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初142号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城西路200号9楼207室。法定代表人：黄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宏祥北路83弄1-42号28幢A区88室。法定代表人：陈宏霞，总经理。被告：常州金坛爱家房地产有限公司（原名金坛爱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华城中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惠珍，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贵，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思涵，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宏深，男，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爱家公司）、常州金坛爱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坛爱家公司）、第三人王宏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陈亮，被告上海爱家公司、金坛爱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太贵、杨思涵均到庭参加诉讼。后应当事人申请，本案延长审理期限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上海爱家公司、金坛爱家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87,560,400元（人民币，下同）；2.被告上海爱家公司、金坛爱家公司共同赔偿原告以87,560,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自2012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及律师费2,245,698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上海爱家公司、金坛爱家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与上海爱家公司于2011年6月15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昆山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海爱家公司，股权转让总价为131,700,000元，原告应得105,360,000元。同时合同书第4.3项约定A公司在股权转让前已支出款项中的12,750,500元由上海爱家公司在受让股权后支付给出让方，其中原告应得10,200,400元，综上，上海爱家公司合计应付原告115,560,400元。二、原告按照合同书的约定配合上海爱家公司办理A公司股权转让过户登记，将所有应交付的公司资料和印章均交付上海爱家公司。但上海爱家公司仅支付原告28,000,000元，还有87,560,400元未付。上海爱家公司早已实际入驻A公司并开发建设，因此上海爱家公司应自A公司100％股权转让工商过户登记之日的第四天即2012年6月24日起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年利率8％支付违约金。按照合同书第7.1条，上海爱家公司还应支付律师代理费2,245,698元。三、本次股权转让的目标资产仅指向公司名下的土地，公司名下已建工程未包含在股权价格中，公司由原告已经建造并且已经支付工程款的工程所对应的工程款项，原告有权向两被告在股权款之外另行主张，暂未在本案中主张。四、金坛爱家公司和上海爱家公司系关联公司且存在混同，上海爱家公司是金坛爱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上海爱家公司指定将A公司的股权登记在金坛爱家公司名下，故两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垫付款40,642,545.92元应从转让款中扣除，上海爱家公司已经向股权出让方支付了75,642,545.92元，还剩55,046,363.26元未付。二、两份备忘录对主合同的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剩余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至今未成就，两被告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过高。三、两被告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存在混同，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四、原告没有建立A公司账册，上海爱家公司已垫付了四千多万的债务，对外是否还有债务至今不明确。五、原告发票没有开全也违约。被告金坛爱家公司同意上海爱家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人同意原告的诉请和理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进行认证。据此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当事人之间的协议约定及付款情况2011年6月15日，原告和第三人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被告上海爱家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1.1第三人将其拥有的A公司20％股权、原告将其拥有的A公司80％股权转让给上海爱家公司。1.2转让总价款131,700,000元，其中第三人所得转让款26,340,000元，原告所得105,360,000元（即可开发面积折合成1,500,000/每亩）。2.1合同签订后，受让方（或其指定第三方）向出让方支付定金20,000,000元，定金支付后三日内，出让方提供本合同全部附件，并且项目地块移交受让方。2.2受让方支付完上述20,000,000元后的次日组成一个接收班子，对于A公司进行尽职调查。双方计划在尽职调查结果符合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基础上，一周内将办理工商变更的股权转让手续文件签署完毕，并由受让方分批报送工商机关（首批转让85％、后批转让15％）。待相关4.2条事宜完成后，双方共同设立一个账户，受让方向共管账户注入股权转让款85,360,000元。如尽职调查结果不符合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则执行定金罚则。2.3在工商机关审核确认A公司每批股权合法顺利转让，并且出让方按约履行，受让方取得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受让方按转让股权的比例支付上述共管账户中的85,360,000元。2.4待A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的二期地块、三期地块均取得施工许可证，项目地块能够按期取得预售许可证，且出让方无违反本合同及附件约定情形的，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26,340,000元。2.5A公司的当时土地出让价与现股权转让价之间有较大的价格差距，受让方必须认可这个事实。但出让方须提供合法有效的有关土地、项目增值及后来为该项目开发支付的费用发票。出让方收益的相关纳税事宜与受让方无关。