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安东卫街道222省道1号。
法定代表人：杨君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伟伟，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信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绿舟南路国际海港城006幢0单元1104室。
法定代表人：齐风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封海东，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港信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信公司）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伟伟，被上诉人港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封海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焦电公司一审诉称：1、焦电公司在港信公司欺骗下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是焦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2013年3月1日，焦电公司、港信公司签订过GX-
RJ0301号焦煤购销合同，但当时因为焦电公司缺少资金，故与港信公司口头约定，如果焦电公司能够从银行开出信用证，购销合同就继续履行，如果焦电公司开不出信用证，购销合同不再履行，且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港信公司可另行销售涉案焦煤。后来，由于焦电公司未开出信用证，该合同就没有继续履行。2013年8月初，港信公司找到焦电公司称，港信公司正在从银行贷款融资，如果港信公司持有大型企业或者国有企业的债权，银行授信就会加大，港信公司想让焦电公司帮忙签订虚假的赔偿协议即本案协议书，以增加银行授信额度。2013年8月13日，在港信公司持有焦电公司公章期间，港信公司自行拟定了协议，而协议中约定港信公司因焦电公司违约产生财务损失1000余万元是虚假的，目的只是为了港信公司融资，并非要让焦电公司真正承担该部分损失。在上述背景下，焦电公司同意了港信公司的请求，在港信公司早已拟好的协议书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现港信公司背弃承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焦电公司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各项损失，而补充协议本身是焦电公司编造的，焦电公司实际未有协议中的损失。其中，港信公司是在2015年5月21日才结清的信用证，根本就没有产生1000余万元的财务损失，该项协议内容是不真实的。从补充协议签订过程和目的来看，焦电公司是基于港信公司的虚假陈述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不是焦电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协议。2、焦电公司、港信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补充协议约定，港信公司财务费用损失、货物价格下跌的损失、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及违约金都要由焦电公司负担，而港信公司付款进货是其法定义务，应自行承担财务成本，其与焦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制定销售单价时已将财务成本包含在内。补充协议约定的赔偿的数额比合同正常履行港信公司获得的利润还要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违约方赔偿损失不得超过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补充协议约定的赔偿数额，超出了焦电公司预见或应当预见到的违约造成的损失。协议约定的赔偿方式和计算方法，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协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撤销焦电公司、港信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GX-
RJ030101号协议书，诉讼费由港信公司负担。
港信公司一审辩称：1、焦电公司、港信公司最初基于代理关系发生业务，后来转为买卖关系。双方签订购销合同时不存在所谓若焦电公司开不出信用证合同就不履行，双方互不追究责任的口头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焦电公司一直开不出信用证无法完成付款义务，双方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了解除买卖合同及善后处理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在焦电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出面与港信公司进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签订的，对于整个业务过程焦电公司非常清楚，港信公司没有任何欺骗、隐瞒的行为，协议合法有效，焦电公司主张撤销协议不能成立。2、从2013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起，至焦电公司起诉撤销协议书早已超过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焦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1日，港信公司作为卖方与焦电公司作为买方签订GX-
RJ0301号购销合同，约定买卖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本购销合同，具体内容如下：1、货物品名澳大利亚产焦煤，装货时间2013年1月上旬，数量90000吨±10%，含税单价1268元／吨，含税总价114120000元±10%。产品参考指标水分（收到基）12%，灰分（空干基）8%，灰分＞9%拒收，硫（空干基）0.45%，硫＞0.7%拒收，挥发分（空干基）21.5%，挥发分＞24%拒收，CSI7，PSI9，P值0.07%，粒度（0-50）100%，最大流动度60-150。2、质量以装货港质检报告作为检测依据。若水分超过12%，每超1%，扣货物总量的1%；灰分每超1%，每吨单价扣减6.3元；硫超过0.45%，每超0.1%每吨单价扣减3.2元。重量按照装货港水尺检测报告为准。3、日照港舱底交货。4、合同签订后15个工作日内，买方通过开证行开出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可议付的国内三个月远期信用证，卖方收到信用证后转移全部货权。卖方依据装货港水尺检验报告的数量给买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买方负责签订卸货港港口协议，港口产生的港建费、港杂费及所有其他相关费用由买方承担，卖方负责报检通关并承担相关费用。外轮在卸货港的滞期、速遣费由买方承担。5、买方应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开具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三个月远期信用证，否则卖方有权向买方主张违约金，并由买方承担卖方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对本合同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应由双方友好协商并签署书面文件确定，所签署的文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购销合同还对合同履行过程中遇到的不可抗力、纠纷适用法律、争议的管辖等作出约定。港信公司、焦电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焦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田新民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合同下方还盖有焦电公司合同审核专用章。
