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民初14134号
原告：王荣飞，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代理人：胡范辉，义乌市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晓，男，196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告：王梅芳，女，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第三人：孙邦民，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骆兴洪，浙江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慧，女，198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原告王荣飞与被告王梅芳、黄晓、第三人孙邦民、黄慧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明独任审判，于2017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荣飞及其委托代理人胡范辉，被告王梅芳，第三人孙邦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骆兴洪，第三人黄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荣飞起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黄慧系二被告之女，二被告欠原告债务，迄今未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原告经常催讨，二被告称无力偿还债务，也无房产等其他财产，被告黄晓一直在外躲债。现原告得知二被告已将其所有的位于义乌市市场路3弄19号的房产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了第三人孙邦民。该行为系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权益，且第三人孙邦民是恶意的。现原告诉请判令撤销被告黄晓、王梅芳将其位于义乌市市场路3弄19号的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孙邦民的行为。
被告黄晓、王梅芳未答辩。
第三人孙邦民答辩称：本案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一、市场路3弄19号房产的物权权利人为黄诚霖，黄晓为名义登记人。该房屋的原始权利人为孟和弟，孟和弟又转让给黄昌正。黄昌正受让时，房屋为二层，第一层归黄反修，第二层归黄昌正。黄晓将房屋升至第三、四层，黄晓为第三、四层房屋的权利人。1994年1月，黄晓将第三、四层房屋绝卖给黄反修，价款35万元。2009年黄反修死亡。2016年2月23日房产抵押协议签订时，黄昌正同意将其份额作价140万元，款项归黄诚霖和另一孙子黄太一各70万元，房产份额由买受人孙邦民受让。有关争议房产的权利问题，在黄晓欠款的多次执行听证程序中，人民法院进行了调查，黄昌正、黄晓对房屋的实际权属都有客观陈述。二、孙邦民获得该房产所支付对价超过500万元，远远超出该房产价值。三、不能以房地产买卖合同中的90万元来判定转让的实际价格。四、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撤销权的法律规定。
第三人黄慧答辩称：这个房屋所有权人为黄晓、王梅芳、黄慧共同所有，实际以70万卖掉而非90万，加上劳务费30万，黄晓一共只收到100万。
原告王荣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11）金义商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于2008年1月16日向原告借款400万元，法院判决两被告连带清偿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自200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及被告应承担律师费的事实。
2、（2012）金义执民字第1154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已于2012年2月21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两被告未偿还债务，对原告造成了损害的事实。
3、土地登记卡、黄晓的不动产档案证明2份，证明市场路3弄19号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被告黄晓，土地初始登记时间1994年8月24日，房产共有权人为被告黄晓、王梅芳及第三人黄慧，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房屋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的事实。
4、分家约及房产转户证明，证明涉案房产系被告黄晓于1991年7月25日分家析产所得；分家约是黄晓的弟弟黄反修及其父亲黄昌正共同签订，还约定了兄弟俩抚养父母的事实。
5、房屋所有权申报登记表1份及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文件（义房产字（1998）247号），证明涉案房产申报登记时间为1991年7月25日，申请登记的共有权人为黄晓、王梅芳、黄慧三人；因为契税未交，当时房产登记机关不予登记的事实。
