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798号
原告：朱佩梧，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019。
被告：中山市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洪汝标，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洪汝标，该公司经理。
上述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孙守昌，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佩梧诉被告中山市小榄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5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运输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并由审判员李惠楠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佩梧，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守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佩梧诉称：原告朱佩梧于2008年10月入职被告公共汽车公司任公交车驾驶员，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朱佩梧在职期间，被告公共汽车公司违法在原告朱佩梧的工资中扣除汽油费、轮胎损耗费等扣款，且至今拖欠原告朱佩梧老人乘车卡补助费、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补助等。现原告朱佩梧不服中劳人仲案字（2015）724号仲裁裁决，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原告朱佩梧入职时收取的工衣费970元；二、被告公共汽车公司返还违法扣取原告朱佩梧2009年至2013年2月的油费3000元；三、被告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原告朱佩梧2009年至2012年12月期间违法扣除的汽车轮胎损耗费1200元；四、被告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原告朱佩梧违法扣除的安全奖300元；五、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原告朱佩梧2008年10月入职期间的培训工资505.7元；六、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原告朱佩梧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老人乘车卡的补助费4000元；七、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原告朱佩梧2009年至2013年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13500元；八、被告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原告朱佩梧2009年至2013年的高温补助费3750元（150元／月×25个月）。
被告公共汽车公司辩称：一、鉴于原告朱佩梧提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5年2月11日，根据仲裁时效为一年的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只应对原告朱佩梧提出请求中属于2014年2月12日之后的纠纷进行审理，2014年2月12日之前的纠纷已过仲裁时效，可不予审理。本案中，原告朱佩梧的请求均为2014年2月12日之前的纠纷，因此均超过仲裁时效，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朱佩梧的全部请求。退一步说，按照诉讼时效为两年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2013年2月12日之前的纠纷不应审理，即使审理也应当判决驳回原告朱佩梧属于2013年2月12日之前的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说，即使人民法院不考虑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鉴于原告朱佩梧与被告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已就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劳动争议纠纷协商一致并签订协议书，且该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即原告朱佩梧在本案中主张的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所有劳动争议已经解决，人民法院只应对原告朱佩梧请求中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后的纠纷进行审理。1.关于工衣费的问题，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劳动争议，实际上原告朱佩梧已收到退工衣费809元，原告朱佩梧的该项诉求已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及违法扣款问题，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争议，已经解决。另外在2012年10月份以后的工资表中没有扣除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的记录，原告朱佩梧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入职前培训工资的问题，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争议，已经解决。退一步说，即使没有解决，鉴于入职前培训合格是被告公共汽车公司录用驾驶员的前提条件，若经过培训不合格则根本不会录用，即入职前培训师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更无需支付培训期间的工资。4.关于老人卡补助费的问题，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争议，已经解决。另外在2012年10月份以后的工资表中已经调整了工资结构，没有老人卡补助费的项目，原告朱佩梧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关于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费的问题，原告朱佩梧在仲裁庭审时已经明确表示撤销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补助费的仲裁请求，根据仲裁前置原则，人民法院对原告朱佩梧关于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补助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不予审理。实际上，2012年9月30日前的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费属于2012年9月30日之前的争议，已经解决。至于2012年9月30日之后的年休假待遇和高温费已经发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朱佩梧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汽车运输公司辩称：原告朱佩梧不是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的员工，原告朱佩梧是被告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即使原告朱佩梧之前为被告汽车运输公司的员工，但双方在2012年9月份签订协议以后，原告朱佩梧在2012年9月份前与两被告之间的所有争议均解决了。
