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肇中法刑一终第151号
原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宗林，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其友，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桂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桂平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丙，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侗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抓获，同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四会市人民法院审理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肇四法刑初字第3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宗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敏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宗林及其辩护人邓国盛、马其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3月7日至4月28日期间，被告人刘宗林租用四会市城中区柑橘市场一鱼塘旁的屠宰场，雇用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等人，生产灌水牛肉，并运到广州、南海等地销售。其中，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从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9日共屠宰灌水牛的牛肉（半成品）33208斤，乘以百分之六十换算成品，以30元／斤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累计597744元；被告人刘某丙、杨某从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共屠宰灌水牛的牛肉（半成品）6838斤，乘以百分之六十换算成品，以30元／斤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累计123084元。
2015年4月29日凌晨0时许，四会市公安局、畜牧兽医局等部门查封了该屠宰场，扣押了牛肉、笔记本等涉案物品。经鉴定，扣押的牛肉、牛排骨等共价值40044元。经提取牛肉三样本送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进行水分含量检测，二样本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胶管、电子秤、笔记本、牛肉等，公安机关已作扣押；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发生及公安机关受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的归案情况。
（4）户籍资料等：证明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的身份等情况。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宗林的供述（摘录）：
我有生产、销售灌水牛肉。同伙还有刘某甲、刘某乙、杨某、刘某丙、严某。我是于2015年3月7日或者8日开始在四会市柑桔市场背后生牛屠宰场生产灌水牛肉。我是老板，我负责屠宰场全面工作，负责买牛回来屠宰场进行屠宰、加工然后运往佛山南海黄岐市场销售。刘某甲负责屠宰场的管理、看管牛、打扫屠宰场的卫生以及和刘某丙一起给牛灌水，他平时就住在屠宰场里面。刘某乙负责送牛肉给酒家，还有就是每天23小时许从黄岐跟车到四会市屠宰场负责清洗牛内脏。刘某丙负责宰牛、削骨、剥皮、跟刘某甲一起给牛灌水。严某负责宰牛、削骨、剥皮。杨某平时跟着我在黄岐工作，负责给牛“打筋”（剥干净黏在牛肉上的筋），以及每天23小时许从黄岐跟车到四会市屠宰场给屠宰了的牛削骨、剥皮，对牛肉进行称重，有时是我自己称重，有时是刘某乙、杨某称重，谁负责称重谁就负责登记当天牛肉的数量，账本由刘某甲负责管理。是我交代刘某甲要在牛宰杀前三个小时前灌水的，他就会交代刘某丙给牛灌水。蓝色笔记本是在2015年3月7日开始到被四会市畜牧局查获的那天为止，我在四会市城北仓丰市场鱼塘边一宰牛场屠宰的大水牛的数量和销售牛皮和牛油的重量的登记本，按照正常计算，可以通过牛皮的重量计算出总共销售牛肉的重量，牛肉的重量一般为牛皮重量的两倍。我在笔记本有登记记录的数据中，其中牛皮总重16604斤，牛肉重量约为33208斤。每次屠宰大水牛之前，都会对大水牛进行灌水的。