6、义乌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不动产档案证明各一份，证明2016年10月26日，被告黄晓、王梅芳将其位于市场路3弄19号房产享有的三分之二份额以9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孙邦民，变更登记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的事实。
7、土地登记卡（土地证号：00××45），证明义乌市前大路7弄的房产，土地面积96.67，土地使用权人为黄反修，初始登记时间为1994年9月的事实。
被告王梅芳、第三人黄慧质证认为：都是事实，没有意见。
第三人孙邦民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3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土地登记卡，土地使用者虽然是黄晓，但是行政部门并没有给黄晓颁发过土地证书，初始登记时间1994年8月份，这时候所有的手续都是黄反修办理的，这些事实在黄晓本人陈述中有明确。不动产档案证明记载了所有权人黄晓、王梅芳，原告方并没有把整个不动产过户的完整档案提供给法院。在这份档案证明之前，还有一份所有权人为黄昌正的不动产档案证明，因为房屋的买受人是黄昌正，黄晓、王梅芳和黄慧只是名义上的登记人，与第三人及黄诚霖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约定了被告的房产协助义务及房产的权属。对证据4有异议，房产转户证明里面的“黄昌正”的签字捺印非其本人所为，分家约也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些在听证的陈述中有，该证据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申请登记表和房管处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这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在1991年的时候，由黄晓出面进行房产登记申请，但是房地产管理处从来没有将证件颁发给黄晓，也没有将房屋确权给黄晓、王梅芳和黄慧。直到2016年，在各方签订了房产抵偿协议后，才按照房产过户的先后顺序办理不动产登记，但被告和第三人黄慧绝非是该房产的权益人。对证据6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买卖合同中所记载的价格并非是第三人受让该房屋的真实价格，真实价格是488万元，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也是黄诚霖，对该组证据的不动产档案证明没有异议，第三人孙邦民已经取得了不动产档案证明。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孙邦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义乌市人民法院听证笔录（2005年11月23日），证明黄晓陈述：（1）案涉房产由其父黄昌正购买；（2）第一层归黄反修，第二层归黄昌正，第三、四层由黄晓升层；（3）第三、四层房屋于1994年转让给黄反修共计35万元，款项已付清；（4）转让后黄晓就搬走了；（5）未办过户的原因是黄反修因涉嫌增值税发票犯罪外逃，后判刑12年；（6）登记在黄晓名下的原因等事实。
2、义乌市人民法院调查王梅芳笔录（2005年3月18日），证明：（1）第一层是黄反修，第二层是他父母，黄晓是第三、四层；（2）房屋第三、四层卖给黄反修，共35万元，已全部付清，其经手9万元，没有出具收条；（3）绝卖契是黄晓妹夫黄允生出具的事实。
3、绝卖契（1994年1月22日），证明黄晓将案涉房屋第三层以上卖给黄反修，转让价35万元的事实。
4、收条2份，证明黄晓收取25万元转让款的事实。
5、义乌市人民法院调查黄反修笔录（2005年3月15日），证明（1）案涉房产由其父黄昌正从孟和弟处购买；（2）第一层归黄反修，第二层归黄昌正，第三、四层由黄晓升层；（3）第三、四层房屋于1994年转让给黄反修共计35万元，款项已付清；（4）转让后黄晓就搬走了；（5）未办过户的原因是黄反修因涉嫌增值税发票犯罪外逃，后判刑12年；（6）登记在黄晓名下的原因等事实。
6、抵押协议（2005年8月30日），证明黄诚霖作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将房产抵押给孙邦民的事实，其母亲施惠珍同意卖房还钱的事实。
7、房产抵偿协议（2016年2月23日）[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卷中]，证明（1）黄晓、黄昌正认可案涉房产由黄诚霖作价3888706元抵偿给孙邦民的事实；（2）一楼、二楼、三楼和四楼的产权划分及房屋转让的事实；（3）二楼产权人黄昌正同意将其房产作价140万元，其中70万元给孙子黄太一，另外70万元给孙子黄诚霖的事实。
8、2016年2月23日的《房产抵偿协议》补充协议（2016年10月21日）、纳税证明[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卷中]，证明黄晓、黄慧、王梅芳认可房产抵偿协议确认的事实，由孙邦民再补偿给其30万元协助费的事实。
9、出租私房治安许可证副本2份（1995年4月27日、2001年4月1日）[核对件，原件在（2003）义执字第1756号案卷中，听证笔录第6页]，证明房屋由黄反修管业、出租的事实。
10、义乌市人民法院调查施惠青笔录（2005年3月23日），证明法院在打开保险柜后查找到出租房屋治安许可证的事实。
