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四终字第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许基才。
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艳华。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绍原。
一审被告：郑光华。
上诉人许基才、杨艳华因与被上诉人张绍原、一审被告郑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许基才、杨艳华经人介绍认识张绍原后，因自有资金不足，便邀请张绍原与其合伙承包工程。2012年9月16日，张绍原与许基才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有：双方共同合伙承包苏圩（德隆）至凭祥第十合同标段的公路工程，许基才分得项目45%的利润，张绍原分得55%的利润，张绍原前期先拿出100万元作为周转资金（包括给工程甲方的20万元押金），工程机械部分由许基才负责，机械的运作由许基才和张绍原或其指定的专人跟班负责，许基才向张绍原借30万元购买机械（以杨艳华名义购买），并由许基才和杨艳华打借款借条，等等。
当日，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张绍原与杨艳华（同时代表许基才）签订了一份《租赁机械协议》内容为：现由张绍原和许基才二位合伙人的约定，租用杨艳华名下的机械，以每个小时计价，不得高于市场价，必须由张绍原或其委托人在现场所签的时间为每个月的进度款，付款同时与甲方发放给张绍原、许基才的工程款后发放，经商议由许基才向张绍原借款人民币30万元整作购买部分机械使用。所有机械同机械合同再（在）到现场之后，张绍原才支付此款。而此机械方杨艳华必须保证满足本工地的使用。在运作中，杨艳华的操作师傅必须认真负责的配合好，服从张绍原、许基才的安排，否则后果自负。在张绍原付款之前，必须由杨艳华提供给张绍原所有购机械的合同，许基才向张绍原所借的款30万元，在杨艳华每个月机械款中扣完为止。否则不予支持此款，并追回所有损失。
《租赁机械协议》签订后的当日，为了及时购买建筑机械进场施工，张绍原提前借给许基才、杨艳华30万元，许基才收到30万元款项后，在事先打印好的行头为“借条”、内容为“今许基才、杨艳华向张绍原借人民币30万元整，按之前约定偿还。特立此据”，以及落款处为“借款人：”的借条上签字捺手印并写明借款时间。借款时，杨艳华不在现场，但事后杨艳华作为借款人也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捺手印。
因所借的30万元不够购买建筑机械，当天，许基才、杨艳华又向张绍原借了10万元，许基才、杨艳华收到10万元借款后，由许基才在此前的30万元的借条下半部的空白处写上“于2012年9月16日借到人民币：（￥10万元整）”，同时在落款处签名为“收款立条人：许基才”并捺上手印，杨艳华也在落款处签名捺手印。
2012年9月22日，杨艳华请桂AB02**号拖车从南宁运送建筑机械到凭祥合伙承包工程的工地，因没有钱支付拖车费，杨艳华便向借款2600元以支付拖车费，桂AB02**号拖车的车主收到2600元后，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艳华交来从南宁拖到凭祥的拖车费共2600元正。”同时，杨艳华在收据上签名以确认该事实。之后，许基才也在该收据的背面签字以确认该事实。
2012年9月23日，许基才、杨艳华又向借款2000元，并由杨艳华出具了内容为“今借张绍原2000元正”的借条，许基才也在借条上签字确认。
之后不久，张绍原与许基才因合伙承包工程过程中发生纠纷，双方停止履行《合作协议》、《租赁机械协议》，张绍原退出了与许基才、杨艳华的合伙关系，相关的工程仍由许基才继续承包。为此，张绍原要求许基才、杨艳华偿还借款404600元，未果，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许基才、杨艳华、郑光华归还借款4046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另查明：1.许基才与郑光华于1984年8月27日登记结婚，现夫妻关系仍存续至今。2.许基才、杨艳华在借到款项后向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购买了一台3740**元的挖掘钩机。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郑光华经本院公告送达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一、关于许基才、杨艳华实际借款数额以及偿还期限的认定问题。庭审中，许基才、杨艳华对2012年9月16日借条中记载的事实即“于2012年9月16日借到人民币：（￥10万元整）”无异议，承认借到了张绍原的10万元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第一，关于许基才、杨艳华是否借到2012年9月16日借条中的30万元款项的认定问题。通常来说，借条不仅是表示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证据，而且还是该借款已经支付给借款人的凭证。结合2012年9月16日借条上的相关文字内容来看，该借条的首部打印有“借条”的字样，借条打印的内容为“今许基才、杨艳华向张绍原借人民币30万元整，按之前约定偿还。”