我们是通过这样的方式进行灌水的：屠宰场内有一条黑色的水管连接水龙头，蓝色的水管和黑色的水管连接，要灌水的时候我们就将食盐装进管中，然后用一根长约一米的黑色塑胶水管一头连接蓝色的水管另一头从牛的嘴巴插入牛的胃的部位，打开水龙头开始灌水，是我叫刘某甲给牛灌水，而灌水是由刘某甲和刘某丙两人负责。一般是傍晚18时许，就由刘某甲和刘某丙两人给牛灌水。一般是到牛快呕吐的时候就停止灌水，灌多少斤水我就不清楚，大概是50斤左右。给牛灌水之后要过四、五个小时才进行屠杀。因为过了四、五个小时后牛就吸收灌进去的水分，如果过了四、五个小时还不屠宰牛可能会死。我给牛灌水的目的就是要增加牛肉的重量，从中赚多点钱。每头牛灌水之后牛肉的净重可以增加20斤左右。这些牛肉我会用粤Y×××××蓝色江铃货车运输到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岐丰市场牛肉档销售以及送货到广州的饭店。平时由我从黄岐驾驶该货车搭载刘某乙和杨某到四会市城北仓丰柑桔市场附近的屠宰场，再由我驾驶货车将当晚屠宰好的牛肉运输至黄岐的牛肉档，如果我有时候太累了就由我弟弟刘某乙负责开车。我在黄岐的卖牛肉档口是由我负责，平时我老婆在档口卖牛肉，杨某会在牛肉档口那里给牛肉“打筋”（指剥干净黏在牛肉上的筋）。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岐丰市场牛肉档是有营业执照的，是我老婆李某的名字，该牛肉档没有店名。我所屠宰的牛肉除了自己零售外，还有其他客人过来拿货，我和刘某乙有时候还送货到广州的酒家。送货的酒家有广州太湖酒家、广州四季锦轩酒家、广州竹溪酒家、广州沙面桃园轩、广州四季金悦酒家、广州悦濠酒家。酒家需要牛肉就打电话给我要货，接单后就由我或者我弟弟刘某乙送货过去。我一般每个月送一百斤左右牛肉到上述酒家。我送货的时候是有单据的，单据我放在我位于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北沙鹿眠村南一巷1号的家中房间。货款一般是一个半个月一次结账。由我拿单据到送货的酒家拿现金。我知道牛肉是不能灌水的，因为我之前在佛山黄岐的档口和佛山南海海锦丰肉联厂因为牛肉水分超标给有关部门处罚过。我之前是在佛山市南海锦丰肉联厂屠宰生牛的，2012年因为对牛灌了水，佛山市畜牧兽医局对屠宰出来的牛肉检验出水分超标，所以我们四次被佛山市南海畜牧兽医局进行罚款处理。2012年和2014年佛山市南海区经贸局对在我档口销售的牛肉进行检测，发现水分超标，所以两次对我们罚款处理。以上部门对我的罚款处理的单据我没有保留，交了罚款之后我就把单据扔了。我知道牛肉是不能灌水的，但是我还继续对牛灌水后屠宰是因为我想多赚点钱，而且很多人都是这样做。李某、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严某和杨某都知道我销售的牛肉是灌水后产出的牛肉。四会市畜牧兽医局提取屠宰场的牛肉、盐等物品送检，经检验的牛肉水分超标，四会市畜牧兽医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向我告知了检验结果。我对检验结果没有异议。送检的牛肉水分会超标是因为我们在屠宰前灌了水。我不知道为什么检验出的盐是假盐，盐是我们从批发部买回来的。盐的作用第一是装牛血用的，放盐的作用是让牛血不会凝固；第二给牛灌水时加在水里面，让牛多食点水，增加牛的重量；第三是牛喝了盐水牛肉会比较鲜红，看起来比较好看。该屠宰场的主人是雷志聪，我平时叫他“雷文”，我是向他租屠宰场来屠宰牛肉的。我们之前是在佛山那边屠宰生牛的，但是后来佛山不允许私人屠宰，2015年过年后“牛中”向我们介绍四会有个地方可以屠宰生牛，于是我爸爸刘某甲就和“牛中”一起去和雷志聪谈价钱，他们谈好后每加工一头牛给雷志聪80元作为场地费，我爸爸刘某甲将这个价钱告诉我之后我同意了，之后我就开始在雷志聪的屠宰场屠宰牛肉。
经辨认，被告人刘宗林辨认出刘某甲、刘某丙、刘某乙、杨某。
（2）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摘录）：我有生产灌水牛肉。同伙还有刘宗林、刘某乙、“阿亮”（杨某）、“阿强”、“小刘”（刘某丙）5人和我一起参与生产销售灌水牛肉。其中刘宗林、刘某乙是我儿子。该屠宰场是刘宗林向一名叫雷文的本地男子租赁的，实际的老板是刘宗林；我主要负责屠宰场的日常管理和卫生清洁；“小刘”和“阿亮”、“阿强”三人负责屠宰牛、剥皮和剔骨等工作，“小刘”还负责给待宰的牛灌水；刘某乙负责清洗和收拾牛肚、牛肠等牛内脏，有时候刘某乙也会帮忙屠宰牛；刘宗林就负责从三水西南耕牛市场购买牛并运回屠宰场，我们加工好的牛肉、牛肠等也是由刘宗林负责销售。我们约在2015年3月7日开始在该处生产、销售注水牛肉。有时候会用自来水，有时候会用井水对大水牛进行灌水。每次屠宰大水牛之前，都会对大水牛进行灌水。是刘宗林吩咐我要对大水牛进行灌水，而我就吩咐刘某丙对大水牛进行灌水。“阿亮”、“阿强”两人我都有告诉他们给牛灌水的事情，该蓝色笔记本是在2015年3月7日开始到被四会市畜牧局查获的那天2015年4月30日为止，我在四会市城中区仓丰柑桔市场附近一宰牛场屠宰的大水牛的数量和销售出牛皮和牛油的重量的登记本，按照牛肉是牛皮重量的两倍计算，该笔记本记录的牛肉重量约为33208斤，这些数量是我和民警一起现场核算出来。
经辨认，被告人刘某甲辨认出刘宗林、刘某乙、“小刘”就是刘某丙、“阿亮”就是杨某。
（3）被告人刘某丙的供述（摘录）：
