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涟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某甲，农民。曾因犯破坏生产经营罪，2004年7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犯罪，2010年6月29日经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2月13日由湖南省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涟检公诉刑诉（2015）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政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涟源市挂子岩煤矿位于涟源市伏口镇大竹村，始建于1995年，系煤与瓦斯突出矿井。该矿属合伙企业，由黄某、吴某丁（均已判刑）等10人投资合伙经营，投资方推选被告人吴某甲任该矿合伙事务人兼矿长。2007年12月30日，经省人民政府批准，该矿与杨家冲煤矿实行资源整合和技改扩能，并被要求“必须立即停止生产，进行技改”。2008年9月28日，因该矿存在无专职技术员、地面瓦斯抽放系统未安装、矿井有效风量不足、瓦斯管理不到位、瓦斯超限作业、技改未批复等重大安全隐患，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决定对该矿实行“三停”（即停产整顿、停止供应火工产品、停止供应和使用准销准运票证），同年11月5日，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决定解除对该矿“三停”，并函告涟源市公安局、伏口镇人民政府，同意向该矿限期供应火工产品作为整改专用，不得用于原煤生产。同月10日，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又书面通知该矿，同意其按批准的资源整合初步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但在未取得新的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前，不得组织煤炭生产。但该矿在资源整合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在煤矿防突措施不到位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存在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工人进行原煤生产。
2008年12月16日，被告人吴某甲通知生产副矿长扶某要求开采2152工作面，扶某、安全副矿长吴某乙等人认为开采该工作面不安全，向吴某甲与吴某丁提出2152工作面不安全，不宜开采的意见，吴某甲坚持开采2152工作面，吴某丁未予反对。同年12月1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甲与扶某、值班长吴保卿组织召开了班前会，全矿安排4处作业地点，共安排32人下井进行生产、掘进和维修等工作，其中2152工作面16人、1153工作面补充回风巷掘进3人、1153风巷维修3人、＋200m区段运输巷掘进2人，各区段辅助人员7人，值班长兼瓦斯检查员1人。当日上午，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安监员邓某、石某等人在该矿下井检查发现“2152工作面擅自推进，排放孔数量稀少”的隐患，做出现场处理决定书，并召集吴某甲、扶某、吴某乙等人开会，责令立即停止2152工作面推进，立即停止一切与技改无关的采掘生产活动。吴某甲、扶某等人未执行监管指令，继续违法组织生产。当日15时18分许，2152工作面发生煤与瓦斯突出，造成吴保卿、黄光辉等18名矿工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达818.5万元的特大事故。经事故调查组认定并经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批复，该事故为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2152回采工作面开采煤层具有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开采前没有进行区域性瓦斯预抽，局部防突措施不到位，没有消除煤层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作业人员拆棚开采时，护顶不及时，顶煤垮落诱导了煤与瓦斯突出。作业人员发现煤与瓦斯突出预兆后没有及时撤离，造成人员伤亡。间接原因是：其一，挂子岩煤矿安全管理混乱，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其二，安全监管不到位，对挂子岩煤矿违规施工和违法生产行为制止不力，对火工产品和煤炭税费统征票证审批把关不严，对重大事故隐患查处不到位。吴保卿、黄光辉等18名在矿难中死亡的矿工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已全部赔偿到位。
被告人吴某甲不执行监管指令，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没有及时整改2152回采工作面违规采用前进式开采布置、留护顶煤开采、防突措施不到位、串联通风等事故隐患；事故当班不执行监管指令，没有采取措施停止2152回采工作面生产，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2015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在娄底市城区“东方豪苑”16栋2单元2楼B座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民警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证人吴某乙、扶某、吴某丙、黄某、吴某丁、邱某、吴某戊、龚某、吴某己、石某、邓某、熊某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挂子岩煤矿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挂子岩煤矿工资表、湘煤安调查（2009）70号事故调查报告、工亡赔偿合同书、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的相关文件、现场检查笔录、处理意见书、处罚决定书等书证，技术鉴定书，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涟源市挂子岩煤矿的安全生产设施、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吴某甲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应当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适用的法律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涟源市挂子岩煤矿位于涟源市伏口镇大竹村，始建于1995年，系煤与瓦斯突出矿井。