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4民终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锋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百荟家居用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丽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林光，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锋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百荟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荟家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二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9日，百荟家居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其公司与罗锋华是生意伙伴。经双方核对结算，自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27日，其公司共发货给罗锋华总金额为1473028元，罗锋华除已付货款959600元及退货金额222612元外，仍欠其公司货款290816元未支付。经百荟家居公司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罗锋华立即向其公司偿还货款本金290816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的利息；二、诉讼费由罗锋华负担。
罗锋华在原审中反诉称：双方是口头合作销售毛毯，支付货款是采用汇款、划账、收现金等形式。双方结算时的已付货款909600元，是双方确认的结果，当时其就提出还有15万元未结算，但因当时未能找到单据，百荟家居公司不肯记入明细金额，其实际已付货款为1059600元。另经与百荟家居公司结算，百荟家居公司主张发货合计1462813元有误，发货金额应为1205993元，退货核减后百荟家居公司仍应退回余款92853元。为此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百荟家居公司退还余款92853元及提供货物的国家税务正式发票19张。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百荟家居公司作为供方，罗锋华作为买方，由双方对百荟家居公司提供的广东昆庆牌拉舍尔毛毯进行买卖，但未订立书面协议，且双方对合同期限、付款时间、方式均未作约定。
2014年11月26日，百荟家居公司与罗锋华对双方在买卖过程中罗锋华汇入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账户的货款作了核对，双方在《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帐户明细如下》中列明了2013年1月29日至2014年1月23日的汇款日期、金额，并注明“合计金额909600元，罗锋华共付货款909600元，双方已确认”。张丽敏、罗锋华分别在收款人、汇款人处签名，收款人处加盖了百荟家居公司的公章。同月27日，双方对交易的货物进行了核对。经双方核实，2012年9月28至2013年12月10日共发货22单，在标题为《兴宁罗锋华送货单》中，表格式列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0日发货货物的品种、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了货物是配箱包还是配袋。在该送货单第四页注明“以上四页送货单，经双方核对确认，共发货1462813元。此送货一式二份，收货人一份，发货人一份。”张丽敏在该送货单上注明发货人张丽敏及身份证号码，并加盖了百荟家居公司印章，罗锋华在该送货单上注明收货人罗锋华及身份证号码。
原审诉讼中，罗锋华向法庭提供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曾于2014年1月20日汇入张丽敏的农行账户15万元，百荟家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同时百荟家居公司亦向法庭提供了张丽敏的农行账户流水及朱韶芳的中国农业银行柜台回单，证明2014年1月21日的10万元是误将朱韶芳汇入的款项记入罗锋华款项内，罗锋华并未在该日汇款给其公司。罗锋华同时向法庭提供了双方在交易过程中部份送货单，这些单据中有2012年10月14日退货单、有些送货单批注有“代付运费2500、2500减运费”、“无展花、欠袋”等内容，主张百荟家居公司仍需退回运费及退货费共92853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的形式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百荟家居公司与罗锋华口头约定由罗锋华销售其公司生产的广东昆庆牌拉舍尔毛毯，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有三个焦点：一、双方是否已经结算。百荟家居公司向法庭提交了经收货人罗锋华、发货人张丽敏签名并加盖百荟家居公司公章的《兴宁罗锋华送货单》，证明双方已经结算。该送货单显示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对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0日共发货22单，货物的品种、数量、单价、金额及总金额为1462813元进行核对确认，且在该送货单最后一页清楚注明“以上四页送货单，经双方核对确认，共发货1462813元”，双方在该送货单签名盖章，该送货单应视为在前交易的结算单，故对《兴宁罗锋华送货单》予以确认。百荟家居公司认为该送货单遗漏了2012年10月14日的一单未结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而罗锋华则认为不存在该笔交易，同时认为送货单中有缺、漏现象，其也曾向百荟家居公司打电话反映过上述问题，百荟家居公司应向他补回差价，并出示了部份批注的如“无展花、欠袋”等内容的送货单，并提交了一份2012年10月14日退货单为证。故对百荟家居公司诉称遗漏了2012年10月14日的一单未结算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罗锋华提供的交易过程中的部份送货单，其日期显示均在《兴宁罗锋华送货单》之前，对应日期中显示的货物的品种、数量、单价、金额也与该2014年12月27日《兴宁罗锋华送货单》的内容相一致。因此认定发货金额为1462813元。根据合同法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2014年11月27日的结算中双方均未对此提出意见，应视为罗锋华对收到的标的物质量已经无异议。且不合格的货物退回给出卖方即百荟家居公司，也有罗锋华提供的退货单予以证实。因此，双方的意见均不予以采纳。百荟家居公司认为退货金额为222612元。罗锋华提出有退货未结算，百荟家居公司应退回其货款，并向法庭陈述了其认为的退货金额，但经法庭对其陈述的退货情况计算，其诉称的退货金额为213128.5元，少于百荟家居公司自认的退货金额222612元，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已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关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百荟家居公司退货金额构成自认，依法予以确认为222612元。
