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铁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负责人王红军，该车站站长。
诉讼代表人王红军，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站长。
辩护人南二飞，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甲，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珺，河南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乙，男，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4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军、李伟，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秦某某，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副科级）。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5月22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书保、冯玉东（实习），大沧海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经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1日被郑州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寒，河南兆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郑铁检公诉刑诉（20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及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5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蓓荣、张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王红军及其辩护人南二飞，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袁珺，被告人吴某乙及其辩护人唐军、李伟，被告人秦某某及其辩护人赵书保、冯玉东，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报请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0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先后任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负责人。被告人吴某甲在任期内和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在中牟车站到达电煤，中牟车站为对方提供到达站便利。后经被告人吴某甲决定，在其任期内非法向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收受好处费，合计现金人民币290200元；之后中牟车站继任负责人吴某乙、秦某某继续以同样的名义，非法向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收受好处费，其中被告人吴某乙任期内合计收受现金人民币698667元，被告人秦某某任期内合计收受现金人民币708545元；三人任期内中牟车站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人民币1697412元。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在任期间，均指派郑州东站劳动服务公司中牟分公司经理被告人朱某某具体与热电有限公司接洽并管理该资金，该资金作为中牟车站“小金库”为中牟车站日常支出使用。公诉机关根据其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中牟车站作为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作为中牟车站时任负责人，分别在任期内决定以单位名义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牟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某某受上述三名被告人指派具体操作该项事宜，在该单位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被告单位中牟车站和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当庭提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我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及各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均用于为职工发放福利、站内开销等，没有给单位和国家造成较大损害，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某甲在2014年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对单位小金库自查自纠活动中，对中牟火车站小金库问题已向单位予以汇报，且吴某甲在侦查机关没有掌握其犯罪事实，到案接受询问时即如实交待了中牟车站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的事实，应认定吴某甲构成自首；2、吴某甲具有相关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
被告人吴某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吴某乙于2014年8月在铁路系统内部自查过程中已主动向组织交待中牟车站违规收取费用的问题，且吴某乙主动到案，应系自首；2、吴某乙作为吴某甲之后继任者，仅是延续了前任的各项工作，不存在索取和指派的主观故意；3、吴某乙具有相关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秦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向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收取费用系吴某甲、朱某某具体商谈，站长任期由郑州东火车站确定，不应把站长在任期间的收费数额作为主要量刑因素；2、秦某某于2014年8月向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反映过本案所涉收费事实，且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采取强制措施之前的询问过程中如实陈述了本案所涉收费事实，应系自首；3、秦某某具有相关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朱某某在本案中系受指派，所起作用是辅助的、次要的，量刑时应予以区别；3、朱某某具有相关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是郑州铁路局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负责管理的中间站，现任负责人为站长王红军；2004年12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吴某甲担任站长；2011年5月至2012年11月，被告人吴某乙担任副站长主持工作；2012年11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秦某某担任副站长（主持工作）、站长。2010年9月至2014年3月期间，吴某甲在任期内和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口头达成协议，在中牟车站到达电煤，中牟车站为对方提供到达站便利。后经吴某甲决定，在其任期内非法向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收受好处费，合计现金人民币290200元；之后中牟车站继任负责人吴某乙、秦某某继续以同样的名义，非法向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收受好处费，其中吴某乙任期内合计收受现金人民币698667元，秦某某任期内合计收受现金人民币708545元；三人任期内中牟车站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人民币1697412元。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在任期间，均指派郑州东站劳动服务公司中牟分公司经理朱某某具体与热电有限公司接洽并管理该资金，该资金作为中牟车站“小金库”，供中牟车站日常支出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局于2015年8月25日、10月22日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2、被告人朱某某所记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小金库”现金流水账及统计表