上述合同签订后，焦电公司未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开具以港信公司为受益人的三个月远期国内信用证，买卖双方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GX-
RJ030101号协议书一份（以下称“8月13日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鉴于卖方实际代理买方进口焦煤，双方于2013年3月1日签订GX-
RJ0301号购销合同，依据该购销合同约定买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通过开证行开出以卖方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不可转让、可议付的国内远期信用证给卖方，后因买方至今无法开出信用证，构成违约。经双方协商，买卖双方同意解除该购销合同并达成以下协议。1、买方承担因其违约所产生的财务费用损失人民币11933021.2元。计算方式：合同单价（1268）×提单数量（94109吨）×月利率2%／30天×违约天数（自2013年3月16日计算至2013年8月12日共计150天）。2、买方承担因价格下跌造成的损失，具体标准为提单数乘以实际卖出货物时的价格（场地车板交货价）与合同约定价格的差额。3、买方承担港口费用及堆存费用。4、买方承担实际货物损耗（提单数与实际发货数的差额）。5、上述第一项费用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后十日内付清。上述2、3、4项费用在卖方卖出货物后五日内付清。6、买方逾期支付上述各项费用应按每日万分之十承担违约责任。港信公司、焦电公司在协议书落款处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焦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田新民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名。
2014年10月23日，港信公司依据“8月13日协议书”向本院提起诉讼，诉称协议书签订后，其陆续将货物售出，确定了货物差价、货物损耗、港口费用及堆存费用，但焦电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赔付义务，请求法院判令焦电公司赔付财务费用损失11933021.2元、货物差价损失33747243.8元、货物损耗844843.04元、港口费3800509.38元以及上述各项损失的超期付款的违约金。该案审理过程中，焦电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撤销双方签订的“8月13日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焦电公司与港信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GX-
RJ030101号焦煤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购销合同合法有效。焦电公司主张其与港信公司有过口头约定，只有当其从银行开出信用证时，购销合同才继续履行，否则购销合同不再履行，且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对此焦电公司无证据证实，港信公司不予认可，该院不予支持。焦电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从银行开出信用证，无法向港信公司支付货款，双方签订了“8月13日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购销合同，焦电公司承担因违约给港信公司造成的财务费用损失、跌价损失、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的损失，逾期赔付损失还应向港信公司支付违约金。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8月13日协议书”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协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二）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焦电公司主张撤销“8月13日协议书”的第一项理由是，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仅是为了扩大银行对港信公司的授信额度，协议载明的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焦电公司在港信公司欺骗下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补充协议。焦电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从银行开出信用证，无法向港信公司支付货款，“8月13日协议书”从购销合同履行情况和协议内容上看是原、港信公司对购销合同的清理与结算，协议书的形成具备客观基础。焦电公司对其提出的双方系同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而且，即使焦电公司与港信公司同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的事实成立，也不同于民法上的欺诈。欺诈是一方掩盖事实真相或陈述虚假的事实，使对方陷入错误的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在同谋作出虚假意思表示的情形下，合同双方虽签订合同或达成协议，但均不具有使合同、协议发生法律效力的真实意思，而只是为了掩盖另一个民事行为，通常是为了欺骗第三方，因此合同双方对于表面上实施的行为和隐藏的行为均有明确的认知，这与合同一方对另一方掩盖事实真相或作虚假陈述明显不同。从这个角度讲，焦电公司主张港信公司对其实施欺诈也不能成立。
焦电公司主张撤销“8月13日协议书”的第二项理由是，该协议未盖有焦电公司合同审核专用章。协议书由焦电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盖有焦电公司合同专用章，企业法定代表人在企业生产经营活动中的行为，责任应由企业承担。对外签订合同是否需加盖合同审核专用章系焦电公司内部管理事务，焦电公司不能证实港信公司知悉其内部管理事务，同时购销合同和“8月13日协议书”均未约定需加盖焦电公司合同审核专用章合同和协议才能生效，故该院对焦电公司第二项撤销协议的理由不予采纳。
焦电公司主张撤销“8月13日协议书”的第三项理由是，协议约定港信公司的财务费用损失、货物跌价损失、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及违约金都要由焦电公司负担，对焦电公司显失公平。首先，协议约定的财务费用损失系卖方采购涉案货物所付出的融资成本，如买方不付款、接货将导致卖方的融资成本无法及时回收，给卖方造成损失，协议约定卖方的该项损失由买方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和购销合同约定。协议约定了财务费用损失的计算方法，至于该计算方法是否过高，是否超出卖方的实际损失，属于违约损失计算方法的调整问题，焦电公司可在与港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处理。其次，协议书第二项约定的跌价损失系买方不付款、接货导致卖方货物价值的减损，协议约定卖方的该项损失由买方承担并无不妥。至于港信公司对外出售涉案煤炭价格是否远远低于同期市场价格，港信公司提交的处理涉案煤炭的购销合同是否真实，涉及的是港信公司在另案中该项损失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属于港信公司与焦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实体审理的范围。第三，协议第三项、第四项约定的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系买方不付款、接货导致卖方货物滞留港口而造成的费用支出和货物价值的减损，协议约定卖方的该损失由买方承担亦无不妥，至于损失是否成立和损失的具体数额则属于港信公司与焦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实体审理的范围。第四，协议第五项约定的违约金针对的是焦电公司逾期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情形，该违约金的支付前提约定合理，至于该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和违约金的具体数额亦属于港信公司与焦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实体审理的范围。综上，“8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财务费用损失、货物跌价损失、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和迟延履行赔付责任的违约金，对于焦电公司和港信公司，权利、义务未有明显不对等，同时符合购销合同关于买方违约的，卖方有权向买方主张违约金和相关损失的约定，焦电公司主张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该院不予支持。