二、已付货款问题。百荟家居公司向法庭提供了双方签名确认的《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帐户明细如下》显示已付货款合计金额909600元。原审诉讼中，罗锋华向法庭提供了中国建行银行客户回单证实其于2014年1月20日曾汇入15万元给张丽敏账户，提出其共付货款共1059600元。百荟家居公司对该日收到罗锋华汇款15万元事实无异议。但同时提出，明细中的2014年1月21日的10万元是误将另一客户朱韶芳的金额计入罗锋华的货款中，并提供了张丽敏农行账户流水及朱韶芳银行柜台回单予以证实当天只有一笔10万元汇入该账户，同时在双方交易过程张丽敏也未使用其他银行账户。因此，对罗锋华于2014年1月20日曾汇15万元给张丽敏账户的事实有中国建行银行客户回单证实，予以认定；对明细中2014年1月21日的10万元，百荟家居公司提供了朱韶芳银行柜台回单，与张丽敏农行账户流水相印证，应认定是将另一客户汇款误记入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账号的明细。综上认定罗锋华已支付货款为959600元。罗锋华认为朱韶芳银行柜台回单为假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以采信。综上所述，罗锋华仍应支付货款为280601元（1462813元-959600元-222612元）。
三、运费由谁承担问题。双方均陈述口头约定由对方承担，罗锋华认为，其向法庭提供的运货单上有“代付运费2500、减运费2500”标注，该送货单直接由百荟家居公司方开出，随送货单而来，足以证实当时约定由百荟家居公司方承担运费，现已经由其代为支付，要求百荟家居公司方予以返还。送货单是送货的依据，在送货单上标注内容，本应非常清楚是谁作了上述加注，但罗锋华或认为是百荟家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加注，或认为是载货的司机所写，申请笔迹鉴定后又撤回。且经法庭与罗锋华提供的信封上标注的号码联系，又均无法联络。因此罗锋华提出的送货单上的标注是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所为的事实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在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运费由谁负担时，依照合同法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争议标的为货币、不动产外的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因此，本案的合同履行地应确定为百荟家居公司所在地，运费应由罗锋华承担。本案罗锋华提出的运费由百荟家居公司负担，在其代付了运费后，百荟家居公司应支付其垫付运费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罗锋华向法庭提出反诉，提出经其和百荟家居公司结算后，百荟家居公司仍应退回余款92853元，请求判令百荟家居公司退还余款92853元的诉请，综上所述，因其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罗锋华反诉请求判令百荟家居公司开具19张税票。百荟家居公司和罗锋华双方在庭审中均证实在交易过程中双方未约定开具发票，也未开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或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取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的规定，罗锋华请求开具发票有理，对此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量应以支付货款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罗锋华（反诉原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百荟家居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80601元及支付本金280601元从2015年1月14日起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百荟家居公司。二、百荟家居公司（反诉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罗锋华交付按支付货款数额开具的国家税务发票。三、驳回百荟家居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罗锋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罗锋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259元、反诉费1061元，由罗锋华负担6259元，百荟家居公司负担1061元。
上诉人罗锋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是错误判决，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审认定送货款1462813元有误，应为1100194元。涉案送货单中送货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日、2013年8月4日和2013年8月13日的三单送货单（金额总计362619元）没有其本人签名签收，故减去该三单的送货款应该是1462813元-362619元=1100194元。二、上诉人罗锋华已付货款应为1359600元，已超过货款482018元。根据2014年11月26日双方核对确认的罗锋华已付货款909600元和对方认可的15万元，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为1059600元，另上诉人罗锋华于2014年5月28日还向张丽敏支付了300000元现金，有张丽敏出具的《收条》为证，因此，上诉人罗锋华向张丽敏累计已付货款应为1359600元。加上对方认可的退货款222612元，其实际上已超付1359600元-（1100194元-222612元）=482018元给百荟家居公司。三、运费应由百荟家居公司负担。双方口头约定，运费由百荟家居公司负担，故百荟家居公司应负担涉案货物的运费。同时请求法院依法传唤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到庭接受质询，以便查清本案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百荟家居公司退还货款482018元给罗锋华，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百荟家居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答辩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是正确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罗锋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罗锋华向法庭提交一份《收条》，该《收条》载明：“收条收到罗锋华人民币现金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收款人：广州百荟家居用品公司张丽敏，2014年5月28日”。二审庭审质证时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当庭否认收条是其所写，要求笔迹鉴定。上诉人罗锋华则表示其无法确定该收条是否系张丽敏所写，且不同意笔迹鉴定，要求撤回该收条。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质证情况，本院除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
1、2014年11月26日，百荟家居公司与罗锋华对双方在买卖过程中罗锋华汇入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银行账户的货款进行核对，并分别在标题为《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帐户明细如下》上的收款人、汇款人处签名和加盖公章确认。该《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帐户明细如下》载明：“2013年1月29日300000元；2013年3月26日200000元；2013年5月29日146800元；2013年7月10日60000元；2013年8月31日50000元；2014年1月21日100000元；2014年1月23日52800元。合计金额909600元，罗锋华共付货款909600元，双方已确认。”