该矿属合伙企业，由黄某、吴某丁（均已判刑）等10人投资合伙经营，投资方推选被告人吴某甲任该矿合伙事务人兼矿长。2007年12月30日，经省人民政府批准，该矿与杨家冲煤矿实行资源整合和技改扩能，并被要求“必须立即停止生产，进行技改”。2008年9月28日，因该矿存在无专职技术员、地面瓦斯抽放系统未安装、矿井有效风量不足、瓦斯管理不到位、瓦斯超限作业、技改未批复等重大安全隐患，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决定对该矿实行“三停”（即停产整顿、停止供应火工产品、停止供应和使用准销准运票证），同年11月5日，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决定解除对该矿“三停”，并函告涟源市公安局、伏口镇人民政府，同意向该矿限期供应火工产品作为整改专用，不得用于原煤生产。同月10日，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又书面通知该矿，同意其按批准的资源整合初步设计方案组织施工，但在未取得新的煤炭生产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前，不得组织煤炭生产。但该矿在资源整合未经竣工验收合格之前，在煤矿防突措施不到位等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存在的情况下，仍然组织工人进行原煤生产。
2008年12月16日，被告人吴某甲通知生产副矿长扶某要求开采2152工作面，扶某、安全副矿长吴某乙等人认为开采该工作面不安全，向吴某甲与吴某丁提出2152工作面不安全，不宜开采的意见，吴某甲坚持开采2152工作面，吴某丁未予反对。同年12月1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吴某甲与扶某、值班长吴保卿组织召开了班前会，全矿安排4处作业地点，共安排32人下井进行生产、掘进和维修等工作，其中2152工作面16人、1153工作面补充回风巷掘进3人、1153风巷维修3人、＋200m区段运输巷掘进2人，各区段辅助人员7人，值班长兼瓦斯检查员1人。当日上午，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安监员邓某、石某等人在该矿下井检查发现“2152工作面擅自推进，排放孔数量稀少”的隐患，做出现场处理决定书，并召集吴某甲、扶某、吴某乙等人开会，责令立即停止2152工作面推进，立即停止一切与技改无关的采掘生产活动。吴某甲、扶某等人未执行监管指令，继续违法组织生产。当日15时18分许，2152工作面发生煤与瓦斯突出，造成吴保卿、黄光辉等18名矿工死亡，直接经济损失达818.5万元的特大事故。经事故调查组认定并经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批复，该事故为责任事故。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2152回采工作面开采煤层具有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开采前没有进行区域性瓦斯预抽，局部防突措施不到位，没有消除煤层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作业人员拆棚开采时，护顶不及时，顶煤垮落诱导了煤与瓦斯突出。作业人员发现煤与瓦斯突出预兆后没有及时撤离，造成人员伤亡。间接原因是：其一，挂子岩煤矿安全管理混乱，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其二，安全监管不到位，对挂子岩煤矿违规施工和违法生产行为制止不力，对火工产品和煤炭税费统征票证审批把关不严，对重大事故隐患查处不到位。吴保卿、黄光辉等18名在矿难中死亡的矿工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已全部赔偿到位。
被告人吴某甲不执行监管指令，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没有及时整改2152回采工作面违规采用前进式开采布置、留护顶煤开采、防突措施不到位、串联通风等事故隐患；事故当班不执行监管指令，没有采取措施停止2152回采工作面生产，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
2015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在娄底市城区“东方豪苑”16栋2单元2楼B座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大科派出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挂子岩煤矿“12·17”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关于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挂子岩煤矿“l2·17”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湖南省娄底市涟源市挂子岩煤矿“12·17”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调查报告证明，2008年12月17日15时18分，涟源市伏口镇挂子岩煤矿发生一起重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造成l8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818.5万元。