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民终4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丽。
委托代理人：周岳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锡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坤龙。
上诉人陈丽丽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甬镇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丽丽的委托代理人周岳定、被上诉人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6月24日下午，王坤龙带领沈锡江、周国平等人在镇海区九龙湖镇西经堂村施工时，与陈丽丽等人发生纠纷，沈锡江、周国平在拉扯过程中，致使陈丽丽倒地受伤，陈丽丽先后到宁波市第七医院、宁波大学医学院附属医院接受治疗。2014年7月21日，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被鉴定人陈丽丽的损伤属于轻微伤。原审另查明：因该起纠纷，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给予沈锡江、周国平分别罚款500元的处罚，同时认定王坤龙涉嫌故意伤害的违法事实不成立，作出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由于不服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陈丽丽等人于2014年11月5日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认为王坤龙并无故意伤害陈丽丽的行为，亦无证据表明其有指使他人实施伤害陈丽丽的行为，2014年12月30日，作出甬政复决字（2014）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由于不服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陈丽丽等人于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丽丽等人无法证明王坤龙存在故意伤害陈丽丽的违法行为，亦无法证明王坤龙存在指使他人实施违法行为的事实，王坤龙在该起纠纷中虽有过激言语，但并不构成治安管理处罚中的故意伤害行为，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5）甬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陈丽丽等人的诉讼请求。由于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甬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陈丽丽等人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认为陈丽丽等人没有证据证明沈锡江、周国平实施的行为系受所在施工单位的意志支配，也没有证据显示沈锡江、周国平、王坤龙存在事先预谋及结伙殴打的故意，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浙甬行终字第10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丽受伤后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618.60元、交通费200元。
陈丽丽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共同支付陈丽丽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共计13079.2元，其中医疗费2618.60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0160.6元（53748元÷365天×69天），并互负连带责任；2.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以书面形式公开向陈丽丽赔礼道歉。
周国平在原审中辩称：陈丽丽是无固定职业人员，误工费计算依据不足。陈丽丽要求周国平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依据不足。周国平在正常施工过程中，陈丽丽一家无理阻止，周国平等人也对其进行劝阻，但陈丽丽不听，周国平就拉了一下周龙，陈丽丽因地面不平摔倒了。请求驳回陈丽丽的诉讼请求。
王坤龙在原审中辩称：对赔偿事情应该定性，首先要找到吵架过程，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中认定，是陈丽丽阻止施工，拉扯中因地面不平导致陈丽丽摔倒。期间，陈丽丽还叫来其弟弟用木棍打周国平。陈丽丽的误工费依据不足。请求驳回陈丽丽的诉讼请求。
沈锡江在原审中辩称：其答辩意见与王坤龙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陈丽丽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沈锡江、周国平在拉扯过程中，致使陈丽丽倒地受伤，现陈丽丽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以法院核定为准。关于王坤龙是否实施侵害陈丽丽的行为，是否需要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陈丽丽称王坤龙当时站在旁边组织指挥，虽然没有动手，但不能否认其在侵权行为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侵权行为的责任。王坤龙称其没有动手拉扯陈丽丽等人，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认定王坤龙涉嫌故意伤害的违法事实不成立，陈丽丽申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认为王坤龙并无故意伤害陈丽丽的行为，亦无证据表明其有指使他人实施伤害陈丽丽的行为。陈丽丽不服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的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陈丽丽无法证明王坤龙存在故意伤害陈丽丽的违法行为，亦无法证明王坤龙存在指使他人实施违法行为的事实。陈丽丽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甬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认为陈丽丽没有证据证明沈锡江、周国平实施的行为系受所在施工单位的意志支配，也没有证据显示沈锡江、周国平、王坤龙存在事先预谋及结伙殴打的故意，2015年7月20日作出（2015）浙甬行终字第10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为终审判决。现陈丽丽又未提供新的证据予以推翻上述已经认定的事实，故应认定王坤龙没有实施侵害陈丽丽的行为，不需要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陈丽丽要求沈锡江、周国平、王坤龙以书面形式公开向其赔礼道歉，依据不足，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国平、沈锡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丽丽医疗费2618.6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2818.60元。周国平、沈锡江对上述赔偿义务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陈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27元，由陈丽丽负担100元，周国平、沈锡江负担27元。
宣判后，陈丽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王坤龙系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之一，周国平、沈锡江受王坤龙雇佣并在其带领下实施强制施工造成陈丽丽受伤，王坤龙应作为雇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周国平、沈锡江应与王坤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丽丽系农业户籍，不存在退休的情况，因其系无固定职业的人员，且无法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应按照宁波市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原审中，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对陈丽丽因伤造成误工损失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原审认定陈丽丽已达到退休年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减少收入而对误工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原审依职权调取甬公镇不罚决字（2014）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甬政复决字（2014）2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5）甬镇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2015）浙甬行终字第106号行政判决书程序违法。上述文书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王坤龙未被追究行政处罚责任并不能成为其不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的行为对陈丽丽造成了心理痛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赔礼道歉。原审对于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的诉请未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
周国平、沈锡江、王坤龙辩称：坚持各自在原审中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陈丽丽主张王坤龙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包工头之一，涉案工程系其个人施工，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坤龙对此也予以否认，且已生效的（2015）浙甬行终字第106号行政判决认定陈丽丽没有证据证明沈锡江、周国平实施的行为系受所在施工单位的意志支配，也没有证据显示沈锡江、周国平、王坤龙存在事先预谋及结伙殴打的故意，本案中，陈丽丽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或推翻生效行政判决的相关认定，故其在本案中要求王坤龙与沈锡江、周国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难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陈丽丽受伤时已年满女性法定退休年龄，且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伤存在收入减少的事实，沈锡江、周国平在原审中亦对陈丽丽主张的误工费未予认可，故原审对于陈丽丽误工费未予支持，并无不当。陈丽丽要求沈锡江、周国平、王坤龙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缺乏依据，原审对此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此外，原审为查明本案事实依职权调取相关行政案件材料，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陈丽丽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元，由陈丽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华
审 判 员 陈艳
审 判 员 王慧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