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4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丙，绰号阿虎，男，1990年6月24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30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文东，男，汉族，1965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系上诉人林某丙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丁，绰号阿勇，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仙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仙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仙游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厦门市思明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林迎森，男，汉族，1957年10月2日出生，居民，住厦门市思明区。系被害人林某甲之父。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均不服原判，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李式建、林文东，上诉人林某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之委托代理人林迎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20日2时许，被告人林某丙在仙游鲤城天下无双城二层“慢摇吧”与被害人林某甲发生口角后，指使被告人林某丁及同案人蔡伟杰、黄奇洪（均已判刑）等人持械在天下无双城大门前殴打林某甲致伤。经仙游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林某甲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4年3月18日，被告人林某丁主动向仙游县公安局投案。
案发后，被害人林某甲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其损伤为：右拇指近节端完全离断伤等，行右拇指清创再植术，花去医疗费15308.29元。2014年11月18日，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林某甲因右手拇指完全离断再植术后，现遗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被害人林某甲花去鉴定费6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和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诉讼请求及其所提供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认定，本案给被害人林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5308.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天=300元，护理费135元／天×10天=1350元，误工费135元／天×302天=40770元，营养费1500元（酌定），交通费300元（酌定），伤残赔偿金4年×30816元／年=123264元，鉴定费600元，合计183392.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甲陈述、证人李某、林某乙证言、莆公物鉴（仙法临）字（2014）029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辨认笔录、投案证明、（2015）仙刑初字第1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同案犯蔡伟杰、黄奇洪、林剑煌供述、原审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供述等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有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十五医院门诊病案、手术记录、彩超诊断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放射诊断报告单、出院小结、费用清单、医疗发票3张、福建恒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1张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除被告人林某丙的供述和辩解外，其余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各证据之间能相互关联、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依据，共同证实两被告人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
关于被告人林某丙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林某丙没有指使他人殴打林某甲的意见。经查，林某丁证实林某丙因与林某甲发生矛盾，叫其通知人过来准备要打林某甲；林某丁还证实林某丙当时使用两个手机号，向公安机关报的时候只报了一个号码；被害人林某甲证实当晚因“阿虎”（林某丙）到其酒桌前双手挥来挥去的，动作比较大，自己上前搭着“阿虎”的肩膀对他说周围都是大家认识的叫他注意一些，然后其看到“阿虎”回到酒桌跟一个绰号叫“阿勇”（林某丁）的人说着什么，阿勇即拿起电话打；证人林某乙证实在天下无双门口看到林某甲要打刚才那个V08的顾客（林某丙），而林某丁在旁边劝，双方都互相说着什么，一直僵持了约十分钟，期间林某丁有打电话叫人；同案人蔡伟杰证实其是接到“阿虎”（林某丙）电话纠集人到天下无双前殴打被害人，同时“小天”也接到“阿勇”（林某丁）电话。本院认为，虽然林某丙否认叫人殴打被害人，但其同案人林某丁、蔡伟杰均明确证实系林某丙与被害人发生纠纷而叫人殴打，被害人也证实其是与林某丙发生纠纷，证人林某乙证实林某丙与被害人在酒吧发生纠纷，后在门口被害人要打林某丙，上述证据组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实林某丙因纠纷而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出该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鉴于被告人林某丁能主动投案，庭审中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丁关于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与同案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造成经济损失，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两被告人及同案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83392.3元，被告人林某丙、林某丁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83392.3×30%=55017.69元，并对赔偿总额负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二、被告人林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林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人林某丁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丙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证据不足。被害人手持组合刀寻衅滋事，意欲殴打林某丙，对本案发生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上诉人林某丙无罪。
上诉人林某丁上诉理由：被害人林某甲是与上诉人林某丙发生纠纷，其不是本案故意伤害的起事者和纠集者，系从犯，且能主动投案自首。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某丙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林某丁参与伤害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林某甲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录像及视频截图、同案犯蔡伟杰供述、上诉人林某丁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林某丙及其辩护人以原判认定林某丙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证据不足，请求改判上诉人林某丙无罪的上诉、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某丙亲属交纳赔偿款人民币36678.46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丙、林某丁伙同同案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某丁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林某丙、林某丁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应与另案的同案犯林剑煌均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各人民币36678.46元，并对赔偿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林某丙与被害人林某甲发生纠纷后，指使同案犯参与伤害。在被害人林某甲持刀在案发现场时，上诉人林某丁先将被害人林某甲推倒在地，并捡起被害人掉落在地上的组合刀，伙同同案犯追砍被害人，致被害人林某甲重伤二级的后果，其在共同犯罪中，与同案犯的地位、作用相当，没有明显的主从之分。故其以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林某丙亲属代其交纳部分赔偿款，可对上诉人林某丙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量刑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刑初字第××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五项，即被告人林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4）仙刑初字第7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被告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被告人林某丙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林某丁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总额人民币183392.3元中的55017.69元，并对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上诉人林某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0日起至2017年12月29日止）；
四、上诉人林某丙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6678.46元，并对赔偿总额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已交纳的人民币36678.46元予以抵扣；
五、上诉人林某丁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36678.46元，并对赔偿总额183392.3元负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寿统
审 判 员 刘爱兵
代理审判员 林嘉伟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毅青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