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犍为民初字第112号
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犍为县清溪镇胭脂村玖龙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78228153-9。
法定代表人：张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孙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
诉讼代表人：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纪昌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玉清，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兆雷，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诉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琦、孙磊，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清、李兆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诉称，2009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采购合同书及3#、5#纸机技术协议、履约保函、禁止不正当商业行为协议、质量和价格承诺书等合同附件，合同价款为130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被告双方又于2010年3月19日签订了纸机安装补充协议，2010年5月18日签订了浇灌补充协议，至此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3050000元。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两台纸机用于生产。
按照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书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经供方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或将会给需方造成停产、停工、安全事故等重大事故的，届时需方可要求无条件退货、换货、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安装及售后服务条款约定：供方产品出现问题应在接到需方通知之后的24小时内派员到达需方现场，对设备进行检测、修复或更换，并承担所有费用，如果供方拒绝派员或解决不了质量问题，需方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排除故障，费用由供方承担，从质保金中扣除或由供方另行支付；验收条款约定：双方同意由需方根据本条款约定，单方面委托相关质量检验检测机构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鉴定费用由责任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被告所送纸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吸移真空压榨辊吸区宽度不够，校毯器结构形式为气缸式、校正器结构形式为气缸式，胸棍机架设计不合理、不能正常摇振、无法使用，气动自动校正器采用气缸驱动、经常卡死，造成干网跑偏损坏，引纸绳装置不能正常使用、只能人工引纸等众多质量问题，违背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和使用要求，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生产停机等重大损失。虽经原告多次催告，但被告拒不履行产品质量保证和整改义务，一直未采取有效的整改措施，致使设备质量问题延续至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告诉来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915000元（以采购合同书和补充协议总价的30%计算）；2、判令被告对1880/100造纸机（SPM3#）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SPM5#）的引绳装置进行更换，以致符合合同和技术协议的相关约定；3、判令被告支付因被告不履行质保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771099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
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合同项下的两台纸机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2011年5月10日通过原告验收。实际上，纸机在生产、交付、安装的过程中，原告已对各部件进行了多次检验。两份验收报告充分说明，被告交付的纸机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并不像原告所说的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一直在利用这两台纸机生产产品，并将产品销售获利长达近四年，且目前纸机仍在正常运行。整个纸机由上万个零部件组成，在纸机运行过程中，不但要正确操作、维护保养，而且需对出现的问题进行调试、消缺以及对易损件进行更换。原告所称质量问题，一是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二是机器能否正常运行与原告的设计工艺、配套生产线上的流浆箱、涂布机、制浆系统、水循环系统、气压系统（以上系统均非被告公司制造）以及设备使用环境等密切相关，还与原告正确的维护保养、人工的操作技能相关。《技术协议》载明，这两台纸机的很多部件是原告原有设备或其自备的设备，原告诉状所述纸机存在质量问题，多发生在这些设备上。对于原告所称校毯器、校正器结构为气缸式与《技术协议》不符的问题，因纸机的所有部件在生产、交付、安装、整机验收的任何一个环节都要经过原告验收，若部件与要求不符，原告应当早就发现了，而不是在使用了三年多以后才提出，故被告不予认可。争议纸机是由中国轻工业长沙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被告只负责生产和安装，设计方案及图纸是原告签字认可的，如果是设计有问题，不应由被告负责。关于原告提交的鉴定结论，被告认为该鉴定排除了被告的选择权，且未通知被告参与，违反公平原则，鉴定程序不合法；纸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对其进行鉴定需要专业的资质及设备，乐山没有一家机构具有鉴定资质；两台纸机的保质期为两年，分别为2013年1月9日和2013年5月9日到保质期，原告没有在质保期内对纸机是否有质量问题做出鉴定，而是在质保到期后一年多才提出鉴定，被告认为其结论不能作为纸机是否符合协议的依据。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7日，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与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原告在被告处购买1880/100造纸机（改造）SPM2#和2550/400造纸机SPM5#各一台，合同总价款为13000000元。《采购合同书》第三项第二款约定“纸机的机械质量质保期为开机出纸之日起24个月或货到现场30个月，先到为准；纸机的性能质量质保期为开机出纸之日起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先到为准”；第四项第六款约定“产品交付时发现有质量问题的，需方有权拒收或要求供方按照合同要求更换；使用后发现有质量问题，在接到需方通知后，供方应当派员到达现场核实并检修，若供方拒绝派员的，双方同意由需方根据本条款约定，单方面委托相关质量检验检测机构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鉴定费由责任方承担”；第九项违约责任的第四款约定“如果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经供方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或将会给需方造成停产、停工、安全事故等重大事故的，届时需方可要求无条件退、换货，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其他关联设备、产品损失的，则供方予以赔偿”。2009年7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玖龙SPM1#机改造1880/1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和《SPM4#机改造2550/4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SPM1#机技术协议即为SPM3#纸机技术协议，SPM4#机技术协议即为SPM5#纸机技术协议。协议中对机械性能担保的约定为“当设备以正常投料连续方式生产2卷可供销售的合格产品时，质量保证期自动开始，质保期从此时计算24个月，质保期最长不超过最后一批设备从制造厂发出起的第30个月”，对产品质量担保的约定为“性能质量担保期为设备开机后12个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2009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纸机补充技术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将《采购合同书》中的SPM2#纸机变更为SPM3#纸机，右手纸机；以上变更不影响纸机合同价格。2010年3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关于SPM3#、SPM5#纸机安装的补充协议》，原告同意追加被告安装费2.5万元；2010年5月14日，原、被告签订《关于SPM3#、SPM5#纸机基础二次浇灌的补充协议》，原告同意支付被告灌浆费2.5万元。至此，原、被告关于SPM3#、SPM5#纸机买卖合同价款变更为13050000元。
