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02刑初253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3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佳慧，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加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高某某以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山西某某集团新元煤矿煤炭4万吨，高某某负责组织货源并通过铁路由寿阳站运输至淄博东风站。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14日，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三次支付给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款共计人民币152万元，高某某收到这该笔152万元煤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其他货物、支付他人火车运费、日常开支等与该案合同无关的消费支出后逃匿，直至案发前未供应任何煤炭给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其后，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的杨某1等人多次到山西找高某某索要煤款，均未联系到高某某，2017年3月13日高某某被民警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证言、案发说明、书证等证据材料，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其通过周某联系购煤，钱支付给周某了，2017年2月份退给杨某11万元。
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一）本案的被告人高某某涉嫌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应认定六万元为高某某个人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剩余146万元为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单位合同诈骗罪的数额。本案被告人高某某系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害人山东淄博某某能源公司向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打款152万元后。其中146万元用于支付泰庆某某公司购买其他货物的煤款、公司日常开支及支付他人火车运费，系被告人高某某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的泰庆某某公司的公司行为。剩余6万元用于归还被告人高某某的个人欠款，其中归还赵某13万元，边爱梅3万元。本案不宜以152万元的总额直接认定为被告人高某某个人合同诈骗的数额，应予分别认定。（二）本案被告人高某某将150万元转至其个人账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将某某集团的煤炭卖给被害人具有一定的可能性，被告人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不大。首先，在公诉人出具的高某某的2017年3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第三页“我公司没有和某某集团签合同，但我朋友周某的公司跟某某集团有合同，我想从周某公司先买煤，然后再卖给杨总”。因其本身就是通过个人关系进行煤炭买卖，其将公户上的钱转至个人账户，再由个人账户转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与齐某和、孙某2的交易习惯也从实践上证明了这一点。将公司账户上的钱转款至个人账户并不能证明被告人从一开始就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其次，某某公司杨某1在2017年1月16日的询问笔录中第二页陈述道“我和某某集团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买不到这种电煤。有一次我和赵某2说起这件事时，赵某2说他有个叫高某某的朋友能搞到这种电煤”也足以证明，在没有和某某集团签署合同的情况下，确系有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搞到”这种电煤。被告人高某某并非明知不可能履行该合同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某某公司签署《煤炭买卖合同》。被告人主观恶性低，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本案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社会危害性较低。（四）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本案被告人在第一次讯问笔录开始即向各个办案机关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第五条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20%以下，依法应予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且当庭认罪。本案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检察院乃至今天的庭审均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于当庭自愿认罪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10%以下，依法应予减轻处罚。（六）本案被告人存在积极退赃的情节，悔罪态度良好。本案被告人高某某在2017年2月积极主动向某某公司杨某1退还人民币1万元。在归案后，也希望其家人积极筹措款项向被害人赔偿。因被告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家人又生活困难，尽管有赔偿的意向，对于被害人也是杯水车薪。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七）被告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后家庭生活困难，希望合议庭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八）本案尚存以下几个疑点，请合议庭予以考虑。