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0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安禄。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安忠。
委托代理人张梅，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萍。
委托代理人余涛，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安禄、江安忠与被上诉人谢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2）璧法民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江安禄、江安忠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月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蔺莉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蔡涛、彭海波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案件的审判，并于2013年8月9日、2014年3月1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江安禄以及上诉人江安忠的委托代理人张梅、被上诉人谢萍的委托代理人余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给予了2个月的和解期限，但终因双方意见分歧过大，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安禄在一审中诉称，2007年3月24日，江安忠在江安禄处借款2100000元，约定于2007年12月底归还，月利息60000元，如有违约按总额每日1%赔偿损失；2007年3月25日，江安忠又在江安禄处借款350000元；2008年3月26日，江安忠在江安禄处借款50000元，以上三笔借款共计2500000元。2009年12月19日，江安忠用渝A×××××号三菱车抵借款200000元，但2009年12月28日，江安忠又将该车收回。江安忠借款后，江安禄多次要求其偿还，江安忠除给付部分本金、利息及损失外，尚欠2100000元本金未偿还。为此，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江安忠立即给付欠款2100000元，并从2008年1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日1%赔偿江安禄损失；2、诉讼费由江安忠负担。审理中，江安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失部分变更为以210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利息。
江安忠在一审中答辩称，其从未在江安禄处借过款，江安禄所诉的事实理由均属虚构；且即使江安禄所诉属实，该借款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江安禄的诉讼请求。
谢萍在一审中答辩称，其在1998年已与江安忠离婚，故江安忠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其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安禄与江安忠系同胞兄弟关系。2007年3月24日，江安忠向江安禄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江安禄人民币现金贰佰壹拾万元正，定于二零零七年十二月底还清。按月支付陆万元利息，如有违约按总额每日1%赔偿损失。此据借款人：江安忠，2007年3月24日。备注：以前所有的借条和还款条均作废。”审理中，江安禄称该《借条》系双方对江安忠从1996年开始向其所借款项未归还的本息结算，并向法庭出示了1998年11月22日及2005年3月29日的《借条》，该两张《借条》均载明了江安忠从1996年起向江安禄的借款明细以及利息约定，具体为：（1）1996年2月14日陆万元；（2）1996年2月29日伍万元；（3）1996年3月12日肆万元正；（4）1996年3月14日伍万元；（5）1996年3月31日贰万叁仟陆佰元正；（6）1996年5月12日贰万元正；（7）1996年10月5日伍仟元；（8）1996年12月19日捌万元；（9）1996年12月17日壹拾万元；（10）1996年4月18日肆万元；（11）1997年4月8日壹拾万元；共计本金伍拾陆万捌仟陆佰元整……以上借款从1998年11月22日以前按月息15‰进入本金，1998年11月22日以后按月息10‰进入本金，以前所有《借条》作废。另2005年3月29日借贰拾伍万元，按月息10‰进入本金，还款时间2005年10月底付清本息，如有违约每日按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付清为止。此后，江安忠在1998年至2005年间向江安禄累计归还了752000元。
在2007年3月24日《借条》下半部分还有江安禄的四条手书记录（为方便区分，该院将其分别标示为1、2、3、4条）：1、“2007.3.25江安忠借江安禄35万，2008年3月26日江安忠借江安禄5万元”；2、“今收到江安忠还款渝A×××××三菱牌CFA2031E车作抵贰拾万元正，现金伍万元正。还款人：江安忠，收款人：江安禄2009.12.19日”；3、“渝A×××××三菱牌CFA2031E车已原价贰拾万元退回。2009.12.28日经手人：”；4、“今收到江安忠于2011年7月4日经刘洪帐号转还壹拾贰万元正、于2011年6月1日经袁同芳账上转还伍拾万元正、于2011年10月28日经刘洪转还伍拾万元正收款人：江安禄、还款人：2011年10月28日”。江安忠仅在上述手书记录第2条“还款人”处签名，但其对上述内容均不认可。
另查明，2007年3月25日，江安禄向江安忠转帐350000元；2008年3月26日，江安禄再次向江安忠转帐50000元，上述两笔款项合计400000元，江安禄称该两笔转帐系其向江安忠的又一借款。江安忠否认该两笔款项系江安禄向其提供的借款，认为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举证证明。
审理中，江安忠否认2005年3月29日《借条》及2007年3月24日《借条》的签名系自己所签并申请了笔迹鉴定，经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两张《借条》上的签名均与江安忠本人笔迹一致；同时，其还申请了对2007年3月24日《借条》的签名以及该《借条》下部手书部分、该院标示为第2条手书记录的还款人处“江安忠”的签名是否同期书写形成以及手书部分第1、2条的内容与第2条手书记录“江安忠”的签名是否同期书写形成进行鉴定，经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所鉴定，上述鉴定事项均非同期形成。
审理中，江安禄称江安忠已向其归还借款本息合计1170000元，但江安忠予以否认。
还查明，江安忠与谢萍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7月14日登记结婚，1999年4月29日经法院调解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2007年3月24日《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系江安忠1996年起向江安禄借款的本息合计，江安忠从1996年开始多次向江安禄借款的事实，有2005年3月29日的《借条》以及江安忠曾多次向其还款的事实在案佐证，该院予以确认。根据2007年3月24日《借条》备注的“以前所有借条和还款条均作废”，该院认为该《借条》应系双方对曾经的借贷关系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确立的借贷关系；江安忠辩称其与江安禄之间无真实借贷关系，但其又先后两次在该《借条》借款人及还款人处签名，其辩称意见与该行为相矛盾，对其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一、2007年3月25日及2008年3月26日的转帐行为能否认定为江安禄向江安忠的又一借款行为；二、江安禄自认的还款金额由于江安忠否认，该金额是否应当认定为还款金额而予以扣除；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四、谢萍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焦点一，2007年3月25日及2008年3月26日的转帐行为能否认定为江安禄向江安忠的又一借款行为。该院认为，江安禄向江安忠转帐400000元有银行业务回单为证，江安忠称该两笔转帐系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未举证证明，对此，结合江安禄的陈述及银行转帐凭证，认定该两笔转帐系江安禄与江安忠之间的又一借贷关系。
