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26刑初6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时娇，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象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2月6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维云，浙江甬泰（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海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6〕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时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浙02刑辖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蒋思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时娇及其辩护人陈维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不满，多次在国家机关的办公场所及公共场所辱骂、殴打国家工作人员，且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提起诉讼的民事判决的不满，多次至该院审判楼大厅等处辱骂案件审判人员王某1、谢某1等人及劝阻人员，且每次吵闹时间约30分钟。
2．2015年1月20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诉讼纠纷对象孙某的不满，至象山县丹东街道涌金广场6号楼附近，将孙某停放于此的浙Ｂ×××××号轿车的2个轮胎戳破。经鉴定，被戳轮胎价值人民币1200元。
3．2015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曾为其处理家庭纠纷的丹东街道丹峰社区主任鲍某的不满，在象山县丹东街道办事处用拐杖打鲍某。
4．2015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提起诉讼的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通道内拉扯、辱骂案件审判人员王某1，并用拐杖打王某1臀部等处。
5．2015年10月23日，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民行科答复的不满，在象山县人民检察院203办公室�辱骂该院民行科科长饶某，并用拐杖砸办公室内的1盆君子兰。
6．2015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曾处理其家庭纠纷的象山县丹东派出所调解员徐某的不满，在象山县丹东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等处辱骂徐某，并用手机敲打其左下颚。
7．2015年11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丹东街道办事处的不满，至象山县丹东街道办事处306办公室等处吵闹并在301办公室门口躺卧，直至17时许。
8．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陈时娇因开发票之事在象山县绿叶宾馆大厅与该宾馆前台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用拐杖砸门及将前台2台联想L2060WA液晶显示器推倒损坏。经鉴定，上述显示器共计价值人民币620元。
9．2016年1月17日上午，�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提起诉讼的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中心菜场尾随辱骂在此买菜的审判人员王某1，直至被民警劝离。
10．2016年1月30日下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提起诉讼的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辱骂审判人员谢某1，并用拐杖打谢某1腿部。
经宁波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时娇属其他待分类的人格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录像、辨认笔录、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时娇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时娇辩解称其未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
辩护人陈维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3笔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4、6笔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时娇的犯罪情节较轻；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7、8、9、10笔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存在过错、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辩护人陈维云认为，被告人陈时娇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且存在人格障碍，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时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不满，多次在公共场所随意辱骂、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民事判决的不满，多次至该院审判楼大厅等处辱骂王某1、谢某1等人，每次持续二三十分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其因不满象山县人民法院对其多个案件的处理，多次至该院找相关工作人员。
2.被害人王某1（象山县人民法院民一庭庭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陈时娇与孙某的房屋租赁纠纷一案经二审维持后，陈时娇因对判决不满，多次至该院辱骂其及谢某1等工作人员，有时用拐杖敲桌子。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3.证人姜某（象山县人民法院法警大队大队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陈时娇的案件进入执行�序后，陈时娇多次至该院审判楼一楼大厅及信访室吵闹，辱骂王某1、谢某1等人，每次持续20分钟左右。2015年8月以后，陈时娇到法院吵闹得更加频繁。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4.证人施某（象山县人民法院保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5月以来，陈时娇因对判决不满，多次至该院审判楼大厅及办公楼大厅吵闹，骂王某1、谢某1等人，每次持续时间约30分钟。2015年五六月份以后，陈时娇到法院吵闹得更加频繁。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5.证人陈孝江的证言（象山县人民法院信访工作人员）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以来，陈时娇因对判决不满，多次至该院一楼大厅等处吵闹，骂谢某1及王某1等人，有时还用拐杖敲桌子，每次持续二三十分钟。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6.证人赵某1、王某2、蔡某（均系象山县人民法院协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以来，陈时娇因对判决不满，多次至该院审判楼大厅等处辱骂王某1、谢某1等人。2015年六七月份以后，陈时娇到法院吵闹得更加频繁，每次持续30分钟左右。经辨认，三人指认陈时娇。
7.监控视频，证明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陈时娇多次至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大厅等处辱骂相关工作人员的情况。
8.安保日志，证明2015年6月以来，陈时娇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楼大厅等处辱骂相关人员的情况。
二、2015年7月7日10时许，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通道内拉扯、辱骂王某1，并用拐杖打王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2015年7月7日，其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通道质问王某1，后发生纠纷。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7日9时40分许，陈时娇因对房屋租赁纠纷案件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通道，拉扯、辱骂其，用拐杖打其，后被顾某拉开。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3.证人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月7日10时许，其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见陈时娇拉扯王某1的衣服，用拐杖打王某1。其见状将二人拉开。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7日9时许，�在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大楼二楼见陈时娇拿着拐杖要打王某1。
