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王晓臣，男，30岁（1986年3月20日出生），案发前系北京××餐饮有限公司凉菜部负责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玮，北京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臣犯强奸罪，于2016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王晓臣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王晓臣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王晓臣表示均无异议，并表示不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王晓臣提供辩护。2016年5月26日合议庭安排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
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潘雪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臣及其指定辩护人关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5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晓臣在本市石景山区广宁麻峪柳林庄永定河河道附近，用手拳击打、勒颈后将同事杨某某（女，殁年19岁）强奸，遭到反抗。王晓臣遂掐扼杨的颈部，并用皮带猛勒杨的颈部，还将杨的头部向地面撞击，杨某某最终因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晓臣作案后，于当日向原籍天津市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晓臣犯罪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臣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晓臣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王晓臣具有自首情节；2、王晓臣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王晓臣当庭认罪、悔罪，且系初犯，无前科劣迹；4、王晓臣在亲属的协助下积极赔偿，同被害人一方达成调解并获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晓臣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凌晨，被告人王晓臣在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麻峪柳林庄永定河河道附近，用手拳击打、勒颈后将同事杨某某（女，殁年19岁）强奸，遭到反抗。王晓臣遂掐扼杨的颈部，并用皮带猛勒杨的颈部，还将杨的头部向地面撞击，杨某某最终因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王晓臣作案后，于当日向原籍天津市公安机关投案。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晓臣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调解，被害人亲属撤回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于×1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20日上午8时50分左右，她在大邱庄镇怡美家园的家里睡觉，接到王晓臣的电话说在她们楼下。她出去给王晓臣开了门，王晓臣进门后她闻着有酒味。王晓臣一进门就说杀人了，她以为王晓臣开玩笑呢。聊了几句，她的朋友于×2也来了，王晓臣也跟于×2说杀人了，于×2也以为王晓臣开玩笑，还说王晓臣“你杀人了就赶紧去自首吧”。说完她俩就去于×2的单位了，王晓臣就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睡觉。下午5点多她去大邱庄尧舜市场买水果，王晓臣说正好也过去。到了王虎庄九龙包子铺那王晓臣下车走了，一直到现在也没联系。21日晚上她收拾屋子发现王晓臣的一件上衣丢客厅了，客厅的茶几上还有一个屏幕碎了的酷派手机，电池和手机还分开着。王晓臣落她家一件白格红条的线衣，一张北京南站到天津站的动车票，时间是2015年11月20日6点13分开的。王晓臣去她家时上身穿一件白格红条的线衣，就是王晓臣落在她家的这件，外面穿一件蓝黑色的皮夹克，穿着一条黑裤子，裤子挺脏的，穿一双黑色休闲鞋。她家屏幕碎了的酷派手机应该是王晓臣带来的，但王晓臣用的不是这个手机，她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手机里面没有手机卡。她把毛衣、手机、王晓臣从北京回天津的火车票送到派出所，万一王晓臣说杀人的事是真的，这些都是与案件有关的东西。王晓臣说杀的是跟王晓臣一块上班的一个女的，20多岁，山西人。
