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刑终100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章，男，壮族，初中文化，广西田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冬生，广东特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农平，男，壮族，初中文化，广西田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于2005年9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4月7日刑满释放；于2009年8月2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6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小江，男，壮族，初中文化，广西田阳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罗定市看守所。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平、黄小江、梁志章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粤5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志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梁志章，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2月3日傍晚，被告人农平雇佣被告人梁志章驾驶由农平出资、以梁志章名义租来的桂L×××××小汽车，搭载农平和农平叫来的被告人黄小江等人，从广西田阳县出发前往广东陆丰。次日，农平在广东陆丰联系购买了毒品，并安排黄小江带上汽车。在桂L×××××小汽车上，农平安排黄小江将毒品分包成两包。2015年12月5日，当梁志章驾驶汽车搭载农平、黄小江从广东陆丰返回广西田阳县途经罗定榃滨村公路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桂L×××××汽车搜获毒品甲基苯丙胺（××）1002.38克、海洛因0.0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毒品，鉴定意见，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农平、黄小江、梁志章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中，被告人农平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2.38克、海洛因0.02克，被告人黄小江、梁志章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1.7克。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农平出资租车，联系购买毒品，召集黄小江、梁志章参与运输毒品，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农平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小江受农平指使配合实施运输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黄小江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梁志章受雇于农平驾驶车辆运输毒品，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农平、黄小江、梁志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农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包括扣押在案的人民币600元）。
二、被告人黄小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2万元（包括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10元）。
3、被告人梁志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15000元（包括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330元）。
四、对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销毁。
上诉人梁志章上诉提出：1、主观上梁志章没有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虽然其途中通过观察得知农平等人有购买、运输毒品的行为，但这不能证明有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2、客观上梁志章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其只负责运送乘客，收取正常人工费。综上，应改判梁志章无罪。
上诉人梁志章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志章构成运输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梁志章的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1）主观上梁志章没有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2）客观上梁志章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综上，应对梁志章作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日傍晚，原审被告人农平雇佣上诉人梁志章驾驶由农平出资、以梁志章名义租来的桂L×××××小汽车，搭载农平和农平叫来的原审被告人黄小江等人，从广西田阳县出发前往广东陆丰。次日，农平在广东陆丰联系购买了毒品，并安排黄小江带上汽车。在桂L×××××小汽车上，农平安排黄小江将毒品分包成两包。2015年12月5日，当梁志章驾驶汽车搭载农平、黄小江从广东陆丰返回广西田阳县途经罗定榃滨村公路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桂L×××××汽车的驾驶座脚踏处踏垫下搜获496克可疑白色晶体毒品，从副驾驶座后排脚踏处踏垫下搜获505.7克可疑白色晶体毒品，从副驾驶座的车门储物箱内搜获一个胶瓶，瓶内装有重0.68克的可疑白色晶体毒品和重0.02克可疑白色粉末状毒品。经鉴定，搜获的496克、505.7克、0.68克物品均检出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496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9g／100g、505.7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8.1g／100g；搜获的0.02克物品检出海洛因成份。