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刑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7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6月3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楠，吉林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某，男，满族，吉林省通化县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经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6月16日被通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通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6月30日被通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吉林省集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永莉，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隋莉，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某某，男，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于某某，男，汉族，吉林省通化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现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白某某，男，满族，吉林省通化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通化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吉林省通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通县检公诉刑诉[2015]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于某某、白某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案情需要，报请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本案审限三个月；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再次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宏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姜雪松、艾宝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通化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于某某有遗漏的罪行，以通县检公诉刑追诉[2016]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于某某犯贪污罪。本院于2016年6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俊达、任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曾楠、被告人洪某某及其辩护人吕永莉、隋莉和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于某某、白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通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在担任通化县西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期间，与担任该镇政府乡建助理的被告人洪某某合谋套取危房改造财政补贴，并与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于某某、白某某及董某某（另案处理）等分别合谋，以虚假材料申报2012年国家危房改造补贴、节能减排补贴和2014年房屋维修补贴，共骗取财政补贴人民币109500元（含未遂2000元）。其中，以姜某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和节能减排补贴人民币17500元；以李某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和节能减排补贴人民币17500元；以陈某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和节能减排补贴人民币17500元；以白某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和节能减排补贴人民币17500元；以董某某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和节能减排补贴人民币17500元；于某某以李某某的的名义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人民币15000元；以于某某的名义骗取房屋维修补贴人民币7000元（其中2000元未遂），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09500元。在上述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过程中，王某某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9500元，得赃款15500元；洪某某涉案金额为109500元，得赃款28000元；李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得赃款5000元；陈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得赃款15000元；于某某涉案金额22000元（含未遂2000元），得赃款5000元；白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得赃款15000元；董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得赃款15000元。
案发后，上述六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已缴退赃款15000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意见，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何某某、张某某、卢某某等人的证言和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等各被告人的供述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并认为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依法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中，陈某某、董某某、白某某这三起与指控的事实不符。其辩称陈某某这起其当时问过洪某某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洪某某答复符合条件；董某某、白某某是按正常程序申报的。
被告人于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解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洪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白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曾楠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共有7起，但陈某某、白某某、董某某、于某某4起案件，被告人王某某并没有积极参与，主观上没有帮助四人骗取危房改造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骗取危房改造款的行为，也没有分得赃款，因此该4起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某贪污的犯罪数额应认定为4.5万元。
2、被告人王某某对节能减排的12500元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对于节能减排款的申报及收款工作均是由洪某某完成的，该款交还给县城建局使用是洪某某所述，王某某并没有分得节能减排的任何款项，所以不应认定王某某对节能减排款项犯有贪污罪。
3、被告人王某某积极退清了所有赃款，在纪委调查时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表现，应得到从轻处罚。
4、本案中，节能减排款项虽然也是专项资金，但并没有扶贫、救济、优抚等性质，因此不适用司法解释中从重处罚的规定。
被告人洪某某的辩护人隋莉、吕永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本案中，对李某某、李某某2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洪某某受王某某的指使，后洪某某为二人办理虚假手续，因此应认定被告人洪某某为从犯，应根据法律规定从轻或减轻处罚。
