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190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曹士良，男，42岁，1971年1月25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6日被羁押，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向翠平、杨与平，北京市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0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士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丙华、张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士良及其辩护人向翠平、杨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曹士良于2013年4月5日16时许，在本市房山区×村其暂住地内与张×2饮酒过程中，因琐事同张发生争执，被告人曹士良遂持刀刺扎张×2颈部及左右脚踝，致张×2死亡。曹士良作案后于2013年4月5日拨打电话报警。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士良无视国法，因琐事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曹士良的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曹士良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曹士良主观上无杀人的故意，此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曹士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曹士良及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与对方达成调解，被害人亲属表示谅解，且其系初犯，建议法院对曹士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4月5日16时许，被告人曹士良在北京市房山区×村其暂住地内与被害人张×2（男，殁年64岁）饮酒，后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曹士良遂持刀砍切张×2颈部及双踝部，造成张×2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横断、双侧跟腱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当日21时许，曹士良打电话报警，称被害人张×2在其暂住地被他人打死，并在现场附近等候公安干警到来，后其被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曹士良归案后先谎称他人作案，后在公安机关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其进行讯问后才承认实施犯罪行为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证言：2013年4月5日中午，其夫曹士良打电话问其账本在哪，其告诉他在里屋窗台上。当日17时许，其下班快到家时，见曹士良在马路边上，他站不稳肯定是喝酒了，后他说家里死了一个人，还说没事。其到家门口时，看见一辆红色自行车，像是张×2的，就问曹士良张×2是不是来过，他说打电话叫张×2来结工资，还喝酒来着。进到客厅后，其见一个人躺在地上，头部附近有大量的血，脖子处好像有伤。其认为那人就是张×2，但曹士良说不是，说张×2回家了。其碰了碰那人的手指头，都是凉的，觉得那人肯定死了，曹士良还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要拨打电话报警，他不让，说是别人陷害，还说这事和其有关系。后其看见他上衣西服兜内有一摞钱，大约一万元，又发现卧室床下瓷坛内借来的四万元只剩下三万元，还发现他保暖衬衣下角有血，就问他，他没回答，还让其给他找衬衣，后他把带血的衬衣换下来扔在床上。他还说这事跟其有关系，其否认，他就把其按倒在床上，掐其脖子威胁其承认，同时在床上找东西，其闭着眼睛，后他用东西划其脸一下，其不知道流血了没有。后其怕真被他掐死，就说死者是其在大街上找的一个叫”李军”的人杀的，他让其写了字据，才放过其。其让他给张×2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客厅死的那人身上的手机响了，其就确定死者是张×2了。曹士良说怎么会呢，就算打人也不可能把人打死啊，又说拿钱赶紧走，其坚持报警解决，他说把钱都还了再报警，其建议把钱给他妹夫于×，让于×帮着还。后其二人去了于×家，曹士良说张×2死在家里，于×建议报警，其把四万元钱给了于×就往家里走。半路上，因为其已经怀疑是曹士良杀的张×2，就问曹士良”刀呢”，他没说，路过家的时候，他接着往南走了，其觉得他应该是去扔刀了。后其在路上碰上了曹士良，他说去接警车。过了一会儿，曹士良回来了，后边跟着警车，其通过车灯看见曹士良鞋上也有血。其说找”李军”杀张×2是谎话，用来骗曹士良的，因为当时他一直掐其，他一喝酒什么事都能干出来，其怕他把其掐死，才编的谎话。曹士良有一把匕首，长约20厘米，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暗金属色。
2、证人于×证言：2013年4月5日21时许，其在家接到田×电话说要过来，不一会儿，田×和曹士良来了，曹士良是喝了酒的，田×脸上有血痕。田×说”老张”死在她家了，曹士良说有人去他家打”老张”，他自己跑了。其劝他们赶紧报警。田×说从老家借了4万元做生意用，先把钱放其这里，其把钱接过来，他们就走了。其赶紧出门找袁×跟他说”老张”死在曹士良家了，接着其二人就出门看看怎么回事，后一起回其家，袁×给曹士良打电话劝他报警。后其在×村委会旁边看见了曹士良和田×，曹士良说已经报警，正在等警察，田×说他的伤是曹士良打的。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曹士良平时爱喝酒，喝酒之后就有脾气，爱较真，”老张”挺老实的。
3、证人袁×证言：曹士良平时喜欢喝酒。案发当天21时左右，于×来其家说一个叫”老张”的人死在曹士良家里了。后其给曹士良打电话问情况，他没说清楚，其劝他报警，之后其和于×去了于×家，后来就听见警车来了。
4、证人刘×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4月5日12时左右、14时左右、15时左右，”小曹”三次到其商店内购买白酒等食品。12时来的时候他没喝酒，买了一瓶二两的板城烧锅酒，14时左右他到商店买了一瓶一斤的牛栏山二锅头，又买了点小黄鱼，在15时左右他又买了一斤白瓶的”牛二”，还买了一斤带鱼走了。
经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辨认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曹士良）就是2013年4月5日下午曾三次到自己小卖部买酒的”小曹”。
5、证人张×1（被害人张×2之弟）证言及辨认笔录：张×2的父母已经去世，没有听说张×2与其他人有矛盾。张×2曾和其说过一个承包田地的人欠他工钱。
张×1辨认出本案男性尸体就是其哥哥张×2。
