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民终字第1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加其。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文亚。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勇庆，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贤林。
委托代理人颜春东，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因与被上诉人夏贤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孟民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24日，夏贤林依据价值1078311.28元的供货单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汤加其与潘文亚支付剩余货款210228.58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汤加其、潘文亚共同辩称：夏贤林的供货对象是北京沃克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克公司），汤加其仅是货物交易的经办者；截止答辩时止，夏贤林供货给沃克公司的货物价值为956833.3元，沃克公司支付夏贤林的货款数额为978000元，已不欠夏贤林货款。另外，编号为“3530063、3530061、5036837、5036838、5036839、5036840”6张出库单确定的加工费已由案外人朱某支付；编号为“5036822至5036826”的5张出库单与本案无关联性，系与案外人魏建明发生的业务往来；编号为“3530124、3530125”2张出库单确定的两副模具因目前还未检测合格故要求扣除；编号为“5036922”的出库单无汤加其签字不予以认可；《产品明细表》中认可收到33424.40元货物，拉回门市的产品和注明“此项未送到汤加其处”的产品均未收到，另外两个8月份的产品因目前还未检测合格故要求扣除。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夏贤林的诉讼请求。
一审庭审中，夏贤林认可实际收取货款860000元，汤加其、潘文亚则称包括魏建明收取的3000元，实际已支付货款863000元。夏贤林为证明双方之间实际供货及付款情况，提交了供货时间自2012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的送货单及出库单原件共计90份以及记录自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3年4月22日期间双方发生的业务往来原始记账凭证1份。其中，记账凭证中记载有“2012年5月3日新桥退回落料耳朵成品1329只，半成品180只；张道忠成品耳朵514只，另成品耳朵7只”的内容。汤加其对夏贤林提供的送货单据质证认为：送货时间为2012年3月、4月的单据与夏贤林无关，系其与魏建明之间的往来；2012年7月的4笔货款是夏贤林和案外人朱某之间的往来，朱某已将货款支付给了夏贤林；其中1张没有提货人签字；另2张的模具还没有合格，对其余送货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一审中，汤加其、潘文亚为证明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提交了耿某与汤加其于2012年12月10日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1份，其中载明：由于耿某资金周转不畅，且因与北汽福田业务拓展需要，双方协商共同投资合作经营铝合金油箱、托架、扎带业务。汤加其以现金及货款方式出资，以耿某名义开展业务经营，耿某负责全面处理公司事务，汤加其负责常州及其周边市场的开发，负责生产管理、采购等事务。同时，汤加其为证明自2012年2月3日开始，代表沃克公司与魏建明、张道忠进行交易的事实，提供沃克公司为购货单位与魏建明、张道忠为供货单位签订的《模具制作及产品合作协议》1份，该协议约定由沃克公司委托魏建明、张道忠加工生产产品，以及产品的交货方法、质量、期限等内容。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汤加其、潘文亚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汤加其、潘文亚均辩称夏贤林实际发生业务往来的对象系沃克公司，并递交了沃克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及2012年12月10日汤加其与沃克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某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夏贤林与汤加其发生业务往来的时间为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1月31日，而汤加其与沃克公司的业务合作协议书签订于2012年12月10日，汤加其、潘文亚虽辩称该协议书系事后补签，其与沃克公司的业务合作从2010年就开始，但并无证据加以证明，且从夏贤林提供的出库单、送货单及产品明细表看，其提货人或收货单位一栏均为汤加其或潘文亚签名，其中部分为谭长征或张荷林签字，而汤加其亦认可谭长征与张荷林均系其委派的驾驶员，故应认定汤加其、潘文亚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夏贤林与汤加其、潘文亚之间往来的数额。