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衢江商初字第2024号
原告：徐俊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志强。
被告：朱华松。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龚需林。
被告：江山市自动化仪表厂。
诉讼代表人：朱华松。
被告：江山麦克摩尔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华松。
被告朱华松、江山市自动化仪表厂、江山麦克摩尔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
被告：浙江亚欣阳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斌。
被告：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永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顾水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惠献。
被告：朱允健。
被告：朱伟飞。
被告朱允健、朱伟飞之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毛秀娟（身份同上）。
被告：姜成德。
原告徐俊军与被告朱华松、江山市自动化仪表厂（以下简称自动化仪表厂）、江山麦克摩尔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摩尔公司）、浙江亚欣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欣阳公司）、浙江江山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公司）、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源公司）、朱允健、朱伟飞、姜成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1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年9月22日适用普通程序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特变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9日、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徐俊军之委托代理人刘志强、被告朱华松、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毛秀娟、被告福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顾水荣、被告亚欣阳公司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华松之委托代理人龚需林、被告福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惠献、被告姜成德于第二次开庭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允健、朱伟飞于第二次开庭时委托了代理人毛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俊军起诉称：2011年3月21日，朱华松到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并于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予以确认。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期限、违约责任等。同日，朱华松将其在福源公司投资的43.7%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为原告的债权进行了质押担保，并在江山市工商局进行了股权质押登记。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及特变公司、江山市万福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福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为朱华松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借款后朱华松仅支付了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1年10月20日止的利息，余款至今未付。另经查，朱华松、朱允健、朱伟飞、姜成德系原万福公司股东，该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2年12月20日登记注销。上述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原告原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朱华松归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0日止的利息460万元（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赔偿律师费3万元；2、原告对被告朱华松出质的在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43.7%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及特变公司对被告朱华松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朱华松、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对万福公司的连带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后原告申请撤回对特变公司的起诉，并变更要求：1、被告朱华松归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10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0日止的利息460万元（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赔偿律师费3万元；2、原告对被告朱华松出质的在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投资的43.7%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3、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对被告朱华松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被告朱华松、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对万福公司的连带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5、本案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徐俊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2011年3月21日朱华松出具的借条、领（付）款凭证、银行客户回单联各1份，拟证明朱华松到原告处借款10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归还期限为2011年9月21日等；1000万元的构成是现金60万元以及从郑建明银行账户转给朱华松940万元；
证据2、2011年11月20日、2013年8月15日朱华松出具的承诺书各1份，拟证明朱华松对借款本息无异议以及承诺归还的期限，亦能印证本案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及朱华松付息情况；
证据3、江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1份，拟证明朱华松以其在福源公司中21.85万元股权为上述借款提供质押担保；
证据4、保证函4份，拟证明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自愿为朱华松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证据5、变更登记情况1份，拟证明特变公司的名称变更情况；
证据6、万福公司的基本情况1份，拟证明万福公司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2年12月20日注销，该公司的股东为朱华松、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
被告朱华松答辩称：对原告主张的股权质押事实无异议。朱华松向原告出具1000万元借条情况属实，但其实际只收到借款940万元，原告将60万元直接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予以扣除。朱华松另外支付原告6笔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每笔60万元合计360万元。原告主张双方在借条中约定月利率2%，则超出2%的利息部分应折算为本金，即以94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应付利息，剩余部分为归还本金，依次递减。如此一来，截至2011年10月28日，朱华松尚欠本金为6984992.21元，如果计算有误，则按上述公式计算为准。要求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朱华松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工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份、转账凭条1份、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5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朱华松通过银行汇款支付利息及归还过本金的事实，其中2011年4月21日60万、2011年5月19日60万、2011年7月1日60万、2011年7月25日60万、2011年8月24日60万、2011年10月28日60万；上述款项之所以全部汇至郑建明银行账户，系因原告与郑建明是夫妻关系，原告指定朱华松将钱汇至郑建明账户；
