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91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天会，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15日临时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同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杨群，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女，1986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会昌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农，住江西省会昌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10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O日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甲，男，1983年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郸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8月16日临时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同月2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经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储修青，安徽百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合高新检刑诉(2016)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聂广福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8月25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9月20日，公诉机关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被告人丁天会于2011年11月经他人介绍，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达到124人。
2、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底随刘某某传销组织体系，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达到79人。
3、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11月经李某甲介绍，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8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张某乙(老总级别，另案处理)、饶某(经理级别)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达到57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资本运作”的经营活动为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歪曲国家政策，引诱他人继续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丁天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丁天会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二至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丁天会辩称其伞下只有70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杨群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丁天会伞下人员为60多人，不构成情节严重；2、2015年2月被告人离开了合肥，系犯罪中止；3、坦白；4、初犯、偶犯。
被告人李某甲辩称其伞下只有60人左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伞下只有31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储修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是：1、其伞下人员为44人左右；2、犯罪中止；3、初犯，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于2011年11月来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又称“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隶属于刘某某传销组织体系。该传销组织以纯虚拟的份额作为产品，通过广泛发展人员购买份额，建立上下网络关系，由其上线人员对对下线人员所购份额按比例逐级瓜分。
该传销组织体系分为数个等级：三级以上分别为主任、经理、老总等。传销组织内规定所有参加者缴纳3800元购买一份虚拟份额即可加入，其后购买每份份额3300元。其中，10-64份为主任，65-599份者可晋升为经理，600份以上可晋升为老总。加入者最多可出资69800元购买21份，直接晋升主任级别，每人最多发展三名下线。
在该传销组织内部，老总以上级别其组织、领导作用。老总级别通过建立经理室管理下线人员，成员由几名即将达到老总级别的大经理组成，再分别兼任总管、自律、自配、经晨、申购等职务；经理室负责组织下线人员开会，学习发展下线人员的技巧、安排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先期解决申购问题及纠纷、上传下达等内容。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丁天会于2011年11月经他人介绍，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2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被告人李某甲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约100人。
被告人丁天会卡号为62×××17农行卡内从2011年11月14日至2014年5月30日共收取资金633.929932万元。
2、被告人李某甲于2011年底随刘某某传销组织体系，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从事传销活动，2013年5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约60人。
3、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11月经李某甲介绍，到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8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发展直接下线张某乙(老总级别，另案处理)、饶某(经理级别)等人，其伞下人员数量约40人。
被告人李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前科查询证明、羁押证明、银行交易明细、传销网络图等书证；证人张某乙、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以“资本运作”的经营活动为名，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歪曲国家政策，引诱他人继续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均为老总级别，伞下人员均超过30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丁天会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已超过二百五十万元，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天会、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各被告人伞下人数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银行卡向外转款的人数来确定伞下人数，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受款人员均为被告人的伞下人员；结合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乙等人的证言、传销网络图，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三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就低认定被告人丁天会、李某甲、张某甲伞下人员分别为约100人、60人、40人。
被告人丁天会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天会银行卡内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已超过二百五十万元，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为情节严重。故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丁天会、张某甲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天会、张某甲于2011年加入传销组织，2013年晋升为老总级别，伞下人员均已超过30人，分别于2014年5月、2015年3月离开合肥传销组织，犯罪已达既遂状态。故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天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供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德家
人民陪审员 张俊才
人民陪审员 王永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玉莹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