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10民终7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江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樊月海，河北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营，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胡艳凤（宋金营母亲），196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辉林，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
原审原告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星公司）与原审被告宋金营、王辉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前由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0031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龙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月海、被上诉人宋金营、王辉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星公司一审诉称：辽阳县法院在执行（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42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冻结了原告公司账户上的329万元存款，没有依据。原告在常山铁矿股权收购过程中，预提的尚在审理中的常山铁矿与王辉林合同纠纷诉讼涉及的2345万元预计负债对应的权利义务人是常山铁矿原股东梁会云和吴明阳，而不是常山铁矿或王辉林，没有证据证明上述预留款项是用来解决王辉林与常山铁矿间的诉讼纠纷。原告代常山铁矿向王辉林支付1000万元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不构成债务的转移和承担。原告从未对常山铁矿所涉债务做过任何担保承诺，不能作为宋金营与王辉林执行一案的第三人。在收购常山铁矿股权中，原告作为受让人参与交接，不能由此认定原告应承担常山铁矿的债务，常山铁矿对王辉林的债务应由其自有资产承担。该案被执行人王辉林的债务人为常山铁矿，原告对王辉林不负有债务，对常山铁矿不负债务。请求撤销本院（2015）辽县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及（2015）辽县执字第292-2号执行裁定；立即停止对原告银行账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原告银行账户329万元的冻结；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宋金营一审辩称：一、2014年1月7日，常山铁矿100%股权以124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龙星公司，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因常山铁矿与王辉林正在诉讼期间，龙星公司将剩余股权转让金335万元连同因诉讼事项预计负债2345万元（合计2680万元）存入常山铁矿账户，用于支付相关诉讼事项”，足以证明龙星公司汇到常山铁矿账户2680万元是用于支付王辉林债务。龙星公司没有按约将上述专用款项汇进常山铁矿专用账户，故龙星公司应承担法律责任。二、龙星公司以常山铁矿名义与王辉林签订《先予执行法院部分判决返还常山铁矿交接协议书》后，王辉林把正在经营承包的常山铁矿交付给龙星公司，龙星公司从自己账户把1000万元直接付给王辉林。证明龙星公司是从承诺预留2680万元内付给王辉林。经吉林高院调解常山铁矿还欠王辉林600万元，而龙星公司没按约把股权转让金及预计负债汇到常山铁矿账户中，王辉林与常山铁矿之间600万元债权实际支付人为龙星公司。故常山铁矿应给付宋金营执行款329万元，应由龙星公司给付，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王辉林一审辩称：一、常山铁矿、龙星公司共欠答辩人600万元。二、龙星公司购买常山铁矿时，明知常山铁矿与答辩人之间的诉讼，且常山铁矿在承包期限内由答辩人经营管理。《关于拟收购常山铁矿100%股权的公告》证明龙星公司自认诉讼给付答辩人2680万元之内由龙星公司承担。常山铁矿与龙星公司无法交接矿山后，龙星公司与答辩人达成协议，由龙星公司预先支付答辩人1000万元，答辩人返还矿山，剩余款项由龙星公司存入常山铁矿账户，由龙星公司与常山铁矿共管账户，专款支付答辩人的诉讼所得款项的余额部分。龙星公司至今没将此款存入共管账户，更没签订共管协议，所以龙星公司是真正的给付主体。三、龙星公司是剩余600万元的支付主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宋金营诉王辉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辽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00042号民事调解：一、王辉林在2015年3月31日前给付宋金营本金300万元及利息12万元；二、宋金营放弃12万元利息；三、如王辉林在2015年3月31日前未给付完毕，利息恢复到24万元；四、案件受理费32720元，减半收取16360元，由王辉林负担。因王辉林未履行生效调解确定的义务，宋金营向辽阳县法院申请执行。辽阳县法院向王辉林发出《执行通知书》。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王辉林的债务人是常山铁矿，辽阳县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辽县执字第292号执行裁定：冻结常山铁矿应支付王辉林款项329万元。辽阳县法院又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2015）辽县执字第292-2号执行裁定：因龙星公司收购常山铁矿100%股权，常山铁矿应支付王辉林600万元已在龙星公司股权转让金中预留，故第三人常山铁矿、龙星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宋金营支付329万元。依据该裁定，辽阳县法院冻结了龙星公司银行存款329万元。龙星公司不服辽阳县法院（2015）辽县执字第292-2号执行裁定，向辽阳县法院提出异议，辽阳县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辽县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龙星公司的执行异议。龙星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桦甸市常山铁矿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梁会云和吴明阳为常山铁矿的原股东。2013年2月，王辉林承包经营常山铁矿，并与常山铁矿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和《矿山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在王辉林承包经营常山铁矿期间，梁会云和吴明阳将常山铁矿股权转让给龙星公司，为此王辉林与常山铁矿发生纠纷，诉至法院。
