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丽都路恒泰花园**栋1—*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宗发，男，汉族，1965年11月29日出生，现住平远县大柘镇杞园村。
委托代理人：饶梅兰，梅县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志文，男，汉族，1981年6月6日出生，现住平远县大柘镇平城西区****号。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宗发、林志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平远县人民法院（2013）梅平法民一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被上诉人刘宗发的委托代理人饶梅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志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林志文负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宗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准确，且在规定的期限内事故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未提出异议，应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宗发的损失适用2012年度还是2013年度的赔偿标准、医疗费医保报销后是否应予核减、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诉讼费、车辆维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
关于刘宗发的损失适用2012年度还是2013年度的赔偿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根据2012年度的统计数据及相关规定制定的赔偿标准。该标准实际就是2012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而《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根据2011年度的统计数据及相关规定制定的赔偿标准。该标准实际就是2011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本次事故发生在2012年12月6日，刘宗发要求在本案中适用《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并无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刘宗发的损失按《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赔偿，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在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已报销的部分是否应予核减的问题。该问题属于医保部门的职责范围，而且医保报销医疗费与被告所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对此不作审查和处理。故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刘宗发已在城乡居民医保报销的医疗费应核减，不予支持。另刘宗发出院后的复查费未提交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定。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刘宗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和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在梅州市人民医院进行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手术，且医院医嘱：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现刘宗发请求赔偿后续治疗费8000元，证据充分，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刘宗发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06年9月以来一直租房居住在平远县大柘镇杞园村官田2号，从事建房装修工作，有固定收入，故其误工费应按房屋建筑业标准35509元/年计算。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2年12月6日刘宗发受伤之日起，至2013年7月4日定残前一天，刘宗发实际误工时间为210天。
关于护理费问题。刘宗发未举证护理人员是否有收入，故应参照平远县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按100元/天计算护理人员的护理费。但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天计算护理费。故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刘宗发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据责任，保险公司对护理费不予赔偿，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刘宗发的户口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刘宗发户口所住地平远县泗水镇梅畲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平远县公安局泗水派出所盖章的证明，平远县大柘镇城西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出庭作证证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刘宗发自2006年9月以来一直居住平远县城从事建房装修工作，有固定收入；刘宗发的母亲李运香亦一直随其在平远县城生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的规定，在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数额时，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刘宗发的母亲李运香，现年80岁，参照上述意见第30条的规定，是刘宗发的被扶养人，依法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扶养费。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刘宗发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李运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及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刘宗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且被评为九级伤残，刘宗发在评残过程中所产生的鉴定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依法应当赔偿。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鉴定费是举证费用，依法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予支持。交强险范围内的诉讼费应由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承担，商业险部分的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林志文承担。
关于车辆维修费问题。根据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平公交认字（2012）第G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刘宗发所有的粤MAY2**两轮摩托车在事故中受损，但刘宗发所提交的车辆维修费发票上注明维修的摩托车是粤MAY0**，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受损两轮摩托车粤MAY2**不相符，故刘宗发请求赔偿车辆维修费7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刘宗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九级伤残，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应当支持。根据法律的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刘宗发请求明显偏高，根据刘宗发的伤残程度和本地生活水平情况，应按8000元计算为宜。
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刘宗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9521.6元+8000元=37521.6元；2、误工费35509元/年÷365天×210天=20429.84元；3、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4、护理费100元/天×2人×20天+90天×1人×100元/天=13000元；5、交通费5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运香5年×22396.35元/年÷3人×20%=7465.45元；7、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20%=120906.84元；8、鉴定费22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以上合计211023.73元，予以确认。首先由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宗发医疗费10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110000元，其余91023.73元按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由于林志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故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刘宗发91023.73元×70%=63716.61元；刘宗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刘宗发应自行承担91023.73元×30%=27307.12元。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垫付10000元医疗费依法应予扣除。林志文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于2013年9月2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宗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宗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3716.61元。三、驳回原告刘宗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减半收取74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525元，被告林志文负担219元。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医疗费赔偿及垫付款如何处理的问题。（1）根据一审证据材料中医疗费发票上的印章，伤者的医疗费已经在平远县泗水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进行了报销，原审未查明具体数额及报销比例，视为全额报销。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刘宗发因侵权行为获得重复赔偿，违反了保险法的补偿原则。（2）在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主张不赔偿刘宗发的医疗费的情况下，垫付款1万元应该在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总额中抵减。二、关于护理费的赔偿。刘宗发未举证护理人员的具体情况，另鉴定机构根据刘宗发伤情作出的护理期限鉴定应该在本案中适用，根据鉴定报告显示，90天的护理期限应该从其受伤之日起计算，而不应仅仅是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故护理费应按9371.73元/年÷365天＝25.67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三、关于误工费的赔偿和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一审时刘宗发未举证其具体的收入情况，年收入总额不详，从事的“游击队”式的建筑业亦属收入不固定，不能参照建筑行业35509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该项损失，应按照9371.73元/年÷365天＝25.67元/天的标准计算。同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判令李运香的赡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于法无据，目前我国的法律规定中没有关于被扶养人在农村生活时计算其赡养费时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的规定。五、鉴定费：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依法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伤残鉴定费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赔偿范围。六、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属责任免除。1、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非侵权人。2、刘宗发已作伤残评定，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将以残疾赔偿金方式进行计算赔偿，依法不再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3、此次事故中刘宗发负有次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其精神上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司法公平、公正。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不承担医疗费的赔偿，且应将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在赔偿总额中抵减。3、改判护理费的计赔天数为90日，金额为2310.3元。4、改判误工费的计赔标准为25.67元/天。5、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6、改判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7、改判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赔偿责任。8、改判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9、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宗发、林志文承担。
