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容蕾，女，1977年11月10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兰华开，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显达，男，1974年4月23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代理人：陈勇良，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明全，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成都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黄河村一社。法定代表人：谢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成都闽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乡联工村*组。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子杨，男，系成都市闽宏建材有限公司员工。一审被告：成都渝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文星镇四圣村（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显达，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廖礼鹏，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委托代理人：王军，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叶容蕾因与被申请人陈显达、成都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飞鹏公司）、成都市闽宏建材有限公司（简称闽宏公司）及一审被告成都渝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渝佳公司）、一审第三人廖礼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3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25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叶容蕾及委托代理人兰华开，被申请人飞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被申请人陈显达的委托代理人陈勇良，一审第三人廖礼鹏及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闽宏公司、一审被告渝佳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25日，一审原告飞鹏公司起诉至双流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陈显达、叶容蕾向飞鹏公司支付沙石款47382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2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陈显达、叶容蕾向飞鹏公司支付交通费4000元；3.渝佳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底，陈显达用口头协议方式以个人名义在廖礼鹏处购买沙石。闽宏公司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9月3日期间共计向廖礼鹏的银行账户支付了沙石款2413000元。2014年1月21日，陈显达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飞鹏沙石厂（廖礼鹏）沙石款473820元。注明：2014年2月31日之前必须付清货款”。陈显达在该《欠条》上签字，渝佳公司在该《欠条》上盖章。另查明，廖礼鹏是飞鹏公司工作人员，其对外买卖沙石的行为系基于飞鹏公司的委托。陈显达与叶容蕾系夫妻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飞鹏公司主张陈显达为该沙石买卖的合同相对方。双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陈显达与廖礼鹏以口头形式达成的沙石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廖礼鹏基于飞鹏公司的委托对外从事沙石买卖行为，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飞鹏公司承担，故飞鹏公司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飞鹏公司提出要求陈显达支付沙石款473820元的主张，一审认为陈显达出具的《欠条》系双方结算依据，陈显达虽抗辩称其是基于闽宏公司的委托对外从事沙石买卖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闽宏公司予以承担，但因陈显达在采购沙石的过程中并未向飞鹏公司披露自己的采购行为系基于闽宏公司的委托，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采购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的规定，本案中，飞鹏公司选择向陈显达主张权利，故飞鹏公司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陈显达在履行判决义务后可向闽宏公司追偿。关于飞鹏公司提出要求陈显达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2月28日至付清之日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陈显达未在《欠条》约定的还款期限内支付沙石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飞鹏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但计算期限应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实际支付日止。关于飞鹏公司提出要求陈显达支付交通费4000元的主张，一审认为飞鹏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飞鹏公司提出要求叶容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认为陈显达与叶容蕾系夫妻，买卖欠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一审庭审中，叶容蕾并未提供债权人（飞鹏公司）与债务人（陈显达）明确约定为个人（陈显达）债务的证据，也未提供其与陈显达约定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为个人债务，且飞鹏公司知道该约定的证据，故陈显达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关于飞鹏公司提出要求渝佳公司对陈显达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的规定，渝佳公司与飞鹏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形式的保证合同且渝佳公司也并非该沙石买卖的合同相对方，故一审法院对飞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闽宏公司提出要求廖礼鹏重新核实交易数量和金额的主张，一审认为陈显达作为闽宏公司采购沙石的代理人，已经就欠款金额做出了结算，该结算金额系双方结算依据，故一审法院对闽宏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陈显达、叶容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飞鹏公司支付沙石款4738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7382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所确定的履行宽限期内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飞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5元，财产保全费2970元，共计7175元，由陈显达、叶容蕾负担。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中，陈显达、叶容蕾向二审法院提交由闽宏公司出具的《关于案件事实的说明》（简称《说明》）一份，拟证明闽宏公司授权陈显达进行沙石买卖，闽宏公司向廖礼鹏支付了200多万元的货款，故廖礼鹏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飞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据系一审庭审后陈显达、叶容蕾向一审法院提交，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且该《说明》系当事人闽宏公司出具，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当采信。闽宏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系闽宏公司出具。