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澄徐民初字第0235号
原告徐敏。
原告毕胜。
原告倪佩珍。
委托代理人陈浩庆、范宝露，江苏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九州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号320281000108076，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农业园。
法定代表人费剑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司建疆，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高荣林。
委托代理人陈传玉，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奚解萍。
委托代理人严红华，江阴市璜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陆文涛。
委托代理人徐利，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敏、毕胜、倪某诉被告江苏九州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高某、奚解萍、陆文涛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敏、毕胜、倪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浩庆和范宝露、被告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司建疆、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传玉、奚解萍的委托代理人严红华、陆文涛的委托代理人徐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敏、毕胜、倪某诉称：2012年9月15日，赵卫平、高某和毕亦武等人商议去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属于九州公司所有的农业生态园游玩。下午4时许，高某、毕亦武、奚解萍乘坐停放在该生态园河塘里的小船划船游玩，船至水中，由于载重原因，致使小船在河塘中失衡翻船，导致3人掉入水中。落水后，该生态园没有任何救护措施，致使毕亦武溺亡。事发后，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介入调查。现了解，事发地点位于九州公司所有的农业生态园内，从其营业执照和附近宣传广告均能明确：该生态园对外具有旅游功能，欢迎外人游玩。但作为一个对外开放的旅游单位和旅游项目，其没有任何安全管理措施，缺乏必要的安全提示和救护措施，毕亦武的溺亡与九州公司的管理不善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另，高某、奚解萍作为正常的成年人和死者毕亦武共同乘坐一只小船，应当意识到这是个危险行为，但二人并未停止此行为，而是和毕亦武在船上玩耍，直接导致小船不堪负重而倾翻，致毕亦武溺亡。陆文涛明知船只体积极小，不能承担数人乘坐的情况下，不但没有阻止高某、奚解萍和赵卫平三人同乘，还递上了一个桨，这与后面死者毕亦武的溺亡有间接关系。原告徐敏为毕亦武的妻子，毕胜为毕亦武的儿子，倪某为毕亦武的母亲，倪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固定收入，共有6个子女。由于九州公司未履行旅游服务者应该提供的安全告知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高某、奚解萍、陆文涛对共同危险行为未尽到注意及救助义务，共同导致了毕亦武的死亡，不但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也造成了精神损害。因毕亦武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93540元（29677元／年×20年）、丧葬费28440元（4740元／月×6月）、被抚养人生活费15687.5元（18825元／年×5年÷6人）、精神损失费50000元，合计687667.5元，由各被告连带赔偿，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被告九州公司辩称：本案与他公司无关，事发地的池塘是反租给陆文涛的，他公司对于当事人一个也不认识。
被告高某辩称：1、应依据毕亦武死亡时的赔偿标准计算损失，受害人作为国土局干部，其死亡后所在单位应已支付丧葬费、抚恤金等费用，不应再在本案中主张丧葬费。2、受害人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不应由被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他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翻船是死者的行为造成的，死者本身存在重大过错。4、受害人死因不明，并不能因为在河中死亡即认定为溺水死亡。
被告奚解萍辩称：2012年9月15日，毕亦武、赵卫平、高某商议去九州公司的农业生态园游玩，当时由于毕亦武、赵卫平、高某几个要喝酒，叫她去开车，因此，她在整个事件中仅仅是驾驶员，与毕亦武的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事发时，她也在船上，掉入水中并有生命危险，由赵卫平施救二十多分钟才抢救过来。毕亦武的死亡是由于九州公司及鱼塘承包人陆文涛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和必要的安全提示造成的，原告要求她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陆文涛辩称：他同意同被告高某的第1、2项答辩意见。另外，原告诉状中提到他未尽注意义务，不符合事实，事发后，他及时拨打110、120，因他不识水性，故未进入鱼塘中施救。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应意识到划船操作不当将导致的后果，故受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5日，毕亦武、赵卫平、高某、奚解萍等人相约到陆文涛承包的鱼塘聚会。当天上午，毕亦武驾车先后接了奚解萍、赵卫平、高某等人，约10：30到达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南苑村陆文涛承包的鱼塘，中午在鱼塘的简易鱼棚内吃午饭，并喝了酒。下午三四点左右，高某、赵卫平（怀抱小孩）、奚解萍登上了鱼塘中用于抛撒鱼食的白色小船，划一会后，赵卫平及小孩离船上岸，毕亦武登上船，与高某、奚解萍继续游船，由毕亦武、奚解萍负责划船，高某坐在船尾。船至鱼塘中，因操作不当，导致翻船，三人落水，高某将奚解萍救上岸，由赵卫平对奚解萍施救，毕亦武未能上岸。陆文涛在现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民警、120救护车到场，民警组织人员进行打捞，当晚7时许将毕亦武打捞上岸，经江阴市峭岐人民医院确认，毕亦武已死亡。2012年9月17日，医疗机构出具死亡医学证明，在死亡原因处载明“溺水”。
