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刑初字第16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某，男，53岁。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某犯贪污罪于2015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兴成、孔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某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本案案情复杂，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1日起，普安县农村卫生室实行基本药物制度，执行基本药物全省统一定价，实行药品零差价销售。截止2014年7月，普安县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卫生员彭某，利用村卫生员职务的便利，违规操作，在为该村患者治疗用药时，采用开处方时虚假加大药品数量、未按规定收取村民的个人自付部分，而是将村民的个人自付部分重新开成虚假处方单进行报账，虚报骗取国家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6,549.21元占为己有，用于家庭日常开支。
上述指控，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彭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某对指控的事实提出“个人自付的五万多元和我没有在购药平台购买药品的九千多元应该从我犯罪数额中减除”的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贵州省普安县于2012年1月1日起开始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根据相关规定，各村卫生室在给患者诊疗过程中使用的药品由镇卫生院在统一药品采购平台进行采购，施行零差价销售。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在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过程中，被告人彭某（普安县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负责人）为了虚套、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在为该村患者治疗、用药的过程中，利用其是村卫生室医生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处方、加大药品数量的方式（虚开处方或加大药品数量报取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冲抵患者自付部分或直接占为己有），套取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156,549.21元。案发后，彭某已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案件审理过程中，彭某自愿缴纳罚金16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彭某1963年9月4日生于贵州省普安县等基本身份信息。
2、情况说明、贵州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收据、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彭某已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和主动缴纳罚金160,000元。
3、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确定现有集体在职卫生室人员的通知、普安县在职现有集体村卫生室人员名单、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村卫生室人员花名册：证实彭某系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负责人、助理医师、集体人员。
4、贵州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财政厅、省卫生厅关于提高村医补助的意见的通知：证实贵州省对村医补助的范围、方式、标准、发放办法等。
5、关于原新农合定点审核认定为全州城乡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通知和附件、黔西南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证实普安县地瓜镇中心卫生院莲花村卫生室属于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
6、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关于印发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经办规程的通知、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经办规程（暂行）：证实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经办、参保登记、医疗待遇、经办管理、定点医疗机构的管理、基金管理、异地就医和转诊的管理。
7、普安县卫生和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启动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的通知、关于转印发《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普安县关于印发《普安县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普安县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证实贵州省和普安县对国家基本药物实施的具体规定，明确各村卫生室要全部配备和使用基本药物，执行基本药物全省统一定价，实行药品零差率销售，并对药品价格进行公示。
