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枣民申字第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庆荣，系死者孙涛之父。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姜素玲，系死者孙涛之母。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甄瑞銮，系死者孙涛之妻，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孙楠，系死者孙涛之女。
上列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报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交通运输厅。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舜耕路**号。
法定代表人：贾学英，厅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枣庄市中区青檀路36号
法定代表人：宋淑玉，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枣庄至木石一级汽车专用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枣庄市中区青檀路**号。
法定代表人：郑继耀，处长。
再审申请人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因与被申请人山东省交通运输厅、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枣庄至木石一级汽车专用公路管理处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枣民一终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公路管理瑕疵致人死亡的赔偿请求，缺乏证据证明。2、判决回避了枣木路是收费的高速公路这一属性，起到了帮助被申请人免除按高速公路的管理标准提供保障安全通行的服务义务，免除提交后伏出入口“交工”和“竣工”验收报告的举证责任。3、判决回避了被申请人在枣路（2004）54号文件中已经承认“后伏出入口”存在安全隐患（瑕疵）的证据效力。4、判决回避公路管理瑕疵的证据形成时间，晚于赔偿调解书两个月这一事实。5、一、二审判决回避公路管理瑕疵形成的证据晚于交通肇事赔偿2个月时间的事实。6、判决否定（2003）市中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书的证明效力，缺乏证据证明。7、判决免除被申请人提交后伏出入口“交工”和“竣工”验收报告的举证责任，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8、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已经“足额获得赔偿”，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一、二审判决对《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适用范围进行违法解释。2、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违法解释。3、对最高人民法院颁发《人身损害赔偿解释》、《道路损害赔偿解释》的适用范围进行曲解。三、原判决、裁定超出诉讼请求。本案是被申请人扣押超限车进入收费的高速公路逆行引发的重大伤亡事故，违反保障高速公路安全通行的义务。又提供不出后伏出入口的“交工”和“竣工”验收报告，后伏出入口属于不得交付使用的公路工程，公路管理瑕疵的证据确实充分。一、二审判决在缺乏否定证据的情况下，又对适用的法律进行违法解释，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规避公路管理瑕疵赔偿数额的计算程序，对超出诉讼请求的事项进行判决。
山东省交通运输厅提交意见称，一、本案项下涉及的交通事故业已赔偿完毕，再审申请人无权再另行主张赔偿。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二、再审申请人指控被申请人“违规使用公路引发交通事故”、存在“公路管理瑕疵”，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申请人不存在违规使用公路的管理瑕疵问题。2.苗传岭并非是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其行为与孙涛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3.枣木路涉案路段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称的所谓的瑕疵。
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提交意见称，一、再审申请人以“侵权赔偿”与交通事故赔偿有差距为由主张，“补偿赔偿”的主张属法律认识上的错误。二、再审申请人提出了若干项事实以证明公路管理瑕疵，即有法律认识上的错误，一些事实也不属相关法律规范的内容。1、公路管理瑕疵。依照《公路法》、《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仅指公路养护和路政管理的内容，具体到《交通安全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内容为“道路出现坍塌、坑槽、水毁、隆起等损毁或交通信号、交通标志、交通标线等交通设施损毁、灭失的”情况，并没有申请人主张的事实。2、关于枣木路后伏立交出入口没经验收有，违法交付使用的问题，既不属公路管理瑕疵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从原答辩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经过质证）鲁路工（1995）第47号文件的内容看，它是对公路工程验收后的批复，并非是未经验收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再审申请人关于“被申请人与原审承办法官提出虚假理由否定该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的有效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4、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枣木路是否是收费公路的问题，因再审申人在一审程序明确为“侵权之诉”，是否是收费公路已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5、关于苗传岭押车过程中没有有效地制止肇事者驾驶员逆向调头的问题。其本人已受到相应的处罚，而在本案中他既然没有侵害的故意，也不存在操作的过失，也不符合无意思联接致人侵权的行为特征，因而不是侵权人。三、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同样属于认识上的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主张，既有对事实认识的错误，也有适用法律的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枣木一级汽车专用公路管理处提交意见称，一、我机构属市公路局的下属单位，不具备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二、同意枣庄市公路局的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本法条所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致人损害侵权行为，不是指责任人使用物件或者以自己的意志支配物件致害他人，而是物件本身对受害人权利的侵害，如若为侵权行为致使损害的发生，则不适用本条规定。本案事故产生的主要原因为案外人褚衍明的直接侵权行为所致，且案件具体责任已经被交警部门予以认定，故一、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再审申请人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本案属于公路管理瑕疵”的主张，并无不当。
本案中，管理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对侵权损害后果存在过失行为，其对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是损害责任的承担应当由直接责任人即直接侵权人承担，管理人仅因未尽安全义务，承担补充责任。同时，苗传岭未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虽有过失但其与褚衍明没有任何形式的意思联络，不具有共同的主观过错，且褚衍明积极地加害行为与苗传岭的消极不作为行为并非直接结合对受害人产生损害，相对于致使损害后果发生的直接原因而言，苗传岭的行为是先于原因行为业已存在，与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与直接原因行为也是独立存在的，侵权人褚衍明与苗传岭之间并不构成共同侵权，苗传岭明知车辆不得在专用线上调头、逆行，且有职责和条件制止驾驶员违规行驶，却不认真履行职责，存在过失行为，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的情形，苗传岭的过失行为与案外人褚衍明的侵权行为是一种有条件、有顺序、有终局责任的关系，对受害者也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与侵权人褚衍明已于2003年6月30日经交警部门依照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进行调解，并已达成调解协议。依照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和赔偿标准，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已经得到足额赔偿，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一、二审认定再审申请人无权就本案赔偿另行向山东省交通运输厅、枣庄市公路管理局及枣庄市公路管理局枣庄至木石一级汽车专用公路管理处进行主张，并无不当。
孙涛的死亡赔偿金在2003年6月30日已由枣庄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主持调解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当时并未施行，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故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孙庆荣、姜素玲、甄瑞銮、孙楠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廖建新
审判员 杨 冬
审判员 丁鑫蕾
二〇一五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鞠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