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9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清慧，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莫观培，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静，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第二专卖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吴军，该店店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
法定代表人：李良秋，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智，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杨清慧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第二专卖店（以下称粤微公司专卖店）、被上诉人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称粤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851号民事�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杨清慧于2016年5月13日在粤微公司专卖店购买了赤灵芝一包，单价为55元。粤微公司专卖店开具了小票和收款收据，粤微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该产品标注：配料表赤灵芝，净含量250克，销售商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6年3月30日，保质期2016年12月29日，执行标准：NY5095-2006。
2016年6月14日，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到粤微公司专卖店进行现场检查，现场检查记录如下：“一、该单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和《食品流通许可证》。二、执法人员在现场未发现被投诉产品。据邓某称，标有执行标准的NY5095-2006包装的赤灵芝是从2010年左右开始销售，目前该店还没到货。该产品的销售情况，台账稍后提供给我局。三、经�某确认，消费者提供的单号‘1005-201605130010’的销售小票，收据号为‘2925899’的收据确为该店开具，发票号为78417650的发票为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统一开具的。消费者提供的产品照片确系广东粤微食用菌有限公司的产品。”同日，粤微公司专卖店在其店门口张贴《赤灵芝产品召回通知》，主动召回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3月30日和5月11日的两批赤灵芝产品。2016年7月19日，粤微公司专卖店向广州市越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整改报告》，称：粤微公司专卖店销售的农产品赤灵芝在2016年6月14日接受检查时，发现包装上引用的执行标准NY5094-2006为农业部2014年废止的标准。在得知该情况后，第粤微公司专卖店立即对该农产品的质量指标进行复查，结果显示均符合现行相关国家安全标准，不会对消费者造成食用安全问题等。
2016年8月19日，通标标准技术�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参照GB7096-2014和GB5009.11-2014第一篇，给粤微公司出具了涉案产品赤灵芝检验报告（报告编号：GZAFF160808864M-1），显示所测试的总砷、铅、总汞、镉和水分的含量，其方法检出限结果均未超过GB2762-2012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的污染物限量。
2016年8月1日、9月7日和9月23日杨清慧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分别向因数法院起诉粤微公司及其相关专卖店，案号分别为（2016）粤0112民初字3851号、4717号和5026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亦受理了杨清慧以基本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粤微公司的案件，案号（2014）粤0104民初11852号。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本法所称农产品质量安全，是指农产品质量符合保障人的健康、安全的要求。首先，从涉案产品的包装及其制作来看，涉案产品赤灵芝是从农田采摘后干燥，并进行分装销售，粤微公司未对赤灵芝进一步加工，涉案产品仍应属于初级农产品。其次，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及食品药品行政处罚现场检查笔录中涉案产品并未被认定存在食品安全问题。其三，杨清慧仅认为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主张或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农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适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杨清慧多次向粤微公司的不同专卖店重复购买相同产品并进行诉讼，不符合消费者的一般消费习惯，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是为了生活所需，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杨清慧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的消费者。综上，杨清慧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涉案产品确实存在标签瑕疵，粤微公司专卖店亦在其店内进行了召回，故杨清慧要求退货退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第二专卖店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清慧退还货款55元，同时杨清慧应退还“粤微”牌赤灵芝1包给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第二专卖店，如不能退还前述商品的，则按55元/包的价格折抵广东粤微食用菌技术有限公司第二专卖店应退还给杨清慧的上述货款；二、驳回�清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清慧负担。
上诉人杨清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涉案产品执行作废的食品标准，执行作废标准视为无标生产，属于明令禁止的生产经营行为，属于严重的实质质量问题而非标签问题，不属于标签瑕疵且不会造成消费者误导的情形。涉案产品执行作废的食品标准，违反了法定的“无标生产”，不可能还检验合格。粤微公司为应诉自行制作而非第三方机构作出的检验报告无任何证明力。其另外提供的是“测试报告”而非检验报告，依据不是GB7096-2014。同时，原审法院没有调查行政机关的执行调查结论而是以粤微公司选择性提交的些许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没有法律依据。
二、涉案产品没有按照农业部的要求，先制定食品安全企业标准再组织生产，而是直接执行作废的标准《无公害食品食用菌》NY5095-2006无标生产，在已有GB7096-2014国家标准的情况下拒不执行食品安全标准，明显违反法律。
三、涉案产品“赤灵芝”属于依法应当取得生产许可证的食品，原审法院将涉案产品未经许可生产的不安全食品认定为不需要生产许可的初级农产品错误。根据粤微公司的营业执照，其属于食品生产加工企业，因此，粤微公司分装涉案干制食用菌（赤灵芝）的行为属于食品生产加工，依法应当申请取得申请单元为“1601”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后方可分装。
四、《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实施指南规定：“只要同时符合“预先定作”以及“定量包装”两个特征，均属于预包装食品”�涉案产品为密封包装，制作在杨清慧购买时间之前，属于“预先定作”；涉案产品印制了统一的质量标识“净含量：250克”，属于“定量包装”。因此，涉案产品属于预包装食品。
五、食品与初级农产品不是并列、甚至对立的概念，而是互有交叉的概念，食品包括加工食品（须经许可方可生产）以及食用农产品（不用许可即可生产销售），初级农业产品包括食用农产品以及非食用的初级农产品，两个概念所交叉重叠的部分就是“食用农产品”。涉案产品适用于食品安全法。
六、区别食用农产品是为了明确各部门的分段管理职责，在市场销售环节并无实质意义，尤其是在消费纠纷案件中，因为不管是加工食品还是食用农产品，其销售都必须遵守《食品安全法》和食品安全标准。
七、法律以及司法解释明确规定：食品“知假买假”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以购买数量较多为由否认杨清慧的消费者身份，剥夺上诉人作为消费者向经营者主张赔偿的权利，没有法律依据。
杨清慧据此提出上诉，请求依法判令：一、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38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粤微公司专卖店赔偿杨清慧1000元，粤微公司对粤微公司专卖店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粤微公司、粤微公司专卖店共同承担。
被上诉人粤微公司专卖店、被上诉人粤微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产品，是指来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即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本法所称农产品质量安全，是�农产品质量符合保障人的健康、安全的要求。本案中，涉案的赤灵芝是从农田采摘后干燥，再进行分装销售的。在此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对赤灵芝进行其他任何的加工，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仍属于初级农产品，有事实依据。虽然，涉案产品外包装标识的执行标准已过期，但被上诉人已提供了同类产品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产品的质量符合国家现行的质量标准，而上诉人亦无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农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故上述标识的瑕疵不影响涉案产品的质量安全，上诉人以此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要求十倍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清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瑞晖
审判员 崔利平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费洁瑜
冯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