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4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女，197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国娟，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吴武，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久安宝通物业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舜耕惠利花园中都51-1-301室，系刘某所在单位推荐的公民。上诉人尹某因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5）田民一初字第0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国娟、被上诉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吴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一审诉称：2010年10月，刘某经邵卫介绍与尹某认识，并相互以普通朋友的身份交往，2014年10月3日双方正式确定恋爱关系。当天为了喜庆，特意邀请了尹某父亲及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介绍人邵卫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华声苑小区北门菜篮子酒店举办订婚宴席。应尹某父亲要求，在定婚宴席之日，刘某向尹某支付彩礼钱36000元，并按本地风俗习惯，由中间人邵卫传递给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再由杨淑华递交给尹某本人（彩礼钱为刘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洞山支行的一张大额存单，金额为36000元）。定婚宴席中，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20日举办婚礼。定婚宴席结束后，尹某就催促刘某把钱取出来给她，刘某就和其父母打了个招呼说去银行取钱给尹某。然后，刘某开车和尹某一起去洞山农业银行，车上当时坐着中间人杨淑华和尹某父亲，把他俩送到尹某父亲家，杨淑华问刘某和尹某干吗去，尹某回答有事。而后，刘某与尹某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洞山分行处，刘某喊尹某一起到银行去，尹某不愿意进银行，让刘某把钱取出来到车里给她。刘某从银行将36000元钱取出来后全额交给尹某，给尹某的时候有证人证言可作证明。之后，双方家庭分别为操办婚礼做准备工作，双方家人在酒店也均预订酒席，并向亲朋好友下发了婚宴喜帖。在2014年12月16日之后（婚礼前4天），尹某和她家人突然拒绝接听刘某及其家人的电话，刘某到尹某家里也找过其多次，均拒绝见面。为了进一步了解尹某的真实想法，2014年12月17日，刘某到尹某家预订的酒店询问得知，尹某已在前一天将婚宴酒席退订，万般无奈，2014年12月18日，刘某只得通知亲朋好友无法举办婚礼，取消宴席。刘某委托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潘集区政协主席），要求尹某退还彩礼钱36000元，尹某当场表态“还了就是了”，但经过等待，一直迟迟未见尹某还钱。后经过介绍人邵卫催促还钱时，尹某不承认，杨淑华再次催促还钱事情，尹某不吱声，而后多次催促均遭到尹某拒绝。经多次协商无果，刘某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尹某退还刘某彩礼36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尹某承担。尹某一审辩称：一、双方相识、相恋已五年有余，尹某比刘某大五岁，在这场姐弟恋中尹某付出了一切及所有，却没有换来刘某及其家人的真诚相待，更没有换来刘某的真感情。刘某考入旌德县森林公安局之前，尹某早已是淮南市潘集区的公务员，为了使刘某有一个理想的工作，尹某耐心的启发刘某进行学业上的拼搏，指导并帮助刘某完成公务员考试的课程及准备工作，将自己考试的经验传授给刘某，刘某终于有了一个公务员的工作。刘某随着工作的改变，思想上也起了极大的变化，但尹某坚信其对刘某的付出应该能换来刘某的爱情。这五年恋爱期间，刘某没有工作，学习费用、生活费用都是尹某支付，而尹某从未花过刘某分文。2014年10月3日，刘某家在华声苑菜篮子酒店订了简餐，简单的订婚，订婚时刘某提出家里没钱，尹某说自己工作多年有积蓄，订婚不过是走形式，给父母、亲戚一点面子而已。刘某当时颇为感动，择期定在20日举行结婚仪式，尹某拿出自己的积蓄订了酒店，发了请帖，准备了嫁妆，用自己的车把结婚的家电、家具运到刘某家，尹某将订婚时刘某家给的存单又还了回去。因时间匆忙，尹某积极筹备婚礼事宜，将事情办妥后，尹某及家人多次打电话要求刘某去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刘某都以没有时间为由拒绝登记结婚。2014年10月18日，因双方约好两家人见面，尹某的姑姑、姨姨等送亲团已从外地赶到淮南，尹某打电话给男方，刘某一直不接电话。尹某无奈去刘某家新房时，刘某家的新房已换了锁。此后，女方多次要求男方解释并道歉，均无人理睬。二、刘某应归还尹某因置办婚礼的花费与损失，同时一并归还尹某的嫁妆。尹某为置办婚礼共花费27715元，自购嫁妆23276元，合计50991元。购买电脑4000元，自购首饰项链一条、戒指一枚、耳环一对，价值17680元，该首饰物品及嫁妆都在刘某家新房，而新房换了门锁，请法院查证后，归还给尹某共计价值72671元的嫁时用品及费用。