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真，女，汉族，1989年2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基，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松风路8号夹层75号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42984168J。法定代表人：白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强，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宏平，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五峰四路25号综合楼508室。法定代表人：郭琦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珊珊，广东通法正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体育三街九号。法定代表人：梁绪和。原审被告：佛山市汇智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堤路56号（自编5号）三楼302室，组织机构代码73218411-6。法定代表人：周征。原审被告：佛山市华匠星装饰配套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普君北路6号二楼。法定代表人：何志华。上诉人王红真、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汇智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博公司）、佛山市华匠星装饰配套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华匠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令盈康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所欠王红真的450万元债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2.判令盈康公司与合生公司、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华匠星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3.判令盈康公司负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盈康公司在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及下属多家企业）整体转制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案件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盈康公司存在过错，属于错误推论。1.盈康公司作为转制企业的上级主管部门没有履行对转制企业的监管职责。盈康公司为转制企业经济实业总公司（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全程参与、策划、组织、运作整个转制。在其转制过程中负有监督管理职责，该职责是全方位的，主要包括批复转制请求，审订上报转制方案，监管转制企业全面、正确履行转制方案，监管资产的处置和债务的偿还。《关于经济实业总公司正式转制的请示》、《关于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的请示》以及石体改[2013]1号《关于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方案的批复》均明确要求：“在经实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完毕之前，转制企业不得转移或分配转制财产。由被申请人负责经实公司转制的具体监督管理工作。”然而，盈康公司却对转制企业的资产与债务处理情况毫不知情。一审法院在庭审时询问盈康公司，盈康公司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要求盈康公司限期提交转制企业的资产与债务处理情况说明，盈康公司也不提交。对于转制时评估的5.81亿资产与数亿元的巨额负债竟然没有一句正常的交待，应依法推定盈康公司存在不履行或怠于履行对转制企业的监督管理职责，然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不提。另外，转制时，盈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梅同时也是转制后企业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创合公司的股东也都是转制企业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及下属企业、盈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主要管理人员。王红真在一审期间已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证实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盈康公司无法履行监管职责，转制文件赋予盈康公司的监管之责是一纸空文，盈康公司在转制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实在太过明显。2.盈康公司作为转制协议的直接当事人与策划者，持续至今仍未将转制文件报工商部门备案，显然属于秘密转制、订制转制，蒙骗债权人，严重侵犯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目前在工商管理部门仍然无法查询到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文件。王红真是在无意中通过（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书才得知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的事实。盈康公司的上述行为明显存在过错。二、盈康公司的严重过错已导致包括王红真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权益无法得到清偿的严重后果。由于盈康公司不履行对转制企业的监管职责，导致转制企业所欠包括王红真在内的巨额债务无法得到清偿，5.81亿元财产被抽逃，盈康公司无法说明动向。王红真在佛山市两级法院对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的案件中，均无查到盈康公司名下的任何财产，转制时评估的5.81亿财产已被转移一空。综上，由于盈康公司在下属企业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过程中，没有履行监管之责，对转制后企业转移财产、逃废债务以致丧失偿债能力，存在重大过错，持续侵犯包括王红真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红真的上诉请求。针对王红真的上诉，盈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盈康公司无需向王红真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二、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整体转制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一）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过程中，已经履行了对转制企业的监管职责。根据《关于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方案的批复》，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是经当时的主管部门石湾区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同意的，当时的石湾区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并针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作出了上述批复，同意加快推进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整体转制工作。上述批复第5条明确了由盈康公司负责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的具体监督和管理工作，做好资产、债权债务的核实和移交监督等工作。盈康公司为了更好地履行监督和管理工作，于2003年1月24日与创合公司（即后来的汇智博公司）、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签订《转制协议》，盈康公司根据《转制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委托了广东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并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因此盈康公司已经履行了对资产、债权债务核实的工作。同时，根据《转制协议》第十条“本协议签订之日同时也是转制资产的移交之日……丙方在协议上签名表示愿意同时移交资产，乙方在协议上签名表示愿意同时接受资产”的约定，《转制协议》已于2003年1月24日签订，并自一方签章时即生效，且该协议被生效判决确定为合法有效。因此，《转制协议》签订之日即为创合公司与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资产移交之日；而且在创合公司未按《转制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履行相关转制变更登记手续时，盈康公司于2010年1月8日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对创合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创合公司履行办理转制工商变更登记义务，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68号民事判决，支持盈康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于2010年1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创合公司未依判决履行责任，盈康公司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亦予以立案[案号（2012）佛城法执字第0223号]。