经审理查明：汽车运输公司于1989年8月12日登记成立，公共汽车公司于2008年4月28日登记成立，两者属独立的法人。
2014年1月11日，公共汽车公司以朱佩梧于2014年1月8日驾驶521路公交车（粤T×××××）在终点站（小榄工业区站）末班车提前7分钟发班为由，依据其员工奖惩制度实施细则对朱佩梧作减发安全文明服务奖20分（300元）并停工学习7天处理。2014年1月27日至2月20日期间，朱佩梧停工参加学习培训7天。学习期间，朱佩梧对违纪行为作出书面检讨，承认其于2014年1月8日驾驶521路公交车（粤T×××××）在终点站（小榄工业区站）末班车提前7分钟发班，承认其违反公司管理制度。2014年2月20日，公共汽车公司书面通知朱佩梧自2014年2月21日起到公交车队维修车间当驾驶员，并在该车间考勤。朱佩梧不同意调岗安排，自2014年2月21日起未到公共汽车公司工作。2014年2月22日，朱佩梧向公共汽车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同年2月28日，公共汽车公司在同时知会当地工会部门的前提下，以朱佩梧“连续旷工5天或一年累计达到15天”为由，对其作自动离职处理，并于2014年3月10日邮寄送达处理通知至朱佩梧的身份证住址。
2014年3月5日，朱佩梧以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称其于2008年10月20日入职公共汽车公司任公共汽车驾驶员，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其于2014年1月8日提前7分钟发班被公共汽车公司要求停工学习7天，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通知要求其于2014年2月21日到公交车队维修车间当驾驶员，其不同意公共汽车公司的岗位调动而没有到新岗位上班，并于2014年2月22日给公共汽车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请求裁决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4000元及医疗费50000元。
2014年5月9日，中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64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公共汽车公司对朱佩梧的调岗决定并不属于违法调岗，朱佩梧以公共汽车公司违法调岗为由向公共汽车公司提出辞职，朱佩梧的辞职理由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可以获得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情形，终局裁决驳回朱佩梧的仲裁请求。朱佩梧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4年5月26日诉至本院，要求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4000元。2014年7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中二法民五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认定公共汽车公司调整朱佩梧的工作岗位合法合理，判令驳回朱佩梧的全部诉讼请求。朱佩梧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8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六终字第595号民事判决，认定公共汽车公司调整朱佩梧的工作岗位系合法行使企业的用工自主权，朱佩梧以公共汽车公司违法调整其工作岗位为由提出辞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可以获得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5年2月11日，朱佩梧以公共汽车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主张其于2008年10月20日入职公共汽车公司任公交车驾驶员，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请求裁决：一、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其工衣费970元；二、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其2009年至2013年2月期间违法扣除的油费3000元；三、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其2009年至2012年10月期间违法扣除的汽车轮胎损耗费1200元；四、公共汽车公司返还其违法扣除的安全奖300元；五、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08年10月入职培训期间10天的工资505.7元；六、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老人乘车卡补助费4000元；七、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3500元；八、公共汽车公司支付其2009年至2013年期间的高温补助费3750元。仲裁中，朱佩梧申请撤销关于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高温补助费的请求。2015年4月8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724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同意朱佩梧撤销关于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3年高温补助费的仲裁请求；二、驳回朱佩梧其余的仲裁请求。朱佩梧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5年4月22日诉至本院。公共汽车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朱佩梧放弃主张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3年高温补助费。
朱佩梧主张其于2008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10日与汽车运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应由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上述期间的用工主体责任，其于2011年10月10日之后与公共汽车有限签订劳动合同，应由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提交车辆准驾证为证。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确认车辆准驾证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车辆准驾证不能证明朱佩梧与汽车运输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查，车辆准驾证的抬头为“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反映朱佩梧准驾车型为大型普通客车，未显示具体的形成时间。
