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吕成道，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玉兰，女，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2725。
委托代理人：罗沛燕，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爱平，女，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0029。
原审被告：全宏峰，男，汉族，住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2111。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玉兰、原审被告雷爱平、全宏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一初字第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2年11月22日8时05分许，雷爱平驾驶粤A×××××号轿车沿尖峰大桥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遇同向行驶的由林玉兰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电动机号：100520222）发生碰撞，造成林玉兰受伤、粤A×××××号轿车及电动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二、事故责任认定结果：经交警部门认定，雷爱平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林玉兰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三、受害人概况：事发后林玉兰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以下简称：遵医五院）住院治疗5天，于2012年11月27日出院。该医院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医嘱：“1、患者于2012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27日在我院住院治疗，期间留陪壹人。2、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当日，林玉兰转入佛山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52天，于2013年1月18日出院，出院记录中医嘱林玉兰“……住院期间有陪护壹名，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014年2月26日，因需行“左侧跟腱挛缩松解术、肌腱转移术、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治疗26天，于2014年3月24日出院；2014年5月5日，因需行“术后外固定取出术”再次进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2天，于2014年5月7日出院。合计住院85天。除此之外，林玉兰在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门诊治疗期间，该医院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8月6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均医嘱林玉兰“休息壹个月”。2015年1月26日，林玉兰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林玉兰因伤致残等级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九级、八级伤残各一项”。2015年3月16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出具疾病证明书一份，当中载明林玉兰“右小腿择期行矫形术治疗，费用大约35000元，只供参考。腰椎建议择期取内固定费用大约20000元，仅供参考”；四、医疗费：林玉兰要求赔偿78755.5元，雷爱平、全宏峰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具体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审查，事发后林玉兰在遵医五院住院5天，花费医疗费7295.83元；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52天，花费医疗费47842.55元；在广东省中医院住院两次：第一次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35416.11元，第二次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1878.81元；除此之外，门诊复诊花费医疗费2213.73元，在珠海市人民医院进行肌电图检查花费检查费477元，以上合计95124.03元。其中平安保险公司垫付了7295.83元、雷爱平垫付了12000元，剩余的75828.2元为林玉兰自行支付。对上述费用支出，林玉兰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林玉兰主张的购买药品和医疗用品花费的费用927.3元，由于未提交相关医嘱病历予以佐证购买上述物品的必要性，故对于林玉兰的该部分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后续治疗费：林玉兰要求赔偿5500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林玉兰应待实际发生该笔费用时再另行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林玉兰提交的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当中载明林玉兰“右小腿择期行矫形术治疗，费用大约35000元，只供参考。腰椎建议择期取内固定费用大约20000元，仅供参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林玉兰已提交了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证实林玉兰确实需要进行右小腿矫形术及腰椎取出内固定物，所需后续治疗费大约55000元，属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林玉兰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5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六、住院伙食补助费：林玉兰要求赔偿850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应按100元／天计算林玉兰实际住院的天数。原审法院认为，林玉兰住院8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500元（100元／天×85天）；七、营养费：林玉兰要求赔偿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无医嘱写明林玉兰需要加强营养，对于该项诉请，应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林玉兰没有提供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八、护理费：林玉兰要求赔偿1020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应以90元／天计算医嘱写明需要护理的天数为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林玉兰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参照斗门地区普通护工工资和同类案件的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事发后林玉兰在遵医五院住院5天，该医院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医嘱林玉兰“住院治疗期间留陪人壹人”，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52天，该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医嘱林玉兰“住院期间有陪护壹名”，后林玉兰因行“左侧跟腱挛缩松解术、肌腱转移术、外固定支架固定术”和“术后外固定取出术”前后两次入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共计28天，虽然该医院并未出具医嘱写明需要护理，但从林玉兰的伤情来看，林玉兰下肢受伤，术后自理能力必然会受到一定的限制，需要由人护理，故护理费的支出属于必然发生费用，应当予以支持。故林玉兰的护理费为10200元【120元／天×（5天＋52天＋28天）】；九、交通费：林玉兰要求赔偿5232.82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由于林玉兰在珠海医疗水平允许的情况下，选择异地治疗，造成了不必要的交通费支出，故对于该部分费用，应由林玉兰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根据林玉兰的就诊次数及居住地与就医地的距离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550元；十、伤残鉴定费：林玉兰要求赔偿98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对此无异议，原审法院照准；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林玉兰要求赔偿2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林玉兰主张的金额过高，具体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根据林玉兰、雷爱平的过错程度，林玉兰的损害结果，当地的生活水平，酌定林玉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750元；十二、残疾赔偿金：林玉兰要求赔偿283725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对赔偿标准无异议，但应按35%的残疾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认为，林玉兰系非农业人口，经广东正光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被评定为九级、八级伤残各一项，残疾赔偿金应为254625元（36375元／年×20年×35%）；十三、误工费：林玉兰要求赔偿46384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对1780元／月的误工费计算标准无异议，但应计算误工天数为235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根据林玉兰提供的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林玉兰在珠海宏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员工作，月平均工资为178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对此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误工时间，林玉兰住院85天，其提供的佛山市中医院于2013年1月18日出具的出院记录中医嘱林玉兰“出院后全休三个月”（90天），珠海市斗门区侨立中医院于2013年10月30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8月6日出具疾病证明书，均医嘱林玉兰“休息壹个月”（90天），故原审法院计算林玉兰的误工时间为265天（85天＋180天），误工费为15723.33元（1780元／月÷30天×265天）；十四、残疾辅助器具费：林玉兰要求赔偿511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若医嘱未建议购买，则不同意赔偿，具体由法院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林玉兰所提交的佛山市中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医嘱林玉兰需“佩戴腰部支具保护下逐步功能锻炼”，且结合林玉兰的伤情，林玉兰购买脊柱矫形器（2500元）和踝足矫形器（1600元），属于合理支出，林玉兰亦提供了相关的购买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林玉兰购买治疗仪和加厚腋下拐、拐杖所产生的费用，由于无相关医嘱写明需要购买，林玉兰亦未提交正式发票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林玉兰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100元（2500元＋1600元）；十五、被扶养人生活费：林玉兰要求赔偿8492.44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具体由法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等因素确定。