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基润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峄城区底阁镇银城路。
法定代表人魏培忠。
委托代理人姜德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洪。
委托代理人ＸＸ。
委托代理人季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昌。
委托代理人岳炜。
上诉人枣庄基润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基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洪、张兴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洪一审诉称：2012年2月23日，陈建洪和基润公司签订《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建洪向基润公司供应木材胶合板。陈建洪从2012年2月23日到2012年4月21日先后7次供应基润公司价值882041元的木材胶合板，2012年10月14日基润公司确认结欠陈建洪上述货款882041元，基润公司同时确认因其违反合同付款约定向陈建洪承担违约金132300元，共应支付陈建洪人民币1014341元。因基润公司未支付上述款项，陈建洪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基润公司、张兴昌立即支付陈建洪货款882041元，并向陈建洪承担违约金132300元（暂算金额，应从2012年5月1日算至还款之日），合计人民币1014341元；2、由基润公司、张兴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陈建洪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提供以下证据：
1、买卖合同一份，证明张兴昌作为基润公司的经办人员与陈建洪签订了买卖合同，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
2、对账单一份，证明由张兴昌签字确认总共七次收到陈建洪木材，共计价值882041元，2012年5月1日至2012年10月份违约金为132300元；
3、送货单七张，证明陈建洪供应给基润公司价值882041元的货物，基润公司已经签收；
对陈建洪提供的证据，基润公司一审的质证意见如下：
1、买卖合同上的章是真的，但是在基润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加盖的；张兴昌是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不是履行合同的经办人，履行合同的经办人是合同约定的柯天伟。
2、对于对账单，基润公司未盖章，也未给张兴昌授权，是张兴昌的个人行为，不予认可；对账单中本松板的价格在合同中没有约定，规格也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合。对账单没有合同约定的覆膜板，由此可看出该对账单不是针对该合同的。对账单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陈建洪所供货物存在瑕疵，应按照所供货物的质量进行计价。
3、对七张送货单不予认可，基润公司没有收到过货物。七张送货单中仅2012年4月21日的单据中有柯天伟本人的签字。除此外均没有签字，故不予认可。其他六张虽有柯天伟的印章，但陈建洪不能证实该印章是由柯天伟本人所用之印章。2月28日一次送货和3月13日的两次送货，共三次所送货物有瑕疵，价格应予降低。
对陈建洪提供的证据，张兴昌一审均予以确认。
基润公司一审辩称：一、合同上的印章是基润公司的，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公章是张兴昌在基润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的。据了解该公章系张兴昌通过王建军借用的。二、合同上所载明的工程并不是基润公司所承建；三、基润公司并没有收到过陈建洪的货物。四、陈建洪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降低。五、张兴昌不是基润公司的职工。
基润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一审提供以下证据：
1、证明及中标通知书各一份；
2、建筑工程施工合同；
3、枣庄市顺源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证明；
4、清包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五份；
5、劳务承包合同。
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合同载明的工程并不是由基润公司承建的，而是由枣庄市顺源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同时也证实了张兴昌和柯天伟并不是基润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受基润公司委托实施建筑工程的人员，张兴昌系以枣庄市顺源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承建的工程。
对基润公司提供的证据，陈建洪一审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对证据2真实性也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3、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
4、对证据4由于无原件，不予质证。
5、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定，认为与本案无关。
对基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张兴昌一审的质证意见如下：
1、对证据1，其作为基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只负责工地具体施工事宜，对是否是其承包等无法确认。
2、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
3、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
4、对证据4由于无原件，不予质证。
5、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内容上来看这是整个工程分包给承包人，和本案的诉求无必要关联性。
张兴昌一审辩称：1、对于陈建洪送货的事实予以认可；2、其只是作为基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履行工作职责，故其不是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张兴昌一审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建洪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字号为苏州高新区建通建材商行（以下简称建通建材商行）。2012年2月，陈建洪（卖方、甲方）与基润公司（买方、乙方）签订一份《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因工程项目宸睿名寓的需要，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向乙方供应木材胶合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合同第1条中约定了供应木材及胶合板的品种、规格及单价，供应木材胶合板的具体数量、质量，以乙方经办人验收合格签字的送货单为准，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指定柯天伟为本合同具体经办人，其签收、结算等行为具有法律效力。合同第3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在工程基础正负零或四月三十号前付甲方所供总货款的百分之三十，本工程五层或六月份应付甲方总货款的百分四十，到第十层或七月份付到总货款的百分六十，到十五层或八月份付到总货款的百分八十，余款在本年度付清。合同第4条约定的交（提）货地点、方式为：枣庄工地。合同第5条约定违约责任为：甲方不按时供货，乙方应承担供货价值的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乙方未按合同迟延付款，甲方有权不供应材料，乙方应承担甲方所供的总货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二人民币的违约金责任，并在十五日之内无条件付清全部货款和违约金。合同尾部落款处甲方盖有建通建材商行公章，并由陈建洪签名；乙方盖有基润公司公章，并由张兴昌签名。
签约后，陈建洪按约供货，七张送货专用单载明“供方建通建材商行、需方基润建筑公司（宸睿名寓工地）”，日期与金额分别为：2012年2月23日一张金额为126769元；2012年2月28日一张金额为125102元；2012年3月13日两张金额为125123元、133692元；2012年3月15日一张金额为121564元；2012年4月11日一张金额为123312元；2012年4月21日一张金额为126480元。上述供货合计金额882042元。上述七张送货专用单上需方收货人处有柯天伟的签字或盖章。
