息等书证，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无视国法，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礼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在追赶被害人（小偷）的过程中，被威胁、殴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廖礼荣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必然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由廖礼荣承担。2、廖礼荣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廖礼荣构成自首；（2）被害人具有盗窃行为，且在被发现后采取暴力手段抗拒抓捕，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3）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支持其辩护观点：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报告，证明被害人抗拒抓捕时有回身击打廖礼荣的行为，并打到廖礼荣的右手腕部分，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
被告人包军辩解称，其是抓小偷，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在追赶过程中，因黄某甲先打其，其才打了他的背部和用脚踢，其没有用绳子绑黄某甲，只是找绳子由蒋某某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的死亡与包军抓住并制服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包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理由如下：1、指控黄某甲被抓获后，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等人在工地3号楼钢筋棚处共同对黄某甲拳打脚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包军在抓住并制服黄某甲的过程中，仅用手打其背部，踢其左膝窝一脚，没有将黄某甲捆绑在钢管上，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3、包军主观上没有伤害小偷的故意，与廖礼荣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
被告人包剑华辩解称，1、其没有对黄某甲拳打脚踢；2、其抓小偷是工作职责，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3、其拿了钢筋但没有殴打黄某甲。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指控包剑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即使认定包剑华参与了殴打被害人，也不能得出其犯罪的结论，理由如下：（1）包剑华不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犯罪故意；（2）在钢筋棚处实施抓小偷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旧改项目A-05号工地工作的被告人包军接到被告人包剑华的电话称工地上发现小偷，包军遂告知被告人廖礼荣等工人。包军、包剑华、廖礼荣等人追赶被害人黄某甲（男，殁年47岁），在工地3号楼钢筋棚处，包军、包剑华二人抓住黄某甲并将其按住后，包军、包剑华、廖礼荣对黄某甲拳打脚踢。为防止黄某甲逃跑，包军用绳子捆绑，廖礼荣继续殴打黄某甲，包剑华持钢筋准备殴打黄某甲，被拦住。之后，包军和工友蒋某某用绳子捆绑黄某甲并将其押解到该工地项目部前，包军等人用绳子及电线捆绑黄某甲的双手、双脚，期间，廖礼荣继续多次用木方、拳脚对黄某甲进行殴打，导致黄某甲倒地昏迷。后黄某甲被送往医院救治，并于同年7月21日因伤情严重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系钝物作用于头颅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4年7月16日，被害人黄某甲倒地昏迷后，被告人包军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绿地集团工地有人受伤。同日，包军在接受公安人员调查询问时，隐瞒了黄某甲系被殴打致昏迷的事实，谎称黄某甲系在逃跑途中自行摔倒致伤。同年7月21日，被告人包军、包剑华在灵山旧城改造项目工地被抓获；同年7月23日，被告人廖礼荣到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投案。