6、证人张×3（被害人张×2之妹）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张×3辨认出本案男性尸体就是其哥哥张×2。
7、证人魏×证言：其的房子租给一对夫妇，男的姓曹，承包地种地，女的在一个制刷厂工作。
8、证人李×证言：其在房山区租了一间房子收废品。2013年4月5日10时许，其见房东张×2在院里堆砖，和他聊了二句，他说他以前干活的老板给他打电话让他过去拿工钱，他下午去。12时左右，其吃完饭出去了，后听媳妇说不到13时，张×2也骑他的红色”二六”自行车走了。21时左右，其给张×2打电话，但没人接听。第二天9时许，其又给张×2打电话，电话关机了，后来听说他死了。
9、证人王×、吕×证言证实田×在位于房山区×公司的工作情况，并证实案发当日田×于17时下班，下班前脸上没有伤。
10、证人徐×（北京×司法鉴定所主任法医师）证言：在曹士良双鞋的两侧均分布有片状及点状血迹，从形态分析符合擦蹭和溅落形成，根据血态分析，符合低位溅落血迹，可能在受害人倒地状态下攻击溅血所形成。
11、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及立体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相关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勘验现场的情况。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村曹士良租住地，该处为独门独院，于院中央铁质木盆内浸泡的棉被上提取斑迹一处（从棉被上剪取带有深色斑迹的布一块，即斑迹1），中心现场位于北房内，北房东数第一间和第二间相通为一个客厅，第三间为卧室，卧室与客厅有木门相通。客厅木门外侧门边提取擦蹭血迹一处（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1）、客厅靠东墙木桌上及桌下”小白鲨”鞋盒上提取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2、3），木桌西侧地面上有一具头东南脚西北呈仰卧状的尸体，上身穿迷彩服、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运动鞋，于尸体头部南侧墙壁上提取黑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即斑迹2），客厅南墙东数第二个窗户晒条上提取蓝色毛巾一条（拍照后原物提取），靠东墙的南侧玉米袋上提取一棕色上衣（拍照后原物提取），并于该上衣上提取血迹一处（从棕色上衣上剪取带有血迹的布一块，即血迹4），房间中央木质茶几东北侧边缘提取血迹一处（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5），于茶几北侧地面提取竹质筷子一根（拍照后原物提取，即筷子1），并于该筷子上提取血迹一处（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6），筷子西侧提取一侵染血迹的卫生纸（拍照后原物提取），茶几西北角下方地面上提取竹质筷子一根（拍照后原物提取，即筷子2），并于该筷子上提取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7）。卧室内双人床上棉被上提取血迹（拍照后剪取带有血迹的布一块，即血迹8），棉被下方床面上提取蓝白条纹保暖衬衫一件（拍照后原物提取），并于衬衫上提取血迹（拍照后剪取带有血迹的布一块，即血迹9），床西侧床沿下方黄色坛子上提取擦蹭血迹（拍照后棉签蘸取，即血迹10），于坛子内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回执单上提取擦蹭血迹（从回执单上剪取带有血的纸一块，即血迹11）。
12、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北京市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及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现场提取蓝色毛巾一条、竹质筷子二根、卫生纸一块、蓝白条纹保暖衬衫一件、棕色上衣一件、黄色笔记本一个、棕色笔记本一个，另从被告人处扣押诺基亚牌移动电话一部、黑色腰带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米黄色毛衣一件、灰色西服一件、黑色裤子一条、蓝色袜子一双。另证明2013年4月6日，公安机关从于×处扣押人民币四万元，后从所扣押的部分人民币上发现血迹，并将带血人民币送市局法医中心检验，2013年4月20日，公安机关将四万元人民币发还于×。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张×2喉结下方可见横行皮肤裂创一处，该损伤造成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横断；左右踝关节后侧均可见横行皮肤裂创一处，创腔内可见双侧跟腱横断。该人颈部及双侧踝关节后侧损伤，均呈条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锐，创腔较深，符合片刀类锐器砍切形成。结合死者眼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红色、心腔空虚及实质脏器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认定张×2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张×2枕部偏左及左颞部后侧损伤符合条形钝器击打所致；额部左侧损伤符合带有棱边的钝器击打所致；右眼、右面部及下颌部损伤符合质地较软的钝性物体多次击打所致；颜面部其他损伤磕碰、擦蹭可以形成；右胸腋前线肋间肌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上述损伤均非致命伤。
另，毒物检验结果证明张×2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86.2mg／100ml。
鉴定意见：张×2系被他人用片刀类锐器砍切颈部、双踝部，造成右侧颈内静脉破裂、左侧颈总动脉横断、双侧跟腱横断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2头面部及胸部损伤条形钝器、带棱边钝器及钝性物体作用均可形成。张×2生前饮用过大量的酒。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补送检材合同表及相关工作说明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现场客厅门上血迹、蓝白条纹衬衫上血迹、卧室内坛子上血迹、坛子内工商银行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回执单上血迹、人民币1、2上血迹、曹士良西服和腰带扣上血迹为曹士良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客厅内木桌上血迹、木桌下”小白鲨”鞋盒上血迹、现场客厅玉米袋上提取的男式棕色上衣左下摆里侧血迹、张×2右手指甲缝刮取物、张×2左手背血迹、张×2右鞋底血迹、张×2右裤腿前侧血迹、张×2左、右手掌血迹、曹士良裤子上血迹、曹士良左、右脚皮鞋上血迹为张×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卫生纸上血痕、卧室床上被套上血迹、田×左耳部血迹、曹士良毛衣上血迹为田×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张×2右裤腿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张×2、曹士良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5、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派出所出具的”110”出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5日21时26分许接曹士良手机报警称，当日下午其和被害人张×2在位于×村的家中饮酒时，从外面进来几个人将张×2打死，以及公安机关受案的情况。