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5日立案侦查，并在罗定榃滨公安检查站将农平、黄小江、梁志章抓获，查获可疑毒品一批，同日黄小江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同年12月6日农平、梁志章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移送清单，证实：在罗定市榃滨镇榃滨村公路公安检查站公路上的桂L×××××的客观情况，侦查人员在驾驶座脚踏处踏垫下搜获一个红色环保袋装住一个白色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的496克可疑白色晶体毒品，在副驾驶座后排脚踏处踏垫下搜获一个红色胶袋装住一个白色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的505.7克可疑白色晶体毒品，在副驾驶座的车门储物箱内搜获一个“彩虹”字样胶瓶，瓶内有2小包透明密封胶袋包装的重0.68克的可疑白色晶体毒品和1包白色透明胶袋包装住的重0.02克可疑白色粉末状毒品，侦查人员对上述可疑毒品、行驶证、手机等物品予以提取。
3、云公（司）鉴（化）字（2015）873号检验报告，证实：重0.68克的白色晶体状物品、重496克的白色晶体状物品、重505.7克的白色晶体状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其中496克含量分别为49g／100g，505.7克48.1g／100g。白色粉末状物品，重0.02克检出海洛因成份。
4、调取证据通知书、照片、视频、收据，证实：桂L×××××于2015年12月4日在深汕高速的行驶轨迹及在高速路上的交费情况。
5、汽车租赁合同等租车资料、发还清单，证实：梁志章于2015年12月3日与田阳＊＊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签订租赁桂L×××××汽车合同。
6、毒品尿液取样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照片，证实：农平的尿液使用一次性××、吗啡快速检验试纸检测呈阳性，K粉快速检验试纸检测呈阴性；黄小江、梁志章的尿液使用一次性K粉、××、吗啡快速检验试纸检测呈阴性。
7、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自助设备客户通知书，证明：（1）农平与黄小江、梁志章在2015年12月3日至5日的通话情况及短信内容。（2）农平于2015年12月4日在陆丰市东海信用社取款1000元的情况。（3）审讯农平、黄小江、梁志章的同步录音录像。
8、证人叶某的证言：2015年12月3日13时许，有两名男青年来到田阳县＊＊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租桂L×××××车，其中一名留平头，一名留长发，租车合同是用长头发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签的合同，长头发的名字是梁志章。
经辨认照片，证人叶某辨认出租车的梁志章、农平。
9、原审被告人农平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3日19时许，我和农某华、黄小江、梁志章四个人由梁志章开车载我们从田阳到汕尾陆丰，于同年12月4日10时许到汕尾陆丰城区。2015年12月4日21时许，农某华打电话告诉我他留了一个挎包在车上，我、梁志章、黄小江已开车从陆丰上高速，同日23时许，黄小江将后排的一个挎包拿给我，我将挎包打开，然后将包给黄小江。黄小江拿到包后就从包里拿出一大包用白色塑料袋装着白色颗粒状的东西，黄小江就问我包内是什么东西，我说是毒品“K粉”。我就叫黄小江将毒品分作两份，一份由黄小江放着，一包由我放在副驾驶的左边位置上。公安机关从我们的车辆搜出了两大包××（一包净重496克，一包净重505.7克）和一个红色小瓶子，红色小瓶子里面有一小包净重0.68克的可疑白色晶体和一小包净重0.02克的可疑白色粉末。我们开的那辆车是我出钱在田阳县租的。车上搜出的红色小瓶子是我的。两大包××是我买的，但毒品是农某华的。
经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农平辨认出帮其开车的梁志章、黄小江。
10、原审被告人黄小江的供述与辩解：在桂L×××××的黑色卡罗拉小轿车车上搜出的可疑毒品全部都是农平的，是农平于2015年12月4日晚上在陆丰县交给我的，当时是用黑色的塑料袋包装的。当天晚上，农平叫司机开车到陆丰一个镇的某一个地方（具体地方我不知道，我第一次去那里），到了地方后司机停车后农平下车进村，车辆停在村道上。车辆停入的位置和农平下车后去的地方大约隔4、5米，是一个工棚。我在工棚里面听到农平和对方的一名男子说：“我现在只有两万，要不你跟老板说下先给我东西，我回到广西后再汇几千块过来，上次和老板也这样做的”。当时听他们谈价钱的时候，我以为农平是向他们买“K粉”的，农平上车的时候也跟我和司机说是买“K粉”。农平就叫我回到车上坐，10多分钟后农平回到车上后就说在车上等卖毒品的十多分钟，先给两万要一条毒品，剩下的余额回到广西再汇过来，如果不给的话我们就回去。等了十分钟农平接到电话后就下车听电话并到工棚，农平打电话叫我去工棚帮他拿银行卡去取钱出来，我去到农村信用社取8000元。农平叫对方拿他的银行卡转账，并从工棚的桌面上拿了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东西给我，叫我先拿回车里去。我回到车上后农平就打电话叫我把那包东西先放好，等他回到车上再拿回来。我叫司机开车到工棚附近的地方下车把毒品放在路边的草丛里，农平回来后叫我去把东西拿上车。开了半个小时车后，农平给了一个白色透明的封口袋叫我把那包东西分成两包，我打开后才知道农平给我的那包东西是××。车上高速后，我睡觉前就把我包装好的那包毒品××放在我坐的位置的脚垫下，这包毒品外面是用红色塑料袋包装，中间用黑色塑料袋包装，里层用透明的封口袋包装的，回到罗定市榃滨国道公安检查站的时候，我看见农平包装的那袋××放在副驾驶位上，我赶紧叫司机把那包毒品××收好，司机就把毒品放在驾驶位的脚垫下。在副驾驶位旁的车门发现的一个红色的胶瓶子里面的2小包可疑毒品及瓶子里的粉末可疑毒品也是农平的，我在陆丰一个棚子里见农平拿过出来。
经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黄小江辨认出农平、梁志章。
11、上诉人梁志章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3日，“阿迪”付钱叫我拿我的身份证、驾驶证登记租车，我和“阿迪”俩人谈好我的工钱是1000元人民币，路上的过路费用、加油费用等路上的开销都是“阿迪”出。谈好之后，我、“阿迪”、“小的”及一名年约三十多岁的男子四人便在田阳县的高速入口上高速往南宁方向，再往广州及汕头市陆丰方向走，2015年12月4日早晨到陆丰市＊＊宾馆。后来，“阿迪”叫我开车往八万方向走，“阿迪”打电话和“老板”讲交易毒品的价钱。“阿迪”当时说：“老板，我带的钱不够，能不能回去到广西把剩下的汇过来”，我就开始知道“阿迪”来陆丰是购买毒品的。后来，“小的”先上车，手里拿着用黑色塑料袋裹着的东西。在往陆丰垢门高速入口的路上，“阿迪”将那包东西从副驾驶的拉箱里取出来，叫“小的”分成两包，“小的”在后面分的时候，我看到白白的晶体状，我才知道那些是毒品。分为两包后，“阿迪”和“小的”每人拿一包。在我驾驶的桂L×××××牌黑色丰田卡罗拉小汽车上搜查出来的毒品是“阿迪”的，两包都是他的。这些毒品都是“阿迪”联系购买的。2015年12月5日9时左右，公安民警检查身份证时，“阿迪”下车，我看到“阿迪”的一包毒品还放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坐在后排的“小的”对我说：“快把这包东西（指毒品）藏起来”，我就拿起副驾驶座位上的毒品藏在驾驶位脚踏垫下。这包毒品是用一个红色布袋包住。