从2010年12月27日起至2012年11月6日止，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与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来往函件载明，原告在使用SPM3#、SPM5#纸机的过程中发现纸机存在缺陷，部分问题被告公司及时回复并处理，但仍有部分问题经双方协商没有达到妥善解决：一是SPM5#纸机网布喷纸边的水管无法喷到纸边；正（三）压刮刀不贴合；干网校正器不灵活、不可靠，干网跑偏严重；引纸绳跳槽、引纸绳轮和烘缸摩擦严重，引纸系统无法满足生产需要；一、二、四烘缸负荷大，频繁保护自停；卷纸机叉臂两端不同步；卷纸机刮刀不贴合卡纸；驱网辊提升电机在400m/min时无法提升；压榨部毛毯吸水箱脱水能力不够；二压到三压的引纸吹管设计不合理；纸机胸棍摇振未达到设计要求，摇振机构故障不断，不能正常投用；二是SPM3#纸机吸移真空压榨辊吸区宽度不够；校毯器与技术协议要求不符；吸水箱面板受热变形。
2011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2550/400特种纸机验收报告，载明纸机总体安装基本符合要求，验收合格；2011年5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1880/100电容纸机验收报告，载明设备总体安装质量符合技术规范。
2011年8月20日,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与无锡正扬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原告在无锡正扬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处购买型号为∮700*2420mm的真空压榨辊2条用于SPM3#纸机，单价为304000元，总计608000元。2011年11月9日，原告与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签订《SPM5#纸机干燥部校正器改造合同》，由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为原告按图加工生产气胎校正器19套、垫块19件，总价99275元。2011年9月9日，原告与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签订《纸机设备配件及安装合同》，由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按原告要求订做、安装纸机引纸棍、超压引纸棍座、超压调节棍及调节座、超压卷纸棍离合器、引纸棍、网部摇振装置，外加网部摇振装置的拆卸安装费，合同总价款为156400元，其中网部摇振装置及其拆卸安装费价款为52000元。
2012年10月15日，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销售到原告的1880/100造纸机（改造）、2550/400造纸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并支付鉴定费40000元。2012年12月19日，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12]质检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根据送检材料及现场勘验，认为1880/100造纸机的防滴水气罩、吸移真空压榨辊、校毯器、校正器等配置不符合《玖龙SPM3#机改造1880/1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要求；2550/400造纸机的校毯器配置和胸棍摇振装置、引纸绳装置产品质量不符合《SPM5#机改造2550/4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要求，故认定该1880/100造纸机（改造）、2550/400造纸机的产品配置和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采购合同书》中附件《技术协议》要求”。
另查明，2015年1月8日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并指定乐山众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被法院采信的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玖龙SPM1#机改造1880/1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SPM4#机改造2550/4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纸机补充技术协议》、《关于SPM3#、SPM5#纸机安装的补充协议》、《关于SPM3#、SPM5#纸机基础二次浇灌的补充协议》，《关于SPM5#纸机试机中暴露出的缺陷的函》、传真两份、SPM5#纸机设计车速（400m/min）运行出现的问题函两份、《关于SPM5#纸机问题的函》、《关于3#机吸移真空压榨辊吸区宽度不够的函》、《关于3#机吸移真空压榨辊处理意见的函》、《关于3#、5#纸机现存问题处理的函》、《关于SPM3#纸机校毯器问题的函》、《关于1880/100造纸机（改造）和2550/400造纸机质量问题的函》，原告与无锡正扬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六张、发货清单，原告与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签订《SPM5#纸机干燥部校正器改造合同》、《纸机设备配件及安装合同》、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发货清单，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费发票、转款凭证；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技术协议》、验收报告两份；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乐民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2015）乐民破字第2-1号决定书、询问笔录及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资质和鉴定人员的资格证，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系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SPM3#、SPM5#纸机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的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单方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法院能否采信；二是被告向原告提供的SPM3#、SPM5#纸机是否属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三是若被告生产的SPM3#、SPM5#纸机有质量问题，原告的损失如何确定；四是被告的行为是否属于根本违约，违约金如何计算。
一、关于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法律效力。
