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29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行。
委托代理人王成，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来宾市闽宏上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来宾市兴宾区桥巩乡毛塘村委白山村路口。
法定代表人林明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云飞，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琪革，广西鹏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林行因与被上诉人来宾市闽宏上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宏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行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成，被上诉人闽宏公司委托代理人梁云飞、袁琪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1日，韦修峰、莫崇固（乙方）与桥巩乡毛塘村公所白山村第三队全体农户（甲方，下称桥巩三队）签订了《租用土地办砖厂协议书》，约定：将桥巩乡特权岭租赁给乙方办砖厂，租赁期限从1994年11月21日至2014年11月20日止。乙方办厂的时间届满贰拾年，乙方把承租的荒地全面交回甲方。乙方在承租期内，如因经营不善要求提前终止合同，乙方应把租赁的荒地和自己的砖窑，晒场无偿交给甲方使用，但其他设备，房屋自行拆除或作价卖给甲方。1998年10月3日，韦修峰、莫崇固将砖厂转让给蓝仕敏。2003年2月21日蓝仕敏将砖厂承包给刘玉官，后刘玉官与刘清官、林明生合伙开办砖厂，并于2008年5月25日三人决定将该砖厂永久转让给林明生、林国金、林行经营，林明生、林国金、林行经营后约定该砖厂股权共计20股，其中林明生15股、林国金1股、林行4股。砖厂租期于2014年11月20日届满，为继续经营砖厂，林明生、刘法清（乙方）于2013年5月30日与桥巩三队（甲方）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出租特权岭给乙方，租期为二十年，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34年11月20日止，甲方租金由兰壮庆负责跟乙方领取。桥巩三队全体农户共计69户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2005年蓝仕敏去世，其妻子植守珍继承该砖厂。2013年8月1日，植守珍与原告林行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植守珍将原仕敏砖厂改为现来宾市上滩页岩砖厂，其厂内所有设备、厂房等转让给林行，转让费为170000元，见证方系林明生、邓云宇、林震宇。同日林行将85000元支付给植守珍。同年9月27日林震宇为上滩砖厂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10月30日林震宇为上滩砖厂变电器办理增容手续。2014年7月13日，林明生替林行垫付转让费85000元给植守珍。2015年4月3日，原告以上滩砖厂名义办理营业执照，该砖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林行。原告认为上滩砖厂属原告所有，被告闽宏公司侵占上滩砖厂厂房设备进行生产，侵害原告权益。
一审法院另查明，截止至2013年5月30日，上滩砖厂的股东林明生、林行、林国金没有进行股东结算，后经其三人口头协商决定对上滩砖厂进行新建，并由林明生负责新建事项，林行便将资金全部交付给林明生管理、使用。林震宇在庭审笔录中陈述，2013年夏，其接受柳州市闽宏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陈锦的指派，并由柳化公司全额投资建设新砖窑（地址位于上滩砖厂的旧砖窑的旁边），新砖厂材料采购、设备采购等所需资金由其支付，其行为代表陈锦的行为，且并未收到林行、林明生或者上滩砖厂的任何投资资金。2014年3月，林明栋接受柳化公司及林明生的邀请到被告闽宏公司担任执行董事，管理被告闽宏公司的事务。经电脑咨询单显示，被告闽宏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成立，并由柳化公司投资200万元建设。被告闽宏公司章程显示，2014年7月14日柳化公司出资200万元建设闽宏公司，并聘请林明栋作为被告公司的执行董事，刘法清为监事。2014年11月20日闽宏公司委托刘法清将2014年、2015年度桥巩三队特权岭土地租金共计300000元支付给桥巩三队委托人兰壮庆代收（附汇款凭证），兰壮庆予以认可。刘法清询问笔录陈述，2013年5月30日其接受陈锦指派与林明生作为共同承包人与桥巩三队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特权岭办砖厂，其行为代表陈锦的行为。
上滩砖厂及其砖窑位于桥巩乡毛塘村民委白山村特权岭范围内，特权岭属于桥巩三队的集体土地。被告闽宏公司的砖窑（以下称新砖窑）紧邻旧砖窑。
