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511号
原告：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王松。
委托代理人：何佩佩。
委托代理人：童彬超。
被告：宁波弘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萍。
委托代理人：朱洪祥。
委托代理人：许海棠。
原告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弘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迅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裁定冻结被告弘迅公司银行存款751919元人民币，并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涉案两个集装箱所装pvc膜的残值进行鉴定。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12月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天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王松及其委托代理人何佩佩和童彬超、被告弘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洪祥和许海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弘迅公司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天宇公司起诉称：2013年4月26日，原告与买方库斯波销售公司（khushbusalespvt.ltd，以下简称库斯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其供应pvc膜，交货方式为fob上海，货值为70104.49美元。2013年6月5日，原告委托被告办理上述货物内陆运输和报关等事宜。同年6月8日，被告指派两名集卡车驾驶员装载三个集装箱（集装箱号分别为sudu1649122、sudu1730872、sudu3982343）到原告工厂装货。其中一名集卡车驾驶员装载两个集装箱（编号分别为sudu3982343、fecu7502340）先到浙江创发拉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发公司）装箱，后运至原告工厂继续装箱。原告根据集卡车驾驶员指示，向一个集装箱装载pvc膜并封箱，该驾驶员向原告交付装箱单，确认集装箱和铅封号为sudu3982343／h911887，船名为ooclkobew051。2013年6月13日，承运人上海励志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志公司）签发提单。同年7月1日，原告支付被告代理费用5200元人民币。同年7月5日，买方告知原告清关时，发现编号为sudu3982343的集装箱装载拉链而非pvc膜，目的港海关扣押全部货物。经了解系被告原因导致创发公司的出口货物误装入原告集装箱。货物到达目的港后，因无法清关产生大量滞箱费和码头堆存费，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只能在明知货物无价值的情况下，仍最终委托励志公司将上述集装箱货物全部退运回国。2014年8月26日，涉案货物从印度起运，并于同年9月15日运抵上海港。原告为此支付相应费用471849元人民币。上述损失系被告安排的集卡车驾驶员未尽谨慎义务所致，应由被告承担，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货物损失70104.49美元（折合人民币为430755元）、退运损失471849元人民币、出口退税损失21664元人民币、律师费和证据保全费36000元人民币，共计960268元人民币；2、诉讼费和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以货物仍有残值为由，将诉讼请求减少为811679元人民币。
被告弘迅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在装箱前将集装箱箱号和铅封号告知原告，并委托上海洪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学物流公司）办理集装箱内陆运输事宜，集卡车驾驶员将集装箱运至原告处，驾驶员仅负责将装箱单交付给原告，由原告自行装箱、计数和铅封；原告在装货前未履行验箱、验单义务，对箱号标记未予以充分注意，致使装箱错误，由此产生损失应由原告自身承担。二、原告在货物错装后未与被告联系，被告仅负责货物内陆运输和报关，无法安排退运事宜；原告未及时选择弃货或者办理退运手续，致使目的港费用不断增加，对货物品质也造成影响，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亦应由原告承担。三、货物仍在原告控制之下，不构成全损；如果货物没有价值，则应在目的港拍卖而非选择退运回国，原告可以安排货物重新出口，不存在退税损失；律师费和公证费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天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销售合同，证明原告与买方对货物销售事宜的约定；
