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81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柯某某，男，漳平市龙益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及漳平市豪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住福建省晋江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漳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7月4日由漳平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9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候审。
辩护人陈海汀，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黄天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漳检公刑诉[2016]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漳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柯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陈海汀、陈黄天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柯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虚开税款金额人民币2232823.5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柯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进行了举证，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柯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陈海汀、陈黄天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柯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案发后，被告人柯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主动缴交被骗取出口退税款项，减小了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确有悔罪表现，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6日，被告人柯某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出资注册成立漳平市龙益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同月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2年12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柯某某通过中间人蔡某、蔡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没有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由中间人通过介绍、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采取资金回流等方式，为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了10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人民币10458417.14元，虚开税款金额为人民币1777930.97元，价税合计人民币12236348.11元，导致厦门欣华晨进出口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327959.25元（其中86份已骗取出口退税1327959.25元，另22份已申报未取得退税款345387.45元）。被告人柯某某个人从中非法获利18万余元。
2013年3月25日，被告人柯某某利用他人身份信息出资注册成立漳平市豪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同月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2013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柯某某通过中间人蔡某、蔡某某等人，在没有真实经营业务的情况下，由中间人通过介绍、邮寄发票、伪造购销合同、采取资金回流等方式，为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虚开了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金额人民币2675838.93元，虚开税款金额为人民币454892.55元，价税合计人民币3130731.48元，导致厦门中雨投资有限公司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191196.38元（其中13份已骗取出口退税191196.38元，另15份已申报未取得退税款236937.87元）。被告人柯某某个人从中非法获利6万余元。
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柯某某主动向漳平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柯某某向漳平市国家税务局缴交了7万元罚款。
另查明，福建省漳平市国家税务局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漳国税罚字（2014）61号、6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漳平市豪友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及漳平市龙益服装织造有限公司分别罚款人民币214067.13元、836673.32元，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柯某某缴纳了纳税保证金70000元，后于2016年6月6日由漳平市国家税务局转为开具罚款人民币70000元并付收据。2017年2月24日被告人柯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人民币24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柯某某为减小其行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2017年4月21日主动缴纳被骗取出口退税款人民币270000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2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柯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蔡某、蔡某某、蔡某甲、蔡某乙、杨某某、许某某、李某某、杨某某、郭某某、李某甲等人的证言，漳平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晋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从犯罪嫌疑人蔡某等人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办公场所提取的记事簿、操作表、收支簿等相关书面材料，漳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从漳平市菁城街道赤山路外贸公司四楼杨某某、李某甲财务工作室电脑提取的明细账、记账凭证等账务资料，漳平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协查“8.22”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移送函、稽查报告及情况说明、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漳平市国家税务局罚没收据、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4)永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出具的退赃收据等书证，被告人柯某某的户籍证明及其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柯某某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6份，虚开税款金额人民币2232823.52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柯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柯某某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柯某某主动缴交被骗取出口退税款项，挽回国家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柯某某及其辩护人该部分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最高人民法院法研（2014）179号《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柯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含行政罚款七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柯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四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柯某某退出的税收损失款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文龙
人民陪审员 黄玉林
人民陪审员 林晓妹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蒋敏佳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部分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二十八条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电话答复》（法研〔2014〕179号）
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你院《关于如何适用法发〔1996〕30号司法解释数额标准问题的请示》（藏高法〔2014〕118号）收悉。
经研究，电话答复如下：原则同意你院第二种意见，即为了贯彻罪刑相当原则，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量刑数额标准，可以不再参照适用1996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在新的司法解释制定前，对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执行。
2014年11月27日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2002年9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41次会议通过法释[2002]30号）
为依法惩治骗取出口退税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现就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如下：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假报出口”，是指以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为目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为：
（一）伪造或者签订虚假的买卖合同；
（二）以伪造、变造或者其他非法手段取得出口货物报关单、出口收汇核销单、出口货物专用缴款书等有关出口退税单据、凭证；
（三）虚开、伪造、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其他可以用于出口退税的发票；
（四）其他虚构已税货物出口事实的行为。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欺骗手段”：
（一）骗取出口货物退税资格的；
（二）将未纳税或者免税货物作为已税货物出口的；
（三）虽有货物出口，但虚构该出口货物的品名、数量、单价等要素，骗取未实际纳税部分出口退税款的；
（四）以其他手段骗取出口退税款的。
第三条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０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２５０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
第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３０万元以上并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
（二）因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受过行政处罚，两年内又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在３０万元以上的；
（三）情节严重的其他情形。
第五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一）造成国家税款损失１５０万元以上并且在第一审判决宣告前无法追回的；
（二）因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受过行政处罚，两年内又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在１５０万元以上的；
（三）情节特别严重的其他情形。
第六条有进出口经营权的公司、企业，明知他人意欲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仍违反国家有关进出口经营的规定，允许他人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带汇票并自行报关，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的，依照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七条实施骗取国家出口退税行为，没有实际取得出口退税款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参与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活动的，依照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九条实施骗取出口退税犯罪，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等其他犯罪的，依照刑法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