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商终字第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凤英，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委托代理人：邓龙，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元棋，身份证住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委托代理人：邓龙，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福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翠竹北路石化工业区*栋***层。
法定代表人：庄儒桂,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应学斌，广东万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涛，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凤英、姚元棋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麒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麒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本案相关情况：一、2013年1月14日，姚元棋在福麒公司制作的《沽价单》（客户名称：陕西延兴金行）上签名确认：“欠福麒公司货款总计人民币6274790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MPT990饰品33.09克、M千足金饰品5860.11克”。2013年1月14日，姚元棋在福麒公司的银联POS机上刷卡支付货款人民币8968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1月23日，姚元棋银行转账80万元给福麒公司员工邓某某支付货款。2013年1月31日，姚元棋在福麒公司制作的《客户存欠明细表》（陕西延兴金行）上签名确认：“欠福麒公司货款总计人民币4577930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此后，姚元棋又与福麒公司陆续发生多次货款往来。2013年2月2日，吴凤英在银行转账200万元给福麒公司员工郭叶振支付货款。2013年3月19日，姚元棋银行转账494493元给福麒公司员工周某某以支付货款。截至2013年3月19日，欠福麒公司货款2083437元（2577930元-494493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
二、吴凤英、姚元棋系事实夫妻关系（户口登记簿载明双方是夫妻关系），育有一女姚某某（身份证号码××。2012年3月13日，吴凤英在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银海大厦一楼开立个体工商户经营金银饰品（营业执照注册号612601603035705），纳税人名称为：延安延兴金行（税务登记证号××）。
三、福麒公司起诉日2013年7月25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黄金交易价格是千足金（AU9999黄金原料加工的黄金饰品)每克264.90元，Pt990（Pt9995黄金原料加工的黄金饰品）每克299元，福麒公司自认的饰品单价要高于该价格为千足金每克274元，Pt990每克308元。
原审法院判决结果：一、1、福麒公司提交的沽价单、客户存欠明细表、客户利息明细表、结价单、入库单等单据上均注明客户是“延安延兴金行”，而吴凤英于2012年3月13日开设该个体工商户经营金银首饰作为纳税人，吴凤英、姚元棋是事实夫妻。2、姚元棋签名时未注明其是“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经办人或者代表该公司办理涉案交易。3、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福麒公司之间存在交易。4、吴凤英、姚元棋均以个人名义向福麒公司支付货款。5、“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没有为吴凤英、姚元棋缴交社保。因此，福麒公司有理由相信交易对象是吴凤英、姚元棋。吴凤英、姚元棋主张实际交易人并非吴凤英、姚元棋而是“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无确切证据反驳，该院不予支持。
二、福麒公司的举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姚元棋到福麒公司处订购黄金（确定交易数量和价格），同时姚元棋也会将一定的黄金交由福麒公司加工，然后福麒公司根据姚元棋的指示发货（类似“整存零取”，每次发货不一定是此前确定的黄金数量），在一定时间后总结对数结算确认双方还有多少货款未付、还有多少黄金（饰品）未提。截至2013年3月19日，姚元棋欠福麒公司货款2083437元（2577930元-494493元），姚元棋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未提取。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根据法律规定，双方随时可以要求对方履行债务，福麒公司起诉视为催告姚元棋提货并履行付款义务。因黄金本身即属货币金钱，与福麒公司主张的金钱之债，种类、品质相同，福麒公司主张相互抵销，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抵销姚元棋应提而未提的黄金价值，结合福麒公司起诉日的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黄金交易价格和福麒公司自认的饰品价格计算，姚元棋尚应支付福麒公司货款467575.14元[2083437元-（33.09克×308元/克＋5860.11克×274元/克）]。对福麒公司的该部分货款主张，该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因吴凤英、姚元棋系事实夫妻关系，故福麒公司主张吴凤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
三、1、姚元棋抗辩福麒公司记账是其单方所为，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福麒公司提交的记账单确为其单方所为，但其记账的价格、数额与姚元棋在最后对账结算的《沽价单》、《客户存钱明细表》上签名确认的数额吻合（如果任一数字错误，会导致双方的最后结算对账的数字错误），姚元棋亦在部分《结价单》、《沽价单》上签名，故福麒公司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具有证据优势，在姚元棋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福麒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法应予采信。2、姚元棋抗辩其如果不再要黄金，福麒公司就无需再发货，福麒公司的单方记账不是真实发生的交易（因未给吴凤英任何交易凭证），其经手的业务已经全部结清款项，故吴凤英只要不提黄金就不用再付货款。该院认为，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双方长期形成的交易习惯体现在姚元棋签名确认的《沽价单》、《客户存欠明细表》、《客户利息明细表》上，上述证据清楚显示交易时间、货物种类，可以作为双方的最后对账结算依据。双方已经确认姚元棋应支付多少货款、有多少黄金（饰品）未提，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姚元棋应按约支付货款和提走货物，如果姚元棋不履行，则福麒公司有权主张判如所请求。3、姚元棋抗辩黄金交易价格每天都在变化，不能以起诉日确定黄金交易价格。该院认为，在双方未约定债务履行期限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福麒公司起诉至今，姚元棋均未回应是否领取，不置可否，故福麒公司起诉视为催告，依法应按起诉日确定黄金交易价格。
