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0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政府东侧海惠诚综合楼101室-86。法定代表人刘京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婧，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楠，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支亦龙，男，1983年3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4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支亦龙于2011年1月3日进入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经理，系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负责人。双方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约定的有效期限自2013年1月3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止。支亦龙在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客户关系维系、产品供应和维护工作。支亦龙实际工作至2015年6月25日，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支亦龙工资至当日止。支亦龙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361.25元。2015年5月至同年6月期间，支亦龙自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申领30,000元业务备用金。同年5月，支亦龙向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提交报销申请及相关票据，金额为5,612.40元，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财务核实后批准该报销申请。2015年9月2日，支亦龙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提出反请求，要求裁令支亦龙返还其公司业务备用金。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支亦龙2014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3,287.36元；支亦龙返还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备用金10,322.92元；双方其余的请求，均不予支持。支亦龙对该仲裁结果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审理中，支亦龙称，2015年6月25日，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人事经理李某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要求其签字，其拒绝签字后，人事经理口头告知，单位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事后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还向公司其他员工出具辞退支亦龙的人事调整通知。为此，支亦龙提供《人事调整通知》及相应电子邮件（其中内载：“各位同事：因上海市场业务管理不力，且长时间无应对方案导致公司业绩受损，现公司作出以下人事决定：对上海办理处经理支亦龙做出辞退处理，此通知自2015年6月25日正式执行……”等内容）、支亦龙与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人事部经理李某之间的谈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其中记录有：支亦龙问“这个不签还能，就是我不签公司也就这样单方面决定了是吧？”，李某回答“对”；支亦龙问“就是6月25号”，李某回复“对”；支亦龙问“就是离职了，对哇？”，李某说“不是离职，是跟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支亦龙还问“反正公司单方面解除协议吗，是吧”，李某答“对”；支亦龙再问“我不签，签不签都执行吗,对吧”，李某亦答“对”；期间李某还说“你签和不签，我只是说我把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我通知到了，公司也会从25号跟你单方面解除合同”；双方还就解除协议中竞业限制条款产生分歧，录音中未涉及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与支亦龙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支亦龙无法提供人事调整通知及电子邮件原件，故不予认可，但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公司确实作出过该通知，该通知只是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人事管理方面的用途，为了说明支亦龙在公司的工作表现、对公司所造成的业绩、经营方面的负面影响，目的是为了警示其他员工；认为对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不产生任何法律效果，不能作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对录音材料不予认可，但放弃要求支亦龙对其提供的录音材料鉴定的权利。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即使该录音是真实合法无剪接的，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该录音材料并不能证明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与支亦龙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该录音可以证明支亦龙在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也为其他公司开展业务，给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造成严重损失，又持续旷工，支亦龙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因此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可立即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支亦龙请求判令：1、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9,500元；2、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为其报销其他员工向其先行报销费用5,746元，同意在扣除前述报销费用后返还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备用金4,576.92元；3、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3,287.36元。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则不接受支亦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亦龙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3,287.36元；（二）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支亦龙赔偿金48,251.25元；（三）支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备用金10,322.92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维持原判第三项，改判判决其公司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支亦龙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3,287.36元以及赔偿金48,251.25元的义务。其主要理由是，1、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录音材料仅能证明双方拟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3、公司人事向支亦龙出具的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非正式解除通知，不能认定其公司违法解除。4、2015年6月25日，双方未能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后，支亦龙未再上班，支亦龙属于旷工。被上诉人支亦龙则不接受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陈述，……2015年6月25日，其公司与被上诉人支亦龙协商没有达成一致后，公司就联系不到支亦龙，其公司认为这个时候就开始旷工了。……录音材料仅能证明双方拟通过协商的方式解除劳动合同，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此一事实，有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赔偿金。首先，尽管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支亦龙原审中提供的录音材料不予认可，但该公司既放弃鉴定的权利，又在陈述中以该录音材料中的内容欲证明该公司想证明的内容，因此，该录音材料的真实性应当可以被认定。其次，根据支亦龙提供的录音材料内容显现，公司的人事经理在双方未能就协商解除劳动合同达成一致后，口头告知支亦龙，“公司也会从25号跟你单方面解除合同”，可以认定该公司单方面与支亦龙解除劳动合同，与支亦龙提供的《人事调整通知》及相应电子邮件的内容相互印证。第三，关于解除理由，该公司二审中称支亦龙自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后开始旷工，然该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在协商不成后已口头通知支亦龙解除劳动合同。至于该公司在《人事调整通知》及相应电子邮件中所记载的辞退理由，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形下，该公司的解除行为当属违法解除。关于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仲裁裁决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支亦龙2014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差额3,287.36元后，该公司并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该公司接受该裁决结果。据此，该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北京华勤天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鸿
代理审判员 王骥
代理审判员 顾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