同年10月13日，被害人家属收到赔偿款人民币20万元，并表示对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等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书、情况说明等证明：2014年7月16日21时许，被害人黄某甲在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旧改项目A-05块工地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21日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资料等证明：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年龄、身份情况，三被告人犯罪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黄某甲的年龄、身份情况。
（三）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明：2014年7月16日21时许，派出所接到警报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旧城改造项目工地有小偷，出警后发现被害人黄某甲昏迷生命垂危无法进行询问，工地工人庹某某、辛某某、包军谎称黄某甲是自己摔伤。同年7月21日，黄某甲因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该案作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在询问庹某某时发现漏洞很多，将其带回至派出所再次询问时，庹某某才将整个案件过程描述清楚。同日18时许，公安人员赶到灵山旧城改造项目工地将被告人包军、包剑华抓获。同年7月23日15时许，被告人廖礼荣到海口市公安局美兰分局投案。
（四）物证、书证
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海口市灵山镇绿地旧改项目A-05号工地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台阶上提取擦拭状血迹，地面上提取拖鞋2只，在该工地围墙外部靠工地处扣押3袋用破编织袋包装的铁制扣件，在工地围墙外水泥路边扣押1辆黑色无牌电动车。
2、被害人黄某甲住院病历、死亡记录等证明：黄某甲于2014年7月17日零时许入院，入院时神志深昏迷，不能睁眼，不能发音，刺痛无反应。绿地工地工人诉称系多次摔伤。主要诊断为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晚期、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大量血肿、右颞部头皮血肿、左眼眶、胸部、上腹部、四肢多处挫伤、上唇右侧软组织裂伤等。2014年7月21日11时1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急性闭合性特重型颅脑损伤、脑疝晚期、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
3、通信清单、证明、警情信息证明：2014年7月16日21时34分，被告人包军的手机（号码为13033XXXXX）拨打被告人廖礼荣的手机（号码为13519XXXXX）；同日21时57分，海口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13429XXXXX（庹某某使用的手机号码）拨打的报警电话称，灵山镇的绿地集团售楼部抓到一个小偷；同日22时22分，海口市120急救中心接到包军使用的号码为13033XXXXX的手机拨打的急救电话，称海口市美兰区灵山绿地集团工地有人受伤。
4、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黄某甲的家属黄某丙与廖礼荣、包军、蒋某某、包剑华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廖礼荣、包军、蒋某某、包剑华的家属一次性赔偿20万元。被害人家属于2014年10月13日收到廖礼荣等人家属赔偿的20万元人民币后，出具谅解书。
5、工商银行流水凭证证明：2014年10月13日13时许，从黄某乙的工行账户向被害人家属黄某丙的账户转入人民币20万元。
（五）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
