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34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女，1961年9月2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1，女，1987年8月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2，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董凤刚，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马×1、马×2因分家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09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5月，韩×、马×1起诉至原审法院称：韩×与马×2原是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9月17日登记结婚，马×1是韩×与马×2的女儿。2004年，因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双方共同居住的公租房被拆迁，韩×、马×1、马×2作为拆迁被安置人员，回购了北京市丰台区×××104号拆迁安置房屋（以下简称104号房屋）。2012年9月，韩×因马×2长期实施家庭暴力，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并要求分割包括104号房屋在内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4月26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38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韩×和马×2离婚，但认为“根据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的约定，104号房屋为拆迁回迁安置房，在危旧房改造区有正式户口3人、安置人口3人，而且马×1也到庭表示对104号房屋享有份额并主张权利，鉴于房屋有可能涉及他人利益，本案亦不宜进行处理”，故对本案诉争房屋在离婚案件中未作处理。韩×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是拆迁回购房屋，韩×、马×1和马×2都是被安置人员，该房屋应为家庭共有财产。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分割104号房屋，诉讼费由马×2承担。
马×2辩称：104号房屋系南苑危旧房改造回迁安置所得。危房改造前，马×2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六巷25号（以下简称中心六巷25号），是其婚前承租的公房，并自建房屋一间。马×2与韩×婚后一直在此居住。南苑镇危房改造时，在此承租房共有4人居住，包括韩×、马×1，马×2和马×2之父马×3；有正式户口3人，马×3的户口不在此处，但其与马×2共同生活并由马×2扶养。当时安置政策是《北京市加快成立危房旧房改造实施办法》第七项“安置危改区居民的基本原则是：按照原住房建筑面积安置；用于安置的房屋原则是只售不租”。马×2在与北京市丰台区鸿华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以下简称鸿华房地产公司）协商安置方案时，向鸿华房地产公司提供了韩×、马×3及马×2的身份证复印件，韩×、马×1、马×2及马×3的户口簿复印件，盖有居委会和当地派出所公章的马×3与马×2共同居住并由马×2扶养的证明，以及马×3全权委托马×2负责回迁安置工作的授权委托书。经与鸿华房地产公司协商，马×2同意放弃一套两居室以换取76720元房屋补偿款，只回购一套两居室，也就是104号房屋。2004年1月6日，马×2与鸿华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南苑镇危房改造工程回购住房预售合同，并一次性付清购房款167878元（这其中包含49000元自建房补偿款，放弃的那一套两居室的76720元房屋补偿款及5000元搬家奖励）。该回购房屋登记在马×2名下。实际安置情况是鸿华房地产公司按4人安置，共安置两套两居室，只是答辩人放弃了一套以换取房屋补偿以便回购104号房屋。被安置人的人数决定安置房屋的格局与大小，与房屋产权没有直接关系。如果回迁安置不按原拆除房屋面积安置，而是按安置人数安置，即1人补偿多少钱，而拿这笔钱回购房屋，那么回购的房屋应归所有被安置人所有。如果被拆除的房屋属于私产，且产权登记在所有被安置人名下，那么这种情况下得到的补偿款回购的房屋也应归所有被安置人所有。但本案不属于这两种情况。所以104号房屋只是韩×与马×2、马×3的共有财产，与他人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马×1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马×2所提供的南苑危旧房改造一期回迁安置协议中应安置人口一项未载明安置人口人数及姓名，提供的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第二条买受人拆迁基本情况”中仅载明“买受人原房地址中心六巷25号，在危旧房改造区有正式户口3人，安置人口3人”，但并未明确具体安置人。鉴于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安置人口为马×2、韩×、马×13人，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诉争的104号房屋系中心六巷25号拆迁所安置，结合本案有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来看，虽然马×2与韩×婚后一直居住使用中心六巷25号，但该房屋系马×2婚前承租公房，对104号房屋进行分割时应考虑上述因素。对于104号房屋购房款来源及差价计算方式，南苑危旧房改造一期回迁安置协议第一页下方手写内容载明“76×2300＝174800元，一层优2%，一次付优2%，174800×98%×98%＝167878元；自建房49000元；167878－49000－81720＝37158”，韩×主张自建房49000元后来还给了马×3，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该款项因涉及第三人债权，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可另行主张。