11、客户变更用电（丙类）申请表、电费预付结算协议、抄表缴费通知单，证明争议房屋由黄反修作为房东出租的事实。
12、抵押协议（2015年8月30日），证明黄诚霖欠孙邦民3888706元，由该房屋抵押的事实。
13、房产抵偿协议（2016年2月23日），证明孙邦民以3888706元的价格抵偿涉案房产，并支付给黄太一70万元，承担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的事实。
14、2016年2月23日的《房产抵偿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孙邦民补偿给黄晓、王梅芳、黄慧协助过户费30万元的事实。
15、对账单，证明黄诚霖欠孙邦民3888706元的事实。
16、存款分户明细表[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卷中]，证明孙邦民按照抵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共计100万元款项（其中30万元为协助过户补偿费）的事实。
17、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卷中]，证明孙邦民按照抵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共计100万元款项（其中30万元为协助过户补偿费）的事实。
18、收条[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卷中]，证明孙邦民按照抵偿协议和补充协议支付共计100万元款项（其中30万元为协助过户补偿费）的事实。
19、浙江省政府非税收收入通用票据，证明孙邦民过户时支付出让金22万余元的事实。
20、执行案件流程批转表，证明法院受理执行异议的事实。
21、执行异议（2005年1月20日），证明黄昌正代表黄反修主张房屋权利的事实。
22、黄昌正说明，证明黄昌正向法院陈述各楼层的权利划分及黄晓的三、四层房屋转让给黄反修的事实。
原告王荣飞质证认为：证据1本身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及内容有异议，黄晓及黄反修及黄昌正是亲属关系，他们有一个目的是保全涉案房产不被执行，他们说的话真实性都有异议。
证据2王梅芳系黄晓妻子，她说的话真实性有异议，目的也是为了保全涉案房产不被执行。
证据3绝卖契没有黄反修的签名，对其内容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
证据4因为黄晓未到庭，是不是他写的，原告方不清楚，因为黄晓和黄反修是亲兄弟，如果是为了保全房产不被执行，他们完全可以伪造证据。
证据5对黄反修说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
证据6形式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产并非黄诚霖所有，他把别人的房产抵押给第三人孙邦民是无稽之谈。
证据7甲方是黄诚霖，乙方是孙邦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里面内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黄诚霖与孙邦民之间的债权债务是他们自己说的，没有经过有关方面的确认，内容说的涉案房产1、2、3、4、5楼与事实不符。
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有异议，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是不符的，实际上是被告黄晓、王梅芳及第三人黄慧将涉案房产卖给孙邦民，不是抵偿，他们不欠孙邦民债务，价格上稍有出入，但与刚才王梅芳、黄慧说的价格吻合，是70万和30万劳务费，一共100万。
证据9、10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派出所不是产权登记管理部门，无权也不会去审查产权所有，治安许可只要有承担主体就可以，在原告与被告黄晓处得知，当时市场路的房子租金收入归父母，他们自己到荷叶塘办厂，由于父母年事已高，有可能办理这些事务的代理人是黄反修。
证据11自来水公司等不是产权登记管理部门，无权也不会去审查产权所有，只要有责任主体就可以，登记的是黄反修名字，不能证明房子房东和所有人就是黄反修。
第二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12到证据14，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涉案房产不是黄诚霖的，他无权将房产抵偿给孙邦民。
证据15到证据19，除了王梅芳和黄慧承认收到过孙邦民支付的房屋价款共100万予以认可之外，其他都有异议。
证据20到证据22，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进行过调查听证是事实，执行异议是为了保全涉案房产不被执行，他们说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