“阿迪”、“小的”没有什么异常活动，他们谈话都很小声，不过在今天开车回来的时候，快到罗定市时，“阿迪”在车上从那个红色的彩虹糖瓶子里拿一些毒品放在锡纸上，用火机烤，他就用吸管吸，我知道他在吸毒。就是他要吸毒，所以才把藏好的一包毒品放在副驾驶位上的，所以后面公安机关检查时，我才帮他藏在驾驶座的脚垫下面的。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梁志章辨认出“阿迪”就是农平、“小的”就是黄小江。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实：农平于2005年9月2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4月7日刑满释放；于2009年8月27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以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2010年6月30日刑满释放。
13、户籍资料，证实：农平、黄小江、梁志章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梁志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经查：1、认定上诉人梁志章实施运输毒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梁志章关于在知道农平纠集其运输毒品后，仍协助农平驾驶用于运输毒品的车辆的稳定供述，能与黄小江的供述相印证，亦与现场勘查查获的毒品位置相印证。具体如下：（1）梁志章、黄小江均供述在2015年12月4日晚，在广东省陆丰市郊区路边有一棚子附近停车，农平、黄小江及梁志章三人在车上时，农平有提到交易毒品的价钱问题，并提到毒品未支付的余款要等回到广西后汇款支付。（2）梁志章、黄小江均供述在小车上高速前，农平要求黄小江将毒品分成两包，此时，梁志章、黄小江已经清楚了解农平购买的是××。（3）梁志章、黄小江均供述在检查站农平被叫下车后，黄小江叫梁志章将农平放在副驾驶位上的××藏好，梁志章遂把该包毒品放在其坐的驾驶位的脚垫下。现场勘查亦证实在涉案车辆驾驶位的脚垫下查获××一包。2、虽然梁志章事前并未知道是为同案人农平运输毒品，但在知道其是被农平纠集运输毒品后，仍为农平驾驶用于运输毒品的车辆；在检查站农平下车后，为逃避法律制裁，还为农平藏匿毒品在其驾驶位的脚垫下。综上，梁志章事先虽无与同案人通谋运输毒品，但在同案人着手实施运输毒品犯罪后，与同案人形成犯意联络构成共同故意，故梁志章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上诉人梁志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梁志章没有运输毒品的共同故意，亦没有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应改判梁志章无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梁志章的量刑。（1）梁志章受同案人纠集，在知道同案人实施运输毒品犯罪后仍协助驾驶用于运输毒品车辆，在本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本案无证据证实梁志章事先知道农平到陆丰运输毒品仍协助农平驾驶车辆。现有证据只能证实梁志章是在准备返回广西时通过观察得知农平实施运输毒品行为，梁志章得知同案人实施犯罪时距离广西有相当长的路程；且车辆是农平租借的，梁志章对该车辆并无控制权，因此，不排除梁志章只能继续驾驶该车辆返回广西的可能，原判没有认定上述情节对梁志章酌情从轻处罚，二审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农平、黄小江、上诉人梁志章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海洛因，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农平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2.38克、海洛因0.02克，原审被告人黄小江、上诉人梁志章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001.7克。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农平出资租车，联系购买毒品，纠集黄小江、梁志章参与运输毒品，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小江受农平指使配合实施运输毒品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梁志章受雇于农平驾驶车辆运输毒品，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中梁志章在本案的地位作用次于原审被告人黄小江，故梁志章的量刑应在黄小江的之下。原审被告人农平、黄小江、上诉人梁志章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梁志章是在异地返途时通过观察得知同案人实施毒品犯罪，考虑此时路途遥远，且梁志章对涉案车辆无控制权，不排除梁志章只能继续驾驶该车辆返回广西的可能，故针对该情节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梁志章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梁志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述酌情情节予以采纳，但据此只能酌情从轻处罚而不能改判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5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上诉人梁志章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53刑初2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上诉人梁志章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被告人梁志章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5000元（包括扣押在案的人民币333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从2015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子奇
审 判 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颖思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