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称汽车运输公司于1989年成立，有3个车队，分别为专线车队（长途）、旅游车队、公交车队，公交车队于2008年4月独立出来成立公共汽车公司，原在汽车运输公司公交车队工作的司乘人员直接转为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员工入职汽车运输公司或者公共汽车公司均是签订3年期限的劳动合同，为了便于保安识别，所有驾驶员的衣着、准驾证等均是使用载有榄运标志的标识，该3个车队的驾驶员会存在调岗情况，有部分员工可能于2008年4月份之后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但如果公共汽车公司需要人员，就会将汽车运输公司的员工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任公交司机，如李耀广于2008年入职汽车运输公司后于2011年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张鹏辉于2006年入职汽车运输公司任公交车队驾驶员后于2008年4月份转入公共汽车公司，用人单位相应变更为公共汽车公司；2012年9月份之前，部分汽车运输公司员工调动到公共汽车公司时因劳动合同尚未期满而未与公共汽车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9月份，部分司乘人员即公交车司机与乘务员罢工，公共汽车公司及中山市小榄镇政府与参与罢工的司乘人员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所有参与罢工的司乘人员不管之前入职的为汽车运输公司还是公共汽车公司、劳动合同如何签订及劳动合同到期没有，2012年9月份之后所有的公交车队司乘人员均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公共汽车公司承继劳动者的工龄及权利义务等，每一位员工均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朱佩梧也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已经解决了用工主体问题；2012年9月份之后，公共汽车公司规范劳动合同的签订及人员管理，只要是公交车驾驶员一律与公共汽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及社保均是由公共汽车公司负责，应由公共汽车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而朱佩梧一直为公共汽车公司的员工。并提交劳动合同、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及为证。
朱佩梧确认上述劳动合同，确认上述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上的签名，辩称其是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违背其意愿的情况下在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上签名，虽然上述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但上述协议书的内容违背其意愿，其不认同上述协议书，上述协议书是无效的，其确认已经收到上述付款凭证所记载的8000元，但认为上述付款凭证上所记载的款项是公共汽车公司为了要求参与罢工的员工复工而发放的。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朱佩梧与公共汽车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7日签订期限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的劳动合同；双方曾就加班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高温费等问题产生劳动争议，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且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协议，并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公共汽车公司一次性支付朱佩梧款项8000元，朱佩梧收取该款项后确认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在2012年9月（含2012年9月）前不再存在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奖金、提成、补助及其他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争议，亦不再就上述争议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不再申请调解仲裁或诉讼，双方愿意继续保持劳动关系，朱佩梧确保立即复工上班；公共汽车公司已于2012年9月29日按上述协议的约定支付朱佩梧一次性款项8000元。又，朱佩梧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系在被限制方人身自由、违背其意愿的情况下在协议书及付款凭证上签名。汽车运输公司、公共汽车公司未提交朱佩梧2011年11月10日之前的劳动合同。
朱佩梧、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确认发放工资的依据为工时确认表，每月发放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的工资及高温补贴（其中每年6月至10月有高温补贴发放）。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提交的2012年10月员工工时公示表及2012年11月至2014年2月的工时确认表未显示公共汽车公司有安排朱佩梧休2012年及2013年的年休假。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提交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的工资发放表均有朱佩梧签名确认，反映朱佩梧的工资构成中包含绩效奖金、伙食补助、安全文明服务奖、包车和夜班补助等项目，但未显示有安全奖的项目，亦未显示有汽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的扣除项目，也未显示有老人乘车卡补助费的支付项目；朱佩梧的出勤工资（包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休息日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均已按工时确认表所记载的出勤时间依法核算，朱佩梧2013年5月之前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300元／月、2013年5月之后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410元／月，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平均应发工资为3692.9元／月，朱佩梧2013年6月至10月的工资构成中均已包含“高温津贴”的支付项目（标准为150元／月），朱佩梧已于2013年6月收取年休假工资324元、2014年2月收取年休假工资388.8元。朱佩梧确认上述员工工时工时表、工时确认表及工资发放表的真实性。公共汽车公司已按上述工资发放表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朱佩梧的工资。
朱佩梧主张工衣费97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提交员工穿工作服已超过一年半以上签收表拟证实其已退还朱佩梧工衣费809元。朱佩梧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其已领取上述签收表所记载的款项，但称其不清楚上述款项为工衣费。经查，上述证据显示朱佩梧已收取809元。