我有参与生产销售灌水牛肉。同伙还有“刘某甲”、“刘宗林”、“刘某乙”、“小杨”、“强哥”五人和我一起生产销售灌水牛肉。我是于2015年4月6日开始在该屠宰场内工作的。我主要在该屠宰场内将屠宰好的牛进行剥皮、剔骨等工作，有时候我也会亲自屠宰牛，除此之外，我还负责喂养待宰的牛和给待宰的牛注水。该屠宰场是刘宗林向一名叫雷文的本地男子租赁的，具体的租赁费用是多少我不清楚，实际的老板是刘宗林。刘某甲负责屠宰场的日常管理和卫生清洁，我和“小杨”、“强哥”三人主要就是屠宰牛、剥皮和剔骨和给待宰的牛灌水，刘某乙负责清洗和收拾牛肚、牛肠等牛内脏，有时候刘某乙也会帮我们宰牛。刘宗林就负责从三水西南耕牛市场购买牛并运回屠宰场，我们加工好的牛肉、牛肠等也是由刘宗林负责销售。我们一般都是在宰杀牛之前，一般由我、“刘某甲”和“强哥”三人给待宰的牛灌水。我们给牛灌的水都是自来水，自来水停水的时候我们也会从屠宰场内的水井中抽水给牛灌水。
经辨认，被告人刘某丙辨认出刘宗林、刘某乙、刘某甲、“小杨”就系杨某。
（4）被告人刘某乙的供述（摘录）：
我有参与在四会市城中区柑桔市场一鱼塘旁屠宰场生产及运输灌水牛肉。—起工作的还有刘宗林、刘某甲、杨某、严某、刘某丙。刘宗林于2015年3月初向场主雷文租来用于屠宰生牛的。刘宗林是老板，负责全面工作；刘某甲平时在四会负责该屠宰场的日常管理，搞卫生和看管牛只；我就负责清洗牛杂和搬运牛肉、牛骨等成品上车销售及有时开车运输灌水牛肉；杨某负责宰杀牛只和拆骨分肉；严某和刘某丙就负责宰杀牛只、拆骨分肉，刘某丙还负责给牛只灌水。我父亲刘某甲需要记数，他应该有一本账薄登记每天屠宰生牛的牛皮、牛油等情况的。牛都是先灌水，过五个小时后然后进行屠杀，因为灌水给牛喝了，时间太短了灌进去的水分就不能吸收进牛肉里面，时间长了水会被牛吸收转化为尿液排出来。给牛只灌水会增加牛肉的重量，我们做生意时才会赚多点钱。刘某丙负责对牛只进行灌水，应该是刘宗林负责安排刘某丙对牛只灌水，刘某丙对牛只进行灌水一般是下午18时许。我们屠宰的生牛的来源是刘宗林经过中介在三水金盛耕牛市场买回来的。给牛只灌水一般用自来水，如果停水就用旁边那口井的井水。刘宗林、刘某甲、杨某、严某、刘某丙他们都知道屠宰的牛只是灌过水的。
经辨认，被告人刘某乙辨认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丙、杨某。
（5）被告人杨某的供述（摘录）：
我生产销售的是灌水牛肉。同伙还有刘宗林、刘某乙、刘某甲、刘某丙、“阿强”五人和我一起参与生产销售灌水牛肉。我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的场所是在四会市城北仓丰市场附近一屠宰场进行的。我是于2015年4月6日开始在该屠宰场内工作。是刘宗林介绍我过来屠宰场工作的。该屠宰场是刘宗林向一名叫雷文的本地男子租赁的，实际的老板是刘宗林，具体租赁的费用是多少我不清楚；刘某甲主要在屠宰场内喂牛、清洁卫生等工作；我和“强哥”主要就是屠宰牛、剥皮和剔骨；刘某丙主要负责屠宰牛、剥皮、剔骨和给待宰的牛灌水；刘某乙负责清洗和收拾牛肚、牛肠等牛内脏，有时候刘某乙也会帮我们一起屠宰牛；刘宗林就负责从三水金盛耕牛市场购买牛，我们加工好的牛肉、牛肠等也是由刘宗林负责销售。给牛灌水的是刘某丙。我们给牛灌水都是刘宗林让我们这么做。我们给牛灌的水都是自来水，自来水停水的时候我们也会从屠宰场内的水井中抽水给牛灌水。
经辨认，被告人杨某辨认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
3、证人证言
（1）证人严某的证言（摘录）：
我有生产销售灌水牛肉。同伙有刘某甲、刘宗林、刘某乙、杨某、刘某丙五人和我一起生产销售灌水牛肉。我们生产销售灌水牛肉的场所是在四会市城北区仓丰市场附近一屠宰场进行的。我是于2015年4月26日开始在该屠宰场内工作，是刘宗林介绍我过来屠宰场工作的。我主要在该屠宰场内将屠宰好的牛进行剥皮、剔骨等工作，有时候我也会亲自屠宰牛。该屠宰场是刘宗林向雷文租赁的，具体的租赁费用是多少我不清楚，实际的老板是刘宗林；刘某甲负责管理屠宰场和卫生清洁；我和杨某、刘某丙三人主要就是屠宰牛、削牛肉、削牛骨；刘某乙负责清洗牛肚、牛肠等牛内脏；刘宗林就负责从三水西南耕牛市场购买牛并运回屠宰场，我们加工好的牛肉、牛肠也是由刘宗林负责销售的。我们将被杀死的牛先剥皮，随后将剥好皮的牛的内脏取出并清洗干净，最后将牛按照牛肉、牛排骨等类别分别切成小块，整个加工过程就这样。我们一般是宰杀牛之前，一般是由刘某丙、刘某甲给待宰的牛灌水。基本上是每天晚上18时开始给待宰的牛灌水，他们灌完水之后到晚上23时许我就过来屠宰场和刘某丙、杨某一起屠杀牛。我没有看过他们给牛灌水，我只是在那里工作了四天，而且都是晚上23时许准备宰牛的时候才过去的。是刘某甲告诉我，我才知道他们给牛灌水的。他说现在屠宰牛之前都会灌水，这样可以增加牛肉的含水量，达到增重的目的，这样才可以赚钱，如果不灌水肯定是亏本的。他们给牛灌的水是自来水，自来水停水的时候他们也会从屠宰场内的水井中抽水给牛灌水。他们给牛灌水是刘宗林让他们这么做的，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加牛肉中的含水量，达到增重的目的，可以多赚钱。
经辨认，证人严某辨认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摘录）：