被告王梅芳质证认为：房子是1990年我们一起出钱买的，婆婆出大头，买来的时候说好一楼给黄反修，二楼给公婆住，三楼、四楼给我家，黄反修老婆施惠珍对分家不满意，她和我打过两次架，打架之后我老公就叫我婆婆去前大路再买了两间房子，又重新分家。前大路和乡下的菜地分给黄反修，市场路全部给我家，分家约有写过，黄反修也签字过，尚经村干部还盖过公章，黄反修还写过字条，同意市场路房子给我家，我老公这才去登记市场路房子，那时候前大路房子钱是交了，但位子还没确定，门牌号还没出来，所以没有写在分家约中，当时市场路房子房产证还没有可以做，到1998年才可以做证，那时候做房产证手续麻烦，我和我老公生意也忙，就一直拖着，后来我老公在外面一直有欠债，他怕被债主知道市场路的房子，所以一直没有做房产证。分家的时候说好市场路房子产权归我家，房子让两个老人用到去世为止，房租也让他们收，作为生活费，在他们去世之前我家就不去管了，我老公说反正房子是我家的，只要房子不拆，随便两个老人怎么搞，后来我老公断断续续又有欠债，所以我们对外一直没有说这个房子是我家的，我们当事人私下清楚怎么回事就行。抵偿协议上我没有签字，那时候我和我女儿在北京，抵偿协议我们也没看到过，要是看到过抵偿协议我也不会在补偿协议上签字，黄晓一共收到30万劳务费和70万的房款。总共欠张光清10几万，他就来查封房子，为了这么点钱把房子卖掉不划算，所以为了保护房子，我老公叫我们这么说的，后来发现这么做没用，我老公只好去外面借了10万，家里凑了几万还给张光清，账目结清了，他去法院解封。
第三人黄慧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件，绝卖契和两份收条没有看到过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件中孙邦民也没有提供原件，听证笔录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程序有异议。
第二组证据抵押协议和抵偿协议没有看到过，当时我和我母亲在北京，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涉案房产无关。
第三组证据施惠青笔录和出租私房治安许可副本有异议，第11份证据对其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水电只要不欠费谁交都可以，供电局和供水局是不会去查证房子所有权是谁的，只要有钱收就好。
第四组证据15、16、17、18原件在（2017）浙0782民初10983号案件中，孙邦民没有提供过原件，为此，这个案子暂停审理，这个案子的法官让孙邦民提供原件。对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黄晓一共收到100万房款，其中30万劳务费。
第五组证据对其程序没有异议，对其内容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第三人黄慧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义地补合字（1994）第10371号]，证明黄晓支付市场路3弄19号土地出让金14409.2元人民币，于1994年7月12日和义乌市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人是黄晓的事实。
原告王荣飞质证认为：与原告出具的土地登记卡时间相吻合，黄晓签合同交土地出让金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没有异议。
被告王梅芳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第三人孙邦民质证认为需要和原件核对后才能确认，从合同上所显示的乙方是黄晓，但没有其本人签名，上面虽然有黄晓的印章，但是从第三人向法院提供的2005年人民法院调查包括黄反修在内的相关当事人调查中，这些合同费用的承担是由黄反修支付的，也是其办理的，这些事实黄晓本人是确认的。
被告黄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
被告黄晓、王梅芳未提供证据。
对于原告王荣飞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于第三人孙邦民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对证据3绝卖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收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7、8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予以确定；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其他证据可证明房屋实际由黄反修管理；对证据12、13、14与证据5、6、7重复；证据15对账单与抵押协议可相互对应，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6、17、18、19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0、21、2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对于第三人黄慧提供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黄昌正生育两个儿子，即被告黄晓与案外人黄反修。被告黄晓、王梅芳系夫妻，生育儿子黄太一，女儿即第三人黄慧。黄反修与施惠珍系夫妻，生育儿子黄诚霖。黄反修于2009年死亡。
涉案房产义乌市市场路3弄19号由黄昌正于1990年从孟和弟（又名孟建文）处购得，其中第一层归黄反修，第二层归黄昌正，第三、四层由黄晓升层后居住。1994年1月22日，二被告将涉案房屋第三层以上的房屋绝卖给黄反修，价格人民币35万元，涉案房屋由黄反修出租和收益。
