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1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娣，女，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
委托代理人：张康彦，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文敏，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民丰化学助剂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鹦鹉大道534号。
法定代表人：杨国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汉洪，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家浩，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汉娣为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民丰化学助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4）鄂汉阳民三初字第002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汉娣原审时诉称：李汉娣系原武汉市化学助剂二厂（下称化学助剂二厂）职工，在2002年企业改制时要求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并依政策给予经济补偿，经济补偿金按工龄计算，每年260元。李汉娣当时在化学助剂二厂工作已满25年，应领取补偿金6500元，但补偿金不以现金支付，要求将此补偿金转为李汉娣在改制后的企业中的股份。李汉娣（合同乙方）与化学助剂二厂（合同甲方）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了编号为149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约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按乙方的工作年限给予乙方经济补偿，补偿标准每满一年按260元计算，乙方工龄25年，共计补偿金6500元，甲方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转为乙方在改制后的企业中的股份；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转入企业持股会成为持股会员，按照新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缴纳的社会养老金直至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李汉娣自2002年8月退休，时至今日也没人与李汉娣办理所持股份的转让或返还事宜。李汉娣是否为企业持股会会员，至今也没人告知。持股会未召开会员大会，也没有经选举或推选会员代表，召开代表会议时随便叫几个人参加，甚至不是持股会会员的人也成为代表参加会议，以凑数作表决。从法律上讲，职工持股会作为股东应具有法人资格，其作为社团法人应依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进行登记，同时还应有独立的经费或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这些条件企业职工持股会都不具备，它所实施的民事行为均无法律效力。而真正的股东是实际出资人，李汉娣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对新公司出资，确定了李汉娣在被告公司的股东地位。在没有李汉娣自主意思表示，没有办理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或返还手续前，任何人无权剥夺李汉娣的股东权利。李汉娣出资6500元，为总股本额的0.497%，故起诉请求：1、确认李汉娣在武汉市民丰化学助剂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民丰公司）拥有0.497%份额的股权；2、判令民丰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民丰公司原审时辩称：1、本案系因企业改制引起的争议，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现有当事人主体身份不适格，李汉娣因已退休已经丧失持股会会员资格，无权据此提出诉讼，民丰公司也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李汉娣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已丧失胜诉权；4、化学助剂二厂改制时是负资产，改制并没有改变民丰公司的经济状况，仅靠每月2万余元的门面出租收入，无法支付每月上涨至3万余元的职工社保金和正常人员工资和其他费用支出。请求裁定驳回李汉娣的起诉。
原审法院查明：化学助剂二厂原系武汉市化学工业局下属集团所有制企业，李汉娣原系该厂职工。1998年9月22日根据武汉市委、市政府《关于向区县划转市属工业小型企业的实施意见》文件精神和统一部署，化学助剂二厂划转至汉阳区，划转职工304人，其中在职职工244人，离、退休职工60人，总资产560万元，固定资产净值114.7万元，占地面积5676平方米，建筑面积4100平方米，有土地使用权面积2253平方米。2001年，化学助剂二厂根据《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中小国有企业改制的若干实施意见的通知》的规定进行企业改制，改制前对该厂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该厂资产总额为2948310.28元，负债总额为3923302.89元，净资产为负974992.61元。改制方案的基本思路是按照企业法定代表人持大股，经营管理层控股，职工自愿入股的要求，由原企业领导班子发起，依靠职工自愿入股参股，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全部接受原企业职工安置的条件下，获得企业产权，同时根据企业实际暂时保留原企业法人地位不变，负责承担原企业债务处理、有关善后事宜。改制职工安置实施方案主要内容为：本企业所有在册职工均应与改制前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办理终止劳动合同和解除劳动关系的手续，改变现有的国有集体企业职工的身份；企业改制所需资金325.682万元；解除劳动关系后补偿金的结算方法，在三年内补偿金全部结算完毕；被新企业录用的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与新企业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个人经济补偿金随之转入新企业，作为新企业的股份；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或工龄30年的老职工解除原有劳动关系后，应与新企业签订实行内部退养制度，即个人经济补偿金归新企业所有，并由新企业发给适当生活费，待本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办理正常退休手续等。