，落款处还打印有“借款人：”的字样，并由许基才、杨艳华在落款处分别签名捺印；同时，张绍原与许基才、杨艳华均确认该借条中“按之前约定偿还”这一内容表述属偿还该借款方式的表述，由此可见，上述事实说明该借条具备了完整意义上的借条所应具备的内容，该借条行头、内容和借款人的签名捺印均符合日常的书写习惯，足以认定张绍原与许基才、杨艳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许基才、杨艳华借到了张绍原的30万元款项。许基才、杨艳华称30万元的借条是一份张绍原与许基才、杨艳华之间就借款事宜意思表示一致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不能证明张绍原已经将借款支付给许基才、杨艳华的主张，事实和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许基才、杨艳华又称其出具30万元的借条是根据行业惯例，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提前出具的，其仅仅得到了其中10万元的借款，即该借条下半部分的空白处所写明的10万元借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合作协议》、《机械租赁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工程的前期启动资金100万元全部由张绍原负责投入，同时张绍原还须出借30万元给许基才、杨艳华购买部分建筑机械，然后再返租给张绍原、许基才这一合伙体并以机械租金抵扣30万元借款，由此可见，许基才、杨艳华确实是因缺乏资金才邀请张绍原合伙承包工程，并对张绍原参与合伙承包工程设置了一定的前提条件。许基才、杨艳华作为正常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均从事与建筑工程有关的生意，说明这两人有着较为丰富的社会阅历，理应知道在借条上签名捺印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如果确实存在许基才、杨艳华先写借条给张绍原，事后再由张绍原交付借款这一惯例或者事实，那么许基才、杨艳华有义务举证予以证实，但许基才、杨艳华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许基才、杨艳华的抗辩意见，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其次，证人陈永俭属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区域经理，并促成了许基才、杨艳华购买该公司一台价值374000元的建筑机械，说明陈永俭与许基才、杨艳华存在密切关系，其证词容易受到各种主观因素的影响，可信度不高。而本案30万元的借条属书证，该借条记载了明确的权利义务关系，其证明力远远高于证人陈永俭的证词。再次，虽然张绍原与杨艳华签订的《机械租赁协议》有“……经商议由许基才向张绍原借款人民币30万元作购买部分机械使用。所有机械同机械合同再（在）到现场之后，张绍原才支付此款。……在张绍原付款之前，必须由杨艳华提供给张绍原所有购机械的合同，……”的约定，但是，该约定的目的是为了约束许基才、杨艳华，是否行使该条款的决定权在于张绍原本人，即张绍原有权按照该约定的时间提供借款，也有权不按照该约定的时间提供借款，因此，不能因该约定的存在而否认张绍原已交付30万元借款的事实。此外，需要补充说明的是，许基才于当天又在该30万元借条下面的空白处立写了具有借款性质的内容即“于2012年9月16日借到人民币：（￥10万元整）”，并由许基才、杨艳华分别签字捺印，以确认收到了10万元的借款，因此，从生活常理来说，基于许基才、杨艳华因缺乏资金才邀请张绍原参与合伙承包工程并对张绍原参与合伙设定了前提条件的这一事实，如果许基才、杨艳华没有借到30万元款项，则不可能再向张绍原借另外一笔10万元的款项，并自认得到了该款项。
根据上述论述，根据民事诉讼“谁举证，谁主张”的原则，虽然许基才、杨艳华否认借到该借条中的30万元款项的主张，但是其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达不到民事诉讼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足以推翻证明效力较高的书面证据即借条所证明的事实，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许基才、杨艳华承担。据此，应认定许基才、杨艳华在2012年9月16日借到了该借条中的30万元借款。
庭审中，许基才、杨艳华称如果人民法院认定借条中的30万元借款确实存在，应按照《机械租赁协议》的约定，从实际已发生的租赁建筑机械的租金中抵扣该借款，但是，由于张绍原与许基才在合作不久后产生纠纷，双方便停止履行《合作协议》，《机械租赁协议》也随即停止履行，现许基才、杨艳华没有证据证实《机械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和实际应抵扣的租金数额，且许基才、杨艳华与张绍原未能就租金抵扣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因此，在30万元借款的偿还方式上，显然不能按照《机械租赁协议》的约定进行偿还，张绍原有权在本案中要求许基才、杨艳华直接偿还。
