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初字第6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文海，男，197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坚，广西纵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西检诉刑诉（2015）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宏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海及其辩护人林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文海参与组织、领导的“纯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属于李磊（另案处理）伞下的常某（已判刑）体系。该传销活动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发展者先以做生意等名义将欲发展的对象叫到南宁市，接着通过鼓吹“纯资本运作”行业是国家扶持的行业且加入该行业可获取巨大的经济利益为引诱，诱使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一定的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的资格，每人最少需要申购1份，最多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即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则依照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等标准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同时，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其次，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即根据组织成员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组织成员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内的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的伞下人员累计申购份额和领取的老总工资达到一定标准后，就具备了独立收取申购款、独立管理伞下人员和独立发放工资的条件。此类老总还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指定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大经理、控制收取申购款的银行账户、计算和发放体系内各层级人员的提成（传销组织内称为“工资”）。根据该传销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经理室开销后剩余的申购钱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
该传销组织内的经理级别人员负责管理好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老总上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下传老总下达的行业通知、指示信息，组织自己的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组织学习行业的文件精神、通知，对下线人员进行邀约技巧的训练、传授给新人洗脑的方法，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
为管理该传销组织的众多成员，该传销组织根据需要成立了多个“经理室”，“经理室”内配备分别负责管理申购、学习、能力、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及助理。负责申购的大经理负责为新加入人员办理申购手续、将申购款存入指定帐户和申购人员的统计等工作，并为组织人员排位和工资发放搜集和提供相关信息；负责学习、能力的大经理负责组织和安排组织内各种会议来增强组织成员进一步发展新成员的能力；负责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负责对组织成员日常生活的约束、各种会议请假制度的落实、安排各种会议看门和看路人员等，保证各项组织纪律的落实和会议的正常进行。
被告人朱文海，于2010年5月由常某发展在南宁市交纳69800元加入该“资本运作”传销活动，成为常某的下线人员。在参与传销活动的过程中，朱文海发展了张某2、冯某祥、朱某灵、韦某香、朱某霞、朱某平、朱某军等人加入并成为其下线，为了获取更多非法利益，朱文海还以其妻子贾某霞的名义加入传销。随着伞下人员的滚动增加，朱文海控制的贾某霞位置上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张某2、柳某、郝赩、肖致成等人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朱文海于2011年底担任大经理，先后在大经理室负责传销体系的安全、自律和学习、申购、办理电话卡等工作。朱文海及其控制的贾某霞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3级。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海参与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文海对指控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伞下人员不到120人。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认定朱文海伞下人员人数超过120人，证据不足；2.朱文海具有自首情节；3.建议对朱文海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8年起，常某（已判刑）等人在南宁市以“资本运作”之名进行传销活动，通过发展下线，要求下线申购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下线的数量作为获取提成的依据（即直接由相应层级的上线人员按照不同比例对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引诱下线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以此不断骗取财物。被告人朱文海亦加入所谓的“资本运作”，进行传销犯罪活动。
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采用“五级三晋制”。所谓“五级”，是指传销组织中的五个级别。该传销组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以此诱使他人加入。加入者须至少申购1份份额，第一份份额为3800元，第二份起均为3300元，每个身份证最多只能申购21份（3800×1＋3300×20=69800元）。该传销组织以加入者及其下线申购份额的数量为依据，将参与传销人员分为五个级别，即1—2份为业务员，3—9份为业务组长，10—64份为业务主任，65—599份为经理，600份以上为老总。所谓“三晋”，是指五个级别的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的晋升，即只要份额达到要求的数量就可晋升为业务组长、业务主任；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业务主任晋升为经理，该阶段晋升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份额须达到65份以上，二是须有2名直接下线为主任级别；第三个晋升阶段是经理晋升为老总，该阶段晋升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份额须达到600份以上，二是须有3名直接下线为经理级别。该传销组织以“三大奖金”（即“直接奖金”、“间接奖金”和“销售补助”）的形式，以发放行业工资之名，将下线缴纳的申购款予以瓜分，其中，对于老总级别的人而言，其可从下线申购每一份份额中获得500元的提成。该传销组织在管理上，由老总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下线召开各种会议，包括宣布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的“老总复制会”。独立出来的老总设立自己的经理室，指定符合条件的人员充任大经理，具体负责传销组织的管理工作。大经理们各有分工，具体负责申购、学习及能力培训、安全、自律、保密等工作。
被告人朱文海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2010年5月，被告人朱文海由常某发展，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加入后，朱文海发展了张某2、朱某灵、冯某祥等人，以及以其妻子贾某霞的名义加入。2011年底起，朱文海开始担任大经理，在传销组织中从事管理工作，先后从事安全自律、申购等工作。经发展，朱文海已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的张某2、柳某、郝赩等人也是老总级别。朱文海及其控制的贾某霞位置伞下人员超过120人，且层级超过3级。