首先，办案机关并未向太原某某物资有限公司周某了解情况，无法确定某某是否和某某有合作，是否被告人高某某可以通过周某“搞到”某某的电煤。其次，山西省煤炭运销公司晋中物资公司的经理赵某2认识被害人某某公司杨某1十几年却介绍杨某1一个不靠谱的人与其做生意不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再次，据以认定被告人逃匿的证词均为被害人某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一条从杨某1手机发出的短信，具有很强的主观性和可伪造性。而如果某某公司确实联系不到被告人，理应联系介绍人赵某2。办案机关为何不向赵某2了解及核实被告人是否确系逃匿，且并无通讯机构出具的客观的通话详单可以证明被害人确系联系不上被告人。最后，煤炭交易价格一向随行就市，以当天公布的煤炭交易价格进行交易。根据被告人供述，在双方签订合同后，煤炭价格一直在上涨。又根据某某公司孙某12017年1月18日的询问笔录“我公司先预付了一个列的煤款150万元。”也就意味着，双方在2016年8月29日签署合同后，被告人只能在九月份上报为十月份的计划，而此时，如果确如被害人陈述，其在10月份仍然要求被告人发煤，那么被害人支付的费用已经不足以支付一列火车的煤款，也就意味着，如果在10月份被害人仍然确如其所述要该部分煤炭的话，被害人就应当将差价补充打款。而被害人并没有这么做，被害人的钱已经不够支付一列车厢的钱了，却依然要求被告人报计划并发煤，不具有合理性。基于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称煤炭价格上涨，被害人要求观望，等等看形势再予发货更具有合理性。综上所述，高某某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请求法庭在定罪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本案存在的几个疑点，请合议庭予以审慎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9日，被告人高某某以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山西某某集团新元煤矿煤炭4万吨，高某某负责组织货源并通过铁路由寿阳站运输至淄博东风站。2016年8月18日，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14日，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三次支付给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煤款共计人民币152万元，高某某收到这该笔152万元煤款后用于归还个人欠款、购买其他货物、支付他人火车运费、日常开支等与该案合同无关的消费支出后逃匿，直至案发前未供应任何煤炭给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其后，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的杨某1等人多次到山西找高某某索要煤款，均未联系到高某某。2017年1月16日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杨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2月7日立为高某某合同诈骗案进行侦查。2017年2月27日高某某退还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1万元。2017年3月13日高某某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证实“我是做煤炭生意的，公司名字叫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去年8月初，当时我准备给齐鲁石化供应电煤，但这种煤只有山西某某集团新元煤矿生产，我和某某集团那边没有任何关系，买不到这种电煤。有一次我和赵某2说起这件事时，赵某2说他有个叫高某某的朋友能搞到这种电煤，我听后很高兴，于是我们就相约见面谈谈。这样在去年8月份，具体时间忘了，赵某2领着高某某到了淄川，我们在中海大酒店见了面。当时我问高某某能不能搞到这种电煤，高某某说他在某某集团有关系，能搞到计划，买到这种电煤，于是我们就谈好了合同内容，高某某每月给我公司供应10000吨电煤，连续供应4个月（即2016年9月-12月）共计40000吨，每吨价格314元，外加铁路运输费、装车费和高某某的好处费（每吨10元），我公司先预付了一个列（50节车皮）的煤款150万元，货到以后再预付下一个列的煤款。高某某负责到某某集团搞计划、安排装货和火车皮运输，我这边负责上述费用，当时我们口头谈好了合同，高某某就回山西了。第二天，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2万元钱，他去某某集团找关系搞计划，我就安排我公司业务员孙某1给高某某个人的工行卡上打了2万元钱。到了8月25日左右，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搞到计划了，从9月份开始就可以给我发煤了，他让我先给他预付150万煤款，我说咱们最好签个合同。8月29日，我就安排公司业务员孙某1到晋中和高某某签订了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合同内容就是我和高某某原先谈好的，孙某1签完合同后，我就安排财务给高某某打了100万元，然后我给高某某打电话说你给我发了煤以后我马上给你打剩下的50万元，高某某不同意，我就问赵某2，这事稳不，赵某2说没问题，你把钱都给高某某打上就行。我一听赵某2这么肯定，也就放心了。2016年9月14日，我又安排公司财务给高某某打了50万元，这样我就等着高某某给我发煤，到了9月底的时候，高某某也没有给我发煤，我就打电话问高某某，为什么不发煤，高某某说9月份的煤炭挺紧张，10月份一定给你发，我就等着。到了10月底，高某某还是没有给我发煤，我给他打电话，他说煤比较紧张，让我再等等。我说你不是搞到计划了吗，要是发不了煤，你赶快把钱退给我，他说他已经把这150万元打给某某集团了，要退钱很麻烦，必须经过领导层层审批，让我等着，我就让公司业务员孙某1等人去核实，结果孙某1他们找到了高某某的公司地址，但是公司一直没有开门，孙某1他们又找到某某集团新元煤矿销售部，对方说他们不认识高某某这个人，和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也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他们也没有收到高某某和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150万元煤款，而且这以后我给高某某打电话他也不接了，我去山西也找不到他，我就知道肯定被骗了，就来报案了。”。“2017年经过核查公司财务，2月27日高某某的晋中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退回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1万元。”。
