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2刑终11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玲，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南开区家乐福海光寺店罗莱家纺销售员，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本案于2014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肄业，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3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住天津市河东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男，1945年10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员，住天津市河东区。系本案被害人。
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慧玲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对张慧玲、张某某、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七日作出（2015）东刑初字第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慧玲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刘某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乔大元、高亚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玲、上诉人（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刘某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在一审审理中诉称：由于张慧玲、张某某及刘某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张慧玲、张某某、刘某赔偿其挂号费人民币153.5元，医疗费人民币30107.63元、鉴定费人民币500元、器具费人民币1338元、护理费人民币30240元、担架费人民币1500元、误工费人民币3680元、交通费人民币457.4元、营养费人民币7330元、附加损失费人民币15000元、精神损失费人民币25000元、今后治疗费人民币8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4日7时30分许，在天津市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2门附近，被告人张慧玲因琐事与张某1、牟某2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被群众劝开。牟某2父亲牟某1听闻此事，随即赶来，打了张慧玲一耳光，张慧玲和其姐姐张某某二人即与牟某1相互撕扯，后张慧玲、张某某及张某某儿子刘某一方与牟某1、牟某2、张某1一家打成一团，期间张慧玲用砖头砸牟某1的腰背部，牟某1受伤。民警接张慧玲、牟某2报警后到现场将被告人张慧玲查获。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牟某1外伤致腰1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未超过1/3），左颧部皮肤挫伤约3×2cm,右手皮肤挫伤约2×2cm，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因伤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器具费共计人民币66581.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被害人牟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楼下，张慧玲、张某某及其母亲一起抓其衣服，用手打其的身上和脸部，刘某手里拿一个马扎朝其的头砸来，其用胳膊一挡，这个马扎砸在其的右胳膊关节处了。又用马扎砸了其的左眼一下，这时邻居张某2就把他手里的马扎抢走了，张慧玲就在其身后拿着一块砖头砸了其右侧后背二、三下，当时其的上衣也被她们撕扯坏了，其的腰部后背感觉强烈的疼痛和麻，其眼前感觉一黑就坐在地上了。
2、证人刘某的证言（张慧玲之外甥），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楼下，牟某1用拳头打了张慧玲脸一下，其母亲张某某及张慧玲就与对方一家撕扯到一块了。其想用马扎砸牟某1，不知被谁把马扎抢走了，并将其劝开，后警察来了的事实。
3、证人侯某的证言（张慧玲之母），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楼下，张某某、张慧玲和牟某1发生打架的事实。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2015年1月16日笔录），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2门门口，因琐事牟某1打了张慧玲一个嘴巴子，其就和张慧玲一起与牟某1揪在一起了。刘某拿一个马扎要砸牟某1，被一个邻居把马扎抢走了，没有砸到牟某1。牟某2及其母亲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下楼了，他们家三口人就和其姐妹俩相互揪在一起了。后来警察来了，牟某1是走着去的派出所，从派出所出来时就被他的老伴和女儿架着走的。
（2014年9月14日第一次笔录）证实，撕扯过程中，其妹妹张慧玲从牟某1后面用砖头砸了牟某1的背部一下的事实。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牟某1之妻），证实其女儿告诉其对方一家打其丈夫了，其与女儿跑到楼下，看到张慧玲、张某某、她们的母亲、刘某和牟某1打成一团了，她们几个人揪着，抓着牟某1，其过去把张慧玲拉到旁边，邻居给双方劝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来了的事实。
6、证人牟某2的证言，证实其从阳台上往楼下看，看到张某某的一家人和其父亲牟某1打起来了。其赶紧跑下楼，看到张慧玲、张某某、她们的母亲以及张某某的儿子刘某和其父亲牟某1揪在一起。刘某手里拿着一个马扎，有不少邻居在旁边劝架。当时乱成一团，其下楼时已经打完了，没看见是怎么打的。
7、证人王某的证言（双方邻居），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楼下，看见牟某1过来扇了张慧玲一嘴巴子，张慧玲和张某某就与牟某1撕扯起来了。刘某从楼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马扎想打牟某1，让姓张的男子给拦住了，没打着牟某1。一会儿牟某2母女俩也下楼了，帮着牟某1和张某某、张慧玲撕扯起来了，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双方邻居），证实2014年9月14日8时许，在河东区晨光楼6号楼楼下，老牟一家三口人和一个叫“大萍”的一家四口人打成一团了。刘某拿一个马扎要砸老牟，被其抓住了，没砸到老牟。后被邻居劝开了，其也摔倒在地的事实。
9、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牟某2、张慧玲报警，后张慧玲归案的事实。
10、诊断证明、鉴定意见，证实牟某1外伤致腰1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未超过1/3），左颧部皮肤挫伤约3×2cm,右手皮肤挫伤约2×2cm，综合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接报警赶到打架现场，将打架双方带到派出所分开了解情况，牟某1称腰部疼痛难忍，因其行动不便，在民警搀扶下去医院就诊。当天10时至12时，民警对张某某、张慧玲先后进行询问，13时许，牟某1看完病回到派出所，由民警对其进行询问。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慧玲、被害人牟某1及证人的基本情况。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器具费、交通费、护理费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慧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二、被告人张慧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刘某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66581.5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张慧玲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定罪证据不足，其没有用砖头砸被害人，应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其无罪，且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刘某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二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没有上诉，但认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来源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慧玲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牟某1因伤所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张某某、刘某参与厮打，也应对牟某1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关于上诉人张慧玲所提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牟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某、刘某、侯某、张某1、牟某2、王某、张某2证言，接警单，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诊断证明、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张慧玲、张某某、刘某与牟某1一家因琐事发生冲突，互相厮打，期间张慧玲用砖头砸牟某1腰部，后牟某1倒地受伤，经鉴定，牟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张慧玲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刘某所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某某、刘某与牟某1厮打在一起，对造成牟某1的伤情起到一定作用，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赔偿数额，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医疗费，鉴定费、器具费、交通费、护理费票据等证据材料，结合牟某1的伤情，依法确定的赔偿数额合理。综上，三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李冰
审 判 员 张玉军
代理审判员  梁 云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金融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