第二，关于本案其他借款的认定问题。对于2012年9月22日借款2600元的认定问题。因2600元的收据由张绍原持有，且从收据内容以及有许基才、杨艳华的签字并承认收到该款项的事实来看，足以认定该款由张绍原代为支付。同时，结合《租赁机械协议》的约定来看，许基才、杨艳华作为机械出租方，有义务把机械拖运到施工现场，所产生的拖车费理应由许基才、杨艳华支付，而现张绍原代为支付，因此，应认定许基才、杨艳华借张绍原2600元以支付拖车费的事实，张绍原主张2600元款项属是借款的主张，事实和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2年9月23日的借款2000元的认定问题，因该借条明确写明“今借张绍原2000元整”，并由许基才、杨艳华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因本案中的三笔借款即10万元借款、2600元借款、2000元借款均未约定偿还时间，故张绍原有权随时要求许基才、杨艳华偿还。根据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许基才、杨艳华实际向张绍原借款的数额为404600元，被告许基才、杨艳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
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的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的规定，因本案四笔款项属不定期借款，也未约定有借款利息，故张绍原主张的借款利息应以404600元为本金，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2013年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张绍原主张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郑光华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认定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许基才、郑光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不存在属于许基才个人债务的情形，因此，该借款应视为许基才、郑光华的共同债务，郑光华对本案债务亦负有偿还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许基才、杨艳华、郑光华共同偿还张绍原借款4046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404600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案件受理费7384元（原告已预交3692元），由许基才、杨艳华、郑光华共同负担。
上诉人许基才、杨艳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2年9月16日借到被上诉人两笔借款共40万元不是事实。2012年9月16日的借条不是单纯的民间借贷，还包括合伙与租赁关系，根据之前的《租赁机械协议》约定，借款交付时间是所有机械合同到现场之后才支付，因此出具借条时借条上半部分30万元被上诉人并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实际借到人民币10万元，且该款也不是纯粹的民间借款，按《租赁机械协议》约定在杨艳华每个月机械款中扣完为止。二、被上诉人无法说明其主张的4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上诉人提供了案外人陈永俭的证词，充分证明被上诉人2012年9月16日当天只向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事实。一审没有认定陈永俭的证词是不公平的。三、2012年9月22日发生的拖车费2600元以及9月23日的2000元借款是合伙承包工程产生的费用，应另案处理，不应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绍原和一审被告郑光华未作答辩。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是多少。
本院二审查明的以下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一致：1、2012年9月16日许基才和张绍原签订《合作协议》以及张绍原和杨艳华签订《租赁机械协议》；2、2012年9月16日许基才和杨艳华出具一张内容为向张绍原借款30万元人民币的《借条》给张绍原；3、同日许基才和杨艳华在该《借条》下部书写“于2012年9月16日借到人民币10万元整”；4、2012年9月22日杨艳华支付2600元拖车费给桂AB02**车主，该2600元由张绍原交付杨艳华；5、2012年9月23日，许基才和杨艳华出具2000元借条给张绍原；6、之后不久，张绍原因与许基才产生纠纷退出合伙，终止履行《合作协议》《租赁机械协议》；7、许基才与郑光华1984年8月登记结婚，现仍是夫妻关系；8、许基才、杨艳华于向广西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购买一台3740**元挖掘钩机。