证实2010年9月30日至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吴某甲在担任中牟车站站长期间，该车站以“入煤款”的名义记账，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290200元；2011年5月30日至2012年12月31日被告人吴某乙在主持中牟车站工作期间，该车站以“入煤款”的名义记账，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698667元；2013年2月5日至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秦某某在主持中牟车站工作期间，该车站以“入煤款”、“入过磅费”的名义记账，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708545元；上述款项共计1697412元，均系被告人朱某某分别受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安排经手及记账。该款项被陆续用于车站奖金、职工福利、清道费、过磅费及餐费等支出。
3、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装卸费缴费通知单、装卸服务协议、装卸搬运费发票、2010年11月至2014年2月到达电煤统计表、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出具的2010年至2014年到达煤车数表
证实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向中牟县昌源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装卸费的情况，及印证该热电公司向中牟车站支付有关电煤到达好处费的情况。
4、证人刘某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
证实2010年9月份左右，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需要在郑州铁路局中牟火车站到达电煤，中牟火车站时任站长吴某甲以车站职工收入较低，想给职工办福利的理由与该热电公司副总经理刘某达成协议，电煤到达后，由该热电公司以每吨11元减去装卸费的方法从短途运输公司提取现金给予中牟火车站好处费。自2010年10月份开始至2014年2月份，中牟火车站的历任三名负责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均按上述协议并均指派郑州东站劳动服务公司中牟分公司经理朱某某具体负责收取了好处费共计100余万元，该款项中牟火车站未出具发票。
5、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赵某乙按照公司领导刘某安排，向中牟火车站朱某某交付管理费的情况。
6、被告人吴某甲供述与自书悔过书、情况说明
证实2010年下半年，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需要在郑州铁路局中牟火车站到达电煤，该热电公司副总刘某与时任中牟火车站站长吴某甲联系后，吴某甲以场地污染费、装卸费、短途运输、场地费、人员工资等理由提出收取费用，吴某甲在任期间共计收受该热电公司290200元，该款项以“入煤款”的名义计入中牟火车站“小金库”，期间吴某甲指派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中牟分公司经理朱某某具体负责收取款项和记账工作。上述款项在吴某甲任期内被陆续用于职工奖金、福利、困难职工补助、业务招待等。2011年5月份吴某甲离任时与继任负责人吴某乙对中牟火车站“小金库”情况进行了介绍。
7、被告人吴某乙供述与自书悔过书、情况说明
证实2011年5月份吴某甲离任，吴某乙接任郑州铁路局中牟火车站站长，两人交接工作过程中吴某甲对其介绍了收取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和中牟火车站“小金库”的情况。之后，朱某某在向吴某乙汇报工作时，吴某乙决定仍按照以前形式继续收取好处费，并继续指派朱某某具体负责收取款项和记账。吴某乙在任期间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698667元，该款项以“入煤款”的名义计入中牟火车站“小金库”后，被陆续用于车站职工福利发放、车站活动、杂项支出和招待费等。2012年12月份吴某乙离任时与继任负责人秦某某对中牟火车站“小金库”进行了介绍。
8、被告人秦某某供述与自书悔过书、情况说明
证实2012年11月底，吴某乙离任，秦某某接任郑州铁路局中牟火车站站长，两人交接工作过程中吴某乙对其介绍了收取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和中牟火车站“小金库”的情况。之后，朱某某在向秦某某汇报工作时，秦某某决定仍按照以前形式继续收取好处费，并继续指派朱某某具体负责收取款项和记账。秦某某在任期间共计收受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好处费708545元，该款项以“入煤款”的名义计入中牟火车站“小金库”后，被陆续用于车站职工福利发放、车站活动、杂项支出和招待费等。2014年三、四月份，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停止在中牟火车站到达电煤。2014年9月秦某某被调职郑州东火车站，其离任前中牟火车站“小金库”钱已经用完。
9、被告人朱某某供述与自书悔过书
证实朱某某于2010年9月至2014年3月分别受中牟车站历任站长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安排，收取和管理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因到达电煤向中牟火车站支付好处费的情况；根据朱某某核对后的账目，吴某甲在任期间收入290200元，吴某乙在任期间收入698667元，秦某某在任期间收入708545元。
10、郑州铁路局价格管理处出具的同意收取过秤费的批复及车站名单、关于煤炭抑尘费核收的文件及车站名单、中国铁路总公司及郑州铁路局有关铁路货运收费项目、标准的相关文件，郑州铁路局收入稽查处出具的《关于违法铁路运输收入纪律的处罚规定》摘录、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出具的《铁路货物运输规程》摘录
证实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不应擅自决定收取抑尘费、过磅费等费用，即使能够收取相关费用，也应按照相关规定及文件要求的程序收取、记账，不得以任何方式侵占运输进款。
11、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出具的证明、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劳动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出具的郑铁劳卫（2005）334号文件及相关附件、郑州金岸铁路物流有限公司中牟营业部工商登记资料
证实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是郑州铁路局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负责管理的中间站，现任负责人为站长王红军；中牟车站劳动服务公司的负责人为朱某某，该公司的经营归中牟车站直接管理及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出具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主体情况。
13、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劳动人事科出具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工简历、人事命令，郑铁郑州东站劳动服务公司人事劳资科出具的人事命令，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出具的站长、经理岗位职责
证实被告人吴某甲2004年12月至2011年5月任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站长；被告人吴某乙2011年5月23日至2012年11月任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副站长（主持行政工作）；被告人秦某某2012年11月20日至2014年9月任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副站长（主持行政工作）；被告人朱某某2006年9月1日任郑州东车站劳动服务公司中牟分公司经理；以及上述各被告人的岗位职责。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的自然状况。
