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8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克清，男，195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重庆静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怀全，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志容，女，197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顾克清因与被上诉人龚怀全、寇志容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6民初8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克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炼、被上诉人龚怀全、寇志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克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龚怀全、寇志容支付顾克清1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因顾克清的代理人袁春晓有几个月按照5%的标准收取费用，则认定双方之间达成了新的约定。事实上是因龚怀全、寇志容当时经济困难，故暂时按5%收取部分费用，其余费用欠付，且5%的标准仅仅针对当月当次，双方并未达成新的约定。一审判决认定有误。龚怀全、寇志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克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怀全、寇志容支付顾克清欠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龚怀全、寇志容系夫妻关系。长奔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4日，出资人为顾克清、袁彬。2010年9月，长奔公司股东变更为原告顾克清一人。2011年4月20日，顾克清（甲方）与龚怀全（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1．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系甲方出资设立，甲方系该公司唯一的股东，现甲方自愿将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交由乙方经营，乙方支付相应的对价。甲方将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交由乙方经营的期限为5年，即从2011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本协议期满或经双方协商解除后，乙方可以收回自己添置的设备和模具等资产，以及收回乙方经营期间向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注入的流动资金和经营期间应得的利润。2.甲方将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交由乙方经营的形式为：在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股权不变的情况下，甲方退出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交由乙方经营。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现有的配套资源和业务，都交由乙方自主经营，在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范围内的合法经营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干预，但可以监管其经营的合法性；乙方经营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期间，该公司所产生的税后利润为乙方所有；甲方授权袁春晓以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市场上拓展业务，找回的业务也交由乙方实施。乙方可以利用该企业的设备、场地、等资产……。3．乙方应该向甲方支付的对价以及形式为：无论是袁春晓为乙方拓展的业务或者是乙方自己拓展的业务，以每个月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金额（不税金额）为基数，乘以10%，所得金额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对价。支付的方式为：现金应按月以现金方式向甲方支付，甲方授权袁春晓为该对价的收款人，收款后由袁春晓出具收据。（甲方授权袁春晓收取本合同对价的授权委托书为本合同的附件二…授权委托书）支付时间为：次月的5号之前支付。……7．特别约定：b．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现任的会计张禹朝出纳徐春华，在履行本协议的期限内分别继续担任该公司的会计和出纳职务，兼负责监管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资源和资产的安全并存担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资源和资产的第一责任人，但须接受乙方的管理。……”合同中对于税金、违约责任等亦作了约定。该合同附有《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关于今后在履行我们签订的《2011年4日20日协议》的过程中，我授权自然人袁春晓（身份证号：……）；1、按照该协议第4条的相关内容，前往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签署全部资产清单，查勘库存原料、半成品、成品的数量，并签署附件一。2、按照该协议第7条a款的相关内容，对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印鉴进行日常管理与监督。3、按照该协议第3条的相关内容，从2011年4日20日至2016年4月l9日期内，按约定日期向你们收取该协议的对价，你方将每月应当支付的金额用现金形式直桉支付给自然人袁春晓，并由其向你方出具收据。……”上述《协议》及《授权委托书》上均加盖有长奔公司的印章并有顾克清的签字。合同签订后，龚怀全对长奔公司进行经营，2011年7月，长奔公司股东变更为顾克清、龚怀全、徐春华。龚怀全从2011年5月起开始向顾克清支付合同价款，但价款的支付并未完全按合同约定的标准执行。2011年5月至11月，龚怀全系按开具发票的含税金额的10%向顾克清支付款项，合计共支付188800元。2011年、2013年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曾多次对长奔公司提供的产品零部件配套价格进行降价。