5.证人周某（象山县人民法院法警）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7日10时许，其在该院审判大楼二楼见陈时娇骂王某1。
6.证人赵某2（象山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7日10时许，其在该院审判大楼二楼走廊上见陈时娇在骂王某1，其上前劝阻。
三、2015年11月6日下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丹东派出所调解员徐某的不满，在象山县丹东街道办事处一楼大厅等处辱骂徐某，并用手机敲徐的左下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2015年11月6日下午，其因对�某关于其纠纷调解的不满，在象山县丹东街道陈某办公室质问了徐某。
2.被害人徐某（象山县丹东派出所调解员）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6日14时30分许，其与樊某等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陈某办公室时，陈时娇进来见其就骂。其等人到樊某的办公室，陈时娇又骂其。后陈时娇到一楼大厅继续骂其，并用手机敲其左下颚。
3.证人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6日下午，其与陈某、徐某等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陈某办公室时，陈时娇骂了徐某。其等人到其办公室后，陈时娇继续骂徐某。后陈时娇在一楼大厅骂徐某，并用手机敲徐。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6日14时许，其与徐某等人在象山县丹东街道103办公室时，陈时娇骂徐某，并跟着徐到樊某办公室继续骂徐。后陈时娇在一楼大厅骂徐某并用手机打徐。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5.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6日下午，其在象山县丹东街道大厅听到一女子在陈某办公室骂，后其在大厅见陈时娇在骂徐某，并用手机敲徐某的左脸。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四、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陈时娇因开发票之事在象山县绿叶宾馆大厅与该宾馆前台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用拐杖将2台联想L2060WA液晶显示器推倒损坏。经鉴定，上述显示器共计价值人民币6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2015年12月19日，其在象山县绿叶宾馆因发票的事与前台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后其用拐杖敲前台桌子。
2.证人谢某2（绿叶宾馆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在其已告知陈时娇房费发票已经开具的情况下，陈时娇执意要求其开具发票，并用拐杖敲前台的电脑显示器。保安见状上前阻止，陈时娇便用拐杖将显示器推倒，致二台显示器损坏。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3.证人胡某（绿叶宾馆保安）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19日10时许，其见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子在用拐杖敲前台的显示器，其上前将显示器扶住，该女子又用拐杖敲另一台显示器。
4.价格鉴定结论书、收款收据及照片，证明涉案二台联想L2060WA液晶显示器价值人民币620元。
五、2016年1月17日�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中心菜场尾随并辱骂王某1，直至被民警劝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17日上午，其在象山县中心菜场遇到王某1。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7日上午，其在象山县中心菜场碰到陈时娇。陈时娇为发泄对法院判决的不满，跟在其后面骂其。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7日，其在象山县中心菜场见陈时娇骂王某1。后其在菜场东门口看到陈时娇仍在骂王某1，后被民警劝离。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17日上午，其在象山县中心菜场东门口见陈时娇跟着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从菜场里面出来，边走边骂，直至被民警劝离。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六、2016年1月30日下午，被告人陈时娇为发泄对象山县人民法院关于其民事判决的不满，在象山县辱骂谢某1，并用拐杖打谢某1腿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被告人陈时娇的供述，供认2016年1月30日下午，其在象山县靠近宝丽金的路上碰到谢某1，其骂谢某1办假案、偷换证据、贪污受贿等。
2.被害人谢某1（象山县人民法院审判人员）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30日下午16时许，其在象山县新华路与丹峰路交叉处遇到陈时娇，陈见其就骂，并用拐杖打其。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3.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30日16时30分许，其在象山县旦门小海鲜门口见陈时娇骂一女子，抓该女子的头发、用拐杖打该女子的腿。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4.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30日16时许，其在象山县旦门小海鲜见陈时娇骂一女子，用拐杖打该女子的腿部。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5.证人贺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30日16时许，其在象山县丹东街道新华路143号见陈时娇在骂一女子。经辨认，其指认陈时娇。
6.证人蒋某1（谢某1的丈夫）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30日16时20分许，其�象山县丹峰路与新华路交叉处，见一个拄着拐杖的女子在骂谢某1。
2016年2月6日，被告人陈时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宁波康宁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时娇属其他待分类的人格障碍，对本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陈时娇在作案时为“其他待分类的人格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陈时娇的到案情况。
3.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时娇的基本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２、3笔犯罪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5笔、第7笔犯罪事实，因被告人陈时娇的行为侵害的并非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体构成要件，也不符合其他犯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被告人陈时娇及其辩护人陈维云的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频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时娇及辩护人陈维云提出的无罪辩解与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时娇破坏社会秩序，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且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陈时娇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陈维云关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时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巧浓
人民陪审员 陈其家
人民陪审员 魏章潮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