我2014年5月份在广州市海珠区太湖海鲜酒家仓库工作。我知道是一个叫刘宗林的男子向我们酒家供应牛肉的，我在这里工作的时候这里的牛肉已经是他供应的了，所以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向我们酒家供应牛肉的。刘宗林将牛肉运到酒家之后就由我们仓库部的人员过磅，之后就分发到厨房。刘宗林大概是一个星期运一次来，每次大概运50、60斤牛肉来。我开始在这里工作后，刘宗林一共运了大约3000斤牛肉，约十万元。刘宗林运给我们酒家的牛肉的特征是新鲜的牛肉，不过就是很多水。因为牛肉是放在车厢内的，我们平时出去过称的时候会看见好多牛肉滴下来的水。我没问过牛肉为什么这么多水，不过有时候水分太多，所以我们酒家会将他运过来的牛肉总量减去1-2斤，作为扣减水分的钱。向刘宗林购买牛肉的价格要看市场而定，从30-32元每斤不等。刘宗林运送了牛肉过来我们仓库部会给他打一张入库单，他之后就凭入库单向酒家的财务部结账。我们是一个月结一次账，是以现金结算的。我们酒家之前有保留有刘宗林运牛肉过来的入库单，因为刘宗林有两个月没有送货来我们酒家了，所以我们把入库单销毁了。我不清楚刘宗林供应给我们酒家牛肉来源，也不清楚牛肉是否经过检验。刘宗林运来我们酒家的牛肉已经被我们酒家煮成食品给客人吃。没有客人因为吃了牛肉感到不适而来酒家投诉。刘宗林运送牛肉的是一辆面包车，车牌号码等情况我不记得了。
经辨认，辨认出刘宗林。
（3）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摘录）：
我现在广州市四季金悦酒家工作，主要负责原料采购工作。牛肉的供应商有好几家，其中一个姓刘的男子供货的是新鲜牛肉，其他的供货是冷冻牛肉。我不知道该刘姓的男子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姓刘，在佛山市南海区开有一家销售牛肉的档口。他是从2014年10月开始向我们供货牛肉，一直到2015年4月底就没有继续供货。一般是一个星期供货一次牛肉。每次供货的牛肉约20斤-30斤之间。价格是34元人民币向我们供货。截止到2015年5月份共供货牛肉约3000斤，价值约人民币十万元。我们是以现金方式结算货款，都是当场结算的，没有账单、发票等记录。每次都是刘姓男子自己将牛肉拿上来，供货的牛肉没有特别的问题，但是就是牛肉的水分比较多，有的时候厨师也会向我反映刘姓男子供货的牛肉中的水分多，容易缩水。经辨认，辨认出刘姓男子就是刘宗林。
（4）证人李某的证言（摘录）：
我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我销售灌水牛肉。我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岐丰市场档口内销售灌水牛肉。该档口的法定代表和实际经营者都是我本人。该档口是有营业执照的，平时是我本人在档口负责经营管理，主要的经营范围是牛肉零售。我销售的牛肉大部分是我从我丈夫刘宗林在南海桂江市场所经营的牛肉档购买回来的，有一部分是我去广州白云区江村屠宰场那里向李树荣购买的。我丈夫的工作是宰杀生牛和销售牛肉。我只知道他之前在三水金盛生牛屠宰场屠宰生牛，在他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才知道他最近在四会市宰杀生牛。他的牛肉是在南海区桂江市场销售的。我不知道我丈夫刘宗林在四会哪里宰杀生牛。我知道刘宗林销售的牛肉是灌了水之后的水牛牛肉。因为现在行业内销售的牛肉都是灌水牛肉，而且之前我丈夫刘宗林在三水宰牛的时候我去过屠宰场，知道生牛宰杀之前会进行灌水，所以我看牛肉的肉质就知道牛肉是否灌了水。因为我做这行都做了20多年，所以我看看和摸一摸就清楚该牛肉是否进行灌水，灌水的牛肉颜色比较鲜红，肉质也比较硬，所以我每次向我丈夫刘宗林购买牛肉我就知道这些牛肉是灌水牛肉。我每天向我丈夫刘宗林购买多少斤牛肉是不固定的，多的时候有80斤，一般都是70斤左右。每斤是31元，有的时候是32元。我从刘宗林档口进货是有给钱的，我们数目都分得好清楚，我们都是当天或者第二天就结算，是以现金结算的。我从我丈夫刘宗林档口购买的牛肉都是灌水牛肉，我丈夫刘宗林是在宰杀前直接把水管从牛的嘴巴插进内脏灌水的，灌水的时候需要添加食用盐。加了盐牛肉看起来会鲜红点。我销售的牛肉档口之前有被政府机关处理过。我2013年（具体月份记不清）被相关政府部门（什么部门我不知道）罚款2500元。因为我档口销售的牛肉所含水分超出国家标准，国家的标准是76%，我的档口销售的牛肉是77.4%，因为我销售的牛肉都是经过灌水的，所以含水分会超出国家标准。我知道销售的牛肉是灌水的还继续销售是因为我想赚钱。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5、鉴定意见
（1）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现场扣缴牛肉等价值情况。
（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送检的二样本牛肉含水量不合格，一样本牛肉含水量合格。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无视国家法律，采取在屠宰前强行向活体牛灌水，增加牛肉重量，屠宰后进行销售，以次充好，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抽送检样本项目大部分不合格，应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亦即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屠宰灌水牛的牛肉，销售金额597744元；被告人刘某丙、杨某屠宰灌水牛的牛肉，销售金额123084元。被告人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宗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宗林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刘某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0元。四、被告人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五、被告人刘某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六、禁止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上诉人刘宗林提出如下上诉意见：
