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冀0302民初6156号
原告：韩猛，男，199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
原告：韩某，女，2013年9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
原告：杨巨伟，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
原告：李秋萍，女，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源，河北港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
法定代表人：韩忠厚。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男，1991年6月16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抚宁区台营镇后麻达峪村152号。系该单位员工。
被告：秦皇岛市第一医院。
法定代表人：尹福在。职务：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系该单位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越，男，1985年7月3日出生，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康健里3栋2单元20号。系该单位医务科职员。
原告韩猛、韩某、杨巨伟、李秋萍与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下称妇幼医院)、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下称第一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猛、杨巨伟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金源，被告妇幼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林、刘越，被告第一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杨晓林、马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猛、韩某、杨巨伟、李秋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杨丹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二原告变更“判令二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赔偿因其过错行为导致杨丹死亡的各项经济损失30000元。”诉讼请求为“判决二被告赔偿四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费用518117元”。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4月25日被告妇幼医院确诊杨丹患有宫外孕，收住院保守治疗。住院后5-6天，主治医生告知治疗检查效果良好，血项一直在下降。不料，于5月3日通过B超阴超检查，主治医生说输卵管腔内已长胎心胎芽，必须手术治疗，手术于2016年5月4日进行。术前通过检查，病人各项指标正常，适合进行手术。12点30分进入手术室。家属在外等待过程中，14点10分左右，医护人员告知家属病人麻醉过敏出现危险，正在抢救。鉴于此，我方提出转院要求，主治大夫以生命体征不稳不适合转院为由不予认可，此后我方又多次提出转院要求，被告均以此为由拒绝转院。5月5日零时多，北京协和医院专家周祥现场指导抢救。2点多主治大夫告知转院，之后于5点多转到被告第一医院。9点左右，杨丹出现肾衰竭，下午1点确认死亡。综上，我方认为妇幼医院在前期保守治疗时，错误诊断，延误病情，后阶段行宫外孕手术麻醉时未及时发现过敏，导致过敏加重危及生命，在抢救过程中拒绝家属转院请求，没有成人重症ICU，不具备成人重症疾病的抢救医疗设备条件等原因是导致杨丹死亡的直接原因，另，转院后在第一医院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二次损伤的可能性，我方也存在合理怀疑。故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将二被告诉至法院。
被告妇幼医院辩称，被告妇幼医院认为患方的不幸后果是疾病发展变化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第一医院辩称，我单位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告韩猛系杨丹的丈夫，韩某系其女儿，杨巨伟系其父亲、李秋萍系其母亲。
患者杨丹，女，1990年1月1日出生，育龄期女性，孕2产1，平素月经规律，月经周期30天，末次月经2016年3月9日，主因停经47天，间断阴道出血15天于2016年4月25日入住被告处治疗，诊断为宫外孕。于2016年4月25日-2016年5月5日在妇幼医院住院期间行宫腔镜手术前出现麻醉药过敏情况，后转入第一医院ICU进行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