四、关于姚元棋抗辩的吴凤英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转账5万元给刘某某（农行西安解放路支行，账号62×××14）、2012年12月25日转账30万元给胡某某（农行深圳翠竹支行，账号62×××18）、2013年1月28日转账190666元给张某某（工行深圳水贝支行，账号62×××17）、2013年1月30日转账5万元给林某某（农行深圳翠竹支行，账号62×××17）均为支付本案货款，因未提交确切证据证明上述收款人为福麒公司员工，而福麒公司对收款事实均在《客户存欠明细表》予以记载，故对姚元棋、吴凤英的上述抗辩，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吴凤英、姚元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福麒公司共同连带支付货款467575.1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7月25日计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福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凤英、姚元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964元、保全费3102元，均由吴凤英、姚元棋负担。
上诉人吴凤英、姚元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
1、原审法院认定吴凤英、姚元棋为福麒公司的交易对象系交易主体认定错误。
延安延兴金行有限公司为福麒公司的交易对象，姚元棋系延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该公司与福麒公司进行交易，原审法院以延兴公司未为吴凤英、姚元棋交社保否定吴凤英、姚元棋在交易中的代理身份没有根据。延兴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证实吴凤英、姚元棋代表其公司与福麒公司进行交易，原审法院认定吴凤英、姚元棋未举证证明该公司与福麒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是错误的。
退一步说，即便延兴公司不是本案交易主体，法院也只应根据福麒公司提交的单据载明的“延兴金行”（吴风英开立的个体工商户）为交易对象，而不是姚元棋，姚元棋虽与吴凤英共同生活过一段时间，但并未结婚，在法律早已不认可事实婚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仍认定姚元棋与吴凤英系事实婚姻，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姚元棋虽然通过自己的帐户向福麒公司支付过货款，这种情况类似福麒公司委托其他个人收款一样属于受托行为，不能据此认定姚元棋是交易主体。因此，不论法院认定交易主体是延兴公司还是吴凤英的延兴金行，都不能否认姚元棋在本案中是受托代理办理交易业务的代理人身份，姚元棋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应驳回对姚元棋的起诉。
2、原审法院认定黄金价格错误。交易单据显示交易标的是黄金饰品，但原审法院却以黄金交易所的黄金期货价格来认定本案黄金饰品的价格明显是错误的。
3、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整存零取是错误的。按福麒公司起诉陈述的交易方式为购货方提货时可选择当时交割结算，也可交纳一定金额保证金后远期结算，可见只有在提货方提货后才产生付款结算的义务，完全不是所谓的整存零取。
4、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本案所涉及的交易持续数年，但福麒公司仅提交最后一年的交易材料，但在计算数额上却使用了往年累计的数额，吴凤英、姚元棋一再要求提交全部交易记录，但至一审判决时福麒公司也未提交，这就造成之前1157700元的交易事实不清。延兴金行从福麒公司处已提取的黄金饰品全部价款已结清，但判决中对此重要事实无任何表述。
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法院认定姚元棋与吴凤英是事实夫妻不符合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
2、黄金饰品是一种金属装饰品，其本质是一种商品，是为交换而产生的对他人和社会具有一定使用价值的劳动产品，它与法定的货币具有本质的区别，其品质、种类是完全不同的，原审法院适用债务抵销处理本案不符合抵销的法定条件。
三、原审程序违法。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四次冻结了吴凤英、姚元棋的银行帐户，但均未向吴凤英、姚元棋送达，到一审判决时才将裁定书与判决书一起送达吴凤英、姚元棋，四份裁定书均写明“如不服本裁定，可向本院复议一次。”可见原审法院已明显剥夺了吴凤英、姚元棋的诉讼权利。
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延兴金行多次从福麒公司处购买黄金饰品，双方之间无任何合同，类似于商品零售，有时是姚元棋、有时委托其他人代理延兴金行办理购买提货手续，有时提货时当时清结价款，有时提货时会因资金问题产生一部分欠款，但之后延兴金行已付清全部货款。延兴金行从未提货不付款而将黄金存于福麒公司处，客观事实上也无与之相应的黄金实物流转，并不存在延兴金行在福麒公司处存有黄金实物，更不存在该黄金实物所产生的欠款。姚元棋只是代理延兴金行办理购物，即使交易主体是吴凤英开办的工商户，因姚元棋与吴凤英并无夫妻关系也不应由姚元棋承担责任。
吴凤英、姚元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福麒公司对姚元棋的起诉，改判驳回福麒公司对吴凤英、姚元棋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福麒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福麒公司在本院二审调查时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双方的交易事实充分证明，涉案黄金饰品买卖合同的双方为福麒公司与吴凤英、姚元棋，而非福麒公司与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吴凤英、姚元棋依法履行应当支付货款等合同义务。
1、福麒公司提交的《沽价单》、《客户存欠明细表》、《结价单》等交易凭证均明确注明“客户”为“陕西延兴金行”，而非“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
2、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吴凤英于2012年3月13日开立名为“延安延兴金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金银饰品零售”，税务登记证记载的纳税人名称为“延安延兴金行”。显然，“延安延兴金行”系吴凤英依法设立的“其他组织”类民事主体，完全独立于“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
3、福麒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充分证明，吴凤英、姚元棋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先后多次以个人名义到福麒公司处提货，并向福麒公司或福麒公司指定的收款人支付货款。因此，福麒公司有理由相信吴凤英、姚元棋双方共同经营“延安延兴金行”。
