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高民（知）终字第48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2-205室。
法定代表人张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金赋，北京市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云天，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利，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上诉人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简称华夏聚龙公司）因职务发明创造发明人奖励、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二中民初字第5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2014年12月11日，上诉人华夏�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金赋、谭云天，被上诉人张志利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华夏聚龙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6日，注册资本为6500万元，经营范围中的许可经营项目包括生产、组装自动化机电设备等。张志利自2009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在华夏聚龙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机械设计工程师及高级项目经理。张志利在华夏聚龙公司任职期间，参与了该公司对“纸币打捆机”及相关“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等项目的研发、设计工作。自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如下10项专利：
1、2011年7月5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纸带缠绕机构”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2月1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35899.7，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国。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2、2011年7月6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纸币拉紧控制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2月1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35911.4，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国、许纪东。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3、2011年7月6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整捆纸币压紧控制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2月1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35898.2，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国、林喜君、张葆春。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4、2011年7月14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5月2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47962.9，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军。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5、2011年7月14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的实用新型�利，2012年5月23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47965.2，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国。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6、2011年7月14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整捆纸币翻出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2012年4月11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20247972.2，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国。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7、2011年9月6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一种新型纸币打捆机”的发明专利，2012年1月18日申请被公开，公开号为CN102320388A，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军。
8、2011年9月6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一种纸币打捆机”的发明专利，2012年9月12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110261523.8，发明人为张志利、张建军。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9、2012年8月30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2013年3月13日被公告授权，专利号为201220435657.7，发明人为张建军、才海男、徐毅、白文华、张志利、张葆春、赵奇菊、王凡、张成、王晓波。专利权人为华夏聚龙公司。
10、2012年8月30日，华夏聚龙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一项名称为“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发明专利，2014年3月12日申请被公开，公开号为CN103632434A，发明人为张建军、才海男、徐毅、白文华、张志利、张葆春、赵奇菊、王凡、张成、王晓波。该发明专利申请目前尚未被公告授权。
上述10项专利或专利申请中，发明专利“一种纸币打捆机”和发明专利申请“一种新型纸币打捆机”实为一项技术方案，该技术方案在专利申请阶段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后曾被要求修改名称，故华夏聚龙公司将“一种新型纸币打捆机”的名称变更为“一种纸币打捆机”。实用新型专利“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和发明专利申请“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实为一项技术方案，华夏聚龙公司将该技术方案同时申请了实用新型专利和发明专利，其中，实用新型专利“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已获授权，发明专利“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申请尚未被公告授权。此外，在上述已被公告授权的8项专利中，实用新型专利“纸带缠绕机构”、实用新型专利“纸币拉紧控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整捆纸币压紧控制装置”、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2.9）、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5.2）及实用新型专利“整捆纸币翻出装置”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均为发明专利“一种纸币打捆机”技术方案的组成部分，而发明专利“一种纸币打捆机”所保护的技术方案则为实用新型专利“综合纸币处理系统”技术方案中的一个�成部分。