证据2、信用证通知书、信用证修改通知书、信用证撤销通知单，证明买方为支付货款申请开立信用证，后因错装货物予以撤销；
证据3、原、被告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就货物出运代理及纠纷解决事宜进行沟通协商；
证据4、涉案装箱单，证明被告指派的集卡车驾驶员向原告确认集装箱箱号；
证据5、出口货物报关单、出运提单，证明涉案货物已报关并由励志公司签发提单；
证据6、货代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支付被告涉案货运代理费；
证据7、原告与买方、承运人之间发生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就货物出运和退运事宜与各方协商；
证据8、创发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被告原因导致货物错装；
证据9、律师函、告知函，证明涉案货物因错装在目的港及退运产生的费用；
证据10、退运保函、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委托励志公司运回涉案货物并支付相应费用；
证据11、《关于调低部分商品出口退税率的通知》、出口退税率查询网页，证明涉案货物的出口退税率为5%；
证据12、律师代理费和公证费发票、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涉案纠纷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
证据13、关于pvc压延膜使用性能的情况说明、柔性灯箱布用pvc膜行业标准、浙江省企业产品执行标准备案登记证，证明涉案货物因超过正常使用期限而作废；
证据14、（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高民四（海）终字第5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创发公司因货物错装提起诉讼及双方过错程度；
证据15、退运提单，证明涉案货物已退运回国；
证据16、原告与励志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银行付款凭证、退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支付完毕退运费差额；
证据17、原告与上海德臻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臻公司）的qq聊天记录摘录、代理运费增值税普通发票（包括港口建设费收据，二次搬移费收款收据）、银行付款凭证、德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委托德臻公司办理涉案货物退运回国的货代事宜并支付货代费用；
证据18、进口增值税和关税专用缴款书、银行付款凭证、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支付货物进口报关产生的税费及退运回国的运费；
证据19、买方致原告的电子邮件、库斯波公司名称更正说明，证明买方公司名称发生变更；
证据20、鉴定费付款凭证，证明原告支付涉案鉴定费。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于2014年9月30日委托浙江出入境检验检疫鉴定所对编号为sudu1649122、sudu1730872的两个集装箱所装pvc膜的残值进行鉴定。同年10月22日，该所召集原、被告双方代表到达原告工厂，共同见证涉案两个集装箱开箱，对pvc膜进行抽样检验；同年11月20日，该所出具鉴定报告，确认上述货物残值为154340元人民币；原告支付鉴定费2万元人民币。
被告弘迅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通话录音、企业网站信息网页，证明货运代理行业的装箱流程；
2、原告公司网页、银行付款凭证、货运代理费发票、证明、案外货物的装箱单及设备交接单，证明原告具有丰富外贸出口经验并知悉外贸流程；
3、配舱回单、装箱单、原、被告之间的qq聊天记录（摘自原告证据3），证明被告在装箱前告知原告涉案集装箱号和铅封号等；
4、集装箱照片，证明原告根据集装箱外观理应及早识别异同，避免货物错装。
本院根据被告弘迅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洪学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0年起，开始从事拖柜工作。2013年6月8日，我从洪学物流公司获悉装货地址和装箱单后，从堆场提取两个集装箱（编号分别为sudu3982343、fecu7502340）先去宁海的创发公司工厂装货，装货完毕赶往原告工厂。由于修路堵车，到达原告工厂已是下午四、五点钟，此时仅剩下一个空箱；我同样把装箱单和铅封交给原告仓库人员后就去休息，由仓库人员自行开箱、装货并封箱；我在他们填好货物数量的装箱单上写明集装箱号和铅封号，后凭装箱单将货物运至港区。