由此可见，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过程中，已充分履行了资产、债权债务的移交监督工作，尽了监督和管理职责，且王红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过程中损害到王红真的利益，因此盈康公司无需向王红真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再次，即使盈康公司原法院代表人白梅亦是合生公司的现任法定代表人，但由于如王红真查询的工商登记资料可知，各个当事人均是独立的企业主体和各自独立的法人，而白梅并没有违反公司法中有关不得担任高级管理人员的条件。王红真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一套班子两块牌子，是一家人”来判定盈康公司在转制过程中存在过错，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二）盈康公司有积极履行办理工商部门备案手续。如前所述，盈康公司因创合公司未依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且经多次催告均未履行而提起民事诉讼，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亦支持了盈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由于创合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义务，盈康公司再向法院申请执行，案件仍在执行中。由此可见，盈康公司已积极履行协议，并为维持协议的有效执行已依法进行了诉讼，只是申请执行过程所产生的问题并非盈康公司所能控制，但也表明了盈康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各种义务，不存在蒙骗债权人的事实。三、盈康公司并未造成包括王红真在内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清偿的严重后果。如前所述，盈康公司对于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并不存在过错，故王红真的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责任不在盈康公司。根据《关于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方案的批复》第4条“转制后的新公司必须承担经实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的规定及《转制协议》第十条的约定，经济实业总公司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在转制前的债务亦应当由其承担。《转制协议》于2003年1月24日签订并生效，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亦应当由创合公司，即现汇智博公司承担。而一审判决也依据相关的事实判令了汇智博公司向王红真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该判决结果对王红真也是合法合理的。综上，王红真请求盈康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红真的上诉请求。针对王红真的上诉，合生公司称王红真的上诉请求与合生公司无关，故不发表答辩意见。合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驳回王红真对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王红真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无视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市场公司”）转制的实际情况，对合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毫不理会，判决中缺乏全案证据认证内容，明显违反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证据认定、认证是法院审判并作出判决的关键所在，所有事实认定和最终作出判决都应以经法院认证的证据为基础，然而，整份一审判决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关于当事人举证、质证的阐述，更没有法庭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内容。因此，该份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以说是没有证据支持的，其明显违反程序，依法应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合生公司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债务在其接收市场公司82.143%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判项于法无据，依法应予以纠正。据一审判决反映，其据以作出判决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从前述一审判决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来看，完全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可适用在本案中判决由合生公司在接收市场公司股权的范围内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一审判决该判项于法无据，应予以撤销。事实上，本案涉诉纠纷的债务人实际为经济实业总公司自身，与合生公司无关。合生公司与经济实业总公司为相互独立的两个企业法人。纵观我国现行法律，在不同的企业法人或组织之间，对于接受债务人的财产而须在接受资产范围内承担其债务的规定，仅限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然而，本案的实际情况却根本不适用该条规定，理由如下：首先，作为债务人的经济实业总公司，并不存在被撤销、注销或歇业的情形；其次，合生公司本身并非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或上级主管部门。因此，无论合生公司是否无偿接受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财产，本案均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之情形。事实上，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3）佛中法民一执加字第15号、（2013）佛中法民一执异字第7号案中，已认定合生公司不符合前述规定之情形，并驳回了王红真在该案中申请追加合生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因此，同理，王红真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合生公司为债务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主张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正是因为该诉求实际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故一审判决也未能列举其判项所适用的法律条文。既然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对王红真的诉求本应依法驳回，然而一审判决却无视法律规定而凭空作出判决，其判项内容严重错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倘若王红真坚持认为合生公司受让经济实业总公司对市场公司82.143%股权而损害其利益的，则其只能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对合生公司提起撤销权之诉，不应在本案借款合同纠纷中直接主张合生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作为一审法院，也应在本案中依法驳回王红真对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告知其遵循前述合同法之规定另案主张权利，而绝非在毫无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作出不符合事实的判决。三、合生公司受让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市场公司82.143%股权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更未损害包括王红真在内的经济实业总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然而，一审法院无视合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无视合生公司在市场公司转制过程中受让股权的实际情况，作出了与事实不符且自相矛盾的判项，对该判项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市场公司的转制当初是经过原佛山市石湾区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以石体改[2001]6号《关于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转制方案的批复》所批准的。前述批复已反映，经评估，当时市场公司实际已严重亏损（净资产-5170.23万元），正是基于此实际情况，才确定经济实业总公司将其在市场公司的全部股权以零资产转让方式转给合生公司，并要求合生公司自行承担后续继续投入建设，解决市场公司的债务。因此，合生公司以零价格受让该部分股权符合对价原则，并未损害经济实业总公司以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二）市场公司实际早已严重亏损，其股权价值无从体现，该部分股权的有无实际不会影响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偿债能力，而经济实业总公司转让其股权完全是摆脱了其历史负担，非但没有损害其利益或偿债能力，其反而在市场公司转制过程中以市场公司的部分资产偿还了其自身部分债务，减轻了其债务负担。