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3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先梅，无业。
委托代理人：曹连静，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本坤，山东晨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克通，无业。
委托代理人：陈秀川，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先梅因与被上诉人田克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2）莱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先梅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连静，被上诉人田克通委托代理人陈秀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孙先梅在原审诉称，2009年7月27日，被告驾驶鲁F×××××号三轮车沿滨海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三轮车发生侧翻，致乘坐三轮车的我受伤，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被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2010年5月14日，我曾就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诉至莱山区人民法院，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0）莱民一初字第237号判决书，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我因本次事故受伤进行的后续治疗又产生相关费用，故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89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误工费37757元、交通费798.6元、住宿费600元、护理费1440.5元，复印费8元等合计80326.3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田克通辩称，1、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两个月内曾被歪倒的大树打伤头部而住院，症状与2011年11月16日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入院时症状类似，故原告在山东省立医院后续治疗所诊断出的“脑梗塞、帕金森综合症、腰椎间盘突出”与交通事故究竟有多大关系，原告应举证说明；2、鉴于原告头部两次受伤，病情复杂，治疗的疾病项目非全部因交通事故所致，其住院治疗用药等显然有不合理之处，原告应举证说明；3、被告在之前的诉讼中未充分行使诉权，原告因此缠诉，被告保留就前一次诉讼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权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09年5月28日，原告在工作期间曾被歪倒的树木砸伤头部，经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为脑外伤反应、软组织损伤。2009年7月27日17时20分许，被告田克通驾驶五星牌鲁F×××××号三轮汽车沿滨海中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滨海中路西泊子村丁字路口处向南左转弯时，车辆侧翻，致乘坐该三轮汽车的原告受伤。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四大队认定，被告田克通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孙先梅不负事故责任。
二、原告受伤后先后至烟台光华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5月14日，原告孙先梅持状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被告田克通赔偿医疗费等损失。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休治时间、护理情况等事项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1.孙先梅的颅脑损伤不构成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6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010年12月21日，原审法院于作出（2010）莱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田克通赔偿原告孙先梅医疗费3072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6元、复印费20元、误工费8905.5元、护理费2342.27元、交通费200元等共计42764.98元。一审宣判后，被告田克通未上诉，原告孙先梅以一审判决未支持其残疾赔偿金请求为由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1年5月20日，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烟民四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尚未治疗终结，不符合伤残等级鉴定条件为由，驳回其上诉请求。
三、原告于2010年5月14日起诉后，即自2010年7月26日起至2011年10月24日，其间多次至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复查；自2011年11月10日起至2012年1月4日，其间多次至山东省立医院门诊复查，并于2011年11月16日至2011年12月12日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6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其丈夫一人护理。经山东省立医院诊断，原告患有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头外伤综合征、腰椎间盘突出。原告上述诊疗过程共支出医疗费38942.2元。原告还主张，其与丈夫在治疗期间因就诊支出交通费798.6元、住宿费600元、复印费8元，被告对此无异议，但要求按照责任比例承担。
四、诉讼中，原、被告先后申请原审法院对原告后续治疗的各项病症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后续治疗的用药合理性、休治时间、2009年5月28日原告被树砸伤与后续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事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为此曾委托山东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事项依法鉴定。其中，山东富运司法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曾就相关问题向该中心进行过咨询，且鉴定人给予了相关咨询意见，不宜再受理该鉴定委托为由将相关材料退回。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对部分鉴定事项（如后续治疗的各种疾病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等）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后续治疗的用药合理性已超出该中心鉴定能力范围，故不予受理。烟台正贺司法鉴定所以被鉴定人头部外伤距其诊断“脑梗塞”、“帕金森综合症”病程时间漫长，因病情复杂，影响因素众多，依据所提供的伤后诊疗资料难以做出科学、准确的鉴定结论，故不予受理。
五、2014年5月12日即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自行委托烟台××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损害与“脑梗塞、帕金森综合症”及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申请，该所同日受理，并于同年6月13日做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先梅于2009年7月27日发生车祸，遗留“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该精神损害与2009年7月27日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称：1、在诉讼过程中，双方曾共同申请由人民法院组织选择鉴定机构，原告现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程序存在错误；2、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的亲属及证人人选系按照原告意愿选择，可能影响鉴定结果的客观公正；3、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超出该鉴定所的业务范围；4、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与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7月28日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相矛盾，作为鉴定依据的山东省立医院的诊断不客观严谨。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接明祥、刘燕花出庭接受质询，二鉴定人到庭对原、被告双方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专业性问题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据以做出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关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驾驶鲁F×××××号三轮汽车因采取措施不当，致车辆侧翻，造成作为乘客的原告受伤，被告承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原告前期的相关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的事实也清楚。