本院二审另查明：许基才、杨艳华向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购买的挖掘钩机是2012年11月份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2012年9月25日许基才、张绍原、杨艳华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了租赁机械价格。
本院认为：一、2012年9月16日许基才、杨艳华借到张绍原人民币10万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2012年9月23日许基才、杨艳华借张绍原人民币2000元，有借条为证，许基才、杨艳华亦承认收到款项，但主张是合作费用，按约定在设备租赁费中扣除，对此主张张绍原不予认可，许基才、杨艳华亦无证据证实有过前述约定，因此本院对许基才、杨艳华的主张不予认可，该笔2000元应按借条字面意思表示认定为许基才、杨艳华向张绍原的借款；三、2012年9月22日杨艳华支付的拖车费2600元，虽然杨艳华承认该款实际是张绍原给付的，但不认可是向张绍原所借，张绍原主张是借款，但从与这2600元唯一有关的证据拖车费收据来看，无法证实其与杨艳华和许基才就这笔2600元款项存在借款合意，故本院对张绍原主张这2600元是借款不予支持；四、2012年9月16日许基才、杨艳华是否还另向张绍原借到款项30万元：1、结合《合作协议》、《租赁机械协议》和《借条》，可知《借条》基于《合作协议》和《租赁机械协议》而产生，虽然两份协议中均已言及许基才向张绍原借款30万元，但借款和租赁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且协议中借款人仅为许基才，而协议签订后的实际借款人变为许基才和杨艳华两人，因此，在《租赁机械协议》之外，许基才、杨艳华另行出具借条（打印部分）给张绍原，对原协议中的约定进行变更，重新明确双方的借款关系是符合常理的；2、《借条》能否认定张绍原支付了30万元借款。从《租赁机械协议》看，双方约定的是所有机械到场，并且杨艳华提供购机械合同后张绍原才支付款项，而杨艳华9月22日才支付机械进场产生的拖车费，若张绍原在此之前支付全部款项给许、杨二人，则不符合双方的约定，此增加己方风险有损己方利益的做法也不合常理。再从《借条》字面看，《借条》打印部分内容为“今许基才、杨艳华向张绍原借人民币30万元”，同日许基才、杨艳华在《借条》下部手写“借到人民币10万元”，从字面看，“借”和“借到”在语义上是有明显区别的，前者仅能证实双方基于《租赁机械协议》的需要而建立一个借款关系，还不能证实借款已经交付，且如前所述，若认定张绍原已支付该30万元，既不符合之前双方的约定也不符合常理。张绍原对己方款项来源也解释不清，更为重要的是，案外人陈永俭见证了当日双方签订协议和出具《借条》的整个过程，证实张绍原仅支付了10万元给许基才和杨艳华。陈永俭是广西松宇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与杨艳华签订有购买机械设备的合同，但该合同是2012年11月签订，而张绍原是2013年1月才向法院起诉，从而排除了陈永俭为了向杨艳华销售机械设备获利而在诉讼中为杨艳华出具有利证词的可能性，因此陈永俭与杨艳华虽然存在一定的利益关系，但该利益关系由双方签订的购机合同进行调整和保证，本案处理结果与陈永俭及所在公司的利益没有直接联系，即陈永俭与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词可信度不宜轻易否定。结合前述分析，许基才和杨艳华的主张在证据上更为占优，故本院采信许基才和杨艳华的主张，认定2012年9月16日当日张绍原仅交付10万元借款给许基才和杨艳华，《借条》打印部分仅证实双方就借款30万元事宜达成约定，不能证实张绍原交付了30万元给许基才和杨艳华。四、许基才和杨艳华的借款能否按《租赁机械协议》约定以机械租金抵扣。虽然《租赁机械协议》有此约定，但租赁关系和借款关系毕竟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当事人不同，租赁关系中一方当事人是许基才和张绍原，另一方是杨艳华；而借款关系一方当事人是张绍原，另一方当事人是许基才和杨艳华，因此不宜合并处理，租赁关系应另案处理。故本院对许基才和杨艳华提出以机械租金抵扣借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不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3）邕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为“许基才、杨艳华、郑光华共同偿还张绍原借款10.2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10.2万元为本金，从2013年1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7384元，由张绍原负担5522元，许基才、杨艳华、郑光华负担18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与一审相同。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与其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超
审 判 员 李 帮
代理审判员 王文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韦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