2、被告人洪某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能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同时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分别担任通化县西江镇人民政府副镇长、乡建助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为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或受他人请托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分别与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于某某、白某某、董某某（另案处理）合谋或共谋，以提供虚假材料的方式，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节能减排款共计107500元。具体案件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明知被告人李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应李某某的请托，为其申报国家危房补助款17500元。事后被告人李某某给付洪某某12500元，其给付被告人王某某5000元；
同年春，为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被告人王某某与被告人洪某某合谋，以洪某某妻子姜某某的名义申报国家危房改造补贴17500元。后在领取国家改造补贴款过程中，因害怕出现审核问题，将姜某某名字改成朱玉平。事后被告人王某某从洪某某手中分得赃款7500元；洪某某从中赚取赃款10000元。
同年春，被告人王某某应被告人于某某的请托，明知其不符合申报条件，为李某某申报国家危房补助款项，并向被告人洪某某打招呼，讲明从中赚取费用。后于某某以李某某的名义进行申报国家危房改造补助15000元。事后，于某某给付王某某、洪某某6000元，二人将所得赃款平分。在上述三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个人所得赃款15500元；被告人洪某某个人所得赃款20500元。
2、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洪某某在担任通化县西江镇政府乡建助理期间，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为赚取费用，利用其具体负责的西江镇危房改造工作的职务之便，并在主管危房改造工作的时任副镇长被告人王某某的默许下，分别与前来请托的于某某、白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另案处理）合谋，以虚假的材料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和节能减排补贴，共骗取补贴资金107500元。
（其中，于某某申报李某某15000元，于某某本人5000元；白某某17500元；陈某某17500元；董某某17500元）。从中，被告人洪某某收取白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各2500元共计7500元。
3、2012年，被告人李某某在担任西江镇西江村村书记期间，明知自己不符合申报条件，为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找到时任西江镇副镇长被告人王某某，要求为其申报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项。后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为被告人李某某进行申报，使得被告人李某某骗取国家补助款项17500元。事后，被告人李某某给付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12500。被告人李某某分得赃款5000元。
4、2012年，被告人陈某某在担任通化县西江镇西江村报账员期间，明知自己不符合申报条件，为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找到被告人洪某某，要求申报国家危房补助款项，后被告人洪某某明知其不符合条件为其进行申报，在申报审核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明知陈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仍默许被告人洪某某的申报。从中，被告人陈某某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17500元。事后，应被告人洪某某要求给付洪某某2500元。
5、2012年，被告人于某某在担任通化县西江镇磨齿村村书记期间，应被告人李某某妻子请托，明知李某某不符合申报条件，为帮助其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项，找到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要求以李某某的名义进行申报。后骗取危房改造款15000元，并将其中6000元给付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将剩余9000元给付李某某；
2014年，被告人于某某明知自己不符合申报条件，为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项，找到被告人洪某某，要求为自己申报危房改造维修款项。在申报审核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明知其不符合申报条件，仍默许被告人于某某的申报。使得被告人于某某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5000元（剩余款项2000元未拨付到位）。综上，被告人于某某涉案金额20000元，实际得赃款5000元。
6、2012年，被告人白某某及董某某（另案处理），明知自己不符合申报条件，找到被告人洪某某，要求申报国家危房改造补助。后被告人洪某某明知二人不符合申报条件，仍为二人申报国家危房改造补助款各17500元。在申报审核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明知其二人不符合申报条件，仍默许二被告人的申报。使得被告人白某某、董某某各骗取国家补助款17500元。后二被告人各将其中2500元给付被告人洪某某。
综上，在上述各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王某某涉案金额为107500元，个人得赃款15500元（李某某5000元；姜某某7500元；李某某3000元）；被告人洪某某涉案金额为107500元，个人得赃款28000元（李某某7500元；姜某某10000元；李某某3000元；白某某2500元；陈某某2500元；董某某2500元）；被告人李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个人得赃款5000元；被告人陈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个人得赃款15000元；被告人于某某涉案金额20000元；个人得赃款5000元；被告人白某某涉案金额17500元；个人得赃款1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某上缴赃款15000元；被告人李某某上缴赃款5000元；被告人王某某上缴赃款12500元；被告人洪某某上缴赃款17000元；被告人于某某上缴赃款50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向本院上缴赃款3000元；被告人洪某某向本院上缴赃款11000元；被告人白某某向本院上缴赃款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可证实。
1、危房改造分户档案，证实李某某、白某某、李某某、陈某某、董某某、姜某某（洪某某妻子名义）均申报了危房改造并获得批准。
2、通化县西江镇财政所会计凭证，证实通化县城建局于2012年12月将西江镇危房改造款344500元拨付给西江镇财政所，现该款已提现。
3、西江村贫困户名单，证实2012年西江村贫困户中没有涉案的6户改造户。
4、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表，证实涉案的虚报危房补助改造户中，队姜某某外，朱如平（暨姜某某）和其余5户均已领取了补贴。
5、被告人王某某任职证明、户籍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系西江镇副镇长及其到案经过和自然情况。
6、被告人洪某某、李某某、陈某某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某某任西江镇乡建助理；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任西江镇书记和报账员。
7、坦白说明和户籍信息，证实洪某某等五名被告人均为坦白及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
8、罚没款专用票据、扣押财务清单，证实本案各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9、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其系西江镇民政助理，2012年，洪某某找其对危房改造申请户签署贫困户证明，其出于配合工作考虑，便将公章交洪某某；本案涉案的这些户均为一般户。