2012年10月14日，基润公司的上述合同签约代表张兴昌向陈建洪出具木材胶合板对账单一份，确认乙方（基润公司）共计应付甲方货款882041元，5月1日至10月份违约金132300元，合计欠款1014341元。
一审庭审中，基润公司对882041元的数额没有异议，也认可合同上乙方处所盖印章确实为基润公司公章，但是其主张基润公司加盖公章的原因系为张兴昌购买木板作担保。
一审庭审中，陈建洪确认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882041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利率，自2012年5月7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其中自2012年5月7日至2012年10月13日，双方协商违约金定为132300元。基润公司、张兴昌对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算日期均无异议，但认为违约金过高，要求原审法院予以调整。
以上事实，由陈建洪一审提交的《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及一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因各方当事人一审对本案所涉货款金额为882041元无争议，故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应当由谁来承担民事责任；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以调整。
原审法院认为，陈建洪提供的《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上，合同首部明确了买方为基润公司（乙方），且基润公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章。基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该章是张兴昌在其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的，后又陈述基润公司加盖公章的原因系为张兴昌购买木板作担保，但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上并无担保人字样，也无任何担保条款，故原审法院对基润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基润公司提出该合同上所载明的工地并不是其公司所承建，其未收到货物的意见，基润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标通知书”、“证明”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显示了枣庄市顺源建筑工程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中标，并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而另一组证据“清包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五份，虽然陈建洪及张兴昌以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质证，但原审法院经审查，发现其中有两份协议签订于2011年11月19日及2011年11月22日，与中标时间2011年12月26日明显不符，相互矛盾。另外，基润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及一份宸睿名寓的清包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书中的甲方均为柯天伟，而柯天伟亦是《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中基润公司指定的合同具体经办人，并签收了全部价值882041元的货物。同时基润公司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陈建洪所供2月28日和3月13日的两次，共三次所送货物有瑕疵，价格应予降低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基润公司对货物质量的异议印证了其已经收到了陈建洪所供货物。如未收取货物，何来质量异议。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基润公司在《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上加盖公章时理应理解合同表达的书面意思，亦应理解在此合同上加盖公章后的法律责任，且其并未提供公章不受其控制或者厘清其与该工程无关的相关证据，其已经收到货物，故应当由其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
张兴昌并非《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的买方，其作为基润公司的合同经办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庭审中双方认可如需计算违约金则以882041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7日起算。双方合同中约定“乙方未按合同迟延付款，甲方有权不供应材料，乙方应承担甲方所供的总货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二人民币的违约金责任”，基润公司认为陈建洪依此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降低。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在陈建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将违约金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为宜。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陈建洪与基润公司之间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陈建洪交付货物后，基润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直接原因，其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张兴昌作为基润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并不是合同的权利、义务相对人，故张兴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基润公司提出货物有瑕疵，价格应当予以降低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基润公司提出陈建洪所供货物中本松板的价格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对账单中没有合同约定的覆膜板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第1条约定了“供应木材胶合板的具体数量、质量，以乙方经办人验收合格签字的送货单为准，并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由于送货专用单中载明的全部货物已经由合同指定的具体经办人柯天伟签收，应当作为合同的附件，同时合同经办人张兴昌与陈建洪签订了对账单，品名与数量等与送货单相吻合，基润公司也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货物不符，故原审法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枣庄基润建筑工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建洪支付货款882041元，并支付违约金（以8820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2年5月7日开始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建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66元，由枣庄基润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上诉人基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认定基润公司收到了货物，是错误的。事实上，张兴昌是建筑个体户，柯天伟是其雇佣的人，该两人均非基润公司工作人员。真正与陈建洪形成买卖关系的是张兴昌，实际收到货物的也是张兴昌而非基润公司。2、一审认定张兴昌向陈建洪出具的对账单确认了基润公司的欠款，该认定不恰当，张兴昌在对账单上写明的是“欠款人：张兴昌”，由此可见，欠款人系张兴昌而非基润公司。3、一审认定“基润公司对882041元的数额没有异议”，该认定是不对的。基润公司只是认可按照7张送货单载明的金额计算合计为882041元，但不等于认可货物的价款为882041元。