证人孙某1证实，“我从2016年初开始在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干业务员，主要负责货物装卸以及检查货物质量。2016年8月初，具体时间忘了，当时我们公司杨总（杨某1）安排我到晋中市寿阳县去，说是我们公司要买一批煤炭，让我在那边监督装车和检查煤炭质量。8月18日，杨总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老板高某某打上2万块钱，高某某要从某某集团新元煤矿给我们公司搞煤炭计划，这样我就给高某某打电话，高某某提供给我一个他本人的工行卡号，我就从一个工行柜台上用我的工行卡给高某某的工行卡上转了2万块钱。”。“8月29日，杨总电话通知我到寿阳县找高某某签合同，合同内容杨总和高某某都已经谈好了，我负责去核实一下，并盖上公司的章就行。在寿阳县闫家坪物资仓库宿舍楼附近高某某的办公室里，我代表杨总和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高某某签订了煤炭购销合同，签完合同盖上章后我就走了。”。“合同内容就是高某某每月给我公司供应10000吨电煤，连续供应4个月（即2016年9月-12月）共计40000吨，外加铁路运费、装车费和高某某的好处费，我公司先预付一个列（50节车皮）的煤款150万元，货到以后再预付下一个列的煤款。高某某负责到某某集团搞计划、安排装货和火车皮运输，我公司这边负责上述费用，这些都是杨总和高某某已经谈好了的，我只是代表杨总去签个合同。”。签完合同后，我就电话和杨总汇报了，杨总就安排公司财务给高某某分两次打了150万元预付款，杨总就让我在寿阳等着发货。到了9月底，高某某也没有给我们公司发煤，我就给他打电话，高某某说计划已经下来了，煤炭比较紧张，让我再等等，最晚10月份肯定发，我就一直在寿阳等着。到了10月底，高某某还是没有发煤，我就打电话找他，他还是说煤紧张，暂时发不出来。我就和杨总汇报了，杨总让高某某给我们退款，高某某说退钱很麻烦，要报到某某集团层层审批，让我们等着。后来我再给高某某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也去找过他，但是一直找不到他，现在一直联系不上高某某，我就知道肯定是被高某某给骗了。”。
证人于某证实，其系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业务员，因其公司与高某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付款后高某某迟迟不给公司发货，其与王某1在杨某1的安排下多次去山西找高某某，但均未找到的情况。“当时我和王某1到高某某的小区去问过，物业上说有好多人都来找过高某某，说高某某在外头骗了很多山东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我们在小区门口守候了有一两个星期，也没有守到高某某。另外我们也到高某某的公司去找过，他公司关着门，没有找到高某某，我们打听物业才知道，是高某某租的房子。”。
证人王某1证实，其系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业务员，因其公司与高某某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付款后高某某迟迟不给公司发货，其与于某等人多次到山西找高某某未找到的经过。“去年8月份的时候，高某某和我们公司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当时是我和孙某1到晋中去找高某某签订合同的，后来因为我们公司杨总（杨某1）给高某某打了150多万元煤炭钱，高某某迟迟不给我们公司发煤，杨总就安排我和于某等人到山西找过高某某很多次，从2016年9月份到2017年1月底，我们一直不断的在山西找高某某，但不管是打电话，还是到他家里。他公司去找，都没有找到他。当时我们到高某某和我们说的他住的小区去问过，物业上说有好多人都来找过高某某，说高某某在外头骗了很多人，以你们山东人居多，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我们在小区门口守候了有十几天，也没有守到高某某。另外我们也到高某某的公司去找过，都没有找到他，他公司关着门，我们打听物业才知道，是高某某租的房子。”
证人杨某2证实，2016年8月30日高某某给其打款2万元购买煤泥的情况。
证人王某2证实，2016年9月19日高某某给其账户转入了4万元的情况。
证人原某证实，高某某于2016年8月30日、9月6日分两次共向其账户转账145467元的情况。
证人赵某1证实，2016年8月30日高某某向其个人账户转入3万元用于归还借款的情况。
证人孙某2证实，2016年8月30日高某某向其妻子朱金凤的账号转账24万元用于支付煤款的情况。
证人陈某证实，2016年9月19日高某某给其账户转款13484元用于支付煤炭款的情况。
证人齐某和证实，2016年9月1日高某某向其个人账户转款30万元退还其煤炭押金的情况。
证人赵某2证实，自己介绍杨某1从高某某那里购买某某集团新元煤矿的煤。杨某1付款150万元，多次找自己，让自己帮忙联系高某某，自己联系高某某，高某某说马上就发煤，没有说过杨某1的150万元煤款打到某某集团的事，之后让自己少管闲事，再以后就不接自己的电话了。
书证。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贾启善身份证复印件及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高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上述两公司的有关情况，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16×××35，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为晋中银行、账号为50×××17。
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证实：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购买4万吨新元矿的末煤，从2016年9月份至12月份，晋中市泰庆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每月发10000吨给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直接通过铁路从寿阳站发到临淄东风站。合同由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孙某1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高某某签名、盖章。
高某某出具的收据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6年8月28日高某某收到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计划保证金2万元，2016年8月29日、9月14日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分别向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50×××17账号转账100万元、50万元。