2014年1月7日，梁会云、吴明阳与龙星公司签订《关于桦甸市常山铁矿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梁会云、吴明阳将持有的常山铁矿100%的股权以124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龙星公司，因常山铁矿与王辉林之间的承包经营纠纷正在审理中，按诉讼金额3350万元的70%的金额2345万元确认为预计负债，龙星公司支付给梁会云和吴明阳905万元，剩余335万元连同预计负债2345万元（合计2680万元），由龙星公司存入常山铁矿的银行账户，由常山铁矿和梁会云共同管理，用于支付含常山铁矿应支付给王辉林诉讼案件在内的债务等内容。
2014年4月18日，王辉林与常山铁矿签订《先予执行法院部分判决返还常山铁矿交接协议书》后，龙星公司从股权转让金预留部分中代常山铁矿向王辉林支付1000万元，王辉林将常山铁矿交付给龙星公司。
2014年9月2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吉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调解：常山铁矿应支付王辉林各项损失款、违约金、履约保证金共计1600万元，扣除龙星公司代常山铁矿先行支付的1000万元，尚欠6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及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执字第292号执行裁定、（2015）辽县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桦甸市常山铁矿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先予执行法院部分判决返还常山铁矿交接协议书、汇款单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龙星公司因受让梁会云、吴明阳享有的常山铁矿100%的股权，实际控制了常山铁矿，但龙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支付了受让常山铁矿100%股权的相应对价，龙星公司在未按转让协议约定将转让款全部给付常山铁矿的情况下，实际占有常山铁矿的财产，且常山铁矿作为龙星公司的子公司，是龙星公司的下属公司，在王辉林与常山铁矿履行债务过程中，龙星公司已代其子公司常山铁矿履行了部分债务，故视龙星公司为其子公司常山铁矿的债务人。常山铁矿原股东在王辉林承包经营常山铁矿期间，将常山铁矿股权转让给龙星公司，王辉林应是龙星公司受让常山铁矿的利害关系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执行宋金营与王辉林民间借贷案件中，裁定常山铁矿作为第三人应给付宋金营的329万元，应由龙星公司履行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冻结龙星公司银行存款329万元并无不当。龙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明其对一审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329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证据，故对龙星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龙星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关于桦甸市常山铁矿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梁会云、吴明阳签订的，约定的是上诉人与梁会云、吴明阳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王辉林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在该协议中预提的预计负债对应的权利义务人只能是合同相对人梁会云和吴明阳，完全不涉及王辉林。上诉人在常山铁矿股权收购过程中，因常山铁矿与王辉林之间的诉讼（下称“相关诉讼”）正在审理当中，常山铁矿的负债无法确认，导致其资产无法确认，因此上诉人与常山铁矿原股东梁会云、吴明阳之间的股权转让款也无法确定。上诉人为防范在本次股权收购中的风险，将上述相关诉讼涉及金额的70%即2345万元确认为常山铁矿的预计负债，作为常山铁矿不确定债务的风险储备金及常山铁矿原股东承诺的保证金，并约定了股权转让调整的原则，即“在相关诉讼事项获得终审判决、达成有效和解协议并终止诉讼或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且送达双方后，如果终审判决或和解协议中明确目标公司需要给付王辉林的金额小于2345万元，该等金额与2345万元之间的差额部分即应该调整增加本次股权转让价格”。因此在（2014）吉民二终字第59号民事调解书送达生效后，上诉人与梁会云、吴明阳的股权转让款增加745万元；预提的预计负债中剩余的1600万元不再属于股权转让款，上诉人无需再支付给梁会云、吴明阳，而该剩余款项仍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完全有自行处置的自由，上诉人也并未承诺该款项要用来代常山铁矿偿还应付王辉林的债务。因此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述预计负债“用于支付含常山铁矿应支付给王辉林诉讼案件在内的债务等内容”的认定错误。虽然在《关于桦甸市常山铁矿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上述预计负债由上诉人存入常山铁矿账户，并签订共管协议，但实际上协议双方对该约定并未实际执行，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协议双方未有异议，应默认为双方对上述约定作出变更；即使是没有变更，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也只能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将预计负债“存入常山铁矿账户，并签订共管协议”这一义务只是约定义务，非法定义务，除协议相对人外任何第三人包括人民法院都无权直接强制要求上诉人承担该义务，更何况该义务已由协议双方以实际行为作出变更，无需再履行。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未将转让款全部给付常山铁矿的情况下实际占有常山铁矿的财产，且上诉人代常山铁矿履行部分债务，因此视上诉人为常山铁矿的债务人的认定错误。