张志利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其自2009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在华夏聚龙公司工作，任职机械设计工程师及高级项目经理。2011年期间张志利在华夏聚龙公司从事“纸币打捆机”及相关“纸币综合处理系统”的部分研发工作，并申请了作为职务发明人的上述专利10项，其中实用新型专利“纸带缠绕机构”、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2.9）、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5.2）、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实用新型专利“整捆纸币翻出装置”及发明专利“一种纸币打捆机”等6项专利的发明人均署名为张志利、张建军或张建国，但张建军或张建国实际并未参与相关技术研发，对相关专利并未作出实质性的贡献，故张志利主张前述6项专利的发明人不应包括张建军或张建国。2012年，华夏聚龙公司共计卖出“纸币打捆机”及相关“综合纸币处理系统”二十台（条）左右，其中“纸币打捆机”是“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核心设备。每台“纸币打捆机”的售价在30万元左右，“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售价在200万元左右。每条“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生产线又可带动客户购买华夏聚龙公司的三台中型清分机，总价值在200万元左右。此外，通常机械的平均利润在70%以上，华夏聚龙公司因此获得了巨大利润。在此后的时间里，“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将会成为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现金处理必备设备，故华夏聚龙公司的相关设备在专利有效期内的销售额及销售利润还将快速增长。张志利曾多次向华夏聚龙公司主张相应奖励和报酬，但华夏聚龙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张志利请求判令华夏聚龙公司向张志利支付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应获得的奖金1.2万元及报酬50万元。华夏聚龙公司认为张志利所提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张志利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夏聚龙公司除按月支付张志利工资外，还先后于2010年11月、2011年12月分别支付张志利7000元，共计14000元。华夏聚龙公司主张该款项系根据公司的《产品开发奖励及提成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支付张志利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项目奖励，该项目奖励已包含了依照专利法规定应支付张志利的前述8项职务发明专利的奖金和报酬，故不同意再支付张志利其他费用。张志利认可前述款项系华夏聚龙公司针对“综合纸币处理系统”项目而支付的项目奖励，但主张该款项系华夏聚龙公司为激励项目人员快速、高效地完成项目而支付的单纯项目奖励，并非专利法意义上被授予职务发明专利权的单位应支付发明人的奖金和报酬；张志利对华夏聚龙公司提交的《产品开发奖励及提成�理办法》亦不予认可，主张其仅见过该管理办法的征求意见稿，对有些内容并不同意，该管理办法并未真正实行，故主张华夏聚龙公司并非按照《产品开发奖励及提成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支付其前述项目奖励。
张志利主张华夏聚龙公司应支付其实施涉案8项职务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的报酬数额为50万元，并明确其计算方式为：1、华夏聚龙公司2012年销售纸币打捆机及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约为20台（条）。其中，每台纸币打捆机的售价约为30万元，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售价约为200万，而机械行业的平均利润在70%以上。因此，华夏聚龙公司的纸币打捆机的年销售额约为600万元，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年销售额约为4000万元，且随着华夏聚龙公司相关产品的逐渐成熟和市场的扩大，其销售额还将进一步提高。2、涉案8项职务发明及实用新型专利中，涉及纸币打捆机的专利为7项，其中发明专利1项，有效期为20年，报酬数额经计算为600万×0.2%×20=24万；其余为实用新型专利，有效期为15年，报酬数额经计算为600万×0.2%×15×6=108万；涉及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实用新型专利1项，报酬数额经计算为4000万×0.2%×20=160万；3、考虑到前述报酬的计算方式及数额存在误差，张志利仅要求华夏聚龙公司支付其报酬50万元。
华夏聚龙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的10余份“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销售合同及部分销售发票显示，华夏聚龙公司自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销售“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18套，该18套设备的销售总收入为1355.87万元。华夏聚龙公司主张前述销售套数及销售总收入系公司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从研发完成后上市销售至今的全部销售数及销售总收入，每套“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的平均售价约为75.3万元。其中，每套“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备包含“纸币打捆机”1台，每台“纸币打捆机”的平均售价约为9万元。
北京安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2年华夏聚龙公司审计报告显示，华夏聚龙公司当年的平均营业利润率为12.56%。华夏聚龙公司据此主张其所销售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的利润率约为12.56%。
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办公室于2013年4月7日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币回笼券钱质量管理的通知》对自动捆扎机捆扎钱捆的标准做出规定，要求回笼钱捆必须同时捆扎钱捆和钱捆垫片。华夏聚龙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总行2013年的要求，包括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在内的中国人民银行的多地支行均发布了关于“纸币打捆机”捆扎的新规定，要求“纸币打捆机”必须同时捆扎钱捆和钱捆垫片。华夏聚龙公司销售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中的“纸币打捆机”仅能捆扎钱捆，无法同时将钱捆垫片捆扎其中，故涉案专利产品“纸币打捆机”因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已于2013年停产，华夏聚龙公司现正在组织研发人员重新研发、设计新的“纸币打捆机”。张志利认可华夏聚龙公司生产的涉案专利产品“纸币打捆机”不能满足《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币回笼券钱质量管理的通知》中对自动捆扎机捆扎钱捆标准的要求，但主张“纸币打捆机”系“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的核心设备，“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具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在未来的专利有效期限内还将为华夏聚龙公司带来丰厚的经济回报；华夏聚龙公司不能仅凭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办公室发布的通知就推断全国的银行均对纸币捆扎做出了和南宁相同的规定。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涉案8项授权专利的相关专利文件中的发明人一栏均载明除张志利外，还有张建军或张建国等其他发明人，故在涉案8项授权专利的相关专利文件中发明人一栏署名的人员均应认定为发明人。张志利有关其系实用新型专利“纸带缠绕机构”、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2.9）、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专利号为201120247965.2）、实用新型专利“整理斗挡币板翻转机构”、实用新型专利“整捆纸币翻出装置”及发明专利“一种纸币打捆机”等6项专利的单独发明人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张志利作为涉案8项专利的职务发明人，有权要求华夏聚龙公司支付其相应的奖金和报酬。华夏聚龙公司虽已支付张志利“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的项目奖励14000元，但其并非按照《产品开发奖励及提成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支付张志利该款项。鉴于华夏聚龙公司的规章制度中并未对支付�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奖励、报酬的数额和方式做出规定，且本案中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张志利之间曾就“综合纸币处理系统”项目的奖励、报酬数额和方式作出约定，故华夏聚龙公司应按照不低于法定标准支付张志利相应的奖励和报酬。华夏聚龙公司已支付张志利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项目奖励14000元可视为华夏聚龙公司已支付张志利的奖金。关于华夏聚龙公司应支付张志利的报酬数额，在综合考虑华夏聚龙公司涉案专利技术的性质和授权时间、涉案专利应用的领域和范围、涉案专利产品可能占华夏聚龙公司产品的比重、涉案专利产品当前的销售情况、平均市场价格及营业利润、剩余专利权有效期限、涉案8项专利的相互关系及共同发明人的情况等基础上予以酌定。综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专�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七十七条、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利支付涉案八项专利的报酬十五万元；二、驳回张志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华夏聚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华夏聚龙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早在张志利进入公司前，华夏聚龙公司的相关研发项目就已经立项，项目组成员明确了项目奖金为8万元，并不得另行主张任何形式的奖励或报酬，故张志利不得另行主张奖励和报酬。2、原审法院判决华夏聚龙公司支付15万元报酬无事实依据。