证据2、浙汉博（2014）文鉴字第5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一份，拟证明保证函中福源公司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一致；因鉴定花费鉴定费5300元。
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辩称：在保证函中盖章担保情况属实。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借款、担保期限重新作了变更，而两被告作为担保人对此不知情，故不需要再承担担保责任。要求法院驳回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亚欣阳公司辩称：亚欣阳公司原先是朱华松经营。2012年9月1日朱华松将股权转让给吴斌，并办理了工商登记手续。当时吴斌和朱华松约定亚欣阳公司之前的债务由朱华松承担。本案亚欣阳公司在保证函中盖章担保是在吴斌接手该公司之前，故亚欣阳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亚欣阳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被告福源公司辩称：朱华松涉嫌伪造特变公司的印章，已被公安立案侦查，刑事案件至今尚未审结，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中福源公司的印章也是伪造的，福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即便印章真实，福源公司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本案福源公司担保仅有公司盖章，无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该担保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第十六条规定，应认定该担保行为缺乏生效的必要条件。朱华松作为本案的债务人，也是福源公司的股东，公司为股东作担保应符合公司法第十六条强制性的程序规定，否则担保行为应认定为未生效。综上，福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要求法院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福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据1、江山市公安局江公立字（2013）第3126号立案决定书一份，拟证明就涉案特变公司公章被伪造一事，江山市公安局已于2013年11月1日立案侦查；
证据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出具的保证函中亚欣阳公司的印章与工商局调取材料中的印章不一致，朱华松的签名亦不一致，可证明保证函中亚欣阳公司的印章及朱华松的签名系伪造；
证据3、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朱华松曾向福源公司其他股东表示其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擅自以公司名义对外担保；如果有担保，其他股东是不知情的。
被告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辩称：在保证函中盖章确认担保的是万福公司，故三被告不应承担清偿责任。
被告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经庭审质证，被告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在第一次开庭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6、被告朱华松提供的证据1、被告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视为放弃质证抗辩。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朱华松、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则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被告朱华松、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福源公司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被告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被告朱华松、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均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被告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3，原告有异议，认为其他股东即使不知情，也不影响担保，承诺书是格式打印好的，不一定是朱华松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朱华松有异议，认为其记不清是否出具过承诺书，但在以福源公司盖章担保时其他股东的确不知情，担保之后其与其他股东讲过，其他股东有意见，后出现了公司管理权移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这是朱华松与福源公司内部的事情；被告亚欣阳公司、姜成德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朱允健、朱伟飞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真实也与本案无关，这是朱华松与福源公司内部的事情。本院认为原告及其余被告对该证据的异议成立，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案主要争议在于：
一、实际借款数额及按何标准支付利息。为此，原告提供了证据1、2、被告朱华松提供了证据1以证明各自主张。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朱华松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只收到借款940万元，借款时直接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60万元；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朱华松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诺书不是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应以借条作为结算依据，承诺书之所以这么写是因为当时其认为按月利率6%付息，已付款项均是利息；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有异议，认为原告与朱华松对借款、担保期限重新作了变更，两被告作为担保人对此不知情，故不需要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
对被告朱华松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140万元是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因为郑建明与朱华松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剩余220万元是朱华松用于归还郑建明其他债务，至于分别还哪几笔借款记不清；被告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
本院认为，虽然借条约定借款数额为1000万元且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但借款之后朱华松曾连续有规律地按月支付原告方60万元共6笔计360万元；而原告主张其中140万元是按月利率2%支付本案借款的利息，其他220万元是朱华松用于归还欠郑建明的其他债务缺乏依据，故可以认定朱华松实际按月利率6%支付原告6个月的利息，即上述360万元均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根据原告自认及朱华松出具的承诺书，朱华松实际已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现朱华松主张借款当日直接扣除1个月利息60万元与民间借贷中经常出现的先扣利息的交易潜规则相吻合，这1个月利息加上借款之后支付6个月利息，能够印证双方确认的已付7个月利息事实。而原告主张借款当日现金交付60万元无相应的款项来源依据。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可以认定朱华松向原告要求借款1000万元并在借条上约定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但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借款当日先扣除按月利率6%计算1个月的利息60万元，实际支付借款940万元；借款之后朱华松实际按月利率6%支付了6个月利息360万元，并由朱华松于2011年11月20日、2013年8月15日分别出具承诺书予以确认。对上述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与本院认定一致部分予以确认。
二、关于福源公司、亚欣阳公司是否在保证函上盖章提供担保。为此，原告提供了证据4、被告朱华松提供了证据2、被告福源公司提供了证据2以证明各自的主张。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朱华松、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无异议；被告亚欣阳公司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被告福源公司有异议，认为福源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其不该承担责任，对其他公司的盖章不知情。