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上列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当庭提交了郑州东车站党委于2015年11月24日出具关于四名被告人表现的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在单位工作期间表现好，且在2014年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清理小金库期间，向郑州东站领导反映过本案收取小金库的情况，应以自首认定，并请求对四名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吴某甲、秦某某、朱某某的辩护人还提交了部分自互联网复制并打印的其他法院关于单位受贿案件的刑事判决书，希望在量刑时予以参考。经查，关于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出具的表现证明，该四份证明能够证实四名被告人在单位工作期间的表现情况，但证明材料所称四名被告人在2014年向站领导反映本案所涉小金库的情况，由于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本院查明事实具有矛盾，故对该证明问题，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某甲、秦某某、朱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其他法院所做出的判决书，由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作为国有企业郑州铁路局下属单位，利用郑州市郑东新区热电有限公司在该车站到达电煤之机，索取该单位现金共计人民币1697412元，为该单位谋取利益，情节严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的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在此期间，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作为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的历任负责人，在其任期内均分别决定了收费事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朱某某分别被上述三名负责人指派负责具体收款、记账等工作，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单位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及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吴某甲在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于2015年2月28日接办案机关询问通知后即主动到办案机关，并如实交代单位犯罪的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系自首；2015年2月28日办案机关郑州铁路运输检察院对本案立案后，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虽分别经办案机关询问后即如实交代了单位犯罪的事实，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上述三名被告人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不属自首；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行为，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自首的意见，本院均已考虑，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四名被告人在2014年8月向郑州铁路局郑州东车站领导反映过本案所涉收费情况的意见，由于相关证据存在明显矛盾，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本案四名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和责任区分问题，本院认为，吴某甲作为单位犯罪犯意的提起者、收费方式与金额的商定者和犯罪行为的最初实施者，其地位明显、作用较大；吴某乙、秦某某相继作为后任站长，虽在其上任后分别决定了承继以往的收费模式应被一并追诉，但作用相对吴某甲较小，可以区别为次要责任；朱某某在三任站长在任期间分别均被指派负责具体的收费、记账工作，在此期间朱某某对于小金库的支配需要站长签字同意，其基本上没有自主权，但吴某甲离任后，朱某某积极主动完成了自己负责的收费、记账工作，分别使两任继任站长顺利承继了收取好处费的工作模式，虽为辅助但作用较为明显，在单位受贿犯罪中的地位应与后两任站长吴某乙、秦某某相当，同属次要作用。综上所述，公诉机关及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四名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所起作用的意见，本院均已考虑，对四名被告人犯罪作用的区分上，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所起作用小于吴某甲，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判处罚金；分别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被告人朱某某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四名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单位及四名被告人均提出请求对四名被告人从宽处罚。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所收取的费用均用于为职工发放福利、站内开销等，没有给单位和国家造成较大损害，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单位从宽处罚；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名被告人系初犯、工作表现好、主观恶性小，虽收取费用但也提供了一定服务，悔罪表现明显等量刑辩论意见，均建议对四名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我国刑法规定，单位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对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及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依法应在上述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各被告人具有以下法定、酌定量刑情节：（1）吴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吴某甲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2）吴某乙、秦某某、朱某某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轻微，可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所述，对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量刑辩论意见，本院均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郑州铁路局中牟车站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某甲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吴某乙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秦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被告人朱某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六、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东方
审 判 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井 勇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一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