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楚中民一终字第3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学彬，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富，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明，男，汉族，1978年5月2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武（曾用名张扬），男，汉族，2001年5月18日生，大姚县民族中学在校学生。系杨建明之子。
法定代理人张春艳，女，汉族，1977年12月15日生，初中文化，居民。系张永武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理昌（曾用名杨里昌），男，汉族，1952年6月3日生，初中文化，居民。系杨建明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远，男，汉族，1968年8月10日生，小学文化，农民。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明、张永武、杨理昌、张德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姚县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1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富和被上诉人杨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志华、被上诉人杨理昌、张永武的法定代理人张春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德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是：2014年8月1日，张德远驾驶无号牌（当时未落户，现在的车牌号为云EK71**）小型普通客车由厂房驶往大姚县城，12时37分行至大姚县城百草岭大街与金龙北路交叉口处，与杨建明驾驶的云EG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建明及摩托车乘坐人余贵寿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张德远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于当日被查获。此次事故经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德远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现场，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建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但不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余贵寿无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杨建明于事发当日被送到大姚县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21日出院，8月24日至26日到楚雄州人民医院门诊治疗，8月27日入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至8月28日出院，8月29日转院到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10日出院，9月11日到大姚平安医院住院治疗至10月6日出院，杨建明共开支医疗费33968元。杨建明的伤经司法鉴定，伤残程度为五级伤残、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6000元、误工损失日180日，开支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820元、住宿费550元，重新鉴定过程中，开支交通费323元、住宿费360元、复查费800元。
杨理昌系杨建明的父亲，退伍军人，因公六级伤残，杨理昌与其妻子普加英共生育长子杨建明、次子杨建华两兄弟，杨理昌与普加英于2012年8月29日办理了农转城，现在大姚县金麓苑小区公租房居住生活。张永武系杨建明与前妻张春艳所生之子，2002年12月9日，杨建明与张春艳离婚时，双方协议婚生子张永武由张春艳抚养，由杨建明于2003年6月30日前一次性给付张春艳子女抚养费2000元，已执行完毕，张永武现在大姚县民族中学读书。
张德远驾驶的无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主是张德远，肇事时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杨建明受伤后，张德远为其支付过22470.93元的医疗费和给付现金13500元，预交重新鉴定开支费用2000元。
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虽然交警部门认定张德远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杨建明不承担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侵权的赔偿责任，民事中的赔偿责任应按各自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来确定赔偿比例，杨建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已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其损伤部位主要是头部，故其对自己的损伤后果应承担10%的责任；张德远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且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逸现场，应对杨建明的伤后合理经济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德远驾驶的肇事车辆已在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因此对于杨建明伤后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按张德远所应承担的90%的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张德远赔偿。
关于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提出的张德远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应赔偿的抗辩主张，经审核，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投保人张德远不认可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向其告知了免责事项，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公司已明确将免责条款告知了投保人张德远。故对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抗辩的张德远肇事逃逸，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方主张杨建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同案同标准（同一交通事故中另一伤者余贵寿的赔偿标准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原则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同案同标准只针对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无法律明确规定在同一事故中必须按同一标准计算，故二被告提出杨建明的残疾赔偿只能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原告方主张杨理昌和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杨理昌已办理了农转城，且现实际在大姚县城金麓苑小区公租房居住生活，张永武现在大姚县民族中学读书，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因此，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杨理昌、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德远提出杨建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违反交通安全法强制性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及驾驶摩托车未按规定佩戴安全头盔，造成损害后果加重，杨建明应对自己的损伤后果承担20%的责任的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抗辩主张于法有据，但要求杨建明自己承担20%的赔偿比例过高，综合全案，判决杨建明承担10%的赔偿比例较为适宜。
综上所述，三原告要求被告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和被告张德远赔偿伤后经济损失的请求合法，但部分请求过高，计算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赔偿标准适用云公交（2014）90号文件的计算标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过高，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认可的每天50元较为适当，予以采纳；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杨建明受伤之日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共计172天，每天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6.35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以实际住院天数58天，每天以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76.35元的标准计算；交通费综合认定合理开支820元；住宿费按杨建明到楚雄治疗和做鉴定期间合理开支55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原告杨建明的伤后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39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4428.3元、误工费13132.2元、伤残赔偿金173721.6元［（其中杨建明的残疾赔偿金73692元（6141元／年×20年×60%）、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187.2元（15156元／年×4年×60%÷2）、杨理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842.4元（15156元／年×18年×60%÷2）］、交通费820元、住宿费550元、法医鉴定费2400元、营养费1160元（20元／天×58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康复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269080.1元；庭审中张德远申请重新鉴定，杨建明开支复查费800元、交通费323元、住宿费360元，合计1483元，张德远开支重新鉴定费15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同时造成余贵寿和杨建明两人受伤，余贵寿诉张德远、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一案已判决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在1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贵寿伤后经济损失5万元、在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余贵寿伤后经济损失15万元。