2015年8月30日，第三人孙邦民、黄诚霖签订了抵押协议，将案涉房产抵押给孙邦民，以便卖掉房产后还债给孙邦民，施惠珍在协议上签字确认。2016年2月23日，黄诚霖与第三人孙邦民又签订了《房屋抵偿协议》，约定因黄诚霖欠孙邦民人民币3888706元，因无力偿还，现将父亲遗产即坐落于义乌市市场路3弄19号的房产作价3888706元抵偿给孙邦民，并在协议中明确一楼的产权为黄诚霖父亲所有，二楼的产权归黄诚霖祖父黄昌正所有，三楼、四楼系黄诚霖父亲黄反修于1994年1月22日向黄诚霖伯父黄晓购买所得，五楼以上也是黄诚霖父亲所有（四、五、六楼未确权），由于黄诚霖父亲突然病逝，该房产的所有权一直在黄诚霖伯父黄晓名下，未办理过户，但一直由黄诚霖使用。以上情况孙邦民知情并自愿接受该房产以抵偿与黄诚霖的债务，并达成协议，二楼产权所有人黄昌正年龄已高，将二楼的房产分给孙子黄太一和黄诚霖，作价140万元，黄太一和黄诚霖各得70万元。该房产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孙邦民承担，过户手续由孙邦民办理等等，黄昌正及被告黄晓作为当事人在协议上签字捺印。
2016年10月21日，被告黄晓、王梅芳、第三人黄慧、孙邦民签订了关于2016年2月23日的《房产抵偿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孙邦民补偿给黄晓（王梅芳、黄慧）协助办理涉案房产的过户费30万元，加上支付给黄太一的70万元房款，共计1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及其他内容。此后孙邦民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8日共支付给黄太一30万元，支付给黄慧20万元；2017年6月13日支付给黄慧50万元。
2016年10月26日，被告黄晓、王梅芳与第三人孙邦民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坐落于义乌市市场路3弄19号三分之二的房地产份额转让给孙邦民，合同约定的成交价为人民币90万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黄晓、王梅芳与孙邦民完成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涉案房产由孙邦民占三分之二份额，黄慧占三分之一份额。
另查，本院于2011年10月9日作出（2011）金义商初第2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晓、王梅芳对案外人蔡金芝、吴敏对原告负有的4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王荣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无财产可供执行，现该案执行程序终结。2005年1月，本院在执行（2003）义执字第1756号申请执行人张光清与被执行人黄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查封了涉案房产，黄反修于2005年1月20日提起执行异议，本院组成合议庭进行听证，后解除了对该房产的查封。
本院认为：对债权人撤销权所涉及的不动产归属认定，并非是对其外部权属表象的审查，而是需要通过审理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进而判定是否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首先，根据本院在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被告黄晓和案外人黄昌正的陈述，及被告王梅芳、案外人黄反修、施惠青的调查笔录，以及案外人黄诚霖、第三人孙邦民签订的《房产抵偿协议》，第三人孙邦民和二被告、第三人黄慧签订的《补充协议》，均可证实涉案房产的真实权利情况。2016年2月，第三人孙邦民与黄诚霖达成《抵偿协议》时，黄昌正将第二层房屋作价140万元，分给两个孙子黄太一和黄诚霖，由第三人孙邦民支付相应对价款。其次，二被告将房产转让给黄反修，在黄反修支付转让款后，涉案房产就一直由黄反修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但因黄反修犯罪在押等原因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本案虽然不是物权确权纠纷，但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中，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的，应以查明的事实为准。关于二被告是否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该房屋，本院认为，第三人孙邦民实际支付案涉房产的对价款为488706元，由黄诚霖折抵欠款3888706元和支付给黄慧、黄太一的100万元组成，而该房产真实权利人非二被告及第三人黄慧，支付价款100万元由黄昌正第二层房屋作价140万元的一半70万元给孙子黄太一，以及协助过户款30万元组成，故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涉案房产。关于第三人孙邦民是否为善意受让人，双方在多次抵偿过程中，对涉案房屋的真正权利人为黄诚霖和黄昌正确认无误，对于支付给黄太一的70万元和支付给二被告及第三人黄慧的30万元协助过户费的款项性质认识也一致，故第三人孙邦民为善意受让人。
综上，原告王荣飞诉请撤销二被告与第三人孙邦民转让房产的行为，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黄晓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荣飞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00元（已减半），由被告王梅芳、黄晓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黄雨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