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2民终13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锋，男，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满青枝，女，汉族，系孙志锋妻子。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忠泽，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兴邦动力能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洪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鲁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兴邦特种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志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豫鄂，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云，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樊国献，北京锋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孙志锋、满青枝、三门峡兴邦动力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动力公司）、三门峡兴邦特种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邦特种膜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月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孙志锋、满青枝、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志锋、满青枝的委托代理人孙忠泽，上诉人兴邦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鲁伟，上诉人兴邦特种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豫鄂，被上诉人张月云的委托代理人樊国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15日，孙志锋、满青枝夫妇（借款人）与张月云（××）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向张月云借款300万元。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因购买欧美仕制桶有限公司土地事项（土地15亩、厂房4300平方米）急需购地资金叁佰万元，特向××借款，约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向借款人出借现金人民币3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借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向××出具借据。2、借款人保证借款是为购买欧美仕制桶有限公司土地事项的真实性，保证借款用于支付购买欧美仕制桶有限公司土地款事项，不存在任何欺诈，否则愿意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3、借款人保证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保证支付××每月百分之二的利息和百分之二的资金占用费（总计每月百分之四），在借款到期后还款付息，逾期××有权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4、担保人愿为借款人的按约还款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公司全部资产（土地、厂房、设备）作为抵押。××处有张月云的签字，借款人处有孙志锋、满青枝的签字并按指印，担保人处有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加盖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兴邦动力公司及兴邦特种膜公司没有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孙志锋和满清枝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月云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300万元）整”，借款人处有孙志锋、满青枝签字并按指印。2013年7月15日，张月云通过马广普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向满清枝汇款65万元；通过张艳丽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向满清枝汇款20万元；通过张月云的中国银行账户向满清枝汇款64万元；通过张月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满清枝汇款4万元；通过陈志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满清枝汇款97万元；通过张月云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向满清枝汇款50万元。以上共计300万元。孙志锋承认收到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没有按约定向张月云支付利息，但主张与张月云口头约定的是先还本后付息，且利息没有按照月息4分执行，口头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孙志锋递交2013年11月9日满清枝向张艳丽账户转款48万元的银行回单；2014年1月2日，满清枝向樊国献账户转款30万元的银行回单；2014年4月23日满清枝向陈志华账户转款36万元的银行回单，用以证实已经归还了借款本金114万元，该笔借款剩余本金为186万元。张月云认可收到满清枝偿还至张艳丽、陈志华账户的款项84万元，但主张该84万元系偿还的利息，本金300万元仍未偿还。张月云认为满清枝偿还至樊国献账户的30万元，系孙志锋与樊国献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该笔300万元的借款无关。
2014年5月15日，孙志锋、满青枝夫妇（借款人）与张月云（××）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向张月云借款150万元。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因购买三门路山富果业土地事项急需购地资金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特向××借款，约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向借款人出借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1500000元），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借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向××出具借据。2、借款人保证借款是为购买三门路山富果业土地事项的真实性，保证借款用于支付购买土地款事项，不存在任何欺诈，否则愿意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3、借款人保证借款期限为3个月，保证支付××每月百分之二的利息和百分之二的资金占用费（总计每月百分之四），在借款到期后还款付息，逾期××有权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4、担保人愿为借款人的按约还款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以公司全部资产（土地、厂房、设备）作为抵押。××处有张月云的签字，借款人处有孙志锋的签字并按指印，担保人处有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加盖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兴邦动力公司及兴邦特种膜公司没有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同日，孙志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月云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借款人处有孙志锋签字。2014年5月19日，姚秀芳通过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向孙志锋汇款32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栏注明“货款”；三门峡胜达化工轻工有限责任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兴邦动力公司汇款118万元。