1、证人蒋某某（灵山镇绿地集团旧城改造项目建筑工地工人）的证言证明：（1）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和表姐夫廖礼荣、庹某某、水电工四人在工地工棚里面打扑克牌时，廖礼荣接到包军的电话后说有小偷，带领其去抓小偷。廖礼荣坐电动车往工地的方向去，其步行走到工地上的钢筋棚附近，看到包军、包剑华、廖礼荣等人已经将小偷抓住。包军将小偷按到地上，正在拿东西捆绑，小偷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廖礼荣用拳脚打小偷的身体，包剑华手上拿着一根钢筋站在旁边围着小偷，四人挨着小偷站着，把小偷圈在中间不让小偷跑，庹某某在旁边劝阻他们不要打人。包军交给其一根宽宽的绳子让其绑小偷，小偷使劲挣扎，其用拳头击打了小偷的背部一下，但是没绑好。接着包军让其一起押小偷到工地1号楼门口项目部，到了1号楼项目部后，四五个人围着小偷，小偷蹲在地上，后来人越聚越多，有人递给其一根电线捆绑小偷。其用电线分别把小偷的两只手绑在两根钢管上，小偷的两只手不能相接，不能反抗。可能是廖礼荣当时喝了点酒，他直接上去用右拳头殴打小偷的左侧面部或头部，又用上勾拳打小偷的下巴部位。其怕廖礼荣将小偷打死了，拉开廖礼荣。小偷被打之后就使劲挣脱，还把电线挣脱开了，廖礼荣拿一根木方过来，一棍打在小偷的肚子上，就被庹某某将木方抢过来，并一直拦着廖礼荣不让他打小偷。廖礼荣见方木被抢又去找了一块石头回来，准备砸小偷，其将石头抢下来，其和庹某某、王某某的妻子一直在拦廖礼荣，不让他打小偷。过程大概持续了40分钟左右，后来民警就赶到现场，从小偷身上搜出了一些现金和钥匙。（2）庹某某帮小偷清洗血迹，可能是怕警察看见。（3）其听毛某某说包军用手电筒打了小偷，把手电筒都打坏了，包军还让毛某某不要和别人提起手电筒被打坏的事。
经蒋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包剑华、包军在被害人被殴打时在场，辨认出廖礼荣是殴打被害人的人；辨认出海口市灵山镇绿地集团旧城改造项目部工地前就是其和包军绑被害人的地方以及廖礼荣殴打被害人的地点。
2、证人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灵山镇绿地集团工地负责晚上巡逻守夜。案发当晚21时35分，包军打电话说抓到一个小偷要求其赶回工地，约20分钟后，其到达工地看见一名中年男子仰躺在地上，其中一只脚绑着一根电线，另外一头连在树上，该男子呼吸急促，地上还有一滩水，很多工人围着看。7月17日凌晨，包军和其交接班时，说刚刚抓小偷时用手电打了小偷的背，手电的下部裂开了要和其交换手电，其看见手电确实裂开了就问包军怎么打得那么重，包军说抓到小偷后打了小偷，还说打了上身。包军拿的是可以充电的台式手电，手电有大腿粗，长约13公分。
3、证人庹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在工地负责管理工程外架工作。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廖礼荣边喝酒边打牌，接到一个电话后往外跑还大喊“抓小偷！”，几分钟后，其接到包军的电话称抓小偷。其走到工地1号楼附近，又接到包军的电话称，小偷在3号楼已经被抓到。其走到3号楼钢筋棚旁边，看到大概30人聚集围着小偷，廖礼荣、包军、蒋某某（廖礼荣的表弟）、包剑华围着小偷打，有人拿手电筒照小偷。包军、蒋某某对小偷拳打脚踢，包剑华用手脚打小偷的腰部及腿部，廖礼荣则拿一根木方一棍打在小偷的肚子上。其拦下廖礼荣，廖礼荣又拿了一块砖头想砸小偷，结果砸在了包军的胳膊上。好像小偷在喊“不要打”，后坐在木方上面，嘴角部位有血迹，包剑华喊“打死他”。其怕人多将小偷打残，劝大家不要打，并让人将小偷拉到1号楼项目部，不让他们绑小偷。包军、包剑华从两侧拉住小偷双手将小偷押到项目部，二人用工地上的电线将小偷的双手绑在背后，一只脚和双手绑在一起。其看到小偷的嘴角有血，害怕出事便将捆绑小偷的绳子解开，用水帮小偷清洗脸上和背部的脏东西。廖礼荣仗着酒劲，反复不停冲上来打小偷，其和王某某的老婆不停地拦他，阻止他殴打小偷，但廖礼荣冲劲很大，有一次没拦住，廖礼荣冲上来用手将小偷的头部往水泥地上撞，撞了两下，其拉开廖礼荣时，他用脚在小偷的肚子上踢了两脚。其觉得控制不了场面就拨打110报警。当时小偷的头部左侧耳朵上面的位置好像有血迹，嘴角有血迹。（2）有工友说铁皮围墙被人扒开口子，口子外面停放一辆电动车，被抓的男子装3袋扣件准备运走。警察到达现场后从小偷身上搜到一把电动车钥匙，后用这把钥匙打开了停放在铁皮围墙缺口附近的电动车。
经庹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廖礼荣、包剑华、包军就是在工地上殴打小偷的人。
4、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明：（1）其在绿地集团工作。2014年7月16日20时许，其与廖礼荣、庹某某、蒋某某在一起打牌，期间，廖礼荣接到电话说有小偷进入工地，其骑电动车带廖礼荣赶到工地的3号楼，看到包军和包剑华将小偷按到地上，廖礼荣冲过去对小偷拳打脚踢，打在小偷背部和后脑勺部位。十多分钟后，包军和包剑华一人抓住小偷的一边手臂，包军打了小偷背部几拳，包军和包剑华将小偷拉起要小偷半蹲在地上，廖礼荣又用脚踢小偷的胸部，并用木方打小偷的身体。几分钟后，包军和蒋某某抓住小偷的手到达项目部的楼前，二人用黄色塑料绳把小偷绑在钢管上，可能绳子没绑紧，小偷挣脱了想跑，廖礼荣看见了就过来踢他，小偷在挣扎时头碰到钢管，其听见“嘭”的一声，感觉是很重的撞击声，小偷就慢慢坐到地上。包军和和蒋某某用黄色塑料绳把小偷的双手和双脚反绑在横在地上的钢管上，廖礼荣冲过来打小偷，被很多人拦住。庹某某上前把绑小偷双手的绳子解开，但小偷的双脚还被绑着。后警察和120救护车赶到。其在现场听见有人说“打死他”，但不知道是谁说的，小偷倒在地上时嘴角边有血迹。（2）在3号楼前，包军和包剑华将小偷按到地上时，其听到小偷说是第一次来偷东西，让放了他，以后不敢再偷东西了等等。
