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随州中民一终字第00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喜，系死者李磊磊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章凤，系死者李磊磊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爱明，系死者余凯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望霞，系受害人余凯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锦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罗秋雁（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湖北神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某、吴某因与被上诉人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杨锦超、李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监护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水市人民法院（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0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鄂随州中民一终字第00222号民事判决，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广水市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8月16日作出（2013）鄂广水民初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阳某、吴某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郭建强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王耀、叶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某、吴某，被上诉人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被上诉人李某及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秋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锦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共同诉称：2011年12月18日16时30分，李磊磊、余凯乘坐阳谊驾驶的摩托车与杨锦超驾驶的鄂S×××××号汽车相撞，造成李磊磊、余凯当场死亡，阳谊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被告方赔偿原告之子李磊磊、余凯的死亡赔偿金233280元，丧葬费28092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368372元。2、被告方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杨锦超辩称：1、作为车辆驾驶员，愿意积极赔偿；2、只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3、车辆已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先行赔偿。
原审被告李某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辩称：1、四原告不应共同起诉，程序不合法；2、保险额应有保留额；3、精神抚慰金过高；4、交通费过高；5、本案是致人死亡，应没有误工费；6、免赔率为800元；7、答辩人不承担诉讼费。
原审被告阳某、吴某辩称：阳谊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近18岁，其侵权行为给他人造成的损害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应撤销对答辩人的起诉，阳谊也因交通事故死亡，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也应有其相应的份额。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8日16时30分，杨锦超受李某雇佣，驾驶李某所有的严重超载的鄂S×××××号南骏牌中型自卸货车，从广水办事处拖红砖到李店，沿安广线由北向南行至广水市李店乡草店村路段，发现相向由阳谊驾驶，后载未戴头盔的余凯、李磊磊的鄂S×××××号雷达牌二轮摩托车（车主为阳某）时，杨锦超采取避让措施不力，两车在公路中心偏西侧相撞后，鄂S×××××号车将鄂S×××××号摩托车挂带拖行，造成余凯、李磊磊当场死亡，阳谊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的交通事故。阳谊属无证，并未戴头盔驾驶鄂S×××××号摩托车。经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阳谊、杨锦超负事故同等责任，余凯、李磊磊不负事故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鄂S×××××号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10月28日0时起至2012年10月27日24时止。其中商业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800元。
李某已给付李运喜、李章凤经济损失15000元，给付余爱明、左望霞经济损失15000元，给付阳某、吴某经济损失15000元。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颁布的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载明，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5832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8092元／年。阳谊出生于1994年9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时年龄为17.3岁，属未成年人。
原审法院还查明：阳某、吴某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起诉杨锦超、李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后于2012年12月6日撤诉，广水市人民法院以（2012）鄂广水民初字第00416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杨锦超受李某雇佣，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受害人李磊磊、余凯死亡，相关赔偿责任应由李某承担。杨锦超对造成受害人死亡有重大过失，应与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故发生时，鄂S×××××号摩托车驾驶人阳谊尚未成年，其父阳某为该车所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阳某和吴某作为阳谊的父母即法定监护人及阳某作为该车所有人，对阳谊实施的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本案事故车辆鄂S×××××在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阳谊在此交通事故中死亡，也是受害者，肇事车辆的保险赔付款项也应该给其亲属阳某、吴某相应的赔偿份额，阳某、吴某虽是本案的被告，没有请求权，但在诉讼过程中，有明确的诉求，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相应损失，为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可以一并处理。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及阳某、吴某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各应得36667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事故责任划分，由杨锦超、李某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阳某、吴某承担50%的赔偿责任。由于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投保了商业险，对杨锦超、李某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在商业险中保留了阳某、吴某应得的赔偿份额16400元后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杨锦超、李某连带赔偿50%损失，阳某、吴某赔偿50%损失。阳某、吴某应从保险公司得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赔付款53067元可直接抵扣其向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的赔偿款。即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各得26533.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被害人阳谊对造成交通事故有过错，依法应对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阳某、吴某辩称其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不符，不予支持。
