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民一终字第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书敏。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石立松，河北宋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志永。委托代理人陈立乾，河北颂和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生、卢书敏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4）易民初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玉生、卢书敏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石立松，被上诉人卢志永及委托代理人陈立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卢志永经被告张玉生介绍于2012年5月8日与河北香山园林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包工包料承包协议书，由原告卢志永承包了隆福寺大木工程，被告负责带班、买料。该工程实际施工时间为2012年5月12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经原告允许，被告张玉生从公司支取工程款436600元，陈术义、陈学兵、李小盼从公司支取工程款11笔共计31600元，原告卢志永支取工程款542500元，此工程款共计101.07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递交的公司会计账目、包工包料承包协议书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证实。原告卢志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香山古建公司会计窦国强记录的支款账目，并依据该帐目要求被告返还支取的工程款436600元。被告张玉生为证实其没有不当得利，提交了卢志永书写的清单一张，清单上显示以下几项：1、总计支101.7万元；2、志永支88万元；3、树义支4.46万元（后注有4.46万元的计算方法，有11笔3.16万元加上2000元和11000元）；4、余5.156万元，在志永这支7.994万元，总计13.15万元；5、部分工人已发工资及尚欠工资记录：卢建磊支2700元余15665元，李丰支2100元余16512元，蒋国新支7000元余13600元，王永军支200元余6175元，许永凯、许彦凯各支500元余7440元，张连生支3000元余7079元，刘卫华支500元余900元，以上欠工人工资款共计为67371元；6、余64129元减42000元为22129元。被告张玉生对该清单的解释为：因工程质量问题用于处理与甲方的关系支出40840元，卢志永支取工程款88万元中有张玉生给付的款，陈术义支取4.16万元，剩余5.156万元在其手中，在志永这支7.994万元，扣除其42000元工资，最后剩余22129元，是其交通费等支出。张玉生提供了刘卫华支工资1400元支到条复印件一张，安春乐代许永凯、许彦凯支工资8440元支到条复印件一张，陈学兵收到3000元收据复印件一张。卢志永辩解张玉生提交的清单为其书写的废纸，与本案无关，雇主与工人对不着帐，但该清单中计算陈术义项下部分支款中3.16万元的笔数及数额与公司会计账目中陈术义、陈学兵、张小盼三人支款笔数及数额3.16万元相符合，且该清单上涉及的工程款总数、支款人员及欠工人工资与公司会计账目所涉工程款总数、支款人员及卢志永、张玉生对所欠工人工资的陈述大体一致，又因该清单为卢志永书写，且在张玉生手中，结合双方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对账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故法院认定该清单为卢志永与张玉生之间的对账单。结合张玉生对该对账单的解释，认定对账单中显示的余5.156万及在志永这支7.994万元共计13.15万元在张玉生手中。张玉生解释“在志永这支7.994万元”实际并未支取该款，该款为张玉生按总工程款190万元的4%应得的提成，而190万元的4%为76000元，与7.994万元相矛盾，且张玉生无证据佐证提成之事，卢志永也不予认可，故法院不能认定7.994万元为张玉生的提成。卢志永对给付张玉生报酬的陈述为月工资6000元，张玉生称当初约定月工资8000元并有介绍工程提成，但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结合张玉生提供的卢志永书写的对账单中记载的42000元，可以认定张玉生工资为42000元（6000元／月X7个月）。张玉生以提交的安春乐支取许永凯、许彦凯工资8440元复印件，刘卫华支取工资1400元复印件，陈学兵收到3000元收据复印件证实三人是从张玉生处支取的工资，卢志永虽然辩解安春乐代支工资是从公司支取的，但该公司账目中并无此显示，故对卢志永的辩解不予采信，卢志永认可张玉生给付刘卫华工资1400元，但对账单中对刘卫华已支500元，许永凯、许彦凯各支500元进行了结算，不得作为支出重复计算，法院认定张玉生对许永凯、许彦凯、刘卫华支付了工资余额共计8340元（7400元﹢900元），对陈学兵3000元的收据，因在卢志永提供的公司会计账目中有陈学兵的支款，张玉生无其它证据证实该3000元到底是从哪里支取，且卢志永不认可张玉生给付陈学兵3000元，因此，法院对张玉生支出该款不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卢志永、张玉生作为乡亲、朋友及在工作中建立的关系，对发生的纠纷应友好协商，实事求是的陈述事实，消除对立情绪，但二人分歧较大，卢志永虽然递交了公司会计账目证实张玉生支款436600元，并以此为依据要求张玉生将此款全部返还，且该账目上虽然记录了张玉生部分支款用途，但卢志永书写的对账单证实二人对总工程款、支取款、支出款余额、欠款已进行了核对，故公司会计账目不能作为张玉生返还支取工程款的依据。依据卢志永书写的对账单，用张玉生手中的13.15万元，扣除其应得工资4.2万元，再扣除其给付许永凯、许彦凯、刘卫华工资余款8340元，认定张玉生手中剩余工程款为81160元，该部分工程款应为工程承包人卢志永所有，张玉生作为卢志永的工人占有卢志永的财物，构成不当得利，应当将其取得的不当利益81160元返还给卢志永。