夏贤林共递交了90张送货单或出库单的原件以及产品明细表原件1张，汤加其、潘文亚对上述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汤加其、潘文亚关于编号为“3530063、3530061、5036837、5036838、5036839、5036840”6张出库单确定的加工费已由案外人朱某支付的辩称，经核对确认，夏贤林认可朱某代付金额为1000元，故其加工费可扣除1000元，剩余部分仍应由汤加其、潘文亚清偿；对汤加其、潘文亚关于编号为“5036822至5036826”5张出库单与本案无关联性，系与案外人魏建明发生的业务往来的辩称，因无证据加以证明，故汤加其、潘文亚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汤加其、潘文亚关于编号为“3530124、3530125”2张出库单确定的两副模具因目前还未检测合格以及“产品明细表”中两个8月份的产品因目前还未检测合格故要求扣除的辩称，由于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并不是支付货款的必然条件，且现在距夏贤林交付产品已近一年半，如有质量问题理应及时与夏贤林协商解决，故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汤加其、潘文亚关于编号为产品明细表中“此项未送到汤加其处”括出来的产品未收到的辩称，虽夏贤林称该产品实际已送至汤加其、潘文亚处，由于汤加其、潘文亚编码错误，汤加其、潘文亚承诺由其自行处理并返还夏贤林7410元，但夏贤林并无证据加以证明，故对汤加其、潘文亚的该项答辩予以采信。对汤加其、潘文亚关于编号为“5036922”的出库单无签字的辩称，经审查该出库单确无任何人签字，故汤加其、潘文亚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应当认定夏贤林与汤加其、潘文亚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数额为1058468.28元。三、汤加其、潘文亚已支付货款的数额。夏贤林自认已支付货款数额为860000元，汤加其、潘文亚辩称实际已付货款为863000元。因汤加其、潘文亚向案外人魏建明支付3000元的履行债务行为夏贤林并不认可，故其清偿行为对夏贤林并不产生效力，依法认定汤加其、潘文亚已支付的货款数额为860000元。据此，原审判决：1、汤加其、潘文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夏贤林货款198468.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驳回夏贤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夏贤林负担249元，由汤加其、潘文亚负担4205元。
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汤加其、潘文亚为本案适格被告不符合事实。（1）汤加其与耿某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有双方于2012年月12月10日补签的《业务合作协议书》为证。（2）根据夏贤林在一审中提交的记账凭证记录，2012年11月12日，夏贤林就冷板材料向沃克公司开具了6张发票，证明沃克公司和夏贤林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同时，该记账凭证除了直接记录汤加其有付款行为外，还记录沃克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货款。（3）2013年2月5日，耿某和夏贤林进行了对账，有对账单为证。2、原审认定双方之间发生业务往来的数额为1055468.28元及汤加其已支付货款数额为860000元错误。（1）汤加其代表沃克公司与夏贤林在2012年5月3日以后才开始交易，之前沃克公司是与夏贤林亲家魏建明进行交易：新桥徐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汤加其在2012年5月3日前代表沃克公司与魏建明某《模具制作及产品合作协议》证明2012年2月3日开始，汤加其代表沃克公司与魏建明、张道忠进行交易；夏贤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记账凭证记载“2012年5月3日收到新桥退回落料耳朵成品6329只，半成品180只，收到张道忠退回落料成品耳朵513只，成品耳朵7只”，二者总价25285元，表明2012年5月3日以后夏贤林才开始参与魏建明业务与沃克公司进行交易。同时，因夏科是魏建明女婿，该记账凭证中关于“2012年10月18日送螺丝1660只（原新桥时用属夏科货款）”的记载与上述证据相印证，证明2012年5月3日前，是汤加其代表沃克公司与魏建明进行交易。（2）编号为“5036822至5036826”的5张出库单与夏贤林无关，该出库单时间在2012年5月3日之前，出库单不是夏贤林书写，上面也没有夏贤林签字，夏贤林持有该出库单，是因为其参与魏建明业务所致。另外，耿某与夏贤林在2013年2月5日进行的对账也没有包括该5张出库单在内。（3）沃克公司与夏贤林之间发生的业务往来具体是由三笔构成：2013年2月5日，耿某与夏贤林对账反映2012年12月31日之前总货款为692070元；2013年2月6日，夏科出具供货清单，反映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总货款为241014元；2013年2月6日，夏科和汤加其对当日供货情况经共同确认形成《产品明细表》，载明夏贤林供货为48917元，其中价值7410元产品未送到沃克公司，另外价值8082.70元产品已经做退货处理，此次实际往来数额33424.30元。三项相加，双方之间总供货是966508.30元。对于总付款情况，夏贤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记账凭证记录魏建明有收款行为，其中2012年8月7日收款30000元、2012年8月16日收取10000元、2012年9月10日收取20000元、2012年9月15日收取20000元，基于夏贤林与魏建明的合伙事实及魏建明收款惯例，2012年9月24日魏建明收取的3000元货款应视为夏贤林收款，故实际付款总额为863000元。另外，2012年2月3日沃克公司支付魏建明模具款20000元用于生产模具，该模具实际由夏贤林使用至今，故应在货款中扣除。再者，夏贤林收到的25285元退回落料成品及半成品是沃克公司所有，应在货款中扣除。上述合计付款为908285元，尚欠夏贤林58223.30元。3、原审法院未全面审查汤加其、潘文亚提交的对账单等证据，夏贤林与沃克公司从交易开始到最后进行过三次对账，该对账是双方对交易总量的确认，双方的应付款情况应依照三次对账单确认。请求依法改判沃克公司支付夏贤林58223.30元。