本案事故的发生时杨锦超与阳谊在无意思联络的情况下共同侵权所致，杨锦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中有关“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侵权责任人杨锦超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对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核实，李运喜、李章凤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32元／年×20年=116640元，丧葬费28092元／年÷12个月×6个月=14046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元，计131486元；余爱明、左望霞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832元／年×20年=116640元，丧葬费28092元／年÷12个月×6个月=14046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元，计131486元。上述损失，由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3334，超出部分189638元，由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0000-800）÷3×2=32800元，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剩余的经济损失156838元，由李某、杨锦超连带赔偿78419元；由阳某、吴某赔偿78419元。阳某、吴某应从保险公司得到的赔偿份额53067元可抵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李运喜、李章凤经济损失53067元。李某赔偿李运喜、李章凤经济损失39209.5元（垫付款15000元从中扣除），杨锦超对李某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阳某、吴某赔偿李运喜、李章凤经济损失39209.5元（其保险公司应得的赔付款26533.5元直接赔付给李运喜、李章凤）；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余爱明、左望霞经济损失53067元。李某赔偿余爱明、左望霞经济损失39209.5元（垫付款15000元从中扣除），杨锦超对李某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阳某、吴某赔偿余爱明、左望霞经济损失39209.5元（其保险公司应得的赔付款26533.5元直接赔付给余爱明、左望霞）。上述赔偿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0元，李运喜、李章凤负担3500元，余爱明、左望霞负担3500元，杨锦超负担5000元，李某负担5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阳某、吴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运喜、李章凤、余爱明、左望霞都是本案的共同受害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监护人的监护责任，且监护责任与实际侵权人是明显不同的主体，在认定监护人责任时应考虑被监护人年龄及侵权行为，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承担监护赔偿责任；2、上诉人儿子死亡后，保险公司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不是受害人遗产，一审法院不应将受害者阳谊的死亡赔偿金53067元判给被上诉人一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运喜、李章凤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余爱明、左望霞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依法应由我承担的责任我已经承担了。
被上诉人杨锦超未答辩。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答辩称：对事实没有异议，但判决赔付对象请给予明确说明。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
另查明，余凯出生于1995年8月28日，李磊磊出生于1994年12月3日，事故发生时两人均未满18周岁。
本院认为，本案实际涉及三个诉讼，一是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诉杨锦超、李某、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及阳某和吴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是阳某和吴某诉杨锦超、李某及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三是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诉阳某和吴某监护人责任纠纷。因第二个诉讼阳某和吴某已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为节约诉讼资源，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将相关诉讼合并处理并无不当，但在审理本案时，应根据不同诉请分步骤进行处理。
首先，应当确定阳某和吴某、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三个家庭各自的损失。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两个家庭的损失各为131486元。因死者均为同一事故身故，阳某和吴某的损失也应按131486元计算，即：死亡赔偿金5832元／年×20年=116640元，丧葬费28092元／年÷12个月×6个月=14046元，交通费酌情确定为800元，若还有其他损失可以另行主张。
其次，应当确定杨锦超、李某和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应当负担的赔偿责任大小。因李某为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投有交强险，故交强险11万元应当由三个家庭均分，各为36666.7元。不足部分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因杨锦超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故其雇主李某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50%的责任，即李某应当赔偿三个家庭的损失各为47409.65元。由于李某为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险随州公司还投有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该50000元在扣除绝对免赔额800元后，由三个受害者家庭均分，即各获得赔偿16400元。仍有不足部分，则由李某赔偿，即李某还应赔偿三个家庭各31009.65元。同时，杨锦超作为雇员对造成三名受害人死亡有重大过失，应与雇主李某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阳某和吴某上诉称以上赔偿款不是死者遗产本院予以支持，但是这些获得的赔偿与其应当承担的监护责任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是否负有监护责任也应依法确定。
最后，应当确定阳某、吴某作为死者阳谊的监护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本案中，死者阳谊驾驶摩托车时未满18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阳某和吴某作为死者阳谊的监护人，应当知道阳谊作为未成年人在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不能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理应收好摩托车及车钥匙避免阳谊擅自驾驶，但是其仍然放任不管，致使阳谊驾驶摩托车造成无法挽回的交通事故，给三个家庭带来巨大的伤害，上诉人阳某和吴某明显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不能以此为由减轻其侵权责任。但同时，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分别作为李磊磊、余凯的监护人，负有教导未成年人远离不安全行为或空间之义务，现由于其疏于管教，导致二名未成年人乘坐阳谊无证驾驶的摩托车受害身亡，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亦存在一定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三款规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对其丧子所遭受的损失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阳某作为摩托车所有人，没有管理好车辆导致未成年人无证驾驶，存在过错，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考虑到本案三个受害者家庭均遭受重大打击，结合各受害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阳某和吴某对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剩余部分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阳某、吴某赔偿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两家各28445.79元。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水市人民法院（2013）鄂广水民初字第0071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李运喜和李章凤经济损失53066.7元；被上诉人李某、杨锦超连带赔偿李运喜和李章凤经济损失31009.65元（被上诉人李某已支付的15000元执行时予以抵扣）；
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余爱民和左望霞经济损失53066.7元；被上诉人李某、杨锦超连带赔偿余爱民和左望霞经济损失31009.65元（被上诉人李某已支付的15000元执行时予以抵扣）；
四、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赔偿阳某和吴某经济损失53066.7元；被上诉人李某、杨锦超连带赔偿阳某和吴某经济损失31009.65元（被上诉人李某已支付的15000元执行时予以抵扣）；
五、上诉人阳某和吴某分别赔偿被上诉人李运喜和李章凤、余爱明和左望霞各28445.79元。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李运喜和李章凤负担200元，余爱明和左望霞负担200元，李某、杨锦超共同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元，由上诉人阳某和吴某负担300元，被上诉人李某、杨锦超共同负担2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建强
代理审判员 王 耀
代理审判员 叶 锋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