2、证人于×2的证言证明内容与于×1的证言内容相同。
3、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王晓臣是××大酒楼凉菜主管，他和王晓臣住一个宿舍。他不知道王晓臣有没有女朋友。19日晚上9点钟他下班后一直在宿舍玩手机，到凌晨1点左右他就睡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晓臣把他叫醒说跟他借1000元钱，他当时迷迷糊糊从兜里拿了1000元人民币给了王晓臣，王晓臣拿着钱就走了。他睡觉前王晓臣还没有回宿舍，王晓臣什么时候回的宿舍他不知道。
4、证人曹×的证言证明：王晓臣是××大酒楼的凉菜厨师。杨某某是××大酒楼的服务员。2015年11月19日晚上，厨师长ＸＸ请他们到酒店旁边的饭馆吃饭，有他、ＸＸ等11人吃饭，2个女的没有喝酒，9个男的喝了1瓶一斤装白酒和8、9瓶啤酒，没有人喝醉。吃完饭后，王晓臣说请他们唱歌，他们就打了两辆黑车去唱歌了。去的有他、王晓臣、杨某某（酒店服务员）、张×2（酒店服务员）等人，他们一直唱歌唱到20号凌晨1时左右。大约20号0时多，王晓臣没有结账就和杨某某走了，直到他们结账回酒店王晓臣和杨某某也没有回来。他和王晓臣联系过，王晓臣没接电话。
5、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9日晚，他、王晓臣、杨某某等人一起出去吃饭，期间王晓臣喝了1两多白酒、1瓶啤酒。吃完饭后，王晓臣说请客唱歌。他、王晓臣、杨某某等人就打了两辆黑车去了雁翎歌厅，到歌厅23时多了。到歌厅他就开始唱歌，喝了点啤酒，大概12点半左右他在包间里就没有见到王晓臣和杨某某，他以为俩人去厕所了，后来俩人再也没回来。大概凌晨1点多，他们发现王晓臣不见了就打电话，问王晓臣和杨某某去哪了，王晓臣说没事一会就回宿舍，后来再给王晓臣打电话就没人接了。
6、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22日她到××大酒楼担任服务员一直到现在，王晓臣在酒楼做凉菜，杨某某是服务员。11月19日21时多，她、王晓臣、杨某某等共11人一起到酒楼附近的饭馆吃饭。吃饭时喝酒了，大概23时左右结束的。后来王晓臣提议去歌厅玩，她、王晓臣、杨某某等共8人去了歌厅，唱歌时没有喝太多酒。她们离开歌厅时大概是凌晨了，这时她们发现王晓臣和杨某某不见了，她问旁边的人才知道他们俩提前走了。王晓臣和杨某某是同事关系，她跟两人不太熟有没有其他关系她不清楚，案发当天她就看到他俩吃饭和唱歌时都坐在一起，吃饭时王晓臣给杨某某夹过菜，杨某某给王晓臣倒过茶，没有看到其他亲密表现。
7、证人祝×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某是××大酒楼的服务员，他是杨某某的直接领导，杨某某是2015年10月27日来酒楼上班的，平时表现不错，他知道杨某某有一个男朋友也是山西长治的，来酒店找过杨某某一次，但不知道叫什么。王晓臣是酒楼的凉菜主管，他看到过王晓臣和杨某某说话，看不出俩人有其他什么关系。
2015年11月30日祝×在朝阳医院西区太平间在见证人见证下进行辨认。祝×仔细辨认后肯定的指出死者就是其酒店服务员杨某某，并表示可以对辨认结果负责。
8、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1日14时0分到16时30分，对位于石景山区广宁麻峪柳林庄河道内的现场进行勘查。该河道系永定河引水渠,河道为东西走向,河道南北两岸各有一条沿河土路,中心现场位于西六环与石门路间河段拐点处。中心现场河床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距离东侧丰沙线铁路约200米、距离河道南侧河堤约3米，尸体头向西、脚向东，呈仰躺状。尸体上身着浅色胸罩、黑色秋衣、毛衣及黑色羽绒服，胸罩、秋衣及毛衣褪至尸体胸部，羽绒服翻卷遮盖尸体面部；尸体下身赤裸，腰部盖有一条黑色短裙，脚穿一双灰绿色相间的短袜。尸体北侧2米处可见一双黑色平底鞋；东侧0.4米处可见一条黑色打底裤；南侧4米处河堤上可见一条黄色链条。现场勘查过程中，原物提取黑色短裙一条、黑色平底鞋一双、黑色打底裤一条，黄色链条一条。
9、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石）鉴（法病理）字[2015]第2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从尸表到内脏，窒息征象明显。同时颈部从体表擦挫伤到颈前皮下及肌肉组织出血，是颈部受到外力作用的证据。故杨某某死亡原因符合颈部受到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颈×密集短条状擦伤，局部皮革样化，对应处皮下及肌肉出血。其形态符合钝性外力扼压颈部形成。颈部皮肤其他部位长条片状擦挫伤、左锁骨上短条状梯形分布的擦伤等损伤，符合条形物体压迫颈部形成。右顶枕部及右颞部头皮挫裂创，符合与钝性外物相互作用形成，面部软组织挫伤，手拳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杨某某符合颈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0、北京市石景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回复》证明：被害人头部的四处挫裂创，是外力作用造成的，从其形态所见属于钝器创。