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磐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84民初545号原告：路志敏。委托代理人：周录。被告：陈超。委托代理人：陈长军。被告：磐石市鑫宇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华。委托代理人：李飒。被告：磐石市明城镇中心小学校。法定代表人：邹俊仁。委托代理人：马海峡。委托代理人：张卫。第三人：董旭。第三人：苗忠海。原告路志敏诉被告陈超、磐石市鑫宇建筑有限公司、磐石市明城镇中心小学校、第三人董旭、苗忠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志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录、被告陈超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长军、被告磐石市鑫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飒、被告磐石市明城镇中心小学校（以下简称明城小学）委托代理人马海峡、张卫、第三人苗忠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旭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3年8月22日，被告鑫宇公司与被告明城小学签订附属工程协议书，工程项目10项总价款1,060,000.00元，2013年8月26日苗忠海以工程项目14项，总价款830,000.00元将该工程转包给董旭，在董旭无能力施工的情况下，2013年9月24日，该工程经协商由原告路志敏施工，董旭退出工地，并形成了协议书，并注明原苗忠海与董旭签订的合同作废。原告按照被告明城小学的要求，将16项附属工程全部施工竣工，并实际交付被告明城小学使用，但无人给付工程款，因鑫宇公司与明城小学签订的合同10项工程1,060,000.00元，而原告实际施工14项工程款为830,000.00元的差额来看，苗忠海与董旭签订的转包合同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存在欺诈行为，对原告显失公平，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全额垫付工程的一切支出，并完成了16项工程，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陈超、鑫宇公司、明城小学给付原告工程款1,290,100.00元，陈超与鑫宇公司负连带责任；二、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工程款利息198,337.50元；三、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陈超辩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与双方之间的约定不符，主张额度缺乏足够依据：1、原告承袭了陈超与董旭的合同，工程价格不能超过83万元；2、原告的主张没有承担工程款的税费和管理费，没有承担相应的措施费用，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利息应是变动的，6.15%的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鑫宇公司辩称：鑫宇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法院驳回原告对鑫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鑫宇公司与明城中学校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鑫宇公司虽然以自己的名义与明城中学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陈超，陈超与鑫宇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鑫宇公司与明城小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鑫宇公司已经将发包单位拨付的工程款一分不少的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承包人陈超。《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这一规定，在不欠付工程款的前提下鑫宇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明城小学辩称：学校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不知道原告施工，与原告之间不产生权利义务关系，学校已经支付了工程款，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苗忠海述称：陈超委托我与董旭签订的承包合同，在施工过程中董旭无力继续施工，我找到路志敏让其接替董旭继续施工，与董旭和路志敏签订协议书，约定路志敏全权接管工程，对于工程价款、施工方式都是按原告合同约定，对于超出部分按实际施工给付路志敏。第三人董旭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工程结算定案、标底审查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项目以及工程价款的结算；2、明城小学与鑫宇公司签订的附属工程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二被告确实有工程项目，原告的工程合同是由该合同延续来的，其中10项工程的价款是1,061,000.00元；3、明城小学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书、原告与苗忠海、董旭签订的协议书各1份，证明苗忠海将工程包给董旭，原告根据明城小学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书干的工程，原告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转包合同无效，两份协议书均无效；4、路志敏与王英顺签订的协议书1份，证明16项工程均由原告施工完成；5、明城小学附属工程16项明细1份，证明实际施工项目16项，实际施工人为路志敏，施工日期，王英顺验收合同；明城小学新校舍工程项目决算清单复印件1份，证明1至10项工程为学校与公司签订的协议项目，总价款为1,061,000.00元，11项至14项工程为增加项目，价款为356,100.00元；关于拨付校舍建设款的通知复印件1组，证明原告对明城中心小学校校舍工程施工的合法性，明城小学已收到建设资金1,000,000.00元；工程结算定案、标底审查通知书复印件1组，证明17项工程的总价款，原告施工的16项工程的总价款为1,308,800.00元；董旭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已将董旭施工部分工程款给付董旭，其享有主张全部工程款的权利。被告陈超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2011年8月24日税票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陈超承包工程必须缴纳6.43%的税；收据复印件1份，证明挂靠鑫宇公司，交纳的管理费；安措费票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陈超缴纳了安全措施费60,000.00元；税收通用缴款书复印件1份，证明工程款扣的税费，税率是0.025%。被告鑫宇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明城小学向鑫宇公司支付工程款银行收款明细及鑫宇公司将工程款给付陈超及陈超授权收取款项的人的银行付款明细及收条，证明明城小学将工程款拨付给鑫宇公司后，鑫宇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给付陈超，现鑫宇不欠付工程款、不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明城小学、第三人苗忠海、董旭未提供证据。通过庭审调查、举证、质证，对各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判如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涉及三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明城小学与鑫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苗忠海与董旭签订的施工协议，苗忠海、董旭、路志敏三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三份施工合同涉及的合同主体各不相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同合同的主体，依据各自签订的合同向相对方主张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庭审中，陈超与苗忠海均认可苗忠海接受陈超委托在明城小学工程中管理工程相关事务。陈超对于苗忠海与董旭签订的施工协议予以认可，对苗忠海、董旭、路志敏三方签订的协议主张并不知情。