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公安机关接曹士良报警后到达现场，发现曹士良在村委会周边等待，遂将该人带回派出所询问，后经工作，公安机关认为曹士良当天行为举止反常，有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4月6日11时，公安机关将曹士良传唤到案接受讯问，2013年4月7日4时，曹士良交代犯罪事实。
1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4月5日11时42分、11时43分、11时54分曹士良三次主叫张×2；当日21时26分，曹士良主叫”110”。
18、户籍材料及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张×2的身份情况，并证实该人死亡并火化的情况。
19、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曹士良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曹士良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其在房山区×村承包了一块地，张×2给其干活，其欠他工钱。2013年4月5日上午，其独自在暂住地喝酒，11时许，其想把欠张×2的钱还给他，就到小卖部买了一瓶白酒，后给张×2打了几次电话让他来其家。中午12时许，张×2骑着一辆红色自行车来了。其算了还欠张×2人民币1700元左右，当时也没给他钱，其和他就在外屋喝酒，喝到大约16时许，其和他因倒酒的问题发生争执，双方骂了起来，他把桌子掀翻了，其踹了他腿部一脚，他打其上半身，其又踹了他肚子一脚，他仰面倒地还骂其，其就跨在他身上右手从裤兜里掏出随身带的刀向他的脖子刺了一刀，血就喷出来了，其从他身上下来，还用刀把他左右脚的脚筋都给挑了。后其把刀放进衣服兜里，把茶几扶起来，用卫生纸擦了手上的血。其到睡觉的屋内，从床下的罐子里拿了一万元钱，当时害怕想赶紧跑，到大门口时看见其妻子田×回来了，其和她说家里死人了。她问其怎么回事，其说死的好像是老张。进屋后，田×用其的手机给张×2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听见手机响了，其就确定死的人是张×2了，其还上前摸了摸张×2的脸，当时就一个想法，这事不是其干的，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后其就问田×这事是不是她干的，她说不是，其把她推倒在床上，掐住她脖子用刀吓唬她，她还说不是，其就拿刀划了她左脸二刀，她才说是”道上”的人干的，其一听她也在胡说八道，怕记不住，就把她说的内容记在账本上。后其想把欠的账都还上，就从床下将剩下的3万元钱拿了出来，并把其开始拿的1万元钱一起放在一个塑料袋内。田×先给于×打电话说”老张”死在家里了，让他帮忙还钱，后其和她去了于×家，于×给其姐夫袁×打了电话，袁×让其报警，其就报警称家里发生凶杀案，三四个人进来杀了人。后其想把刀扔了，就顺着家门往南又往西走到路南一个鱼坑处，把刀扔鱼坑里了，然后就到村委会等警察了。在家时其还换了作案时穿的白底蓝格的棉衬衫，因为衣服上有血迹，其媳妇也看见了。其知道扎脖子能把人扎死，人都有这个常识，其当时可能是冲动才这么干的。其到案时不相信是自己干的，也怕蹲监狱，所以没说实话。其用的刀是折叠的单刃弹簧刀，金属的，黑色把，刀刃大约12公分左右。
曹士良指认出北京市房山区×村西南角的东侧鱼池就是扔刀地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士良与被害人张×2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曹士良及亲友赔偿被害人张×2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二万元，上述款项已履行完毕，被害人亲属表示不再追究曹士良的赔偿责任，且对被告人曹士良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依法对曹士良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士良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曹士良能够如实供述所犯主要罪行，且曹士良及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曹士良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士良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曹士良无杀人的主观故意，此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曹士良作为成年人，应明知用锐器砍切人体要害部位会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持刀砍切被害人的颈部等部位，其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故上述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曹士良辩护人所提曹士良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曹士良作案后虽能拨打报警电话，并在案发地附近等候公安机关工作人员，但其到案后编造本案系他人所为的谎言，公安机关经工作确定其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进行讯问，其才供述犯罪事实，故曹士良的报案行为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对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曹士良及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得到对方谅解等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曹士良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士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物品分别予以没收或发还被告人曹士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马智辉
代理审判员 韩绍鹏
人民陪审员 丁 晶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