以上共计150万元。孙志锋承认收到该15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分，没有按约定向张月云偿还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主张与张月云口头约定的是先还本后付息，且利息没有按照月息4分执行，口头约定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2014年8月22日，孙志锋、满青枝夫妇（借款人）与张月云（××）签订《借款担保协议》，向张月云借款640万元。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因购买三门峡市山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开发区三门路的230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见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法执字第64—1号执行裁定书。急需购地资金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6400000）特向××借款，约定如下条款共同遵守：1、××向借款人出借现金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6400000）在本协议生效后支付借款人，借款人收到借款后向××出具借据。2、借款人保证借款是为购买三门峡市山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开发区三门路的230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真实性，保证借款用于支付购买三门峡市山富果业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本市开发区三门路的2302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事项，不存在任何欺诈，否则愿意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详见承诺书）。3、借款人保证借款期限为四个月，保证支付××每月二的利息和百分之二的资金占用费（总计每月百分之四），在借款到期后还款付息，逾期××有权追究借款人违约责任。4、担保人愿为借款人的按约还款付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两年，并以公司全部资产（土地、厂房、设备）作为抵押。××处有张月云的签字，借款人处有孙志锋的签字并按指印，担保人处有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加盖的公章。协议签订后，兴邦动力公司及兴邦特种膜公司没有办理财产抵押登记手续。
2014年8月22日，孙志锋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叫孙志锋，是兴邦动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该公司通过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裁定获得三门路西段山富果业地块。在办理土地手续过程中，因资金紧张需借陆佰肆拾万元整，该款仅用于缴纳土地税费和购地款，从而办理土地证，土地证在缴纳有关税费后约一个月转办到兴邦动力公司名下，约需一个月时间，贷款下来后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人承诺，兴邦动力公司外债300万元（××），没有别的债务。若上述内容失实或本人不按承诺及时偿还借款，本人愿承担诈骗的刑事责任。同时将该地块抵偿给张月云，价格按三门峡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的价格执行。请贵公司领导研究、促成我的借款成功，用期四个月。为保证我的承诺实现，本人将兴邦动力公司的基本账户、法人印鉴章抵押留存给借款人，带贷款到位后一并办理手续，同时偿还给借款。承诺人处有孙志锋签字并按指印。
2014年8月22日，孙志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月云现金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6400000元），借款人：孙志锋（按指印），担保人：兴邦动力公司加盖其法人刘洪彦的印章及公司的公章，并有兴邦特种膜公司加盖的公章”。孙志锋在该借条上手写了“借款人此前已经收到借款5495000，下余905000，请转到建行62270025430135952王旭艳”的内容。2014年8月22日，张月云通过陈志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旭艳汇款90.5万元。孙志锋提出其与张月云签订的该64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准备向张月云借款，但张月云仅在借款当天转款90.5万元，虽然其在借据上写了此前收到549.5万元，但该549.5万元张月云并没有支付，借款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收到的这90.5万元是在合同外的借款。张月云主张该640万元借款系前期借款本息累计而来，具体计算方法为：1、2013年7月15日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截止2014年5月15日该笔借款未支付的利息36万元（已经偿还的84万元系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利息），本息合计336万元；张月云递交了孙志锋于2014年5月15日出具的内容为“今借到张月云现金人民币叁佰叁拾陆万元整（￥3360000.00）”的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其主张。336万元加上2014年5月15日的借款本金150万元，合计486万元，该486万元加上截止2014年8月22日未支付的利息63.504万元，本息合计549.5万元；549.5万元加上2014年8月22日借给孙志锋90.5万元，以上共计640万元。孙志锋对此不予认可，认为2014年5月15日当天，同时出具336万元和150万元的两张借据违背常理。
2014年10月11日，孙志锋出具《借款合同暨借据》一份，内容为“今有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应于2014年11月10日归还，约定资金使用费每月为借款额度的4%”。孙志锋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指印，满清枝未在该借据上签名，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未加盖公章。借款当日，张月云通过陈志华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满清枝汇款35万元。
审理中，张月云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借款本金67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其中640万元自2014年8月23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35万元自2014年10月12日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自借款之日至起诉之日暂计算利息17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张月云与孙志锋、满青枝夫妇之间发生多笔债权债务关系，分别是：1、2013年7月15日，孙志锋和满青枝从张月云处借款300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提供担保。双方认可还款84万元，另外满清枝账户向樊国献账户转款的30万元，由于张月云不认可该款项系偿还300万元借款，孙志锋、满青枝没有证据证实该还款是偿还300万元的借款，该款项不能作为还款数额计算。张月云起诉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300万元借款自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23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为54万元，孙志锋和满青枝已偿还的84万元，减去54万元利息，剩余的30万元为偿还的本金。折抵后，剩余本金为270万元，利息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
2、2014年5月15日，孙志锋从张月云处借款150万元，双方约定利息和资金占用费为月息4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月云起诉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借款1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