卢书敏与张玉生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卢书敏与张玉生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张玉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给卢志永81160元；卢书敏与张玉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卢志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14元，由卢志永负担6185元，张玉生负担1829元。判后，上诉人张玉生、卢书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称，1、上诉人张玉生为被上诉人卢志永带班，介绍工程。期间上诉人从甲方处支取工程款43600元，分四次给付被上诉人40万，其中给付现金一次20万，一次10万，剩余10万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账，剩余36600元，上诉人支付李丰工资20000元，支付陈学兵11500元，支付刘卫华1400元，支付陈术义2000元，上诉人手里仅有1700元，且在施工期间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上诉人只在公司账上支取3000元本人工资。被上诉人书写的对账单上所书写的5.156万元，该款中包括上诉人已支付给李丰工资20000元，陈学兵11500元，刘卫华1400元，陈术义2000元，许永凯、许彦凯二人8440元，支付工地料款3800元。现在上诉人手里仅有4420元。单子上7.994万元是经过双方对账，因工程并未干完，双方约定此款是上诉人的好处费，因上诉人确未支取，故在单子上特别进行了标记，用括号将钱数括起来。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应得工资8000元＊7个月=56000元，减去上诉人已支取的3000元及剩余在上诉人手里的4420元后，被上诉人还应给付上诉人未支工资48580元，好处费79940元，共计128520元。3、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张玉生将支取的工程款用于家庭生活，上诉人卢书敏不应当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消除影响，并赔偿上诉人卢书敏精神损失。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张玉生工资48580元，给付张玉生好处费79940元。被上诉人卢志永主要辩称，1、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取了436600元，其没有给付被上诉人40万元，上诉人除向刘卫华支付了1400元工资，其他人的工资均是被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支取79940元提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原审法院判决从上诉人手中的13万多元中扣除上诉人应得工资42000元计算有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过3万多元的工资，并且其上诉状中也认可支了3000元。为了和谐，避免诉累，我方认可原审判决结果；2、上诉人要求改判被上诉人给其128520元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另行起诉；3根据我国《婚姻法》解释（三）第24条规定，上诉人卢书敏作为上诉人张玉生的妻子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双方对原审卷第39页上诉人提交的卢志永书写的清单复印件内容真实性认可。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卢志永明确认为上诉人欠其44.76万元；其对清单中款数后的余字有两种相反的解释；上诉人对其本人也参加的原审庭审中，其代理人在原卷第60至61页的陈述不认可。其对清单里余5.156万元，认为是还欠上诉人张玉生的钱，张玉生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7个月共是56000元，因为张玉生支取过3000元工资，另外还有一笔租车费用，还有给刘卫华发工资900，相减得出5.156元。双方在本院组织对账时，上诉人对其上诉状中主张的分四次给付被上诉人40万，其中给付现金一次20万，一次10万，剩余10万是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转账，剩余36600元，上诉人支付李丰工资20000元，支付陈学兵11500元，支付刘卫华1400元，支付陈术义2000元均未提供有效证件佐证。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代替其支付刘卫华工资900元。认可上诉人向其转账51600元，但此笔钱不包括在上诉人欠其的467400元里面。其它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卢志永书写的清单复印件内容真实性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卢志永书写的此清单证实二人对总工程款、支取款、支出款余额、欠款已进行了核对，原审法院依据此清单，认为张玉生手中的13.15万元，扣除其应得工资4.2万元，再扣除其给付许永凯、许彦凯、刘卫华工资余款8340元，认定张玉生手中剩余的工程款81160元为卢志永所有，张玉生作为卢志永的工人占有卢志永的财物，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卢书敏与张玉生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张玉生返还给卢志永81160元，卢书敏与张玉生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没有上诉，二审中又明确认可原审判决结果，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起反诉，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工资及提成，要求改判被上诉人给其128520元的工资和提成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起诉。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8014元，由上诉人张玉生、卢书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吕洪审判员楚国华代理审判员张峰先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