1、上诉人刘宗林销售牛肉没有以次充好的行为。其所销售的牛肉没有进行等次划分，所销售牛肉属同一档次、价格也一样，因此，无以次充好的行为，且在屠宰前让牛足够饮水如何屠宰要求和行业习惯。
2、抽送样本项目部分不合格，原审法院却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错误，不符合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必须确实充分的规定。
上诉人刘宗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上诉人刘宗林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特征。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产品只能是牛肉，不是“活牛”，构成犯罪是指在牛肉中掺杂、掺假，并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所指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应是对屠宰后的牛肉进行注水行为，即掺杂、掺假导致肉质变质。但本案中也没有任何人供述、陈述、指认被告人对屠宰后的牛有过注水行为。因此，我们应当对“活牛”与“牛肉”加以区别开来，不能混淆一谈，否则有违罪刑法定原则。
2、本案未能举证证明销售的牛肉属伪劣产品。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交三份关于样品牛肉水分的《检测报告》，其中，一份检测结果为78.6%（水分不合格），一份检测结果为76.9%（水分合格），一份检测结果为78.8%（水分不合格）。由此可见，只有两个样品水分超标，且仅仅超出1.6%和1.8%，但未能证明此结果足以降低牛肉的性能，致使牛肉成为不合格的成品。而且，涉案牛肉没有等次划分，均属同一档次、同一价格，刘宗林不存在以次充好的故意及行为。
3、原审认定上诉人等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客观真实且不充分。（1）上诉人等人虽然存在在屠宰之前给牛灌水的行为，但该行为本身不构成犯罪，根据高等院校畜牧专业教材载明牲畜在宰前停饲管理要求的规定，保证活牛的充分饮水是屠宰的需要，因此上诉人等人在屠宰之前给牛灌水是符合相关屠宰规范要求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更不构成犯罪。（2）原审认定上诉人等人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主要依据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而该三份检测报告中的两份水分超标，一份水分合格，但辩护人认为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理由如下：第一、该检测报告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是否具有鉴定资质不明确。《检测报告》上仅仅由编制人、批准人、审核人的签名，而没有显示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的签名。该鉴定报告仅仅有分析检测结果，但鉴定过程不清晰。四会市畜牧兽医局取样的牛肉是刚刚屠宰并清洗过得，在清洗的时候本身牛肉的水分含量就会增加，而上诉人等人屠宰牛肉并清洗后，需经过数小时才能销售，此时清洗过程中增加的水分已经流失，因此该检测报告不能证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牛肉水分超标。侦查机关没有告知被告人对《检测报告》有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程序违法。第二，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的委托方为四会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并非本案的公诉机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有关鉴定问题的通知》第一条“对于提起公诉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假冒商标、非法经营等严重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的犯罪案件，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应当根据《解释》第1条第5款的规定