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隆刑初字第323号
公诉机关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某某，男，1961年11月11日生于保山市隆阳区，汉族，高中文化。因本案于2015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锦银，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5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5年10月15日追加起诉，本院即于2015年10月16日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7日在本院第二审判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自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梁锦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世纪80年代，原保山县（市）人民政府统一使用和颁发用于审批建房合法性的空白《宅基地证》，加盖政府公章后下发到各基层组织，由各基层组织专职人员负责办理相关手续。2000年以来，隆阳城区开展北片区改扩建工作，部分农民可凭《宅基地证》建房或者获取土地征收补偿。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顾某某多次将其私自藏有的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本以不等价格出售，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7.3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顾某某以人民币3000元向翟某甲出售1本《宅基地证》，非法获利3000元；
2、2010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4本《宅基地证》出售给杨某甲（另案），非法获利8万元；
3、2011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2本《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乙（另案），非法获利4万元；
4、2008年至2009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丙，非法获利2万元；
5、2011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王某甲，非法获利2万元；
6、2012年，顾某某以1万元每本的价格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丁，非法获利1万元。
2015年3月17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办公楼一楼林业工作站将被告人顾某某抓获。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相关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顾某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侵犯国家机关正常活动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顾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被告人顾某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顾某某属初犯、偶犯，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2、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17日9时传唤顾某某到案接受讯问，顾某某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其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的行为，属自动投案，且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世纪80年代，原保山县（市）人民政府统一使用和颁发用于审批建房用地合法性的空白《宅基地证》并下发到各基层组织，由各基层组织专职人员负责办理相关手续。
2006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顾某某多次将其私自藏有的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本以不等价格出售给他人，共非法获利人民币17.3万元（以下币种均同），另将1本《宅基地证》留作自用。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7年，顾某某将1本《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甲，非法获利0.3万元；
2、2008年至2009年间，顾某某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丙，非法获利2万元；
3、2010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4本《宅基地证》出售给杨某甲（另案），非法获利8万元；
4、2011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将2本《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乙（已判刑），非法获利4万元；
5、2011年至2012年间，顾某某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王某甲，非法获利2万元；
