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4民终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锐。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淑芬，系陈锐妻子。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万克，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通，江西康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糜ＸＸ。
委托代理人王冬寒，江西开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锐、梅淑芬与被上诉人糜ＸＸ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江西省星子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星民二初字第30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锐、梅淑芬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告糜ＸＸ与被告陈锐曾系九江学院同学，被告陈锐与被告梅淑芬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30日，原告糜ＸＸ与被告陈锐为参与多项工程的招投标，相互进行了多笔资金转账。经统计，期间原告糜ＸＸ向被告陈锐转账1353.495万元（其中糜ＸＸ转陈锐1231.555万元、糜ＸＸ转徐某乙91.64万元、糜ＸＸ转左军30.3万元），被告陈锐向原告糜ＸＸ转账1181.57万元（其中陈锐转糜ＸＸ571.83万元、徐某乙转糜ＸＸ429.74万元、许某某转糜ＸＸ180万元），双方转账差额为171.925万元。2013年8月29日，为投标“武宁县锦城安置小区公租房二标段”项目，原告糜ＸＸ筹集15万元（资金来源：糜丹转账5万元给糜ＸＸ、杨某转账10万元给糜ＸＸ）转账给陈锐，陈锐筹集111万元（资金来源：徐某乙二次分别转账55万元、56万元给陈锐），由被告陈锐将126万元保证金转账给九江市联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日，九江市联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126万元保证金转账给武宁县财政局。2013年9月10日，武宁县财政局将126万元转账至九江市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11日，原告糜ＸＸ在九江市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126万元保证金。同日，原告糜ＸＸ分别转账5.05万元给糜丹（500元系利息）、转账10.2万元给杨某（2000元系利息）、转账111万元给原告陈锐。2014年9月4日，原告糜ＸＸ在湖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取江西省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湖口县叶家舍安置小区道路、路灯及弱电管网工程三标段”项目保证金5万元。2014年9月24日，原告糜ＸＸ在湖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取星子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金砂湾工业园实施零星1、2标段”项目保证金5万元。2014年10月8日，原告糜ＸＸ在湖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领取江西省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流芳中心小学学生公寓工程”项目保证金1.5万元。
原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结合本案，原、被告之间相互转账，没有借贷合意，未形成借贷关系，被告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事实，亦未取得转账差额的合法根据。据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原、被告因转账产生的资金差额，应确定为不当得利之债，被告应予返还。关于不当得利的金额，2013年8月29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糜ＸＸ转账给被告陈锐1353.495万元，被告陈锐转账给原告糜ＸＸ1181.57万元，转账差额为171.925万元。关于“武宁县锦城安置小区公租房二标段”126万元保证金，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可以清晰的看出126万元的流转情况，该126万元最终由原告糜ＸＸ在九江市宏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取，故其于2013年8月29日向被告陈锐转账15万元及2013年9月11日向被告陈锐转账111万元，应从不当得利之债中予以扣减。关于“湖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三笔投标保证金11.5万元，原审法院已在“湖口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调取了三笔保证金的领取记录，能够证实原告糜ＸＸ个人领取该11.5万元，且原告质证亦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该11.5万元应从不当得利之债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糜ＸＸ与被告陈锐之间的不当得利之债为171.925万元-126万元-11.5万元=34.425万元。被告陈锐取得原告34.42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造成原告损失，应将34.425万元返还原告。该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系被告陈锐个人债务，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陈锐、梅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共同返还原告糜ＸＸ不当得利之债34.42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209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项合计25990元，由原告糜ＸＸ负担14526元，由被告陈锐、梅淑芬负担11464元。
宣判后，上诉人陈锐、梅淑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陈锐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资金往来系双方共同做资金投资生意的资金往来，双方间的资金往来差额，实际上是共同投资的个人损失。故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锐、梅淑芬向本院申请证人徐某甲出庭作证，徐某甲是上诉人陈锐与被上诉人糜ＸＸ共同的同学，证明上诉人陈锐与被上诉人糜ＸＸ存在合伙关系。证人徐某甲称，其在南昌工作，经常回九江与上诉人陈锐、糜ＸＸ相聚，因此经常听上诉人陈锐与被上诉人糜ＸＸ讲他们在一起合伙做事情，具体在一起合伙做什么事情、什么项目，都不清楚，只知道是与工程相关的项目，并于2014年10月份在上诉人陈锐的办公室中听到其与被上诉人糜ＸＸ发生争吵，双方争吵时提到了李某某，而且陈锐当时讲过“原来赚钱的时候，你没有说什么，现在一起给李某某项目投资，他倒了（李某某因为这个项目被抓起来），为什么风险要我一个人承担”。徐某甲并称，其所了解的陈锐、糜ＸＸ合伙的事情都是听他们自己陈述的，没有见过他们有关合伙的书面材料。
二审补充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确认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差额没有异议。另查，上诉人陈锐在二审中称，其主张与被上诉人糜ＸＸ、案外人李某某合伙在武宁县做一个项目，但未形成书面的合伙协议，其在该项目中只是出资方，出资了400万元，其中还有被上诉人糜ＸＸ70万元，没有参与项目的其他事情；关于该项目的收益、利润分配，双方约定，按各自投入金额的月利率2%提取利润。被上诉人糜ＸＸ对上诉人陈锐的陈述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确认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差额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糜ＸＸ之间签订了书面的合伙协议。同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书面证据主要为各自的银行账单明细，无法确认上诉人陈锐与被上诉人糜ＸＸ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称，根据证人徐某乙、谢某及徐某甲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其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证人徐某乙虽称其与上诉人陈锐、被上诉人糜ＸＸ之间是合伙关系，但其只经手了部分资金往来事宜，并未全程参与某一个具体的项目，且无其他依据表明其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证人谢某是陈锐请去负责整理资料的，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事宜并不清楚；证人徐某甲之所以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关系，亦只是通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聊天、争吵而了解，对他们之间具体在一起合伙做什么事情、什么项目，都不清楚，因此，上述三位证人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及本案中的资金往来差额系在合伙事务过程中所产生的，原审据此并结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民事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64元，由上诉人陈锐、梅淑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景华
代理审判员 黄丽丽
代理审判员 章康娜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查晓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