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北民一终字第25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交通路l33号。
法定代表人：赵军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辉，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庆合，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孟繁吉。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战福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池海。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永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少斌。
一审被告：施修星。
一审被告：施功。
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郑州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繁吉、战福春、池海、刘永娟、陈少斌、施修星、施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一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郑州运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辉、张庆合，被上诉人孟繁吉、池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永娟、陈少斌和一审被告施修星、施功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22日14时12分，战小青乘坐陈瑞驾驶的桂E／×××××号小轿车临时停靠在北海市北铁一级公路往北海方向铁路桥段左侧车道处，被被告施功驾驶的豫A／×××××号客车碰撞，造成战小青重伤及两车不同成都损坏的交通事故。2008年5月5日经北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银海区大队作出处理，豫A／×××××号客车驾驶员施功负主要过错责任，桂E／×××××号小轿车驾驶员陈瑞负次要责任，战小青无责。事故后战小青一直住院治疗至2013年7月24日死亡，花费医疗费400687.74元。陈瑞于2014年3月31日死亡。
原告孟繁吉、战福春、池海分别是战小青的父母和儿子，战小青的丈夫已病故。原告孟繁吉、战福春生育了两个女儿。被告刘永娟、陈少斌分别是陈瑞的妻子和儿子。豫A／885**号车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被告郑州运输公司，但该车实际所有人是被告施修星，其挂靠被告郑州运输公司经营郑州至北海班线，被告施功是施修星聘用的司机。桂E／×××××号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合浦县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合浦建筑公司），但该车已于2006年抵债后再转让给陈瑞。
战小青曾于2008年、2009年、2011年三次提起诉讼，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肇事之日起至2011年7月13日前的各项费用作出生效判决。因2011年7月13日之后的医疗费等各项费用未得到赔偿，原告为此诉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被告郑州运输公司、施修星、施功连带赔偿受害人战小青医疗费478744.44元、护理费158548元、误工费37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840元、住院营养补助费22380元、陪护人员住宿费83359元、陪护人员伙食费14920元、陪护人员交通费10143元、死亡赔偿金424860元、丧葬费188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住宿费2370元、交通费1505元、误工费1185元、第三次诉讼公告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2586元，合计142653.44元；2、被告刘永娟、陈少斌在死者陈瑞的个人遗产范围内与被告郑州运输公司、施修星、施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
一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合浦建筑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2、五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如何分担；3、原告请求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合理。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合浦建筑公司是否应对本案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桂E／×××××号小轿车虽登记在合浦建筑公司名下，但该车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转让给了陈瑞，且生效的判决对于该转让事实及合浦建筑公司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已作了认定，故被告郑州运输公司以该车登记在合浦建筑公司名下为由主张合浦建筑公司承担责任的抗辩不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五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被告施功驾驶的豫A／×××××号客车与案外人陈瑞驾驶的桂E／×××××号小轿车因追尾碰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战小青受重伤，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和责任分担已经生效的（2012）北民一终字第453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豫A／×××××号客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施修星，该车在挂靠郑州运输公司经营过程中，施修星雇请的司机施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造成战小青损害，被告施修星作为挂靠人和雇主、被告郑州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在被告施功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事故损害后果是由于施功和陈瑞共同过失造成的，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虽无主观意思上的联络，但由于其二人的过失直接结合发生了同一的、不可分割的损害后果，二人的行为构成客观的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关于共同侵权的规定，施功和陈瑞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施修星作为施功的雇主和被告郑州运输公司作为豫A／×××××号客车的被挂靠人，也应与施功、陈瑞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瑞已于2014年3月31日死亡，故应由其遗产继承人即被告刘永娟、陈少斌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陈瑞应负的民事赔偿责任。
参照2014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原告应获赔偿为：