对于死亡原因，双方均认可为“在麻醉药物引起的过敏性休克基础上，诱发的应激性心肌炎，心源性休克死亡。”但四原告认为二被告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杨丹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二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妇幼医院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患者杨丹在住院期间诊疗经过及用药情况。强调一点：对患者杨丹进行手术时，进入手术室的时间是2016年5月4日12时30分，对其实施全麻的时间是12时40分，其麻醉记录中对其心电监测该时间段是完整的。并且该病历中对术后抢救大量使用垂体后液素的使用情况也进行了详细的记载，即用量为15，停止使用的时间是5月5日1点30分。从以上病历记载情况来看，能证实院方在麻醉及对患者出现粟粒状皮疹后，抢救过程中存在麻醉师脱岗及用药过量，用药没有考虑药物的副作用。另外其病历记载与事实不符，主要体现在5月5日上午9时患者家属向妇幼保健院提出复印病历对病历进行封存，院方拒绝封存。下午1点30分要求封存病历，院方又一次拒绝。直到下午4点院方才同意封存病历。虽然从封存的病历本身看不出破绽，但手术室走廊视频却还原了部分的事实真相。麻醉师隐瞒了脱岗的事实，从监控上看麻醉师脱岗的时间是5月4日12点40分至1点，在麻醉师不在手术室的情况下，此时间段的麻醉记录是完整的。这足以说明该时间段的麻醉记录不是麻醉师现场记录的。这足以说明妇幼保健院存在伪造病历的事实。
证据二、妇幼医院《回复杨丹家属意见汇总》复印件一份7页。证明目的在该份医疗汇总对杨丹进入手术室的时间及进行全麻诱导的时间，再一次做了和病历一致的阐述，并对患者家属，对院方提出的意见做的回答。对家属提出的“医院没有ICU为什么不尽早让我们转院”进行了答复。从该份答复看，医院不具备ICU，不具备向杨丹这种重症患者的进行进一步抢救治疗的条件，院方没有第一时间将患者病情的严重性告知家属的情况下，患者家属多次要求对患者进行转院，院方以患者正在抢救不适合转院为由拒绝家属转院要求。从该份答复意见也能反映院方在对杨丹出现过敏症状后的抢救过程中处置不当。
证据三、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的《住院病案》复印件一份。该份病案对杨丹的用药情况做了详细记载，在用药过程中也用了垂体后液素，对用药上也没有考虑该药物的副作用，并且从该份记录来看没有对过敏原进行筛查，说明第一医院在杨丹死亡这一事件中也存在过错。
证据四、《鉴定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该份鉴定时由原告方申请，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该份鉴定对妇幼保健院的过错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说明，认为妇幼医院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失，该过失与杨丹的死亡之间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医院应承担43%的责任。对第一医院，认为该医院的医疗行为属于过敏性休克的临床抢救阶段，经初步审查无明显过错。该份鉴定意见书证实了妇幼医院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杨丹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第一医院无明显过错，但我方认为第一医院无明显过错并不等同于无过错。对第一医院的过错我方请求法院结合该院的病历来认定其过错程度。
证据五、患者杨丹的《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居住证明》、国家统计局网站中截取的抚宁区西街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杨丹户籍所在地为抚宁县抚宁镇西街村，其居住地为抚宁县天马新居4栋4单元902室。其户籍所在地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11,111代表的是主城区，杨丹的户口为城镇户口。因此对其死亡赔偿依据城镇居民标准来主张。
证据六、票据原件三张。1、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住院费票据一张，金额为22240.33元。2、秦皇岛市第一医院住院费票据，金额为16026.43元。3、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费票据，金额为5000元。
证据七、视听资料一份。该份视听资料能清晰反映麻醉师在12点40分至1点之间存在打完麻药后脱岗的事实。
四原告依据上述证据主张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合计38266.76元。其中妇幼医院22240.33
元、第一医院16026.43元。
二、鉴定费5000元。
以上两项费用要求二被告全额承担。
三、死亡赔偿金523040元。依据2016年河北道路交通
事故赔偿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20=523040。
四、丧葬费26204.5元。依据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月
工资的6倍，52409/12*6=26204.5。
五、被抚养人生活费韩某131902.5元。杨巨伟、李秋
萍20万元。
1、韩某3周岁，被抚养的年限为15年依据城镇
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587*15/2=131902.5。提交证据八韩某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韩某于2013年9月8日出生，孩子户籍地跟随母亲。
2、杨巨伟于1967年7月1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抚
宁镇西街村，李秋萍于1969年7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同杨巨伟。二人有子女两人，杨丹为长女，杨硕为长子。计算依据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7587*20*2/2=351740。我方主张20万元。
六、交通费、食宿费3000元。请求法院结合原告方办理
杨丹丧葬事宜及进行鉴定的开支情况综合认定。
七、精神抚慰金10万元。
以上3-7项按照0.4825计算，赔偿金额是474850元。合计为518117元。
