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静晓，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广斌，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智武，汉族，户籍地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吴静晓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五(民)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10月14日，李智武、吴静晓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智武向吴静晓借款60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借款期限3个月，即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的1.5倍，李智武以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做抵押，抵押为余额抵押。2011年10月17日，吴静晓向XXXXXXXXXXXXXXX1329的银行卡转账6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329的账户向吴静晓的账户转账10,000元。2011年11月25日，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329的账户向吴静晓的账户转账88,000元。2011年12月5日，吴静晓向李智武转账200,000元。2012年8月20日，吴静晓向李智武分别转账30,000元及10,000元。2012年8月6日，李智武与吴静晓再次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李智武再次向吴静晓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为1,200,000元，借款期限180个月，自2012年8月6日至2027年8月5日，借款利率为央行同期利率的2倍。李智武以位于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做抵押，抵押为余额抵押。就该抵押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再查明，2011年11月25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受理颜广斌起诉李智武等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2年6月8日，该院一审判决李智武应支付颜广斌房屋占有使用费及违约金等各项费用。2012年9月2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颜广斌诉至原审法院称，其系上海市XX路XX号一、二层房屋产权人，2009年11月24日，其与李智武签订酒店转让协议及房屋租赁合同，将经营的酒店转让给李智武，同时将相关房屋出租给李智武。2011年11月25日，李智武违约拒付房屋租金，颜广斌将李智武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追究李智武的违约责任。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李智武支付颜广斌房屋使用费及违约金合计3,000,000元。李智武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了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李智武大肆转移财产。执行过程中，颜广斌得知李智武在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产于2012年8月6日因借款抵押给了吴静晓。因该借款发生在颜广斌与李智武诉讼期间，且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已经判决李智武承担巨额支付义务。另外，吴静晓系李智武员工，后两人又发展为情侣关系。考虑上述特殊时间节点及二人的特殊关系，该借款抵押行为系李智武、吴静晓之间恶意串通，虚构债权，以逃避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李智武的债务。且李智武还采用相同的方法逃避债务，已经法院裁判撤销。现起诉要求撤销李智武、吴静晓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抵押借款协议，抵押行为无效；要求李智武、吴静晓支付颜广斌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20,000元。李智武未答辩，亦未提供书面证据。吴静晓辩称，吴静晓与李智武之间的借款是事实，借款均有银行记录为证。颜广斌与李智武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吴静晓无关。原审法院认为，2011年10月14日，李智武、吴静晓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但当时双方并无发生借款资金往来，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未生效。据吴静晓称，2011年10月17日，吴静晓将600,000元的借款转账至XXXXXXXXXXXXXXX1329的银行卡内，从银行流水单看出，600,000元转出后不久，银行卡号为XXXXXXXXXXXXXXX1329的账户又分两次向吴静晓的账户转账合计98,000元。对于该98,000元，吴静晓称系李智武支付的利息。但吴静晓未举证证明该银行卡即为李智武的银行卡，且无法解释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利息计算的期间，故对于6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本院难以认定。之后，在2011年12月5日至2012年8月20日期间，吴静晓提供了合计向李智武转账240,000元的证据，该金额与吴静晓所称的又发生600,000元借款的金额相差甚远，吴静晓以此证明1,200,000元借款关系的抗辩本院难以认定。吴静晓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李智武之间有1,200,000元的借款关系，却凭借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抵押登记行为致使李智武丧失了履行其他合法债务的能力，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其他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抵押行为，故颜广斌要求撤销李智武与吴静晓于2012年8月6日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抵押条款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颜广斌主张的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因颜广斌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智武存在逃避债务的恶意，故相关费用应由李智武承担。