3、2014年8月22日，孙志锋与张月云签订《借款担保协议》，载明了向张月云借款640万元，利息和资金占用费为月息4分，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提供担保等内容。同日的借款借据载明借款640万元是此前借款549.5万元，和下余90.5万元形成。该借款借据的549.5万元实际是此前的两笔借款300万元和150万元本金，按照月息4分计算利息，已经偿还的84万元折抵后计算而来的。双方约定的月息4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月云起诉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90.5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8月2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
以上3笔借款发生在孙志锋与满清枝夫妇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借款担保协议借款借据签字，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4、2014年10月11日，孙志锋从张月云处借款35万元。双方约定月息4分，超出法律规定，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月云起诉要求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符合规定，应予支持。由于借款人没有按照约定还款，引起本案纠纷产生，应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志锋、满清枝共同偿还张月云借款本金545.5万元及利息（其中270万元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150万元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90.5万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35万元自2014年10月12日起，按照月息2分计算；以上款项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对以上510.5万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71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150元，由张月云负担10000元，孙志锋、满青枝、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负担66150元。
宣判后，孙志锋、满青枝、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孙志锋、满青枝上诉称：一、原审中我们提交了满青枝向张艳丽、樊国献、陈志华三人账户转款的银行回单，证明我们归还了114万元本金的事实，但原审法院未认定向樊国献转款30万元的银行回单。二、640万元借条中的手写部分系在两个公司盖章后添加的，两个公司对此不知情。本案的几笔借款，除第一笔外，满青枝均不知情。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兴邦动力公司答辩称：我公司的土地、厂房抵押未进行登记，不应产生担保责任，我公司在640万借条上盖章时并没有手写部分。当时是孙志锋承诺该笔借款中让我公司使用300万元，我公司才作为担保人盖章，但之后并未收到300万元。对转往樊国献账户的30万元，我公司不知情。
兴邦特种膜公司答辩称：就640万合同盖章一事，孙志锋承诺给我公司其中200万元进行资金周转，但是至今未付，对30万我公司并不知情。
张月云答辩称：一、转往樊国献账户的30万元系孙志锋与樊国献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二、我方原审提交的640万元借款的全部过程及利息计算表能够说明本案借款的形成情况，以及我方认可的84万元是偿还利息，也能从侧面说明上述30万元并不是归还本案的借款和利息。三、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是本案300万元借款和150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后在前期借款本息计算549.5万元，增加借款90.5万元，共计640万元的借款担保协议上，二公司又作为连带保证人盖章。即，二公司对前期两次借款本息产生债务进行了确认，同时对本次增加的90.5万元的协议，共计64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在借款期间，孙志锋是兴邦动力公司的控股股东，是兴邦特种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公司对本案借款的实际情况是清楚的。640万元借条上的公司章也是在孙志锋手写完内容后加盖的。满青枝与孙志锋是夫妻关系，借款均打入满青枝账户，其对本案借款也都是知情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上诉称：一、我公司为孙志锋与张月云的300万元、150万元、90.5万元的借款合同提供的是抵押担保，但合同签订后，未就土地和厂房办理抵押登记，该担保不产生效力。二、因张月云在还款期满后未向我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担保法规定，我公司免除保证责任。三、原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我们对510.5万元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责任。
孙志锋、满青枝答辩称：同上诉人兴邦动力公司、兴邦特种膜公司意见一致。
张月云答辩称：答辩意见同对上诉人孙志锋、满青枝的答辩意见。另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连带保证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对满青枝向樊国献转款30万元应否认定为本案还款的问题，本案中，债权人张月云未认可该笔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孙志锋、满青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转款系偿还张月云借款或受张月云指示还款。因此，孙志锋、满青枝称该30万元转款系偿还本案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张月云认可收到的84万元转款系偿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孙志锋、满青枝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月云约定先还本后付息，孙志锋、满青枝称其还款应先从本金中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上述规定，对该8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先用于偿还利息，剩余的部分用于偿还本金并无不当。
对满青枝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本案借款发生在孙志锋、满青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满青枝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为孙志锋××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关于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张月云提供的借款担保协议、借据、打款凭证、“640万元借款的全部过程及利息计算表”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说明本案640万元借款系前期的300万元和150万元借款的本息合计549.5万元，加上新的借款90.5万元的总和。2014年8月22日，孙志锋作为借款人，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张月云出具了对该笔640万元借款的借款担保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兴邦动力公司及兴邦特种膜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对债务的演变过程是清楚的。因此，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公司称其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兴邦动力公司和兴邦特种膜公司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95元，由孙志锋、满青枝负担15060元，由三门峡兴邦动力能源有限公司、三门峡兴邦特种膜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7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旭飞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韩 点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