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刑终字第40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天明，男，1963年5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学文化，原任莆田市秀屿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住莆田市城厢区某某街道。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志伟，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华琦，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天明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作出（2014）秀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天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薛惠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林天明及其辩护人黄志伟、陈华琦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1998年至2004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分别所送的现金各2000元，7次共计14000元；1999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莆田市医院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3000元；2000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20000元；2000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于秀屿区某1镇供销社自选商场开业当日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2400元；2001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去福州的车上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2002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莆田市荔城区某某老家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2004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施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6000元。上述共计60400元。
2、1998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徐某为请求其在徐某承建某某北岸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职工集资楼的工程款拨付、工程验收等方面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36000元。
3、1999年春节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吴某1为感谢其在吴某1升任时某某北岸某2镇（现为秀屿区某3镇）供销合作社副主任一事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
4、1998年至2002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林某1为请求及感谢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分别所送的现金3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5000元，5次共计17000元；2002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莆田市荔城区某某老家非法收受林某1为请求及感谢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2002年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林某1为感谢其在林某1升任秀屿区某3镇供销合作社主任一事上给予关照所送的现金5000元。上述共计27000元。
5、2000年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非法收受余某为感谢其在余某升任秀屿区某1镇供销合作社副主任一事上给予关照所送的现金5000元。
6、2001、200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张某为感谢其在人事调动上给予关照分别所送的现金5000元，2次共计10000元。
7、2002年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吴某2为感谢其在吴某2升任秀屿区某4镇供销合作社副主任一事上给予关照所送的现金5000元。
8、2002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莆田市荔城区某某老家非法收受庄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
9、2002年左右，被告人林天明在其莆田市荔城区某某老家非法收受林某2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2003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林某2为感谢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分别所送的现金各3000元，3次共计9000元。上述共计14000元。
10、2003年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郑某为感谢其在郑某升任秀屿区某5镇供销社合作社副主任一事上给予关照所送的现金5000元。
11、2003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何某1为请求其在人事调动上给予支持分别所送的现金各2000元，3次共计6000元。
12、2003年至2005年每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陈某为请求其在人事调动上给予支持分别所送的现金各1000元，3次共计3000元。
13、2004年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何某2为感谢其在何某2承包炮库一事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3000元。
14、200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潘某为感谢其在工作调动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200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林天明在其秀屿区某1镇住处非法收受潘某为请求其在工作上给予支持所送的现金5000元。上述共计10000元。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9日对被告人林天明展开初查，并于次月5日立案侦查，同日，对被告人林天明刑事拘留。2014年9月3日被告人林天明向中共莆田市秀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交违纪款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证人施某、吴某1、徐某、林某1、余某、张某、吴某2、庄某、林某2、郑某、何某1、陈某、何某2、潘某的证言，秀屿区供销社《莆秀供（2007）14号》、《莆秀供（2003）14号》文件，某某北岸供销社《莆湄北供联（1998）021号》、《莆湄北供联（2002）9号》文件，秀屿供销社《莆秀供（2006）48号》、《莆秀供（2008）30号》文件，某某北岸供销社《莆湄北供联（2002）21号》文件、秀屿区供销社《莆秀供（2004）33号》文件、中共某某北岸委员会《莆湄北委干字（1997）59号》、《莆湄北委干（1999）25号》文件，秀屿区人民政府《秀政（2002）人2号》文件，秀屿区供销社会议记录、《莆秀供（2006）15号》文件，秀屿供销社《莆秀供（2004）02号》、《莆秀供（2004）09号》文件，某某北岸供销社《莆湄北供联字（2000）第14号》文件，莆秀供（2006）20号关于蔡某某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莆湄北供联（2002）9号、（1997）052号关于林某3同志任职的通知，莆湄北供联（2000）16号关于余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秀屿区人民政府《秀政（2002）人2号》文件，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秀屿供销社2004年7月26日会议记录，中共秀屿区纪委、秀屿区监察局《暂予扣留、封存财物清单》，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林天明的供述、询问笔录、自述书、悔过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天明在担任莆田市某某北岸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及主任、莆田市秀屿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44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林天明退出部分赃款，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天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责令被告人林天明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非法所得十六万四千四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退缴在中共莆田市秀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被告人林天明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林天明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非法收受贿赂194400元的证据不足。在二审庭审中表示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认罪态度好，其亲属代为退赃并缴纳罚金，且在2005年以后没有受贿行为，有悔罪表现，建议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能积极退赃并缴纳罚金，建议根据本案的情况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为定案证据。原判据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天明在担任莆田市某某北岸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副主任、主任及莆田市秀屿区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944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中上诉人收受14人贿赂中有9人系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具有其他严重情节。鉴于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自愿认罪，其亲属代为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在本院审理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公布实施，对其中第三百八十三条作出修正，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一条第三款第（三）项、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退缴在中共莆田市秀屿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被告人林天明非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4）秀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林天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责令被告人林天明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出非法所得十六万四千四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天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天明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六万四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越峰
审 判 员 郑文贤
代理审判员 曾荣汉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