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三中刑初字第1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单位天津市芭而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芭而蒂公司），注册地天津市。
诉讼代表人薛某甲，男，1960年3月20日生。
辩护人张华耕，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某某陈某丙，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温州市，住天津市。
辩护人龙杰，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某某薛某乙，男，198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住天津市。
辩护人张建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诉刑诉（201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1月18日恢复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洪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薛某甲及其辩护人张华耕，被某某陈某丙及其辩护人龙杰，被某某薛某乙及其辩护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的被某某陈某丙在其公司委托香港GIBSONFURTRADINGCO.LTD（以下简称占信公司）进口水貂、水獭熟皮的过程中，为节约生产成本、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水貂、水獭熟皮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由其本人确定虚假报关价格后，指使被某某薛某乙手写关于报关单价的价格说明，联系、授意外商制作虚假的低价发票等，通过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相关差额货款由薛某乙利用个人账户或通过黑市找他人代付等方式向外商支付。经海关核定，芭而蒂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共申报进口8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885，271.7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5年1月7日，侦查机关分别将陈某丙、薛某乙抓获。同年2月4日芭而蒂公司向上海海关缉私局缴纳违法所得款370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涉案货物报关的《合同》、《发票》、《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电子邮件光盘的电子数据，芭而蒂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财务凭证、《入库单》，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清单》，《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海关交款通知书》，芭而蒂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被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护照》，证人倪某某、陈甲、刘某、王某某、马某某、孔某某、于某某、陈某乙、方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从中偷逃应缴税额188万余元，情节严重，被某某陈某丙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公司职员实施低报进口行为，被某某薛某乙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具体负责联系外商、实施低报进口和支付差额货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被某某陈某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某某薛某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芭而蒂公司和陈某丙、薛某乙均具有坦白情节，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和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对起诉指控其走私普通货物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的辩护人认为，涉案第2票货物在委托加工过程中受损，香港马克毛皮有限公司因此赔偿芭而蒂公司260万余元，相关税款应当予以扣除，请求法院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为支持其辩护理由，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
被某某陈某丙的辩护人在同意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辩护人的意见外，还认为被某某陈某丙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公司不仅积极退赔偷逃税款，还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并在审理过程中向法院预缴了全部罚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某某薛某乙的辩护人在同意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辩护人的意见外，还提出薛某乙在整个侦讯过程中积极配合侦查，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主动交待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行为，系自首，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5月，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注册成立，由被某某陈某丙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2月至2013年6月间，芭而蒂公司通过委托占信公司从丹麦、加拿大、美国等地拍卖会上拍得水貂、水獭生皮后，运抵香港委托香港马克毛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克公司）进行硝皮加工，再由港方办理原产地证书（CERTIFICATEOFHONGKONGORIGIN，以下简称CEPA证书），并以航空运输至境内的方式进口水貂、水獭熟皮。陈某丙为节约生产成本、谋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进口水貂、水獭熟皮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由其本人确定虚假报关价格后，指使公司职员被某某薛某乙手写关于报关单价的价格说明，联系、授意外商制作虚假的低价发票和CEPA证书，并按照虚假单证上的价格通过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芭而蒂公司除按照低报价格向外商支付货款之外，相关差额货款经陈某丙指使，由薛某乙利用个人账户或通过黑市找他人代付等方式向外商支付。
另查明，2012年3月，马克公司在加工芭而蒂公司委托的涉案第2票共计8，452只水貂生皮的过程中，出现失误，造成损坏。同年9月，芭而蒂公司与马克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马克公司赔偿芭而蒂公司赔偿款并免去相应加工费，共计2，696，731.29元。
经核定，芭而蒂公司采用上述方法共申报进口8票货物，扣除马克公司赔偿外，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426，827.46元。
2015年1月7日10时，侦查人员在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天津合川大厦将陈某丙抓获，在芭而蒂公司内将薛某乙抓获。芭而蒂公司于同年2月4日向上海海关缉私局缴纳违法所得款370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