2012年4月至9月、2013年1月至4月共计10个月的有袁春晓签字确认的“承包费计算表”中记载，顾克清支付“承包费”的计提标准均为“5%”，所记载的“计提金额”是以含税销售金额的5%计算而得的金额。一审审理中，对于龚怀全已支付的款项，顾克清认可龚怀全、寇志容2011至2016年支付的金额合计为981143.2元。另龚怀全于2016年5月18日向顾克清支付了2万元。双方均认可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5月含税开票总金额为18852820元。一审法院认为，顾克清（甲方）与龚怀全于2011年4月20日签订的《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因签订合同时，顾克清为长奔公司唯一股东，其有权与龚怀全签订协议，处分长奔公司的经营权，故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该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围绕诉讼请求，双方的争议主要集中于以下几点。第一，龚怀全应向顾克清支付对价的标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每个月重庆市长奔御马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发票的开票金额（不税金额）为基数，乘以10%，所得金额为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对价”，因该开票金额后明确了为“不税金额”，故合同约定的标准应为以不含税金额的10%计算。但因双方实际并未按此标准履行，故现主要争议在于2011年12月之后双方所确定的履行标准。根据龚怀全、寇志容的陈述，其自2011年12月之后均是以含税5%支付对价，而有顾克清的委托代理人袁春晓签字的多份“承包费计算表”中的记载，与其所述一致，结合东风小康汽车有限公司曾多次对长奔公司提供的产品零部件配套价格进行降价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对支付对价的标准达成了新的协议，且自2011年12月之后至合同期限届满这一期间，顾克清未就支付对价的标准问题提出异议，因双方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后又对支付标准协议进行了变更，故对于2011年12月之后龚怀全、寇志容应支付顾克清对价的计提标准应为发票金额含税价格的5%，而非顾克清所述含税10%或被告所述不含税5%。第二，龚怀全欠付顾克清款项的金额。协议期满后，因龚怀全尚在继续经营管理长奔公司，且以长奔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了发票，故应继续支付对价。关于发票的金额，因双方已经确认总金额为18852820元，故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进行计算。因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系按含税金额的10%计算费用，总额为188800元，则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发票金额应为18852820减去1888000即16964820元，故自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龚怀全应支付的款项为16964820×5%=848241元。龚怀全应支付的总金额为应为188800+848241=1037041元。而龚怀全已支付的金额为计算表中记载的981143.2元及2016年5月18日支付的2万元，即已支付1001143.2元。故龚怀全尚欠顾克清的金额为1037041-1001143.2=35897.8元。第三，对于寇志容的责任。因龚怀全、寇志容为夫妻关系，而龚怀全的上述债务产生于龚怀全、寇志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寇志容应对龚怀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义务。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龚怀全、寇志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原告顾克清欠款35897.8元；二、驳回原告顾克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依职权调取龚怀全与寇志容结婚登记档案材料，双方当事人有关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并均与认可。本院二审查明：龚怀全与寇志容于1991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自2011年12月起即改按每月5%的标准收取合同约定的对价费用。根据龚怀全举示的承包费计算表，顾克清的代理人袁春晓在自2011年12月至2012年9月、2013年1月至4月的承包费计算表及结算单上的收款人处连续签名，而有关计算表上的计提标准均显示为5%，而顾克清对此仅称系龚怀全经济困难，暂时按5%计收费用，且仅是当时当次行为。本院认为，承包费计算表上载明的内容并未对计提标准发生变化的原因进行另行说明，顾克清的陈述显然不能充分、合理的解释为何计提标准发生相关变化。按照一般情理推论，应当是自2011年12月起，双方就计提标准重新进行了协商，确定月计提标准更改为5%。关于发票的金额，因双方已经确认总金额为18852820元，因2011年5月至2011年11月有关费用系按含税金额的10%计算为188800元，则同期含税销售金额为1888000元，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的发票金额应为18852820元-1888000=16964820元。故自2011年12月至2016年5月龚怀全应支付的款项为16964820元×5%=848241元。龚怀全应支付的总金额为应为188800元+848241元=1037041元。而龚怀全已支付的金额为计算表中记载的981143.2元及2016年5月18日支付的2万元，即已支付1001143.2元。故龚怀全尚欠顾克清的金额为1037041-1001143.2=35897.8元。龚怀全、寇志容既系夫妻，龚怀全的前述债务产生于龚怀全与寇志容婚姻存续期间，依法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寇志容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在一审查明事实中并未叙明龚怀全与寇志容系夫妻，也未调取和审查有关身份关系证据，而于裁判理由中仅据当事人自认即认定龚怀全与寇志容系夫妻，即予判令寇志容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有违法律规定，但经本院二审查明，龚怀全、寇志容二人确系夫妻，则一审判决结果无需变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顾克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 娜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