原告于2012年10月15日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生产销售到原告处的1880/100造纸机（改造）、2550/400造纸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赵晓斌、漆滨根据送检材料及现场勘验，认为“1880/100造纸机的防滴水气罩、吸移真空压榨辊、校毯器、校正器等配置不符合《玖龙SPM3#机改造1880/1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要求；2550/400造纸机的校毯器配置和胸棍摇振装置、引纸绳装置产品质量不符合《SPM5#机改造2550/4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要求，故认定该1880/100造纸机（改造）、2550/400造纸机的产品配置和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采购合同书》中附件《技术协议》要求”。被告辩称,该鉴定排除了被告的选择权，且未通知被告参与，违反公平原则，鉴定程序不合法；纸机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对其进行鉴定需要专业的资质及设备，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没有鉴定资质；两台纸机的保质期为两年，分别为2013年1月9日和2013年5月9日到保质期，原告没有在质保期内对纸机是否有质量问题做出鉴定，而是在质保到期后一年多才提出鉴定，被告认为其结论不能作为纸机是否符合协议的依据。本院认为，乐山市科信司法鉴定中心是合法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业务范围包括产品质量鉴定。原告在质保期内单方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两台纸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被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委托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或违反法定程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的鉴定违法法律规定，故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原告提交的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公正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二、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是否属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从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玖龙SPM1#机改造1880/1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SPM4#机改造2550/400长网薄型纸机技术协议》、《纸机补充技术协议》、《关于SPM3#、SPM5#纸机安装的补充协议》、《关于SPM3#、SPM5#纸机基础二次浇灌的补充协议》等合同可以看出，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的构造复杂，由很多部件组成，价值较大。本院认为，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1880/100造纸机的防滴水气罩、吸移真空压榨辊、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的校毯器配置和胸棍摇振装置、引纸绳装置仅是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设备配置中的一部分，部分设备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不影响造纸机的整体性能及工作运转，客观上，原告一直在使用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进行生产，原告主张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的损失如何确认的问题。
因1880/100造纸机的防滴水气罩、吸移真空压榨辊、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的校毯器配置和胸棍摇振装置、引纸绳装置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原告主张被告对1880/100造纸机（SPM3#）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SPM5#）的引绳装置进行更换，并赔偿损失771099元。本院认为，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5年1月8日进入破产程序，且被告已明确表示没有条件更换纸机设备，而原告坚持要求被告履行更换义务，虽然1880/100造纸机（SPM3#）的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SPM5#）的引绳装置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但该主张从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对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1880/100造纸机（SPM3#）的校毯器、校正器和2550/400造纸机（SPM5#）的引绳装置进行更换以致符合技术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告未及时对不符合协议要求的设备进行更换，原告委托第三方生产、安装更换相关设备，防止因设备质量问题影响生产，避免扩大损失，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向无锡正扬造纸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因更换SPM3#造纸机真空压榨辊的608000元，向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支付的因更换SPM5#造纸机干燥部校正器的99275元，向四川省井研轻工机械厂支付的网部摇振装置及拆卸安装费52000元，以上共计759275元，本院认为，该笔费用是原告为更换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而产生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依法确认为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SPM3#造纸机的过渡风管制作及安装费11824元，因原告只提交的清单明细表，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故该笔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因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纸机部分设备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而造成的损失为759275元。
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
违约金是合同关系案件中，违约方对守约方的一种经济补偿，具有一定的惩罚性，违约金不能超过实际损失。本案中，原告、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书》第九项违约责任的第四款约定“如果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经供方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使用，或将会给需方造成停产、停工、安全事故等重大事故的，届时需方可要求无条件退、换货，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供方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因设备质量问题造成其他关联设备、产品损失的，则供方予以赔偿”，故原告依此主张被告按合同总价款13050000元计算支付30%的违约金3915000元。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请依法予以调减。本院认为，被告生产的SPM3#造纸机、SPM5#造纸机仅是部分设备装置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被告的违约仅是部分违约，没有给原告造成停产、停工等重大事故，故不能认定为根本违约，所以原告主张按合同总价款30%计算违约金的请求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按照原告实际损失759275元的30%计算较为合理，故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违约金为227782.5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违约金227782.5元；
二、由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因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费759275元；
三、由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鉴定费40000元；
四、驳回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288元，由原告原告玖龙浆纸（乐山）有限公司承担32000元，由被告乐山市成发造纸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22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明宏
审 判 员 舒 利
人民陪审员 周 勉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丽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