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中中法民终字第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玉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阳县公安局。
法定代表人青建邦，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韩建生。
委托代理人王志刚，山西寿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兴。
委托代理人赵云书，昔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霍冬生（又名霍东升）。
原审被告杨全德。
上诉人贾玉生、上诉人寿阳县公安局因与被上诉人马建兴、原审被告霍冬生、杨全德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昔阳县人民法院（2011）昔民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4月，寿阳县公安局决定拆除原寿阳县法院审判庭，当月26日，霍冬生与寿阳县公安局签订了协议，由霍冬生承揽寿阳县公安局拆除原寿阳县法院审判庭工程。双方约定拆除所得建材及有价废料归承揽方所有，作为拆除方的拆除费用。拆除过程中导致他人人身损害的，由承揽方承担法律责任。同年5月份，贾玉生通过杨全德购买寿阳县公安局预拆房屋的缸瓦和网板，约定价款400元，缸瓦和网板由贾玉生自己上房拆除。贾玉生与马建兴系同村人，相互间有事帮忙，当月9日，贾玉生叫上马建兴及同村的贾根瑞、贾来种、齐成柱、贾文玉、广阳村的王昧兔、王文全一行八人，到寿阳县拆除原寿阳县法院审判庭房顶上的缸瓦和网板。临行前，马建兴告知贾玉生自己视力不好，不要让其上房干活。当日上午，贾玉生安排马建兴在下面接瓦。午饭后，马建兴随众人上房顶拆网板，不慎从房上摔下。当时贾玉生立即将其送往寿阳县医院诊疗，经检查建议请骨科会诊，当晚，贾玉生等寿阳县医院为马建兴X线检查完毕后，雇佣寿阳县李瑞军的汽车（车号为晋K×××××）将马建兴送回土坌村。次日上午，贾玉生叫本村医生张保忠为马建兴输液，连续输液七天。因为马建兴在村里输液后伤情不见好转。同年6月2日，贾玉生雇佣本县沾尚镇中山村郝永福的出租车送马建兴到阳泉第三人民医院检查。当月5日，贾玉生再次雇佣郝永福的出租车送马建兴到阳泉矿务局医院进一步诊疗，经核磁检查确诊为颈3、4脊髓损伤，于2010年6月16日行颈3、4前路椎间盘摘除＋椎间融合植骨内固定术，住院23天，病情好转出院疗养。2010年11月24日，山西省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就马建兴的损伤作了伤残评定，该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马建兴在拆房作业时由高处坠落后致颈3、4脊髓损伤，造成四肢不同程度的功能障碍。因伤后27天行椎间盘摘除椎管减压手术，脊髓受压已久，伤后近七个月肢体功能明显好转，其伤残程度为高位痉挛性截瘫，根据《劳动能力鉴定-
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综合评定为五级伤残。贾玉生为马建兴在寿阳县人民医院就诊时垫付医疗费407元，在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时垫付医疗费518元，在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时两次垫付医疗费15000元，三次租车送马建兴到医院花费600元，马建兴在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23天，住院花费44563.14元。马建兴在起诉时，诉求除贾玉生已支付的，被告再赔付111064.87元。本案马建兴在庭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再赔付132987.04元。原告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如下：1、寿阳县人民医院诊疗手册一份，记录马建兴出事当天从所拆房顶掉下后在该院诊疗经过，诊疗结果为建议骨科会诊。2、寿阳县人民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5份。3、山西省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医学影像诊断报告书一份。4、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病历一份。5、阳煤集团总医院住院收据一份，金额44563.14元。6、山西省昔阳县司法鉴定中心人身损害鉴定意见书一份。7、鉴定费收据一份，金额900元。8、昔阳县沾尚镇土坌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实马建兴在2010年5月9日给本村村民贾玉生拆瓦时，不慎从房顶摔下来，造成颈椎粉碎性骨折。9、王文全证明一份，王文全证实2010年5月9日帮贾玉生到寿阳县公安局院内拆网板，不挣工资。贾玉生安排马建兴在车上接瓦，午饭后马建兴下顶棚拿灯，贾玉生叫他上来并下去给他拿下一个，他又到另一个地方下顶棚就掉下去了。10、王昧兔证明一份，王昧兔证实2010年5月9日去寿阳县公安局院内帮贾玉生拆瓦，不挣工资。贾玉生安排马建兴接瓦，午饭后上房拆网板，无意看见马建兴爬着下顶棚，过了一会就掉下去了。被告对马建兴所举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村委会无人在拆房现场，其证明没有效力。贾玉生就主张的事实举证如下：1、寿阳县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5份，金额407元。2、阳泉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收据1份，金额518元。以上收据标注患者为马建兴。3、公路汽车票38张，金额为700元。4、沾尚镇土坌村医生张保忠证明一份，证实2010年5月10日上午贾玉生叫其给马建兴输液，共七天。寿阳县人民医院带药2天，在昔阳县买药5天。5、王文全证明一份，王文全证实：①2010年5月9日，同齐成柱、马建兴等八人到寿阳县帮贾玉生拆网板，不挣工钱。