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秦民终字第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东环璐258号。法定代表人阚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惠玲，女，196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代理人刘军，河北宏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路***号。法定代表人丁永才，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瑞，河北凯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3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底，原告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在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路旧城改造工程中，出资由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了海阳路5a#楼工程(海阳路5a#门市房)。该项工程于1994年1月15日竣工后交付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使用。因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拖欠秦皇岛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引发诉讼，最终经原审法院(1995)海经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给付了拖欠的工程款120257元。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未取得海阳路5a#门市房房屋产权证。1999年4月份经秦皇岛市海港区工业总公司批准，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开始进行企业改制，经过改制成立了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原企业作为改制后成立的企业的股东之一，仍然保留主体资格。2003年12月因为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没有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登记。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声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在改制的过程中没有将海阳路5a#门市房转为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财产。2007年3月23日，秦皇岛市规划局向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下发《秦皇岛市规划局规划设计条件通知书》一份，内容为:你单位申报的关于环宇公寓项目，经研究，同意、按下列规划设计条件进行设计:一、用地位置:海阳路以东，护城河以南用地面积:3875平方米;。其他要求:要做好沿海阳路的景观设计，沿海阳路不得建设小商业门店。2008年1月18日，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环璐房地产作为乙方又签订一份《联合开发建设“环宇公寓”协议书》，约定，甲方坐落在海港区海阳路五道桥199号，占地5581平方米，其中3875平方米经市有关部门批准，拟开发建设“环宇公寓”项目。由于甲方缺少资金，无能力变更土地使用性质及开发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出全部资金与甲方共同开发建设“环宇公寓”项目，并负责土地性质变更所需费用。为保证“环宇公寓”项目开发建设的顺利进行，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建设项目“环宇公寓”总建筑面积约1.3万平方米，由乙方投入全部建设资金。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要在两个月内开工;(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要在半个月内交纳土地出让金581.314万元，逾期不缴，本协议无效。从逾期之日起，甲方要按照市国土资源局的有关规定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收取滞纳金;(三)在“环宇公寓”项目中，乙方除缴纳土地出让金外，再向甲方支付净金额920万元。(五)协议生效后，甲方供电设备在2008年2月20日前转让给乙方，归乙方管理。原人民里付16栋商住楼和临海阳路二层商业房用电由乙方负责保证。为保证顺利交接，甲方派人协助乙方了解各户用电量及收取电费，三个月后甲方协助人员撤出。甲方临海阳路二层门市房(诉争房屋)在“环宇公寓”项目中即将拆除，归乙方管理;2008年5月20日，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向秦皇岛市规划局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我公司承建的“环宇公寓”大厦项目，原院前临街二层房屋现作为施工场地院墙使用，工程竣工后，保证将房屋拆除。现开发建设“环宇公寓”大厦项目己竣工，海阳路5a#门市房未拆除，现由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使用、收益。原审法院认为，虽然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现没有取得海阳路5a#门市房的所有权证书，但是根据(1995)海经初字第614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认定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出资建设了诉争的海阳路5a﹟门市房。在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企业改制的过程中，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没有将该门市房转让给改制后企业，故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对该房屋仍享有所有权。在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与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建设“环宇公寓”的施工过程中，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曾经将海阳路5a#门市房交付给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场地的院墙，工程竣工后，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当根据城市规划的要求进行处理，按照城市规划“沿海阳路不得建设小商业门店”要求，如果该房属于应当拆除的范围，首先应当按照规划执行。如果没有被列为拆除的范围之内，房屋的使用、收益权应当归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享有。现“环宇公寓”工程已经竣工，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继续使用收益该房屋。并且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合法的使用、收益权的证据。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作为海阳路5a#门市房原始权利人要求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搬出诉争房屋、返还海港区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抗辩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被告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从海港区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搬出，将该房屋交还原告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远远超过了六个月的审理期限，程序明显违法。原审法院查明“原企业作为改制后成立的企业的股东之一，仍保留主体资格。”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工商企业管理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保留的是秦皇岛市橡胶厂这一民事主体，因该企业未参加年检于2003年12月3日被吊销至今，而保留的并非是原审认定的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上诉人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经济或业务往来，更没有占有、使用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的房屋。诉争的房屋虽然曾经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但是，该标的物已随企业的改制归属了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因此说，上诉人不具备民法上的侵权要件。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房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既然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民事主体资格已因改制后终止时而消灭，其当然不能成为民事诉讼主体进行相应的诉讼。补充意见：1、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委托代理手续印章上“橡胶”的“橡”是错别字。2、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没有查询到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证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的主体资格不存在。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在原告（即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企业改制过程中原告没有将该门市房转让给改制企业。”上诉人认为这一做法毫无事实根据。原审判决在没有该企业改制必须具备的审计、评估、财产移交报告的证据且上诉人从始自终不知晓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作为证人关于向原审法院“声明”没有接受诉讼标的物、更谈不上上诉人在庭审中质证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就作出上述错误的认定，无疑地就剥夺了上诉人的民事权利。