被告提供的2013年5月30日与桥巩三队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经庭审证人兰某（桥巩乡村民委党支书）证实，以上材料不是在2013年5月30日盖章的，而是2015年6月2日兰壮庆拿来给其盖章的。兰壮庆询问笔录证实被告提供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是其受刘法清委托于2015年6月2日拿着给兰某盖章，实际并未召开村民大会叫桥巩三队村民在被告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上签字，因被告提供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证据来源有瑕疵不予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林行、林明生、林国金与刘玉官、刘清官、林明生签订的《页岩砖厂转让合同》，真实有效，予以确认。原告林行、林明生、林国金因此获得了上滩砖厂的承包权，三人属于合伙关系，上滩砖厂属于合伙财产，林行对该砖厂享有所有权，对砖厂所属土地享有使用权，但2014年11月20日上滩砖厂承包的特权岭承包期届满。2013年5月30日林明生、刘法清与桥巩三队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真实有效，予以确认。经刘法清证实其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的行为代表陈锦的行为，与林行无关。原告未能证实林明生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系代表原告行为，因原告不是特权岭土地的承包人故不享有该土地的承包权，林明生、刘法清自2014年11月21日起享有特权岭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自认其将建设新厂的资金交付林明生使用，但经林震宇证实其在负责建设新厂时未收到过林行、林明生、上滩砖厂交来的任何投资资金，新砖厂的建设资金全是柳化公司支付的。原告未能证实其出资建设被告闽宏公司（砖窑、厂房），故对被告闽宏公司不享有所有权。被告闽宏公司的砖厂属于新建砖厂，建成后一直使用新砖窑生产砖，原告未能证实被告闽宏公司侵占上滩砖厂的砖窑、厂房设备，干涉原告经营。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其租用特权岭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未能证实其对被告闽宏公司享有所有权，未能证实被告闽宏公司侵占上滩砖厂的财产、干涉上滩砖厂的经营活动，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撤离原告所有的上滩砖厂，停止侵犯该厂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遂据此判决驳回原告林行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砖厂经营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谁所有，砖厂的生产设备，特别是主要设备新型环保隧道窑由谁兴建、归谁所有这两个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围绕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证据，相关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拥有相关权利及被上诉人非法占有和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但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证明》等假证据虽然委婉地予以确认，但却未予任何追究，反而不顾事实将属于上诉人拥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主要生产设备确认归被上诉人所有，并依此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这样判决有违“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律适用原则，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闽宏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新砖厂权属（包括土地使用权和新砖窑）归谁所有？2.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撤出砖厂的请求是否成立？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新证据有：1.新砖窑施工人蓝戴华的证词。蓝戴华出庭证明：其是林明生介绍来施工的，2013年6月进厂，10月份完工，听说林行是厂长，林明生也是砖厂老板，买材料都是找林行，新砖窑有60多米，需要70-80万块砖，用的是旧砖窑的砖，设备是林行在现场指挥安装，人工费共50万元，林行付给我45万元，是现金支付，还差5万元；2.来宾市住建委《责令改正通知》，证明上滩砖厂新建砖窑因未取得相关合法手续，于2013年7月16日被来宾市住建委通知改正；3.《施工协议书》，证明上滩砖厂与蓝戴华于2013年6月23日签订协议建设环保隧道窑；4.变更用电业务申请，证明被上诉人假冒上滩砖厂名义申请变更用电主体，盖了一个假公章，有两处假冒林行签名；5.上滩砖厂《生产经营管理细则》，证明林明生、林震宇、林行在上面签名，他们都是上滩砖厂的管理人员，而不是被上诉人的管理人员，不代表被上诉人；6.三份售砖卡，证明新旧砖厂有承继关系，砖厂是上诉人的。