被告妇幼医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能认可原告观点：原告方所说的病历记载的麻醉时间与走廊录像时间不一致，这是由于这是两个分别的计数时间系统，应当以病历记载的时间为准，以走廊录像的时间为参照。我们在证据七的质证中详述。关于原告方提出的垂体后叶素及其他抢救用药的问题，在麻醉记录单、医嘱单抢救记录中有详细的记载，被告的用药不存在超量及其他违规的情况，符合诊疗需要。关于用药的问题已经被原告方提交的证据四鉴定意见做出了评价，关于病历封存的问题，被告方是按照病历管理的规定进行了病历的复印、封存，符合法定程序。
对证据二，对其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能认可原告观点：在这份答复意见汇总中，对原告当时提出的25个问题进行了答复，充分说明了不幸事件发生后，被告所进行的各项积极工作。关于原告提出的麻醉诱导时间与病历时间一致的问题，这表明是自然记录过程中，当然出现的时间吻合与印证，如果是进行时间篡改的话，不可能出现这样准确的时间衔接。关于ICU，被告是专业三甲级医院，主要是对妇幼疾病的诊断，被告不是综合三级甲等医院，被告没有综合三级甲等医院的ICU，所以在抢救患者病情平稳之后转往了第二被告第一医院综合三级甲等医院的ICU病房。这部分的情况在病历中和证据二的答复中有相关的记载。
对证据三，作为第一被告不发表意见。
对证据四，法医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不同观点：1、鉴定专家对抢救治疗的过程、用药、措施作出了正确的评定。抢救过程、用药、措施不存在医疗过错，被告对此予以认可。2、鉴定意见对麻醉记录上的时间和录像上的时间作出的评定，存在一定的问题，对时间问题的评定，鉴定专家不能引用《民法》、《侵权责任法》和《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而是应当依照法医的临床判定，分析时间差异的来源，结合全部病情变化来进行评定。3、关于患者不幸死亡的原因在鉴定书第8页鉴定专家是以双方认可的死亡原因作为基础来分析医疗行为责任。鉴定专家没有从法医临床角度对死亡原因做出评定。4、在此种情况下鉴定专家推断的43%的责任没有法医临床证据和相关的临床的医学依据。同时鉴定意见采用的ABC及总责任程度的计算方式没有国家标准也没有行业标准。被告方认为，被告病历记载与走廊录像不符，确实存在着瑕疵，这个瑕疵被告方专家论证认为存在着与患者不幸死亡有一定的联系，其参与程度应当是20%以下。综上，我方请求法院考虑对这个鉴定意见进行评定后有选择的予以采纳。
对证据五，对《死亡医学证明》、《户籍注销证明》、《居住证明》、国家统计局网站中截取的抚宁区西街村委会城乡分类代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我国现在实行的户籍管理制度、行政区划划分是认定人身损害中被害人户籍所在地的法定依据，并据此来决定适用城镇户口或农村户口来采用相应的赔偿标准。而统计分类不同于前述的户籍管理制度，是为了统计工作而进行的分类，因此不能作为确定受害人户籍所在地、确定赔偿适用标准的依据。
对证据六，法医鉴定费，被告也为了本次鉴定预交1000元，原告方缴纳了5000元，鉴定中心分别给原告被告出具正规的发票，而不应当是现在提交给法庭，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的收据。对另外两张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两张发票上应当有相应的医保报销手续，应当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再纳入赔偿金额。
对证据七，视听资料不要求当庭播放。在此说明三点意见，然后向法庭提交在鉴定中心时所做的陈述，详细说明这个问题：1、手术室内的时间与楼道监控的时间彼此独立，不具有可比性，两个时间快慢不一致。2、走廊录像记录的时间是患者进门的时间，进入手术室之后还有很多的相关操作。3、麻醉师在录像上表现的离开手术室又回来与医院的管理制度请患者家属签字然后再开始麻醉相一致，与全部病历记载相一致。假设把走廊录像的时间与手术室的时间调整一致的话，可以佐证被告没有病历造假。也就是说由于两个独立时间系统的误差造成了医患双方的误解。还需要说明的是鉴定专家具有临床经验和理论水平，结合录像时间、病历上的时间、患者的病情变化与抢救，鉴定专家完全可以做出客观公正的评价的，这也是我们请求法庭采纳鉴定意见的考虑。
对于赔偿明细：医疗费应当扣除医保报销部分再纳入赔偿金额。鉴定费原告方缴纳5000元，被告缴纳1000元，合并后依法分担。这两项费用也应当依照因果关系损害参与程度进行计算不能由被告全部承担。对三四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引用的标准有异议，应当引用农村户口赔偿标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标准有异议，计算标准应当采用农村户口标准。根据司法解释，被抚养人有数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口的平均支出，所以不应该是三个人分别计算。对原告要求的第五项同意由法庭做出判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河北省标准死亡标准是5万元。
被告第一医院对原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除证据三、证据四以外其他意见同第一被告一致。
对证据三，对病历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患者转到我单位时病情危重，我院抢救措施得当，用药符合规范，在患者当时情况下无法进行过敏原筛查，此时筛查违反诊疗规范，当时的首要问题是抢救生命，对症治疗。
对证据四，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依照鉴定意见我单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赔偿明细：这些赔偿项目及证据与我单位无关，无意见发表。
原告对上述质证意见提出异议，意义为：
第一被告当庭承认病历记载与走廊录像不符，确实存在着瑕疵，这个瑕疵被告方专家论证认为存在着与患者不幸死亡有一定的联系，其参与程度应当是20%以下，该陈述是被告对其过错与杨丹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可。但对其20%责任比例我方认为应结合鉴定意见来认定。从鉴定意见中A鉴定方案由院方承担60%，B鉴定方案院方承担50%，C鉴定方案院方承担40%，D鉴定方案院方承担43%，我方认为院方承担的比例应为四鉴定方案的总值除以4，也就是0.4825。