渝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廖礼鹏发表质证意见称：其同意飞鹏公司的意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相对人的确定，即卖方应认定为飞鹏公司还是廖礼鹏，买方应认定为陈显达还是闽宏公司。陈显达、叶容蕾上诉主张沙石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廖礼鹏而非飞鹏公司。二审认为，廖礼鹏系飞鹏公司股东，飞鹏公司、廖礼鹏均确认廖礼鹏系受飞鹏公司委托，与陈显达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飞鹏公司系案涉沙石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有权向买受人就未付货款主张权利。对陈显达、叶容蕾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陈显达、叶容蕾上诉主张买受人系闽宏公司而非陈显达，其理由为闽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礼鹏支付沙石款达200余万元，故陈显达购买沙石系履行职务行为，廖礼鹏应当知晓实际买受人为闽宏公司。二审认为陈显达、叶容蕾提出的该上诉意见实际为陈显达与闽宏公司之间存在隐名代理关系，由陈显达以自己的名义与廖礼鹏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在此情况下，飞鹏公司向陈显达主张给付货款，陈显达因闽宏公司的原因不能给付货款，则有义务向飞鹏公司或廖礼鹏披露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实为闽宏公司。而陈显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直至飞鹏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前，其向飞鹏公司或廖礼鹏披露了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闽宏公司。陈显达、叶容蕾为证明买受人系闽宏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闽宏公司出具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我公司曾授权陈显达作为我公司代表从事砂石采购活动”，拟以此证明案涉买卖合同的出卖人系闽宏公司。二审认为根据闽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闽宏公司在发生变更以后，其他很多款项均系通过闽宏公司代付、存在闽宏公司代付”、“闽宏公司与陈显达的关系中，闽宏公司没有委托陈显达个人对外签订合同、结算等等，闽宏公司不认可该笔砂石款”，故该《说明》中载明的内容与闽宏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截然相反。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说明》系闽宏公司的陈述且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出具，依照民事诉讼中的“禁反言”原则，闽宏公司对本案案件事实作出不同的陈述，则应当依照其在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故对陈显达、叶容蕾提交的《说明》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陈显达、叶容蕾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飞鹏公司向陈显达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确认。关于陈显达、叶容蕾上诉主张叶容蕾不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二审认为，陈显达与叶容蕾系夫妻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叶容蕾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显达在出具《欠条》时将案涉债务约定为陈显达个人债务，故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显达、叶容蕾共同偿还。对陈显达、叶容蕾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确定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8408元，由陈显达、叶容蕾负担。叶容蕾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法院对合同主体的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显达系以闽宏公司的名义与廖礼鹏个人进行交易，系履行闽宏公司的职务行为，而非陈显达与飞鹏公司发生买卖关系。一、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证明，闽宏公司因沙石买卖，先后11次转款给廖礼鹏个人现金241.3万元，廖礼鹏与闽宏公司之间进行了近300万元的交易，收取了241.3万元的货款，接受了闽宏公司的货款支付，非常清楚其供货给闽宏公司的事实，故廖礼鹏已通过其收款行为选定了闽宏公司是合同相对人。2.本案重要证据就是以渝佳公司的名义出具的一张《欠条》，从书证显现内容看欠款人应为渝佳公司，原判不判决渝佳公司承担责任，反而判决陈显达与叶容蕾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飞鹏公司和廖礼鹏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廖礼鹏是飞鹏公司股东，受公司委托与陈显达进行沙石买卖，飞鹏公司是买卖合同当事人。陈显达先一直以个人名义买卖，并出具《欠条》，但《欠条》加盖的却是渝佳公司印章，这是因为飞鹏公司要求陈显达提供担保。陈显达自始至终未显露其是受闽宏公司委托。陈显达答辩称，陈显达不是买卖合同适格当事人。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再审中，叶容蕾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四川省增值税发票，该证据显示货物销售名称“沙石、购买方为：成都市闽宏建材公司、销售方为：成都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金额98058.25元，税额2941.75元。”以此证明买卖主体为飞鹏公司和闽宏公司，陈显达是履行职务行为。飞鹏公司和廖礼鹏质证认为，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开具该发票是税务部门要求按照判决书开具的。飞鹏公司和廖礼鹏在再审中举出四川省增值税发票，该证据显示货物销售名称“沙石、购买方为：陈显达、销售方为：成都飞鹏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此证明所有增值税发票的开具是因税务部门要求。叶容蕾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陈显达质证认为按交易习惯，发票原件持有人应该是买受人，若买受人是陈显达，时间应该与《欠条》时间间隔不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即买卖合同的买方是陈显达还是闽宏公司的问题。廖礼鹏系飞鹏公司股东，飞鹏公司、廖礼鹏均确认廖礼鹏系受飞鹏公司委托，与陈显达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飞鹏公司系案涉沙石买卖合同的实际出卖人，有权向买受人就未付货款主张权利。叶容蕾申请再审认为买受人系闽宏公司而非陈显达，其理由为闽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廖礼鹏支付沙石款达200余万元，故陈显达购买沙石系履行职务行为，廖礼鹏应当知晓实际买受人为闽宏公司。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的规定，飞鹏公司向陈显达主张给付货款，陈显达因闽宏公司的原因不能给付货款，则有义务向飞鹏公司或廖礼鹏披露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实为闽宏公司。而陈显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直至飞鹏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前，其向飞鹏公司或廖礼鹏披露了案涉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闽宏公司。叶容蕾在再审中所举出的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闽宏公司，据此，叶容蕾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陈显达与叶容蕾系夫妻关系，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叶容蕾未提交证据证明陈显达在出具《欠条》时将案涉债务约定为陈显达个人债务，故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陈显达、叶容蕾共同偿还。综上，叶容蕾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终字第303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 新代理审判员 卢 忠代理审判员 曹正楷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刘琴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