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1.新砖厂是柳化公司老板陈锦委托林震宇管理施工，建设资金由陈锦打到林震宇的卡上，由林震宇来支配，林行没有出资，但他也过来帮忙记账而已；2.住建委的改正通知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3.《施工协议书》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与被上诉人新建的砖厂也不是一回事，新厂整个付款都是闽宏公司支付的，与上诉人没有关系；4.变更用电申请没有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建新厂是林明生介绍来的，林明生是同意被上诉人使用这个变压器，林行当时在场，他也是知道的并认可的，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系；5.经营管理细则与本案无关；6.三份售砖卡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认证意见：1.从蓝戴华的证言与《施工协议书》的内容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部分财务支出单可以认定，新砖窑的施工期间在2013年6月至10月，由林震宇代表上滩砖厂与蓝戴华签订施工协议，工程款50万元（见2013年11月1日支出证明单）。该证言和《施工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经营管理细则有林明生、林震宇、林行的签字确认，可以证明三人系上滩砖厂管理人员的身份；3.变更用电申请和三份售砖卡与本案争议事实无直接关联性，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新证据有：第一组：陈锦支付给林震宇用于新砖厂的投资款475.7万元，其中直接打给林震宇的283.5万元，打给林震宇妻子王玉燕的180.2万元；第二组：林震宇收到陈锦投资款的银行凭证；第三组：林震宇将陈锦支付的投资款转到刘法清的账户，刘法清是新砖厂的会计，新厂支出都是从刘法清账户转出；第四组：林震宇银行卡转账给刘法清的凭证。
上诉人经质证认为，陈锦转款凭证有五单用途是砖厂投资款，其中有两单是建窑之前打入的，有两单是建窑期间打入的，有一单是建窑之后打入的；另有四单是2014年的，收款人是王玉燕，其中有两单用途是还借款，另两单用途是还林吉雨的利息。第二组证据是对应第一组的，但陈锦加入没有经过合伙人讨论同意，该款项是投资款还是暗股或者个人借款无法确认；后两组证据有银行签章，真实性不质疑，时间也是在建窑期间，刘法清是上滩砖厂的管理人员，但林震宇转入的款，不代表是陈锦的款项，无法确认闽宏公司投资上滩砖厂。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各组转款凭证中，除陈锦转给林震宇妻子王玉燕的180.2万元银行凭证记载用途为还借款及利息，与投资砖厂无关不予认定外，其余证据结合一审林明栋、林震宇、刘法清等人的证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对上滩砖厂（原名先后为桥巩乡龙旺砖厂、仕敏红砖厂）从租地、建厂到经营过程中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砖厂更名、股东变更、办理相关证照等查明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对砖厂土地续租和新建砖窑（包括生产设备）的投资情况事实认定不清，经二审对双方提供的新证据组织质证以及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可以确认的事实如下：
上滩砖厂因与桥巩三队的土地租期于2014年11月20日行将届满，为继续经营砖厂，林明生、刘法清（乙方）代表经营方于2013年5月30日与桥巩三队（甲方）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出租特权岭给乙方，租期为二十年，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34年11月20日止，甲方租金由兰壮庆负责跟乙方领取。桥巩三队全体农户共计69户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捺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日期为2013年6月21日的支出证明单，砖厂已付给桥巩三队土地押金和租地费20万元，支出单“出纳”一栏签名为“林行”。而被上诉人的投资方柳化公司与桥巩三队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落款日期也是2013年5月30日，显然，在同一时间同一地块（特权岭）桥巩三队不可能与两个租地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而且租期、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主要条款完全一致。经桥巩村民委党支书兰某和桥巩三队租金领取人兰壮庆证实，被上诉人持有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是2015年6月2日由刘法清委托兰壮庆交给兰某盖章（毛塘村委会章）的。可见，该《租用土地协议书》是刘法清受柳化公司之托交给桥巩三队补签的，但桥巩三队已收取从刘法清银行账户支付的两年土地租金30万元也是事实，刘法清本人证实其行为代表柳化公司老板陈锦。
2013年5月，即上滩砖厂股东林明生、林行、林国金确定与桥巩三队续签土地租用协议的同时，决定新建砖厂砖窑，由林明生负责建窑事宜并管理资金，林明生引入柳化公司老板陈锦到砖厂进行投资考察，陈锦经考察后，认可对砖厂新建砖窑进行投资，并委托林震宇代表其进行管理，将投资款转入林震宇的专用账户，随后林震宇又将款项转入砖厂会计刘法清的账户，用于建厂支出。从林震宇、刘法清等人在一审调查时所作陈述可以说明，虽然两人均为上滩砖厂的管理人员（林震宇为总经理、刘法清为会计），但同时又接受了陈锦的委托管理投资建厂事宜。新砖窑的建设在2013年6月至10月（支出单据显示所有建厂材料、支付工程款及设备采购均在该期间，住建委责令整改也在该期间），施工人蓝戴华是经林明生介绍，由林震宇代表上滩砖厂与其签订施工协议，人工费50万元（见2013年11月1日支出证明单），由林行经手已支付给蓝戴华45万元。新砖窑（包括设备）总投资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致确认为600多万元。上诉人称其投资200万元，由林明生负责资金管理使用，其中105万元通过银行汇给林明生，其余为旧厂剩余资金及两个暗股加入资金，共200万元，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投资200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新砖窑全部由被上诉人投资建设，但被上诉人提供的可以确认为投资砖厂的银行汇款凭证是283.5万元，尚有300多万元的缺口资金不能证明其来源。
