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9762号
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河苑1号院4号楼一层02单位。
法定代表人张金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继保，北京市维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德胜门西大街*号院*号楼西门*层。
法定代表人吴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京京，北京市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泗玥砭道公司）诉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简称泗滨砭石中心）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泗玥砭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继保，泗滨砭石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吴京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泗玥砭道公司诉称：原告是砭石产品开发、科研、生产、销售、文化传播等多产业为一体的公司，泗玥是原告的公司商号，也是我方注册商标。被告与原告属同行业竞争关系。2012年下半年，原告营业额大幅下滑，并接到大量客户退单、退货，原告经过询问得知在网络上有文章称原告所售产品是侵权产品，是假货，法院已经立案。后经原告查找，发现在被告官方网站（www.sibinbao.com）上有一篇标题为《泗玥砭石再涉侵权！泗滨砭石维权敲响法律警钟》的文章，并被多家网站、论坛转载。该文章中写明“泗玥砭道偷换产品概念；误导消费者购买，严重侵犯了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的合法商标，并对消费者权益造成侵害”，并随文刊附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通知书”图片及诉讼费票据。原告认为，被告采取利用悬而未决的争议擅自作出结论性表述的不正当手段，贬低竞争对手，对原告的公司及产品有贬损之意，对原告商誉造成损害，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1、立即从其官方网站（www.sibinbao.com）上删除标题为《泗玥砭石再涉侵权！泗滨砭石维权敲响法律警钟》的文章；2、在其官方网站（www.sibinbao.com）首页醒目位置刊登澄清事实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并持续保留一年的时间；3、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0万元。
被告泗滨砭石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在官网上刊登的文章是对一个案件基本事实的描述，没有任何虚假和诋毁的情节。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涉案文章在我们接到起诉书后已经从官网上撤下来了。起诉状中涉及的案件还在审理过程当中，没有不实捏造的情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
泗玥砭道公司与泗滨砭石中心的经营项目中均包含销售砭石产品。
泗滨砭石中心经营的www.sibinbao.com网站“新闻中心”栏目刊登了标题为《泗玥砭石再涉侵权！泗滨砭石维权敲响法律警钟》的文章（简称涉案文章），该文章内容如下：“2012年4月，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泗滨砭石中心）以侵害商标权为由，向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泗玥砭道公司）、北京康复之家医疗器械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经查，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北京市东城人民法院决定立案审理。泗滨砭石中心是国内最早开发、销售砭石制品的企业，现代所称之砭石的发现者及命名者就是原告的创始人范业伟先生，而“泗滨”及“泗滨砭石”是原告的注册商标，在砭石行业享有很高的知名度。2011年底，泗滨砭石中心在百度搜索其商标“�滨砭石”时，竟出现被告泗玥砭道公司网站的推广链接，与此同时在被告泗玥砭道公司的网站上有大量涉嫌侵权的产品在进行销售。2012年2月7日，泗滨砭石中心根据被告泗玥砭道公司网站上所提示的信息，前往一销售被告产品的药店进行查询，并当场购买了一款被告生产销售的“泗滨砭石”刮痧板。据泗滨砭石中心了解，被告在全国超过千家的药店中涉嫌销售侵权产品，对泗滨砭石中心和广大消费者权益构成侵害。作为砭石业界同行，泗玥砭道公司公开使用泗滨砭石为其产品命名，偷换产品概念，误导消费者购买，严重侵犯了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的合法商标，并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因此泗滨砭石中心只有再次拿起法律武器维权，捍卫消费者和企业利益，敲响法律警钟”，该文章还随文刊附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诉讼费票据。该文�被砭萃网（www.biancui.com）转发。2014年1月2日，北京市燕京公证处根据泗玥砭道公司的申请对上述网页的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出具了（2014）京燕京内民证字第2号公证书。诉讼中，泗滨砭石中心删除了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