另查明：受害人毕亦武，生于1960年10月1日，户籍地无锡市郊区黄巷乡试验场村后社桥109号。毕亦武的父亲毕某已于2011年去世，母亲倪某（1925年3月8日生）健在，现在无锡市江溪夕阳红休养中心休养，毕某与倪某生有六个子女。毕亦武与徐敏生有儿子毕胜（1987年7月9日生）。
又查明：事发地鱼塘属九州公司所有，由陆文涛承包，该鱼塘为半封闭空间，四周用铁丝网隔离。高某系陆文涛的继父。
由于事故发生后未获赔偿，徐敏、毕胜、倪某遂于2013年8月7日以九州公司、高某、奚解萍、赵卫平、陆文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生命权纠纷民事诉讼。因赵卫平下落不明，本院采取公告方式向赵卫平送达了应诉材料、开庭传票等，审理中，徐敏、毕胜、倪某撤回了对赵卫平的起诉。
审理中，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2年9月15日下午5时50分许，峭岐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南苑村华家村南侧鱼塘内有人掉水里，现已有一人救上岸，另外一人沉河里了。接警后，民警立即前往现场。到现场后，初步询问得知2012年9月15日下午5时许，高某、奚解萍、毕亦武三人在河中划船的时候突然翻船，高某将奚解萍救上了岸，但是毕亦武已经沉入河中。于是民警组织人员进行了打捞工作，于当日晚上7时许将溺水人员毕亦武打捞上岸。在峭岐医院医生确认毕亦武死亡的情况下，将毕亦武送至殡仪馆。现死者家属对毕亦武溺水身亡的死因无异议，也不要求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各方当事人对此说明均无异议。
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毕胜、奚解萍、高某、赵卫平、陆文涛的询问笔录。毕胜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对父亲毕亦武溺水死亡的死因没有异议，不需要申请法医对尸体进行检验。奚解萍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当天上午9点多，毕亦武开车到家接她后，又去接赵卫平和高某，后带他们到陆文涛的鱼塘，中午在生态园吃的饭。下午，毕亦武提出划会船，她和高某、赵卫平上船玩，开始没有船桨，陆文涛给他们找了一根1.5米左右长的树枝当船桨用。划了一小段后，赵卫平就上岸了，毕亦武上了船。陆文涛给了2只船桨，她1只，毕亦武1只，毕亦武坐在船头，她坐在中间，高某坐在船尾，因毕亦武划的快，她划的慢，导致船不平衡而翻船。高某把她救上岸，后听说是赵卫平帮她做人工呼吸抢救的。高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当天，他们在陆文涛的渔场吃的中饭。下午3点多时，奚解萍提出划一会船，他、赵卫平、奚解萍上船划了一圈，赵卫平就上岸了，毕亦武上船后与奚解萍坐在船头划船，他坐在船尾，可能是毕亦武乱划的原因，船就翻了，毕亦武对他说“你快点把那个女的拉上去”，于是他就拽住奚解萍拖上岸，他再跳到水里找毕亦武，但没找到，陆文涛就报的警。赵卫平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当天，他们到高某的朋友的鱼塘钓鱼，中午在渔场吃的饭。下午3、4点钟时，发现一只塑料的白色船，当时是系在河边的。他抱着小孩先上船的，高某和奚解萍也上了船，划了几米后，他就带着孩子上岸了，毕亦武上了船，他对毕亦武喊“不要划了，回去吧”，但毕亦武没有理睬，继续向河塘中间划的，后来看见高某拖着奚解萍上岸，他马上对奚解萍进行人工呼吸、摁胸口等方式施救，抢救了约二十分钟，奚解萍醒过来的。陆文涛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他从九州公司承包了鱼塘养观赏鱼。当天上午，高某和三个朋友到鱼塘，中午在鱼塘简易鱼雨棚里吃的饭。下午5点左右，他在鱼塘北侧巡查，看到高某和一男一女坐在他停放在鱼棚下面的塑料船上往西面划，一男一女分别坐在船的两侧用塑料船桨划船，高某坐在他们对面。他当时不大放心，就站在鱼塘旁边看着。后来，船被划到西面，他的视线被遮住，过了几秒钟，他隐隐听到一个女的叫声，就马上和赵卫平赶了过去，看见高某从水里把奚解萍拖到岸边，赵卫平对她进行抢救，由于他不会游泳，就马上打了120，后来120和警察都到场了。
三原告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笔录中各人陈述不一，请求法院依法审核。被告九州公司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高某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笔录是在案发后公安机关作出的，可以客观反映当时的情况，受害人明显存在重大过错，其落水是由于受害人自己的原因造成的，受害人落水后，他积极进行了施救，将奚解萍救上岸后又去救受害人，因死者自身的原因，导致他未能在落水地点找到，所以，他已尽到注意和救助义务，其在受害人落水过程中没有过错及过失；因死者家属不要求法医进行尸检，故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不能简单认定为溺水死亡。被告奚解萍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她也是受害者，没有过错，受害人本身存在过错。被告陆文涛对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充分证明他在此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高某的笔录，报警及拨打120均由他实施，且此次出游的组织者及白酒的携带者均为受害人；根据奚解萍的笔录，充分证明受害人在多人劝阻下仍下河划船，导致翻船，故受害人应承担主要或全部责任。