经事故调查组调查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2152回采工作面开采煤层具有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开采前没有进行区域性瓦斯预抽，局部防突措施不到位，没有消除煤层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作业人员拆鹏开采时，护顶不及时，顶煤垮落诱导了煤与瓦斯突出。作业人员发现煤与瓦斯突出预兆后没有及时撤离，造成人员伤亡。间接原因是：其一，挂子岩煤矿安全管理混乱，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其二，安全监管不到位，对挂子岩煤矿违规施工和违法生产行为制止不力，对火工产品和煤炭税费统征票证审批把关不严，对重大事故隐患查处不到位。该事故经调查小组认定并经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批复为责任事故。
2、涟源市伏口镇挂子岩煤矿“12·I7”较大煤与瓦斯突出事故技术鉴定报告、事故现场勘查报告证明，2152回采工作面和防突措施实施情况及事故当班作业情况、事故抢救经过、事故直接原因分析：9月份，2152工作面经预测11次瓦斯卸压排放，4次有突出危险，曾发生过一次煤与瓦斯突出，突出煤量20吨左右。在事故当班的进班会上，生产矿长扶某就当班的安全生产进行了强调，并就开采与维修作业做了说明。事故发生后扶某与吴某乙下井撤出井下14名作业人员。煤与瓦斯突出事故直接原因是开采工作面所处区域瓦斯地质条件复杂，有严重的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2152工作面采掘布置不合理，增加了煤与瓦斯突出危险性；开采具有煤与瓦斯突出危险的煤层，没有严格执行“先抽后采”的原则，且实行的局部抽放措施未能达到消除煤与瓦斯突出危险的措施效果；开采作业时，顶煤垮落诱导了煤与瓦斯突出，造成该区域作业人员死亡。
3、挂子岩煤矿的税务登记证、合伙企业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证明，伏口镇挂子岩煤矿为私营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人为吴某甲。该矿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截止日为2009年3月8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截止日为2010年1月，生产规模为3万吨／年。
4、挂子岩煤矿工资表，证明被告人吴某甲在挂子岩煤矿领取工资的情况。
5、“l2·17”事故调查小组成员对龙独务、吴细军、邱某、邱湘黔、吴某丁、邓某、石某等煤矿工作人员、煤矿股东、煤矿安监人员等人员的调查笔录证明，挂子岩煤矿的股份情况、存在的安全隐患、煤矿管理人员的实际权利与职责及煤矿安监人员对煤矿采取的监管措施、事故发生的原因与经过。
6、涟源市工商局处罚意见、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的相关文件、现场检查笔录、处理意见书、处罚决定书、挂子岩煤矿交接班值班长记录证明，挂子岩煤矿因无照经营受到涟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因煤矿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曾多次责令该矿停产整顿及对该矿实施罚款、“三停”等行政处罚措施。
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挂子岩煤矿的安全、生产问题、安全投入问题由矿长吴某甲决定，还有黄某代表股东管理这些事。煤矿管理人员开会一般由吴某甲和黄某主持。股东开会决定吴某丁去煤矿管事，相当于技术顾问，负责新井，吴某甲负责旧井，两人对煤矿的事都是相互商量。2152工作面采煤是由吴某甲、吴某丁他们决定的。
8、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明，挂子岩煤矿股东会议通常由吴某甲或黄某通知，再由吴某甲、黄某、邱某汇报煤矿的工作，其他股东讨论，很多会议因为股东的不团结最终不欢而散。2008年10月份，股东在高盛顶贯酒店开会，讨论是否开采2152、2153工作面问题，因股东之间争议大，未形成决议。
9、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挂子岩煤矿的股东情况，其中黄某、吴某丁均是九位大股东之一，吴某甲也有股份，是个小股东。煤矿股东会议通常由吴某甲或黄某召集。
10、证人吴某己的证言证明，挂子岩煤矿2152工作面是2008年2、3月份开始掘进的，由矿长吴某甲负责掘进。该工作面布置好以后，吴某甲组织在2152工作面进行生产，具体工作由扶某按照吴某甲的布置安排，吴某甲在2152工作面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下强迫采煤，好多管理人员因为安全生产问题跟吴某甲吵过架。
11、证人石某、夏某、邓某、熊某的证言均证明，挂子岩煤矿存在安全隐患，安监人员对该矿下过整改指令，但该矿未予执行。2008年12月17日上午，安监人员检查完挂子岩煤矿后，组织煤矿管理人员吴某甲、吴某丙、扶某、吴某己、吴某丁、吴某乙等人开了安全隐患整改会议，指出煤矿存在的安全隐患，吴某甲表示会按要求整改。
12、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均证明，组织2152工作面生产的有吴某甲、扶某、吴某乙、吴宝卿、吴某己、吴某丁等人。2008年12月17日的进班会是吴某甲组织召开的，由扶修远安排作业人员。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挂子岩煤矿共有10名股东，黄某是股东之一。挂子岩煤矿矿长是吴某甲，具体工作由吴某甲安排，黄某也在煤矿掌握情况。挂子岩煤矿自2008年开始一直在组织生产，主管部门也提出过违规生产的问题，但煤矿一直在生产。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吴某乙在挂子岩煤矿担任安全副矿长，工作职责是搞好安全生产，指导培训煤矿职工的安全知识、掌握井下所有工作面的安全情况。挂子岩煤矿前进式采煤与对2152工作面进行采煤作业是矿长吴某甲决定的，在2152工作面的布置、开采问题上，吴某丁与吴某甲的意见一致。2008年12月16日下午，吴某乙听扶某说要在2152工作面采煤，吴某乙提出了反对意见，但吴某丁表示可以开采。扶某到挂子岩煤矿后为了安金生产问题跟矿长吴某甲吵了几次架，吴某甲骂了他，所以扶某就不太管安全生产问题了。