被告辩称原告乘坐自己的三轮汽车自身存在过错，法院认为，肇事车辆并非载人交通工具，原告作为具有一定生活常识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乘坐该车存在的危险性应予以明知，且被告亦未收取相应报酬，故原告在乘坐该车过程中所受损害后果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告虽辩称其受雇于被告，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对原告后期治疗“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等所发生的费用应否赔偿，即原告后期所患“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与此次车祸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申请，法院曾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均因各种原因无法作出鉴定结论，虽然此后烟台××司法鉴定所为原告作出原告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该精神损害与2009年7月27日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系原告在本案已进入诉讼过程后单方委托作出，程序上存在瑕疵，法院对此不予采纳。但考虑到原告头部先后在2009年5月27日、2009年7月27日两次事故中受伤，而在此之前原告身体精神状况良好，也无证据证明其患有××，故不能排除上述事故与原告目前所患有的“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没有因果关系。综上，虽现有证据不能断定原告此次后续治疗与本次车祸有无因果关系，但结合本案的上述客观情况，从公平原则考虑，法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此次后续治疗所发生的费用承担50%的比例为宜。原告虽主张误工费，但其自2010年1月28日至2012年1月27日，实际入院治疗时间不足一月，绝大部分时间均在家中服药治疗，且在诉讼过程中，法院多次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包括休治时间合理性在内的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却因病情复杂等原因被退鉴，原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确需长时间休治，故对原告本次关于误工费的主张，除其住院期间依法支持外，其余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虽还主张护理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住院期间确需护理，故对其要求被告承担护理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其病情，参照其住院时间尚属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交通费、复印费，与本案有关联性，支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日判决：一、被告田克通赔偿原告孙先梅医疗费389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误工费1440.5元、交通费798.6元、住宿费600元、复印费8元等共计42569.3元的50%计21284.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孙先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8元、鉴定费2720元，合计4528元，由原告承担3624元，被告承担904元；特快专递费50元由被告田克通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孙先梅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上诉人对乘坐肇事车辆过程中所受损害后果自行承担部分责任错误。2009年7月27日，被上诉人驾驶肇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莱山区人民法院（2012）莱民一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审法院适用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费50%适用法律错误，自上诉人受伤之日至（2011）烟民四终字第540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1年5月20日止，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头部伤一直未治疗终结，上诉人后期治疗头部伤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2、原审以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上存在瑕疵为由，对烟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是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上诉人有权单方委托司法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也未禁止单方委托司法鉴定。原审因为烟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系在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后单方委托，而未采纳该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委托的三家鉴定机构均不具有××鉴定的资质和能力，而上诉人单方委托烟台××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的资质和能力，烟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是合理合法的。被上诉人虽然对烟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也未申请重新鉴定。原审庭审中，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该鉴定书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应当认定上诉人到山东省立医院治疗××征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原审未认定交通事故与上诉人在山东省立医院治疗的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错误。从上诉人治疗过程来看，应当认定交通事故与山东省立医院治疗的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从其受伤后自2009年7月28日至2012年1月4日在医院的门诊病历，治疗过程一直是连续的，治疗的基础就是上诉人因车祸受伤的事实，在治疗过程中也没有发生其他致使上诉人受伤致残的事故，完全可以排除其他发病原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有关证据证明系其他原因导致上诉人现有××征。从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以及住院病案记载反映上诉人到山东省立医院治疗的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山东省立医院2011年11月10日的门诊病历记载“反映迟钝、记忆力下降、行走不稳两年，两年前头外伤”；入院记录记载：“现病史：患者两年前头外伤后出现头疼、头晕症状等。烟台毓璜顶医院诊断××征与山东省立医院诊断××征不同，是因为两个医院住院的科室不同，一个是神经外科，一个是神经内科，所作出的结论不可能完全相同。结合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相关材料，能够证明山东省立医院诊断××征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原审法院仅支持上诉人在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期间的误工费而未支持其他误工费错误。上诉人提交的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病历中，2000年5月17日及6月7日，2011年3月7日及4月18日均记载：休半月。有的虽然未记载休治的天数，但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诊断证明记载继续治疗，加强生活照顾，但原审仅支持了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田克通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乘坐被上诉人驾驶的三轮车自身存在过错是完全正确的。2、上诉人委托烟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是其单方委托鉴定所为，其中违反法律程序和有很多不合理之处，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完全正确，且原审法院已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均不能作出鉴定，所以上诉人后期疾病与交通事故无关。3、上诉人交通事故受伤之前精神状况并非原审法院所述的状况良好，而是存在癫痫××，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错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7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于2009年7月28日入院，2009年9月14日出院。出院情况是目前病情稳定，有时有头痛、头晕，精神、饮食及睡眠可，无明显不适主诉。查体：体温不高，神志清楚，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射灵敏，┄┄四肢活动可，共计运动欠佳等。