因此，王红真认为合生公司无偿接收该部分股权，直接导致经实公司偿债能力减弱甚至丧失，完全与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于合生公司接收市场公司股权的认定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合生公司是以1380万元受让经济实业总公司所持有的市场公司82.143%股份，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却又认定合生公司是以零资产（无偿）方式接收经济总公司持有的市场公司82.143%股权，两者认定明显存在矛盾。如认定合生公司是以1380万元受让该股权的，则不存在零资产（无偿）方式接收之说，剩余的应是经济实业总公司对合生公司基于股权转让款的应收债权问题，对此，法院便应驳回王红真在本案中对合生公司的诉求，而告知其依据合同法之相关规定以代位权诉讼另案起诉主张。因此，一审判决此判项非但没有法律依据，其认定更是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依法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简单机械地判决合生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在本案中的还款义务在接收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市场公司82.143%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明显与事实不符，有损合生公司的合法权益。市场公司的转制及合生公司受让该股权均发生在2001至2002年期间，距今已近15年的时间，虽然受条件所限，市场公司的运营、发展一直十分艰难，但其企业情况亦已与转制当初不同，不可能也不应该以目前的情况去判定合生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因此，退一步说，倘若要判决合生公司在接收市场公司股权范围内承担责任，则亦应明确该接收股权范围内是指当初转制时市场公司的股权价值范围，而并非以现时点的价值衡量。而实际上，根据合生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即《关于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有限公司转制方案的批复》已证明转制当初市场公司实际已严重亏损、资不抵债，其股权价值实际为零，因此，合生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亦应确定为该股权价值，即合生公司实际也无需因接收该股权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仅简单机械地判决合生公司在接收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市场公司82.143%股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会严重损害合生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合生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要求合生公司承担责任的判项，并改判驳回王红真对合生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合生公司的上诉，王红真答辩称：在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改制过程中出现了种种的逃债行为，其核心问题都是债务人借企业改制之机，采取种种手段来对付债务人，达到非法减轻或者免除其责任的目的。其中，经济实业总公司将其所拥有的优质资产，即市场公司82.143%的股权，以零资产（无偿）的方式转让给了合生公司，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对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企业法人财产作为其从事经营活动和对外偿债的物质基础，是企业法人成立的构成要件，也是衡量企业法人有无财产责任能力的标准。企业法人应当以其所有的财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这是企业法人财产原则的核心，也是企业法人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原则。因此，在企业法人存续期间，其财产不得随意支配、转移和抽逃。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合生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借企业改制逃债，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本案中，经济实业总公司与合生公司，正是通过将经济实业总公司原有的优质资产以零资产的方式转移给合生公司，从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市场公司82.143%的股权作为经济实业总公司国有资产的一部分，理应承担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对外债务，不管该部分资产以何种形式、何种方式转移出去。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经济实业总公司转移资产、合生公司接受资产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经济实业总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将其资产转移给关联公司，其自身却一直未注销，利用空壳公司来应付债权人。为了达到讨债的目的，且经济实业总公司与各公司联合起来，秘密转制，所有的转制工作均秘而不宣，债权人通过公开途径根本无从得知，到目前为止，债权人仍然无法从工商部门查询到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的相关资料。经济实业总公司与转制后的合生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度混同。对于经济实业总公司与合生公司隐瞒转制文件，签定虚构的价格的股权转让合同，欺骗工商部门和债权人的行为，应依法受到惩处。另外，关于合生公司提出的王红真曾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其为被执行人，而法院未追加的问题，王红真认为这是两码事，法院认为这是应当在诉讼程序中解决的问题，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因此，王红真循诉讼程序主张权利，追究其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驳回合生公司的上诉。针对合生公司的上诉，盈康公司认为因并非针对盈康公司，故不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华匠星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陈述意见。王红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立即向王红真共同偿还本金450万元；逾期支付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判令合生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所欠王红真的债务，在其以零资产方式（无偿）接收的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82.143%的股权范围内，向王红真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华匠星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所欠原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合生公司、华匠星公司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王红真向一审法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申请追加盈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确认书》，明确要求盈康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所欠的债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的范围为本案借款的本金加利息、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17日，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城郊支行（贷款人）与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借款人）、佛山市环市经贸实业（集团）公司（保证人）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贷款450万元，贷款期限从1997年7月17日起至1997年12月30日止，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款，利率为月息9.24‰，按月计付利息，保证人保证期间自1997年7月17日至1999年12月30日，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息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城郊支行将上述450万元汇给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账户。1999年11月26日，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城郊支行与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进行了对账，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在《银信贷款余额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合计12370万元。2000年2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城郊支行与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又再次进行了对账，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在《银信贷款余额对账单》上盖章确认欠款数额，合计12370万元。