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1321民再0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新松，又名郭心松，男，生于19南召县城1195405130412。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杨芝玲，又名杨之玲，女，生于19南召县城郊乡前庄村郭家1196007190422。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基，河南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天中，男，生于19南召县南1196508210031。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周玉良，男，生于196南召县马21196612165532河南省南召县：王俊朝，河南省南召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郭新松、杨芝玲与被申请人王天中、周玉良为确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南召民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郭新松、杨芝玲以原判错误为由向我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驳回王天中、周玉良诉讼请求。本院经审查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6月25日作出（2016）豫1321民申0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郭新松、杨芝玲与被申请人王天中、周玉良及双方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中、周玉良原审时诉称：2011年8月10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契约”一份，落款日期为2006年9月10日，该“契约”约定二被告将其占有使用的位于城郊乡前庄村郭家庄组207国道东边约3亩土地转让给二原告，价值为586000元。事后，原告得知该行为是违法行为。现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契约”无效，二被告返还购地款586000元，并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郭新松、杨芝玲原审时辩称：1、本案遗漏当事人，崔伟是实际受让人之一，赵见实际领取受让款2万多元；崔伟应是原告，赵见应是被告。2、原告诉称与事实不符，“契约”实际签订时间是2006年9月10日，被告实际领取受让款55万元。3、原告受让该土地的目的是做房地产开发项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当解除合同，而非确认无效。4、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效力性强制规定，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不应确认无效。5、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应赔偿被告损失50万元。原审查明：2006年9月10日，原告王天中、周玉良与被告郭新松、杨芝玲签订“契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甲方郭心松（郭新松）、杨之玲（杨芝玲），乙方王天中、周玉良，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愿将座落在前庄村郭家庄组207国道东边原大块地一处卖给乙方，其四至边界，南边至郭克宽地边界，南边东西长七十四米，北边款二十七米八东边至小路边，南北宽二十八米七。四至分明，该地块永归乙方所有。甲方郭心松、杨之玲（签名），乙方王天中、周玉良（签名），中人杨娟等签名按指印。”。同日，郭新松收到二原告支付的购地款586000元，并出具收条一份，自此原告占有使用该地。2015年7月份，南召县城郊乡前庄村郭家庄组组长通知原告周玉良，告知其南召县政府准备征用该地，二原告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以该“契约”无效为由，要求二被告退款。基此，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10月，南召县人民政府对该地征用。原审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的规定，土地属于国家或集体所有，任何人无权买卖处分其占有使用的土地。原、被告签订“契约”约定该地块永归乙方所有，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应为无效协议，二被告应向二原告退还购地款项。被告的辩称意见因缺乏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所述原告之诉超过诉讼时效不适用本案确认之诉。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天中、周玉良与郭新松、杨芝玲于2006年9月10日签订的“契约”无效。二、被告郭新松、杨芝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王天中、周玉良退还购地款人民币5860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760元，由二被告共同负担。该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申请执行，后郭新松、杨芝玲以原判错误为由向本院申请再审。郭新松、杨芝玲申请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1、双方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款586000元，但实际上得到55万元，协议中约定的土地有本组村民赵见1分多土地，赵见同着中人郭克明直接领取2万元，另18600元并未领取也不知下落。2、该协议受让方虽然仅有两被申请人签名，但实为两被申请人及崔伟三人合伙经营，上述事实有中人郭克明的证言可以证实，原判未追加赵见、崔伟参加诉讼，程序违法。3、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该地被征用”错误，事实上2015年夏季该土地已被征用。当被申请人得知土地被征用且征地补偿款17.1万元，加上附着物补偿款共为22万多元时，认为补偿标准和2006年转让价悬殊较大，才是本案发生纠纷并提起诉讼的主要原因。二、原判认定双方所签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不允许买卖或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违反的应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罚，并未规定买卖土地的行为无效。根据合同法解释的规定，该买卖土地的行为仅是违反了行政管理法的强制规定，并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规定。三、原判申请人退还购地款586000元无法律依据，因为除以上的理由外，申请人实际上也只取得了55万元。故请求再审，依法撤销原判，驳回王天中、周玉良的诉讼请求。再审时提供的新证据有：1、《租地协议》。证明该地签订买卖《契约》的同时也签订了租用协议；2、赵金海证言。王天中、周玉良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并未遗漏当事人，程序合法，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因《契约》将设计土地的位置、边界、长度都作了明确的注明，并不涉及赵见土地和领款。同时，被申请人将58.6万元交给申请人，故申请人的陈述与收条相矛盾。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崔伟、赵见与本案有关，故原判并未遗漏当事人。土地征用和附属物赔偿与合同的效力无直接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因此本案认定事实正确。二、原判认定双方所签协议无效，适用法律正确。三、原审判决申请人退还被申请人购地款符合合同法规定。再审时未提供新的证据。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郭新松、杨芝玲庭审时提供的《租地协议》，双方承认是为了应付检查。再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未经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任何人不得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本案再审申请人郭新松、杨芝玲与被申请人王天中、周玉良私自转让的土地系郭新松、杨芝玲承包集体的土地，未经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即将该土地有偿转让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确认该行为无效，因此原判支持该诉求正确，应予维持。由于该购地款实为郭新松、杨芝玲违法所得，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没收违法所得”，且本案又可能涉嫌刑事犯罪，因此原判判令该购地款予以返还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驳回王天中、周玉良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南召民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本院（2015）南召民初字第01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王天中、周玉良返还购地款58.6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诉讼费用9760元，由王天中、周玉良负担；再审诉讼费用9760元，由郭新松、杨芝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上诉于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红叶审判员  郝 霞审判员  吴丰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栗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