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中民一终字第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索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次罗，该公司理赔中心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艳，徐健康之妻，女，汉族，1979年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保华，徐健康之父，男，汉族，1950年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芝，徐健康之母，女，汉族，1951年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徐健康之子，男，汉族，2011年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
法定代理人张小艳（原告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原告张小艳前夫之女，女，汉族，2002年出生，四川省邛崃市人。
法定代理人张小艳（原告魏某之母）。
以上五个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南毅，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娃，男，藏族，43岁，日喀则地区江孜县人，日喀则地区行署教育局驾驶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
法定代表人王莹琦，教育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次仁群培，男，52岁，藏族，日喀则市人，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月笙，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小艳、刘保华、何金芝、徐某、魏某、达娃、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以下简称日喀则地区教育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藏日喀则市人民法院（2013）日市民一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德吉玉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益西多吉、边确参加合议庭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4日，徐健康驾驶的川A57E**号车在318国道4955公里＋900米处，通过淤泥路段时，由于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与被告达娃驾驶的藏DB09**号车追尾相撞，造成徐健康当场死亡，四人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健康驾驶的川A57E**车上人员杨文忠受伤并住院治疗15天，产生的医疗费为15637.2元；原告张小艳等五人为处理徐健康的尸体产生的交通费为14440元；徐健康的弟弟徐虎明在原、被告协商期间的住宿费为1600元；被告达娃住院治疗68天，产生的医疗费为62819元；被告达娃驾驶的藏DB09**车上人员巴片受伤住院14天，产生的医疗费为8503元；被告达娃车上人员仓木拉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为1155.6元。另外，2011年9月14日，日喀则地区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公交认字（2011）第007号中认定“徐健康应负事故全部责任，达娃不负责任。”后因徐健康的弟弟徐虎明对日公交认字（2011）第007号认定不服并申请复议后，2011年11月21日，日喀则地区公安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公交认字（2011重】第007号认定“徐健康应负事故主要责任，达娃负次要责任。”
另查明，被告达娃驾驶的（藏DB09**号）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后，根据日喀则地区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调解书，以及被保险人日喀则地区教育局的委托要求，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已向被告达娃按照保险合同赔偿限额支付了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和商业第三者险50000元，共计160000元。徐健康（死者）驾驶的川A57E**号车辆由车主徐虎明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还查明，从原告方的户籍证明显示其经常居住地在四川省邛崃市，并且原告张小艳与徐健康（死者）系合法夫妻关系，原告张小艳与前夫之女魏某随徐健康（死者）与原告张小艳共同生活，徐健康（死者）的被抚养人有原告刘保华（死者父亲）、原告何金芝（死者母亲）、原告徐某（死者之子）。徐健康（死者）有两个兄妹，即徐虎明、徐红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由：（1）原告身份证及户口薄；（2）医疗费票据18份、出院证、病人费用清单；（3）死亡通知单、尸体处理通知书、航空客票8张（复印件）、火化证明、住宿费票据8份（复印件）；（4）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2份，损害赔偿调解书、事故协议书；（5）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组织机构代码证、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记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机动车行驶证（均为复印件）；（6）被告达娃身份证、户口薄、机动车行驶证；（7）疾病诊断书、电子听力记录表、医疗费票据一份、收费清单、CT报告单、出院证明书；（8）病重通知、医疗费票据2份、收费清单、出院证；（9）诊断报告单、放射报告单及医疗费票据9份；（10）日喀则地区教育局委托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11）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保单1份；（12）原、被告的陈述。
本案争议焦点：1、日喀则地区公安交警支队出具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哪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2、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3、原告方提出的赔付请求是否具有法律依据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1、日喀则地区公安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公交认字（2011重】第007号是基于徐虎明（死者徐健康弟弟）不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日公交认字（2011）第007号，并申请复核后出具的有效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在交警部门达成的调解协议因保险公司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在其未明确认可该协议的情形下，协议并不当然对保险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保险公司在处理与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纠纷过程中，当然有权对就未参与签订的协议是否加重自身的负担进行审查并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中提出合理抗辩，因此日喀则地区交警支队的事故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根据交警支队的事故协议及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的委托，直接将160000元保险理赔款支付给被告达娃的行为不符合保险条例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针对争议焦点2、本案被告达娃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人理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而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虽对本单位的公车使用方面制定了各项管理制度，但并未对本单位的公车采取有效监管义务，故而造成此次交通事故。作为车辆所有人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也应当对本单位的公车承担监管不当的责任，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由被告达娃、日喀则地区教育局对原告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3、原告要求四被告赔偿损失共计773459.1的30%即316037.73元。其中包括（1）徐健康的死亡费406140元、原告刘保华的赡养费17889元、原告何金芝的赡养费19677.9元、原告魏某的扶养费67725元、原告徐某的扶养费135450元，徐健康的丧葬费20000元、徐健康的抢救费40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4440元、住宿费1600元。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对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我区标准的，死亡赔偿金或者被抚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规定。”原告方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2012年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要求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并对原告方要求四被告支付徐健康的死亡费406140元、原告徐某的扶养费135450元、交通费14440元、住宿费1600元，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刘保华、何金芝的赡养费，按照原告提供户口薄上的出生日期，应计算为：原告刘保华的赡养费为（5366.7元×17年÷3）=30411元、原告何金芝的赡养费为（5366.7元×18年÷3）=32200元。并且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丧葬费应计算为：20307元／年÷12个月×6个月=10154元。本案中，魏某是原告张小艳与前夫之女，与徐健康（死者）之间是继子女关系，尽管在实际生活中曾受徐健康（死者）抚养，也不能成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被抚养人，无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生活费。因为此种抚养只是一种亲情上或道德上的抚养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抚养义务，赔偿义务人不可能为亲情上或道德上的抚养关系承担责任。故对原告魏某的赡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健康的抢救费4050元，原告虽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此支出是必然产生的，并且被告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现受害人死亡，但其本身对事故负主要责任，故本院予以适当考虑10000元。（2）杨文忠（车上乘客）的医疗费156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1900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杨文忠伤残鉴定的相关证据，故杨文忠误工时间以实际住院天数15天认定。在庭审过程中，被告对杨文忠每天收入100元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杨文忠的误工费应计算为：100元／天×15天=1500元，同上杨文忠的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15天=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天×15天=750元。