经当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证据5中的出运提单、证据8、9、10、11、13、15、16、证据17中的聊天记录摘录、证据19，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1、销售合同、退运保函和退运费用付款凭证系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对情况不清楚，信用证撤销通知单和律师函与本案无关；2、创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未出庭接受询问，该公司工作人员当时未在原告装箱现场，对情况不清楚；3、买方致原告的电子邮件及更正说明系英文，没有中文翻译件，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退运货物即为涉案货物，原告应提供目的港费用明细发票和付款凭证。证据3、4、7、12、14、证据17中的代理费发票、付款凭证以及情况说明、证据18、20，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被告已将涉案集装箱箱号和铅封号等信息告知原告，并将正确的集装箱运至原告处，系原告自身过错导致货物错装并产生后续扩大损失；2、部分电子邮件系原告与案外人之间进行，对沟通内容不清楚，印度海关文件等材料形成于域外，未办理公证认证，相应费用也不合理；3、德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但未出庭接受质询，鉴定意见推翻原告关于货物无残值的主张，鉴定费应由原告承担。对证据5中的出口货物报关单和证据6，被告无异议；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但原告认为鉴定意见认定货物残值偏高；被告认为残值认定偏低，原告未及时处理导致货物长期堆存，堆放方式也不符合标准，贬值损失应由原告承担。
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的通话录音和证据3，原告对表面真实性无异议，确认涉案货物系其订舱，但认为不能确认通话对方的身份及陈述内容系货代行业惯例，也不能证明原告对货物错装具有过错；对证据1中的公司信息网页和证据2、4，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装箱单与设备交接单与本案无关，原告在装箱前不知晓涉案货物实际承运人的身份，对集装箱不清楚，但双方此前确实发生部分业务往来。对证人张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证人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集卡车驾驶员到达创发公司工厂时为晚上五点半，到达原告工厂时为晚上七点多，原告仅负责装货，开箱和铅封均在原告发货员监督下由集卡车驾驶员完成；被告对张某的证言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为，对原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认定如下：证据2、4、证据5中的出口货物报关单、证据6、8、9、10、12、证据16、17中的发票、付款凭证和情况说明、证据18中的缴款书和付款凭证、证据20均系原件；证据1销售合同载明的货物总量、单价和总价能与报关单原件载明的上述信息相印证，证据3、7已办理公证手续，证据11经查询属实，证据5中的出运提单与证据15虽系复印件，但涉案集装箱退运回国，在原告工厂开箱检验鉴定时，双方对货物真实性均无异议；艾特公司开具的代理费发票能与付款凭证相印证，被告对证据14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但涉案集装箱在目的港及退运产生费用的合理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13的拟证事实已被鉴定报告推翻，证据17中的聊天记录不完整、证据19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故对其均不予认定。鉴定报告系原件，由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规范程序作出，双方虽对残值认定金额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中的通话录音已办理公证手续，证据4系原件，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结合证人张某的证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证据2与本案基本无关，故不予认定，但结合原告自认，确认双方在涉案货物出运之前曾发生业务往来。
基于上述证据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上半年，原告与买方库斯波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其供应pvc膜，交货方式为fob上海，货值为70104.49美元。原告委托被告办理上述货物内陆运输和报关等事宜，双方未约定转委托事宜。同年6月8日，被告安排两位集卡车驾驶员装载三个集装箱（箱号分别为sudu1649122、sudu1730872、sudu3982343，均为20尺）至原告工厂装货。集卡车驾驶员先行装载编号分别为sudu1649122、sudu1730872的集装箱到原告工厂装箱完毕，后另一名集卡车驾驶员从堆场提取编号分别为sudu3982343、fscu7502340的两个集装箱，先到创发公司处装货，对应的集装箱本应为fscu7502340，而实际装货中，创发公司出口的拉链被误装入理应装载原告货物的集装箱（编号sudu3982343）内，但工厂和驾驶员双方交付填写的装箱单正确，均未发现实际装箱错误。装箱完毕后，集卡车驾驶员将上述两个集装箱运至原告工厂继续装货，此时仅剩一个空余集装箱（编号为fscu7502340）。集卡车驾驶员将填写正确的装箱单交付给原告仓库人员。因双方均未发现，将原告出口的pvc膜误装入空余集装箱，后运至港区。