10、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李某某的妻子，其丈夫李某某不能说话。她于2012年求于某某给申报的危房改造，2012年末，于某某给她家送来9000元补助款。
11、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其是董某某的妻子，取证时，董某某正在韩国打工。2012年洪某某给其丈夫打电话，让董报的危房补助。其家后来得到了15000元补助款。其听董某某说，另外还有2500元是应该给政府的，所以取钱时就将2500元交给洪某某了。2015年5末，洪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上边要是还查的话就说得到了17500元。
12、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其是洪某某的妻子，2012年她家没有建过房；对以她名申领危房改造补贴一事也不知情。
13、证人卢某某、谭某某证言，证实其二人没有让西江镇王某某、洪某某套取节能减排补贴，也没有收到9000元。
1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任西江镇副镇长，分管危房改造。2012年西江村书记李某某找其，求其把自家2011年建的房申报危房改造。其就跟洪某某说了，把李某某报上了，补贴发下来时，李某某给了其和洪某某10000元，其二人一人分了5000元；在2012年春，洪某某和他说要报一户危房户套取点钱，其同意了。并让洪某某找点人顶名。洪某某就把自己妻子报上了，发补贴时，洪某某说怕镇书记认出姜某某的名，就和其说用朱如平的名去领补贴。共领15000元被二人分了；在2012年春，其找磨齿村书记于某某，合计找一户顶名套点补贴，于某某同意，其又找洪某某合计完，就报了磨齿村李某某。秋天补贴发下来时洪某某给了其3000元；其还证实在其发现陈某某、白某某、董某某三户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时，因洪某某求其，其照顾洪某某的意见就同意了。2014年于某某申报房屋维修补贴，其也签字了。
15、被告人洪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与王某某合谋以姜某某名义、李某某名义、李某某名义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二人私分每人15500元；与王某某合谋帮助陈某某、白某某、董某某三户套取国家危房改造补贴共45000元；并套取节能减排补贴12500元。
16、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2012年其与王某某、洪某某合谋套点取危房改造（及节能减排）补贴17500元，自己留了5000元，给洪某某、王某某返回去12500元。并证实2012年9月份其在审核时给白某某、董某某、姜某某等人都签了字。
1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在2012年6、7月份，洪某某给其打电话，让上报危房户，其明知不符合条件，还是将自己也报上了，补助款下来后，一共17500元，给返给洪某某2500元，自己得了15000元。
18、被告人于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其于2012年给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李某某家报了危房改造，是其与王某某、洪某某合计的，补贴下来15000元，是其去领取的，领后给了洪某某6000元，给李某某媳妇9000元。还证实2014年其利用职务使得给自家报了维修房屋，骗领了国家补贴5000元。
19、被告人白某某的供述笔录，证实在2012年洪某某找其给办的危房改造其得了15000元，返给洪某某2500元。其知道自己不符合顾房改造规定。
20、中央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实本案涉案节能减排款项应属农村危房改造建筑节能示范户节能建筑材料购置、节能技术使用、取暖方式改进以及可再生能源利用等方面的支出，应属特定款物。
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当庭因王某某否认四起犯罪事实，因而撤销对被告人王某某坦白认定的公诉意见及辩护人曾楠提出的被告人王某某有四起犯罪事实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卷宗内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的供述笔录和其他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对陈某某、白某某、董某某、于某某四人申报国家危房改造款行为系主观明知，并因被告人洪某某说情或碍于情面等原因，在明知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默许四人的骗取国家危房改造款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上述犯罪过程中，其虽没有分得赃款，但其行为却帮助了上述四人的骗补行为，应认定共犯；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在庭审过程中，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其供述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构成要件，故对本院公诉机关的上述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某某贪污数额22000元，有2000元未遂的指控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卷宗内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于某某涉案款项因上级拨款未实际到位，共实际取得20000元的事实。因被告人于某某并未取得改造补助剩余款项2000元的实际控制，故不应认定该款含在被告人于某某贪污数额中。
对于辩护人曾楠提出的节能减排款不属于司法解释中规定的特定款物，同时被告人王某某对节能减排款没有实施贪污行为，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卷宗内的相关证据，能够认定本案中节能减排款属中央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用途，属特定款物；也能够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对于洪某某办理相关节能减排款骗补贪污行为是明知和认可的；客观上也在相关审核中予以了帮助。其行为实质系帮助他人实施了贪污行为，应认定为共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应采纳。
对于辩护人隋莉、吕永莉认为被告人洪某某在李某某、李某某两起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被告人洪某某在全案犯罪过程中，受他人请托或与他人共谋，办理骗取国家危房补助款项和节能减排款项具体事宜，起主要作用，其行为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李某某、陈某某、白某某、于某某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或身为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相互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为自己或他人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贪污数额107500元，属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李某某、陈某某、白某某、于某某贪污数额均属其他较重情节。鉴于被告人陈某某、李某某、于某某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提起公诉前和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洪某某、白某某分别退缴赃款，可以酌情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某、洪某某、于某某、李某某、白某某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性质、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的处罚、第六十七条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第五十二条罚金、第五十三条罚金的执行、第三十七条非刑罚处理办法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洪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15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陈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六、被告人白某某犯依法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宏超
人民陪审员 姜雪松
人民陪审员 艾宝昌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金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