另查明：2015年5月4日，朱文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证实朱文海于2015年5月4日到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水磨沟区分局六道湾派出所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朱文海的身份情况。
4.笔记本，证实：（1）朱文海在传销组织中负责管理工作。（2）相关传销人员的层级情况，例如，贾建萍—贾建成—朱某灵，杨小波—李培桂—李白力—郭献灵—郭守市—郭ＸＸ—朱文海，郝赩—柳某—张某2—贾某霞—常俊杰，高某—郝赩—柳某—张某2—贾某霞—常俊杰。（3）贾某霞、朱文海伞下人员超过120人。
5.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朱文海62×××02工行账户用于传销活动。
6.南宁市西乡塘区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204号刑事判决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刑二终字第117号刑事裁定书等生效裁判文书，证实涉案“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组织结构、晋级规则及瓜分申购款的规则，以及常某、张某2等人已被判刑、朱文海用于传销犯罪活动的银行账户中的资金已被判处没收。
7.证人常某的证言：经赵成阳发展，其于2008年8月交纳69800元申购21份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经发展，常某体系于2010年初体系独立，常某独立管理伞下人员，掌控申购款的收取、工资的计算与发放等事务，并成立由马某、朱文海、柳某、何某、王虞忠等人组成的经理室对体系进行管理。朱文海控制的他妻子贾某霞、他父亲朱某灵的位置都已升为老总级别。
8.证人敬某的证言：经苟晓霞发展，其于2009年5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经发展，其于2011年1月晋升老总级别。常某体系已独立，并成立经理室对伞下团队进行管理，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柳某、朱文海、张桂丽等人。
9.证人曹某的证言：经常珂发展，其于2010年1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2011年4月，常珂让其进入经理室从事管理工作。马某、朱文海、柳某、何某等人是常某伞下经理室的大经理。
10.证人雍某的证言：经怡小波等人发展，其于2010年1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其所在体系的经理室的大经理有敬蓉、曹某、赵娟、怡小涛；其他体系的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朱文海、熊燕华、杜磊、张某1等人。
11.证人阳某的证言：经敬利英发展，其于2010年11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常某伞下的经理室的大经理有熊燕华、吕某、王曹军、陈清脚、鲁玉凤、何小蓉、马某、朱文海、张涛、张某1等人，其中，朱文海负责安全自律工作。
12.证人马某的证言：由常某出钱，其于2008年9月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其帮常某管理伞下人员，以及进入经理室从事相关管理工作。经理室的大经理还有朱文海、王虞忠、柳某、何某，其中，朱文海负责学习、申购、办电话工作。
13.证人贾某的证言：经张海龙等人发展，其于2011年4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纯资本运作”行业。其所在体系由张海龙掌控，具体由大经理对伞下人员进行管理，张海龙经理室的大经理有张涛、周新玲、刘志刚等；其他体系的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王虞忠、朱文海、苟晓玲等。
14.证人何某的证言：经常珂发展，其于2010年9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2012年3月，其进入经理室，负责能力培训等工作，经理室还有马某、王虞忠等大经理。周新玲、张某1、黄刚、彭增、怡小涛、熊燕华、吕某、何小蓉、赵娟、曹某、朱文海等人则是其他经理室的大经理。
15.证人吕某的证言：经常某等人发展，其于2009年10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2011年4月，其“暗上总”，继续做大经理，负责能力培训工作。其所在的经理室还有何小蓉、熊燕华、鲁玉凤等大经理，其他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朱文海、王虞忠、张涛等。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经张德郑发展，其于2010年7月申购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张德郑体系独立后，其与黄刚、蒋中华等人作为张德郑经理室的大经理。其他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李劲、周新玲、刘志刚、朱文海等人。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经朱文海发展，其于2010年7月生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成为贾某霞（朱文海妻子）的直接下线；加入后，其发展了柳某等人。2011年8月，其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有郝赩、高某、郑鹃、柳某、肖致成等近百名下线，其中，柳某、肖致成、郝赩是老总级别。贾某霞已是老总级别，但其在“资本运作”行业里并没有见过贾某霞。
18.证人肖致成的证言：经张某2发展，其于2010年10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成为张某2的直接下线，张某2的上线为贾某霞；在引诱其加入的过程中，鲁玉凤、朱文海等人对其进行“揭谎”。经发展，其于2012年3月晋升为老总级别。经理室的大经理有马某、王虞忠、柳某、朱文海、张桂丽等人。
19.证人柳某的证言：经朱文海、张某2发展，其于2010年11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当时是由马某、朱文海、苟晓玲带其到南宁大沙田工商银行交钱。加入后，其发展了郝赩等人。2011年10月，郝赩晋升为老总级别。在郝赩升总后，柳某名下的份额就超过了600份，符合升总条件之一，但柳某没有钱把第三条经理线补上，也不想再发展新人，朱文海就出钱把柳某的经理线补齐，并享受该位置老总级别的工资。2011年11月，柳某成为大经理，负责学习方面的工作；经理室的大经理还有马某、李蔚、朱文海、王虞忠等人。
20.证人高某的证言：经柳某发展，其与妻子郝赩于2010年12月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行业。经发展，郝赩于2011年10月晋升为老总级别。其所在体系的经理室的大经理有柳某、王虞忠、何某、马某、朱文海。
21.被告人朱文海的供述：经常某发展，其于2010年5月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加入“资本运作”，从事传销活动；加入后，其发展了张某2、朱某灵、冯某祥、黄娉轩、耿智巍等人，以及使用其妻子贾某霞的名义加入。2011年年底，其成为大经理，主管体系的安全、自律工作，后来马某安排其主管学习、申购、办理电话卡的工作。经发展，贾某霞的位置已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下线还有柳某、郝赩、肖致成、贾建成、贾建萍、韦某香、朱某军、朱某霞、朱某平、郭ＸＸ、郭守市等人，其中，柳某、郝赩、肖致成是老总级别。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海以“资本运作”之名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要求参加者缴纳申购款申购虚拟份额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朱文海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起到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朱文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朱文海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朱文海及其辩护人提出朱文海伞下人员不到120人的意见，经查，涉案笔记本（扣自马某）中的网络图证实，仅朱某灵伞下的人员加上张某2伞下的人员就超过了120人，因此，对于被告人、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文海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对朱文海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朱文海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文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4日起至2017年11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秦 晓
人民陪审员 张卫红
人民陪审员 闭汉文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露艳
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