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3民终15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四法，男，汉族，1970年12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华，男，汉族，1985年11月14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伊国，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狄龙，河南松盛永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金水，男，汉族，1950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杨四法、张宝华与被上诉人姚金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姚金水于2015年6月8日向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货款105921元及逾期利息15700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自2013年9月22日起计算至2015年6月30日，起诉之后发生的利息另行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洛龙民初字第1576号民事判决，杨四法、张宝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四法、张宝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赵伊国、狄龙，被上诉人姚金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5月1日原告姚金水与偃师市诸葛镇康庄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由姚金水承包经营偃师市康玻福利纸厂。从2009年到2012年原告姚金水经常向被告张宝华供应纸张，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交易方式是双方电话联系后，由张宝华到康玻福利纸厂将纸拉走，给姚金水出具收货条，或由张宝华委托司机代兵兵去拉货并打收货条。2013年9月22日姚金水与张宝华经对账，张宝华已付货款1502807元，尚欠货款105921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姚金水多次向被告供货，被告张宝华收到货物并向原告出具收货条，并且被告已向姚金水支付了大部分的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因此被告张宝华有义务向原告姚金水支付全部货款，被告张宝华仅支付部分货款，余款105921元至今未付，应当付清所欠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产生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杨四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理由是杨四法是张宝华亲戚，并且是张宝华的老板，原告提交了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该记录中杨四法与姚金水协商并承诺偿还所欠货款，并未拒绝支付货款，也没有表明该欠款与自已无关，因此原告要求杨四法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姚金水的主体资格问题，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姚金水以个人名义对外出售货物，并且被告也向姚金水个人支付过货款，因此原告姚金水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也并不违法，被告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四法、张宝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姚金水货款105921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32元，由被告杨四法、张宝华共同承担。
宣判后，杨四法、张宝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审审理程序不当。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没有权利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宝华与被上诉人姚金水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依据被上诉人原审诉状所陈述的事实可知，与上诉人张宝华形成实际买卖关系的是“偃师市康玻福利造纸厂”，而不是被上诉人姚金水，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已经承认康玻造纸厂是发货方，上诉人张宝华是收货方，被上诉人认可的货款收条上也注明了系付康玻造纸厂的货款，并且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实际上是康玻造纸厂的代表，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因此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杨四法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原审适格被告，不是本案责任承担人。与康玻造纸厂进行业务洽谈的是上诉人张宝华，接受货物的也是张宝华，而不是上诉人杨四法.上诉人杨四法之所以会和被上诉人姚金水协商货款事宜，是因为张宝华资金周转困难，杨四法基于亲戚关系在张宝华的请求帮忙时代为协商及付款，该行为是代表张宝华，而非杨四法的个人行为，杨四法与张宝华之间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合伙关系。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大量收条，证明已经支付康玻造纸厂1502807元的货款，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支付该货款也已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的105921元欠付货款，是在全部货物按单位重量为32g计算而来，但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收货单可以看出，上诉人张宝华所接收的货物仅有小部分系单位重量为32g，其余的货物均系单位重量为30g，事实上上诉人从康玻造纸厂共收取货物为437.859吨，应付货款为1484636元，因此该货款上诉人已经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货款的事实。2、原审判决认定“姚金水与张宝华经对账，张宝华己付货款1502807，尚欠货款10592l元”没有依据。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一份所谓的“对账清单”，该对账清单没有经过对账双方的签字认可，而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该对账清单的后半部分以及落款时间系其自己所写，因此该对账清单中前半部分显示未支付货款为78879元，后半部分显示的11246.4元货款系赵银刚所欠，该部分货款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应该对11246.4元货款承担责任。3、被上诉人在原审所提交的“收条”中，其中价值18312元的货物为贾瑞英收取，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承认贾瑞英与上诉人无关，因此该部分货物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让上诉人承担该支付义务。4、上诉人从康玻造纸厂所接收的货物中，其中2010年8月26日共计110令价值为15331.8元的货物为不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承认有不合格产品，该部分不合格产品应扣掉。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姚金水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问题。1、被上诉人姚金水是“偃师市康玻福利造纸厂”的承包人。2009年6月，杨四法、张宝华经人介绍到该厂和姚金水商谈购买纸张之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己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姚金水是本案诉讼主体，有权利向上诉方讨要所欠货款。2、关于上诉人所称杨四法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原审适格被告问题。杨四法是张宝华的亲戚，并且是张宝华的老板，在付纸款的汇款单上分别有杨四法和张宝华的姓名，现有短信记录和很多条通话录音，在通话中杨四法与姚金水协商并承诺偿还所欠货款。以上证据充分证明杨四法、张宝华是生意合伙关系，应共同承担偿还姚金水货款及利息。二、上诉人所称事实认定的问题：1、上诉人在定购纸时要求纸张单位重量不能少于32克，而且检验严格，张宝华在拉纸的收货单上有时写有32克字样。上诉人把原来定购并己出售的32克纸张，随意说成30克，以此来减少纸的吨数和所欠货款数额，被上诉人不予认可。2、上诉人所欠货款105921元，依据有拉货收条、对账清单、对账录音、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对账清单显示未支付货款为78879元，还有上诉人自称赵银钢纸130令（合款式11246元）库存纸11O令（合款式15796元）共计105921元，当时让上诉人张宝华在对账清单上签名，他让我们找杨四法，以此来推脱责任，对账清单前半部分是张宝华所写，而且还有对账录音，如不承认可做笔迹鉴定，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称“对账清单显示的11246元货款系赵银钢所欠，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该货款在对账清单中间部分显示的赵银钢纸1425×1150=130令，字迹是张宝华所写，是上诉人所欠姚金水的货款之内。3、关于“贾瑞英收的那车纸”的问题，贾瑞英收的那车纸是杨四法电话安排让我找车送去的，杨四法早己把款结去，并打电话告诉过姚金水，姚金水和张宝华算账时该车纸款18312元己算在账内。4、关于“库存纸”的答辩，张宝华在对账清单中间部分写有库存11O令（合款15796元）是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姚金水的货款之内，上诉人分别从几家纸厂拉纸，所谓的11O令库存纸无法证明其进货来源。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姚金水于2008年5月1承包经营偃师市康玻福利纸厂后，于2009年起多次向张宝华供货，张宝华已付货款1502807元，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据此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原审根据查明的案情及双方对账情况和部分录音证据等材料，作出由杨四法、张宝华共同偿还姚金水货款105921元及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杨四法、张宝华上诉提出已经支付完毕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以及不应当对赵银钢所欠货款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元，由上诉人杨四法、张宝华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龙杰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