关于焦点二，江安禄自认的还款金额1170000元，由于江安忠否认，该金额是否应当认定为还款金额而予以扣除。该院认为，即使江安忠实际并未归还该款项，而江安禄认为江安忠已归还并要求扣除相应的金额，其放弃部分，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双方在2007年3月24日《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时间为2007年底，而在2009年12月19日江安禄手书的还款记录中，江安忠在“还款人”处签字确认，表明其在2009年12月19日有还款行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在2009年12月19日中断，并应重新起算，现江安禄于2011年12月16日向法院提交诉状，要求江安忠归还借款本息，诉讼时效未过，江安忠的时效抗辩不成立。
关于焦点四，谢萍的责任承担问题。谢萍与江安忠于1994年登记结婚，1999年离婚，而江安忠向江安禄于2007年3月24日重新出具《借条》并注明“以前所有的借条和还款条均作废”，并重新约定了还款期限和利息计算方法，该《借条》应系双方对曾经的借贷关系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确立的借贷关系，而谢萍此时已与江安忠离婚，江安忠此时出具《借条》的行为不能代表谢萍，且江安禄未有证据证明征求了谢萍的意见，也未举证证明1999年以前借款尚未归还的金额，故其要求谢萍承担还款责任未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的顺序抵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江安禄认可江安忠已归还的金额为1170000元，该费用显然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照该条规定，应当先行支付利息。本案中，双方对2007年3月24日借款约定的月息为60000元，而中国人民银行2007年3月18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39%，2007年5月19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57%，2007年7月21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84%，2007年8月22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7.02%，2007年9月15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7.29%，2007年12月21日公布的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7.47%，故双方约定的月息60000元显然高于了上述利率水平的四倍计算的金额，该利息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因此，按照上述标准，该笔借款2007年3月24日至5月18日期间的利息为80881.64元（2100000元×6.39%×4÷365天×55天），2007年5月19日至7月20日期间利息为93744元（2100000元×6.57%×4÷365天×62天），2007年7月21日至2007年8月21日期间利息为48798.25元（2100000元×6.84%×4÷365天×31天），2007年8月22日至9月14日期间利息为37157.92元（2100000元×7.02%×4÷365天×23天），2007年9月15日至12月20日期间利息为162736.77元（2100000元×7.29%×4÷365天×97天），2007年12月21日至12月31日期间利息为17197.23元（2100000元×7.47%×4÷365天×10天），综上，江安忠应向江安禄支付2007年3月24日《借条》借款期间的利息总额为440515.81元，其还款的1170000元中抵充利息后的余额729484.19元应当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即江安忠尚欠2007年3月24日《借条》的金额为1370515.81元。而在2007年3月25日的借款350000元及2008年3月26日的借款50000元，因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借款时约定了支付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对该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之规定，仅支持逾期利息部分，其计算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从江安禄主张权利之日即2011年12月16日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之规定，乃判决：一、限江安忠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江安禄归还借款1770515.8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分别以1370515.81元为基数、从2008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400000元为基数、从2011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江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江安禄负担3295元，江安忠负担20305元（江安忠负担部分已由江安禄垫付，江安忠随案款一并支付江安禄）。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江安禄、江安忠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江安禄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应还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均有误，具体为：江安忠在2008年并未向江安禄还款，应计算复利而一审法院未予计算；应根据江安忠的逐笔还款冲抵本金，而不能从2008年开始冲抵，由此，应还款金额就有误；2.本案所涉债务产生在江安忠与谢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判决谢萍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由江安忠、谢萍连带偿还江安禄借款本金210万元及其利息。
江安忠答辩称，其不欠江安禄款项，请求驳回江安禄的诉讼请求。