经倪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包剑华、包军就是将小偷按在地上让廖礼荣殴打的人，被告人廖礼荣就是殴打小偷的人。
5、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工地工人。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看到庹某某、廖礼荣、蒋某某三人从宿舍往工地跑，庹某某喊“抓小偷！”，大约21时30分，其赶到3号楼，看见包军和蒋某某将该男子的胳膊掰到背后押着一名男子往2号楼东北角门卫前的项目部方向走，该男子身上湿，没穿上衣，嘴角有血，脚上绑着绳子，后面跟着六七个人，廖礼荣在后面一直想打被押的男子，庹某某一直在拦着。包军让其拉起拖在地上的绳子，押着小偷到2号楼东北角门卫前面，包军说将男子绑起来。其便让小偷背靠在一根钢管上，双手朝后，用绑脚的绳子绑他的双手，廖礼荣冲上来打，其抬手拦没拦住，廖礼荣一拳头打在男子的脑袋上。绳子没绑好，男子挣脱了，包军让该男子跪下，该男子慢慢跪下后，包军说男子偷了三袋扣件，让其和包剑华查看扣件。在工地西北角彩钢板上绑着的铁丝被剪开，开了一个大洞，彩钢板外面有三袋扣件，在彩钢板外面较远的地方停着一辆电动车，后备箱打开着。后来其去接警察回来后，小偷就躺在地上了。
经辛某某辨认，辨认出蒋某某、包军就是将小偷押到项目部的人，廖礼荣是一直想要打小偷的人，包剑华就是包军的弟弟。
6、证人廖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工地门岗值班员。案发当晚，其正在门岗处值班，包军拿着电筒从大门旁的侧门进到院内，称1号楼外水泥路上发现小偷。其到1号楼外，发现路上停放一辆电动车，看见有一个人被几个人追赶，被追的人沿1号楼外的围墙跑并想翻墙但没有翻过去，又往门岗处跑，后被抓住、捆绑，他被捆在一根钢管上。当时在现场的人有庹某某、包军、毛某某。
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工地外架帮组负责人。案发当晚21时40分许，其接到包军的电话称工地抓到一个小偷，其要求包军将小偷带到办公室及报警，因其听到电话里很吵，包军在喘气，便交代包军不要打人，后赶往工地。其赶到工地和警察一起到现场，在工地大门口靠左边项目部门口，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男子，该男子仰面躺在地上，光着上身，在喘气，脚上好像绑了绳子，现场有庹某某、包军、包剑华、辛某某、蒋某某、廖礼荣等人，后来120救护车将该男子拉走。其没有看到有人殴打小偷，但听说是廖礼荣殴打了该小偷，听说工地上的三袋扣件被搬到围墙外，外面还停放一辆电动车。
8、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住在绿地集团灵山旧改项目A-05号项目部2楼。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听工人说抓到一个小偷，并看到廖礼荣在用拳脚打一名男子的身体，该男子站着，包军和庹某某在旁边站着，庹某某一直在劝廖礼荣不要打，其也拦住廖礼荣，但廖礼荣喝酒喝多了，反复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后来还拿工地里的木方冲上去打男子，其没有看清打到身体的哪个部位。刚开始该男子还站着，神智清醒，被廖礼荣打了几下后就坐在地上，其上前拦廖礼荣但没拦住。廖礼荣冲上去打，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包军、包剑华、蒋某某当时也站在旁边。听说该男子到工地偷钢管扣件。
经陈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廖礼荣就是殴打小偷的人。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工地项目部经理。案发当晚，其和妻子陈某某在项目部二楼休息，听到楼下吵闹声，从二楼往下看，看到几个人押着一名男子过来，有人说是抓到小偷，其告诉他们不要打人，先报警。看到廖礼荣用拳脚打小偷，陈某某双手拦住廖礼荣并劝阻他不能打小偷，再打会出事。但廖礼荣推开陈某某继续殴打小偷，其也劝阻，但拦不住廖礼荣，稍不留神，廖礼荣拿着一根方木冲上去打小偷。过了一会，有几个人将小偷绑在一根钢管上，小偷光着上身不停地喊“不要打了，我以后不偷了”，其他几个人将廖礼荣拦住。包军和蒋某某都在现场，其不认识包剑华。
经王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廖礼荣就是殴打小偷的人。
10、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哥哥黄某甲于2014年7月16日15时从家里出去后再也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联系。黄某甲2013年因为盗窃被判刑6个月，2014年2月被释放，以前曾因吸毒被强制戒毒，黄某甲有一辆电动车。
（六）鉴定意见