，由公诉机关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的规定，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中的一份为合格，两份为不合格，而两份不合格的检测报告中水分亦是刚刚超过规定标准，因此本案属于该通知中规定的“所涉生产、销售的产品是否属于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难以确定的”情形，依法应当由本案的公诉机关四会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第三、本案件中四会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并非本案的公诉机构，其也无权就案涉产品是否为伪劣产品委托鉴定，虽然本案是四会市畜牧兽医局在处理行政执法案件时移动，但该行政案件的执法机构应该为四会市畜牧兽医局，相关执法行为应当由四会市畜牧兽医局实施，即使需要进行鉴定，也应当由该单位委托，四会市动物防疫监督所并没有权限就案涉牛肉是否合格进行委托鉴定，因此依据其委托所做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第四、即使在四会市畜牧兽医局在处理行政执法案件时，四会市动物防疫监督所有权限就案涉产品是否合格进行委托鉴定，但行政执法过程中取得的证据并不能不加审查的直接作为刑事诉讼的证据。第五、因为上述原因，辩护人也已经向贵院申请对刘宗林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一案中涉案牛肉是否合格进行重新鉴定。
4、原审认定上诉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为597744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认定刘宗林、刘某甲、刘某乙从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9日共屠宰灌水牛的牛肉（半成品）33208斤，乘以百分之六十换算成品，以30元／斤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累计597744元缺乏依据。（1）原审的认定仅仅是依据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的陈述，并未其他证据支持，而上诉人的陈述为孤证，在没有其他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在辩护人会见上诉人时，上诉人明确表示原审庭审时陈述有误，其表示事实上半成品牛肉中扣除牛脯、牛肚、牛杂、牛筋等，只有30%的成品牛肉，其中庭审中的陈述60%是没有剔除牛脯、牛肚、牛杂、牛筋等重量，因此陈述不准确，如果按照30%的成品牛肉计算，应认定上诉人的销售的成品牛肉重量为9962.4斤，以30元／斤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应为299052元。
5、即使原审公诉机关提交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该三份检测报告中有两份水分超标，一份水分达标，原审“抽样样本项目大部分不合格，应全额认定为犯罪数额”的认定违背了无罪推定的刑法原则。（1）上诉人等人在屠宰活牛前给活牛灌水是符合屠宰管理要求的，行为本身合法。（2）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三份检测报告中有一份检测报告的水分达标，这充分说明上诉人在屠宰前给活牛灌水，并不必然导致屠宰的成品牛肉水分超标。（3）原审的认定属于有罪推定，违背了刑法的无罪推定原则，本案中，上诉人等人于2015年4月28日之前销售的成品牛肉的水分是否超标已无法查实，同时上诉人等人销售的牛肉大部分在牛肉档口销售，而牛肉档口销售行为已经受到了有关行政部门的严格监管，如上诉人等人之前销售在牛肉档口的牛肉水分超标，相关档口必然已经受到了有关行政部门的查处，而从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并未有任何牛肉档口因为销售上诉人等人生产、销售的牛肉水份超标而被查处，这也说明了上诉人等人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销售等牛肉水分是达标的，原审的认定显然是缺乏依据的。（4）根据无罪推定的疑罪从无原则，在原审公诉机关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等人于2015年4月28日之前销售的成品牛肉的水分含量超标，所生产、销售的牛肉属于伪劣产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上诉人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5）上诉人等人生产、销售的牛肉中只有部分牛肉水分超标。原审却认定全部牛肉水分均超标，明显的加重了上诉人等人的刑罚。即使因三份检测报告中有两份水分超标，也应该按照三份之二的标准认定上诉人等人生产、销售水分超标牛肉的数量及金额。因此，即使原审认定上诉人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8日期间销售成品牛肉金额为597744元准确，也应当依该金额的三分之二确定为不合格产品的金额，即应当上诉人生产、销售不合格成品牛肉的金额为398496元，按刑法第140条之规定，应当有期徒刑2年以上7年以下量刑，而销售金额50万元为量刑7年的起点，上诉人生产、销售金额如认定为398496元，其销售的牛肉也不含有××菌，且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属于初犯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求贵院依法判处上诉人3年左右有期徒刑。