②贾玉生安排马建兴上午在下面接瓦，下午在下面接网板，马建兴私自上房拆了两块网板，后来就下顶棚拿灯，贾玉生叫他上来，并给他拿下一个，马建兴后来自己钻到另一个地方就掉下去了。我们下去看，马建兴说小便时闪下来啦。以下证明证实的第一节事实均与王文全证实的内容一致，均略记。6、王昧兔证明一份，王昧兔证实的内容与给原告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相一致。7、贾根瑞证明一份，贾根瑞证实事发当天贾玉生安排我和马建兴在下面接瓦装车，下午马建兴不听劝说爬上房顶拽灯线，钻入顶棚中就掉下去了。8、贾来种的证明一份，贾来种与贾玉生系叔侄关系。证实事发下午开始拆网板，马建兴在下面接网板，后来，马建兴不听劝说并也上房拆了两块网板，看见里面有灯和线，他就爬入顶棚去拽灯，贾玉生看见不让他去拿，并帮他取下灯，后来，马建兴私自又钻入顶棚内就掉下去了，我们问他下顶棚干什么，他说是去小便来。9、贾玉生代理人调查焦瑞林的笔录，焦瑞林陈述：事发当天贾玉生因马建兴视力不好，就安排在下面接瓦。午饭后，马建兴随大家上房拆网板，拿了两块就到一边休息，网板拆完时，看见马建兴从顶棚上掉下来。我们问马建兴怎么回事，他说是小便来。10、贾玉生代理人调查齐玉柱的笔录，齐玉柱陈述：2010年5月9日，我和另外7个人帮贾玉生拆瓦，走时，马建兴母亲给我们说不要让马建兴上房顶，他视力不好。上午贾玉生安排马建兴在下面接瓦，下午又安排他在下面接网板。后来，马建兴私自上房拿了二块网板，不一会就掉下去了。我问马建兴怎么掉下去的，他说是小便闪下来啦。贾玉生用车送马建兴到医院时，包工头杨全德硬往贾玉生要瓦款400元，我掏出400元给了杨全德。11、李瑞军证明一份，李瑞军证实2010年5月9日，贾玉生用我的车从寿阳县医院送马建兴回土坌村，费用200元。12、郝永福的证明一份，郝永福证实2010年6月2日，贾玉生用我的车送马建兴到第三人民医院检查，6月5日，贾玉生又用车送马建兴到阳煤集团总医院做手术，两次费用400元。马建兴对被告所举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事发当天受贾玉生安排上房拆网板，并非私自上房。2、下顶棚的原因是为了小便，并非干私活。寿阳县公安局就主张的事实提出如下证据：1、霍冬生的户籍证明一份。2、承揽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寿阳县公安局，乙方为霍东升。3、寿阳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韩建生附函一份，说明霍冬生与霍东升系一个人。4、寿阳县规划局证明一份，证实寿阳县规划局在拆迁违建和强拆工作中一直用霍东升工程队施工。马建兴对寿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如下：承揽协议恰好说明霍东升无任何资质。对寿阳县公安局所举证据无异议。马建兴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数额、标准及计算方式如下：1、医疗费：44563.14元。（贾玉生垫付15000元）2、误工费：按2011年农村收入为依据，年收入为23697元，误工时间截止定残前一日，即2010年11月23日，共199天，误工费计12919.73元。3、护理费：住院23天，二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23697元÷365天×2人×23天=2986.47元。护理费计算时间为截止定残前一天，共计176天，出院后，按一人护理，护理费计算方式为23697元÷365天×176天×1人×60%=6855.9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15元×23天=345元）。5、营养费：1500元（15元×100天=1500元）。6、残疾赔偿金：67216.80元（5601.40元×20年×60%=67216.80元）。7、鉴定费：900元。8、交通费：7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告对马建兴主张经济损失的适用标准、数额提出如下异议：①误工费应以实际误工时间计算。②交通费没有依据。③公安局不是本案的责任人，不承担责任。根据马建兴的主张与被告的质证抗辩意见，就马建兴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做如下确认：1、医疗费应为寿阳县人民医院部分、阳泉第三人民医院部分（贾玉生支付）、阳煤集团总医院部分三部分，即407元＋518元＋44563.14元，共计45488.14元。2、马建兴主张的误工费12919.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残疾赔偿金67216.80元，鉴定费9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其计算方法均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3、马建兴主张住院期间由二人护理，考虑马建兴的损伤部位及损伤程度，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客观需要，故应予支持；马建兴出院后身体并未痊愈，截至评残之日由一人护理也较客观，亦应支持。马建兴主张护理费用的标准及计算方法均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马建兴主张护理费予以确认。4、马建兴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考虑其损伤程度，其主张的100天营养调理时间亦合理，故对马建兴主张的营养费1500元予以确认。5、马建兴主张的交通费用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考虑其多地住院，客观上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情考虑为400元。另外，被告送马建兴就医所产生的600元交通费亦应属马建兴伤后的交通费用，故应一并予以确认，共计1000元。综上，马建兴因损伤导致的经济损失应为149212.04元。原审认定：马建兴为贾玉生帮忙拆瓦，形成帮工关系，马建兴在帮工期间受伤属不争事实，应予认定。