2001年10月19日至11月13日，化学助剂二厂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会议应到211人，实到160人，经表决以146人赞成通过了企业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补偿方案。2001年12月10日，汉阳区人民政府洲头街办事处以阳洲（2001）51号文作出关于同意化学助剂二厂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同意化学助剂二厂改制方案，职工持股组建新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改制形式；同意对化学助剂二厂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净资产为负97.50万元；同意职工安置方案。职工与原企业解除劳动关系，改变原集体企业职工身份，工作每满一年发给260元经济补偿金，共计120.9万元或持股参入新的有限责任公司；化学助剂二厂银行贷款及债权债务由组建的新的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洲头街办事处同时向汉阳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请示。2001年12月29日汉阳区企业改革领导小组以阳企改办（2001）101号文作出批复，原则同意化学助剂二厂实行整体出售，由职工以补偿金自愿参股的形式组建有限责任公司。汉阳区总工会2002年根据武工（2000）160号文件规定，由汉阳区总工会批复同意化学助剂二厂设立职工持股会，负责职工内部股的管理运作，由厂工会委员会以社团法人身份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
2002年4月19日，民丰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通过了公司章程，设立了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选举了公司董事和监事。章程中载明，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出资额为109.668万元，占总资本83.84%，以实物房屋作价出资额109.668万元。杨国祥出资额为211424元，全部以货币形式出资。同日，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召开大会，持股职工107名参与了会议，李汉娣到会。会议宣读了持股会章程，按6比1的比例选举了31名职工代表，并由持股会代表选举产生了工会持股会理事会、公司董事会、监事会名单。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章程主要内容为：职工持股会依照武政办（2000）160号文件规定设立的隶属于洲头街工会联合会，专门从事职工持股管理工作、代表职工行使会员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并以本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职工持股会以全部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持股职工以其股份所有额为限对职工持股会承担责任；职工持股会持有公司总股本的83.84%，股本金额为109.668万元；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份额，按照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交纳的社会养老金（含单位交纳部分和个人交纳部分）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会员的股权不享受每年分红；公司终止和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会员应遵守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服从和执行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决议、决定；在确认将经济补偿金转为职工个人股份后，不得抽回股资，其股份不能转让；会员代表大会须有三分之二以上代表出席方为有效。由会员代表投票行使表决权，会议所作决议须经全体会员代表的二分之一以上表决通过。对修改持股会章程作出决议，须经全体会员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等。
2002年4月30日，化学助剂二厂（甲方）与李汉娣（乙方）签订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甲方按乙方的工作年限给予乙方经济补偿，每满一年按260元计算，乙方工龄25年，共计补偿金6500元；甲方给予乙方经济补偿金转为乙方在改制后的企业中的股份；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转入企业持股会成为会员，按照新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缴纳的社会养老金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
2002年9月3日，化学助剂二厂改制完成，成立民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民丰公司的股东为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和杨国祥，其中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以职工补偿金出资1096680元，占注册资本的83.84%，杨国祥以职工补偿金和实物出资211424.08元，占注册资本的16.16%。
2002年8月，李汉娣办理了退休手续。
2003年4月3日，汉阳区总工会批复同意民丰公司设立职工持股会，负责职工内部股的管理运作，由工会以社团法人身份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
2005年8月24日，因退休、调离等因素，持股会会员总数由组会时的185名减至153名，会员代表人数由31人减少至26人，民丰公司职工持职会召开理事会，形成关于持股会会员代表资格及人数的决定：已退休、调离的会员代表空缺名额不作增补，现有26名会员代表的资格、任期及数量均为合法有效。
2005年9月8日，民丰公司召开全体持股人大会，到会146人，大会就公司理事会提出的公司内部实施资产重组的建议和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进行了公开公示，经表决，赞同票为124人。公司理事会提出的内部实施资产重组的建议及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其主要内容为：自愿参与此次股权转让的持股人，股权转让金由股本金和失业救济金两部分组成，持股人实行股权自由转让，其股本金以改制前持股人的实际工龄为参考条件，实行升值转让，现按每年591元标准测算，折算成转让的股本金，此股本金在股权转让协议和解除劳动合同签字后一月内，一次性付清；已退休在册的老职工，每人一次性补助2000元，作为解决原企业遗留问题，此后与公司再无任何责任和义务关系。李汉娣未领取该款。