6、2012年，顾某某将1本其私自填写的《宅基地证》出售给翟某丁，非法获利1万元。
2015年3月17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办公楼一楼林业工作站将被告人顾某某抓获。
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某某主动向本院退缴赃款17.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被告人顾某某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7日8时许，公安民警在本区永昌街道办事处办公楼一楼林业工作站将被告人顾某某抓获。
4、物证《宅基地证》3本，户主姓名分别为王某甲、顾某某、赵某某，物证《宅基地证》照片3张，户主姓名分别为郭某某、王某乙、王某丙，物证《宅基地证》复印件2张，户主姓名分别为宋某某、罗某甲，证实顾某某向他人贩卖的《宅基地证》及自留的《宅基地证》。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顾某某家中搜查出一本户主姓名为顾某某的《宅基地证》，并予以扣押。
6、云公司鉴（2015）73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户主姓名为王某丙、郭某某的二本《宅基地证》的内容为杨某甲所写。该结果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7、云公司鉴（2015）488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户主姓名为赵某某、王某甲的二本《宅基地证》的内容为顾某某所写。该结果已告知相关当事人。
8、保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启用保山县人民政府印章的通知》、保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启用保山市人民政府印章的通知》，证明保山县（市）人民政府印章的沿革。
9、保山县计划委员会关于统一使用《个人建房占地批准书》和《宅基地证》有关事项的通知、保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转发市房产土地管理局《关于在我市各区、乡（镇）统一使用﹤个人建房批准书﹥和颁发﹤宅基地证﹥有关事项的报告》的通知、保山地区行政公署办公室关于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土地所有证》、《宅基地使用证》的通知、保山市人民政府印发《保山地区关于审批农村居民建房宅基地的若干规定》的通知，证明保山县（市）人民政府关于《宅基地证》的政策沿革。
10、证人翟某丙的证言，其称2008年的时候，其家的建房申请一直没有批下来，顾某某说可以为其整到《宅基地证》，并说2万元一本。后其到顾某某家中向顾某某购买了1本有红色塑料外壳的《宅基地证》，支付价款2万元。在其要求下，顾某某帮忙填写了《宅基地证》，《宅基地证》的名字填写了翟某丙母亲宋某某的名字。
11、证人翟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称2006年，其家中想建房，但建房申请一直没有批下来，2007年的时候，顾某某系当时翟家湾村的村长，其让顾某某追问申请建房批示的事情，顾某某说名额太少，让其拿3000元钱，他帮其整一个《宅基地证》，有了证就可以盖房子。次日晚上10点多，其带着3千元钱到顾某某家，将钱递给顾某某，顾某某将一本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递给其，并帮忙填写了《宅基地证》，《宅基地证》填写了其母亲赵某某的名字。其用这本《宅基地证》在其田上拆旧建新盖了房屋。
翟某丁是其堂兄弟，系聋哑人，翟某丁要建一栋房子，但没有建房手续，2012年4月的一个晚上，其带着翟某丁到顾某某家买了1本《宅基地证》，价格1万元，顾某某帮忙填写了《宅基地证》，《宅基地证》的名字填写了翟某丁父亲翟某戊的名字。《宅基地证》外壳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字样，内页盖有“保山县人民政府”公章。次日其带着翟某丁到顾某某家中将1万元递给顾某某。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其称2008年其家中建盖了房屋，但没有手续，建房申请没有批下来。2011年左右的时候，其去找当时的村长顾某某，顾某某让其继续等，其让顾某某帮其整一本《宅基地证》，说了几次之后，顾某某答应帮其整一本《宅基地证》，价格2万元。几天之后其到顾某某盖房子处的工棚里面，顾某某给其一本《宅基地证》，后其分两次将钱给顾某某。
13、证人翟某乙的证言，其称2010年前后，刘体琦在“义和园”农家乐让其帮忙向顾某某购买两本《宅基地证》，两三天之后，其在顾某某家拆迁后盖房子处（远征路与海棠路交叉口以北）与顾某某商量购买《宅基地证》之事，并商定好价格为2万元每本，其告知刘体琦价格为22000元每本。五六天之后的一个晚上，刘体琦在远征路与六环路交叉口给其《宅基地证》费用440**元，另给其“好处费”2000元，后其到顾某某位于翟家湾的老家中，顾某某让其妻子将两本《宅基地证》递给其，其将4万元给顾某某妻子，后其返还远征路与六环路交叉口将两本《宅基地证》递给刘体琦。
14、证人杨某甲、王某丙、王某丁、王某戊、王某乙、罗某乙、罗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8、9月份的时候王某丙问杨某甲有没有1985年版本的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杨某甲知道顾某某有，遂打电话问顾某某，顾某某说能整到，2万元一本。两三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杨某甲到顾某某位于白塔社区翟家湾的家中递给顾某某2万元现金，顾某某将1本空白的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递给杨某甲，第二天王某丙将《宅基地证》拿走，并递给其2万元现金。