本院认为，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砖厂土地使用权和新建砖窑产权归谁所有问题。应当明确的是，虽然该争点为诉讼双方对砖厂土地使用权和新砖窑的归属争议，但是，本案是侵权纠纷而非确权纠纷，故砖厂产权归谁所有不是本案需要裁判的问题，本案只就上诉人主张砖厂产权归其个人所有是否事实清楚和证据足够问题作出评判。上诉人主张砖厂产权归其所有的主要证据是其与植守珍于2013年8月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植守珍同意砖厂改名为来宾市上滩页岩砖厂，并将原仕敏红砖厂的厂房及机械设备一次性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支付了转让费17万元，上诉人由此确认砖厂土地租期届满后将由其个人独立经营该厂，并办理了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本院认为，以上事实和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砖厂归其个人所有，理由：1.《转让合同》确认的是旧厂厂房、机械设备等财产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是对旧厂财产及权利的处置，转让费只有17万元，该合同也只在上诉人与植守珍之间有拘束力，合同并未对建设新厂（主要是砖窑）问题作出安排，不能证明新建砖厂属上诉人所有；2.林明生、林国金、林行口头协商对上滩砖厂进行新建，由林明生负责新建事项，资金也交林明生管理。于此可见，建新厂是几个股东的共同行为而非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新建砖厂需要增资或者引资，且投资巨大，而三人从未进行股东结算，也没有对新厂投资利益及风险如何分配进行约定；3.上诉人称建新厂其投资200万元，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即使上诉人可以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投资200万元，也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确认的新厂投资600万元差额巨大，在相关投资人没有明确放弃投资利益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新砖厂归上诉人个人所有；4.《租用土地协议书》系林明生、刘法清代表上滩砖厂与桥巩三队签订，不能证明土地使用权归林行个人所有。因此，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撤出砖厂问题。
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之所以与被上诉人为砖厂权属发生纠纷进而引起侵权之诉，主要肇因于上滩砖厂股东林明生在负责新建砖厂过程中引进陈锦加入投资后，各方没有对上诉人受让旧厂财产及相关权益进行妥善安排，对建设新砖厂所产生的资产、产权变化以及各方投资利益没有进行充分协商和明确分配，从而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行其是，并在同一厂址各自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而林明生本人在发生上述纠纷后也不知去向，致使相关情况无法进一步澄清核实。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看，其可以确认属于砖厂投资的银行汇款凭证为283.5万元，与双方确认的新厂总投资600多万元相比仍有巨大差距；而据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林明栋在一审调查时陈述：“由于资金问题，林明生就邀请陈锦、林震宇参与投资，这个厂投入资金1500万元，林明生、陈锦各占50%股份，林明生的50%股份中有林行、林明栋，还有一个人共有这50%的股份”，林明栋是林明生的堂弟，林明生、陈锦共同委派其担任砖厂法人代表，代表了两方利益，其本人也有股份在里面，其陈述表明新厂系多方或多人投资而并非仅有柳化公司一方。尽管上述证据可以基本确定被上诉人不是砖厂的唯一投资方，但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新砖厂归其个人所有。如前所述，本案系侵权纠纷而非确权纠纷，在新砖厂没有确权或者股权没有确定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撤出砖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但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受理费100元，二审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上诉人林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志斌
代理审判员 田宁芳
代理审判员 李程玲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