本案是医疗纠纷案件，原告所主张的费用是原告实际支出的费用，并且原告没有报过医保。对医疗费用应全额由被告方承担，理由是该费用是因被告方的过错行为而必然发生的费用，对鉴定费用是鉴定被告方的过错而产生的费用，并且鉴定意见也确认了被告方存在过错。因此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方承担。
关于适用农村户口问题，杨丹本人就是城镇户口。
关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总额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人口的平均支出的问题，我方要求按照法律的相关规定由法院综合认定。
被告妇幼医院认为患方的不幸后果是疾病发展变化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在鉴定阶段提交给鉴定中心的陈述书一份，用以说明原告提交证据七的有关问题。
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被告的病历记载和录像来看，麻醉师离岗是客观事实，院方所称的手术室内及楼道内的计时问题不具有可比性，是错误的，病历中的记载麻醉时间是院方提供的，监控录像的提取也是在被告处提取的，被告在当庭陈述中也认可了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这两份证据都是真实的。证据上所体现的内容也应该是真实的，该两份证据对时间点的记录存在偏差，恰恰说明院方存在过错。我方有理由认为院方篡改病历，隐瞒客观事实，再有一点，在医院的手术室内也存在监控摄像，在患者家属要求对该监控的视频资料进行封存时，院方以该监控没有运转为由，拒绝向家属提供，因此综上，该份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恰恰反映了原告方所提出的理由是合理的。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在相关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患者杨丹在二被告处就诊的事实存在，被告是否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确认被告的赔偿数额是本案关键。根据四原告的申请我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的鉴定意见为：
“1、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的医疗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医院应承担次要责任，过错程度范围以43%为宜。2、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行为属于过敏性休克的临床抢救阶段，经初步审核，无明显过错。”考虑到医学的专业性，本院很难从医学角度对医学事实进行准确的判断，本院综合该鉴定意见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与相关证据，对被告妇幼医院患者杨丹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43%的赔偿责任予以认定。被告第一医院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
经审查，原告损失如下：
一、医疗费合计38266.76元。其中妇幼医院22240.33
元、第一医院16026.43元。有相关医疗票据支持。
二、死亡赔偿金523040元。依据2016年河北省城镇居
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152*20=523040。患者虽未农村户口，但其2014年至死亡前一直在城镇居住，应以其经常居住地为准。
三、丧葬费26204.5元。依据河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
月工资的6倍，52409/12*6=26204.5。
四、被抚养人生活费韩某131902.5元。杨巨伟、李秋
萍20万元。合计331902.5元。年均赔偿总额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总额。本院予以认定。
五、交通费、食宿费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七、鉴定费5000元。被告主张其预交1000元，但其并
未提交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以上1-5项损失共计920413.76元。按照43%计算赔偿款为395778元，根据本案情节，被告还应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1500元，鉴定费5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3957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赔偿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1500元，鉴定费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四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81元，减半收取为4491元，由被告秦皇岛市妇幼保健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员李为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
员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