被害人右颞部片状头皮挫伤，是外力作用形成。被害人双侧颞肌出血、右侧硬膜下薄层片状出血、右顶部大脑表面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根据工作经验，这些表现分析是机械性窒息造成的因素更大。被害人左耳廓挫伤、右面部片状挫伤，是外力作用形成，比如手拳打击之类的外力可以形成。被害人右下颌梳齿状擦挫伤，是外力作用形成。比如与表面粗糙的物体相互作用可以形成。被害人双膝部擦伤，范围小，损伤浅表，与表面粗糙的物体发生轻微接触就可以形成。没有充足的依据认为其为死后伤。鉴定书论证部分显示被害人颈×损伤形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扼压颈部形成”，颈部皮肤其他部位长条片状擦挫伤等损伤符合“条形物体压迫颈部形成”的表述，从文字中可以看出，其一损伤部位不同，其二损伤形成分别用“扼压”和“压迫”，即颈部遭受了两种外力。尸检发现颈×密集擦伤部位对应处下方有皮下软组织小片状出血、左侧胸骨舌骨肌小片状出血、左侧喉室后壁软组织内出血、左侧甲状软骨板处肌肉内出血。颈×皮肤密集擦伤处，从浅入深多层次多部位的软组织小片状出血，是颈×遭受了钝性外力的结果，颈×的擦伤形态，反应出其物体按触面为短条状。“条形物体压迫颈部形成”的分析意见，是从颈项部长条片状损伤反推，颈项部遭受了接触面为条形的物体的外力作用。从颈前右侧到项部右侧，都表现有条片状的皮肤损伤。颈项部的形态近似圆柱体，上述皮肤损伤的分布是有弧度的。所以，分析形成损伤的条形物体，在作用于颈项部时，要易于弯曲从而能与有弧度的颈项部接触并作用，如果以条形木棍样物体参照，形成颈项部长条片状损伤的物体是软质地的。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10392-WZ103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7（杨某某口周脱落细胞）、10（杨某某脖子下方脱落细胞）、11（杨某某脖子上脱落细胞）、32（毛衣左袖口血痕）、34（毛衣胸前血痕）号检材为杨某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9（杨某某右乳房脱落细胞）、17（王晓臣左手指甲脱落细胞）、21（王晓臣深色裤子1脱落细胞）、22（王晓臣深色裤子2脱落细胞）号检材为王晓臣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08（杨某某左乳房脱落细胞）、12（杨某某左手手腕脱落细胞）、29（王晓臣内裤脱落细胞）号检材为混合结果，与杨某某、王晓臣的DNA混合产生的分型相符。
12、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510392-WZ1039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中第32、33、34号检材，取自2015年11月22日于×1交至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大邱庄派出所的王晓臣作案时所穿红白格毛衣。
13、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记录》，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大邱庄派出所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1日，民警现场提取短裙（黑色）壹条，平底鞋（黑色）壹双，打底裤（黑色）壹条，链条（黄色）壹条。2015年11月21日，民警对王晓臣在京住地进行搜查，扣押牛仔裤（蓝色，男款）贰条、长裤（黑色，男款休闲）壹条、皮带（黑色，皮革）壹条。2015年11月21日，民警将王晓臣投案时的随身衣物扣押，物品是皮夹克（深蓝色，男款）壹件，保暖内衣（灰色花格保暖衣）壹件，皮鞋（黑色，男款）壹双，内裤（深色花格平角）壹条，保暖裤（灰色）壹条，裤子（深色，长裤）两条。2015年11月22日，公安机关接收证人于×1交来2015年11月20日6时13分北京南到天津的C2001次列车车票壹张、手机（黑色酷派）壹部、衣服（白格红线）壹件。2015年11月23日，民警在天津市静海县大邱庄镇怡美家园2号楼5单元楼道内，三层至四层拐角处一废弃冰箱外包装纸箱内，找到王晓臣丢弃的SIM卡，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将卡提取，回京后扣押。
1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工作说明》；北京××餐饮有限公司出具的《××大酒楼入职申请表》、《考勤表》、《杨某某现实表现证明》证明：王晓臣于2015年9月入职××餐饮有限公司，被害人杨某某于2015年10月27日入职该公司。因二人入职时间短，未签劳动合同。××酒店厨房属于承包制，王晓臣为厨房凉菜部负责人。