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林玉兰的父亲林社松（1926年1月14日出生）与林玉兰的母亲曾有彩（已去世）共生育了六名子女，分别是林建平、林建带、林银香、林玉兰、林建好、林建媚，六人均已成年。林玉兰于2015年1月26日被评定为伤残，故林社松的生活费为：7621.42元（26130.6元／年×5×35%÷6）；十六、住宿费：林玉兰要求赔偿480元，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辩称若林玉兰在医院住院需要留陪的话，需要医院开具相应的证明，故该项诉请，应当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诉请无相关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十七、受害方已获得赔偿情况：事发后平安保险公司为林玉兰垫付了医疗费7295.83元，雷爱平为林玉兰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及住院押金2000元；十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保险公司系平安保险公司，被保险人系全宏峰；十九、有关保险合同类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二十、有关保险合同主要内容：事发在保险期限内；二十一、林玉兰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所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最高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玉兰损失，并在交强险最高限额范围内优先支付精神损失费，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最高限额范围内赔偿，合计364797.73元（医疗费78755.5元、后续治疗费55000元、护理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232.82元、住宿费480元、误工费46384元、鉴定费980元、残疾赔偿金2837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492.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10元，以上合计532859.76元，先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从交强险优先支付最高限额512859.76-92704.67=420155.1元，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420155.1×60%=252093.06元，合计364797.73元）；2.请求依法判令不足部分由雷爱平、全宏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雷爱平、全宏峰承担；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四至九项、第十一项至第十六项、第二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具体责任比例的划分。林玉兰称事发时其驾驶的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性质，故其应承担40%的事故责任，雷爱平应承担60%的事故责任。而雷爱平、全宏峰辩称应由林玉兰和雷爱平各承担50%的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四）‘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的规定，事发时林玉兰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具有动力驱动装置，外形上无脚踏板，不属于电动自行车的范畴，应定义为机动车。林玉兰在事故中受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结合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雷爱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肇事车辆粤A×××××号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玉兰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林玉兰护理费10200元、交通费2550元、鉴定费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750元、误工费15723.3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21.42元、残疾赔偿金60075.25元，合计120000元，扣除平安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7295.83元，仍需支付112704.17元，不足部分为医疗费85124.03元、后续治疗费5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残疾赔偿金194549.75元，合计343173.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雷爱平承担50%的事故责任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171586.89元（343173.78元×50%），扣除雷爱平已支付的12000元，仍需支付159586.89元。雷爱平为林玉兰垫付的12000元，可与平安保险公司另行协商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玉兰112704.17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林玉兰159586.89元；三、驳回林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5元（林玉兰已预交），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692元，林玉兰负担693元。
一审判决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第二项，改判驳回林玉兰的残疾赔偿金为254625元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621.42元，责任分摊后合计186123.21元的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玉兰负担。事实和理由：关于林玉兰起诉雷爱平、全宏峰及平安保险公司交通事故纠纷一案，经过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做出了错误的判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全宏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林玉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林玉兰在经中山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按照国家评残标准，两处以上伤残等级，叠加系数应以不超过2%为宜，一处八级一处九级伤残应按照32%的伤残系数计算，原审法院计算方式明显偏高，因而其伤残等级以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应予以重新计算。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玉兰对平安保险公司的不合理诉讼请求，维护平安保险公司的合法权益。
林玉兰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时，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附加系数应按照35%的残疾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具体由法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等方面进行确定，对此，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可能是一审庭审笔录记录有误，经本院核实，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一审庭审笔录的每一页上均签名确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如何认定林玉兰因本次事故导致的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九级伤残的伤残等级系数，经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明确表示其对残疾赔偿金的标准无异议，但认为附加系数应按照35%的残疾系数计算残疾赔偿金，而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方面，具体由法院根据被扶养人的年龄等方面进行确定，对此，平安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辩称可能是一审庭审笔录记录有误，经本院核实，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一审庭审笔录的每一页上均签名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任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自认其认可残疾系数按照35%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名予以确认，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形下，在二审期间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残疾系数32%进行计算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677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孟庆锋
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