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1、关于在上诉人在屠宰前往生牛胃里注水，注水后屠宰出来的牛肉是否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问题。在屠宰生牛前用胶管往牛的胃里注水，并不属于上诉人辩解的生牛屠宰前的生理需要，上诉人往生牛胃里注水的目的是让牛肉的含水量增加后重量增加从而牟取暴利，在生牛屠宰前注水，属于变相地给牛肉注水的行为，该行为直接导致牛肉的品质下降，牛肉的含水量超标最终导致销售的牛肉产品不及格。因此，含水量超标的牛肉尽管依然具备食用价值，但是和国家规定的正常含水量牛肉相比属于不合格的产品。据此，上诉人刘宗林生产并销售含水量超标的牛肉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2、关于认定上诉人销售注水牛肉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宗林销售注水牛肉的数额是根据侦查机关扣押的上诉人刘宗林记录出售的水牛数量和销售牛油的重量的蓝色笔记本、结合上诉人刘宗林及其同案人均供述的1斤牛皮相当于2斤牛肉来认定销售的注水牛肉数量的，一审开庭时上诉人提出在此基础上应再折算60%，其辩解刚屠宰出来的半成品，还需要分离牛脯和牛筋，分离完成后才是市场上出售的牛肉，一审法院采纳了上诉人刘宗林的辩解，按照疑点利益归于被告的原则，我院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销售注水牛肉的数额是比较客观的。3.关于抽样三份样本，送检后检测发现，两份不合格，一份合格，是否可以认定之前已经销售出去的牛肉均为不合格的问题。目前蓝色笔记本记录的销售牛肉已经全部销售出去，称重并逐一鉴定已经客观不能，但根据上诉人和其他原审被告人的一致供述，该加工场屠宰加工的所有牛肉均是屠宰前进行灌水后生产的注水牛肉，而检测抽样的结果也是三分之二的抽样牛肉为不合格产品，结合上诉人和其他同案人的供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经营的加工场出售的牛肉大部分是不及格的，一审法院根据笔记本记载的数量继而认定销售数量和销售金额折算60%属于就低认定，而且在量刑上也予以了从轻，在法定刑期最低的七年有期徒刑判处，在量刑上也是恰当的。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上诉人刘宗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宗林、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宗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第一，二审期间补充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的司法鉴定资质以及鉴定人员资质等证据可证实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是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且在案的《检测报告》明确表明是以《GB／T9695.15-2008第二法》方式进行检测，并有两名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员签名，不存在鉴定机关和鉴定人员资质等不明确的情况。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在行政执法和查办案件过程中收集的物证、书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材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在案的《检测报告》是行政执法过程中取得的证据，且经审查，没有证据反映该三份《检测报告》的收集程序存在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因此，在案的《检测报告》可予以采信，上诉人刘宗林及其辩护人认为在案的《检测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2、关于三份样品牛肉的《检测报告》两份不合格，一份合格，是否全额认定为伪劣产品的问题。经查，第一，虽然辩护人提出保证活牛的充分饮水是屠宰和肉质保证的需要，但上诉人刘宗林及其同案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刘宗林等人直接将水管插入活牛的胃中注水，直至牛将要呕吐时才停止灌水，且给牛灌水之后过四、五个小时才进行屠杀，否则牛可能会死。