8、关于转发《省卫生厅办公室关于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疗费纳入新农合基金支付的通知》的通知、关于将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疗费纳入新农合基金支付的通知及附表、贵州省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疗费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表、贵州省物价局、省卫生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一般诊疗费项目和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关于执行黔卫发（2011）90号文件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贵州省和普安县乡镇卫生院、村组卫生室收取诊疗费的标准及监管措施。
9、关于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2013年各县（市）城乡居民参保人数及应上划金额、关于做好全县2014年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筹资工作需要注意的事项的通知：证实普安县城乡居民参加农村医疗保险缴费标准、时限。
10、关于下达乡村医生补助经费的通知、黔西南州乡村医生补助经费分配表：证实州财政局、卫生局联合下文对黔西南州各县乡村医生予以补助，其中普安县乡村医生75人，补助金额为21.372万元。
11、关于转发《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关于转印发《贵州省村卫生室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工作方案》的通知：证实2011年12月31日以前贵州省所有村卫生室全部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村卫生室库存非基本药物原则上允许从实施国家基本药物制度之日起三个月内按零差率销售，各市、州、县人民政府从本级财政中将各村卫生室所需补助资金纳入财政预算并对其进行绩效考核。
12、关于调整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待遇的意见的通知、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实施办法（暂行）的通知：证实黔西南州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支付限额、住院报销比例、村级定点医疗机构住院治疗报销比例及参保登记和缴费管理、监督、法律责任等规定。同时规定定点医疗机构的医疗费用的结算和在非定点医疗机构发生医疗费用报销以及档案管理。
13、2012年、2013年、2014年地瓜镇各村卫生室月报表：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彭某所在卫生室药费和门补明细。
14、收条、领条、转账支票存根、支付业务来账补充凭证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收据：证实地瓜镇中心卫生院向地瓜镇合管中心、财政所领取医疗合作报销款的情况。
15、普安县新农合个人账户门诊下账登记表、普安县新农合统筹登记表、普安县城乡居民专用医疗保险专用处方笺、地瓜镇合作医疗报销汇总表：证实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在2012年8月26日至2012年9月25日、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就诊患者就诊时药品费、医疗报销费用、个人自付费用和彭某针对患者病情所开处方等情况。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7月25日彭某门诊下账和门诊统筹报账金额为17,336.24元。
16、彭某提供购药情况单据：证实彭某购药情况。
17、记账凭证、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账拨款统计、银行回单、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证实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门诊号人次、医疗费用、补偿金额及药品费明细。
18、地瓜镇合管中心卫生室报销新农合基金门诊下账（统筹）汇总表（彭某）：证实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6月25日期间门诊费1,580.89元。门诊统筹1,580.45元、个人自付0.44元。
19、普安县地瓜镇中心卫生院2012年至2015年总分类账册、记账凭证、合管中心指示《通知》、地瓜卫生院报销新农合款登记表、地瓜镇卫生室合医补助、地瓜镇村卫生人员补助金发放清册、地瓜镇村卫生室工资表：证实普安县地瓜镇中心卫生院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总分类账、明细账和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地瓜镇各卫生室人员领取门诊补偿费、工资、合医补偿、年终奖金的情况。
20、关于进一步落实好村医待遇的紧急通知、关于补发村卫生室人员补助资金的通知、普安县村卫生室人员2012年基药补助经费汇总表、普安县村卫生室人员拨款表、普安县村卫生室不在职集体卫生人员经费补发名单汇总表：证实贵州省政府、黔西南州政府及普安县卫生和食品监督管理局补助村卫生室人员的情况。彭某2012年8月获定额补助、补基药补助4,536元。
21、企业法人代表授权委托书、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销购合同、药品经营许可证、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委托书、2013年度贵州省药品集中采购中标药品购销合同、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地瓜镇中心卫生院由黔西南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药品供应。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期间，由贵州省盘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药品供应。
22、彭某2012-2014年度社保局签字报账领款情况：证实彭某2012年在普安县社保局领取185,792.43元、2013年领取174,425.54元、2014年领取37,918.13元，共计领取398,136.1元。