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去山西找高某某的相关票据，包括火车票、飞机票、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加油单据等。
杨某1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及短信截图证实杨某1于2017年1月10日、17日两次给高某某打电话，高某某均未接听，2017年1月5日其给高某某发短信称“高经理你好，不接电话，是什么意思啊”。
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号50×××17银行交易明细、高某某个人银行账号62×××16的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高某某将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转入的150万元购煤款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号转入其个人名下账户，被告人高某某又转给他人用于归还个人借款、购买货物等其他用途。
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高某某2017年2月20日账户1010XXX098余额为6.07元，10156XXX7762余额为19.88元，6212XXXX0624余额为31.38元，6212XXX00670余额为1元，6230XXX4265余额为571.89元，6230XXX8236余额为60.07元；2017年2月15日迎宾信用社卡号3621XXX96718余额为85.79元，建设银行账户余额27.44元。
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信息。
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证实高某某将其在晋中市坐落于龙湖街北二巷的房屋已经转让给他人；房屋登记信息系统查询证明证实高某某在寿阳县没有房屋登记。
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销售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某某集团及下属的新元公司（矿）与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自2016年至今（2017年2月13日）没有签订过煤炭购销合同，也没有任何的业务往来。阳泉煤业集团寿某某炭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负责某某集团新元铁路煤开票结算业务，其公司自2016年至今（2017年1月22日）未收到过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煤款。山西新元煤炭有限责任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公司属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控股子公司，只负责煤炭开采，没有销售业务。中共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太原车务段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晋中市泰庆某某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29日、5月1日、5月3日在太原车务段寿阳站，向山东东营华泰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发送混煤三列，之后再未进行过发运业务。
办案说明证实、通话记录证实，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民警于2017年1月22日至24日，赶赴山西晋中，在当地民警配合下未找到高某某，2017年2月13日至18日在山西晋中民警配合下仍未找到高某某，晋中市公安民警称，在其辖区内高某某还涉嫌一起经济犯罪案件，他们至今也未找到高某某；2017年7月17日公安民警在山西办案期间，7月20日联系周某，在电话中周某确认其认识高某某，但否认高某某找其从某某集团购买过煤炭，而且高某某至今还欠其100多万元的煤款，但拒绝和民警见面。
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销售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价格表证实，某某集团新元公司（矿）与山西某某物资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某，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买受人为山西某某物资有限公司，收货人为桓台经济开发区热力有限公司；新元煤矿8月份末煤价格是每吨310元、9月份每吨360元、10月份至12月份都是每吨530元。
3、报案材料、发破案说明、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发情况系被害单位于2017年1月16日到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报案，2017年2月7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将此案立为高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侦查，2017年3月13日高某某在晋中市榆次区王湖村被抓获归案。
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及年龄，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辨认笔录证实杨某1辨认出高某某、赵某2。
6、被告人高某某供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某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案发后退还被害单位1万元，对其可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退赔部分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13日起至2027年3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
二、责令被告人高某某退赔淄博某某能源有限公司损失15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成刚
审 判 员 徐 静
人民陪审员 王立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陈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