2013年6月13日，励志公司签发货物出运提单，载明通知方为库斯波公司，装货港为上海港，卸货港为印度那瓦希瓦港，船名航次为ooclkobew051，集装箱分别为sudu1649122、sudu1730872、sudu3982343。原告支付被告相应货代费用。2013年6月30日，涉案货物到达目的港。同年7月5日，收货人库斯波公司告知编号为sudu3982343的集装箱内装有拉链而非pvc膜，未能提货。涉案三个集装箱在目的港产生滞箱费和堆存费。2013年12月2日，收货人告知原告涉案货物在目的港产生费用共计68000美元。后原告要求沟通将上述费用降低。同月23日，收货人再次告知原告，经沟通，目的港费用为42350美元，其中滞箱费（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11000美元（已减免60%）、堆存费11500美元（已减免30%）等。2014年2月12日，原告向励志公司出具退运保函，确认因涉案货物在目的港无人提货，委托其办理全部货物退运至上海港的相关事宜，并承诺支付保证金26.35万元人民币，用于支付目的港海关罚金、清关费、海运费等，到达上海港后由原告自行清关。2014年4月8日，原告支付励志公司26.35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6日，励志公司致函原告，称退运涉案三个集装箱货物产生费用明细如下：1、出口海运费2886美元（收货人因错运弃货，目的港代理未收到该费用）；2正常码头thc、换单等费用890美元；3、目的港滞箱费和仓储费，最终协商为18000美元；4、印度海关罚金9700美元；5、清关手续、退运费、码头等其他费用合计12750美元，上述费用共计44226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69807元（含印度政府征收的服务税12.36%），要求原告支付余款，回程海运费、国内集卡车、清关等事宜和费用由原告自理。
2014年8月26日，汉堡南美船务有限公司签发全部货物退运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库斯波公司，收货人为原告，装货港为印度那瓦西瓦港，卸货港为上海港。同年9月15日，货物运抵上海港。2014年9月19日，励志公司向原告开具代理运费发票26.9807万元人民币。同日，原告支付励志公司目的港费用余款6307元人民币。2014年9月25日，原告采用一般贸易方式向海关报关，为此缴纳进口关税71167元人民币和增值税104036元人民币，并支付上海艾特报关有限公司退运海运费9699元人民币。2014年9月27日，原告将涉案货物运抵工厂，为此支付内陆运输费9600元人民币。经鉴定，确认退运回国的pvc膜残值为154340元人民币。原告委托德臻公司办理货物退运回国的货运代理事宜，并支付代理费7539元人民币。原告向被告索赔未果，诉至本院。
另查明：自2007年7月1日起，涉案货物pvc膜的出口退税率为5%。
本院认为：被告接受原告办理涉案货物代理出运事宜，故双方之间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其真实合法，应确认有效。结合庭审情况和双方诉辩，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评析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对错装货物的过错程度
原告认为，被告没有征得其同意，擅自将内陆运输事宜转委托给他人，涉案集装箱系由被告委托的集卡车驾驶员打开，原告根据其指示将货物装入该集装箱，装货错误系被告过错所致；被告则辩称，根据货代惯例，货运代理人提前将箱号、封号和驾驶员联系方式告知托运人，由托运人自行负责验箱、装货、铅铅封和填写装箱单，原告作为资深外贸从业者，应承担更高的谨慎义务，装箱错误系原告过错所致，与被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未签订书面货运代理合同，对转委托事宜未进行约定，被告将内陆运输事宜转委托给案外人并未征得原告同意，也未证明原告以行为明确表明接受该项转委托，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仍应对内陆运输事宜的后果，向原告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在编号为sudu3982343集装箱装货过程中，双方均负有谨慎注意义务。原告作为委托人在事先知晓正确集装箱编号，并从集卡车驾驶员处获悉正确装箱单时，未能仔细核对实际装载涉案货物的集装箱是否与装箱单正确记载信息相一致，亦未以适当方式记录留存装箱过程；被告指派同一辆集卡车装载两个空箱前往不同货主处装货，理应负有更高注意义务，应将正确的装箱单交付货主并打开与装箱单记载信息一致的箱体，指示货主将货物装入相应集装箱；其在创发公司处装载货物时已发生疏忽，致使创发公司出口货物误装入理应装载原告货物的集装箱，装货完毕后未能及时发现该错误，在原告工厂处仍未尽到谨慎义务，使得原告出口货物装入错误集装箱，故双方对货物错装均具有同等过错。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过错程度各为50%。
二、原告主张各项损失的合理性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合理性，本院结合原告主张和被告抗辩，逐一分析如下：
1、货物损失