23、2012年、2013年、2014年普安县卫生室新农合基金报账统计表：证实彭某2012年度报销医疗总费用221,674.3元，药品费4.72元，统筹基金185,792.73元，个人自付35,881.57元，拨款185,792.73元；2013年度报销医疗总费用188,768.54元，药品费188,768.54元，统筹基金支付174,425.54元，个人自付14,343元，拨款174,425.54元；2014年度报销医疗总费用42,975.7元，药品费42,975.7元，统筹基金支付37,918.13元，个人自付30,201.27元，拨款37,918.13元。
24、彭某2012-2014年度购药平台购药情况、彭某2012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在黔西南州天地药业贸易有限公司的购药清单：证实彭某2012年购药平台上购药金额为73,359.41元、退回245.5元；2013年平台购药金额为93,829.37元、退回356.05元；2014年1至5月平台购药金额为23,616.26元，5月份以后为7,568.98元，实际购药金额为197,772.47元。
25、贵州省盘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出库单：证实彭某向贵州省盘县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共计购药18,737.05元。
26、地瓜镇各村卫生室药品采购说明、地瓜镇卫生室2012年至2014年购药统计、地瓜镇村卫生室资产盘点汇总表：证实2012年以来地瓜镇各村卫生室采购药品由普安县地瓜镇中心卫生院指定普安县天地药业公司为配送公司，各卫生室报采购计划到中心卫生院备案后，自行到天地药业公司采购，药品由公司送货上门，药款及药品由卫生员自付和验收。2012年彭某购药73,114.01元、2013年购药91,594.78元、2014年购药32,859.38元、合计购药197,568.17元，莲花村盘点固定资产为52,150元、药品盘存53,037.50元。
27、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药品盘库表、莲花村卫生室药品清单：证实2011年11月29日莲花村卫生室药品种类、数量，存库合计53,037.5元。2014年7月1日莲花村卫生室基药存库15,298.37元，非基药存库为131.39元。
28、普安县村级新农和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证实横冲卫生室申请普安县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确定横冲卫生室为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村级定点医疗机构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二、黔西南仁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证实1、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莲花村卫生室彭某在地瓜镇中心卫生院领取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金金额398,136.10元。2、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彭某可报账药品总金额=平台购药总金额+2011年莲花卫生室盘点库存金额加在盘县医药公司购药金额-2014年7月1日盘点库存药品余额减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应由患者个人自付部分的金额为：197,772.47元+53,037.05元+18,737.05元-15,298.37元-55,281.94元=198,966.71元。3、所报农合医疗统筹基金金额等于在地瓜中心卫生院签字领款总金额等于398,136.10元-42,620.18元=355,515.92元。4、虚报数=报账领取总金额-
可报账药品总金额为：355,515.92元-198,966.71元=156,549.21元。综合上述，自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彭某在地瓜镇莲花村卫生室工作期间套取新农合基金156,549.21元。
三、证人证言
1、景某静（地瓜人社中心主任）的证言：“门诊统筹”报账及“个人自付”费用的情况是有文件规定的，患者在卫生室看病，每天有一定的限额，超过文件规定限额内，患者要承担超过限额的部分。地瓜镇村卫生室2012、2013、2014年度报销情况统计表中2013年度、2014年度“个人自付”费用是药品费，2012年度时诊疗费是可以报销的，患者看病时有一定的报销限额，超过报销限额患者自付，包含有药品费。2012、2013、2014年地瓜镇各村卫生室月报表中注明扣款是因为村卫生室上报的报表、处方单经镇合管中心审核，不符合政策规定，我们镇合管中心扣除后才上报县合管中心，县合管中心还要审核，对不符合规定的还要再次扣除。最终拨村卫生室的钱以县合管中心拨的为准。
2、张某（计卫局医政医管股负责人）的证言：按照普安县村卫生室国家基本药物制度方案的规定，自2012年1月份开始，全县各村卫生室开始执行国家基本药物政策，各村卫生室要全部配备和使用基本药物，严禁使用非基本药物。在执行国家基本政策之后，村卫生室之前购的非基本药物有一个使用的过渡时间，可以使用到2012年的8月31日，2012年8月31日之后，禁止村卫生室使用非基本药物，也不能报账。
3、王某富（普安县天地药业公司经理）的证言：彭某的购药清单没有注明名字，有两种情况，一是退单，二是医疗耗材。彭某在天地药业的《商品销后退回验收记录》是彭某在天地药业的退药单据，彭某退药的钱应该从他购药的总金额里减除。关于将各卫生室要的基药换成非基药的情况是同一种药品生产厂家很多，但中标生产基药的厂家很少，供应不上货，但是我们也会在村卫生室购买药品时在药品出货单上注明是基药还是非基药。
4、吕某菊的证言：我2013年就没有开药店了，彭某的23张在我家购药情况单，因为单子是他自己写的，我没有留底，我无法确认他是否购过药。
5、潘某（耿美药房经营者）的证言：我是做药品零售的，我不知道彭某这个人，不知道他来我的大药房买过药没有。
6、唐某贤（大家康健药店店长）的证言：我们是做药品零售的，客户来买药我们都打得有明细的小票，我不认识彭某，不能确定他是否到我们药店来买过药。
7、黄某涛（湘黔阳光大药房负责人）的证言：我们是做药品零售的，销售药品只用电脑打印一张销售小票给客户，我不认识彭某，不知道他是否到我们药店买过药，即使客户拿起小票来，我们也无法确认他是否来我们这里买过药。
8、王某（济民药店经营者）的证言：我是搞药品零售的，没有搞批发，我不知道彭某这个人，彭某是否来买过药我不清楚。
9、胡某（地瓜镇莲花村大水井组村民）的证言：我每次去彭某那里看病，个人自付部分都是付给彭某他了的。每次处方笺怎么写，药怎么开我都是清楚的，每次去看病，彭某开的药和处方笺上记的药都是一样的。
10、何某（地瓜镇何家寨村民）的证言：我每次去彭某那里看病都付钱的，不知道是不是自付部分。我们每次去彭某处看病，医保卡直接拿给他开的，具体怎么下医保的帐，我们自己用了什么药，处方笺我们都不清楚，他喊我们付好多钱我们就直接付好多钱给他。
