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榕刑终字第1039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甲，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83号科技发展中心大楼第三层306.
诉讼代表人叶某甲，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住福建省周宁县李墩镇东山村前垅**号，系原审被告人张世良之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世良，男，1974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周宁县，汉族，初中文化，系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股东，住福建省周宁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月5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2月19日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隆熙，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世良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2013）马刑初字第1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世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姬、代理检察员郑丹彦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叶某甲、原审被告人张世良及其辩护人林隆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世良系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同公司）及嘉兴市杰威尔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尔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其妻叶某甲系上述两家公司的法人代表。2012年3月16日，被告人张世良以浩同公司的名义与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城公司）签订《代理定向采购合同》，委托望城公司向其指定的供货商杰威尔公司采购螺纹钢，货款价值总计人民币240万元，而后再由望城公司将货物销售给浩同公司。在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张世良对望城公司隐瞒浩同公司和杰威尔公司均为其所控制的事实。合同签订当天（2012年3月16日），张世良以浩同公司名义向望城公司支付48万元的保证金，同日望城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通过银行向杰威尔公司支付了240万元的货款，杰威尔公司收到货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向望城公司发货，而是由张世良将收到的货款中的210万元汇至福州市新瑞钢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偿还债务，又于同日将货款中29.7万元汇入嘉兴市港区三元五金经营部。后望城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张世良均未还款。
2013年1月4日，望城公司员工黄某甲到公安机关报案，次日张世良经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经查，望城公司向杰威尔公司支付货款240万元，扣除浩同公司向望城公司支付的48万元保证金，望城公司实际损失钱款共计人民币19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出资情况表、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情况、交通银行单位变更综合申请表、验资报告、公司年检报告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张世良的身份情况，代理定向采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电子转账凭证等材料，银行汇划来账回单、交通银行出具的账户杰威尔公司、浩同公司的历史交易清单、浩同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等材料，个体工商登记情况、叶某甲、叶某乙的基本信息，嘉兴市杰威尔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以及协议书，关于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张世良等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报案书、关于浩同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的情况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嘉兴市住房保障局出具的告知单，2012年5月9日、5月21日嘉兴市杰威尔物资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贷款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人黄某甲、何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叶某甲（张世良之妻）、张某丙、林某甲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马尾区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隐瞒事实真相，骗取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钱款，被告人张世良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将钱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骗取钱款数额共计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与直接责任人张世良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世良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责令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退赔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元。
上诉人张世良及其辩护人诉辩理由：1、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世良对望城公司隐瞒浩同公司和杰威尔公司均为其所控制，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仅仅从合同外在表现形式进行分析，就简单地认定这些涉案合同符合合同法解释对合同成立的规定，认为就是买卖合同。原审被告单位与望城公司及杰威尔公司等签订的涉案合同，其实质是借贷合同，合同各方包括所谓的被害人单位望城公司均心知肚明，根本不需要去采购钢材。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向望城公司借贷，支付月息1.8%的高息，目的就是用来还款周转的。上诉人对张某乙等债务人拥有数百万的债权，其在向望城公司借款时，就是想能还款，根本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判决以最终没有还款证明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违背主客观一致的原则，是明显错误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张世良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案书证即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与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定向采购合同》、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望城公司与杰威尔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符合合同法解释对于合同成立的规定。上诉人和辩护人辩称这是以钢贸协议为名的借款协议，没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上诉人张世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杰威尔公司、浩同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证实，上诉人张世良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杰威尔公司在收到望城公司的货款后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去采购钢材，而是将货款汇入同是上诉人张世良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浩同公司。浩同公司将货款用于偿还债务，至今拒不归还。因此，原审被告单位浩同公司及上诉人张世良在公司亏损，不具有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签订委托采购钢材合同为名，将购买钢材款用于偿还债务，至今仍未归还的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对方钱款的故意。原审被告单位浩同公司及上诉人张世良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张世良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审被告单位及上诉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福州市浩同实业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福建望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钱款。上诉人张世良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将钱款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骗取钱款数额共计人民币一百九十二万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单位与直接责任人张世良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秀清
代理审判员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高芸秀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魏林津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