被帮工人贾玉生对马建兴遭受的人身损害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贾玉生主张马建兴不听劝阻在撕拽电线过程闪脱受伤，现马建兴否认，且贾玉生所举证据并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贾玉生通过杨全德介绍购买缸瓦和网板，并约定由贾玉生自行拆除缸瓦和网板，仅以此事实要求介绍人杨全德承担民事责任，明显理由不足，本院难以支持。霍冬生作为拆迁工程的承揽人，虽然在承揽协议中签名为“霍东升”，但经承揽协议相对方寿阳县公安局的房屋拆迁经办人，即本案寿阳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韩建生的辨认，“霍东升”就是寿阳县公安局户籍中登记的霍冬生，并向本院提供了承办人的情况说明函及霍冬生的户籍证明，因此，霍冬生与“霍东升”系同一个人，应予确认。霍冬生理应就拆迁工程负有安全保障义务，而霍冬生无视贾玉生无相应拆迁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而将缸瓦和网板拆除项目交其施工，又在房屋拆迁过程中怠于管理和监督，依照法律关于人身损害的有关规定，应对贾玉生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负连带清偿责任。同理，寿阳县公安局为所拆房屋的业主，明知霍冬生无拆房相应资质而将所拆房屋承揽给霍冬生，故应与霍冬生一起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寿阳县公安局、霍冬生共同对贾玉生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建兴明知视力不好仍上房作业，本身存有疏忽大意之过错，亦应适当承担一定责任为宜。原审判决：一、被告贾玉生赔偿原告马建兴经济损失134290.80元，除已垫付的16525元，再赔偿117765.8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被告寿阳县公安局、被告霍冬生共同对被告贾玉生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共计134290.8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宣判后，贾玉生、寿阳县公安局均不服提起上诉。贾玉生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人是向杨全德购买的缸瓦，杨全德当时也告诉本人拆迁工程是他承揽的，本人根本不认识霍冬生，当时杨全德也未提起过霍冬生，而原审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告贾玉生通过被告杨全德介绍购买缸瓦和网板，”缺乏事实依据。2、马建兴拆除电灯、电线的行为与帮工无关。2010年5月9日包括马建兴在内的8人帮忙拆除寿阳县公安局房屋上的瓦缸和网板，工作范围在房顶，当时因马建兴视力不好，本人不让其上房顶，只让其负责接瓦缸和网板。而马建兴擅自爬到房屋顶棚内拆除电灯、电线自用而造成摔伤，与工作范围无关。当时其他人也劝阻过，但马建兴置之不理，从而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以上事实有贾根瑞、贾来种、王文全、齐成柱、焦瑞林等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原判对以上事实全然不顾，片面地作出认定，显然是违背事实的。3、马建兴的损伤与顶棚内摔伤没有关联。马建兴从顶棚内摔下后，即送往寿阳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经检查未见异常。而事发27天后，马建兴却发现脊髓损伤，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很难排除马建兴因其他原因造成的损伤，因此，本案马建兴的损失与案件的关联性难以确定。况且，原判采信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说明，马建兴损伤后寿阳县人民医院存在误诊，然而，马建兴的损失除自己过失承担很小的一部分外，全让本人承担，显然明显不公。二、原判的责任的划分也明显不当。马建兴明知视力不好仍上房作业，本身存在疏忽大意之过错，亦应适当承担一定责任为宜。但是从判决结果看，马建兴承担的责任非常微不足道，而且，马建兴的过错不仅仅是明知视力不好一个原因，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也是该的过错之一，这样，马建兴仅承担微不足道的责任，于理不通、与法不符。三、马建兴目前行走自如，不符合五级残的特征，不应以五级残计算赔偿，应依法重新予以鉴定。四、原判对被上诉人马建兴主张的赔偿数额给予全部认定，明显于法不符。1、护理费用按二人护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出院护理更是原审的主观臆断，没有丝毫医学的专业依据，难以成立。2、交通费用，按照人民法院的举证须知，对未能提供证据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但本案正是在马建兴未举证的情况下，却认定了交通费，显然与法矛盾。3、马建兴多处治疗开支，均没有医嘱，不应当全额予以计算。4、误工费的赔偿计算明显高于马建兴的实际收入，而且2010年的事故，按2011年的标准计算也非常不妥。5、其他赔偿费用，也均按马建兴的主张予以认定，也不适当。五、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超出了马建兴的主张范畴。马建兴主张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47987.04元，而原审认定数额为149212.04元，显然于法相悖。六、原判超过了法定审限，导致了本案的错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马建兴的诉讼请求。