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16民初1927号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琪。委托代理人王保棣，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天华。委托代理人张毅，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忠辉，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陈天华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青独任审判，分别于同年3月14日、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王保棣及被告委托代理人张毅两次庭审均到庭参与诉讼，被告到庭参与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分别签有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12月、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原、被告在合同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11月，原告因九牧王公司收回代理权，决定在2016年11月30日撤回设在金山百联的专柜，故原告安排被告至瑞鑫百货专柜工作，但被告不愿意去，因而自动解除了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后被告向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作出金劳人仲（2015）办字第2394号裁决书。原告认为裁决书一、三、四、五项裁决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要求判令：1、原、被告200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不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790.56元（以下币种同）；3、原告不支付被告带薪年休假工资差额2,667.99元；4、原告不支付被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731.38元。被告陈天华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要求维持仲裁裁决。被告于2004年6月15日起至原告处工作，被派驻在原告设于石化瑞鑫百货的专柜担任营业员，后于2014年8月15日被调至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双方仅于2008年及2015年签订过两份劳动合同。原告代理销售九牧王等品牌，2015年11月30日因九牧王公司收回代理权，原告撤回了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原告法定代表人提出支付被告2个月经济补偿金，但被告不同意。2015年12月1日起九牧王公司在金山百联设专柜，并留用被告担任营业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金劳人仲（2015）办字第2394号裁决书一份，以此证明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对裁决书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2、劳动合同二份，以此证明双方签订两份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3、书面证人证言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撤回在金山百联的柜台，要求被告去石化瑞鑫上班，被告不同意，要求继续留在金山百联；4、情况说明二份，以此证明原告撤柜，安排被告调动工作地点，被告予以拒绝，并主动离职。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仲裁查明事实无异议。被告对证据2无异议。被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李莉只写了自己的，对被告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且徐李莉出过两份证明，该份证言是受胁迫写的，第二份证明是对第一份证明予以撤销。被告对证据4不认可，原告撤柜后，安排被告去九牧王专柜工作，岗位相同，所以被告继续留在百联工作，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5、仲裁庭审笔录一份，以此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原告确认尾号为5893的手机号码发送的短信；证据6、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以此证明原告对被告的工作安排及工资结算；证据7、收据二份，系用于制作2004年及2014年的考勤卡，以此证明被告从2004年起一直在原告处工作；证据8、函复印件一份，系原告出具，以此证明2014年8月被告被调至金山百联上班，原告让百联配合被告办理进场手续；证据9、2013年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2014年付款凭证原件一份，以此证明被告的工资标准，包括加班费、提成、法定节假日工资、高温费；证据10、2009年5月至2013年1月工资结算单七页，以此证明被告工资发放情况及构成；证据11、短信打印记录一份，以此证明被告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及原告财务联系的过程，两人对被告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2月22日期间的工作进行安排；证据12、2016年1月7日微信记录一份，以此证明2015年12月29日被告去劳动仲裁起诉，2016年1月7日原告收到仲裁申请材料，就要求被告去瑞鑫百货上班，但当时被告已经和九牧王建立了劳动关系；证据13、徐李莉情况说明书一份，以此证明原告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是被迫写的，要求撤回；证据14、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工资构成表一份，系被告自行记录，以此证明被告每月工资收入及构成；经质证，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一直在原告处工作，手机号码不确认。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全部内容，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原告对证据7中2004年收据认为系瑞鑫百货出具，与原告无关，对2014年的收据的真实性认可。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复印件，对是否系原告安排被告于2014年8月至百联专柜工作的情况，原告未作出陈述。原告对证据9中2014年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只有收款人，无原告主管签名，对2013年的凭证不认可，没有原件，且看不出是2013年还是2003年，没有原告方签字。原告对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告方的签字，即便是工资，也应当每月都有，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连续。原告对证据11中由尾号为5893的号码发送的短信确认，对其余的短信不认可。对证据12的真实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的证明内容，同时印证原、被告未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从百联撤柜时要求被告回到瑞鑫专柜上班，被告予以拒绝。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是证人所写，证言是对证人及被告不想回原告处上班进行了说明。原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告方任何人员的签名，但对于被告2015年1月至11月工资的情况，原告未作出陈述。经审核，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仲裁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13，系同一证人徐李莉作出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矛盾，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4，系书面证人证言，被告不认可，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本院予以采信，从该笔录可以看出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于2014年8月15日将被告从瑞鑫专柜调任至百联专柜工作，被告的工资为本市最低工资加提成；证据6、11，鉴于原告在仲裁庭审中认可由尾号为5893的电话号码发送的短信，故对该号码发送的短信内容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他短信记录不予确认；证据7，本院对2014年8月20日的收据予以采信，2004年6月15日的收据与本案争议无关，故不作认定；证据8，系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无法确认与原告的关联性，故本院不做认定；证据10，虽然原告持有异议，却并无合理理由以及证据予以反驳，且原告在仲裁阶段对被告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只是辩解系原告发给被告的临时工结算，本院结合原告确认在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之后直至2015年1月1日之前，被告有时在原告处做零工，工作地点为原告在瑞鑫百货所设的专柜，再结合该组单据显示系上海瑞鑫百货有限公司专柜商铺日销售汇总表，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2，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4，虽然原告不认可，但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未对其员工在职期间的工资发放情况作出任何说明以及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原、被告于2007年12月10日签有一份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21日的劳动合同，此后双方又于2015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被告为营业员岗位工作，被告放弃社会保险，同意每月补贴500元。被告工作时间为做一休一，每天12小时（包含1小时用餐时间）。