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有异议，主张上诉人的出院记录与鉴定结论不一致，出院诊断上没有载明有××。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10）莱民一初字第237号案件时于2010年7月2日委托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对休治时间、护理情况和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进行了活体检验，记载神志清、精神可，问话回答切题，查体合作等。
上诉人主张烟台信恒翔司法鉴定所鉴定时上诉人没有治疗终结，头部受伤的后遗症不能从受伤时就立即反应出来，一般都会在1-2年以上反应出来。所以，在未治疗终结时的精神状况不能作为上诉人受伤以后的每个时段的状况。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都是因脑外伤引起的，必然有因果关系，同时上诉人在本次受伤之前精神状况良好无任何先天性疾病。本次受伤以后也未再次受过头部伤，所以上诉人因治疗头部伤的所有费用都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上诉主张误工费从2010年1月28日到2012年1月27日一共是2年，计37757元。上诉人在受伤以后一直在接受治疗，从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住院病案可以显示出。烟台毓璜顶医院病历记载2010年1月11日休息半个月，1月25日休治半个月，第12页两次记录一共是休治一个月，2月9日、3月8日各休治半个月，2010年5月17日休治半个月，2010年6月7日休治半个月。2012年3月22日休治半个月，4月9日半个月，4月26日休治半个月。烟台毓璜顶医院另一份门诊病历2012年2月20日休治半个月，2011年烟台毓璜顶医院病历2011年3月7日休治半个月，2011年4月18日休治半个月。2012年2月2日加盖烟台毓璜顶医院印章的诊断书记载休治半个月。2012年3月7日加盖山东省立医院印章门诊病员检查证明休治一个月。山东省立医院住院是2011年11月6日到2011年12月12日，住院治疗26天，病历记载2012年5月30日休治一个月，2012年10月31日休息一个月。2012年5月30日加盖医院印章检验证明记载建议休息一个月。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加盖医院公章的诊断书没有异议，对没有加盖公章××历真实性有异议。主张该证据原审上诉人没有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关于休治时间应通过司法鉴定来确认，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但是没有结果，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误工费没有依据。对于没有加盖医院公章××历，上诉人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真实性。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主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六个人给被上诉人干完活后，被上诉人载着六个人回家，回家的路上被上诉人驾驶不当翻车，将上诉人和其他几个人砸伤，后被上诉人将受伤的几个人送往医院治疗。上诉人申请证人田泽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不是搭乘被上诉人的车，而是给被上诉人干活回家途中受伤，上诉人不存在过错。田泽强出庭作证称，上诉人及证人给被上诉人干活。约阴历六月六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上诉人、证人等在烟台莱山区解甲庄镇北寨村北边搞绿化，晚上大约5点左右回家，在烟台滨海路往西泊子村转弯的路口出车祸，当时上诉人也在车上。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五年前六月六晚上，在烟台市莱山区北寨附近具体除草绿化晚上收工后，被上诉人开车拉着五六个人，有上诉人、证人及田某等，在烟台市莱山区滨海路车翻了。经质证，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另查明，原审庭审中，烟台市××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询问鉴定人员鉴定报告写明：智力损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等内容，是否证明脑梗塞与交通事故的关系，是否是该所的鉴定范围？鉴定人员回答：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等疾病由车祸脑外伤引起的不是其鉴定范围，但智力损害属于鉴定范围。现在的医学技术不能证明智力损害与脑梗塞没有关系，所以说智力损害可能是由于脑梗塞引起的。原审询问鉴定人员怎样得出上诉人有器质性损害以及因果关系的结论？鉴定人员回答：器质性损害根据原告家属提供材料、智商测试，对上诉人作了检查。依据诊断标准，符合相关的特征，得出器质性损害的结论。因不能找到其他方面的原因，所以做出了器质性损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的结论。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09年7月27日驾驶鲁F×××××号三轮车致车辆侧翻，造成乘坐三轮车的上诉人受伤。经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被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上诉人前期的相关损失已经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现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后期治疗“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等所发生的费用应否赔偿，即上诉人后期所患“脑梗塞、帕金森综合征”与2009年7月27日的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误工费的数额。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申请，曾委托多家鉴定机构对此进行鉴定，但均无法作出鉴定结论。上诉人单方委托烟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虽然烟台××司法鉴定所作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该精神损害与2009年7月27日车祸有直接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但是，原审庭审时，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主张因不能找到其他方面的原因，所以作出了器质性损害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的结论。该鉴定结论缺乏科学依据，不能真实反映客观情况。故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头部先后在2009年5月27日、2009年7月27日两次事故中受伤，而在此之前上诉人身体精神状况良好，被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患有××，原审结合本案的客观情况，按照公平原则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后续治疗所发生的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后续治疗全部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上诉主张误工费应按2年计算，其受伤以后一直在接受治疗，从医院的门诊病历以及住院病案可以显示出，误工费应为37757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加盖医院公章的诊断书没有异议，对没有加盖公章××历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对于没有加盖医院公章××历，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有关证据证明真实性。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三份加盖医院印章的休治证明应当作为认定误工时间的依据，被上诉人除了向上诉人支付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的50%外，还应当按照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向上诉人支付误工费的50%，即增加两个半月误工费的50%。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标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误工费6123.5元的50%。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2）莱民一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田克通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先梅医疗费3894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误工费6123.5元、交通费798.6元、住宿费600元、复印费8元等共计47252.3元的50%计23626.15元。
三、驳回上诉人孙先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8元、鉴定费2720元，合计4528元，由上诉人孙先梅承担3574元，被上诉人田克通承担954元；特快专递费50元，由被上诉人田克通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上诉人孙先梅负担1226元，被上诉人田克通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门 伟
审判员 栾建伟
审判员 于 青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李燕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