审理中，原告提供了照片6张，证明九州公司有旅游资格和项目，对外用广告的形式招揽游客，且无任何安全防护措施。各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九州公司认为小船不是他公司所有；高某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陆文涛认为照片与他无关。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资料、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山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无锡市公安局查桥派出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照片、被告陆文涛提供的照片打印件、本院调取的江阴市公安局峭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照片打印件等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关于毕亦武的死亡，虽然未作尸检，但根据事发后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死亡证明及当事人在本案中的陈述，能够确认毕亦武溺水死亡的事实，对高某认为死亡原因不明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事发前，高某、奚解萍、毕亦武私自登上用于抛撒鱼食的白色塑料小船在鱼塘中划行，划行过程中，小船倾翻，三人落水，高某将奚解萍救上岸，毕亦武溺水身亡。毕亦武、高某、奚解萍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能够预见到三个成年人乘坐小船划船可能带来的危险，却置危险于不顾或轻信能够避免危险的发生，最终发生翻船事故，毕亦武的死亡与三人划船存在因果关系。毕亦武在明知中午饮酒的情况下登船划行，且操作不当导致翻船，对自己的溺水身亡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高某、奚解萍明知毕亦武中午曾经饮酒，未阻止毕亦武登船，且对毕亦武划船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未加劝阻，存在过失，本院酌定高某、奚解萍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事发鱼塘虽为九州公司所有，但已由陆文涛承包并用铁丝网将鱼塘四周隔离，鱼塘、小船的直接管理者为陆文涛，陆文涛对鱼塘及附属设施的管理存在疏漏，导致毕亦武等人私自登船在鱼塘中划行，在发现有人私自上船划行未及时制止，故陆文涛对于毕亦武的死亡存在过失，本院酌定陆文涛承担30%的赔偿责任；九州公司与毕亦武等人没有合同关系，鱼塘发包给陆文涛，由陆文涛承担管理义务，鱼塘是相对封闭的空间，须经陆文涛允许方可进入，中餐亦是在鱼塘旁边的简易鱼棚里吃的，故九州公司对于鱼塘无管理责任，对毕亦武的死亡亦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关于高某、奚解萍、陆文涛之间是否应互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条是关于无意思联络数人侵权积累（竞合）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如何承担责任的规定，其构成要件是：1、数人无意思联络；2、分别实施侵权行为；3、造成同一损害后果；4、数个侵权行为是损害结果发生的共同原因或者竞合原因。本案中，侵权人之间不存在意思上的联络，陆文涛对鱼塘及附属设施的疏于管理和高某、奚解萍的划船行为偶然（间接）结合造成毕亦武死亡的损害后果，构成竞合的因果关系，应由侵权人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侵权人相互之间不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因毕亦武死亡造成的损失，本院在举证质证后认为：1、对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593540元，符合法律规定，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每年29677元，故对死亡赔偿金本院予以认可，高某、陆文涛主张按照毕亦武死亡时的标准计算损失本院不予采信。2、对丧葬费，原告主张28440元，根据法律规定，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1279元，故丧葬费应为25639.5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是否已自毕亦武生前单位获得丧葬费、抚恤金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损失的计算，故对高某、陆文涛关于不应再在本案中主张丧葬费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对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15687.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计入死亡赔偿金的范围。4、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毕亦武对自己的死亡存在重大过错，故本院认可25000元，计入总损失，由陆文涛、高某、奚解萍按照6：2：2的比例赔偿，不再根据过错程度折算。
综上，毕亦武因受伤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09227.5元、丧葬费256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659867元，由陆文涛赔偿30%计205460.1元【（609227.5元＋25639.5元）×30%＋25000元×60%】，由高某赔偿10%计68486.7元【（609227.5元＋25639.5元）×10%＋25000元×20%】，由奚解萍赔偿10%计68486.7元，其余损失由三原告自负。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高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敏、毕胜、倪某68486.7元。
二、奚解萍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敏、毕胜、倪某68486.7元。
三、陆文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敏、毕胜、倪某205460.1元。
四、驳回徐敏、毕胜、倪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70元（徐敏、毕胜、倪某已预交），由徐敏、毕胜、倪某负担989元，由高某负担196元，由奚解萍负担196元，由陆文涛负担589元，高某、奚解萍、陆文涛应负担部分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徐敏、毕胜、倪某。
公告费150元（徐敏、毕胜、倪某已预交），由徐敏、毕胜、倪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刘 俊
审判员 康晓光
审判员 张 年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蓉蓉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认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
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