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1民再9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许宏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发，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福祥，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德才，辽宁园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简称联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福祥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民终12154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7月3日作出（2017）辽民申9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连发，被申请人张福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本次事故的发生地点为机动车道，且有明显标志禁止三轮车通行，而张福祥置若罔闻，违反交通规则，在机动车道上驾驶非机动车，故其应在事故中负有一定责任；2、张福祥于2004年办理了病退，并领取了退休工资，病退就意味着张福祥患有疾病不能正常工作或者劳动，故联通公司不应承担张福祥主张的误工费。另在（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233号案件开庭时，张福祥自认其为送水的，而隐瞒了其已经于2004年办理退休的事实，故原审关于联通公司在2011年即知晓张福祥退休的认定无事实依据；3、张福祥在本案中提交的治疗费用中，含有治疗泌尿系统疾病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应予扣除；4、张福祥主张的辅助器具费没有相应的医嘱，联通公司不应承担该笔费用；5、张福祥主张的交通费没有提供正规票据，联通公司不应承担该笔费用。综上，请求再审予以改判。
张福祥辩称，1、关于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原审认定联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应按原审判决结果执行；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福祥于2004年因病退休，肢体残疾，丧失部分劳动能力，但不影响从事劳务，有一定收入，且在原审达成调解协议的时候，联通公司同意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进行赔偿；3、关于张福祥治疗泌尿系统疾病产生的医疗费问题。张福祥在事故受伤后长期卧床，导致肾结石和泌尿系统疾病的发生，故疾病的发生与张福祥因事故受伤长期卧床有因果关系，产生的医疗费应由联通公司承担；4、关于交通费和辅助器具费的问题。张福祥主张的赔偿事项符合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联通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
张福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联通公司赔偿医疗费40000元、护理费75190元（730天×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0元（730天×50元）、误工费75190元（730天×10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6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24832元，并负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5日17时2分，张福祥驾驶自己所有的残疾人三轮车行驶至铁西区重工街十二路岗时驶入联通公司归属范围内的无井盖井内，造成张福祥受伤。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铁西大队对事故未确认责任情况。张福祥曾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26日依法作出（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联通公司赔偿张福祥120急救费、医药费、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器具费及车辆损失费。同年张福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赔偿，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3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联通公司赔偿张福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等各项费用。联通公司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沈中民一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通公司申请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8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2]沈中民一终字第717号民事判决。本次张福祥于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2月21日、2012年2月21日至2012年8月1日、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5月28日、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9月23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奉天医院住院治疗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双下肢不全瘫、肾结石、尿路感染，治疗期间张福祥于2011年10月31日至2011年12月16日在沈阳医学院附属奉天医院住院治疗左肾结石、左肾积水及泌尿感染，2012年1月19日至2012年1月26日在沈阳医学院奉天医院住院治疗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双下肢瘫、尿路结石，张福祥支付住院医药费36092.43元，辅助器具费1560元。张福祥、联通公司就赔偿一事未达成协议，张福祥于2015年3月5日诉至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福祥驾驶自己所有的残疾人三轮车行驶至铁西区重工街十二路岗时驶入联通公司归属范围内的无井盖井内，造成张福祥受伤，联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联通公司主张张福祥治疗肾结石、泌尿系统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因该费用发生在张福祥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期间，联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与此次事故无关，故张福祥所花销的医药费，联通公司应予赔偿。庭审中张福祥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共计36092.43元，张福祥自认联通公司为其垫付10000元，应予扣除，故联通公司应赔偿张福祥医药费26092.43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福祥此次主张的住院天数共计703天，根据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150元（50元×703天）。关于误工费，张福祥未能提供雇佣合同及误工证明，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及住院天数确认，共计71507.6元（37127÷365天×703天）。关于护理费，应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及住院天数确认，共计71507.6元（37127÷365天×703天）。关于交通费，张福祥主张300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辅助器具费，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医疗费26092.43元；二、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住院伙食补助费35150元；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误工费71507.6元；四、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护理费71507.6元；五、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辅助器具费1560元；六、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沈阳市分公司赔偿张福祥交通费300元；七、驳回张福祥其他诉讼请求。联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张福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联通公司承担（张福祥已垫付，联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福祥）。
联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张福祥在住院期间治疗肾结石、泌尿系统疾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其早已治疗终结，通过住院治疗获得了不当利益。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联通公司主张张福祥治疗肾结石、泌尿系统疾病与本次事故无关的问题。上述费用发生在张福祥因此次事故住院治疗期间，联通公司主张该项费用与此次事故无关却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张福祥发生的相关医疗费用，联通公司应予赔偿。关于联通公司主张张福祥已经于2004年办理退休手续、不应赔偿误工费的问题。张福祥承认自己2004年因病退休，但提出在与联通公司因此事故达成（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时对方就已经知晓，而且可以提供相关的误工证据，但在调解时该公司提出只能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进行误工赔偿。结合该调解书及本院作出的已经生效的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认定张福祥误工费的判决书，故对于联通公司关于误工费的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联通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福祥在本次事故中应否自行承担责任的问题。张福祥驾驶残疾人三轮车行驶至铁西区重工街十二路岗时驶入联通公司归属范围内的无井盖窖井内，造成张福祥受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窖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的，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联通公司作为该窖井的管理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管理职责，故原审判决联通公司对张福祥所受伤害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联通公司应否给付张福祥治疗泌尿系统疾病医疗费的问题。联通公司虽主张张福祥原审提交的治疗费用中含有治疗泌尿系统疾病的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应予扣除，但其对张福祥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哪些属于治疗泌尿系统疾病发生的医疗费陈述不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原审中联通公司提出对张福祥的泌尿系统疾病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后又申请撤回，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福祥治疗泌尿系统疾病发生的费用与此次事故无关，故原审判决联通公司给付张福祥治疗泌尿系统疾病的医疗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联通公司应否给付张福祥误工费的问题。联通公司因此次事故与张福祥达成的（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中，联通公司自愿给付张福祥误工费26544.80元，另本院作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沈中审民终再字第86号民事判决亦按照（2011）沈铁西民一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标准计算张福祥的误工费，并判决联通公司给付张福祥误工费14261.09元，故原审据此判决联通公司给付张福祥误工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联通公司应否给付张福祥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的问题。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系合理支出，符合张福祥伤情的实际需要，原审判决联通公司给付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01民终121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波
审判员 戈利利
审判员 安一凌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