2、2014年11月27日，百荟公司与罗锋华双方对从2012年9月28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百荟公司发货情况进行核对，并分别在标题为《兴宁罗锋华送货单》上的发货人和收货人处签名和加盖公章确认。该《兴宁罗锋华送货单》采用表格式列明了共22单发货的日期、品种、数量、单价、金额及备注了是配箱包还是配袋。其中具体发货的日期、货物金额载明如下：“2012年9月28日送货43425元；2012年10月6日送货29970元；2012年10月13日送货79084元；2012年10月20日送货119095元；2012年11月6日送货133590元；2012年11月11日送货60874元；2012年11月16日送货27480元；2012年12月8日送货109965元；2012年12月30日送货16520元；2013年1月28日送货33050元；2013年3月2日送货110900元；2013年5月6日送货19536元；2013年8月4日送货123230元；2013年7月26日送货120360元；2013年7月30日送货116960元；2013年8月13日送货128234元；2013年9月10日送货31950元；2013年10月4日送货126390元；2013年12月5日送货27400元；2013年12月10日送货4800元。以上四页22单送货单，经双方核对确认，共发货1462813元。”
3、2014年1月20日，罗锋华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卡号为6228****915的银行账户向张丽敏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卡号为6228****815的银行卡账户汇入15万元。
4、2014年1月21日，朱韶芳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账号为6227****006的银行账户向张丽敏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卡号为6228****815的银行卡账户汇入10万元。
5、原审中，张丽敏向法院提交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卡号为6228****815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2014年1月20日，该账户收到一笔备注为货款的15万元银行汇款；2014年1月21日该账户仅收到一笔10万元的银行汇款。
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百荟家居公司与罗锋华口头约定由罗锋华销售其公司生产的广东昆庆牌拉舍尔毛毯，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买卖合同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二审中双方对原审认定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退货总金额222612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送货金额、付款金额具体认定及运费由谁承担问题。
关于送货金额认定问题。上诉人罗锋华认为送货款1462813元应扣除没有其本人签收的三单送货单日期分别为2013年3月2日、2013年8月4日和2013年8月13日货物金额总计362619元，实际送货款应为1100194元。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认为上述三单送货单已包含在双方核对签名确认的《兴宁罗锋华送货单》中，不存在应扣除情形。经查，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兴宁罗锋华送货单》已经确认从2012年9月28日至2013年12月10日期间百荟家居公司向罗锋华共送货22单，货物总金额为1462813元。上诉人罗锋华主张应扣除的上述三单送货单虽未经其本人签收，但上述三单送货单对应送货日期的货物品种、数量、单价、金额均与《兴宁罗锋华送货单》的内容一致，上诉人罗锋华事后与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签订《兴宁罗锋华送货单》的行为应视为认可上述未签收三单送货单。因此，原审判决根据双方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兴宁罗锋华送货单》，认定送货款1462813元处理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已付货款认定问题。本案中，2014年11月26日双方经核对确认《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账号明细中》中2014年1月21日的10万元该笔款项系朱韶芳支付的款项，有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提交的《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朱韶芳中国农业银行《柜台回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且上诉人罗锋华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笔10万元系其支付，故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主张2014年11月26日双方核对确认罗锋华汇入张丽敏农行账号的货款应为809600元，理由充分，依法予以认定。对于2014年1月20日罗锋华向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汇入15万元货款，双方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另上诉人罗锋华上诉认为其于2014年5月28日向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丽敏支付现金30万元，累计向张丽敏支付货款1359600元，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罗锋华实际已付货款为959600元（809600元+1500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送货款1462813元，扣减上诉人罗锋华已付货款959600元和已退货款222612元后，判决上诉人罗锋华仍应支付货款280601元（1462813元-959600元-222612元）给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运费责任承担问题。上诉人罗锋华认为双方口头约定运费由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则认为运费由上诉人罗锋华承担。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双方对履行地点约定不明确的，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故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地为接受货币方即被上诉人百荟家居公司所在地。因此，原审据此认定本案运费应由上诉人罗锋华承担，于法有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锋华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20元，由上诉人罗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自辉
审 判 员 罗锡芳
代理审判员 黄伟玲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