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永尚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伍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明山，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开山，广东吉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古青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雪芬，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键城，广东长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永尚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尚印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澎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澎源生物）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布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尚印刷诉称双方依法建立了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永尚印刷制作了澎源生物定作的物品，但澎源生物不提货不付款，请求判令澎源生物支付货款人民币82740元（永尚印刷在该案原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为请求澎源生物赔偿永尚印刷损失82740元），本案诉讼费由澎源生物承担。
澎源生物答辩并反诉称，澎源生物已预付货款3.6万元，但永尚印刷未如约履行交货义务。本案涉案产品经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事务所鉴定，结论是产品不符合《合约书》约定的规格要求。澎源生物无法履行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已支付巨额赔偿，澎源生物无须支付永尚印刷所称的货款或损失82740元，并应由永尚印刷对澎源生物进行赔偿。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合同；2、永尚印刷返回澎源生物预付款3.6万元并自2011年6月2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3、永尚印刷赔偿澎源生物经济损失588920元及并自2011年7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永尚印刷负担。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6日，澎源生物作为定作方，永尚印刷作为承揽方，签订了《印刷品合约书》（编号为1106018），合同约定，澎源生物定作澎源虫草方盒、澎源虫草铜条盒各3000个，内盒8000个，单价分别为21元、18元、0.6元，总价款共计118200元，付款方式为澎源生物预付30%的总价款，余款在澎源生物提货后付清。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为2011年7月5日，双方约定澎源虫草方盒及澎源虫草铜条盒的外盒质量要求：面纸375g镭射金卡，5＋0c，单光胶、磨砂，凹凸，裱1500g灰板，内衬为压纹金卡，内托为特种坑纸、啤。内盒质量要求：375g镭射金卡，5＋1c，单光胶，啤、粘。其中，澎源虫草方盒的内外盒均要求烫黑金，澎源虫草铜条盒的内外盒均要求烫红金。双方约定违约责任：如澎源生物中途中止合同，按合同总价款的80%赔偿永尚印刷的损失，如永尚印刷印刷完毕，因澎源生物原因未能提货，则澎源生物按合同总价款赔偿永尚印刷。
合同签订后，2011年6月20日，澎源生物向永尚印刷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6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11年6月22日，澎源生物以书面形式对定作纸盒的胶的材质、烫金颜色、条形码要求更改，2011年7月20日，澎源生物通过传真形式对qs标志、胶的材质、回收标志以及产品标准号要求更改。2011年7月22日，澎源生物同意按永尚印刷提交的样本印刷。2011年7月26日，澎源生物要求永尚印刷改善纸盒的内卡端，纸盒内底部须按合同的要求加金纸。2011年8月14日，澎源生物通过传真向永尚印刷催货。2011年8月26日，双方变更交付方式，由澎源生物自行提货变更为永尚印刷送货。验货方式亦由澎源生物收货后七天内书面通知改为澎源生物当场验货。2011年8月29日，永尚印刷送货到澎源生物处，澎源生物验货后，以大部分纸盒的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绝付清余款，但愿意接收符合质量约定的纸盒，永尚印刷对此不同意，遂将全部纸盒运回。
另查，因澎源生物提出永尚印刷完成的礼品盒存在质量问题，经该院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事务所进行质量鉴定，该事务所在鉴定中，发现样品存在内衬纸角部折皱、内外层脱胶、铜条盒的盒盖折合处内外层均脱胶或开裂、样品材质或颜色与订单约定不一致等问题，2012年10月29日，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事务所对涉案产品出具编号为2012szjy92641的《改性塑料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检测结论为虫草方盒、虫草铜条盒以及内盒的质量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
永尚印刷不服鉴定结论并提出书面异议，该院将书面异议送达给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事务所，该所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书面函复，函复结果为维持原鉴定结论，本院已将复议结论送达了双方当事人。
澎源生物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造成其损失人民币588920元，并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1、2011年12月28日澎源生物与案外人深圳市永佳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解约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导致澎源生物向案外人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58640元；2、2011年12月28日澎源生物与案外人深圳市兴业兴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解约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导致澎源生物向案外人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51280元；3、2011年12月25日澎源生物与案外人柯某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解约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导致澎源生物向案外人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196600元；4、2011年12月21日澎源生物与案外人韩垂文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解约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导致澎源生物向案外人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157200元；5、2011年12月23日澎源生物与案外人周海泳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解约协议》、记账凭证及收款收据，主张因永尚印刷违约导致澎源生物向案外人返还双倍定金人民币125200元。