三、刘某应赔偿因婚事未办，给尹某造成的损失。由于刘某结婚不愿登记的违法行为及其家人无端取缔婚礼的无理之举，给尹某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痛，五年的感情付之东流，失去了宝贵的选择时间及结婚时间，尹某去医院进行了治疗，被诊断为抑郁症，花费治疗费4000多元，刘某应对此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刘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0年10月经邵卫介绍相识，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后，双方建立了恋爱关系。2014年10月3日，刘某及其父母亲邀请尹某及尹某父亲、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也是女方邀请作为女方娘家的见证人）、介绍人邵卫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华声苑小区北门“菜篮子”酒店举办订婚宴席。在订婚宴席上，双方家庭约定于2014年12月20日按传统风俗举办婚礼仪式。刘某在订婚宴席上通过介绍人邵卫以及尹某单位的领导杨淑华将36000元存单（彩礼）递给尹某。在订婚宴席结束后，刘某与尹某一起开车将杨淑华以及尹某父亲送到尹某家后，刘某与尹某又一起开车到中国农业银行淮南洞山支行提取了36000元现金，刘某将该36000元彩礼钱交给了尹某。刘某在递钱给尹某时，证人邵卫、谢瑞在现场看到。刘某与尹某在举行婚礼仪式前，由于婚房的问题以及彩礼的问题，尹某对刘某家不太满意。因此，刘某与尹某之间产生了矛盾，双方家庭都将所预订准备结婚的酒宴退掉。证人邵卫与尹某是朋友关系（邵卫系淮南供电公司职工），证人杨淑华是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系淮南市潘集区政协副主席）。尹某在庭审答辩中称其购买的嫁妆及首饰物品都在刘某家新房里，但尹某在庭审举证、质证中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为了化解双方矛盾，多次找双方一起协商解决，但尹某始终不出面。一审法院通知双方到刘某家的新房里实地核实相关物品，尹某也未到场。尹某在刘某家新房里的陪嫁物品有：一台旧电脑、两床被子、两个四件套、一台取暖器（微波）、两双拖鞋、一件红棉袄。一审认为：彩礼钱是现代中国保留的旧时结婚风俗，由男方支付给女方的聘金，也就是婚约一方(男方)按照习俗给付对方（女方）一定数量，较大价值财物的行为，属于婚约一方（男方）以结婚为目的而为的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所附条件是双方是否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否则，收受财物的一方（女方）应予返还。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确定婚约关系及举行婚礼前，刘某按照中国传统习俗一次性给付尹某36000元彩礼钱，并且在庭审举证、质证中，三位证人杨淑华、邵卫、谢瑞均予以证明。在举行婚礼前，双方因为彩礼问题以及婚房问题产生了矛盾，导致双方取消了婚宴、解除了婚约，故刘某要求尹某返还36000元彩礼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尹某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答辩中提出尹某购买的嫁妆及首饰物品都在尹某家的新房里，但在举证、质证中尹某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一审法院到刘某的新房里核实，经核实刘某的陪嫁物品有：一台旧电脑、两床被子、两个四件套、一台取暖器（微波）、两双拖鞋、一件红棉袄。由于现在双方之间已经解除婚约，刘某应当返还尹某的陪嫁物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刘某彩礼钱人民币36000元；二、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尹某的陪嫁物品一台旧电脑、两床被子、两个四件套、一台取暖器（微波）、两双拖鞋、一件红棉袄；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刘某负担。宣判后，尹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予查清。订婚时刘某通过媒人交给尹某的彩礼是一份存单，该存单在刘某的名下，尹某是无法取得该笔现金的。由此可以看出，订婚时刘某给付的存单不过是走个形式，给尹某家人一个面子，尹某将该存单交给了刘某，刘某取出的钱款与尹某无关。证人邵卫是刘某的远房舅舅，属于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采信了虚假的事实。邵卫的三份证词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证人谢瑞不认识尹某，且当时车门是关上的，谢瑞不可能透过车窗看到刘某将现金支付给一个女子。二、尹某自购的嫁妆72671元应当返还。本案是婚约财产纠纷，谈到刘某的彩礼，也必然触及尹某的嫁妆，尹某购买的嫁妆一直在刘某家，但刘某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否认。一审法院核查尹某的自购嫁妆仍在刘某家，但一审核查的嫁妆价值与尹某购买的嫁妆差距较大。尹某自购嫁妆价值72671元，有购买发票，当时一审法院告知尹某另行起诉，现又告知拉回，出尔反尔，请二审明察。