4、鉴于姚元棋是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姚元棋系代表延安延兴珠宝首饰有限公司与福麒公司进行黄金饰品交易的证明依法不能采信。
二、福麒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充分证明，截至2013年1月23日，吴凤英欠福麒公司货款总计4577930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扣除吴凤英于2013年2月2日、2013年3月19日支付的货款合计2494493元（200万元+494493元），截至2013年3月19日，吴凤英仍欠福麒公司货款合计2083437元（4577930元-2494493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
三、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债务履行期限，福麒公司依法有权随时要求吴凤英支付货款。福麒公司的起诉行为应当视为催告吴凤英提货并支付货款。同时，因黄金本身即具有金钱的性质，与福麒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钱之债，种类、品质相同，福麒公司依法有权以吴凤英未提取的黄金饰品抵销其部分应付货款。根据福麒公司自认的黄金饰品价格（高于起诉日上海黄金交易所黄金原料价格）计算，吴凤英在福麒公司处存有的PT990饰品、千足金饰品价值总计1615861.86元（33.09克X308元/克+5860.11克X274元/克）。据此计算，吴凤英仍应当向福麒公司支付货款467575.14元。
四、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吴凤英、姚元棋的户口登记簿均载明双方是夫妻关系，且育有一女儿姚欢容。结合姚元棋多次实际向福麒公司提货、付款等交易事实，姚元棋与吴凤英实际上系共同经营“延安延兴金行”，依法应当对“延安延兴金行”所负的货款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姚元棋和吴凤英上诉主张他们并非涉案合同的交易方，但在本院二审调查询问时又明确放弃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姚元棋和吴凤英为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姚元棋和吴凤英还上诉主张原审法院送达有关裁定书的程序违法，剥夺了他们的诉讼权利，但在本院二审调查询问时也明确放弃上述主张，本院认为姚元棋和吴凤英已放弃有关主张，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审送达程序违法，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合双方的上诉主张和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案件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姚元棋和吴凤英是否拖欠福麒公司的货款及所欠货款的金额如何确定；第二，福麒公司提出对姚元棋和吴凤英存在福麒公司处的黄金饰品进行货款抵销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姚元棋和吴凤英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姚元棋签名确认的《沽价单》、《客户存欠明细表》、《客户利息明细表》上有关货物数量和金额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双方存在长期持续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1月31日，姚元棋最后一次在福麒公司制作的《客户存欠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欠福麒公司货款4577930元，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此后，双方均确认的货物和款项往来为以下两笔：2013年2月2日，吴凤英向郭某某转账2000000元用于支付福麒公司货款；2013年3月19日，姚元棋向周某某转账494493元用于支付福麒公司货款。因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相互之间有向对方提供其他货物或者支付其他款项，故原审法院认定截至2013年3月19日，姚元棋、吴凤英尚欠福麒公司货款2083437元（4577930-2000000-494493），姚元棋、吴凤英在福麒公司处存有未结价PT990饰品33.09克、千足金饰品5860.11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至于姚元棋、吴凤英主张于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1月30日向有关人员转账均是为支付本案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姚元棋、吴凤英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受福麒公司委托代收货款，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人员为福麒公司员工，而且上述转款行为均发生于2013年1月31日姚元棋在福麒公司制作的《客户存欠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欠款数额之前，有关欠款金额应该以姚元棋确认的数额为准。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福麒公司提出进行货款抵销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黄金本身即属货币金钱，与福麒公司主张的金钱之债，种类、品质相同，福麒公司主张相互抵销，符合法律规定。姚元棋和吴凤英则上诉主张黄金饰品是一种金属装饰品，其本质上是一种商品，与法定的货币具有本质的区别，原审法院适用债务抵销处理不符合法定条件，且认定黄金饰品的价格错误。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福麒公司的请求，对姚元棋应提而未提的黄金饰品折抵货款进行处理，有利于双方侵权债务结算，也有利于减少双方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以黄金饰品折抵货款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姚元棋和吴凤英上诉主张认定黄金饰品价格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福麒公司起诉当日上海黄金交易所公布的黄金交易价格和福麒公司主张的加工费计算有关折抵价值，因姚元棋和吴凤英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计算方法存在不合理之外，本院对姚元棋和吴凤英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审有关处理方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姚元棋、吴凤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964元，由上诉人姚元棋、吴凤英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 洪 涛
代理审判员 曹 圆 媛
代理审判员 梁 晴 敏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毓鑫(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