因此，本案中杨建明伤后经济损失269080.1元依法应由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7万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199080.1元，由平安保险楚雄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应由张德远承担的部分即179172.09元中的15万元，仍有不足部分的29172.09元由张德远赔偿；重新鉴定过程中杨建明所开支的1483元，因未改变残疾等级，故依法也应由张德远承担，扣除张德远已经给付的36470.93元后，杨建明应返还给张德远5815.8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建明伤后经济损失70000元（医疗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康复费6000元、护理费4428.3元、误工费13132.2元、伤残赔偿金21439.5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建明、张永武、杨理昌共计150000元（其中杨建明的医疗费7717.9元、残疾赔偿金42252.5元，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187.20元，杨理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1842.4元）；三、由被告张德远赔偿原告杨建明的其余伤后经济损失29172.09元和重新鉴定过程中原告杨建明所开支的1483元，合计30655.09元，扣除被告张德远已经给付的36470.93元，原告杨建明应返还被告张德远5815.84元；四、原告杨建明的其余伤后经济损失由其自行承担；五、重新鉴定过程中被告张德远预交的鉴定费1500元由其自行承担。案件受理费1909元，由被告张德远承担1718.1元，原告杨建明自己承担190.9元。
原审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张永武、杨理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464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和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赔偿费用标准适用及计算错误，张永武和杨理昌属于杨建明的被扶养人，其生活来源完全是由杨建明供给，而杨建明为农村户口，其生活来源与收入完全来自农村，张永武、杨理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上诉人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而是合同相对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本案已支持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同时判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3、上诉人对强制保险条款和商业三者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已通过用黑体字加粗的形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张德远肇事逃逸为违法行为，且国家立法部门将肇事逃逸专门列入刑法，该行为系故意犯罪，上诉人不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杨建明、张永武、杨理昌抗辩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德远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的意见，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
一、被上诉人杨理昌、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还是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主张认为被上诉人杨理昌、张永武属于被上诉人杨建明的被扶养人，其生活来源完全是由杨建明供给，杨建明为农村户口，生活来源与收入完全来自农村，杨理昌、张永武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而被上诉人杨理昌、张永武抗辩认为杨理昌是农转城居民，在大姚县城申请了公租房，生活消费在城镇，张永武在大姚县民族中学读书，生活消费也在城镇，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扶养人受伤致残后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被扶养人的生活消费性开支情况、年龄相关，计算标准应当结合被扶养人的居住生活状况确定。本案被扶养人杨理昌2012年已办理了农转城，2013年在大姚县城申请了公租房且实际居住生活在城镇，张永武在大姚县民族中学读书，也在城镇居住生活，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理昌、张永武的抗辩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二、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杨建明的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建明的精神抚慰金2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并非本案的侵权责任人而是合同相对人，依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且本案已支持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抚慰金的性质，同时判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赔偿，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不应再承担精神抚慰金，而被上诉人杨建明抗辩认为其在此次事故中受伤严重，面部变形（嘴巴和脸是歪的，睡觉时一只眼睛不能完全闭合），造成的精神损失巨大，一审法院支持其2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两种性质不同的损失，前者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受伤致残后预期收入减少的填平，后者属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因受伤所带来的精神痛苦的补偿，二者互不包含，受害人受伤致残后，可要求侵权人或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赔偿其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还给其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受害人还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杨建明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其伤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认定其左面部严重周围性面瘫，难以恢复，达五级伤残。根据杨建明的伤残程度及受伤部位，其所受伤残不仅严重损害了身体健康，还影响容貌，符合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可要求侵权人张远德承担赔偿责任。因张远德的肇事车辆在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该费用应先由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故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提出其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杨建明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及本案是否适用免责条款。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张德远与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公司不仅口头告知张德远免责条款，还对免责条款的规定通过用黑体字加粗的形式进行提示说明，根据法律的规定，公司已尽了提示说明义务，张德远肇事逃逸为违法行为，属免责条款规定的范围，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按免责条款的约定不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杨建明抗辩认为张德远一审中提交的保险单和保险发票并没有附带任何保险条款，且张德远陈述其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并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免责条款对张德远不产生约束力，本案不适用免责条款。本院认为，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投保人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虽然在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用加粗的黑体字进行标注，但该条款未送达给投保人张德远，也未在出具给张德远的保险单上予以说明，张德远不认可其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已向其提示说明过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已将免责条款告知张德远，故应认定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未对商业险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张德远不产生效力，该案不能适用免责条款免除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提出改判平安保险楚雄支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张永武、杨理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8464元和不承担精神抚慰金及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1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中心支公司承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原审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二年内向大姚县人民法院或与大姚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刘文亮
审判员 李发连
审判员 速 力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