原告起诉时主张货物全损，后根据鉴定意见主动扣减货物残值，并按照减少诉请之日（2014年12月23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6.1230）折合人民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货损的计算方式合理，汇率标准低于原告起诉之日和涉案货物退运回国之日，系处分自身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货损为274910元人民币。原告关于货物全损的主张已被鉴定意见推翻，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身承担。
2、出口海运费。
涉案货物出运必然产生海运费，收货人最终未在目的港提货，励志公司作为货物出口承运人，向原告收取该费用实属正当，被告亦确认其合理性，故本院对货物出口海运费17606元予以确认。
3、目的港相关费用。
涉案货物长期滞留目的港，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本院经审查认为：（1）thc费用和换单费。该费用系在目的港客观产生，金额5430元人民币亦属合理，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予以认定。（2）滞箱费和堆存费。原告主张涉案货物运抵目的港至2013年12月期间，产生滞箱费和堆存费共计109811元人民币；涉案货物在目的港长期堆放必然产生上述费用，鉴于原告并未主张涉案货物从2014年1月至退运回国期间，涉案集装箱产生的滞箱费和堆存费，且对于此前产生的上述费用经沟通后也予以较多减免，故结合涉案集装箱规格和堆放时间，上述金额基本合理，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之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3）罚金。原告主张涉案货物在目的港因申报错误，被当地海关收取罚金9700美元，但提供的海关文件形成境外，未办理公证认证，至今亦未提供相关方向当地行政部分支付该款项的付款凭证，被告亦不予认可，故对其不予认定。（4）目的港清关、码头等其他费用。原告对此未能陈述具体项目明细并提供进一步付款凭证，但被告确认涉案货物清关必然产生相应费用，结合被告自认，确认其为10981元人民币。综上，涉案货物在目的港产生费用共计126222元人民币。
4、货物退运回费用。
涉案全部货物退运回国并运至原告工厂，必然产生货运代理费和运费，根据原告与励志公司的约定，退运产生的海运费应由原告自身承担，被告对内陆运输费和海运费的合理性亦无异议，上述费用共计26838元人民币，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货物于2013年6月13日装船出运并于同月30日到达目的港。原告于2013年7月5日即知晓货物存在错装情形，根据海关规定，原告如在货物出口一年内积极办理货物退运，则无需另行缴纳货物进口关税和增值税，上述费用的产生系货物超过一年时间退运回国，仅能采用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因原告未能及时将货物运抵回国所致，故对此不予认定。
5、出口退税损失。
涉案货物因集装箱错装导致收货人在目的港不能提取，原告因无法结汇遭受的出口货物退税损失亦客观存在，其结合货值、2013年6月3日美元对人民币汇率（1：6.1806）以及pvc膜出口退税率，据此计算退税损失为21664元人民币，该标准合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原告虽主张因涉案纠纷遭受相应律师费和公证费损失，但双方并未约定上述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因错装货物遭受的各项损失为467240元人民币。
据此，结合原告遭受的损失及各自过错程度，被告最终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3620元人民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弘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33620元人民币；
二、驳回原告宁波天宇公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17元人民币，由原告海宁市天宇基布有限公司负担8487元人民币；被告宁波弘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3430元人民币。财产保全申请费4280元人民币，由被告宁波弘迅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1917元人民币（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
审 判 长 张建生
代理审判员 原楠楠
人民陪审员 刘曼红
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郑 静
附页：本案引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第二款没有约定转委托权限，货运代理企业或第三人以委托人知道货运代理企业将海上货运代理事务转委托或部分转委托第三人处理而未表示反对为由，主张委托人同意转委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委托人的行为明确表明其接受转委托的除外。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