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357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9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长丰县人，高中文化。2014年5月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4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超，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亚飞，男，199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初中文化。2013年5月2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12月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7日经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庐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女，199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初中文化。2014年12月3日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包河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包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涛、王亚飞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一案，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包刑初字第003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涛、王亚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倪慧、邢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涛、王亚飞、原审被告人张某及刘涛的辩护人郑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11月份，被告人刘涛、王亚飞商定从湖北省武汉市购买K粉进行贩卖，后赶往湖北武汉市购得K粉，并在王亚飞租住处对所购K粉进行掺假后予以贩卖。
1、2014年12月2日晚，刘涛、王亚飞开车至合肥市政务区绿怡居小区附近，以400元价格（毒资尚未支付）卖给吸毒人员肖某一包K粉（重约2克）。
2、2014年12月2日晚，刘涛、王亚飞经何某介绍，开车至合肥市北一环柏景假日酒店附近，以400元价格卖给“虫虫”一包K粉（重约2克）。
2014年12月2日晚，公安民警在丝绸新村小区内将刘涛、王亚飞抓获，并从二人乘坐的车内查获K粉14小袋，共计26.91克。
2014年12月3日1时许，被告人张某得知王亚飞因涉毒被公安民警抓获，为帮王亚飞减轻罪责，遂将刘涛、王亚飞藏于王亚飞租住处的K粉找出，在准备外出销毁途中被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其携带的公文包内查获已掺假K粉437.4克；随后，带张某返回王亚飞租住处，另查获已掺假K粉119.3克（其中客厅储物柜上发现1包K粉，净重44.2克；阳台小房间床上纸箱内发现2包K粉，净重75.1克）。
经检验：上述查获的毒品中均含有氯胺酮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搜查笔录、查获毒品疑似物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日，侦查人员在刘涛、王亚飞乘坐的车内查获14袋毒品疑似物，净重26.91克；同年12月3日1时许，在张某携带的公文包内查获毒品疑似物，净重437.4克；在丝绸新村52幢508室客厅储物柜上发现1包毒品疑似物，净重44.2克；在该室阳台小房间床上纸箱内发现2包毒品疑似物，净重75.1克。
2、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合）公（刑）鉴（化）字（2014）0512号、（2015）0049号检验报告证实，在刘涛、王亚飞乘坐的车内及王亚飞租住处查获的毒品疑似物、张某携带公文包内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氯胺酮成分。王亚飞租住处客厅储物柜上发现的1包毒品疑似物的氯胺酮含量为0.4%；阳台小房间床上纸箱内发现2包毒品疑似物的氯胺酮含量分别为26.4%、26.6%；张某携带公文包内的毒品疑似物的氯胺酮含量为47.2%、47.3%。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王亚飞、刘涛到武汉购买K粉的事实。
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她在政务区绿怡居小区门口向“眼镜”买了一包K粉，并说以后再付钱。
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初，他在庐阳区北一环柏景假日酒店附近，为“虫虫”买K粉打电话给“眼镜”，“眼镜”和另一男子开车送的货，他付了400元。
6、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日21时许，王亚飞与一戴眼镜的小伙子在丝绸新村小区被警察抓获。
7、证人殷红某的证言证实，他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时见王亚飞被抓至刑警队，后电话告知王亚飞女朋友。
8、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中下旬，他向王亚飞、王某提出从外面购买K粉回来，以便自己吸食并贩卖赚钱，王亚飞、王某答应了。他没钱，就让王亚飞拿钱，他帮王亚飞干活和送货，王亚飞答应并将一张银行卡交给他，说卡上有1万元钱。二三天后，王亚飞、王某等人开车先去武汉，他次日坐车前往武汉与王亚飞、王某汇合。在武汉，他与王亚飞两人共购得1万元K粉，后两人一起开车返回合肥，将所购K粉放在王亚飞位于丝绸新村52幢508室的家中。几天后，他们把所购K粉掺假、分成2克一小包后卖给大约四五个人。其中2014年12月2日晚，他与王亚飞两人到北一环路上的柏景假日酒店门口送货一次，他下车将一包K粉（约2克）交给买者，收款400元；当晚，在政务区绿怡居，他交给“云姐”介绍认识的一女子一包K粉（约2克），该女子没付钱，说以后再给。
9、被告人王亚飞的供述证实，“眼镜”向他提议到武汉进点K粉回合肥卖，他表示同意，为此他给了“眼镜”一张内有1万元的银行卡（其中2千元是“眼镜”的），叫“眼镜”取出用来买K粉及路上的花销。为了方便联系，“眼镜”交给他一部黑色诺基亚手机。后他与王某开车先行到武汉，“眼镜”次日前往武汉与他们在酒店汇合。那天，他在等待“眼镜”的时候睡着了；当晚醒来后，他与“眼镜”开车一起返回合肥。到合肥后，“眼镜”从后备箱把货拿出来，分给他两小包用透明自封袋装的白色K粉，“眼镜”说一包是100克，共200克。他拿着K粉回到租房处丝绸新村52栋508室，把东西放在小房间床上的大纸箱里。没过几天，因为K粉的杂质太多，“眼镜”买来了搅拌机和热风扇放在他小房间里。12月2日晚7点左右，他开车至“眼镜”家楼下，“眼镜”说有人要买K粉，身上的K粉不够，要到他小房间里去拿。他和“眼镜”一起回到他的租住处，“眼镜”一个人到小房间里装K粉，搞好后他们回到车上。他开车带着“眼镜”到一环路和阜阳路交口西边的假日酒店门前，要货人首先打电话到他的诺基亚手机，“眼镜”看过电话后就直接用自己的手机打给对方，约好在酒店门口交货。之前，他还陪“眼镜”去政务区绿怡居小区送货一次。
1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12月3日凌晨，她接到王亚飞一朋友的电话，说王亚飞因为贩毒被抓了。她当时很害怕，就在房间里翻找，在小房间的床上找到一个黑色手提包，包里面有几袋K粉。当时她想把这些K粉扔掉，在拎包下楼时被警察抓住。