2005年12月4日，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召开第三次代表大会并形成关于改制三年来退休及离厂人员股权的处置决定：公司改制三年来，有退休职工47名（包括李汉娣）及买断工龄离厂职工共计52名，持有公司股份计27.03%，在经营者完成公司规定的责任和义务后，此部分股权应由持股会转让给经营者杨国祥并按上年度公司净产额返还股金，但结合公司当前负资产运作及持股人实际收入，持股会决定公司亏损额不宜由持股人分担，仍由经营者承担，并决定持股会中52人所持27.03%的股权出资额转让给杨国祥，52名持股人的会员资格随之消失，公司已据此办理完毕股权变更手续。将职工持股会中52名持股人（含李汉娣）所持有的27.03%的股权计35.36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杨国祥，并通过章程修正案。
2006年元月12日，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召开会员代表大会，经会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
2006年2月15日，民丰公司工会发出公告：公司职工持股会解散，请仍持有公司股权的持股人于2006年3月31日前到公司办理委托持股会管理的个人股权返还手续，其后以独立股东身份自行参与公司经营活动。逾期不到者，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工会不负任何责任。
后民丰公司股权几经变更至今，杨超持有公司5%的股权，杨国祥持有公司95%的股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李汉娣是否有权享有民丰公司0.497%份额的股权。首先，李汉娣并不直接持有民丰助剂公司的股份。李汉娣的股权是在企业改制过程中，由其身份置换，企业资产量化后转化而产生的。化学助剂二厂改制职工安置实施方案规定：男年满55周岁，女年满45周岁或工龄30年的老职工解除原有劳动关系后，应与新企业签订实行内部退养制度，即个人经济补偿金归新企业所有，并由新企业发给适当生活费，待本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办理正常退休手续等。该改制方案于2001年10月19日至11月13日化学助剂二厂召开的职工代表大会上经表决以146人赞成通过了企业改制方案和职工安置补偿方案，李汉娣也同意了该方案。该方案经各级审批通过。按照改制方案，李汉娣将经济补偿金量化转入化学助剂二厂职工持股会，根据职工持股会章程规定，职工持股会是依照武证办（2000）160号文件规定设立的隶属于洲头街工会联合会、专门从事职工持股管理工作、代表持股职工行使会员权利、维护其合法权益、并以本企业工会社团法人名义承担民事责任的组织。作为职工持股会会员，按照持股会章程的规定，享有的权利具体包括：1、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份额，按照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交纳的社会养老金（含单位交纳部分和个人交纳部分）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会员的股权不享受每年分红；2、享有推选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理事的权利和享有职工持股会会员的选举权、被选举权和职工持股会理事会理事的被选举权；3、对职工持股会的活动进行监督、提出建议、质询；4、公司终止和清算时，按其所持有的职工持股会股份份额参加公司剩余财产的分配；5、本章程规定的其他权利。而会员应承担的义务为：1、遵守公司章程和职工持股会章程；2、服从和执行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决议、决定、维护职工持股会的利益；3、在确认将经济补偿金转为职工个人股份后，不得抽回股资，其股份不能转让；4、本章程规定应承担的其他义务。由此可以看出，职工持股会作为出资者按投入公司的资本额代表持有内部职工股的职工行使股东权利，职工持股会是公司的一个法人股股东。因此，公司只承认职工持股会的股东资格，不承认持股职工的股东资格，持股职工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都必须通过职工持股会来进行。而李汉娣作为持股会会员，有义务服从和执行职工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的决议和决定，应按章程规定，享受每月交纳的社会养老金（含单位交纳部分和个人交纳部分）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李汉娣于2002年退休，应按2001年的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但2001年企业净资产为负97.50万元，对此李汉娣是明知的，李汉娣也明知其应于2002年退休，那么李汉娣就应已事先知道在其退休后返还股金金额为负数且退休后其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
其次，从李汉娣与化学助剂二厂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书分析，该协议第五条第一款规定：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转入企业持股会成为持股会会员，按照新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缴纳的社会养老金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按此约定，李汉娣在2002年当年退休，不再具有持股会会员身份。
其三，2005年9月8日职工持股会召开了持股人大会通过了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并形成决议，分不同情况对股权进行处理，其中第5条规定：对已退休在册的老职工，每人一次性补助2000元，作为解决原企业遗留问题，此后与公司再无任何责任和义务关系。因此，即使李汉娣认为与企业未办理返还股金的手续，在此时也应知道了。2005年12月2日，职工持股会召开代表会议并形成决议，包括李汉娣在内的改制三年来退休的47名职工及此间买断工龄离厂的5名职工所持有的公司股份计35.36万元的出资额转让给杨国祥，此52名持股人的会员资格随之消失。此决议对李汉娣具有约束力，故李汉娣不再是公司持股会会员。
综上，李汉娣并非公司股东，并不直接持有民丰公司的股份，仅曾经是职工持股会会员，但李汉娣早已丧失职工持股会会员身份，故李汉娣主体不适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汉娣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李汉娣已预交，退还李汉娣。