1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石景山广宁雁翎KTV监控录像、石景山分局广宁监控、门头沟××大酒楼监控录像，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雁翎KTV内大厅录像显示，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52秒）2015年11月19日23：10：20王晓臣与杨某某一同进入歌厅；录像时间2015年11月20日00：53：35王晓臣与杨某某一同离开歌厅。雁翎KTV院内大门录像显示，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6分49秒）2015年11月19日23：16：10王晓臣与杨某某一同进入歌厅大门；录像时间2015年11月20日00：59：36王晓臣与杨某某一同离开歌厅大门。石景山区广宁麻峪村北录像时间2015年11月20日01：01：06王晓臣与杨某某出现在录像中。2015年11月20日03：04：38王晓臣返回××大酒楼宿舍，03：13：55王晓臣离开，03：16：04王晓臣再次返回，03：17：21王晓臣离开，并朝监控敬礼告别。该监控录像经当庭播放，被告人王晓臣对录像内容没有异议；经杨某某之母路××当庭辨认，录像中女子即本案被害人杨某某。
16、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小白楼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1月20日21时许，王晓臣到天津市和平区唐山道26号天津市公安局门前向值班武警报警，自称杀人来自首，民警将王晓臣带到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小白楼派出所传唤讯问。11月21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将王晓臣带至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
17、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于2015年11月20日23时出具的《电话记录》、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于2015年11月21日13时出具的《电话记录》证明：接天津市和平分局小白楼派出所转来线索称，2015年11月20日王晓臣到天津市公安局投案称当日2时许在门头沟区永定河河边酒后因感情纠纷用皮带将杨某某勒死，尸体在河堤上。北京市门头沟分局迅速开展工作，根据该线索核实杨某某、王晓臣二人身份情况，并立即前往查找杨某某下落。经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工作，找到死者杨某某尸体，尸体现场位置属石景山分局广宁派出所管辖。公安机关前往现场开展工作。
18、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公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5年11月20日23时许，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接市局刑侦总队通报后开展工作。办案民警立即赶赴××大酒楼了解到王晓臣、杨某某系酒店员工及相关情况。办案民警通过与天津办案民警联系，获知王晓臣在永定河河道内将杨某某杀害。11月21日上午7时许，门头沟刑侦支队民警组织多名警力在门头沟辖区河道内查找尸源，12时许在门头沟三家店新河下游河道内找到一具女尸，经确认女尸所在地属石景山区广宁派出所管辖。办案民警及时通报石景山公安分局，随后石景山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及广宁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开展工作。
19、王晓臣手部被抓伤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晓臣双手及手臂有被抓伤的痕迹。
20、户籍材料、死亡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晓臣、被害人杨某某的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被害人杨某某于2015年11月20日被发现死亡的情况。
21、户口本、身份证证实：被害人杨某某系杨安科、路××法律意义上的女儿。
22、被告人王晓臣供述：杨某某是山西长治人，也是××大酒楼的员工，他很喜欢杨某某，但是同事们都不知道这事。2015年11月19日晚上9点多钟，他下班了，杨某某当天不上班，他打电话叫上杨某某和十几个同事去吃饭，在××大酒楼旁边的一家新开的饭馆。他喝了四两多白酒，又喝了七、八瓶啤酒，平时酒量就是这么多。吃过饭他提议去唱歌，除了两个同事，其他人都去了。歌厅的名字他叫不上来。到了歌厅同事们就找了小姐，他带着杨某某，所以他们俩没找小姐。唱歌期间又喝了啤酒，他们跟小姐喝酒，玩骰子，玩的时候他没怎么理杨某某，杨某某好像有点不乐意了，她提出来先走，他和杨某某就先走了。离开时跟其他人打了招呼，没说去哪，他也不知道想去哪。出了歌厅头就有点懵了，应该是走着去的。到了案发地点，就是在大堤上，他对杨某某有不轨行为。他想吻杨某某，她不乐意，当时他站着搂着杨某某，她躲着不想让亲。他开始摸杨某某的胸，在衣服外摸，又把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杨某某这时开始躲闪，拒绝他，还抓破了他的手。他当时和杨某某面对面，右手搂着她的腰部，左手就掐她脖子，杨某某当时就说不让他这样做，要回去了。