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民终2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与丽都路交叉口东100米路南。
负责人：陈培勇，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民，男，196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琴，女，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丽，女，196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芹，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巧，女，197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南蒲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改丽，女，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彦涛，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西区。
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刚，河南卓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敏，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秉桐，男，1979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银玲，濮阳市华龙区任丘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李慧敏、李秉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平，被上诉人陈彦民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霞、刘子刚，被上诉人李慧敏及李慧敏、李秉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银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7)豫0902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金中的161832.3元。事实与理由：1、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提供的行驶证年审信息中显示，有限期至2017年5月，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商业险免赔事项，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不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提交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拆旧安置协议有明显的改动痕迹，且在濮阳居住的证明有明显的伪造嫌疑，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妥，应依法改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不合理不合法。
被上诉人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辩称，1、人财险濮阳支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车即便是未及时参加年检，并不表明车辆不合格而导致危险程度增加以及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人财险濮阳支公司对保险合同条款中的车辆未按规定检验而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在字体、字号、排版上和合同其他条款一致，无加黑突出等方式提醒投保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人李某和侯某出庭作证投保时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对免责事项未履行法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本不知晓免责的事项。2、陈彦民等人提交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拆旧安置协议中仅是签订时书写的数据错误进行的手写更改，并且当事人在修改成按印确认，不能据此否认协议的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否认受害人李秀香作为拆旧安置人和失地人员的身份，并且陈彦民等人提供的社区居委会和派出所出具的李秀香长期居住证明材料和邻居的证明都能证明李秀香长期在濮阳居住的事实。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慧敏辩称，李慧敏驾驶的车辆是2013年4月购买的，根据车辆年检规定，非营运车辆6年内免于上线检测，意味着新购买的车辆6年内无需检测即为合格有效的可上路行驶。行驶证年审信息显示有限期至2017年5月，仅仅是换“印章”的日期。既然李慧敏驾驶的车辆是合格可上路的车辆，事故又发生在保险期内，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无理由拒绝承担保险责任。人财险濮阳支公司主张免责的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且在双方签订该合同时，人财险濮阳支公司未对合同的内容及内容理解向投保人释明，故应依法作出对其不利的理解。法律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是原告因解决本次纠纷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上诉人单方确定的不承担诉讼费的约定对被上诉人不产生效力。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秉桐辩称，同意上诉人陈彦民等人的答辩意见。
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慧敏与被告李秉桐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66706.39元、护理费649.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营养费140元、死亡赔偿金136164.6元、丧葬费22960元、交通费1500元、尸体检验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9470.3元；2.判令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优先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
1、2017年7月9日20时许，在濮阳市××路城中城小区停车场内，被告李慧敏驾驶豫Ｊ×××××小型普通客车将坐在停车场内路面上的李秀香撞倒，造成李秀香受伤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濮阳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第八大队处理，作出濮公交认字［2017］第4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李慧敏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秀香无事故责任；
李秀香因本次事故受伤在濮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2017年7月9日-2017年7月16日）。因抢救无效于2017年7月16日死亡。濮阳市人民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显示李秀香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
受害人李秀香，女，1938年3月5日出生，籍贯：河南省长垣县。原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分别系李秀香的长子、长女、次女、三女、四女、次子；
事故车辆豫Ｊ×××××号车的所有人系被告李秉桐，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内。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正规票据确认医疗费为66706.39元。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尸体检验费。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该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不应重复主张。本院认为，原告亲属李秀香因本次事故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尸体检验费是原告为查明受害人死亡原因及事故性质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鉴定费用范畴，与丧葬费并不重复。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尸体检验费根据原告提交的有效票据确认为1000元；
关于交通费。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原告请求1500元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受害人李秀香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本院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内每人每天20元的交通补助标准，按住院天数7天计算为140元。原告作为受害人亲属，为办理受害人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按每人每天20元、按7人、7天酌定为980元，合计1120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结合审判实践等因素酌定为5000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根据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拆旧安置协议，濮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人民路街道办事处光明社区居委会、濮阳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陈彦民的房产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李秀香户籍住址虽在河南省××县××区梨园村，但因其居住的村镇拆迁改造，约自2011年起成为失地人员，长期与其长子陈彦民在濮阳市××区居住，故原告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原告损失，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免于赔偿。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豫Ｊ×××××号车的行驶证在事故发生时未正常年检，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为支持其辩解意见，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当庭提交：事故车辆豫Ｊ×××××号车事故发生当日的行车证影印件，该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的投保人李某在投保时签署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商业险示范条款。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行车证影印件与原件不符，且车辆是否年检并非事故发生的原因。保险条款从字体、字号、排版上和其他条款一致，没有使用突出的方式提醒投保人，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了保险条款，也不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保险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被告李慧敏与被告李秉桐认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并补充以下质证意见：投保人声明中的内容显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本人作了书面的明确说明……”，但该声明中并未显示所述的“上述书面形式”是什么内容，且没有投保人对该书面内容的签字确认，该声明只能证明保险人向投保人办理投保所履行的形式程序，无法证明投保人对保险人应当告知的投保事项及免责条款已经知晓。被告李慧敏提交驾驶证，证明其具备驾驶资格。被告李秉桐申请证人李某、侯某出庭作证，根据两名证人当庭证言，投保人在李某投保时只是签过字，未阅读过保险条款，也不知晓保险条款内容，作为保险人的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其工作人员并未向投保人李某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示或说明免责事项。对于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经李某当庭辨认，否认是其所写。另被告李秉桐当庭提交的行车证原件显示事故车辆豫Ｊ×××××号车检验有限期至2019年5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本案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并未附格式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各项损失经核定为：医疗费66706.39元、护理费649.31元（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收入33857年的标准，按住院天数7天，有一人护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参照河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省内每人每天50元的伙食补助标准，按住院天数7天计算）、营养费140元（参照每天20元的营养标准，按住院天数7天计算）、死亡赔偿金136164.6元（结合受害人年龄、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232.92元的标准，按5年计算）、交通费1120元、尸体检验费1000元、丧葬费22960元（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收入45920元的标准，按6个月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79090.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事故车辆豫Ｊ×××××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该车驾驶员即被告李慧敏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159090.3元（279090.3元-12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各项损失共计15909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746元，由原告陈彦民、陈彦琴、陈彦丽、陈改芹、陈改巧、陈改丽、陈彦涛负担4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742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上诉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对于被保险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检验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二、受害人是否在濮阳市内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是否适当。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车辆投保人李某与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投保人李某交付了保险费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理应按约在事故发生后及时承担保险责任。对于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提出车辆未按规定检验应予免责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对此处的“明确说明”如何理解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中明确规定，这里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李某投保时签署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车辆未进行检验免责的条款均属于格式条款，庭审中投保人李某以及保险业务介绍人侯某到庭作证李某投保时只是签过字，未阅读过保险条款，也不知晓保险条款内容，作为保险人的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其工作人员并未向投保人李某交付保险条款，也未提示或说明免责事项。现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对保险合同中有关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如何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李某作出解释的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所主张的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其应当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当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受害人李秀香户籍虽在河南省××县××区梨园村，但是根据陈彦民等人提交的新型农村社区建设拆旧安置协议，濮阳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政府人民路街道办事处光明社区居委会、濮阳市公安局建设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陈彦民的房产证等证据足以证实受害人李秀香居住的村镇拆迁改造，约自2011年起成为失地人员，长期与其长子陈彦民在濮阳市××区长期居住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诉讼费是陈彦民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实际花费，且《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陈彦民等人支付的诉讼费应当得到支付和赔偿。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东亚
审判员 李光胜
审判员 张慧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张建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