李智武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系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日作出判决：一、李智武与吴静晓于2012年8月6日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抵押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撤销；二、李智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颜广斌实现撤销权的必要费用20,000元；三、驳回颜广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李智武、吴静晓共同负担。判决后，吴静晓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上诉人与李智武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李智武分两次向上诉人转账的98,000元中有部分金额为提前支付的利息。2011年10月20日，李智武又向上诉人借款80,000元。双方于2012年8月6日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为1,200,000元，该借款包含了前一次的600,000元借款，在撤销该笔600,000元的抵押后，变更抵押金额为1,200,000元。经上诉人催讨借款，李智武无力归还才将涉案房屋转让抵充借款。二、颜广斌认为上诉人与李智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上诉人与李智武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未发生在李智武与颜广斌之间的诉讼期间，不可能系恶意串通所为。综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颜广斌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颜广斌、李智武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600,000元转账凭证，证明2011年10月17日吴静晓转账600,000元到李智武账户；二、留学人员报到登记表及护照签证页复印件，证明吴静晓在2005年自费留学英国两年半，家庭经济实力雄厚；三、吴静晓名片及兴业银行卡账户交易对账单，证明吴静晓在去李智武处工作之前系兴业银行正式员工，收入较高，有经济能力；四、家族公司银行流水单，证明家族公司汇给吴静晓80余万元；五、吴静晓和李智武的合影、李智武的名片及和李智武相关的另案判决书，证明李智武骗钱，李智武称其有还款能力，吴静晓才一直借钱给其并不要其还钱；六、医疗单据�证明吴静晓一审期间身体不佳，糊里糊涂很多事情没说清。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颜广斌、李智武经本院通知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吴静晓和被上诉人李智武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1,200,000元的借贷关系。二审期间，上诉人吴静晓向本院提交了600,000元转账凭证原件，欲证明其于2011年10月17日向李智武账户（卡号：XXXXXXXXXXXXXXX1329）转账600,000元，因该凭证记载信息与原审查明事实及其他相关证据相吻合，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因此，上诉人和李智武之间转账金额可确认的即为：1、2011年10月17日，吴静晓向李智武转账600,000元；2、2011年10月20日，李智武向吴静晓的账户转账10,000元；3、2011年11月25日，李智武向吴静晓的账户转账88,000元；4、2011年12月5日，吴静晓向李智武转账200,000元；5、2012年8月20日，吴静晓向李智武分别转账30,000元及10,000元。至于上诉人称2011年10月20日李智武向其借款80,000元，因其庭审时表示该笔钱款系转给案外人，是替李智武支付酒店装修工程款，其并无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李智武借款，故对该笔钱款本院不予认定。一、就上诉人所称的第一笔600,000元借款而言，吴静晓与李智武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并于同年10月17日将600,000元转账给李智武，然而，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2011年10月15日至2012年1月14日），李智武先分别向吴静晓转账10,000元和88,000元，后吴静晓又向李智武转账200,000元。对该三笔转账，上诉人解释称，10,000元款项是李智武支付给其的办事费用，88,000元款项系李智武支付给其的600,000元的三个月利息（2万元左右）、工资及帮李智武垫付的钱，而200,000元款项则系李智武向其额外借款。对此，本院认为，其一，该三笔款项的支付并无合同依据；其�，上诉人所称的李智武支付利息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三，据上诉人所称，二人往来款项性质既包括所谓的借款，也包括办事费用、工资、垫付款等，可见比较混杂；其四，在李智武尚未还清该笔600,000元借款的情况下，吴静晓仍向其额外借款200,000元，令人费解。综上分析，对于该笔600,000元借款的真实性，本院实难认定。二、就上诉人所称的1,200,000元借款而言，据上诉人庭审陈述可知，一方面，1,200,000元金额是上诉人和李智武经计算和协商得出的金额，除具有转账凭证的金额外，上诉人也无法说清其他金额具体构成；另一方面，上诉人不仅系李智武员工，而且还与李智武谈恋爱，李智武从上诉人处拿的现金以及刷上诉人卡消费的金额也被上诉人算作李智武借款。再退一步讲，即便将前列上诉人向李智武的转账金额都计为借款，也仅有840,000元，与上诉人主张的1,200,000元借款金额差距甚大。由上可见，上诉人对1,200,000元金额的构成不仅未能说明清楚，而且对构成款项是否真实存在以及是否为借款性质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的1,200,000元借款难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认为其和李智武的借款关系并未发生在李智武与颜广斌的诉讼期间的观点，显然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并无关联性，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吴静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吴静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美 君
代理审判员 �佳维
审 判 员 杨 斯 空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