一审中基润公司曾提出货物有瑕疵，价格应予降低，本松板的价格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的观点，所以基润公司没有认可货款为882041元。4、基润公司没有认可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为2012年5月7日。二、一审判决理由不当。1、基润公司在一审中表明张兴昌是借用了基润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一审对此观点避而不谈。2、一审判决没有采纳基润公司关于“张兴昌是实际施工人”的观点，带有明显的主观倾向性。案涉工程并非基润公司承建，基润公司也确实没有收到货物。3、一审判决称，基润公司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及一份清包工程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协议中的甲方均为柯天伟，而柯天伟又是买卖合同的具体经办人，据此认定是基润公司承建了该工地，该理由不能成立，柯天伟是张兴昌雇佣的人员，并不是基润公司的人员。4、基润公司一审提出的货物有瑕疵是针对送货单上的记载而提出，并非对于收到货物的认可。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基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错误的，基润公司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兴昌才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一审判决基润公司支付货款金额为882041元也不当，木板存在瑕疵。四、一审判决部分程序不合法，一审关于陈建洪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的字号为“苏州高新区建通建材商行”的认定没有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认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基润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诉讼费由陈建洪、张兴昌承担。
被上诉人陈建洪二审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的买受方主体为基润公司而非张兴昌。陈建洪经营的苏州高新区建通建材商行与基润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加盖了公章，合同的抬头及落款处均为基润公司。二、合同第二条约定基润公司指定柯天伟为合同具体经办人，柯天伟签收货物即为基润公司收到货物。三、一审判决认定供货金额882041元证据确实、充分。陈建洪一审提交的7张送货单合计金额为882041元，均有柯天伟签字或盖章，且基润公司合同经办人张兴昌与陈建洪对过账，确认供货总金额为882041元。四、一审关于违约金的判决并无不当。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为总货款的千分之二每日，原审判决已经降低为按贷款利率的1.95倍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兴昌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基润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张兴昌于2014年1月出具的诉状一份，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枣民五初字第14号应诉通知书一份，两份证据证明张兴昌认可其是宸睿名寓工程的实际承包施工人，并且该工程的承包方为山东锦绣顺源建筑工程公司，印证了基润公司关于其并非是宸睿名寓工程承包人的观点，该两证据是代理人从山东宸睿置业有限公司借来。
陈建洪对此质证认为：该两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与本案买卖合同并没有直接关联，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真实性没有异议。
张兴昌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与本案诉讼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二审中，关于张兴昌借用基润公司名义承包工程的情况，基润公司陈述：“张兴昌是个体建筑户，他不仅在枣庄承包了相关工程，也在苏州承包过工程，与被上诉人陈建洪以前也打过交道，张兴昌在枣庄有连带关系，他准备承包山东宸睿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宸睿名寓工程（本案所涉工程），为了竞标，曾用我公司的名义以及山东锦绣顺源建筑工程公司（也就是枣庄市顺源建筑工程公司）还有其他公司的名义同时进行了投标。无论是哪个公司最终中标，实际的承包施工人仍然是张兴昌，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在中标前后其就开始准备购买建筑材料，同时寻找分包人，这时张兴昌先找到了被上诉人陈建洪要求购买木材，陈建洪告知张兴昌其不和个人打交道，要签合同必须由公司签订合同，在这种情况下张兴昌就用我们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陈建洪签订了买卖合同，需要说明的是，当初张兴昌在用我公司名义竞标的时候曾借用了我公司的公章，其与陈建洪签订合同也是在此期间签订的。这也是我们后来知道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基润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相对方，进而其无须承担支付882041元货款及违约金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明确买方为基润公司，落款处盖有基润公司的公章，基润公司对该公章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其虽然主张对张兴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并不知情，但基润公司作为公章的持有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章系张兴昌私自加盖，基润公司理应承担加盖公章的行为后果。其次，基润公司虽主张其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张兴昌而非基润公司，但基润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表明张兴昌曾借用基润公司的名义竞标案涉工程，基润公司基于此将公章交给张兴昌使用，签订本案买卖合同也发生在此期间。故基润公司对于张兴昌借用其名义的行为知晓并认可，其将公章交给张兴昌使用的行为系对张兴昌以基润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的授权。因此，基润公司是否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不影响对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再次，关于货款金额，陈建洪提供的7份送货单均由《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指定的签收人柯天伟签字或盖章，且签订《木材胶合板买卖合同》的经办人张兴昌出具的对账单列明的货物金额与送货单金额相吻合，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货款金额为882041元并无不当。对账单明确需方为基润公司，张兴昌作为合同经办人在欠款人处签名，基润公司以此主张张兴昌为买卖合同相对方没有依据。基润公司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成立。最后，基润公司作为结欠货款的一方，未能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陈建洪在一审中提出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2年5月7日起算，基润公司及张兴昌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而相应的货物已于2012年4月份之前交付完毕。陈建洪一审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收，基润公司及张兴昌认为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故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82041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从2012年5月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基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6元，由上诉人枣庄基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水娟
代理审判员 丁 兵
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