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三终字第2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雁，女，回族。
诉讼代理人夏恩凤、曹云磊，云南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娟，女，汉族。
诉讼代理人张志华，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第三人兰红，女，汉族。
诉讼代理人饶欣，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雪雁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娟、原审第三人兰红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3）官民一初字第1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交付保险费用823228.06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原告李雪雁原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第三人兰红不具有该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人的身份。第三人兰红从事该保险公司保险代理业务时，先从李雪雁处领取有效流水号项下的空白保险单及发票，承接保险业务后，再以李雪雁的名义向保险公司提交核保，扣除代理手续费后，将所收取的保险费交付原告李雪雁。之后由原告李雪雁再将保险费交保险公司。第三人兰红于2004年2月至2005年8月期间在李雪雁的保险业务项下从事了车辆保险代理业务。2005年11月23日，原告李雪雁与第三人兰红签字认可了一份《情况说明》，其上载明：1、2005年1-8月间兰红应付给李雪雁132万保费，实际上兰红已经付清给李雪雁；2、2004年12月兰红应付给李雪雁16万保费，实际上兰红已经付清给李雪雁10万元；3、2004年12月有部分保单（微型车）因手续费比例和贷款业务等原因，产生超退或少退等少数保费纠纷，暂不作证明，由下一步解决清理，超退部分的保费由兰红负责清偿；4、从2004年12月至2005年8月间的总保费兰红与李雪雁已经结清，金额为142万。2005年有4.89万的注销单证含在内。因2004年至2005年间原告李雪雁未向保险公司足额交纳保险费，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以“涉嫌挪用资金”对原告李雪雁进行了调查。2007年1月6日，原告李雪雁与第三人兰红在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侦大队签订了一份《李雪雁、兰红保险费资金结算交接对帐单》，其上载明：2004年12月至2005年10月，兰红共交给李雪雁净保险费资金1415377.49元，双方确认无误。其中，2004年收条为110449.23元，2005年为1304928.26元（其中柜台业务31604.82元没有收条，计入了兰红已交李雪雁保险费中）。2007年4月10日，李雪雁向保险公司交纳了所欠保险费438000元后，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应收保险费清理完毕。本案被告李丽娟也曾于2004年至2005年由下一步解决清理，超退部分的保费由兰红负责清偿；4、从2004年12月至2005年8月间的总保费兰红与李雪雁已经结清，金额为142万。2005年有4.89万的注销单证含在内。因2004年至2005年间原告李雪雁未向保险公司足额交纳保险费，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以“涉嫌挪用资金”对原告李雪雁进行了调查。2007年1月6日，原告李雪雁与第三人兰红在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经侦大队签订了一份《李雪雁、兰红保险费资金结算交接对帐单》，其上载明：2004年12月至2005年10月，兰红共交给李雪雁净保险费资金1415377.49元，双方确认无误。其中，2004年收条为110449.23元，2005年为1304928.26元（其中柜台业务31604.82元没有收条，计入了兰红已交李雪雁保险费中）。2007年4月10日，李雪雁向保险公司交纳了所欠保险费438000元后，其与保险公司之间的应收保险费清理完毕。本案被告李丽娟也曾于2004年至2005年间从原告李雪雁处领取过空白保单及发票各450套。2008年12月16日，本案原告李雪雁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第三人兰红财产权属纠纷一案，要求本案第三人兰红交付因代理保险产生的费用1741135.27元。原告诉请的该费用中包括了本案被告李丽娟向原告李雪雁领取单证所产生的费用。诉讼中，经原告李雪雁与本案第三人同意，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之间发生的保险业务数量及类型进行了鉴定，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通过鉴定及补充鉴定，最终明确：（一）2004年兰红在李雪雁保险业务代码下完成的业务数量为1355笔，金额为3170225.9元；2005年兰红在李雪雁保险业务代码下完成的业务数量为1020笔，金额为1864825.14元；（二）2004年兰红在李雪雁保险业务代码下完成的不重复业务数量为1282笔，金额为2878999.71元；2005年兰红在李雪雁保险业务代码下完成的不重复业务数量为968笔，金额为1680548.08元。上述业务数量涵盖柜台单据业务及分别由兰红、王津霞、李璐云、李丽娟、刘文、杨晓丽、兰箭领用单据完成的业务。其中，本案被告李丽娟领用单据完成业务398笔，对应保费金额共计1022125.02元。本案第三人在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件过程中认可兰箭、王津霞、杨晓丽在其项下从事保险代理业务，该三人所开展的保险业务计入其业务范畴，但不认可李丽娟、李璐云、刘文在原告李雪雁业务代码下完成的保险业务计入其业务范畴。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不能认定李丽娟、李璐云、刘文在原告李雪雁代码下完成的保险业务也应计入兰红业务中。