即便上诉人是常山铁矿的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8条：“在对第三人作出强制执行裁定后，第三人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不得就第三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不能对宋金营与王辉林执行一案中第三人常山铁矿的债务人进行强制执行，更何况上诉人并不是常山铁矿的债务人。2、上诉人受让常山铁矿股权与王辉林没有关系，一审法院关于王辉林是上诉人受让常山铁矿的利害关系人的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因上诉人为常山铁矿的债务人及王辉林是上诉人受让常山铁矿的利害关系人，而作出常山铁矿的欠王辉林的债务应由上诉人履行给付义务的结论错误，且一审判决中并未明确相关法律规定，缺乏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329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认定与其查明的事实前后矛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一审法院冻结的是上诉人的银行账户，该事实一审判决中也已认定，故上诉人是法院冻结的银行存款329万元的权利人。2、一审法院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5条的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冻结的上诉人银行存款329万元，是上诉人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理应归上诉人所有，与被执行人王辉林没有任何关系，并不存在上诉人为被执行人的利益而占有的情况。其次，上述存款上诉人合法经营所得而存储在上诉人银行账户中，上诉人对该存款依法享有所有权，不属于被执行人王辉林的财产。四、根据常山铁矿与王辉林签订的《先予执行法院部分判决返还常山铁矿交接协议书》，上诉人只同意代常山铁矿偿还1000万元的债务，对债务并未承诺也代为支付。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对常山铁矿欠王辉林的债务作出过担保承诺或存在债务承担的情况，因此对常山铁矿欠王辉林的剩余债务，上诉人没有任何义务予以偿还，一审法院冻结上诉人银行账户，对上诉人强制执行明显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王辉林与常山铁矿之间、上诉人与常山铁矿原股东梁会云、吴明阳两个自然人之间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互不关联，不能混为一谈，上诉人对被执行员王辉林不负有债务，对常山铁矿也不负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结论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因一审法院冻结上诉人银行账户，已严重影响了上诉人公司的资金周转和正常生产经营，给上诉人带来了很大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00314号民事判决，依法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执异字第7号执行裁定及原执行裁定；并立即停止对上诉人银行账户的强制执行，解除对上诉人银行账户329万元的冻结。
宋金营二审答辩认为：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第一条提出上诉人与王辉林没有任何关系这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付给王辉林1000万元是什么款项，如果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能支付那么大笔款项。《股权转让协议》在没有被任何法院判决是无效及双方没有解除情况下，上诉人应履行义务，按协议约定把约定款项汇到常山铁矿账户，专门用于解决常山铁矿与王辉林之间纠纷。二、《股权转让协议》足以证明龙星公司汇到常山铁矿账户2680万元是用于支付王辉林债务款。龙星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专用款项汇进常山铁矿专用账户，所以龙星公司应承担给付义务。三、龙星公司以常山铁矿的名义与王辉林签订的《先予执行法院部分判决返还常山铁矿交接协议书》，并从自己账户将1000万元付给王辉林个人账户中。这一事实足以说明由龙星公司是从承诺预留2680万元额度内拿出1000万元付给王辉林的，所以由龙星公司给付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且有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辉林二审答辩认为：一、当时的常山铁矿是由答辩人承包经营管理，上诉人购买常山铁矿后，为了早日交接矿山，上诉人与答辩人王辉林达成协议，由上诉人预先支付答辩人1000万元，答辩人返还矿山，剩余款项由上诉人将款项存入常山铁矿账户上，由上诉人与常山铁矿共管账户，专款支付答辩人王辉林的诉讼所得款项的余额部分。而上诉人至今也没有将此款项存入共管账户，更没有签订共管协议，事实上此款还在上诉人账户内，所以，上诉人是真正的给付主体。如果上诉人不是支付主体，答辩人不会与上诉人签订先予给付协议，由此可以认定，答辩人的债务主体已变更为上诉人，否则，答辩人也不会将铁矿交给上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在执行程序中，案外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两类执行异议：一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二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有权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利害关系人如果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一上级人民法院复议，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后，案外人如果不服，不能申请复议，但可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执行标的即329万元银行存款系上诉人龙星公司所有均无异议，对冻结上诉人银行账户存款的执行行为的合法性存在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系针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阳县人民法院（2015）辽县民二初字第003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龙星化工股份有限公司。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都 伟
审 判 员 喻政文
代理审判员 徐莲凤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孔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