被上诉人夏贤林辩称：1、我供货的出库单或送货单反映实际收货人都是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或者他们认可的其他人，我有理由相信，本案被告应是汤加其、潘文亚。汤加其、潘文亚认为我与沃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只是推断，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我和沃克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开票是我应汤加其、潘文亚要求对沃克公司开票，沃克公司付款也仅是一种代付行为。我与沃克公司对账是因为我供应的产品是汤加其向沃克公司供货的一部分，由汤加其组装完毕后向沃克公司供货，汤加其拖欠我货款后，我停止向汤加其供货，汤加其无法给沃克公司供货，沃克公司询问供货情况，我答复汤加其拖欠我货款，无法供货，沃克公司为了协调这个事情就和我进行了初步的对账，最终的账要以我实际向汤加其供货的总账为准。2、已付货款我认可收到860000元，魏建明是否收取3000元我不知道，汤加其、潘文亚提出应扣除的20000元模具款，停止供货后，我将模具已经退给了魏建明，魏建明是否给上诉人我不清楚。我没有拿汤加其、潘文亚的价值25285元成品半成品产品，汤加其、潘文亚也没有证据证明。2013年2月6日双方确认的《产品明细表》，其中的7410元是因为汤加其、潘文亚提供的产品图号错误，造成产品无法使用后折合的废料款。3、双方实际发生业务往来时间是从2012年3月20日开始，在一审中我提交了5张出库单，上面有汤加其的签名。4、关于供货总款，应分成四部分：第一部分是材料款，即从2012年3月20日至4月14日，共计60779元；第二部分是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计722541.28元；第三部分与上诉人主张的一致，为241014元；第四部分是《产品明细表》载明的总额48917元扣除退货8082.7元，共计40834.30元；总额为1065168.58元。5、魏建明与我不是合伙关系，汤加其、潘文亚称魏建明与我是合伙关系，是一种推定也没有证据证明。魏建明是我的亲家公，魏建明有时候帮我代收款，3000元我没有收到。综上，汤加其尚欠我货款202508.58元。
二审中，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与被上诉人夏贤林对往来过程中三次对账形成的《产品明细表》、送货清单、对账单真实性均无异议。同时，汤加其、潘文亚陈述，在2012年5月6日前都是委托魏建明加工的，夏贤林参与供货给沃克公司后，我口头和他说过是沃克公司采购的产品，但未出具我与沃克公司的合作协议，我认为夏贤林和魏建明是合伙的，5张出库单载明的货款我已经现金结算给了魏建明，对于结算凭据，因已近两年时间，无法提交。
二审中，汤加其提供了肖某、朱某、耿某、徐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其中，证人徐某因故未能按期到庭作证；证人肖某到庭陈述，我原来并不认识夏贤林，2012年4月，魏建明带夏贤林到我那里买设备，魏建明告诉我夏贤林是他的亲家公，他们准备一起合伙搞设备，帮汤加其做加工。证人朱某陈述，我和汤加其、魏建明很早就认识，魏建明给沃克公司供油箱托架，从肖某处购买生产设备，后来夏贤林到汤加其处送货比较多我就认识他了。证人耿某陈述，我是2010年开始和汤加其合作，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我主要在北京负责业务和北京工厂的正常生产，汤加其负责在常州这边的采购和产品开发包括付款，从2012年5月1日起，采购、开发都是汤加其负责，结账和付款由我负责，2013年2月5日，我与夏贤林把2012年的账结算后，打了条子给他，从2013年1月底开始夏贤林就不给我们供货了。我与汤加其合伙一事，夏贤林是知道的，但合伙协议没有给夏贤林看过。对于欠付夏贤林的货款，应由沃克公司来支付。对于向沃克公司供货情况，汤加其进一步陈述，我除了和沃克公司的合伙，另外注册成立常州市益佳车辆附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专门从事汽车、摩托车等橡胶配件。常州市益佳车辆附件有限公司向沃克公司提供油箱环形带、托架垫带、油箱防尘盖，夏贤林是做托架和紧固拉带，这个是和我配套做的，都是同一型号做的，用在油箱上面。我现在还在做的，夏贤林从2013年1月就不做了，后来我就叫其他人另外开模具做原来夏贤林做的配件。
二审中，为进一步查明夏贤林实际供货方是否为沃克公司，以及沃克公司与汤加其之间合伙关系的性质等问题，本院要求耿某提交沃克公司自2010年开办以来的企业财务账册等资料，但在指定期限内，耿某未能提交。
经审理查明：汤加其与潘文亚系夫妻关系，夏科系夏贤林儿子，沃克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耿某，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21日至2013年2月6日期间，夏贤林与汤加其、潘文亚之间因加工生产托架及紧箍拉带等产品，经双方确认，形成了出库单或送货单若干份，该出库单或送货单均记载有产品名称、数量、价款等内容，并由汤加其、潘文亚或其委派的驾驶员谭长征、张荷林在“提货人”处签名。其中，编号为“5036822至5036826”的5张出库单，送货时间为2012年3月21日至2012年4月14日，金额共计60779元，均由汤加其及其委托司机谭长征予以签名确认。2013年2月5日，耿某与夏贤林共同确认自2012年5月3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夏贤林总供货款计692070元；2013年2月6日，夏科出具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供货清单1份，确认货款为241014元；2013年2月6日，夏科和汤加其对当日供货情况形成《产品明细表》1份，载明供货总额为48917元，其中“5.0改型产品托架”一项载有“190个，每个53元，共计价值10070元，废料回收2660元，折合废料后应付7410元”以及汤加其注明的“此项未送到汤加其处”等内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出库单、送货单、送货清单、对账单、《产品明细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合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上诉主张与被上诉人夏贤林辩称意见，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应否承担支付拖欠被上诉人货款的义务。