三、秦皇岛市创新橡胶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联合开发环宇公寓项目中，秦皇岛市创新橡胶有限公司向规划局承诺诉争的房屋作为施工场地院墙使用，工程竣工后保证拆除。显然既然标的物的物权当属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有限公司，上诉人是根据合同和法律占有、使用诉争标的物和错之有呢。何况该协议书正在履行中，简言之，由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履行联合开发环宇公寓协议中存在恶意违约行为。所以造成了联合协议书中约定的开发项目工程包括土地权属、消防等原因没有能竣工而发生诉讼，法院正在审理的事实。四、联合开发项目尚未竣工，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将房屋拆除，按约定的条件也尚未成就，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共同开发建设的环宇工程已经竣工且判决返还给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更是张冠李戴。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连同本案诉争房屋以及其所有的全部资产，因企业改制已归属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确切地说，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依法消灭。原审判决仍将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列为原告，进而适用《物权法》和《民事诉讼法》判决是错误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发还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辩称：一、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法人主体资格始终依法存在。上诉人主张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主体不适格没有依据。1999年4月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进行股份制改制，只拿出部分设备、厂房，占股40%，张书环拿出部分资金占股60%成立了秦皇岛市创新制品有限公司，这里明确证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只是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的法人身份依然存在。改制后2000年海港区工业总公司派丁永才担任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厂长。同样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在改制后仍然从事经营活动，2000年以法人主体资格建设了6层7800平方米商住楼，2001年8月1日依法取得房产证。2001你那以后至今依法参加多起民事诉讼。这些证据证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法人主体资格无论怎样改制依法存在。二、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没有将海洋路5a﹟楼转让给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上诉人称，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或是被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收购没有事实依据。诉争的房屋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投资建设，产权归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所有。在改制过程中，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根本没有将诉争的房屋作为股权转让改制企业。诉争的房屋在改制后始终由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经营管理。在本案中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也承认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没有将诉争的房屋转让给该企业，因此诉争的房屋使用权完全规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所有，上诉人管理、出租违法，无效。三、上诉人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所签“联合开发”协议中有关海洋路门市部分是无效的协议。2008年1月18日上诉人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协议书中内容“海阳路临街二层门市房即将拆除，归乙方（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依据这份协议使用出租至今，但是按法律规定，协议中的这部分内容是无效的。诉争的房屋系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投资建设，因此所有权、使用权、处置权均归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任何单位和个人不经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同意没有处置权。而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在没有取得所有权、使用权的情况下，没有经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同意就将诉争的楼房写在协议书中进行处置，是无效行为。既然内容无效非法，则上诉人管理出租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是非法、无效的。诉争的楼房产权规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所有，同时应该明确确定的是，上诉人与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联合开发项目与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没有任何关系。联合开发的双方开发的土地是3875㎡，而诉争的楼房及土地均不在联合开发范围内。应为早在1993年市政府统一对海阳临街进行商业改造时，统一对土地规划收购和改造，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是在这种情况下由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投资建设的。诉争的楼房所占土地不是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具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诉争的楼房要拆除也没有任何依据。只是开发商想将建设项目建在临街上的想法，事实证明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根本不存在拆除的规划。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1995）海经初字第6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诉争的楼房系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出资建设，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证明能够证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改制过程中，并未将诉争的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转让给改制后的企业，故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对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仍享有所有权，原审判决以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享有物权为由，判决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海阳路5a＃二层门市房返还给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并无不当。关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中，2002年度秦皇岛市海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内资企业名单中，有企业注册号为1303021400395，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营业执照上的注册号码一致，应认定工商部门实际吊销的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另外，关于被上诉人印章上橡胶的“橡”为错别字的问题，因工商档案中显示，从1996年8月18日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就开始使用该枚有错别字的印章，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更换企业法定代表人等，该错别字印章是当时的手刻印章，橡胶制品厂一直延续使用至今，应认定是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的印章。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没有查询到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不能证明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的主体资格不存在。综上，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秦皇岛市橡胶制品厂主体不适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争的楼房是否为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财产的问题，因原审法院调取的工商档案中显示，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改制前的橡胶制品厂是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全部资产均注入改制后的企业。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称，诉争的楼房系秦皇岛市创新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环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子明审 判 员 李德权代审判员 邹德林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孙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