马×1主张其带薪实习对购买104号房屋有工资上的贡献，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鉴于104号房屋系马×2和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二人共同居住使用的中心六巷25号拆迁货币补偿出资购买，马×1作为被安置人也享有相应的搬家奖励并添作了购房款，故韩×、马×1对购买104号房屋均有一定的贡献，对此予以支持，具体金额由法院根据当事人对房屋所做贡献大小酌情予以确认。马×2主张马×3系中心六巷25号拆迁安置人之一，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北京市丰台区×××一〇四号房屋归马×2所有。二、马×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韩×房屋折价款五十四万四千五百四十二元。三、马×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马×1房屋折价款一万零九百一十六元。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韩×、马×1、马×2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韩×、马×1认为她们是被拆迁安置人，也是购房的出资人，对房屋享有居住使用权和共同财产权，马×1是共居人和共同出资购房人，对房屋享有共同财产权，故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04号房屋归韩×所有，韩×和马×2共同给付马×1房屋折价款20万元。马×2认为回购房屋时马×1未成年，没有收入，故104号房屋没有马×1的份额，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马×2给付韩×房屋折价款298600元。
经审理查明：韩×与马×2原系夫妻关系，1985年9月17日登记结婚，1987年8月5日生育一女马×1，2013年4月26日经法院判决离婚。
中心六巷25号系马×2婚前承租的公房；韩×与马×2婚后一直在此房屋居住；该房有正式户口3人，分别为韩×、马×2和马×1。马×2与鸿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南苑危旧房改造一期回迁安置协议，约定马×2在危改区范围内×××中心六巷25号居住非成套正式住房1间，使用面积13.8平方米，建筑面积18.354平方米；马×2放弃贰居室壹套，补偿76720元，马×2在公告期内搬家，奖励5000元；安置马×2南苑危改一期危改×××104贰居室壹套，建筑面积76平方米。2004年1月6日，马×2与鸿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马×2原房址中心六巷25号，在危旧房改造区有正式户口3人，安置人口3人。马×2购买的回购房为丰台区南苑×××4号房屋，即104号房屋；马×2一次性付清回购房款167878元。该房屋现登记在马×2名下，由马×2居住。
另查，中心六巷25号原有自建房一间，系马×3自建，拆迁时就该自建房补偿49000元；马×2购买104号房屋实际补交的差价款为37158元。
原审庭审中，韩×、马×1不认可马×2之父马×3曾与双方一起居住，马×3户口拆迁时不在中心六巷25号，马×3不是被安置人；不认可曾放弃一套两居室以换取76720元房屋补偿款，而是将原来承租的中心六巷25号卖给开发商获取的上述补偿款；不认可马×3自建房获得的49000元补偿款包含在回购104号房屋的购房款内，购房时虽然只补交了差价款37158元，但韩×后来用自己做生意所得还给了马×349000元，因此实际上补交的不止37158元；另，马×1表示其2003年即16岁时就已经开始带薪实习，实习工资全部交给母亲韩×，对购买104号房屋也有一定的贡献。马×2表示根据北京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的规定，其父马×3符合被安置的条件，放弃的那一套两居室有可能是有马×3的；马×2认可马×1是104号房屋的被安置人，对韩×、马×1陈述的其他情况不予认可。经法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认可104号房屋市场价值为110万元，对该房屋不申请市场价格评估。
原审法院经向拆迁单位调查，未能查找到104号房屋回迁安置档案材料。
上述事实，有契约、居住证明、（2012）丰民初字第22761号民事判决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03886号民事判决书、南苑危旧房改造一期回迁安置协议、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回购住宅预售合同、北京市加快城市危旧房改造实施办法、京房权证丰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中心六巷25号系马×2婚前承租的公房；韩×与马×2婚后一直在此房屋居住；该房有正式户口3人，分别为韩×、马×2和马×1。马×2与鸿华房地产公司签订南苑镇危旧房改造工程回购住宅预售合同约定，马×2原房址中心六巷25号，在危旧房改造区有正式户口3人，安置人口3人。马×2购买的回购房为丰台区南苑×××4号房屋，即104号房屋。本案诉争的104号房屋系中心六巷25号拆迁所安置，结合本案有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虽然马×2与韩×婚后一直居住使用中心六巷25号，但该房屋系马×2婚前承租公房，对104号房屋进行分割时应考虑上述因素。马×1主张其带薪实习对购买104号房屋有工资上的贡献，缺乏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104号房屋系马×2和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二人共同居住使用的中心六巷25号拆迁货币补偿出资购买，马×1作为被安置人也享有相应的搬家奖励并添作了购房款，故韩×、马×1对购买104号房屋均有一定的贡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结合当事人对房屋所做贡献大小等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韩×、马×1、马×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韩×负担5643元（已交纳），马×1负担113元（已交纳），由马×2负担56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韩×、马×1负担5700元（已交纳），由马×2负担57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磊
审 判 员 林 立
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郭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