1、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书证与证人于某某、陈某乙、方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某某陈某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该公司的基本情况及陈某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薛某乙系该公司职员，主要负责对外联络进口货物及报关等事宜。
2、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供述与侦查机关调取的电子邮件、《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芭而蒂公司委托占信公司从丹麦、加拿大、美国等地拍卖会上拍得水貂、水獭生皮后，运抵香港进行硝皮加工，再以航空方式运至境内。相关拍卖会《发票》、《空运单》等电子邮件证明了涉案水貂、水獭熟皮进口时的实际成交价格。
3、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供述与相关电子邮件相互印证，证明陈某丙为节约生产成本，在明知进口水貂、水獭熟皮的情况下，确定虚假报关价格后，指使薛某乙手写虚假CEPA价格说明，并通过电子邮件授意占信公司，由占信公司根据薛某乙的价格情况说明制作虚假的报关所需的发票、CEPA证书等，随后由薛某乙安排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
4、相关海关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涉案货物报关的《合同》、《发票》、《箱单》、《代理报关委托书》、《CEPA证书》等书证与证人倪某某、陈甲、刘某、王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以及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芭而蒂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法向海关报关进口涉案货物的事实。
5、芭而蒂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境外汇款申请书》等书证，证明芭而蒂公司按低价向外商支付货款的情况；相关银行出具的《交易明细》与证人孔某某、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差额货款经陈某丙指使，由薛某乙利用个人账户或通过黑市找他人付款等方式向外商支付。
6、芭而蒂公司的《财务凭证》、《入库单》等书证，证明涉案进口货物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收益归该公司所有的事实。
7、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芭而蒂公司涉嫌走私货物8票，应缴税额共计3，985，204.43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1，885，271.78元。
8、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及侦查机关扣押涉案物品情况。
9、侦查机关《扣押决定书》、《海关交款通知书》等书证，证明芭而蒂公司在案发后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370万元的事实。
10、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所持有的《护照》、《往来港澳通行证》以及《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的自然身份状况。
此外，被告单位辩护人在庭审时提供了由公证人及律师胡文锦出具的《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及附件等证据，证实2012年3月马克公司在接受芭而蒂公司委托加工涉案第2票共计8，452只水貂皮过程中存在失误，水貂皮在加工后发现有严重损坏，以致货物价值有所损失。2012年9月马克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至薛某乙、陈某丙的情况说明及对帐单等证据，证明马克公司与芭而蒂公司就此事进行商谈，达成赔偿协议，由马克公司赔偿芭而蒂公司2，696，731.29元（折合港币3，280，695元，汇率按2012年9月计算），并已在芭而蒂公司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并经法庭查证属实，控辩双方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涉案第2票货物涉及的部分偷逃税额是否应予以扣除的问题。辩护人认为该票货物受损，应扣除相应应缴税款。庭审时公诉机关认为，马克公司赔偿芭而蒂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故该赔偿部分的相应应缴税额应予以扣除。经查，被告单位提供的涉案第2票货物在委托加工过程中受损，经协商后马克公司赔偿芭而蒂公司的相关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应当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涉案第2票货物在硝皮加工过程中受损，的确影响了货物的实际价格，虽然根据现有证据已无法证明第2票受损后货物的实际价值，但马克公司赔偿芭而蒂公司2，696，731.29元的证据确凿，故该赔偿款相对应的应缴税额458，444.32元应予以扣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1，426，827.46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处罚。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作为芭而蒂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公司名义，为公司利益实施犯罪，且其违法所得归公司所有，故属单位犯罪，二被某某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陈某丙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决定并指使公司职员薛某乙实施低报进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薛某乙作为该公司的职员听从陈某丙指使，联系、授意外商制作虚假的低价发票和CEPA证书，并按照虚假单证上的价格通过货代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薛某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薛某乙在侦查机关已掌握罪行的情况下，被抓获归案，且到案后亦未能立即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故被某某薛某乙的辩护人认为薛某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某某陈某丙作为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某某薛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认定芭而蒂公司和陈某丙、薛某乙均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鉴于两被某某能够自愿认罪，被告单位已全额补缴税款、积极预缴罚金、退赔部分违法所得等情节，故可对被告单位芭而蒂公司以及被某某陈某丙、薛某乙酌情从轻处罚，并对两被某某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天津市芭而蒂服饰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已预缴）。
二、被某某陈某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某某薛某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走私货物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陈某丙、薛某乙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程亭亭
代理审判员 朱 瑜
人民陪审员 张 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懿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