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霞，女，198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夏悦，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灿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经纬，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锦军，男，196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周旋，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锦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日，廖飞（汤霞丈夫）驾驶湘m8450g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汤霞）在英德市s347线从英德市区往含光镇方向行驶，行驶至长迳坡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自翻越线倒地，造成汤霞倒地时遇到相对方向行驶由谭锦军驾驶的粤rp6881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粤rp6881号小型轿车驶离现场，造成汤霞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英德市交警大队出具英公交证安（2014）第2014b003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
事发后当日，汤霞被送入英德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4月22日出院（20天），出院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出院当日转入清远市清新区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104天，花去住院医疗费59819.50元。出院医嘱：继续治疗；继续加强肢体功能锻炼，加强营养等。医院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均记载：在普通病房期间陪护一人。2014年11月28日经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被鉴定人汤霞重型颅脑损伤致严重共济失调构成三级伤残；2、被鉴定人汤霞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汤霞与丈夫廖飞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长女廖＊丹2006年7月12日出生；次女廖＊香2008年8月8日出生；儿子廖＊宣，2010年4月29日出生。均属农业户口居民。从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汤霞与丈夫廖飞在清新县太和镇乐园村委会杨一村民小组租屋居住（房东温国权为农村户口居民）。
再查明，谭锦军是其驾驶的粤rp6881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对前期民事赔偿问题，汤霞曾向原审法院院起诉，经原审法院作出（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汤霞的损失为（暂计至2014年7月8日）：医疗费3491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50元（50元／天×97天）、交通费500元、护理费15520元（80元／天×97天×2人）。上述各项合共55786.40元，并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26020元。减去谭锦军已支付26020元，该款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需再支付。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14883.20元。减去谭锦军已支付9980元，仍应赔偿4903.2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72号民事判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后期损失问题，现汤霞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500000元；判令谭锦军赔偿汤霞各项损失238382.97元，并对诉求1、2承担连带责任；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谭锦军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英德市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查清事故的成因。对于事故的责任承担问题，经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清英法民一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廖飞、谭锦军承担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并经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清中法民三终字第472号民事判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此，事故责任以已确定的同等责任承担。对于主要的争议焦点即汤霞请求的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的问题，从汤霞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汤霞租住的是农村居民的房屋，而汤霞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从事何种职业，也没有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及其他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具有稳定的收入；而汤霞请求的被抚养人小孩均为农村户口居民，且不在城镇居住并生活。因此，对于汤霞请求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汤霞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汤霞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对于汤霞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仍有27天未计算，按100元／天计算。汤霞请求的护理费，根据医院证明陪护人员为一人，按一人计算。汤霞要求按当地护工劳务报酬计每人80元／天，该请求要求合理，数额合适，符合当地护工报酬的实际，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而汤霞提出的评残后的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汤霞为农村户口居民及鉴定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依赖及汤霞的年龄等综合考虑，原审法院确定评残后护理年限为15年，按农业收入即21891元／年计算护理费为229855.50元（21891元／年×15年×70%大部分护理依赖）。而汤霞提出的营养费的问题，有医疗机构出具加强营养的建议，根据汤霞的伤情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确定为2000元；至于汤霞要求的误工费，汤霞没有提供从事的职业及收入证明，应按农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即59.98元／天，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2014年11月27日共235天，误工费为14095.30元（59.98元／天×235天）。对于汤霞要求的交通费，汤霞没有提交车票及相关交通费凭据，根据实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1500元；对于汤霞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的计算有误，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核算，其中廖＊丹在汤霞评残时为8岁零4个月，仍需抚养9年零8个月；廖＊香为6岁零3个月，仍需抚养11年零9个月；廖＊宣为4岁零1个月，仍需抚养13年零11个月，生活费均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参照《广东省二0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事故造成汤霞（后期）损失为：医疗费598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100元／天×27天）、护理费2160元（80元／天×27天）、评残后护理费229855.50元（21891元／年×15年×70%大部分护理依赖）、残疾赔偿金186708.80元（11669.30元／年×20年×80%三级伤残）、伤残鉴定费25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4095.30元（59.98元／天×235天）、交通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117921.19元，其中廖＊丹生活费32261.46元（8343.50元／年×（9年＋8月）÷2人×80%］、廖＊香生活费39214.36元（8343.50元／年×（11年＋9月）÷2人×80%］、廖＊宣生活费46445.37元（8343.50元／年×（13年＋11月）÷2人×80%］。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被抚养人一人每年的抚养费为3337.32元／年。三个抚养人前10年一年的抚养费总额为10011.96元，超出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8343.50元／年）1668.46元，10年共超出16684.60元。第11年以后年赔偿总额累计：6674.64元／年，未超出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额（8343.50元／年）。因此，抚养费实为101236.59元（117921.19元-16684.60元）。上述各项合共602575.69元。
另由于谭锦军的过错行为致汤霞伤残，给汤霞精神上造成一定的损害，结合谭锦军在事故中的侵权的过错程度、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考虑，汤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的规定，但要求过高，原审法院确认为25000元。因此，该事故造成汤霞各项损失合共622575.69元（602575.69元＋25000元）。
鉴于谭锦军给肇事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医疗费限额范围内（上一案已用交强险限额26020元）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93980元（120000元－2602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余款528595.69元（622575.69元－93980元），依照同等责任，由谭锦军承担264297.85元（528595.69元×50%）。