他就把杨某某转过身来，用右手勒她脖子，杨某某嘴里还骂他，他当时往后退，退进一段小矮墙，杨某某也被他拖进去了。他俩就倒在大堤的斜坡上了，这时他就有了想和杨某某发生性关系的欲望。这种欲望挺强烈的，当时杨某某躺地上了，头朝斜坡上，他把杨某某的上衣往上推，露出些皮肤，强行吻她，她就躲闪。他用右手脱杨某某的裤子，她没有系腰带，他先把杨某某的一条裤腿脱下来，而后又脱下另外一条裤腿。他就像畜生一样不管不顾的，杨某某一直在说“别这样”，他当时跪在杨某某身边，把自己的腰带解下来，是条白色革质的皮带，他一只手用腰带勒杨某某脖子，一只手把自己的裤子脱了，和她发生性行为，他的生殖器进入到杨某某的生殖器里。杨某某还是不乐意，他右手抓着杨某某头发，左手抓着腰带，把她的头拉起来撞向河道护坡，撞了多少下他也不知道，护坡是由不规则的石块构成，有凸起的地方和棱角。他后来看杨某某不反应了，撞的出血了，他用手试了一下鼻子，发现没气了，又抠嗓子眼，她也没反应。他当时因为太紧张，生殖器不太硬，只插进去一点，他又吐口唾沫在阴道口，还是没有插进去，当时太恐慌了，在这个过程中一直也没有射精。他与杨某某强行发生性关系时摸了杨某某的私处和胸部，亲过脸和嘴，乳房亲没亲过想不起来，但用手摸过。他就把脖子上的腰带解下来，把杨某某往河道里拽，河道里没有水，他拽杨某某到河道里是怕别人发现。杨某某尸体顺着东西向的河道平躺，头具体朝哪个方向记不清了。当时抓住她的脚腕子，把她的黑色运动鞋拽掉并随手扔掉了，袜子并没有脱掉。当时杨某某下身是裸露的，他将短裙盖在了杨某某的私处。杨某某从胸部到脚部应该是裸露的，拖拽时杨某某身上的羽绒服卷曲后将头部遮盖住，其它的衣物就随手扔了。他走的时候把杨某某的电话也拿走了，而后他顺着原路返回，打了辆黑车回到××大酒楼。洗了脸，换了衣服，叫醒张×1借了一千块钱，也没跟张×1说干什么。出来的时候把裤子、腰带扔在离宿舍四、五十米的垃圾站了。而后打车去了北京南站，坐6点13分的火车到天津，打车去了大邱庄，见了于×1、于×2，他说了杀人的事，于×1、于×2开始不相信，后来让他去自首，说这事跑也跑不掉。开始他准备去广州，已经买好票了，但检票前他想了想，去了天津市公安局自首了，小白楼派出所民警把他带走了。而后又把他送回北京了。杨某某当时穿黑色羽绒服，羽绒服是中长款的，快到膝盖了，带个帽子。下身穿条黑色打底裤，上面有红、绿点，黑色运动鞋。他上穿黑色皮夹克，里面穿件红色带格的毛衣，暗蓝色休闲裤，黑色皮鞋。他拿走了杨某某的手机，他是怕有人给杨某某打电话，拿过来后关机了。后来他到天津把杨某某的手机放到于×1家的茶几上，手机卡放于×1家楼道里的一个冰箱外包装箱上了。杨某某手机号是150开头，号码想不起来了。杨某某手机明显的特征是手机屏幕碎掉的，后面有一个粉色花纹的手机壳，“大神”牌。他和杨某某是同事，最近几天接触较多，他喜欢杨某某，主动和她接触，她也知道，但她没表示，毕竟认识时间短。也没有确定男女朋友关系。
24、《辨认笔录》证明：王晓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12张成年女子免冠照片（其中10号为被害人杨某某）中辨认出，10号是其2015年11月20日凌晨在一河堤上杀死的杨某某。王晓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民警到石景山区广宁村柳林庄附近，经过仔细辨认后指出石景山区广宁村柳林庄河道南侧河堤护坡（由不规则的碎山石砌成）就是其强奸杀害杨某某的地点。王晓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民警到石景山区广宁村柳林庄附近，经过仔细辨认后指出石景山区广宁村柳林庄河道中就是其抛尸的地点。王晓臣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带领民警到门头沟区中门寺街附近，经过仔细辨认指出门头沟区中门寺街路口一垃圾站就是其丢弃勒死杨某某时所用腰带及裤子的地点。
另有《调解协议》、《撤诉书》证明，被告人王晓臣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双方达成调解，被害人亲属接受赔偿并撤回民事起诉的情况；《调解协议》、《撤诉书》经当庭出示，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臣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王晓臣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考虑王晓臣在犯罪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王晓臣在亲属的协助下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了民事调解等情节，依法可对王晓臣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晓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晓臣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限，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相 阳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洋
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