1、海口市美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琼美公司鉴（病）字（2014）0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头颅右颞部有一3.2cm×1.7cm片状头皮挫伤痕，左眼眶及眉弓上各有一处2.2㎝×1.9㎝、1.8㎝×2㎝片状挫伤结痂痕，右上唇部有一长1.5㎝缝合创口，右颧部有两处1.5㎝×1㎝、1㎝×1㎝片状挫伤结痂痕，右下颏部有一2㎝×1㎝片状挫擦伤结痂痕。左肩前部有一6㎝×2㎝的挫擦伤结痂痕，左上臂部有一4㎝×1.5㎝挫伤青紫痕，右肘部有一2㎝×1㎝挫擦伤痕，双下肢膝关节以下有多处条片状挫擦伤结痂痕，腰背部及双腋区有多处条片状挫擦伤痕。综合评断，尸体右颞部、颜面部、胸背部及双上下肢处有多处挫擦伤痕，其分布范围广，符合钝物作用形成特征，其死因系钝物作用于头颅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海口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海公司法鉴（DNA）字（2014）13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提取笔录证明：现场绿地工地地面上、花坛上血痕检出的DNA分型与死者DNA分型相同；从黄某甲的母亲符策金处提取DNA血样，经鉴定符策金系死者的生物学母亲，确认死者的身份系黄某甲。
（七）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2014年7月17日零时50分，经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绿地旧改项目A-05号工地，进入大门依次有1号、2号和3号楼，2号楼南面为工程部，3号楼西面为空地，中心现场位于2号楼和工程部之间的过道上。工地大门内北边4米处地面上放有一堆废弃的钢筋固定环和两堆装有钢筋固定环编织袋。2号楼和工程部之间的花圃南部1.5米处，有一处面积为0.5米×0.6米的滴落血迹，往东0.6米处地面有一滩面积为0.6米×0.7米的水迹，水迹中间有一双拖鞋，往东1.2米的水泥台阶上有一条黄色电线，电线长1.1米，往东1.3米的水泥台阶上有擦拭血迹。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廖礼荣的供述：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和蒋某某、庹某某、倪某某四人在工地工棚里面打扑克牌时，接到包军的电话，让其赶到3号工地，称有小偷。其乘坐倪某某的电动车赶到3号工地，听到包军说小偷跑出来了，便看到一名男子从2号楼往3号楼方向跑，包军拿着手电在小偷后面追赶，其跟随在包军后面追。追了三四十米，其抓到小偷的衣服，但被小偷一棒子打到右手腕关节上，手一疼松开了，最后小偷被包军抓到，包军拿来一根绳子想把小偷绑起来，蒋某某协助捆绑小偷，其上去用左手打小偷面部一拳。包军用拳头或用胳膊打小偷，看到他举起手往下打的动作，可能打到了小偷的头部或背部，还用膝盖顶了小偷一下。可能小偷没绑好又往相反方向跑，其他人追赶并抓住小偷，将小偷围在项目部的地上。蒋某某、包军、包剑华、庹某某、辛某某等人将小偷围在中间，小偷蹲在地上。其想起刚才小偷还打自己，就想打他出气，其冲上去用拳头打小偷的脸，左边打一拳，右边打一拳。周围的人拉住其不让打小偷，其趁工友不注意，又从地上拿一根方木，冲入人群，用方木打小偷的背部一下，旁边工友将其拉出来不让打，其又冲到小偷旁边用右脚踢了小偷的左侧胯骨两下，还拿一块砖块准备砸小偷，砖块砸到包军身上，没砸到小偷。
经廖礼荣辨认，辨认出包军、蒋某某、包剑华就是参与抓小偷的人，辨认出海口市灵山镇绿地集团旧城改造项目部门前是其用方木殴打小偷的地方，工地3号楼旁是其和包军等人抓小偷并打小偷的地方，辨认出殴打小偷使用的相似的木方。
2、被告人包军的供述：（1）2014年7月16日21时30分许，其在工地4号楼前的围墙边巡视，接到包剑华的电话说发现1号楼树林有小偷。其走过去查看，包剑华说，小偷可能在树林那边。其走到大门岗亭告诉保安有小偷，又打电话告诉庹某某有小偷。过了一会，其走进大门，拿手电筒照到一名男子，该男子穿着浅色短袖T恤、短裤和拖鞋往大门的项目部方向走，一会又脱掉鞋子小跑起来。其觉得有些反常，觉得这个男子是小偷，就大声呼喊“小偷！”这名男子听到喊声后跑得更快了，其边追边喊“抓小偷”，其他同事也跟着跑过来。其和廖礼荣等工友一直追那名小偷，在3号楼附近，其冲上去用左手抓住该小偷的左手腕，但被小偷挣脱，打到其胸口，其用右手拍打小偷的背上一下，用右脚踢了小偷左边膝窝一下。廖礼荣等人围上来，开始用拳脚殴打小偷，小偷还反抗，想要逃跑，但没能够逃跑掉，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挨打，廖礼荣打得最凶。其打电话告诉庹某某已经抓到一个小偷，有人提议要绑住小偷，其去周边找绳子，还打电话告诉黄某乙。其找到一条绑方木的绳子回去，看到庹某某在拦廖礼荣，喊着不让打小偷。小偷蹲在地上，上衣没有了。其抓住小偷的手想绑住他，但绳子太滑，打不了结没绑住，小偷嘴角流血，全身是水。其和蒋某某一起抓住小偷的胳膊把他架到1号楼项目部门口有灯光的地方。途中，廖礼荣拿一块砖头想砸小偷，但是错砸到其右肘部。到1号楼项目部，其将小偷放下，找了根电线，交给蒋某某绑住小偷的手。这时包剑华和辛某某过来说，在1号楼围墙外面发现小偷偷的三袋搭钢管架的扣件。其和包剑华去找，发现1号楼围墙的彩钢板绑着的粗铁丝被剪开，三袋扣件在围墙外面，其让毛某某和包剑华一起看住三袋扣件。其回到1号楼项目部时，看到小偷已经躺在地上，嘴角有血。廖礼荣还想冲上来打小偷，被庹某某拦住。小偷坐起来，说手被绑太紧了，要松掉。蒋某某松掉绑小偷的电线，但其担心小偷会跑，就用电线绑住小偷的双脚。警察来后，查看了情况和小偷的伤情，让其打120急救车。警察清点被盗的扣件时，发现大门外停放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从小偷口袋里找到一把钥匙，用这把钥匙将那辆黑色电动车打开并开到派出所。（2）案发当天，警察找其和辛某某了解情况，但当时其很害怕没有如实告诉警察真实情况，称小偷是在逃跑时摔伤，没有殴打小偷。