寿阳县公安局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是：一、本局与马建兴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本局对马建兴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1、一审庭审唯一能够证实的是霍冬生承揽了我局的拆房业务，而据贾玉生陈述，该向杨全德购买了霍东升承揽拆除房屋上的缸瓦和网板，马建兴是在受贾玉生雇佣期间遭受到了伤害，至于因何受伤，贾玉生与马建兴说法不一，贾认为是马在拆自用电线时不小心所致，马则认为是为贾拆卸属于贾的物品时受伤。本案中，霍冬生与杨全德是什么关系？贾玉生是不是通过买卖方式取得的房屋缸瓦？原审没有丝毫证据能够说明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而且，贾玉生言明并不认识霍冬生，更说明了原审的认定难以成立。既然本案涉及的当事人霍冬生、杨全德、贾玉生之间的关系都难以证实，又怎能与上诉人扯上关系呢？况且本案中我局与霍冬生之间形成的是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即使是霍东升造成的损害，我局作为定做人，也不承担法律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按原判认定，本案中我局仅与霍冬生发生并构成了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仅应对合同相对方霍冬生的有关情况负有了解的法定义务，而对霍冬生以外的其他人的情况不负有任何义务，原审要求我局对霍冬生以外的人所形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显然不能成立。2、原审不仅判决我局对贾玉生未赔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而且还判决对贾玉生已付的款项也承担连带责任，显然于法无据。2、误工费，应当以其实际收入计算，不应当直接适用行业平均工资。3、护理费，应当以住院天数为准，而且在没有医疗机构证明的情况下，只应当按一人计算。五、原判认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超出了马建兴的主张范畴。马建兴主张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47987.04元，而原审认定数额为149212.04元，显然于法相悖。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建兴对我局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建兴答辩：贾玉生既是雇主，又是管理人，应对本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贾玉生和寿阳县公安局认为本人的损害没有关联，均没有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适当。贾玉生和寿阳县公安局对伤残等级有异议，但在一审期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二审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适当。寿阳县公安局是拆房的业主及发包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霍冬生、杨全德未作答辩。经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贾玉生认为马建兴拆除电灯、电线的行为与其无关，马建兴为此摔伤是擅自行动所造成，不属于工作范围，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是，马建兴为贾玉生帮工是不争的事实，马建兴在帮工期间受伤也是不变的事实，因此，依据法律规定，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受到伤害，被帮工人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但是，帮工人自己有过错的，应减轻被帮工人的责任，马建兴受伤系其擅自行动造成，且明知自己视力不好仍单独活动，造成自己伤害，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而原审确定其承担的份额，明显偏低，二审予以调整，其应自行承担二成之责任。贾玉生认为马建兴现在行走自如，不符合五级伤残的标准，但是没有充分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该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有关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的认定，原审认定合情、合理，并无不妥，应当维护。寿阳县公安局认为与马建兴无任何关系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其将拆迁任务交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本身已存在过错，在拆迁过程中又疏于管理，放任自流，以致造成拆迁人员受伤，其存在管理不到位与失策的过错，对马建兴的伤害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理所应当。其对马建兴有关赔偿费用有异议，但是没有充分证据否定原审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原审判决主文为：贾玉生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马建兴经济损失149212.04元的80%，即119369.63元，减去已垫付的16525元，贾玉生应支付马建兴102844.63元；由寿阳县公安局、霍冬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99元，共计6798元，由上诉人贾玉生、寿阳县公安局、霍冬生负担5235元，由被上诉人马建兴负担1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寇永俊
审 判 员 许 俊
代理审判员 元晓鹏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