焦电公司主张撤销“8月13日协议书”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且自协议签订至其起诉撤销协议已经超过一年，其行使撤销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该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请求撤销2013年8月13日与日照港信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GX-
RJ030101号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428元，由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焦电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8月13日，焦电公司与港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在港信公司的欺骗下形成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不是焦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不构成欺诈是错误的。2013年8月初，港信公司找到焦电公司称，港信公司的公司正在向银行贷款融资，银行考察公司征信时，如果港信公司对外持有大型企业或国有企业的债权，港信公司的银行授信数额就会加大。就想让焦电公司帮忙签订虚假的赔偿协议（即涉案补充协议），来加大港信公司在银行的授信数额。焦电公司考虑到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就勉强同意了港信公司的要求。后港信公司背弃承诺、违背当时的目的到法院诉讼，港信公司的行为就是欺诈，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他就是通过掩盖事实真相和陈述虚假的事实来骗取焦电公司的。该协议根本就不是焦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补充协议依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协议，焦电公司依法主张撤销是有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二、2013年8月13日的补充协议，不仅内容是虚假的，而且明显显失公平。从协议的约定来看，港信公司的财务损失、货物价格下降的损失、港口费及堆存费、货物的损耗及违约金都要由焦电公司承担。该份补充协议约定赔偿的数额比该合同正常履行，港信公司赚取的利润还要高的多。该协议约定的焦电公司的赔偿数额，明显超出了焦电公司违约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该协议中约定的赔偿方式和计算方法，明显也属于显失公平，依据《合同法》第54条的规定，焦电公司申请法院撤销该协议理由是充分的。三、一审法院认为焦电公司行使撤销已经超过一年，该认定也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港信公司答辩称：港信公司认为焦电公司的三个理由都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依法驳回，焦电公司关于港信公司让焦电公司帮忙签订虚假的赔偿协议的说法是无中生有的，根本不存在该种情形，焦电公司和港信公司对双方在2013.3月份签订买卖合同都是认可的，而且合同没有履行是因为焦电公司没有开出信用证来履行付款义务，这一点焦电公司是认可的，在履行买卖合同中是焦电公司违约在先，焦电公司不能开出信用证的情况下，双方通过协商就合同的善后处理事宜达成补充协议，从逻辑上来讲是正常的，不存在港信公司为了某种目的来签订虚假协议的原由，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之间签订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反映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欺诈或其他原因。该补充协议对于各项费用的损失的约定，是双方充分协商的结果也是有根据的，符合当时的客观实际情况，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在双方签订该补充协议后焦电公司如果是认为该补充协议存在问题就应从签订协议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焦电公司在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此已经超过了申请撤销的权利，实际上双方之间发生争议的真正原因是焦电公司在2013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大股东发生变化，而且法定代表人也进行了变更，就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对原老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所作的行为不予认可，所以才产生了目前的纠纷，并不向焦电公司所讲的为了银行融资提供虚假补充协议的问题。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所涉“8月13日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
焦电公司上诉称“8月13日协议书”的内容是虚假的，是港信公司为了向银行贷款融资，让焦电公司帮忙签订的虚假的赔偿协议，不是焦电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欺诈是一方掩盖事实真相或陈述虚假的事实，使对方陷入错误的认识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焦电公司的上述主张，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也明显违反一般常识和商业惯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电公司主张“8月13日协议书”约定的港信公司的财务损失、货物价格损失、港口费、堆存费、货物损耗及违约金由焦电公司负担显失公平问题，一是焦电公司无证据证实，二是该问题应属港信公司与焦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审理的范围，焦电公司的该主张也与其前述主张“8月13日协议书”是虚假的赔偿协议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自2013年8月13日双方签订协议时起，至2015年7月2日，作为主张签订的是“虚假的赔偿协议”一方，在近两年的时间里，焦电公司未对港信公司起诉撤销该协议书，已超过法定的一年的除斥期间，焦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焦电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3428元，由上诉人山东日照焦电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左玉勇
审 判 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郑元文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