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偏听偏信作出的判决，有违公正，必然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裁决。刘某辩称：刘某经人介绍与尹某确定恋爱关系，2014年10月3日，双方正式定婚。当天在淮南市田家庵区华声苑小区北门菜篮子酒店举办定婚宴席，参加人员有尹某及其父亲、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双方介绍人邵卫、刘某及其父母。在定婚宴席上，刘某向尹某交付定婚彩礼钱36000元，并按本地风俗习惯，由介绍人邵卫传递给尹某单位领导杨淑华，再由杨淑华递交给尹某本人（彩礼钱为刘某在中国农业银行洞山支行的一张大额存单，金额为36000元）。定婚宴席中，双方约定于2014年12月20日举办婚礼。定婚宴席结束后，刘某开尹某的红色POLO轿车和尹某一起先送尹某父亲和杨淑华到尹某父亲家，接着刘某继续开车与尹某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淮南洞山分行，刘某从银行将36000元现金取出后，在农行门前的车内全额交给尹某，交钱现场有目击证人邵卫、谢瑞看到并到庭作证。之后，双方家庭分别为操办婚礼做准备工作，双方家人在酒店也均预订酒席，并向亲朋好友下发了婚宴喜帖。在2014年12月16日之后（婚礼前4天），尹某及其家人突然和刘某中断一切联系，刘某多次给尹某打电话，尹某拒绝接听，刘某到尹某家里也找过其多次，均拒绝见面。尹某在没有通知刘某的情况下，将婚宴酒席退掉，尹某不顾本地民情风俗，不遵守婚规约定，擅自单方面取消婚约，给刘某财产及精神上都造成了巨大损失。事后，刘某通过尹某单位领导、女方介绍人杨淑华向尹某要求退还彩礼36000元，尹某当时尚表态“彩礼退了就是”，但后来再次找尹某索要时，尹某却矢口否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尹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刘某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票据六份，证明尹某准备陪嫁物品的花费。刘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这只是尹某自己的花费，不能表明花费是用于婚礼，也不能证明这些陪嫁物品在刘某处，该证据与刘某诉请返还彩礼没有关系。本院认为，该票据均不是正规发票，尹某的证明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判认定刘某给付尹某彩礼36000元是否正确；2、原判关于尹某陪嫁物品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4年10月3日，双方当事人定亲当天，刘某给付尹某彩礼36000元，该款项为银行存单。随后，刘某到银行取出36000元现金交给尹某，该事实有证人证言以及银行提款清单予以证实。首先，双方媒人均证实定亲宴席上，刘某将一张数额为36000元的银行存单给付尹某，且尹某自认收到该银行存单。其次，定亲宴席结束后，双方当事人共同前往银行，刘某取出36000元现金给付尹某，该事实有证人邵卫、谢瑞的证言以及银行提款清单予以证明。第三，从银行提款清单可以看出，刘某于2014年10月1日整存36000元，存期为一年，2014年10月3日，刘某将该笔款项取出，如果像尹某所称，给付彩礼只是为了给尹某家人一个面子，那么刘某将一年定期存款存入银行仅两天后即取出的行为显然不符合常理。第四，定婚当天给付彩礼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因此，刘某所举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尹某虽对证人邵卫、谢瑞的证言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刘某给付尹某彩礼3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某认为证人邵卫、谢瑞的证言虚假，其没有收到刘某彩礼36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尹某称其自购嫁妆72671元应当返还。一审时，尹某并未向法院提交其自购嫁妆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为查清事实，通知双方前往刘某新房核实尹某的陪嫁物品，尹某亦未到场。二审期间，尹某向本院提交了六份票据，用以证明其自购嫁妆的花费，但该票据均不是正规发票，且该票据所载物品价值与尹某所称自购嫁妆花费72671元相差甚远，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刘某的自认以及核实到的情况，认定尹某的陪嫁物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尹某认为其自购嫁妆72671元应当返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有相关证据在卷佐证，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尹某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尹某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永代理审判员 焦 波代理审判员 张靖洁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维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