对被告朱华松提供的证据2，被告福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鉴定机构因这次鉴定进行了两次取样，而报告中仅提到一次取样，需要鉴定机构说明，所取样本的盖章时间与保证函中的盖章时间相差一年多，应采用与保证函盖章时间相近的样本进行鉴定，经向专家了解亦认为福源公司印章系伪造；原告及其他被告则均无异议。
对被告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2，原告有异议，认为亚欣阳公司已经确认是公司的行为，朱华松的签名是否伪造应由其本人确认，不能以工商登记中的材料来证明保证函中所盖的亚欣阳公司公章及朱华松签名系伪造；被告亚欣阳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清楚2012年9月以前公司公章的加盖情况，亦不清楚保证函中公章是否伪造；被告姜成德有异议，认为其不知情；其他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并认为保证函中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的公章及朱华松签名均是真实的。
本院认为，首先，就保证函中福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问题，已经由鉴定部门作出鉴定意见予以确认，而福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足以反驳或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可据此认定。其次，就保证函中亚欣阳公司公章及朱华松签名的真实性，已经由当时亚欣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华松确认，而福源公司主张该公章及朱华松的签名均系伪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可据此认定。至于保证函中特变公司公章及姜方军签名的真实性，已经由公安机关鉴定系伪造，且原告已申请撤回对特变公司的起诉，故不予认定。综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朱华松提供的证据2，除特变公司公章及姜方军签名以外，其余均予以认定。对于被告福源公司提供的证据2，不予认定。
综上，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3月21日前，朱华松向原告要求借款1000万元。原告同意后，朱华松于2011年3月21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条予以确认。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利息为月利率2%；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21日等。同时，双方约定朱华松以其在福源公司的43.7%股权为上述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登记编号为（2011）0015号］，确定出质人为朱华松、质权人为徐俊军；出质股权数额为21.85万元（万股）；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福源公司等。同日，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亚欣阳公司、福源公司、万福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保证函，为朱华松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均约定担保范围为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两年等。同时，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6%支付利息，当日原告通过郑建明的银行账户支付朱华松借款940万元，并扣除了一个月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60万元。借款之后，朱华松分别于2011年4月21日、2011年5月19日、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25日、2011年8月24日、2011年10月28日通过郑建明账户分别按月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60万元。除此以外，朱华松未偿付过其他款项。2011年11月20日、2013年8月15日朱华松分别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承诺书，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2011年10月20日后的利息未付。
另查明，被告朱华松、朱允健、朱伟飞、姜成德系原万福公司投资人，该公司后经股东会决议解散，于2012年12月20日登记注销。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朱华松之间的借贷事实清楚，朱华松应依约承担归还原告借款之责。现朱华松借款后未依约按期归还原告借款，系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借贷行为发生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对双方已交付的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部分，依法应认定为用于归还借款本金。故本院认定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2011年10月27日止，截至2011年10月28日朱华松尚欠原告本金为6973823.37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因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实际花费了上述数额的费用，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朱华松自愿以其持有的福源公司股权为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并已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时设立，故原告主张对朱华松出质的在福源公司的43.7%股权（包含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可予支持。自动化仪表厂、麦克摩尔公司以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借款、担保期限重新作了变更，两被告不知情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亚欣阳公司以该公司在保证函中盖章担保是在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接手之前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虽有“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的规定，但该规定当属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系调整公司内部法律关系的规范，不宜据此对抗公司以外的善意担保债权人。故对福源公司主张其为朱华松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故原告要求朱允健、朱伟飞、姜成德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可予支持。至于朱华松，因其本身是债务人，故不需要作为原万福公司股东就上述债务重复承担清偿责任。根据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故本案原告应当先就朱华松提供的股权的担保实现债权，其余各被告就不足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华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徐俊军借款本金6973823.37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原告徐俊军对被告朱华松在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43.7%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江山市自动化仪表厂、江山麦克摩尔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浙江亚欣阳科技有限公司、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就上述第二项不能清偿部分）。
四、被告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对原江山市万福门业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项款项所负的连带担保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就上述第二项不能清偿部分）。
五、驳回原告徐俊军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580元，鉴定费43300元，合计152880元，由原告徐俊军负担16647元，由被告朱华松、江山市自动化仪表厂、江山麦克摩尔高分子材料有限公司、浙江亚欣阳科技有限公司、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朱允健、姜成德、朱伟飞共同负担92933元，由被告江山市福源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柴 燕
审 判 员 姜 涛
人民陪审员 周开才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罗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