经包军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廖礼荣、包剑华及蒋某某；辨认出3号工地旁是其和廖礼荣等人抓小偷及殴打小偷的地点，辨认出工地项目部门口是绑小偷及廖礼荣打小偷的地点。
3、被告人包剑华的供述：2014年7月16日21时许，其在工地1号楼楼顶吹风，看见有小偷在偷东西，赶紧打电话给包军，告诉他有小偷进来了。过了一会，包军说已经在3号楼钢筋棚处将小偷抓住，其赶紧跑下楼，情绪很激动，想过去打小偷，就拿起一根约一米长的钢筋，准备过去打小偷。跑到那里时看到庹某某不停地在拦大家不让打小偷，廖礼荣准备上前打小偷，被庹某某拦着，庹某某看见其手里拿着钢筋条就喊着“不要打！”，然后推了其一下，其将钢筋条扔了。包军将小偷双手反绑在身后并和蒋某某一起分别抓住小偷的手，将小偷押到2号楼门岗前，廖礼荣一直想要冲上去打小偷，庹某某一边喊“别打”一边拉住廖礼荣。后包军让其和辛某某去1号楼围墙旁看小偷有没有同伙将扣件运走，其看到铁皮做的围墙被掀开一个角，墙外有3包扣件和一辆黑色电动车。后120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其在医生招呼下帮忙将小偷抬上救护车。
经包剑华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及蒋某某；辨认出工地3号楼附近是其和包军、蒋某某抓到小偷的地点，辨认出项目部门口是抓到小偷后绑小偷的地点。
对被告人廖礼荣提出的其在追赶被害人的过程中被威胁、殴打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盗窃行为，且在被发现后采取暴力手段抗拒抓捕，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害人黄某甲的行为构成盗窃犯罪，亦无证据证实黄某甲在被多人追赶的过程中，抗拒抓捕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的程度已经超过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况。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的2014年7月17日的廖礼荣影像诊断报告单，因其形式上没有医院的公章，未附影像片，且诊断报告单上显示廖礼荣右腕关节未见骨折，该证据材料不能支持其辩护观点。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廖礼荣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必然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应由廖礼荣承担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的供述均证实，廖礼荣在被害人黄某甲被抓住之后，伙同他人对黄某甲拳打脚踢，又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致黄某甲倒地昏迷，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以上证据与现场提取的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廖礼荣等人殴打黄某甲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廖礼荣构成自首、各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包军提出的其是抓小偷，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在追赶过程中，因黄某甲先打其，其才打了他的背部和用脚踢，没有用绳子绑黄某甲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的死亡与包军抓住并制服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包军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蒋某某、庹某某、倪某某、辛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廖礼荣、包军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包军、包剑华在工地3号楼钢筋棚处抓住被害人黄某甲后即对其进行殴打，后二人将黄某甲按在地上，任由廖礼荣殴打黄某甲，包军用绳子捆绑黄某甲并和蒋某某将黄某甲架到工地项目部前，又用电线捆绑黄某甲的双脚，由廖礼荣持续殴打黄某甲。