11、谢某荣（地瓜镇八字寨村村民）的证言：每次去彭某那里处看病，个人自付部分我都是付给彭某的。我每次看病都是直接拿医疗本给他下账开药，具体他给我们开了什么药，处方笺上写的是什么药，我都不清楚。
12、谢某力（地瓜镇八字寨村民）的证言：2012年我都是在彭某处看的病，每次去彭某那里看病，个人自付部分都是付给他了的，开哪些药、处方笺上怎么写我不清楚，都是直接拿医疗本给他下的帐。
13、吴某妹（地瓜镇八字寨村民）的证言：2012年的时候我基本上都是在彭某那里看的病，用什么药和处方笺怎么写都是由他自己整好，直接拿医疗本给他下账，他说各人自付部分要付多少钱，都是直接付现金给他。
四、被告人彭某的供述和辩解：我在天地药业公司平台购药单据总金额是197,772.47元，对我套取新农合基金156,549.21元的鉴定结论我没有异议，只是个人自付部分55,281.94元这笔钱不能认定为我贪污，老百姓没给我，我才重新虚开处方出来报账。比如老百姓来看病20元，个人自付部分6元，老百姓不拿个人自付部分给我，我就拿他家家庭成员的名字重新虚开一张处方单来充抵他的个人自付部分，虚开的这张处方单的报账金额大于或者等于6元的个人自付部分。又如用了一支青霉素，我开处方时虚开2支或者3支青霉素来报销。我到合管中心报账的流程是，我在电脑上制作好电子表格《普安县新农合统筹登记表》，根据每天发生的处方单逐条登记，按月将制作的《普安县新农合统筹登记表》和处方单报到镇合管中心审核，审核合格后报到县合管中心审核，审核合格后将钱打给镇合管中心，镇合管中心打给镇中心卫生院，我就到镇中心卫生院去领钱。《普安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核销汇总表》医疗费由药品费和诊疗费组成，2012年的诊疗费是医疗费减去药品费，2013年和2014年就不存在诊疗费了，医疗费全是药品费。医疗费的承担方式是报账和老百姓自付，2012年的个人自付部分是医疗费减去报账部分（报销部分）形成的。
2015年5月25日我提供的在李某仁2012年购药凭证只有两张，其他的是我用2011年的购药凭证改过来的。改过来的目的是纪委调查从2012年开始调查，我就将这些购药凭证改了时间，减轻经济责任。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我除了在规定的平台上购过药、盘县医药公司购过18,737.05元的药以外，还在其他地方购过一些药，我妹在云南红河制药厂工作，每年过年她都带一小袋药回来给我，我在耿美药店购过2,000元左右；湘君大药房购过2,000元左右，烟酒公司旁边，往一小方向处的一个药店购过2，000至3,000元，这些地方购药都没有单据或者依据。
2012年诊疗费是42,620.18元和通过天地药业公司购药平台上的总购药金额我是认同的，但还有2,400元的平台进货发票应该加进来，目前这张2,400元的进货发票在地瓜镇卫生院。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我套取金额等于我从合管中心报账金额减已使用药品金额的计算方法我是认同的。我报账的金额和购药金额产生差额主要有三种，一是老百姓用了非基药，开处方单时开成基药来报账，二是老百姓来看病，开处方单时虚假加大用药量来报销，三是老百姓个人自付部分我没有收取，把处方单上的用药量加大报账来冲抵个人自付部分。
我所在的村卫生室属于新农合定点医疗机构，是我一个人在管理，开展的主要工作是给村民看一些常见病和做好防疫保健、卫生宣传、慢性病建档管理等公共卫生工作。我知道国家基药统一从网上平台采购，卫生局规定必须在2012年1月1日前将非基药全部用完，2012年我对我们卫生室的药品进行过盘点，共计金额53,037.5元，盘点后我将数据上报到镇卫生院。实施基药平台后我们卫生室的药品大部分是通过网上平台天地药业有限公司采购的，2012年1月至5月我在盘县医药有限公司进了18,737.05元基药，其他的都是违规渠道进的药品，详细的数据记不清了。我2012年至2014年购药总金额为197,568.17元，数目是有差距的，一是2012年每月加入我在盘县医药有限公司进了18,737.05元的购药款，二是2014年少算了2,434.52元，我在2012年至2014年的实际用药金额为218,739.74元。2014年7月卫生室盘点的总金额是15,298.37元我认可的，我2012年至2014年度报销355,516.82元，我总共涉嫌套取新农合基金121,789.97元我不认可，我只认可100,618.4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某身为莲花村卫生室医生（负责人），在承担莲花村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的同时，协助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政策的实施。彭某利用协助国家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和医疗救助之机，采取虚开处方、加大处方药品数量的方式，套取国家城乡居民和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统筹基金共计156,549.21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彭某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彭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彭某主动将贪污款项全额退回，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彭某所提“个人自付的五万多元和我没有在购药平台购买药品的九千多元应该从我犯罪数额中减除”的辩解意见，经查，患者个人自付医疗费应由患者自付，不应由统筹基金报取，彭某将该部分费用通过虚开处方的方式由国家统筹基金中报取，已属贪污，至于其报取后怎样处分该部分资金及该资金的用途，不影响其性质，个人自付部分金额不应从彭某贪污数额中予以减除，另外，彭某不能提供购药清单、购药发票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在平台外购药的情况及购药的具体金额，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彭某的犯罪事实、性质，结合上述情节，依法对彭某从轻处罚，同时因彭某的犯罪行为较轻、具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本院依法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彭某获取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六千五百四十九元二角一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审 判 员 刘 颜
人民陪审员 向 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