约半个月后，王某丙打电话让杨某甲弄一本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给其侄子王某丁，杨某甲再次给顾某某打电话，顾某某让杨某甲到他家里谈，当日晚上杨某甲递给顾某某2万元钱，再次购买了1本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第二天王某丁将《宅基地证》拿走，并递给杨某甲2万元现金。十来天之后，杨某甲帮忙填写了王某丙与王某丁的《宅基地证》，王某丙那本填写了王某丙本人的名字，王某丁那本填写了他父亲郭某某的名字。
十来天之后，王某戊让王某丁帮其买一本《宅基地证》，王某丁给杨某甲打电话问其是否还整得到《宅基地证》，其告知王某丁要3万多一本，后杨某甲从顾某某处以2万元的价格拿了一本《宅基地证》，以3万元的价格卖给王某丁。王某丁在其家中将《宅基地证》递给王某戊，王某戊将三万元现金递给王某丁，王某丁妻子王某乙填写了此本《宅基地证》，时间填为1985年，名字填为王某乙。
2012年3、4月份的时候，罗某甲的父亲罗某乙让杨某甲帮忙整一本《宅基地证》，杨某甲告知有两种证，价格不一样，罗某乙与罗某甲商量后决定要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杨某甲打电话让顾某某帮忙整一本《宅基地证》，三四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杨某甲到顾某某家中递给顾某某2万元钱，购买了1本印有“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第二天罗某甲家两口子到杨某甲家中将《宅基地证》拿走，并递给杨某甲3.5万元现金。几天之后杨某甲到罗某甲家中填写了罗某甲购买的那本《宅基地证》，户主姓名填写为罗某甲本人。
15、被告人顾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称其当了翟家湾村民小组的组长后，因村里没有办公地点，其将村里的一张柜子搬回家中当做办公桌用，其从此办公桌内搜出几本空白的《宅基地证》，其将其中的3本送给他人，1本填写了其自己的名字后留作自用，剩余的卖给他人。
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翟某丙到其翟家湾老家中找到其说她家的建房申请一直没有批下来，要其帮忙整一本《宅基地证》，其答应帮忙找找瞧，几天之后其说找到《宅基地证》了，2万元一本。后翟某丙到其家中向其购买了1本《宅基地证》，并递给其1万元现金，约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又到其家中递给其1万元现金。
2011年或2012年的时候，王某甲找到其让其帮整一本《宅基地证》，说了几次之后，其答应帮王某甲找找瞧。十多天后，王某甲问其《宅基地证》的事，其说找到了，2万元一本。三四天之后王某甲到其盖房子处的工棚里面，其递给王某甲一本《宅基地证》，王某甲付了1万元现金，一个月之后，王某甲将剩余的1万元在其盖房子处的工棚里递给其。
2012年的时候，翟某甲到其新家中让其卖给翟某甲堂弟翟某丁一本《宅基地证》，因翟某丁是聋哑人，其就答应了。约一个星期后，在其新家中，其递给翟某甲一本《宅基地证》，翟某甲递给其1万元现金。十来天之后，翟某甲让其帮忙填这本《宅基地证》，其将户名填为翟某丁母亲杨凤兰的名字，时间填为一九八四年。其记不清楚是否向翟某甲本人卖过《宅基地证》。
2010年至2011年前后的一天中午，翟某乙到大瑞铁路搬迁安置小区其准备盖房子的工地上找其买两本保山县人民政府的《宅基地证》，其没有答应，后翟某乙又找了其几次，其答应卖给翟某乙《宅基地证》，四五天之后的一个晚上，翟某乙骑着电动车到其老家以2万元每本的价格买走2本《宅基地证》。
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杨某甲找其买保山县人民政府版本的《宅基地证》，价格说好2万元每本，几天之后，杨某甲到其家中将2万现金交给其，其将一本红色塑料外壳的盖有保山县人民政府公章的《宅基地证》递给杨某甲。
一个月后，杨某甲又向其买《宅基地证》，但没有将《宅基地证》拿走，十多天后杨某甲向其打电话说还要一本，两天之后，杨某甲到其家中递给其4万元钱，其将二本红色塑料外壳的盖有保山县人民政府公章的《宅基地证》递给杨某甲。
2012年的时候，杨某甲再次打电话找其买保山县人民政府版本的《宅基地证》，四五天之后，其骑着摩托车到杨某甲家中将《宅基地证》拿给杨某甲，杨某甲将2万现金递给其。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顾某某及其辩护人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的证实了本案查证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某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向他人出售《宅基地证》**本，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秩序，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顾某某已退缴其非法所得17.3万元，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本院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顾某某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被告人顾某某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顾某某退缴的赃款17.3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后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宅基地证》3本随案保全；继续追缴被告人顾某某出售的未查获的《宅基地证》后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忠周
审 判 员 杜 青
人民陪审员 张剑宝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董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