综上，原告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共计773459元中，本院依法对663832元予以确认。被告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在与川A57E**号车主徐虎明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据相关保险条例，在商业车上座位责任险内向原告方赔偿20000元。余款643832元根据事故责任大小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民事责任”之规定，由原告方承担75%的主要责任，被告达娃、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承担25%的次要责任，即三被告应向原告方赔偿160958元。此款赔偿方式为：首先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依据与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签订的保险合同，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交强险内向原告方赔偿110000元，第三者商业险内向原告方赔偿50000元；其次，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赔偿不足的958元（一审错写为2208），由被告达娃、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向原告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本案被告达娃虽然提供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所受到的损失，但未提出任何反诉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小艳等五人赔偿20000元；二、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张小艳等五人赔偿160000元；三、被告达娃、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连带向原告张小艳等五人赔偿958元；四、驳回原告张小艳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41元，由原告方承担2582元、被告达娃、被告日喀则地区教育局、被告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被告永安保险公司邛崃支公司各承担865元。
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不服日喀则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判项内容向本院提起上诉。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日喀则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的（2013）日市民一初字第32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属于有证不认，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证明上诉人按照保险规定的范围内已经支付相应的赔偿金160000元。可一审法院以不符合保险条例及相关规定，认定该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判定上诉人重复支付赔偿金160000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作法属于有证不认，缺乏法律依据，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事故发生以后，被保险人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2011年11月29日向上诉人提出机动车保险索赔申请书，上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对性的规定，及时赔付了160000元，上诉人的赔付有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上诉人在此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效已过，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1年8月4日6时10分许，而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2013年9月5日，时间长达2年零一个月，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时效已过，应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之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达娃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之前，答辩人从人保处依法获赔了160000元赔偿金，此款应属于本次交通事故中答辩人应得赔偿款，无需交叉赔偿方式向上诉人退款。答辩人达娃驾驶的藏DB09**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发生事故后依法获得了相应的赔偿，160000元赔偿款答辩人所驾驶车辆受损的赔偿，无需向上诉人退赔；二、此次交通事故中，答辩人属于次要责任。在该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内承担赔偿责任，且次要责任是在补充责任内的次要责任。按照民事法律相关规定，先由保险公司所投保范围内理赔，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对此，答辩人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不足部分各责任人按照责任大小承担赔偿责任，即不足部分答辩人承担次要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达娃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
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日教字（2007）209号文件第三款第七条规定，驾驶员未经单位主要领导及办公室同意公车私用、私自造成交通事故、人员伤亡、车辆损失等一切责任由驾驶员自负。本案中日喀则地区教育局驾驶员达娃，在本案中属未经同意公车私用，其造成的损失应由达娃个人承担，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日喀则地区行政公署教育局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据与本案原审原告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答辩人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件的审理，是基于与本案原审原告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川A57E**号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我公司承担的保险合同责任依照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来确定；二、原审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过高，请求法院按照相关标准计算赔偿；三、答辩人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根据答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项规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答辩人依约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及鉴定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四、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考虑先由对方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我车上人员伤亡费用进行赔付，然后再由我公司在商业险内按责任比例赔付；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予答辩。综上，请贵院在依法查明事实，尊重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公司在二审阶段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张小艳等人未进行答辩，也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给被上诉人达娃赔偿了机动车损失保险12480.15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12562.54元。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内容，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两点：1、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达娃支付的160000元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2、该案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
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向被上诉人达娃支付的160000元赔偿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达娃驾驶的藏DB09**号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的最高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最高限额为110000元，该限额是全国范围内统一规定的责任限额。商业第三者险是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来定限，本案中投保人投保的商业第三者险的限额是50000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交强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通俗地讲，赔外不赔自己。故交强险110000元应赔偿给本车以外的受害人，同样商业第三者险50000元也是赔偿给本车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上诉人依据徐虎明（死者兄弟）与达娃的事故协议和投保人的委托书，于2012年12月份将该款支付给被上诉人达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人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在被保险人未赔付受害人时不得将赔偿金支付给被保险人，所以在受害人未获赔偿的情况下，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的赔偿义务仍然存在，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至于保险公司重复赔付问题，通过另外诉讼可以向被保险人达娃追要。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也未提供任何新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已过，故对此上诉人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是否承担诉讼费用的问题。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承担。”再者，败诉方当事人承担诉讼费用是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原则，故对此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另，一审法院在认定案由方面不妥，根据新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健康权纠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喀则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德吉玉珍
审判员 益西多吉
审判员 边 确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蒙 闱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