15、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明，吴某丙是挂子岩煤矿的技术负责人。吴某丙到矿里后主要布置新井的贯通，吴某丙还未来得及编制2152工作面的作业规程。2152工作面贯通后，是矿长吴某甲决定开采的，当时没有报批。矿里开会时，吴某丙向吴某甲矿长等人提出过2152工作面不能采煤。挂子岩煤矿对2152工作面进行初采没有召开会议决定。2008年12月16日下午6点多，矿长吴某甲打电话给生产副矿长扶某要求采2152工作面的煤，吴某乙、吴某己、吴保卿和扶某等人都认为不安全，不能开采。2008年12月17日，在对挂子岩煤矿2152工作面进行初采的进班会上，扶某安排开始采煤。
16、证人扶某的证言证明，扶某是挂子岩煤矿的生产副矿长，主要负责组织生产和开采部署，还有安全生产。矿长吴某甲是管全盘的。在生产安排和组织上，扶某与矿长吴某甲发生过四次冲突，但吴某甲坚持前进式开采。2008年12月16日下午6点左右，吴某甲打电话给扶某，要扶某安排到2152工作面采优质煤，扶某说该工作面不具备开采条件不能开采，吴某甲坚持要开采。当时吴某乙、吴宝卿、吴某己在场，均认为不安全。扶某给吴某丁打电话，说吴某甲要求采2152工作面的煤，扶某等人认为不安全，吴某丁说可以采煤，注意安全就行了。2008年12月17日早上，扶某根据吴某甲矿长的指示安排开采2152工作面，并交代了安全事项，然后陪同安监站人员下井检查，安监人员指出煤矿存在安全隐患，并召集扶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吴某己等人开了会，并要求整改。下午3点多，扶某看到瓦斯监控室瓦斯指数往上涨，感觉出事了，就和吴某乙、吴某己下井查看并救人。
17、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明，吴某丁是挂子岩煤矿九大股东之一，同时也是技术顾问。挂子岩煤矿的安全投资主要是黄某和吴某甲作出决定。煤矿股东会议通常由吴某甲或黄某召集。2152工作面采用前进式开采是吴某甲的主张，吴某丁知道这样不安全，但作为股东，考虑到效益，吴某丁未反对。对2152工作面组织生产，吴某丁和吴某甲的意见是一致的，只是吴某甲急于生产，吴某丁提出把巷道维修好再生产。扶某、吴某乙跟吴某丁提过2152工作面采煤不安全。
18、工亡赔偿合同书证明，挂子岩煤矿“l2·17”事故工亡人员家属与挂子岩煤矿达成了赔偿合同。
19、刑事判决书证明，黄某、吴某乙、扶某、吴某丙、吴某丁因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1年1月18日被本院判处刑罚。
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吴某甲出生等基本情况。
21、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2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在娄底市城区“东方豪苑”16栋2单元2楼B座被娄底市公安局娄星分局民警抓获。
22、被告人吴某甲对其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与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一致。
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涟源市伏口镇挂子岩煤矿在组织生产过程中，劳动安全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经涟源市煤炭工业管理局指出后，对事故隐患仍不采取措施，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挂子岩煤矿矿长期间，不执行监管指令，违规施工，违法组织生产；没有及时整改2152回采工作面违规采用前进式开采布置、留护顶煤开采、防突措施不到位、串联通风等事故隐患，事故当班不执行监管指令，没有采取措施停止2152回采工作面生产。被告人吴某甲对事故负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该事故遇难矿工的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已全部赔偿到位，对被告人吴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予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某甲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周桂林
审 判 员 谭 辉
人民陪审员 康会议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理书记员 刘 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矿山生产安全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指对矿山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负有直接责任的矿山生产经营单位负责人、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投资人，以及对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的电工、瓦斯检查工等人员。
第四条发生矿山生产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伤亡事故或者其他严重后果”：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恶劣”：
（一）造成死亡三人以上，或者重伤十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三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特别恶劣的情节。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