上述证据与被害人黄某甲身体伤情鉴定、现场提取的电线及现场滴落的血迹等物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包军殴打黄某甲并用绳子、电线捆绑黄某甲的犯罪事实，以上事实表明，包军、包剑华抓住并控制黄某甲后，对其进行殴打，在明知廖礼荣连续拳打脚踢及持木棍殴打黄某甲的情况下，仍然控制黄某甲并用绳子、电线捆绑黄某甲，致使黄某甲不能自我防护，其和廖礼荣等人配合共同实施殴打黄某甲的犯罪行为，共同致黄某甲被殴打死亡。其行为与黄某甲被殴打致死的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与廖礼荣等人构成伤害黄某甲的共同犯罪。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包剑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包剑华没有殴打黄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抓小偷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指控包剑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包剑华在工地上发现被害人黄某甲后，告知被告人包军，二人抓住黄某甲并将其按在地上，和被告人廖礼荣共同对黄某甲进行殴打，后廖礼荣持续殴打黄某甲，包剑华持钢筋准备殴打，被庹某某制止，但仍然和廖礼荣、包军等人一起将黄某甲押至项目部前，由廖礼荣拳打脚踢及持木棍殴打黄某甲，致其死亡。以上事实有证人蒋某某、庹某某、倪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廖礼荣、包剑华的供述证实，该供述与黄某甲身体上的伤情能够相互印证，根据尸体检验及住院病历，黄某甲头颅右颞部、面部有多处损伤，双下肢膝关节以下、腰背部及双腋区有多处条片状伤痕等，该损伤说明黄某甲是双手被控制的情况下被殴打所致。包剑华虽然以抓捕小偷为目的将被害人黄某甲抓获，但在抓获过程中伙同他人对黄某甲进行了殴打，明知控制、捆绑被害人，廖礼荣等人对被害人殴打必然造成被害人身体损伤的后果，仍希望或放任此种危害结果的发生，导致被害人因被殴打致死的严重后果。故包剑华具有与廖礼荣等人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因怀疑被害人黄某甲盗窃工地上的财物将其抓捕，并实施殴打行为非法损害被害人黄某甲的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共同致被害人黄某甲死亡，后果严重，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廖礼荣多次不顾后果拳打脚踢，又持木棍等殴打被害人黄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包军、包剑华抓获、控制被害人黄某甲并对其拳打脚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包军控制、捆绑被害人，其作用较被告人包剑华大。被告人廖礼荣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包军在警察到来之后，拨打120急救电话抢救被害人，具有施救行为，且三被告人通过其亲属等人积极主动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并结合本案案发起因系因怀疑被害人黄某甲盗窃工地上的财物所致等情节，故对被告人廖礼荣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包军、包剑华依法减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廖礼荣、包军、包剑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礼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3日起至2028年7月22日止。）
二、被告人包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
三、被告人包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2018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提出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蔚 茹
代理审判员 杨 ? 珊
代理审判员 尚 宏 涛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唐徐伟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