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4民终1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刚，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纬华，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栋，男，196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炳森、赵彦军，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刚因与被上诉人刘培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是争议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上诉人与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销售合同，并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车辆全款128800元。证人孙某、岳某均证明涉案车辆为上诉人出资购买的；2、被上诉人不是善意取得涉案车辆。首先，被上诉人对于孙某不是车辆所有权人是明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该车是大道公司给孙某开展业务用的；其次，被上诉人与孙某签订的清账协议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对于孙某拖欠的债务数额并未作出明确说明，清账协议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不一致；最后，被上诉人并未实际占有该车辆。证人孙某证实，被上诉人自她手中取回车辆，后孙某向派出所报案。证人岳某证实孙某对出警人员声称车辆是其个人所有；3、本案应追加孙某为第三人。无论孙某是否是本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均与该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追加其参加诉讼违反法律程序；4、原判存在漏判的情形。原审对于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作处理；5、原判对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分配不公。原审仅支持了被上诉人部分诉讼请求，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是错误的。刘培栋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并不能证明与本案争议车辆具有关联性。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卡及消费单据并不能证明其支付的就是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涉案车辆是采用首付款加贷款的形式，被上诉人仍在按月偿还车辆抵押贷款；2、被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发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银行还款明细、孙某证词、清账协议、车辆登记证和行驶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主张清账协议是虚假的不能成立；3、本案并未漏列孙某为第三人，因为孙某已将车辆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孙某无关，孙某仅是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无须追加其为第三人；4、原判漏列被上诉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不构成程序违法；5、诉讼费的认定属于法官根据案情自由裁量的范畴，原判对于诉讼费的分担并无不当。刘培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永刚立即返还扣押的现代轿车一辆（车牌号鲁Ｄ×××××）；2、判令刘永刚赔偿扣车期间的租车损失，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返还车辆之日止，按每天2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日，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原告刘培栋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发票号00068552)，发票载明:购买方为刘培栋(身份证号，车辆类型厂牌型号为北京现代牌BH7180PAZ轿车，合格证号WAJ230007881749，发动机号FW281687，车辆识别代号LBECFAHB2FZ302480，价税合计128800元。同日，原告刘培栋与北京现代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BrA705674000)，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刘培栋;经销商名称为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为玖万元，车辆识别代码LBECFAHBDFZ302480。合同签订后，刘培栋通过工商银行卡按月归还车贷。同日，原告刘培栋在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机动车登记编号鲁Ｄ×××××，车辆型号BH7180PAZ，发动机号FW281687，车辆识别代号LBECFAHB2FZ3024800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为刘培栋。2016年2月5日，孙某与原告刘培栋签订清账协议，北京现代明图轿车鲁Ｄ×××××，由孙某抵账给刘培栋，其首付38800元及其他附加费用共计61200元用来抵还孙某欠刘培栋的7万元，剩余9万元贷款由刘培栋自己负责还贷，双方同意从此账目两清。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被告刘永刚与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销售给刘永刚明图1.8GLSAT轿车一辆，单价128800元。当日，刘永刚用银行卡付给销售公司128800元。被告刘永刚于2016年3月27日将北京现代明图轿车鲁Ｄ×××××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本案原告刘培栋持有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汽车抵押贷款合同、机动车注册登记及行车证均显示了车辆识别代码LBECFAHB2FZ302480、发动机号FW281687、车牌号鲁Ｄ×××××均为一致，其所有人均为原告刘培栋。被告刘永刚与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并未明确所销售汽车的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等车辆信息，仅能证实双方约定购买明图1.8GLSAT轿车一辆，刘永刚已支付车款，汽车销售公司未向刘永刚出具汽车销售发票。因此，可认定车牌号鲁Ｄ×××××的北京现代明图轿车的所有权归原告刘培栋;被告刘永刚无权扣押该车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扣车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租车损失，因其提交赔偿数额的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永刚将车牌号鲁Ｄ×××××的北京现代明图轿车返还给原告刘培栋，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被告承担。二审中,本院依申请向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汽车销售合同一份并对该公司销售经理孟庆波作调查笔录一份，该合同载明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孙某（开票刘培栋）就涉案车辆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孟庆波陈述本公司与孙某（开票刘培栋）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上有本人签字，该合同是真实的。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汽车销售合同可能是在二级网点签订的。涉案车辆在本公司办理了汽车抵押贷款9万元，贷出的款项9万元我方会退给了二级网点的任厚芳，任厚芳又退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二审调取的该份汽车销售合同真实性有异议，我方提供的合同是真实的。对于贷出的9万元，我方仅收到了67000元，其中扣除了该车的购置税、保险费、续保押金等费用。被上诉人对该两份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于汽车销售合同，上诉人虽否认其真实性，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对于该汽车销售合同以及调查笔录的效力均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后就涉案车辆收到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款大约6.7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对涉案车辆所有权主体如何认定；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对于焦点问题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行驶证，结合清账协议以及二审法院调取的汽车销售合同，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上诉人虽然提交了另一份汽车销售合同、付款凭证，但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被上诉人的证据效力，结合枣庄凯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退还上诉人部分购车款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原判认定上诉人返还扣押的被上诉人的车辆是正确的。对于焦点问题二，首先，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孙某为第三人的问题，经审查，孙某对涉案诉讼标的既不享有独立请求权，也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孙某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因此原审未追加孙某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原审是否存在漏判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共有两项，一是要求上诉人返还扣押车辆，二是要求上诉人赔偿租车损失，一审判决仅在“本院认为”部分对第二项诉讼请求作出分析论述，未在判项上作出认定存在瑕疵，二审直接予以更正，对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租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最后，原判关于诉讼费负担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1485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培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876元，由上诉人刘永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莹审 判 员  杨丽娜代理审判员  单 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