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02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殷金智，男，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福建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好秋，男，193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要，女，193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再添，男，1958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再生，男，196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再安，男，196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银水，男，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美华，女，194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金庆，男，197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芬玲，女，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淑玲，女，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上官淑卿，女，1982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达、张毅斌，福建世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殷金智因与被申请人上官好秋、王要、上官再添、上官再生、上官再安、上官银水、刘美华、上官金庆、上官芬玲、上官淑玲、上官淑卿（以下简称上官好秋等11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6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殷金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被申请人上官再添、上官再安、上官金庆及上官好秋等11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达、张毅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金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审和二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官好秋等11人履行买卖合同义务，配合殷金智将厦门市开禾路76号房屋过户给殷金智。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本案房产买卖有效，殷金智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上官好秋等11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配合殷金智办理过户手续。1、1993年7月18日，上官好秋等11人的家族代表上官铭池与殷金智签订协议书，委托殷金智落实产权，并约定在取得产权后将房屋以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殷金智，上官内智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字。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买卖双方及见证人均予以确认。2、殷金智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全部的房款，讼争房产已经实际交付，房产由殷金智管理、控制，实际上已经行使了大部分的使用权权能长达20年之久，产权证办成后，由殷金智保管至今。3、上官好秋等人已经收取了协议约定的全部房款，房产已经实际交付几十年了，且知悉产权证在殷金智处，不管是房产实物还是权利凭证，对方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买卖合同不但存在，且双方基本已经实际履行，仅差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时，由于房产增值，他们的继承人突然反悔。上官好秋等人显然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殷金智办理过户手续。二、上官铭池的代理行为属有权代理，退一步讲也属于表见代理。1、公证委托书是委托官内智落实侨房的法律手续，而委托协议是落实侨房一起商量好今后对房产的处置意见，是他们真实家族意愿的表达，是落实侨房的目的和处置方案。上官铭池是他们家族里一直负责处理侨房落实政策的经办人，其签字是代表整个家族，上官铭池出具的公证书已明确，并有上官新民书信和证人官内智的证词的印证。2、该协议得到另一代理人上官内智的见证。尤其是公证委托授权书中明确承诺：代理人（官内智）所签署一切有关文件，我们均予承认。而在买卖协议中，上官内智既然作为见证人签了字，委托人没有理由不认，而且上官内智还负责监督执行委托协议。3、退一步讲，就是部分共有人委托，也依法有效。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其他共有人明知而未提出异议的，可以认定有效。如果他们不知道，就不会故意背着殷金智挂失已经办好的房产证，企图补办新的产权证。4、上官铭池的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殷金智完全有理由信赖作为家属代表且得到祖辈授权的上官铭池以及公证授权的代理人官内智签字的协议。上官好秋等11人对落实侨房一事、房产与产权证由殷金智保管控制几十年是完全知情的，所以，上官铭池的卖房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官好秋等11人承担。三、产权人以自己的行为再次追认了卖房行为，所以买卖协议不但成立、生效、而且实际履行了，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公证委托代理人上官内智作为见证人签字确认，产权人已经收取协议中约定的全部房款，上官金庆的收款中也确认了卖房的事实，上官新民的书信中确认了落实产权及卖房的事实，并表示不会不认账。几十年来，对殷金智实际占有、管理该房产及相关权证已经交付给殷金智的事实从未提起异议。由此可见，本案的原产权人及继承人以自己的行为追认了买卖房产的行为。四、殷金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且符合历史由来和客观事实。1、殷金智在原审提交了11份证据，尤其要强调的那份委托协议是复写纸，并非复印件，当时的签字三人均确认了该协议的真实性及协议内容。且该协议与上官铭池出具的公证书、出庭证人官内智的证词、上官新民的书信以及收款收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房产买卖的过程。2、原审法院没有确认委托协议以及几份收条的效力是完全错误的。上官好秋等11人及代理人不能仅仅简单否认没有收到房款就了事，其中最大的一笔3万多系上官好秋收取的，可以进行笔迹鉴定，查明事实。另外，上官金庆也为什么不出庭说明收款情况？但是一审及二审均对这一最重要的事实没有查清。3、殷金智已经提出买卖协议及收款证明，证据证明房产交易的事实，举证责任就转移到上官好秋等11人，其否认并没有证据支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五、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适用《物权法》，而应适用法律行为发生时生效实施的相关法律规定，确认代理权的效力及善意取得。六、根据诚信的民法原则以及合同生效后应实际履行的原则，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合同。综上，一、二审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关键证据没有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上官好秋等11人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没有遗漏当事人。本案中，上官家族的相关人员于2013年在办理讼争房产公证继承的过程中，公证处就讼争房产继承人的情况进行了核查，同时部分继承人放弃了对讼争房产的继承。而殷金智起诉时列明的被告仅仅是上官家族的部分成员，且殷金智并不承认上官家族于2013年办理的讼争房产公证继承事宜，因此，为避免遗漏，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通过公告的方式追加了相关人员。因此，本案的诉讼并没有遗漏当事人。二、关于本案的裁判。事实上，上官好秋等11人在本案审理中一直强调以下两个事实：（1）洪宜、上官俊秀、上官好秋、上官新民、上官玉树当时根本就没有出售讼争房产的意思；（2）洪宜、上官俊秀、上官好秋、上官新民、上官玉树从来没有委托上官铭池出卖讼争房产，而且上官新民从来也没有委托上官铭池出卖讼争房产。殷金智诉称洪宜、上官俊秀、上官好秋、上官新民、上官玉树委托上官铭池将讼争房产出卖给他的说法毫无依据。三、因殷金智、上官内智等人的非法意图，在本案二审败诉后，上官内智又就讼争房产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然而，该案的一、二审也均以上官内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一、安溪县公安局祥华派出所的法定继承人关系证明与与上官好秋等人在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办理的（2013）厦鹭证松字第2778号继承公证情况明显不符。一审法院虽为了防止遗漏继承人，对洪宜的其他法定继承人予以公告送达相关诉讼材料。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的规定，一审法院在有条件查明的情况下，需明确被告“洪宜的其他法定继承人”具体是哪些人。依据继承权公证书，讼争房屋上官好秋享有1/4份额，王要、上官再添、上官再生、上官再安享有1/4份额，上官银水、上官银清享有1/4份额，刘美华、上官记托、上官金庆、上官雪娥享有1/4份额。故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上官银清、上官记托、上官雪娥三人。另，殷金智虽明确表示不认可继承权公证书的内容和效力，但是同意对上官好秋等11人声称的对讼争房产主张享有权利义务的上述三名遗漏的当事人可以明确追加为被告，并同意对上官好秋等11人确认的放弃继承权的上官芬玲、上官淑玲、上官淑卿三人可以不列为被告。综上，一审程序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殷金智在一审时提供的三份证据：1、三份收条和一份借条；2、上官新民的信件；3、上官铭池的声明书。三份证据均系原件。上官好秋等11人予以否认，一审判决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存在疑问，对证据2,3认定为“即使认定其真实性”。二审判决则假设“即使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上述证据均系真实”。一、二审对证据的真实性的认定模棱两可，未对证据是否真实作出认定，对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及是否收取房款等基本事实事实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且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2936号民事判决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初字第1259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赖民勇审 判 员  黄翠青代理审判员  郑阿寒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欧建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