永尚印刷对澎源生物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永尚印刷与澎源生物签订的《合约书》以及变更协议，符合自愿、合法原则，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永尚印刷作为承揽人，交付的纸盒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澎源生物有权拒绝付款。对永尚印刷要求澎源生物赔偿损失8274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
因永尚印刷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双方约定，导致合同目的落空，澎源生物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此外，永尚印刷并未向澎源生物交付涉案产品，澎源生物亦未实际使用涉案产品，对澎源生物要求永尚印刷返还预付款人民币36000元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澎源生物要求永尚印刷赔偿损失588920元，并提供了澎源生物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澎源生物返还案外人的合同定金收据等证据予以证明。因澎源生物未提供原始合同，故无法证实永尚印刷与案外人的交易标的为涉案虫草；此外，澎源生物作为有限公司，根据其主张的款项金额依据财务规则应当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单位或人员支付款项，而澎源生物无证据证明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述案外人支付了款项。因此，澎源生物主张的损失，既无证据证实与永尚印刷的行为存在关联，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已实际发生，对澎源生物要求永尚印刷赔偿直接经济损失588920元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驳回永尚印刷的诉讼请求。二、解除永尚印刷与澎源生物于2011年6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1106018的《合约书》。三、永尚印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澎源生物返还预付款36000元，并自2011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澎源生物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868.5元，由永尚印刷承担，反诉受理费10049.2元，由永尚印刷承担578.9元，澎源生物承担9470.3元。本案鉴定费15000元，由永尚印刷承担。
永尚印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澎源生物赔偿永尚印刷损失82740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3、诉讼费等一切费用由澎源生物承担。主要的事实与理由是：一、查明事实部分错误。1、判决书第5页第5行称“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事务所在鉴定中，发现样品存在内衬纸角部折皱、内外层脱胶、铜条盒的盒盖折合处内外层均脱胶或开裂、样品材质或颜色与订单约定不一致等问题”该部分内容错误。《鉴定报告》中是这样陈述的：“礼品盒外表面存在翘曲不平，内衬存在凹痕、折皱、露灰板和粘合处露胶、漏胶、脱胶、松脱裂开的现象”。查明的“均脱胶或开裂”与事实不符，“材质或颜色与订单约定不一致”更是一审自行编造。2、判决书第5页第9行称“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事务所对涉案产品出具编号为2012szjy92641的《改性塑料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错误，鉴定报告名称应为《礼品盒质量鉴定报告》。3、判决书第5页第l0行称“检测结沦为虫草方盒、虫草铜条盒及内盒质量不符合合同的要求约定”错误，鉴定报告中结论为“方盒、铜条盒的面纸、方盒的灰板，及内盒重量不符合《合约书》的要求”。鉴定报告中只叙述为重量不合要求，而一审法院称质量不合要求，一字之差，谬之千里。二、《礼品盒质量鉴定报告》中结论不应当采信。1、该鉴定人员不是印刷行业专门人员，不具有印刷产品检验资质。鉴定人员徐某、鲍某、刘永坤都是机电、机械类工程师，对印刷产品检验是外行，所以会出现纸张越厚越好的鉴定标准。2、鉴定标准错误。“方盒、铜条盒的而纸、方盒的灰板，及内盒重量不符合《合约书》的要求”，该结论的判定依据与检验的国家标准相冲突。对方盒、铜条盒的而纸、方盒的灰板，及内盒重量检测如下结果：该检测结论的判断标准是大于或等于合同规定即合格，低于合同规定即不合格。永尚印刷对其判定标准提出异议，该事务所回复为：有关所涉礼品盒相关材质重量的争议项目，因《合约书》约定方盒、铜条盒面纸重量及内盒重量为375g、灰板重量为l500g，而没有其他的质量验收标准约定。因而专家组按“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执行”的原则进行评判。则方盒、铜条盒的面纸重量及内盒的重量不应小于375g，即应大于或等于375g。方盒、铜条盒的灰板重量应当不小于1500g，即应大于或等于l500g。为此，检测机构及鉴定专家组根据《合约书》的约定，对存在争议的方盒及铜条盒面纸的重量、灰板及内盒的重量采用大于或等于合约规定进行判定。根据该鉴定标准，礼品盒用的纸张越厚越好，是何其错误。印刷、纸品行业检测纸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都是允许在误差范围内，是常识，礼品盒用纸允许的误差范围为±0.05，而不是不大于就合格的标准。3、鉴定结论错误。根据检测结果分析，根据礼品盒用纸允许的误差范围为±o.05，因此检测结果在误差范围内，是合格产品。澎源生物在定作期间对礼品盒用纸多次进行了检验确认，并且在永尚印刷送货到澎源生物处时，愿意接收部分纸盒，因此礼品盒的纸张用纸重量是合格的。三、违约认定错误。根据《合约书》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如委托方中途中止合约，按合同总价款的80％赔偿承印方损失：如承印方印刷完毕，因委托方未能提货，则委托方应按此合同总款支付承印方。永尚印刷作为承印方已印刷完毕，应澎源生物要求送货上门，澎源生物未接收货物，之后一直未来提货，永尚印刷要求按《合约书》规定以合同总款赔偿损失完全合理合法。