二、发生于2012年5月之前的5张出库单应否计入涉案应付货款之中。三、对于《产品明细表》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四、耿某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5日确认的对账单效力认定。五、应付货款中，是否应当扣除20000元模具款、魏建明收取的3000元、退回落料款25285元。六、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应否承担支付拖欠被上诉人夏贤林货款的义务的问题。从反映本案货物往来的单据来看，供货人为被上诉人，收货人为上诉人，权利义务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现上诉人提出其系代理沃克公司收货的行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往来时，并未就代理沃克公司收货的事实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其次，从其提交的与耿某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书》内容来看，仅属其与耿某之间的内部合伙约定，并不发生对外债权债务由合伙体承担的法律效力，审理中耿某关于涉案欠款应由其公司承担的陈述以及双方在往来过程中存在的耿某对账或付款等情形，既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系代理沃克公司收货，更不能免除其向被上诉人履行货款的义务，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关于2012年5月之前的5张出库单应否计入涉案应付货款的认定。上诉人提出5张出库单货款属案外人魏建明所有，且与魏建明已经结算完毕，但对此无法提供结算完毕的相应证据，现该出库单据原件由被上诉人持有，并经上诉人签字确认，反映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共计60779元产品的事实，故应当计入涉案应付货款。三、关于《产品明细表》应付货款数额的认定问题。该明细表载明供货总额为48917元，双方对扣除退货款8082.70元意见一致，对于“5.0改型产品托架”未交付的事实亦无异议，但对此上诉人应否支付未交付产品的折合废料款7410元，双方各执一词，被上诉人主张未交付系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图号错误，但未能提供证据，其主张该款项的证据不足，故《产品明细表》应付货款数额应当认定48917元扣除8082.70元及7410元后，为33424.30元。四、关于耿某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2月5日确认的对账单效力认定问题。双方对该对账单反映的往来期间无争议，从该对账内容来看，明确记载了被上诉人供货总额、余欠货款等内容，被上诉人也予以签字确认，应当属于对该期间内实际往来货款总额形成了一致意见，审理中被上诉人虽提出系初步对账的理由，但该解释无事实依据，不能推翻对账单效力，故该对账单应予认定。五、应付货款中，是否应当扣除20000元模具款、魏建明收取的3000元、退回落料款25285元。上诉人对于应当扣除20000元模具款及魏建明收取的3000元的主张，提供了其与魏建明签订的协议及收款单据，以及证人证言，但上述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魏建明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事实，同时，虽然被上诉人在提交的记账凭证中载有“退回落料款25285元”等内容，但该落料是否属上诉人所有，仅凭凭证记载内容不能反映该事实客观存在。故上诉人要求在应付货款中扣除上述款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六、关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的数额认定问题。综合上述应付已付货款情况，并结合二审中双方关于应付已付货款计算方式的陈述，上诉人应付货款总额应当认定为：2012年5月之前的货款60779元；2012年5月6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货款692070元；2013年1月货款241014元；2013年2月6日的货款33424.30元；四项合计共计1027287.30元。上诉人已付货款总额为860000元；两项相减，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货款为167287.30元，该货款上诉人应予支付。综上，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对上诉主张中证据不足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孟民初字第007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夏贤林货款167287.30元；
三、驳回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夏贤林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负担3700元，由被上诉人夏贤林负担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4元，由上诉人汤加其、潘文亚负担3700元，由被上诉人夏贤林负担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银芬
审判员 万扬飞
审判员 卢文忠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浩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