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7日作出（2009）盘法民一初字第2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兰红支付原告李雪雁因代理保险业务产生的保险费用182828.08元，驳回原告李雪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李雪雁及兰红均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原告李雪雁与本案第三人兰红在诉讼过程中，于2013年3月5日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协议由兰红分期给付李雪雁250OO0元，自上述款项实际给付完毕时起双方当事人就2004年-2005年保险代理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生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5日作出（2012）昆民三终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李雪雁与本案第三人兰红自愿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原告李雪雁现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庭审中，原告李雪雁明确表示其本案诉请要求被告李丽娟交付的保险费用823228.06元包括在其2008年12月16日向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本案第三人兰红，要求本案第三人兰红交付因代理保险产生的费用1741135.27元中，并明确原告已从第三人兰红处收取了被告李丽娟领用单据完成业务所产生的保费198896.9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权属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李雪雁以被告李丽娟非法占有保费为由主张返还，则须由其就被告李丽娟持相关单据承接保险业务并实际收取对应的保险费用等问题举证加以证实，而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在2004年、2005年间被告李丽娟从原告李雪雁处领取了空白的保单、发票各450套，其中仅398笔形成了有效的业务流水号，且已有证据并不足以明确该398笔业务系被告李丽娟所承接并由其实际收取了保费。其次，保险费用的权利人最终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原告已实际代被告李丽娟向保险公司垫付了823228.06元的保险费用。再次，庭审中原告李雪雁认可上述398笔业务所对应的保费中有198896.96元系由第三人兰红交付原告李雪雁，原告认可的这一事实说明，即便单据为被告李丽娟所领取，仍不能据此排他地锁定被告李丽娟系实际使用单据从事保险业务的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雪雁所主张的被告李丽娟收取了上述业务保费并拒不返还的侵权事实证据不足，其要求被告李丽娟交付保险费用823228.0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雪雁的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李雪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中李雪雁与李丽娟间形成了委托法律关系，李丽娟应根据李雪雁的委托办理保险业务后将收取的保费交给李雪雁，李雪雁委托后，不可能知道李丽娟所作业务具体情况及保费情况，一审法院要求李雪雁举证没有法律依据。李丽娟既没有向李雪雁交付保费也没有和兰红间任何单据、保费的交接手续。二、本案原审第三人兰红恶意欺骗法院，在前一诉讼中，原审第三人兰红称并不认识李丽娟，但在本案诉讼中却又称双方是朋友，这些业务又变成兰红所做的。三、上诉人在一审时出具的证据确实、充分。鉴定书已说明李雪雁所领取的业务凭证中已有398笔实际产生了业务，对应保费1022125.02元。扣除兰红所给付的198896.96元后，尚剩余823228.06元未给付。故，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丽娟答辩称：我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案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原审第三人兰红答辩称：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本案诉讼主体不合格，本案过了诉讼时效，因此依法应予驳回上诉。
二审中，李雪雁提供保险公司缴费证明一份，内容为李雪雁在做业务员期间共计产生40多万应付保费，2007年4月10日收回李雪雁挪用保费438000元后，公司已没有李雪雁名下应收保费。
被上诉人李丽娟质证称：对真实性无法核对，不属于新证据，说明上称差欠40多万保费，不能说这40多万包含了100多万的保费。
原审第三人兰红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该证明上加盖了保险公司公章，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中侵权责任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雪雁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李丽娟垫付保费且李丽娟不予返还侵犯了其财产权益。对该主张李雪雁应举证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李丽娟垫付保费的事实及证明其因侵权导致的损失数额。而从本案中证据来看。首先，李雪雁所提交的保险公司的证明上载明其垫付费用系43.8万元而本案中李雪雁所诉垫付保费为80多万元且保险公司的证明中所涉费用还包含上一案件中兰红所经办保险的费用及其他非兰红、李丽娟领取保单所产生的费用，故，本案中李雪雁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为被上诉人李丽娟所垫付费用为多少。其次，李雪雁所主张的返还费用系依据被上诉人李丽娟名下领走单据所产生的保费全额算出，而在诉讼中对上述保费是否已交保险公司或是由李雪雁垫付并无证据证明，且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对完成业务方应有一定的保费比例返点奖励。而在诉讼中双方对该比例不能形成一致意见亦无证据能够证明。故，李雪雁以被上诉人李丽娟名下保单费用来计算其损失无证据支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李雪雁不能举证证明其为被上诉人李丽娟垫付了李丽娟名下保单费用亦不能举证证明其垫付的费用是多少，导致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财产损害的具体金额。故，本案中证据不能支持李雪雁诉讼主张，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32元，由上诉人李雪雁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彭 韬
审判员 付立红
审判员 宋 婕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郭浩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