谢萍答辩称，江安禄对江安忠的债务，不是其与江安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江安忠的上诉理由为：1.江安忠虽在2007年3月24的《借条》上签名，但江安禄并未向江安忠出借其上记载的款项210万元，江安禄本生具有敲诈勒索的前科，现正处于缓刑期间，一审法院仅凭《借条》，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江安禄向江安忠出借210万元，明显不当，且有违《证据规则》的规定；2.江安忠与他人由经济往来，一审法院未查清江安禄举示的2007年3月25日、2008年3月26日的总计金额为40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的来源，即认定江安禄向江安忠出借了40万元，明显不当；3.2007年3月24《借条》载明的还款期限为2007年12月底，江安禄在该期限届满后的4年多才向江安忠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江安禄的诉讼请求。
江安禄答辩称，其诉称的借款本金210万元，系江安忠从1996年12月开始陆续向其所借，并计算利息的汇总，对此，其母亲、妹妹在一审法院也进行了作证，故其对江安忠享有借款债权；其于2007年3月25日、2008年3月26日向江安忠的转账，系其与江安忠的另一借贷关系；江安禄向江安忠出借款项后，经常向江安忠进行催收，由此，江安忠向江安禄还款，并在2009年12月19日的还款条上签名，诉讼时效已经中断。
谢萍答辩称，同意江安忠的上诉意见。
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江安禄于2011年10月28日前收到的江安忠归还的117万元中，包括2007年3月24日《借条》下半部分江安禄手书记录的“2007.3.25江安忠借江安禄35万，2008年3月26日江安忠借江安禄5万元”本金。
另，江安忠对江安禄举示的2007年3月24日的《借条》上记载的“2007.3.25江安忠借江安禄35万、2008年3月26日江安忠借江安禄5万元”与“今收到江安忠还款渝A×××××三菱牌CFA2031E车作抵贰拾万元正，现金伍万元正”的形成时间持异议，请求鉴定是否系同次书写形成。本院为此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接受委托后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标注日期为“2007年3月24日”的《借条》手写字迹“2007.3.25江安忠。江安禄15万元”与“今收到江安忠还款。现金伍万元正”不是同一支笔书写，但不能对其形成时间作出明确判断。该结论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均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江安禄是否向江安忠出借了其诉称的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的江安忠应还款金额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是否有误；3.谢萍是否应对江安忠欠江安禄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江安禄向一审法院诉称，其先后向江安忠出借了210万元和40万元，其中的210万元系江安忠从1996年开始向其借款，累计本金和利息而来，有1998年11月22日和2005年3月29日的《借条》为据，江安忠对此予以否认。但根据江安禄举示的2005年3月29日的《借条》，其上记载了江安忠向江安禄借款的时间、金额以及利息的计算标准、计收复利等内容，2007年3月24日的《借条》记载了“今借到江安禄人民币现金210万元正。”的内容，并备注以前所有的借条和还款条均作废，该2005年3月29日和2007年3月24日的《借条》上江安忠的签名均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签名均系江安忠本人所签，结合江安忠向江安禄的还款行为，以及江安禄持有2007.3.25日、2008年3月26日向江安忠汇款35万元、5万元”的银行转账回单原件，而江安忠又未举证证明其收到此款系其与他人的经济往来，该付款依据被江安禄非法获得的依据，故本院据此认定江安禄向江安忠出借210万元和40万元的事实成立，江安忠关于其未借该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江安禄与江安忠并未对还款的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江安禄认可的江安忠已归还的金额117万元，扣除江安忠归还的2007年3月25日、2008年3月26日的借款本金35万元、5万元，余额77万元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故依照该条规定，应先行支付利息，如冲抵后尚有余额，应冲抵本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江安禄与江安忠在2007年3月24日的《借条》中所约定的借款期内的利率标准有违该规定，依法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主张440515.81元，对其余额329484.19元，应冲抵借款本金，冲抵后，本金为1770515.81元，江安忠应向江安禄归还该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江安忠还应支付江安禄前述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至于江安禄向江安忠出借的40万元本金，双方并未约定支付利息，且该款江安忠已于江安禄在2011年1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前归还，不应支付逾期利息。因江安忠在2009年12月对江安禄有还款行为，江安禄于2011年12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所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江安禄提出一审法院未给其计算复利，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其提出的一审判决冲抵本金时间有误，导致判决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也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谢萍与江安忠于1999年离婚，江安忠于2007年3月24日向江安禄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曾经的借贷关系进行本息结算后重新确立的借贷关系，江安禄未举证证明其行为征得了谢萍的同意，也未举证证明1999年以前其出借款项尚未归还的金额，故谢萍依法对本案纠纷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江安禄关于谢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判决结果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2012）璧法民初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
二、由上诉人江安忠在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归还上诉人江安禄借款本金1770515.8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江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维持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2元，由上诉人负担江安禄负担6242元；由上诉人江安忠负担23600元（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江安禄垫付，江安忠应负担的部分，由江安忠在履行前述第二项支付义务时一并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蔺 莉
代理审判员 蔡 涛
代理审判员 彭海波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彭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