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赤民一终字第1142号上诉人（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于国江，男，196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赤峰市松山区。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法定代表人姜尚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广军，内蒙古原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法定代表人李本，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于国江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再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于国江、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刘广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1年7月12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和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曾就两村之间的土地权属界线进行确认，双方意见一致，没有争议。2004年8月19日，被申请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与于国江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约定：下海苏沟村委会将下海苏沟村与八家村交界的林带空地出让给于国江用于养殖业，可建养殖房，办理手续。四至为：东至八家村地边，南至从戴文生墙外量380米，西至海苏沟地边，北至戴明生墙外南边。南北长380米，东西宽22米，计12亩，租期50年，租地价格每亩每年60元，租金一次性交清，租地范围内有大小杨树63棵，作价2000元卖给于国江。次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与于国江又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约定：下海苏沟村委会将下海苏沟村与八家村交界的林带空地出让给于国江用于养殖业，可建养殖房，办理手续。四至为：东至八家村地边，南至从董国文往南量360米至八家村地边界，西至海苏沟村地界，北至董国文租地南边。南北长360米，东西宽22米，总计为12亩，出让金每亩2000元，共24000元全部交清，此土地归于国江所有。租地范围内有大小杨树63棵，作价2000元卖给于国江。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提出异议，认为该土地属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所有，2006年4月20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和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权属确界书》，约定：根据1991年7月12日松山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土地权属书，本着尊重法律、尊重历史的原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从戴明生盖的猪场东墙皮向东返5M计算，一直到与双方地边的老坝堰处为止，东侧为八家村土地，西侧为海苏沟村土地。二、从（2）-（3）处以林带南侧的老坝堰为界，坝堰东北侧为八家村土地，坝堰西南侧为下海苏沟村土地。三、在坝堰东北侧有条林带，林带的权属有待进一步确定。2006年6月7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以于国江和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04年8月20日于国江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于2007年2月5日作出（2006）松民初字第193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于国江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7年6月23日，于国江申请撤回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07）赤民一终字第524号民事裁定书，准予于国江撤回上诉，双方按原判决执行。2011年6月26日，该争议土地被赤峰市城投公司征占。2012年12月27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签订边界土地争议协议书，协议内容为：根据2006年4月20日八家村与海苏沟村确界协议书中第三条内容”在坝堰东北侧有条林带，林带的权属有待进一步确定。”依据这一条款内容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权属归甲方所有（八家村），由甲方补给乙方（下海苏沟村）人民币二十万元作为补偿。2014年4月9日，于国江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2014年10月20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赤民监字第4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于国江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六）项规定的情形，裁定指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立案再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于国江均不申请对本案争议的四至为：东至八家村地边，南至从董国文往南量360米至八家村地边，西至海苏沟地界，北至董国文租地南边，南北长360米、东西宽22米，合计12亩的土地进行确权，原审法院向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发出《建议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建议：”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对争议的四至为：东至八家村地边，南至从董国文往南量360米至八家村地边，西至海苏沟地界，北至董国文租地南边，南北长360米、东西宽22米，合计12亩的土地进行所有权权属确认。”但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于2014年12月19日出具说明，认为申请调查处理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应由申请人或争议的土地有直接利害关系人提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提出争议不符合确权条件，未予确权。另查明，原审庭审中，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放弃了要求于国江和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具体到本案，原审原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和原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就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签订了《土地权属确界书》，协商确定：从戴明生盖的猪场东墙皮向东返5M计算，一直到与双方地边的老坝堰处为止，东侧为八家村土地，西侧为海苏沟村土地，从（2）-（3）处以林带南侧的老坝堰为界，坝堰东北侧为八家村土地，坝堰西南侧为下海苏沟村土地。该解决土地权属争议的方式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该《土地权属确界书》，本案争议的林间空地的权属归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所有。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将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享有所有权的土地以出让的方式转让给原审被告于国江，侵犯了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的合法的财产权益，亦违反了房地产管理法关于规划区内的集体所有的土地，经依法征用转为国有土地后，该幅国有土地的使用权方可有偿转让的规定。因此，于国江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至于因该合同无效而给合同相对方造成损失等问题，合同各方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于国江和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在土地未征收前应依法返还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但现该争议土地已经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的土地进行征占，为此，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要求返还土地并恢复土地原状已无履行的必要，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放弃赔偿损失的请求，系对实体权利的处分，其不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在当时的情形下，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和于国江均系侵权人，原判只判决于国江个人恢复原状，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二）项、（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07年2月5日作出的（2006）松民初字第197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民委员会与申请再审人于国江于2004年8月20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无效；三、驳回被申请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于国江不服，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于国江提交的13份证据证明该土地属于下海苏沟村的土地，有当时的指界人杨景宗的证明，且两村没有确权的权利，穆家营子镇政府也出具证明两个村没有确权的权利。2013年八家村委会给付下海苏沟村委会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20万元，如果不是下海苏沟村的土地，八家村不会给钱。另外本案签订的合同虽然名字不一样，但是和王大建等人的土地租赁合同一样，所以涉案征地补偿款应当归于国江所有。要求撤销原判，确认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委会答辩称，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有争议的，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和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具体到本案，两个村之间签订了土地权属确界书，根据该土地权属确界书，争议的林间空地归八家村委会所有。另外下海苏沟村委会将八家村委会多有的土地以出让的形式转让给于国江，侵犯了八家村委会的合法财产权益，该合同亦已转让的形式非法转让了土地出让合同，非法转让集体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至于土地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委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有二：一、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之间签订的《土地权属确界书》是否能作为确认涉案合同效力的依据。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主张两村签订的《土地权属确界书》确定了土归属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所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无权处分该土地。于国江主张该地在签订合同时候属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所以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有权处分该土地。因本案《土地权属确界书》的签署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后，该《土地权属确界书》不能证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在于国江签订合同之时对该土地享有处分权，其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土地在2004年时即属于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故原审据此认定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海苏沟村于2004年时无权处分该土地属适用法律不当，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八家村以此理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合同的约定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约定交款完毕后，土地归于国江个人所有，因个人取得土地所有权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土地政策和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约定，于国江主张其是租用承包该地，但合同条款的约定与其所述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属无效合同。综上,原审判决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元及邮寄送达费60元由于国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燕洪审 判 员  吴秀琴代理审判员  张蕴琪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