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8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单位上海深龙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龙公司”），注册地上海市。
诉讼代表人蒋雷红，男，1975年6月25日生。
辩护人徐晓青，上海徐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宇东，上海市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先聚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聚公司”），注册地上海市。
诉讼代表人吴利生，男，1963年8月19日生。
辩护人忻浩，上海予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上海福莱纳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福莱纳公司”），注册地上海市。
诉讼代表人周圩亚，男，1971年2月4日生。
被告单位福州福莱纳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福莱纳公司”），注册地福建省福州市。
诉讼代表人何元鑫，男，1952年2月11日生。
被告人何元森，男，194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
辩护人卢国阳，上海左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被告人何元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蒋雷红、吴利生、周圩亚、何元鑫、被告人何元森及辩护人徐晓青、潘宇东、忻浩、卢国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指控：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人何元森在担任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以及仪征先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期间，为了偷逃国家税款，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接受从上海奇门实业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1，851份上海市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35，431，794.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税款5，148，211.29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148，211.29元。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何元森接公安人员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到案后才陆续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015年8月13日，深龙公司主动向检察机关退赔部分税款10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证人李某某、金某某、闵某某、蒋某某、候某某、倪某某的证言；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闵某某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收支情况的补充说明》、《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人严某某的证言；深龙公司《情况说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经侦支队《案发经过》、《情况说明（一）》等书证；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及被告人何元森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元森在经营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以及仪征先聚公司期间，让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1份，价税合计35，431，794.60元，税款5，148，211.29元，数额巨大，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148，211.29元。被告人何元森及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何元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深龙公司、先聚公司的辩护人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元森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元森与许启建之间存在部分真实交易，起诉指控何元森通过许启建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有误、事实不清，何元森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何元森在担任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以及仪征先聚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资金回流等方式，通过许启建等人，接受从上海奇门实业有限公司、上海肯迪纽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品倍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851份，价税合计35，431，794.60元，税款5，148，211.29元。其中，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分别收受发票税额分别为206万余元、21万余元、68万余元、100万余元。
2014年9月1日，被告人何元森接公安人员通知后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经营的深龙公司接受上海奇门实业有限公司虚开的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掌握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后，何元森供述了其经营的五家涉案公司通过许启建等人接受上海肯迪纽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的1，8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审查起诉期间，深龙公司退赔税款10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共计退赔税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档案机读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实：何元森系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仪征先聚公司法定代表人，福州福莱纳公司股东。
2、证人李某某、金某某、闵某某、蒋某某、候某某、倪某某、严某某的证言证实：何元森系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仪征先聚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何元森通过支付开票费等方式通过许启建等人为涉案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闵某某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收支情况的补充说明》、《抵扣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深龙公司等五家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1份，价税合计35，431，794.60元，税额5，148，211.29元。其中，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分别收受发票税额分别为206万余元、21万余元、68万余元、100万余元。
4、深龙公司《情况说明》，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深龙公司退赔税款10万元；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共计退赔税款10万元。
5、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经侦支队《案发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何元森的到案经过。
6、被告人何元森的供述与上述证据印证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元森在经营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以及仪征先聚公司期间，让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1份，税额514万余元，数额巨大，其中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分别收受发票税额分别为206万余元、21万余元、68万余元、100万余元，被告人何元森及被告单位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证人李某某、金某某、闵某某、蒋某某、候某某、倪某某、严某某的证言等证实，何元森系深龙公司、先聚公司、上海福莱纳公司、仪征先聚公司、福州福莱纳公司实际经营人，在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何元森通过支付开票费等方式通过许启建等人为涉案公司接受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闵某某中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收支情况的补充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实，深龙公司等五家公司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51份，税额514万余元的事实。何元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何元森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指控何元森通过许启建收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有误、事实不清的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何元森虽系主动投案，但投案后仅如实供述了其经营的深龙公司接受1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经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掌握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后，何元森才陆续供述了其经营的五家涉案公司收受1，837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何元森缺乏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的主动性、彻底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何元森的辩护人关于何元森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何元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家被告单位分别退缴了部分税款，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上海深龙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二、被告单位上海先聚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三、被告单位上海福莱纳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被告单位福州福莱纳防腐工程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向本院交纳。）
五、被告人何元森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
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夏稷栋
审 判 员 李杰文
人民陪审员 吴妮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关敬杨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