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上述对账单上盖章确认。2000年5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佛山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公司广州办）联合向债务人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担保人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发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与长城公司广州办于2000年5月15日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上述两企业欠中国农业银行的债权，包括涉案债权在内，合共人民币本金12370万元，利息34425212.52元，美元贷款本金250万美元，利息3237070.82美元，转移给长城公司广州办，由长城公司广州办行使债权人的一切权利。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于2000年5月20日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分别作为债务人、担保人盖章确认，表示对上述债权转移事实不持任何异议并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长城公司广州办分别于2000年11月19日、2001年5月19日，以挂号信方式向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投递《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并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原广东省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此后，长城公司广州办分别于2001年10月12日、2002年6月11日、2003年1月24日、2004年7月22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出债权催收公告，向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催收包括本案债务在内的债务。2005年6月30日，长城公司广州办与HUIZHOUONELIMITED联合向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发出《债权转让证明》，载明长城公司广州办于2005年6月24日将对债务人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享有的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即人民币本金122866240元及利息、美元本金250万美元及利息转让给HUIZHOUONELIMITED，债权转移后，由HUIZHOUONELIMITED行使债权人的所有权利。长城公司广州办与HUIZHOUONELIMITED分别于2006年7月6日联合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就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催收发出公告。2007年9月11日、2009年8月25日，HUIZHOUONELIMITED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投递《债务催收通知书》、《保证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并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0年11月25日，王红真与HUIZHOUONELIMITED共同出具《债权转让证明》，HUIZHOUONELIMITED确认其对经济实业总公司享有的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债权总额合计人民币本金122866240元及利息、美元本金250万美元及利息），及担保权利于2010年11月24日转让给王红真。2010年12月1日，HUIZHOUONELIMITED和王红真联合以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投递《致债务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致担保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及催收，并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2年8月21日、2014年7月3日，王红真分别向经济实业总公司（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投递《致债务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致担保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并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另查明，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经相关职权部门同意整体移交给佛山市石湾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佛山市石湾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为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行政主管部门。2002年10月26日，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甲方）与合生公司（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82.143%股份共计138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的股份。后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了变更股东、转让股份等事项，并制定《章程修正案》修改了公司章程。2003年1月24日，佛山市石湾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丙方）签订《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协议》，其中约定丙方在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的股权以零资产转让的方式全部转让给乙方。一审法院审理的（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查明，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对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前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于2004年4月13日变更为经济实业总公司。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7日变更原股东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合生公司为佛山市中立贸易有限公司、合生公司，其中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82.143%、佛山市中立贸易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7.857%。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佛山市汇智博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于2000年9月14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佛山市石湾装饰配套工程公司，后又于2005年3月8日变更登记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华匠星装饰配套工程公司。佛山市石湾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11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禅城区盈康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经济实业总公司与农行佛山分行签订的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王红真是否合法取得涉案债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由此可见，通知到达债务人是债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之一。涉案债权经过多次转让后最终的受让人为王红真，王红真取得涉案债权的关键是在于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债权系先由农行佛山分行合法转让给长城公司广州办，债务人原经济实业总公司及担保人华匠星公司在相关《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长城公司广州办受让债权后再次转让涉案债权给HUIZHOUONELIMITED，并依法进行了登报公告和催收；HUIZHOUONELIMITED受让债权后又再次转让涉案债权给王红真，HUIZHOUONELIMITED和王红真联合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经济实业总公司、华匠星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址投递《致债务人的转让通知（暨催收通知）》及进行了公证，并且一审法院已向经济实业总公司、华匠星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由此可见，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均已以合法的形式通知了债务人即经济实业总公司及担保人即华匠星公司，故一审法院确认王红真已合法受让了农行佛山分行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的主债权和要求保证人华匠星公司还款的担保权利。