又鉴于谭锦军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为不计免赔）；（另上一案已用第三者险限额14883.20元），保险限额足以支付该赔偿款项，因此，该款项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直接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给汤霞，谭锦军不需再承担赔偿。为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9398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264297.85元。三、驳回汤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确定的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6191.91元，由谭锦军负担2585元，汤霞负担3606.91元。
宣判后，上诉人汤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赔偿上诉人593980元，谭锦军赔偿上诉人232371.5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居住清新区太和镇乐园管理区杨一村，该村地处城乡结合部，当地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已经实行城镇化管理。二、从上诉人提供的清新区工商银行卡的账户历史明细可知，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均是在城镇生活的事实，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521579.2元。三、被扶养人的抚养费均来源于父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334264.32元。四、评残后的护理费按照农业收入计算有误，应按护工同行业特护120元／天的70%计算，且应当计算20年，故护理费应为613200元。五、一审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故原审法院认定诉讼费由上诉人及谭锦军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重新认定评残后护理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首先，汤霞提交的医院资料，未提及大小便失禁，汤霞在鉴定机构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鉴定所未对汤霞日常生活活动能力进行评分，仅凭主观判断，就认为其遗留共济失调等脑损伤后遗症，符合大部分护理依赖，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合理性。请求二审法院对汤霞的大部分护理依赖重新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谭锦军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应按照户口本的性质来决定赔偿标准。至于法律规定能否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二是有稳定的收入。原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不能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因为存款不一定是其收入，使用银行卡也不一定就是本人。另外保险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调查笔录，也充分说明汤霞不能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汤霞二审中提交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委会杨一村民小组所处位置是清新区太和镇政府所在地，属于城乡结合部。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汤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汤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二、汤霞的后续护理费应如何认定。
关于汤霞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汤霞为农村户口，其于事故发生前一直居住于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委会杨一村民小组辖区内，而汤霞及其丈夫廖飞的户籍地为湖南省宁远县，可见汤霞虽于杨一村民小组辖区内居住，但属于外来务工人员，其主要收入并非来源于农业生产。根据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汤霞的经常居住地清新区太和镇乐园村委会杨一村属城乡结合部，实行城市化管理，村民的生活支出与城镇等同，结合汤霞原审中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亦可佐证其于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综上，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汤霞符合农村居民按城镇居民标准对待的条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汤霞的残疾赔偿金应认定为：521579.2元（32598.7元／年×20年×80%）。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损失是受害人获得劳动收入后所应支付的抚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抚养人身份来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汤霞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故被扶养人廖＊丹、廖＊香、廖＊宣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标准计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廖＊丹应计算10年，廖＊香应计算12年，廖＊宣应计算14年。鉴于其三人的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因此，自汤霞评残起10年内前述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41056元（24105.6元／年×10年），第11年开始，廖＊香尚应计算2年，廖＊宣尚应计算4年，该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9284.48元（24105.6元／年×2年×80%÷2）及38568.96元（24105.6元／年×4年×80%÷2）。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298909.44元。
关于汤霞的后续护理费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经就汤霞的伤残等级和护理程度出具了鉴定结论，且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该份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一定的科学性。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虽然对上述鉴定结论有异议，但该鉴定结论并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且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原审法院采信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汤霞的护理费标准不应按汤霞的农村户口居民性质作为依据，而应按照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或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因此，汤霞的护理费标准应当参照《广东省二0一四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其他服务业47019元／年进行计算，上诉人汤霞主张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进行主张，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主张，本院予以照准。至于护理年限的问题，事故造成汤霞8级伤残，原审法院计算15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护理费赔付比例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已认定汤霞的护理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而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均未对后续护理费的护理等级及赔付比例等内容作出具体规定，又根据社会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定残后的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可以兼顾其他生活事务，不需要专职护理，且近亲属之间也有扶助的义务。因此，定残后的护理费可按住院护理费的一定比例计算确定，故参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大部分护理依赖的赔付比例为50%的标准予以计算。因此，汤霞评残后的后续护理费应计算为328500元（120元／天×365天×15年×50%）。
综上，汤霞的损失应认定为：医疗费5981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2160元、后续护理费328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8909.44元、残疾赔偿金521579.2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4095.3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共1258763.44元。该部分损失，先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398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1164783.44元，由谭锦军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582391.72元。谭锦军该部分赔偿责任，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485116.8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97274.92元，由谭锦军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汤霞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5）清英法民一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汤霞各项损失485116.8元。
三、谭锦军应赔偿汤霞各项损失97274.92元。
上述确定的款项应于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6191.91元，由汤霞负担81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4165.91元，谭锦军负担12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3.82元，由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中心支公司负担9969.82元，谭锦军负担24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永坚
审 判 员 罗文雄
代理审判员 刘永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