出让方确认，受让方按照本合同约定应支付给出让方的款项可以支付给第三人或原告中的任一方均作为完成支付义务。3.1.1出让方保证合同标的不存在任何未经批准的少缴、漏缴、欠缴税款等行为（如有则受让方代扣代缴）或者尚未处理完毕或尚未缴纳罚款的税务处罚行为。……4.2A公司所负债务以双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为准；上述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外借钱款、财务、侵权、工程应付款、以及因担保引起的欠款，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受让方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出让方亦不得以A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并且出让方承诺在股权转让日之前，完成如下全部事项：1）清偿A公司全部债务。下述4.3列明除外。2）解除A公司尚未履行完毕的对外担保、抵押、质押。3）出让方已签订的合同在受让方认可范围内继续有效，如受让方未认可的由出让方在股权转让之前负责解约。4）除已于本合同附件三中书面披露的A公司目前使用的印鉴（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合同章、法定代表人私章、项目部章）外，无任何其它印鉴。双方同意，自本合同签署日原印章作废，新刻印章。5）完成项目土地现场及证件资料的移交【包括但不限于：i文件和资料的原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土地证件、项目批复、合同、往来文函等；ii财务帐户、账册；iii上述未涉及但属于为使受让方能够全面管控A公司所需的一切文档、物品】。6）A公司全部员工转移由出让方接收。4.3出让方以及A公司在股权转让日前已支付的款项由出让方承担，但如下列项除外：出让方支付的货币资本金押金6,740,700元，供电暂支10％费用1,386,800元，合计8,217,500元。交建设局有关配套费5,056,700元，幼儿园代建费2,000,000元，桩厂预付款2,170,000元。合计9,226,700元的50％（即4,623,000元）仍由受让方承担。以上二项合计为12,750,500元。该笔费用在100％股权转让手续全部办理完毕后3天内一次性支付给出让方。……7.1任何一方因违反本合同项下作出的声明、保证及其他义务的，应承担违约责任，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应包括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方因此支付的全部诉讼费用、律师费），但不得低于2,000,000元。有特别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按法律规定。如因出让方违约的，则受让方有权在下一笔向出让方支付的款项中直接扣除，或执行定金罚则，或者受让方有权单方解约，要求出让方归还已收款项并且将股份全部转回给出让方。7.2若受让方在合同生效日之后单方解除合同，则出让方有权要求受让方支付违约金（定金）。若出让方在合同已生效之后非依法单方解除合同，则受让方有权要求出让方支付违约金（定金），双倍返还受让方。7.3出让方按约履行，受让方未按约付款的，逾期支付款项按照8％的年利率处以罚息。如因出让方原因迟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按照8％的年利率就股权总价处以罚息。……8.7本合同附件如下，与本合同有不一致之处的以本合同约定为准：附件一、项目相关证件清单，附件二、法律文件清单，附件三、A公司使用印鉴，附件四、A公司资产清单，附件五、A公司负债清单。同日，原告、第三人还与被告上海爱家公司签订目标公司为W公司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原告、第三人将W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上海爱家公司，主要条款与前述合同书基本一致。2011年6月7日，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支付给原告50,000,000元，其中包括A公司股权转让的定金20,000,000元。2011年6月30日《印章移交确认书》显示A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已移交。2011年7月6日，被告上海爱家公司作为甲方，原告、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录》，约定：双方于2011年6月15日分别签署了A公司和W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书》，双方在此基础上签署本备忘录，本备忘录未涉及事项仍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执行。一、乙方确保A公司、W公司财务情况满足现行国家、地方财税制度，符合甲方上市、并表财务、税务要求，包括但不限于：1、乙方负责对于A公司、W公司自成立之日至今未建账阶段按照财税制度全面建账。2、A公司、W公司截至2011年6月30日前缺失的应付款发票由乙方负责补回，不符合税务要求（或者不得作为税前列支）的发票由乙方进行替换。如有漏缴、未缴纳的税金、未履行的税务申报或者税务罚款、处罚等由乙方负责。二、A公司、W公司在甲乙双方办理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全部借款由乙方清偿，并且甲方取得借款人出具的款项本息已清的书面文件。如涉及个人所得税的，由乙方负责。三、A公司、W公司内对冲的往来款，由乙方负责使得相关方出具款项结清的书面文件提供甲方。四、截至股权转让完成前，A公司、W公司已发生的合同、工程或者服务事项按照如下原则处理：1、已履约完毕或基本履约完毕的，由乙方负责与相对方完成结算、结清款项，取得结算确认书以及全部成果文件。2、尚未履行或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按照市场公允价或定额价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若按照市场公允价或定额价继续履行的，合同结算价超出市场公允价或定额价的部分，由乙方承担；若选择解除合同的，已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五、如乙方未能按照上述约定履行的，由甲方代为履行，相关费用从后续支付给乙方的费用中扣除。2011年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还与原告、第三人签订《备忘录二》，约定，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及《备忘录》的原则，一、出于各方友好合作，共同推动淀山湖花园项目建设的考虑，截至本备忘录签署之日，爱家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下同）已为民融公司垫付款项超过36,000,000元。民融公司对上述内容表示认同。双方同意按照前期文件的约定承担各自应承担的费用。二、上述款项的垫付是考虑到民融公司目前实际财务情况的友情操作，鉴于目前市场的不稳定性以及国家对于房地产的政策持续调控，民融公司同意爱家公司可以应市场以及企业自身情况，在前期文件约定的付款时点，扣除上述已垫付款项后，适当延迟支付或者分期支付剩余应付款项：在达到前期文件约定的下一笔付款条件（即《股权转让合同书》2.2和2.3款），并且“锦溪淀山湖花园”项目一期、二期以及三期爱家公司均可全面进场接收、现场达到开工条件后，支付30,000,000元，待双方共同努力，使得一期地块获得银行贷款后付清按照《股权转让合同书》2.2和2.3款约定应付未付金额。