再查明：2014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涛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
1、2014年11月上旬，刘涛在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小学附近，卖给吸毒人员肖某一包K粉（重约2克），收取毒资400元。
2、2014年11月底，刘涛在合肥市包河区坦克迪吧附近，卖给吸毒人员肖某一包K粉（重约2克），收取毒资400元。
3、2014年11月底，刘涛经何某介绍，在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小学附近，以400元价格卖给何某的朋友“虫虫”一包K粉（重约2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涛辨认出肖某就是“云姐”介绍认识并从其处购买K粉的女性；肖某、何某分别辨认出刘涛就是曾向其贩卖K粉的“眼镜”，王亚飞就是和“眼镜”一起给其送K粉的男子。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上旬一天21时许，由彭云联系“眼镜”送一包K粉到大通路小学彭云家楼下，她付了400元。11月底的一天19时许，她在南七坦克迪吧巷子里向“眼镜”买了一包400元的K粉。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底，他为一个叫“虫虫”的女性朋友，在大通路小学附近向“眼镜”买过400元K粉。
4、被告人刘涛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云姐”打电话说要货，他一人到大通路小学附近，交给“云姐”带来的一女子一包K粉，对方给了400元。11月底，他到坦克迪吧送一包（2余克）给上次那个女的，对方给了400元。11月底一天中午，他到大通路小学附近，交给何某一包货（2余克K粉），何某给了400元。
另查明：刘涛、王亚飞归案后，其尿样检测均呈阳性。2013年5月27日，王亚飞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4年5月5日，刘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人体尿样毒品检测记录证实，刘涛、王亚飞案发后的尿样检测结果。
2、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3）包刑初字第00404号、（2014）包刑初字第003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涛、王亚飞前科处罚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刘涛、王亚飞、张某均系抓获归案。
4、户籍证明证实：刘涛、王亚飞、张某在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涛、王亚飞以营利为目的，有分有合向他人贩含有氯胺胴成分的毒品，其中刘涛贩卖毒品593.61克，王亚飞贩卖587.61克，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某明知他人涉嫌毒品犯罪，欲销毁毒品为他人减轻罪责，其行为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刘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王亚飞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刘涛、王亚飞以贩养吸，在毒品掺假，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张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王亚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张某犯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四、查扣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刘涛、王亚飞违法所得共一千六百元，上缴归国库。
原审被告人刘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实际贩卖K粉约10克，公安机关查获的其他K粉并未贩卖。2、其和王亚飞在武汉购得的K粉约170至200克，掺假后才达600克左右。3、其购买的K粉主要用于自己和朋友吸食，少量用于贩卖，故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原判认定刘涛贩卖毒品为593.61克的证据不足。2、本案所涉毒品含量低，且大多数未流入社会，未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
原审被告人王亚飞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购买K粉系用于自己吸食，并非用于贩卖。2、其并未参与王亚飞在政务区绿怡居小区和北一环柏景假日酒店附近的两起贩毒。3、其仅持有在其住处发现的119.3克K粉，其余K粉均系刘涛所有。4、王某系购毒渠道的提供者，故王某的证言不应被采纳。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刘涛、王亚飞贩卖毒品、张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的“刘涛、王亚飞归案后，其尿样检测均呈阳性”一节，经查：人体尿样毒品检测记录能证实刘涛、王亚飞归案后的尿样检测均呈阴性。因此，原判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证人王某的证言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的证言与上诉人刘涛、王亚飞的供述之间能相互印证，且并无任何证据或线索证实王某的证言不实。故原判采信证人王某的证言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刘涛、王亚飞贩卖毒品数量等问题，经查：上诉人刘涛、王亚飞的供述能印证证实，其二人共同购买毒品K粉后，在王亚飞租住处对K粉进行掺假后予以贩卖；即本案属贩卖毒品罪的共同犯罪。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疑似物称量记录证实，被查获的毒品K粉总量为583.61克。证人肖某、何某的证言与上诉人刘涛、王亚飞的供述能印证证实，刘涛、王亚飞已共同贩卖出毒品K粉4克；证人肖某、何某的证言又与上诉人刘涛的供述印证证实，刘涛单独贩卖出毒品K粉6克。因此，原判认定刘涛贩卖毒品K粉为593.61克、王亚飞贩卖毒品K粉为587.61克正确。且王亚飞所称“其购买的毒品并非用于贩卖，亦未参与原判认定的其与刘涛已共同贩卖出的毒品K粉4克，且仅持有在其住处发现的119.3克K粉”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涛、王亚飞违反国家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含有氯胺胴成分的毒品，其中刘涛贩卖数量达593.61克，王亚飞贩卖数量达587.61克，均属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明知他人涉嫌毒品犯罪，欲销毁毒品为他人减轻罪责，其行为构成包庇毒品犯罪分子罪。贩卖毒品罪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危害他人健康，社会危害性大；且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前科情况、毒品掺假等因素，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