朱佩梧主张2009年至2013年期间违法扣除的汽油费、2009年至2012年12月期间违法扣除的汽车轮胎损耗费、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老人乘车卡补助费，但其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2012年10月之后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就扣除汽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及老人乘车卡补助费作出约定。
朱佩梧主张安全奖30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
另查：朱佩梧自2014年2月21日起未到公共汽车公司上班，并于2014年2月22日向公共汽车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又，朱佩梧已休2012年9月份之后的年休假并已收取相应的年休假工资。
本院认为：一、关于朱佩梧主张其与汽车运输公司及公共汽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本案中，虽然汽车运输公司否认其与朱佩梧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经双方确认的车辆准驾证抬头为“中山市小榄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又，朱佩梧与公共汽车公司分别于2011年10月10日、2012年11月7日签订期限为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2012年11月7日至2015年11月6日的劳动合同，朱佩梧确认其已收取公共汽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工资发放表所反映的实发工资数额，且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亦未提交朱佩梧2011年10月10日之前的劳动合同，致使本院无法确定朱佩梧的实际用人单位是汽车运输公司还是公共汽车公司，故本院认定由汽车运输公司和公共汽车公司共同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二、朱佩梧放弃主张2013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3年高温补助费，系其依法行使民事处分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
三、关于朱佩梧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问题。虽然朱佩梧主张工衣费970元，但经其确认的员工穿工作服已超过一年半以上签收表显示其收取工衣费809元，朱佩梧亦确认其已收取工衣费809元，且朱佩梧未就其主张的工衣费数额提交任何依据，故本院对朱佩梧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采信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的主张，认定朱佩梧已足额收取工衣费809元，并对朱佩梧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朱佩梧的第二、三、五、六、七、八项诉讼请求问题。虽然朱佩梧主张其系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认为上述协议书应属无效，但是上述协议书反映双方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且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的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朱佩梧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其系在被限制人身自由、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订上述协议书，也未就该协议书的效力提交任何反驳依据，故本院对朱佩梧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朱佩梧与公共汽车公司于2012年9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朱佩梧与公共汽车公司应履行该协议书的约定。
由于上述协议书约定朱佩梧收取公共汽车公司支付的一次性款项8000元后确认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在2012年9月（含2012年9月）前不再存在工作时间、加班工资、奖金、提成、补助及其他福利待遇等方面的争议，亦不再就上述争议向任何部门主张权利，不再申请调解仲裁或诉讼，双方愿意继续保持劳动关系，而公共汽车公司已按上述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且朱佩梧故本院对朱佩梧关于2009年7月至2012年9月违法扣除的汽油费及汽车轮胎损耗费、2008年10月入职培训工资、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老人乘车卡补助费、2009年至2012年9月带薪年休假工资、2009年至2012年9月高温补助费的诉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高温补助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因朱佩梧于2015年2月11日才就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高温补助费申请劳动仲裁，故朱佩梧关于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期间的高温补助费均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违法扣除汽油费、2012年10月至12月违法扣除汽车轮胎损耗费及2012年10月至2013年11月期间的老人乘车卡补助费问题。因朱佩梧未提交任何依据证明2012年10月之后其与公共汽车公司就扣除汽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及老人乘车卡补助费作出约定，经朱佩梧确认的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资发放表未反映有汽油费、汽车轮胎损耗费的扣除项目，也未显示有老人乘车卡补助费的支付项目，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朱佩梧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朱佩梧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朱佩梧的第二、三、五、六、七、八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朱佩梧的第四项诉讼请求问题。朱佩梧主张其被违法扣除安全奖300元，但经其确认的2012年10月至2014年2月工资发放表显示有安全文明服务奖的支付项目但未显示有安全奖的支付项目，朱佩梧未就其主张的安全奖提交任何依据，公共汽车公司、汽车运输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朱佩梧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佩梧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朱佩梧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惠楠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美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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