原告认为该备忘录因与《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不一致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可以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合同条款，原告并未否认该备忘录的真实性，则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2011年12月30日，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转账支付给原告15,000,000元，注明为合同款。2011年1月17日，A公司取得一期地块施工许可证。2012年6月20日，A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信息变更，法定代表人由黄玉明变更为雷珂，股东由第三人和原告变更为被告金坛爱家公司。二、A公司对外所签合同付款情况2011年1月30日，A公司与昆山市B有限公司签订《桩（地）基工程检测合同》，2011年9月30日支付检测费115,990元。2010年11月8日，A公司就淀山湖花园住宅项目一期工程（桩基）与江苏C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2月23日签订《工程审价审定单》，双方审定总造价1,734,797元。2011年8月24日至2013年4月15日，A公司共计支付1,710,931元。2010年11月15日，A公司与昆山市XX镇预制构件厂签订《供货合同书》，2012年6月25日施工单位提交两份《工程审价审定单》，A公司2013年8月26日签字确认，双方审定总造价7,263,918＋35,124＝7,299,042元。2011年8月A公司支付2,170,000元，2012年1月10日支付420,000元，2012年6月5日支付300,000元，2012年10月31日支付700,000元，2013年1月24日支付400,000元，2013年5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8月6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739,024元。共计5,129,024元。2011年5月10日，A公司与上海D有限公司就淀山湖花园安防工程签订《合同书》，2012年7月5日签订《结算确认书》，双方确认结算总价为350,000元。2012年7月6日A公司支付350,000元。2010年11月4日，A公司与苏州市E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2012年10月31日签订补充合同一，约定监理报酬结算为1,800,000元。A公司已于2012年1月18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11月7日支付800,000元，2013年5月20日支付300,000元，2013年7月16日支付300,000元（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表示其中100,000元与原股东无关）。2010年6月，A公司与中国XX公司就淀山湖花园项目一期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2011年9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确认设计费最终结算总价为1,370,637元。2011年9月8日，A公司、中国XX公司、W公司签订备忘录，就A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时涉及的所有违约事项，中国XX公司向A公司一次性主张违约金230,000，在本备忘录签订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W公司与中国XX公司协商后，如由中国XX公司继续承接二期、三期设计工作的，中国XX公司放弃追偿上述已支付的230,000元违约金，同意W公司在二三期第一笔设计费中扣除。2011年9月9日，A公司支付设计费776,509.60元。2010年11月5日、12月8日，A公司与淮安市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就淀山湖花园住宅项目一期工程签订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三份施工合同自本协议签署之日终止。F公司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已停工，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就已施工内容及已发生费用结算价审计后为10,600,000元。双方于2011年12月16日进行施工现场交接。同日，双方还签订《退场补偿协议》，约定退场补偿金为19,500,000元。2011年10月8日，A公司支付给F公司3,000,000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给徐康19,500,000元，同日还支付给F公司4,600,000元，2012年6月26日支付给F公司3,000,000元。共计支付30,100,000元。2011年8月2日，A公司支付2011年上半年城镇土地使用税117,020.60元。2011年11月29日，A公司支付个人所得税税款滞纳金、罚款1,158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0年12月。2011年11月29日，A公司支付工资、薪金所得其他个人所得税7,400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0年12月。2011年9月26日，A公司支付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9,750元，税款所属时期为2011年8月。A公司员工马某2011年1月1日起在该公司参保，至2012年12月30日解除劳动关系为止。2011年6月至12月，A公司为其缴纳社保、公积金共计19,720元。2012年1月至12月，A公司为其缴纳27,180元。2010年12月13日，A公司与浙江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决算汇总表显示总计477,862.72元。2011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前述合同。G公司已完成的土方工程结算价477,863元。2012年3月9日，A公司支付477,862.72元。以上部分款项原告认为没有对应进账单故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提供支票存根和收据已完成举证责任，本院认可该部分款项的付款事实。三、其他事实A公司2004年从昆山市H有限公司处受让获得锦溪镇58,510.3平方米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转让金共计12,287,163元。后A公司申请提前续期，为此补交出让金2,222,083.30元。W公司拥有“锦溪淀山湖花园”项目二期和三期地块土地使用权。昆山市国土资源局档案显示，2004、2005年A公司缴纳土地交易综合服务费和契税，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222,083.30元。2013年5月10日，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受第三人和原告的委托，就A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事宜致函两被告，称《股权转让合同书》2.4条对余款26,340,000元支付时间约定不明确，A公司已完全由两被告控制，对于项目开发的进展完全取决于两被告，而第三人和原告将A公司股权和所有印章证件均已交给两被告，已完成交付义务，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故两被告已逾期支付到期应付股权转让价款以及《股权转让合同书》4.3条约定之款项，两被告应于收到本函后7日内予以支付，对于股权转让余款根据委托人的要求，请于收取本函之日起15日内予以支付。