四、法律应用不当。永尚印刷制作的礼品盒的纸张是按合同约定在国家标准允许误差范围内订购制作的，重量符合标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五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并接受定作人检验，澎源生物“更改说明”证据中对材料进行了检验。至于个别礼品盒外表面存在翘曲不平，内衬存在凹痕、折皱、露灰板和粘合处露胶、漏胶、脱胶、松脱裂开的现象，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可以要求永尚印刷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至于解除合同。一审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判案，没有区分承揽合同的特别规定，法律应用不当。综上，原审查明事实确有错误，法律适用确有不当，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澎源生物答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由永尚印刷对产品的质量不符合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事务所所作的关于礼品盒质量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有明确显示，本案涉案产品确实存在不符合永尚印刷与澎源生物所签订的合约书之规格要求。永尚印刷想通过对事物所的鉴定报告的内容错误混淆视听，对于鉴定意见不认可，却又不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试图以此来利用诉讼时间浪费司法资源。对涉案产品所作出的鉴定是由法院委托鉴定的，涉案鉴定机构也是由双方选定的，对于永尚印刷不服鉴定结论的书面异议亦得到了鉴定评估事务所的书面复函，因此本案产品作出的鉴定报告合法合理。二、涉案产品之所以不合格，不只是重量不合格，更重要的是产品质量不合格。质量包括质量、外观、材质等多种因素，鉴定部门应当对产品进行多角度的检测，最终得到涉案产品是否合格。原审依据鉴定报告所称“方盒、铜条盒的面纸、重量等不符合合约书的要求”，作出涉案产品的质量不符合要求的认定并无不当。三、首先，深圳市质量技术鉴定评估事务所是具有鉴定评估资质的事务所，因此才受到了法院的委托，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估事务所对涉案产品具有鉴定评估的资质。其次，礼品盒质量鉴定报告的判定依据严格按照相关产品的国家标准检验，并不如永尚印刷所言产品鉴定存在冲突。该事务所回复专家组是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原则进行评判，对于永尚印刷的疑问，事务所已经回答得十分准确。就算如永尚印刷所言，应当在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允许的±o.05误差范围内，但是依据检测的结果显示明确具有双位数的误差。四、澎源生物认为法院的违约认定合法合理。依据合约书的相关约定，印刷完毕，但对于交货方式和验货、付款方式已经进行更改合意，由澎源生物自动提货变更为永尚印刷送货，由澎源生物收货后七天内书面通知改为澎源生物当场验货，因此澎源生物对于不合格的产品有不验收的理由和证据，既然产品不合格，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澎源生物不应当为不合格的产品买单，相反永尚印刷应当为不合格的产品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予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五、适用法律正确恰当，一审法院并非单单依据合同法第67条单独判案，而是结合合同法第93条第1款和第97、251、262条依法审判，依法有据。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永尚印刷的上诉，维持原判，维护澎源生物合法权益。
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29日，深圳市质量技术鉴定评估事务所出具的编号为2012szjy92641的鉴定报告名称为《礼品盒质量鉴定报告》，结论是：“1、方盒、铜条盒的面纸、方盒的灰板，及内盒重量不符合《合约书》的约定要求；2、礼品盒外表面存在翘曲不平，内衬存在凹痕、折皱、露灰板和粘合处露胶、漏胶、脱胶、松脱裂开的现象。”针对永尚印刷的异议，深圳市质量技术鉴定评估事务所经专家组讨论，回复称：1、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是针对涉案礼品盒的质量鉴定项目作出的；2、结论二中“表面翘曲、脱胶、松脱裂开”与存储条件及时间有关，但“内衬存在凹痕”、“折皱”、“露灰板”及粘合处“露胶”、“漏胶”等状况均为加工质量缺陷，结论是维持原鉴定结论。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永尚印刷生产的礼品盒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原审相关处理是否恰当。对此，分述如下：
原审法院已就产品质量问题委托了专业机构进行鉴定，判决所述鉴定报告名称虽有笔误，但对鉴定结论的采用并无不当。永尚印刷主张鉴定人员是机电、机械类工程师，不是印刷行业的专业人员，故不具有印刷产品检验资质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鉴定机构按照《印刷品合约书》的约定对相关产品重量进行检测，符合鉴定要求。故永尚印刷对鉴定报告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永尚印刷主张澎源生物不收货不提货违反双方合约书的约定。经查，双方已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提货方式和验货时间为永尚印刷送货，澎源生物当场检验。澎源生物经检验认为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仅同意接收合格部分产品，符合双方约定，但永尚印刷对此不同意而将全部货物运回。故永尚印刷主张澎源生物应自行提货并赔偿损失缺乏合同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永尚印刷主张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如果部分产品有质量问题，可以要求永尚印刷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但不构成根本违约，不至于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当澎源生物拒绝接收部分不合格产品时，永尚印刷本可以交付部分合格产品，然后对不合格部分进行修理或重作。但永尚印刷将全部产品运回，导致澎源生物无货可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澎源生物请求解除合同依法有据，永尚印刷的该上诉理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深圳市永尚印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劭
审 判 员 彭 亮
代理审判员 刘 真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林怿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