1、医疗费。战小青自2011年7月13日至2013年7月24日死亡期间的医疗费为400687.74元，有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及收款收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原告所购买的紫雪散、猴枣散、安理申片等药品计3775.7元，有医嘱记载，该院予以采纳。原告所购买纸尿裤、纸尿片、湿纸巾确为战小青的病情治疗及日常所需，但原告提供的收据并非正规商店出具的发票，且两年支出45298.8元数额较大，与上一次诉讼确认的22个月费用23424.2元相差甚大，故该院参照上一次诉讼的数额计算24个月为25553.6元。医疗费合计430017.04元。
2、××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的康复器械24610元，有医嘱记载，该院予以采纳。
3、护理费。战小青的病情需要一级护理，医嘱建议护理人员为两人，参照当地护工标准每人每天60元计算743天为89160元。原告请求第三次诉讼时没有请求的护工费40680元，已经过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该院不予支持。
4、误工费。战小青误工费按每月l500元计算24个月为360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l00元计算743天为74300元。
6、营养费有医嘱证实，属于必要的费用，原告请求按每天30元计算本院予以支持，743天为22290元。
7、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原告孟繁吉住宿费虽未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但考虑到战小青是外地医治，属于近亲属的必要住宿费，按原告提供的收据每天110元计算743天为81730元。原告池海的住宿费根据原告提供的住宿发票为ll29元。原告请求陪护人员伙食费14920元，没有超出法定的标准，该院予以支持。陪护人员交通费，因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没有乘车人身份信息且部分产生在战小青死亡之后，故该院参照上一次诉讼确认的标准，按北海至南宁35人次，平均每次车价60元计算为2100元。由于原告已聘请了两名护工照料战小青，孟繁吉探视战小青按每天l次计算，每次交通费2元计算743天为l486元。陪护人员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合计l01365元。
8、死亡赔偿金。按2014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305元计算20年为466100元。战小青死亡时原告孟繁吉77岁、战福春82岁，因已超过75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4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l5418元计算五年乘以二人为l54180元；二人共生育了两个女儿，战小青应负担1／2为77090元。以上两项合计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为543190元。
9、丧葬费。参照2014年职工月平均工资3553元计算六个月为21318元。
10、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交通费根据原告证据第117、118、119页发票为905元；住宿费原告没有提供正规发票予以证实，且收据中“庞雪蓉”是否为受害人亲属也没有证据证实，但考虑原告确实异地办理受害人的丧葬事宜，本院酌情认定住宿人员为2人、住宿费为l000元；误工费没有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为l905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战小青的死亡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恤金50000元合情合理，该院予以支持。
12、原告请求第二次诉讼的公告费300元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款项合计l394155元，被告郑州运输公司、施修星、施功连带承担70％赔偿责任，即975908．5元。被告刘永娟、陈少斌在继承陈瑞遗产的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418246.5元。
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赔偿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75908.5元给原告孟繁吉、战福春、池海，被告施修星、施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刘永娟、陈少斌在继承陈瑞遗产的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陪护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18246.5元给原告孟繁吉、战福春、池海；三、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修星、施功和被告刘永娟、陈少斌之间对于原告孟繁吉、战福春、池海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方支出的费用若超出该院确定的赔偿费用是有权向另一方进行追索；四、驳回原告孟繁吉、战福春、池海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41.52，公告费350元，合计l7791元，由被告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施修星、施功共同负担12453．7元，被告刘永娟、陈少斌负担5337.3元。
上诉人郑州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放弃了桂E／E01**号小轿车所有权人合浦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原审判决对该部分请求应予驳回。（一）该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资料以及事故处理部门的《事故车辆放行审批表》均载明，合浦建筑公司是桂E／E01**号小轿车的车主、所有人，是该车事故责任的直接承担者。（二）原审法院认定该小轿车已转让于原审被告陈瑞系出于地方保护而恶意臆断。（1）原审判决的认定没有任何证据的支持；（2）作为利害关系人的陈瑞的陈述本身属于待证事项，其欲表明的内容与原始书证证实的内容构成实质冲突，是对案件中车辆所有人这一特定事项的虚假陈述，其证明力依法根本不能成立；（3）陈瑞不具有赔偿能力；（4）车辆乘坐人战小青生前反对陈瑞的陈述；（5）有关本起事故的生效判决因认定事实存在重大违法、错误事项，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不能产生证明作用。综上，合浦建筑公司才是桂E／EOll0号小轿车的法定的、真实的所有人。该分公司（而不是陈瑞的继承人）应当承担该车所发生的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战小青生前也持有与上诉人同样的主张。被上诉人放弃了对于真正赔偿责任主体的追究，应当视为对相应的赔偿份额的放弃，原审判决使得上诉人承受了被上诉人诉讼行为的不利后果。
二、原审判决上诉人对他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存在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必须法定，原审判决上诉人对不具有赔偿能力的桂E／EOll0号小轿车的驾驶人陈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基本的法律依据。（1）因事故双方事先没有意思联络，交通事故不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关于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作为适用法律的解释，无权扩大法律规定的实质内容创设连带责任，该解释第三条规定的连带责任的法律约束力本身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已经确认该项司法解释属于错误；（3）原审判决并未明示确认上诉人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对他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是超越法律规定的，是对审判权的滥用。