泗滨砭石中心确曾将泗玥砭道公司起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但后又申请撤回起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泗滨砭石中心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注册了第7831054号“泗滨”、第7831057号“泗滨”、第5031975号“泗滨砭石”及第7831053号“泗滨砭石”四个文字商标。第7831054号“泗滨”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0类刮痧板、护理器械、砭石（医疗辅助器械）（板、棒、块、锥）、理疗设备、医用体育活动器械、按摩器械等，第7831057号“泗滨”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4类磁疗首饰、耳环、装饰别针等，注册有效期限均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第5031975号“泗滨砭石”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按摩（医疗）、保健、医疗辅助、理疗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9年6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第7831053号“泗滨砭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0类刮痧板、护理器械、砭石（医疗辅助器械）（板、棒、块、锥）、理疗设备、按摩器械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月7日至2021年1月6日。2012年6月11日，泗玥砭道公司对泗滨砭石中心注册的上述四个文字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评委）提出争议申请。2013年11月1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评委）对第7831054号“泗滨”商标、第7831057号“泗滨”商标裁定维持，现该两份裁定均已生效。同日，商评委对第5031975号商标以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内容、功能等特点且通常不易被消费者作为商标识别，易造成社会不良影�为由裁定撤销；对第7831053号商标以直接表示了商品的原料、功能等特点且通常不易被消费者作为商标识别，易造成社会不良影响为由裁定撤销。2014年12月20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了商评委作出的上述两份商标争议裁定书，现判决书均已经生效。
2012年1月12日，泗滨砭石中心的工作人员在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百度搜索栏内以“泗滨砭石”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可以找到“泗滨砭石砭道网——中国最大砭石网购平台”的搜索结果，通过该搜索结果可以进入泗玥砭道公司经营的域名为bianshi360.com的网站，在该网站用于销售各类砭石产品，显示的产品名称为“泗滨砭石茶杯”、“泗滨砭石刮痧板”、“泗滨砭石茶壶”、“泗滨砭石手链”、“泗滨砭石饰品”等。为此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了（2012）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906号公证书。
泗玥砭道公司（甲�）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盛志虎（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开设泗玥砭道养生馆，乙方签约后应付合作费用20万元。泗玥砭道公司还提交了落款为“盛志虎”的证明和盛志虎身份证复印件，意图证明涉案文章给其造成合同损失。泗滨砭石中心以证人不出庭为由不予认可。
泗玥砭道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万元。
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商标注册证、民事裁定书、诉讼费发票、商标争议裁定书、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虽然泗玥砭道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了“泗滨砭石”字样，但第5031975号“泗滨砭石”及第7831053号“泗滨砭石”文字商标显著性均较弱，即使当时上述二商标已被核准注册，判断泗玥砭道公司的使用行为是否侵权仍应考虑商标正当使用的可能性和混淆可能性等因素。泗滨砭石中心作为泗�砭道公司的竞争对手，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谨慎发表不利于竞争对手的商业言论。上述二商标现已被生效判决撤销，亦可印证泗滨砭石中心相关言论依据不足。泗滨砭石中心未经司法裁决、亦无充分依据，径行宣称“泗玥砭道公司偷换产品概念、误导消费者购买、严重侵犯了泗滨砭石中心的合法商标、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损害了泗玥砭道公司的商业信誉，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泗滨砭石中心已删除涉案文章，本院不再重复判令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消除影响的声明方式，本院将根据泗滨砭石中心行为的性质及影响范围酌情予以确定。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泗玥砭道公司的索赔数额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全额支持，本院将根据泗玥砭道公司及泗滨砭石中心的经营情况、泗滨砭石中心的侵权行为方式、过错程度、持续时间、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泗玥砭道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确属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本院全额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其网站（www.sibinbao.com）首页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刊登时间不得少于三十日（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选择相关媒体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负担）；
二、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二万元；
三、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一万元；
四、驳回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泗玥砭道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泗滨砭石技术开发中心负担一千八百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蒋 强
代理审判员 刘君婕
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