但陈超作为明城小学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对于实际施工人的状态应当是明知的，对于路志敏的施工并没有明确表示否认，并且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是对苗忠海、董旭、路志敏三方协议的认可。并且庭审中也主张路志敏应当承袭董旭合同的权利、义务，因此，苗忠海、董旭、路志敏三方协议的效力应当及于陈超，而三方协议是以苗忠海、董旭的施工协议为基础的，故陈超、路志敏应当依据苗忠海、董旭签订的施工协议享有合同权利并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因此，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主张明城小学与鑫宇公司合同权利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超提交的证明因承包工程支付相关费用的证据，是基于作为明城小学工程实际承包人应承担的相关费用，与路志敏合同无关，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鑫宇公司提交的接收及支付工程价款的证据，因鑫宇公司是明城小学工程的建筑施工企业，而该工程的发包人是明城小学，其提交的相关接收与支付工程款的证据，与本案鑫宇公司在案件中的主体地位不符，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董旭于2013年12月28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在与苗忠海、董旭签订协议后，已经依据协议约定将董旭实际施工工程涉及的工程款给付董旭，庭审中，苗忠海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董旭未出庭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对相关权利的放弃。虽陈超主张该部分案件事实不清，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董旭出具的收条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陈超认可无论是董旭还是路志敏的施工均没有给付工程款。通过以上分析，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8月22日，被告明城小学与被告鑫宇公司签订了附属工程协议书，被告鑫宇公司承包了被告明城小学的附属工程，被告陈超为该附属工程的项目经理，其挂靠被告鑫宇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8月26日，第三人苗忠海经过被告陈超的授权与董旭签订了明城小学附属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工程项目内容共计14项，承包价格为830,000.00元，原告路志敏为责任担保人。2013年9月24日，原告路志敏与第三人苗忠海、董旭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明城小学附属工程造价830,000.00元，因董旭无能力施工，由担保人路志敏全权接管施工，董旭撤出工地，原合同作废。原告路志敏作为明城小学附属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为16项。其中包含合同约定的14项工程及合同外“院内暗排水沟工程”（工程价款为8.44万元）和“拆除东侧围墙工程”（工程价款为1.38万元）。2013年11月，被告明城小学正式搬入明城小学新建教学楼，实际使用明城小学附属工程的各项设施。路志敏已将董旭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给付董旭，其享有全部工程价款的主张权利。陈超没有给付过工程款。明城小学尚欠鑫宇公司附属工程工程价款8万元。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路志敏与陈超基于对苗忠海、董旭签订的施工协议的承袭而产生的建设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不因合同无效而消灭，原告路志敏要求给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但原告路志敏并非鑫宇公司与明城小学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其主张依据鑫宇公司与明城小学施工结算价款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超主张路志敏在实际施工中有部分工程没有依据约定完工，要求扣除相应价款，但合同约定价款为83万元包死价格，不作任何调整，因此陈超主张扣除相应工程价款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对于合同外“院内暗排水沟工程”（工程价款为8.44万元）和“拆除东侧围墙工程”（工程价款为1.38万元）的施工及价款没有异议。因此原告路志敏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得的工程款为928,200.00元（合同价款83万元+院内暗排水沟工程价款8.44万元+除东侧围墙工程价款1.3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鑫宇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地位应当是合同上承包人，明城小学是发包人。鑫宇公司并非发包人。鑫宇对于该条款理解有偏差，其依据该条款规定以鑫宇公司已将明城小学给付的工程款全部支付陈超为由主张免除给付工程款给付义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鑫宇公司作为建筑企业，明知陈超为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应允许挂靠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对于欠付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应当与陈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明城小学及陈超均认可尚有8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其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的8万元工程价款中承担责任。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标准没有约定，虽然陈超庭审中对原告要求依据6.15%主张利息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关的利息标准予以反驳，因此，原告路志敏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6.15%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各方当事人对于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没有异议，因此工程款的给付时间应为2013年10月31日。被告陈超主张依据苗忠海与董旭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给付工程款，即工程验收合格后，以名城花园商品楼全额相抵。住宅楼房价格2200元每平方米，门市楼价格临街4800每平方米，背街4300每平方米，按照以上价格相抵。但该约定没有对具体的顶账楼房予以确认，现原告路志敏不予认可，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本院无法依据该约定进行判决具体楼房相抵并保证判决文书的可执行性，因此，被告陈超要求以楼房抵顶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给付原告路志敏工程928,200.00元及利息137,953.70元（利息计算方式为：928,200.00元×6.15%÷12月×29月，利息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合计1,066,153.70元；二、被告磐石市鑫宇建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互负连带责任；三、被告磐石市明城镇中心小学校对于本判决第一项内容中的80,000.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第三人苗忠海、董旭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路志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00.00元，由原告路志敏承担6,000.00元，由被告磐石市鑫宇建筑有限公司、被告陈超承担11,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丽秋代理审判员  韩泽洁代理审判员  苗 迪二〇一六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房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