张志利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张志利提交的劳动合同书及保密协议、劳动合同续订协议书、涉案专利说明书网络打印件、关于奖金报酬金额的详�说明等证据材料；华夏聚龙公司提交的涉案专利具体情况明细表、专利更名信息、实用新型“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申请材料、发明“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申请材料、产品开发奖励既提成管理办法、办公系统记录、项目研发立项书、关于对“纸币清分流水线”项目进行阶段性奖励的申请、项目奖励报销单、出差报销单、关于对“纸币清分流水线项目”进行奖励的申请、2011年11月工资支付记录及银行对账单、“综合纸币处理系统”设备销售合同及部分发票、华夏聚龙公司2012年营业利润情况及审计报告、中国人民银行南宁中心支行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加强人民币回笼券钱质量管理的通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证据充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此外，华夏聚龙公司申请本院现场勘验，以确定其“纸币打捆机”、“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已经于2013年下半年停产。同时，华夏聚龙公司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认可其在2011年—2013年下半年停产前，实施了涉案8项专利。该事实有现场勘验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有权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在无有效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专利文件中写明自己是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人通常可以被认定为该专利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张志利自2009年11月11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在华夏聚龙公司工作，先后担任机械设计工程师及高级项目经理。张志利在华夏聚龙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该公司对“纸币打捆机”及“综合纸币处理系统”等项目的研发工作。2011年7月至2012年8月，华夏聚龙公司先后申请了8项发明人均包括张志利的专利并均已获得授权，且相关专利文件中均载明张志利为发明人。华夏聚龙公司主张早在张志利进入公司前，与涉案8项授权专利相关的研发项目就已经立项，且项目组成员明确约定项目奖金为8万元，并不得另行主张任何形式的奖励或报酬。即便华夏聚龙公司该主张属实，但张志利并未参与该约定，且该约定不应当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相冲突。因此，张志利作为涉案8项专利的职务发明人有权要求华夏聚龙公司支付其相应的奖金和报酬。华夏聚龙公司有关张志利无权主张奖励和报酬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对职务发明创造的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奖励；发明创造专利实施后，根据其推广应用的范围和取得的经济效益，对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给予合理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可以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或者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报酬的方式和数额。企业、事业单位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奖励、报酬，按照国家有关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进行处理。”第七十七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奖励的方式和数额的，应当自专利权公告之日起3个月内发给发明人或者设计人奖金。一项发明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或者外观设计专利的奖金最低不少于1000元。由于发明人或者设计人的建议被其所属单位采纳而完成的发明创造，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当从优发给奖金。”第七十八条规定：“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未与发明人、设计人约定也未在其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中规定专利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报酬的方式和数额的，在专利权有效期限内，实施发明创造专利后，每年应当从实施该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2%或者从实施该项外观设计专利的营业利润中提取不低于0.2%，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或者参照上述比例，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一次性报酬；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许可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实施其专利的，应当从收取的使用费中提取不低于10%，作为报酬给予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本案中，华夏聚龙公司已支付张志利的“综合纸币处理系统”项目奖励14000元不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规定的被授予专利权的单位应支付职务发明人的法定最低奖金标准，故原审法院将该款项视为华夏聚龙公司已支付张志利的奖金是恰当的。华夏聚龙公司虽主张涉案�利产品“纸币打捆机”、“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因不能满足客户的需求已于2013年停产，并申请本院现场勘验以确定其“纸币打捆机”、“综合纸币处理系统”已经停产，但鉴于华夏聚龙公司至少在其所主张的停产前实际实施了涉案8项专利，故即便在推广应用过程中出于技术更新或其他原因可能被部分淘汰，华夏聚龙公司亦应从涉案8项授权专利推广应用的收益中向发明人支付适当报酬。原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华夏聚龙公司涉案专利技术的性质和授权时间、涉案专利应用的领域和范围、涉案专利产品可能占华夏聚龙公司产品的比重、涉案专利产品当前的销售情况、平均市场价格及营业利润、剩余专利权有效期限、涉案8项专利的相互关系及共同发明人的情况等因素后，结合法律法规的规定酌定华夏聚龙公司应支付张志利的报酬数额并无不当。因此，华夏聚龙公司有关原�法院判决华夏聚龙公司支付15万元报酬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华夏聚龙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张志利负担3080元（已交纳），由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负担5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北京华夏聚龙自动化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
审 判 长 张雪松
审 判 员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赵 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见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