上诉人李汉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裁定，指令原审法院进行审理。其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是：1、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审理期限的规定，并存在案外影响公平裁判的因素。2、民丰公司于2005年9月8日只召开了持股会理事会，未召开过持股人大会，不存在持股人大会当日决议通过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之事。当时，该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未经持股人大会批准、未公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当时即已知道方案内容，显然是错误的。该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只是于2006年1月12日由持股会代表大会通过，也违反了持股会章程的规定。另外，该股权转让方案中载明“对已退休在册的老职工，每人一次性补助2000元，作为解决原企业遗留问题，此后与公司再无任何责任和义务关系”，其中的2000元用于解除原企业遗留问题，与股权事宜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上诉人也没有领取该款项。3、根据化学助剂二厂与上诉人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协议第五条第一款“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持有股份，转入企业持股会成为持股会会员，按照新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缴纳的社会养老金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的约定，持股会会员资格的消除有两个前提条件，即新公司必须每月给上诉人缴纳社会养老金直至退休和必须办理返还股金的手续。原审法院以上述2000元的支付，取代为上诉人办理返还股金的手续，认可了返还股金是消除持股会会员资格的条件，也认可了上诉人在2005年9月8日仍是持股会会员，这与上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协议的约定不符，也与原审法院论述的退休后即丧失持股会会员资格是矛盾的。4、上诉人于2002年4月30日签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协议，成为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会员，持股会解散后，上诉人有权就持有民丰公司股权事宜提起诉讼。上诉人不是民丰公司职工，其于2002年12月退休后，与民丰公司也没有劳动关系，民丰公司于2005年以一次性补助2000元解决原企业遗留问题，反而证明了由于没有办理任何退股手续，直到2005年，上诉人仍是民丰公司股东。4、根据持股会章程，理事会和会员代表大会均无权制定涉及职工持股会重大问题的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原审法院以2005年12月2日持股会代表大会关于将退休职工的股权转让经营者的决议，认定此后上诉人等退休职工不再具有持股会会员资格，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民丰公司坚持其原审的答辩意见，并认为：1、李汉娣退休前只是公司持股会会员，不是股东，其退休后丧失了持股会会员资格，2、民丰公司在李汉娣退休前一年是负资产，考虑到不让持股会会员承担损失，所以持股会才决定将退休人员的股权转让给经营者。综上，民丰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裁定驳回李汉娣的起诉，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查，2005年9月8日，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召开理事会，提出了《关于实施公司内部资产重组的建议》和《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并提交持股会会员代表大会讨论批准并在股东大会上公开公示。2005年10月20日，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作出关于杨国祥同志接受持股人股权转让的决定，载明：“自2005年9月8日公司理事会提出公司内部实施资产重组的建议及股权转让方案，并于9月11日公布后，全体持股人给予积极的支持并予以认可，此次重组建议经一个多月公示、讨论，得到了绝对多数持股人的理解和认同。现公司有效在册持股人总数为153人，其中同意并意向登记转让兑现的有22人，同意并意向登记转让后托管的有113人，两项合计135人，已占总持股人数的88%以上。由此，我们认为公司理事会‘九·八’建议是有效的、正确的，是代表了并保障了绝对大多数持股人根本利益的。……为此，公司工会决定：1、已登记转让的持股人的股权由杨国祥同志全额接受其转让。2、未登记转让的持股人，以独立股东身份继续参与公司经营活动。3、按《公司法》规定，由杨国祥同志重组董事会。4、2005年10月31日前，杨国祥同志向持股会清算小组提交相关的《股东股权转让托管协议书》及其它文本。5、各项重组工作及转让工作于2005年12月31日结束。6、原职工社会养老保险金的缴纳截止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日以后的社保金按新的条款执行。7、本决定即日起生效，并由杨国祥同志组织实施”。2006年1月12日，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召开会员代表大会，通过了持股会理事会2005年9月8日的《关于实施公司内部资产重组的建议》和《持股人股权转让方案》，并作出解散持股会的决议。汉阳区总工会于2006年1月22日对上述决议予以确认，并于2006年7月24日批复同意解散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原裁定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丰公司职工持股会负责的是在册职工的内部股管理运作，根据其章程中“企业职工通过资产量化获得的持有股份份额，按照公司的承诺，享受每月交纳的社会养老金（含单位交纳部分和个人交纳部分）直到退休，退休后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本人在持股会的资格随之消除……”的规定，在册职工退休或离开民丰公司后，自然丧失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其原来的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所对应享有的“按上年度的每股净资产值返还股金”权利，不是消除职工持股会会员资格的前提条件，而应由其与职工持股会另行结算。李汉娣于2002年8月退休，此后其就不再是职工持股会会员，其在股权方面与民丰公司不再具有利害关系。李汉娣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处理并无不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义林
审 判 员 周 靖
代理审判员 易齐立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