被告金坛爱家公司的股东是Z公司，Z公司的股东是Y公司。2016年9月6日，原告向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3,380,000元诉讼代理费。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书、备忘录、备忘录二、工商登记信息、银行转账凭证、律师函、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交接单、国有土地使用证、聘请律师合同、昆山市国土资源局档案文件、桩（地）基工程检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审价审定单、供货合同书、合同书、结算确认书、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其补充合同一、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终止合同协议书、退场补偿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电子缴税凭证、转账完税凭证、企业职工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社保缴费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股权转让价款是否包含在建工程款等A公司对外欠付款项，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所称垫付款项哪些应从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二、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三、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原告是否可以主张违约金和律师费；四、被告金坛爱家公司是否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股权转让价款的认定原告和第三人认为，与被告上海爱家公司约定的股权转让价131,700,000元仅为土地价值，不包括在建工程。本院认为，从合同2.5条来看，各方约定该价格时考虑到了土地、项目增值及后来为该项目开发支付的费用。合同4.2条约定，A公司所负债务由出让方自行承担偿还责任，受让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出让方亦不得以A公司资产承担偿还责任。原告和第三人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还为A公司清偿过对外债务，或与A公司的债权人协商过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等事宜。结合《备忘录》第五条和《备忘录二》，原告、第三人明确认可其未能对外清偿的债务由上海爱家公司代为履行，相关费用从剩余应付款项中扣除，表明当事人协议变更了对外债务承担方式。根据《备忘录》第四条、第五条，股权出让方和受让方各自承担A公司对外债务的区分标准在于股权转让完成时是否履行完毕或基本履行完毕。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完毕或基本履行完毕的，由出让方负责结清，如果解除合同，已发生的费用由出让方承担。如果在转让完成后继续履行的，结算价在市场公允价或定额价以内的部分由受让方承担，超出部分由出让方承担。结合《备忘录二》中原告认可被告已为其垫付超过36,000,000元的表述，应认定原告、第三人并未自行结清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款项。则被告有权从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部分垫付款项。双方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未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A公司的对外债务，则本案中应根据被告提供的合同履行和付款情况分别认定。2011年6月30日被告接收了A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本院认定以此日期作为股权转让完成的时间点。综合考虑A公司对外合同签订的日期、解除日期以及合同履行的合理期间，对被告主张扣除的款项本院分别认定如下：1.《桩（地）基工程检测合同》签订于2011年1月30日，2011年9月30日A公司支付115,990元，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该笔款项应予扣除；2.A公司与江苏C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11月8日，2012年2月23日完成结算，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A公司2011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已支付的1,710,931元应予扣除；3.《供货合同书》签订于2010年11月，施工单位昆山市XX镇预制构件厂于2012年6月25日提交审价审定单，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A公司2011年8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已支付的5,129,024元应予扣除；4.与上海D有限公司的《合同书》签订于2011年5月10日，2012年7月5日完成结算，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A公司已支付的350,000元应予扣除；5.《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签订于2010年11月4日，2012年10月31日结算总价为1,800,000元，该合同应认定为股权转让完成前已经履行或基本履行完毕的合同，A公司2012年1月至2013年7月期间支付完毕，该1,800,000元应予扣除；6.《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签订于2010年6月，2011年9月7日结算总价为1,370,637元，2011年9月8日合同双方协商A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元，该合同应认定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合同后已发生的费用由出让方承担，则A公司2011年9月9日支付的776,509.60元应予扣除；7.与F公司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11月和12月，2011年12月16日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已完工的工程款结算为10,600,000元，同日双方达成《退场补偿协议》，约定终止施工，退场补偿金为19,500,000元，该三份合同应认定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合同后已发生的费用由出让方承担，则A公司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间支付的30,100,000元应予扣除；8.与G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解除前述合同。G公司已完成的土方工程结算价477,863元。