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1民终3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锡林浩特市金川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锡林浩特市开发区上海路乌冉克街北。法定代表人：牧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诚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桥华世纪村居华园26号。法定代表人：刘守海，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方，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锡林浩特市金川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燃气公司）因与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诚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益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5）赛商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川燃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张亮，上诉人诚益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王东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川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我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系因债务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纠纷、认定本金178万元数额及利息均无异议，但一审法院多处违反法定程序，对于债务是否已经转移等基本事实未查清，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转为刑事案件移送相关部门。上诉人诚益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改判增加至2240400元；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加判由金川燃气公司偿还本金1265000元及利息1481568元。事实及理由：350万元借款基于金川燃气公司副总李长立和高向东二人的借款被金川燃气公司使用，该债务由金川燃气公司接收而产生，一审法院漏判了高向东的借款本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对于利息的计算未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诚益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川燃气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判令金川燃气公司支付利息、复利、罚息、滞纳金共计7486223元；判令金川燃气公司支付从2015年5月22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复息、罚息、滞纳金；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1年9月2日，李长立向诚益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12月1日，借款利率为月息10‰。同日，诚益小贷公司向李长立转账人民币200万元，截止到2012年8月31日，李长立已付利息15万元。2012年8月31日，李长立与金川燃气公司签订《债务转接协议》，协议约定，李长立将其与诚益小贷公司所签订2011cyj-0033号《借款合同》中178万元借款本金和45.5万元利息转由金川燃气公司接收；并由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借款本金223.5万元，从2012年9月1日开始计息，月息为25‰，合同期为3个月；剩余22万元由李长立承担。该协议由金川燃气公司、李长立分别盖章、签字、捺印予以确认。2012年8月31日，诚益小贷公司向李长立出具两份《贷款还款凭证》，确认李长立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23.5万元。2012年9月1日，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25‰；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另对借款人的陈述与保证、贷款人的权利与义务、借款人的义务、违约及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由诚益小贷公司、金川燃气公司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金川燃气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012年9月1日，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借款利率10‰；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合同另对借款人的陈述与保证、贷款人的权利与义务、借款人的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诚益小贷公司、金川燃气公司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签订《补充合同》，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5‰，该《补充合同》有金川燃气公司、诚益小贷公司盖章、签字予以确认。同日金川燃气公司出具借款凭证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2年9月1日所签订两份《借款合同》是由2011年9月2日李长立向诚益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延续而来，并未实际发生350万元借款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两份《借款合同》所涉350万元的借款金额是由200万元借款本金及预扣利息合计而成，还是2011年9月2日李长立向金川燃气公司债务转让178万元借款本金及45.5万元利息，以及金川燃气公司代高向东支付126.5万元利息合计而成；2、利息计算方式是否超过法律规定范围；3、该笔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债务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李长立与金川燃气公司所签订《债务转接协议》中明确约定，将其所欠诚益小贷公司178万元借款本金及45.5万元利息转由金川燃气公司接收，并由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同日，诚益小贷公司向金川燃气公司出具《贷款还款凭证》。随后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视为对债务转让行为的同意，故金川燃气公司与诚益小贷公司因债务转让行为而引起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诚益小贷公司称350万元借款金额中包含金川燃气公司代高向东支付的利息126.5万元，诚益小贷公司所提交高向东与金川燃气公司所签订三份借款合同以及补充合同、进账单能够证明金川燃气公司与高向东的三次借款事实，而其提供的三份合计126.5万元的利息凭证，能够说明的是高向东向诚益小贷公司支付过126.5万元利息的基本事实，该两组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诚益小贷公司与金川燃气公司所签订两份合同中包含该笔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诚益小贷公司这一说法不予采信。回归到本案所涉借款的最初状态，2011年9月2日，李长立向诚益小贷公司借款200万元，从诚益小贷公司所提交借款凭证看当时所约定利率为月利率10‰，而2012年8月31日双方所签订《债务转接协议》中明确该2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1年9月2日至2012年8月31日共计产生利息60.5万元，该利息总额与最初约定不一致，故视为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重新达成了合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准，按照双方约定月利率2.5%，李长立所支付15万元利息可充抵三个月利息，故自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8月31日，按照年利率24%，共计产生利息357333.33元。李长立与金川燃气公司所签订《债务转接协议》中明确200万元借款本金中的178万元由金川燃气公司接收，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债务转让行为的借款本金为178万元，利息为357333.33元。对于金川燃气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从本案双方所提交证据来看，多年以来双方之间一直保持着债务往来，如机械地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来断定，本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有违公平原则，故一审法院对金川燃气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诚益小贷公司主张的350万元借款本金，对其中178万元部分予以支持；诚益小贷公司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诚益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因诚益小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无法确认该项费用是否实际发生，以及实际发生的数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川燃气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诚益小贷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178万元，并支付截止到2016年8月2日止的利息、复息、罚息、滞纳金2238666.66元，之后的利息、复息、罚息、滞纳金以178万元本金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一直给付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二、驳回诚益小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717元，由诚益小贷公司负担55262元，由金川燃气公司负担324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诚益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即锡林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锡商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该判决已经查明，2012年9月1日金川燃气公司借款150万元代高向东付利息126.5万元，本案起诉的借款与锡林浩特中院判决的借款无关。金川燃气公司对此不认可，因该判决效力待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暂不予认定。其他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相同，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认定如下：本院认为，金川燃气公司的上诉请求，仅对一审程序问题和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对欠付的本金178万元及利息予以认可。关于诉讼时效，因双方一直发生债务往来，2014年2月19日又因欠款事宜达成《抵债及债权转让协议》，故金川燃气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因金川燃气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审理过程违反法定程序，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金川燃气公司申请本院去银行调取相关开户资料及业务凭证，拟证明开户资料上签字非高向东本人所签，因与本案实体审理无关联性，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如涉嫌刑事犯罪，当事人可向相关部门申请刑事立案。关于诚益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诉请的350万元中是否包括金川燃气公司代高向东支付利息126.5万元的问题，因牧林、高向东与诚益小贷公司、内蒙古老青城博览园有限责任公司三方签订的《抵债及债权转让协议》中未明确转让的2000万元债权包含哪几部分，诚益小贷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事实，故诚益小贷公司关于本金部分应包含126.5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判决正确，诚益小贷公司主张应按照双方约定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川燃气公司和诚益小贷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5元由上诉人金川燃气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696元由上诉人诚益小贷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 雪 松审 判 员 吴  芳代理审判员 额日德尼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  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