显然，本案中的给活牛灌水的行为不是保证活牛充分的饮水。上诉人刘宗林和同案人的供述也证实，涉案屠宰场生产的牛肉均在屠宰前进行灌水，而在活牛牛屠宰前给牛灌水目的是增加牛肉的含水量从而增加牛肉的重量。且证人证言亦证实上诉人刘宗林销售的牛肉含水量多。因此，上诉人刘宗林等人虽无直接对成品牛肉进行灌水，但其在屠宰活牛前用胶管往牛的胃里灌水，是一种变相地给牛肉注水的行为，会导致牛肉含水量超过国家强制性标准。第二，由于上诉人刘宗林等人之前生产的牛肉已全部销售，再进行检测客观上已不可能。而执法机关在上诉人刘宗林等人被查处的涉案屠宰场提取了三份样品牛肉给相关部门检测，有两份样品牛肉含水量已完全超过国家强制标准（牛肉水分不能超过77%限量），有一份样品牛肉含水量也达到76.9%，非常接近国家强制标准，亦印证了上诉人刘宗林等人在屠宰活牛前的灌水行为会导致生产、销售的牛肉水分超标，不符合《畜禽肉水分限量》（GB18394-2001）国家强制标准。由此可见，上诉人刘宗林等人通过此种灌水方式生产出来的牛肉会超过国家强制性标准；即使未超过国家强制性标准，但水分亦较正常屠宰的牛肉多，也会导致牛肉品质较正常屠宰牛肉的品质差。第三，对于上诉人刘宗林及其辩护人提出2015年3月7日至2015年4月28日没有任何牛肉档口的牛肉因上诉人刘宗林等人生产、销售的牛肉水分超标而被查处，该事实涉及的是行政执法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对上诉人刘宗林等人生产、销售的牛肉是伪劣产品的认定。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刘宗林及其他同案人供述、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检测报告》认定上诉人刘宗林销售的牛肉均是伪劣产品的证据充分。上诉人刘宗林的行为属于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
3、关于销售数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宗林及同案人刘某甲等人供述均证实，在涉案屠宰场生产、销售的牛肉重量为牛皮重量的两倍。且上诉人刘宗林及同案人的供述亦证实，本案扣押的记载销售牛皮的登记本是上诉人刘宗林、同案人刘某甲等人平时登记屠宰牛只的牛皮的情况。上诉人刘宗林及同案人刘某甲在侦查阶段也对登记本记录的情况予以了核对。另外，半成品牛肉需要乘以60%才是成品牛肉的计算标准是上诉人刘宗林在一审庭审时提出，原判也采纳该计算方法，作出了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因此，原判根据侦查机关扣押的销售出牛皮的重量的登记本，按照牛肉是牛皮重量两倍的计算标准，计算出半成品牛肉的重量，再依据半成品牛肉乘以60%才是成品牛肉的计算标准计算出成品牛肉的数额，并无不当。且原判所认定的销售数额是成品牛肉的销售数额，没有包含牛脯、牛肚、牛杂、牛筋等部分。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该数额未剔除牛脯、牛肚、牛杂、牛筋等重量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方面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刘宗林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根据上诉人刘宗林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以及全额认定犯罪数额等情节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在法定刑期最低的七年有期徒刑判处，量刑恰当。因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对上诉人刘宗林减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宗林、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无视国家法律，采取在屠宰前强行向活体牛灌水，增加牛肉重量，屠宰后进行销售，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刘宗林、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宗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丙、杨某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宗林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理据充分，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蓝 燕 琴
审 判 员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汤 靖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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