2014年2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匡玲向被告发送短信，内容为：“天华，我把算好的工资发给你，你看一下是否正确？……销售：91576提成：2748。工资1620+金500+提成2748加班费15天是：2250共7118”。2014年8月15日，原告将被告从瑞鑫百货专柜调至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2014年8月20日，被告为办理在金山百联的考勤卡，缴纳了相关费用。2015年11月30日，原告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撤柜。2015年12月1日起，被告在案外人公司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工作。2015年12月29日，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被告劳动仲裁申请，被告请求：1、确认被告自2004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11月工资3745元；3、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329.5元；4、原告支付被告2004年至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7650元（每年5天）；5、原告支付被告2004年6月15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超时加班工资15,73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8,513元。该会于2016年2月1日作出裁决：1、对被告要求确认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2、原告支付被告2015年11月工资3745元；3、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790.56元；4、原告支付被告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67.99元；5、原告支付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731.38元。仲裁裁决书下达后，原告对裁决书不服，提起了民事诉讼。原告并未对仲裁裁决书的第二项裁决提起诉讼，被告亦未起诉，故本院对该项裁决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被告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交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主张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系原告员工，并提供了2014年2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匡玲的短信记录、2014年8月20日收据以及工资结算单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被告当庭关于考勤管理、工资组成及支付、工作地点变更等方面的陈述，本院认为，被告已完成作为劳动者的初步的举证责任。现原告主张双方第一份劳动合同到期后直至第二份劳动合同签订之前即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双方在两份劳动合同期间之外系临时雇佣关系，但对于该期间双方如何关于报酬的结算以及支付情况，原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同时，针对原告辩称该期间双方如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有工资单，但2015年1月1月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认可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能向本院提交所谓的工资单。据此，本院对原告关于双方系临时雇佣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驳回原告请求判令双方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告是否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故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一方面，在双方均确认被告在原告设于金山百联的专柜撤柜后，到案外人处工作的情况下，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明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双方的劳动合同，亦未再向被告发放工资；另一方面，原告在仲裁庭中陈述，原告法定代表人在原告撤柜后，与案外人经理商量能否由案外人继续留用被告。再结合原告在庭审中既辩解双方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并未解除，又辩解系被告主动离职，本院难以采纳原告的前述意见。综上，本院对原告关于双方劳动合同并未解除的主张不予认可，确认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1月30日解除。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支持，驳回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790.56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离职前工资支付情况，故本院根据被告提交的2015年1月至11月工资构成表，扣除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00元以及以现金形式补贴的社会保险金额500元，确认原告应以被告月平均工资2,723.82元为标准，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90.5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原告是否需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实行做一休一，扣除吃饭时间每天工作11小时，故本院对于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4年、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的主张不予认可，驳回原告要求不支付被告未休年休假工资2,667.99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应享受2014年、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总计9天，根据被告的2015年工资单以及被告确认2014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基数为本市最低工资，原告尚需支付被告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38.64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在于原告是否需支付被告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被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未足额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情形，故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问题，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同上所述，被告系做一休一，原告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足额支付被告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工资，应当予以补足。根据被告的工资表以及被告确认2014年度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基数为本市最低工资，本院推定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被告法定节假日加班总计12天（132小时），扣除已经支付2400元（每天200元），原告尚需补足差额1,004.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要求确认与被告陈天华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陈天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5,790.56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陈天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2,667.99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不支付被告陈天华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731.38元的诉讼请求；五、确认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与被告陈天华自2008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六、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天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790.56元；七、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天华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838.64元；八、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天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004.25元；九、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陈天华2015年11月工资3745元。如果原告上海寅驰服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施叶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青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夏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