王红真此后亦通过公证邮寄的方式向经济实业总公司进行了有效的催收，故王红真要求经济实业总公司清偿借款本金450万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汇智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汇智博公司（原名佛山市创合贸易有限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中，以零资产转让的方式接收经济实业总公司的部分资产，且其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0）佛禅法民二初字第16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确认对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前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本案中未出庭应诉亦未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汇智博公司应对被告经济实业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华匠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华匠星公司（原名佛山市石湾装饰材料配套工程公司）于2000年2月24日在《银信贷款余额对账单》上作为担保人盖章确认，且相关债权人在六个月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并在此后进行了有效的催收，诉讼时效多次发生中断，由于双方并无约定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故王红真对此相关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合生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合生公司系在经济实业总公司的转制中系以零资产（无偿）方式接收了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82.143%的股权，并享有股东权益。王红真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股东会议决议、章程修正案等可以充分证实合生公司受让农贸公司股份的事实，而合生公司辩称受让股份并无实际履行，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因企业的资产系企业从事经营活动的物质基础，亦系其对外承担责任的一般担保。合生公司无偿接收经济实业总公司的相关资产，既未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原有债务进行处理，亦未征得债权人事先同意或事后认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王红真主张合生公司对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涉案债务在其接收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盈康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经济实业总公司系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的内资企业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法人具体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应当以国家授予其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法律责任，全民所有制企业的出资人应以其出资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全民所有制企业清偿债务应以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承担责任。据此，对于涉案债务，应由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业总公司以其经营管理的全部财产独立承担相应清偿责任，盈康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另，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盈康公司虽系在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过程中负监督管理职责，但无法证实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过程中有损害该公司利益或分享了该公司利益的行为，也无证据证实盈康公司在经济实业总公司转制过程中存在过错或不作为。据此，王红真主张盈康公司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如下：一、经济实业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红真王红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00元；二、汇智博公司、华匠星公司对以上第一项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合生公司对以上第一项判决确认的还款义务在其接收经济实业总公司持有的佛山市农副产品市场建设有限公司82.143%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红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华匠星公司、合生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7800元，由经济实业总公司、汇智博公司、华匠星公司、合生公司共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盈康公司与合生公司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盈康公司的责任问题，王红真上诉认为由于盈康公司在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过程中未履行监管职责，存在过错，并据此主张盈康公司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而王红真与盈康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王红真的上述主张实质上是要求盈康公司承担财产侵权的赔偿责任，但王红真并不能举证证明盈康公司在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整体转制过程中存在何种损害被转制企业利益或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王红真上诉认为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5.81亿元的财产被抽逃，对此亦未能举证证明，且根据转制文件，转制过程中以2000年2月29日为基准日对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进行资产评估，评估显示其总资产为5.81亿元，但同时亦显示其总负债为8.67亿元，故王红真关于转制时进行评估的财产被转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王红真要求盈康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生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现有的证据可以证明合生公司基于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和市场公司的转制事实而受让了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在市场公司的82.143%的股权，在相应的转制协议中已经明确上述转让采取的是零资产转让的方式进行，合生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其为此向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的对价。至于合生公司称其在受让股权后以市场公司的部分资产偿还了市场公司的部分债务，合生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且即使属实，也只能认定是合生公司成为市场公司股东后的经营行为，不足以据此认定是向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行为。由于本案涉及到企业转制的特殊情形，在涉及到转制后责任承担的相应法律法规不完善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判令合生公司对原佛山市石湾区经济实业总公司的案涉债务在其接收资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民法的公平原则，处理并无不当。至于合生公司上诉还提出原审判决缺乏证据认证内容而存在程序违法，因民事判决中是否要罗列证据认证内容属于判决书格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并未对此作出明确规定，故该情形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合生公司的相应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红真与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上诉人王红真与上诉人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已分别向本院预交42800元），由上诉人王红真负担21400元，上诉人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400元。上诉人王红真与上诉人佛山市合生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书 记 员  曹新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