三、原审判决超出法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认定本案经济损失的数额。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违背案件事实真相认定事故责任人，缺乏法律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连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的、正当的权益，请求撤销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107号民事判决中涉及桂E／E01**号小轿车事故责任主体、连带责任部分的判决，依法改判：l、确认被上诉人放弃了桂E／E01**号小轿车所有权人合浦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海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并予驳回；2、改判上诉人对桂E／E01**号小轿车事故责任方的民事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扣减被上诉人请求事项中的过高部分。
被上诉人孟繁吉、战福春、池海答辩称：一、上诉人请求桂E／E01**原所有人合浦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已生效的判决已认定，该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转让给陈瑞，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与原所有人无关。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理应由受让人陈瑞承担赔偿责任。
二、上诉人应与陈瑞的继承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生效的判决已查明，施修星是豫A／885**号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其作为雇主雇请驾驶员施功负责开车，形成了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施修星作为豫A／885**号客车的实际所有人和雇主，其挂靠上诉人进行经营活动，形成了挂靠关系。上诉人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允许挂靠人（施修星）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等于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其带来的风险。正因如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与挂靠人施修星应对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战小青死亡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中已查明，在该交通事故中，豫A／885**号客车驾驶员施功负主要过错责任，桂E／E01**号小轿车驾驶员陈瑞负次要责任，战小青无责任。两车都有违章行为，其直接结合导致了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永娟、陈少斌和一审被告施修星、施功均不作答辩。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无新证据提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除对一审认定桂E／E01**号轿车抵债后转让给陈瑞的事实和战小青的医疗费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孟繁吉、战福春、池海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桂E／E01**号轿车抵债后转让给陈瑞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战小青治疗发生的医疗费有异议，但对哪部分医疗费有异议不明确，也无证据推翻战小青医疗费用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该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桂E／×××××号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是“合浦县建筑工程总公司”有误，应为“合浦县建筑工程总公司北海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浦建筑公司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应否对陈瑞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合法。
关于合浦建筑公司应否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桂E／×××××小轿车虽登记在合浦建筑公司名下，但该车辆已于本案事故发生前转让给了陈瑞，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该转让事实以及合浦建筑公司对本案事故不承担责任已作出了认定和判决，上诉人关于合浦建筑公司是桂E／×××××小轿车的所有人和本案事故责任的直接承担者以及一审判决未驳回被上诉人已经放弃对合浦建筑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部分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对陈瑞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民事赔偿责任经生效判决认定施功、施修星和郑州运输公司连带承担70%的责任，陈瑞承担30%的责任。鉴于陈瑞在本案诉讼受理前已死亡，本案一审判决认定陈瑞的法定继承人刘永娟、陈少斌在继承陈瑞遗产的范围内承担本案损失的30%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应否对陈瑞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事故损害后果是由施功和陈瑞的共同过失行为造成，其二人对事故的发生虽无意思上的联络，但由于其二人的共同过失直接结合发生了同一的、不可分割的损害后果，二人的行为构成了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权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认定施功和陈瑞应对战小青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施修星是施功的雇主和郑州运输公司作为豫A×××××号客车的被挂靠人的事实，判决上诉人郑州运输公司、施修星、施功与陈瑞的法定继承人刘永娟、陈少斌对战小青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其对他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是否合理合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超出法律规定的项目和标准认定本案经济损失的数额。本院经审查全案证据，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均是受害人战小青治疗期间实际发生的相关费用和损失以及战小青死亡后导致的各项损失，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7641元，由上诉人郑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玉芳
审 判 员 李雪燕
代理审判员 黄辉远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龚安珍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