被上诉人刘宗发答辩称：一审法院的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林志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6日17时49分，林志文驾驶粤MDB7**号轻型普通货车从平远县大柘镇进云砖厂驶出进入工业大道，左转弯借道通行时，与刘宗发沿工业大道由北往南驾驶直行的粤MAY2**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宗发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平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2年12月31日对此事故作出平公交认字（2012）第G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志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宗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刘宗发因上述事故受伤后被送往平远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刘宗发的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右胫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2、右小腿软组织擦裂伤。医院建议刘宗发转上级医院治疗。刘宗发便于2012年12月8日转到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2年12月26日，共计18天。刘宗发的伤情经梅州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2、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并建议：1、继续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4周，避免负重3月，全休半年；2、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术后3.6.9.12月），复查费用约1200元；3、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费用约8000元；4、住院期间陪护2人，出院后半年护理1人，门诊随诊。刘宗发前后两次住院花费医疗费29521.6元。
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宗发的伤情进行鉴定，于2013年7月4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391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评定刘宗发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刘宗发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2013年8月19日，沈雪兰委托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宗发的护理期进行评定。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8月21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宗发因交通事故致右胫骨和右腓骨粉碎性骨折，评定护理期为90天。刘宗发为此花费鉴定费600元。
另查，刘宗发的母亲李运香于1933年7月19日出生，李运香夫妇生育有三个子女。刘宗发及其母亲李运香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刘宗发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此，刘宗发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平远县泗水镇梅畲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由平远县公安局泗水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平远县大柘镇城西城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租赁合同》、证人证言，以证明刘宗发及其母亲等家人自2006年9月以来一直租房居住在平远县大柘镇杞园村官田2号，刘宗发从事建房装修工作。
又查，肇事车辆粤MDB7**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林志文。林志文为该车向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三责险不计免赔条款等险别，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24日0时起至2013年7月23日24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已垫付1万元医疗费。
因当事人对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刘宗发遂于2013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宗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120700元；2、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宗发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76917.35元；3、诉讼费用由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林志文承担。
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对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责任划分和原审认定的刘宗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损失数额未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不再审查，予以认定。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对刘宗发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以及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关于医疗费问题。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对原审认定的刘宗发的医疗费数额未提出异议，但上诉主张不予赔偿刘宗发已在平远县泗水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报销的医疗费。刘宗发在平远县泗水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报销部分医疗费是基于医疗保险政策而获得的救济，是受害人依照社会保险法律法规缴纳医疗保险费用后而享有的医疗保险收益。而刘宗发获得保险公司赔付是基于保险公司所承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宗发人身损害。获得医疗保险中心赔付与获得保险公司赔付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赔偿，相互之间不存在冲突或可抵消的关系，并不因此免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刘宗发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宗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平远县县城从事建筑业，但其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原审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的房屋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5509元计算刘宗发的误工费并无明显不当。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有关误工费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因此，原审根据刘宗发的伤情，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确定护理费计算标准为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护理期限，刘宗发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前后住院治疗20天。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刘宗发的护理期进行鉴定，评定其护理期为90天。该鉴定意见虽然未明确该90天的护理期限从何时起算，但根据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继续右下肢石膏托外固定4周，避免负重3月，全休半年”“出院后半年护理1人”，且该护理期鉴定是在刘宗发出院后委托鉴定的，该护理期90天应指出院后的护理期限。故原审按110天计算护理费正确。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应按9371.73元/年÷365天＝25.67元/天的标准计算90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刘宗发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在平远县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其母亲李运香随刘宗发居住在平远县县城。原审据此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因此，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伤残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刘宗发因交通事故致残，伤残鉴定费是刘宗发为确定其伤残程度和损失数额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属于刘宗发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部分，原审确定伤残鉴定费由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保监会制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项目之一。自2004年5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后，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方面的规定已自动失效。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主张其非侵权人和其将以残疾赔偿金方式进行计算赔偿，依法不再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刘宗发九级伤残，将对刘宗发以后的工作、生活造成较大影响，造成刘宗发严重精神损害，刘宗发依法可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原审确定刘宗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8000元符合上述规定。故原审判决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宗发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均充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太平洋财保梅州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林志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李美香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