该合同应认定为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合同后已发生的费用由出让方承担，则A公司2012年3月9日支付的477,862.72元应予扣除；9.A公司2011年6月30日之后支付的2011年上半年土地使用税117,020.60元，2010年12月个人所得税7,400元和滞纳金1,158元，共计125,578.60元，属于A公司股权转让前发生的对外债务，应由出让方承担，应予扣除；被告还主张扣除的个人所得税9,750元所属时期为2011年8月，不应由出让方承担，不予扣除。以上共计40,585,895.92元，按股权比例计算，应从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欠付原告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2,468,716.74元。原告认为2011年7月6日《备忘录》签署之后被告支付的款项不应扣除，但从《备忘录》的表述来看，各方当时并不知道哪些费用尚需原告和第三人承担，故2011年7月6日之后被告为原告垫付款项符合《备忘录》的约定，原告也并未主动与债权人协商解决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解除事宜，故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合同均签订于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原告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完成时合同的履行情况，则本院采信被告的意见，认定这些合同均系股权转让完成时已经履行完毕或基本履行完毕的，或者被告出面解除合同代为支付费用。以上款项均应认定为被告垫付，可以从剩余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合同约定的原告应得股权转让款为115,560,400元，被告已支付28,000,000元，扣除前述款项，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55,091,683.26元。二、关于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股权转让合同中，双方的主要权利义务是出让方移交公司控制权、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受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出让方已经完成其主要合同义务，受让方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关于发票及其他公司资料，原告和第三人确实未能举证已向被告交付了土地转让金的发票，但被告已实际接手经营A公司至今，原告未移交的资料并未造成被告不能经营。如果原告因未移交的资料及A公司其他对外债务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可另行向原告主张。《备忘录二》还约定，一期、二期、三期爱家公司均可全面进场接收、现场达到开工条件后支付30,000,000元，综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已全面进场接收一期项目，现场达到开工条件，二期、三期的情况不应约束本案关于A公司的转让事宜。关于一期项目银行贷款和二期、三期项目预售许可证，能否获得贷款并非取决于原告的行为，在双方股权转让完成后应主要由被告负责这些事宜，被告以未取得贷款和预售许可证为由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故本院认为本案系争股权转让合同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已全部达成付款条件。关于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未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而应支付的违约金，原告认为应从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后的第四日起算。本院认为，考虑到2011年《备忘录二》中约定，被告可适当延迟支付或分期支付剩余款项，2012年6月20日各方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则应从此时开始计算适当延迟付款的期限。2013年5月10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在15日内付清所有款项，则本院认定应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按年利率8％计算，符合《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该利率过高，没有依据。关于律师费，《股权转让合同书》第7.1条规定违约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被告上海爱家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确有违约情形，但考虑到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还在协商受让方代出让方垫付对外债务事宜，剩余价款存在不确定的情形，本院酌定被告上海爱家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000,000元。三、关于两被告是否应共同承担责任涉案合同约定转让的股权登记在被告金坛爱家公司名下，但并未约定金坛爱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上海爱家公司是金坛爱家公司全资股东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本院认为，两被告系独立的法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坛爱家公司有与上海爱家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存在关联关系并不表示两公司人格、财产混同。原告称上海爱家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能成立。当事人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也不能作为本案中承担共同责任的依据。原告要求金坛爱家公司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向被告上海爱家公司主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55,091,683.26元，并以此为基数按年利率8％支付从2013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二、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6,598.50元，由原告上海民融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36,060.50元，由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00,5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上海爱家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峥审 判 员  刘丽园人民陪审员  黄秀佩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