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武夷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武民初字第1076号
原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溪县。
法定代表人谢木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小明，该公司职员，男，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告�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夷山市。
法定代表人饶利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庆林，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其斌，男，住南平市延平区。
原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泰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武夷鸿三建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三公司）、第三人刘其斌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3月13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被告鸿三公司申请追加郭维章、刘其斌为被告，并经准许，本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12）武民初字第30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兴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4）南民终字第6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9月15日、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前，原告以郭维章、刘其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由，申请撤回对该二人的起诉，并经本院准许。第二次开庭后，本院依职权追加刘其斌为第三人，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于2014年12月2日进行了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俞小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饶利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庆林，第三人刘其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泰公司诉称，2010年12月15日被告鸿三公司因参加南平中心城区交通枢纽主干道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南平主干道工程）的招投标，需缴纳投标保证金40万元，于是通过朋友介绍向原告借款40万元，原告通过第三人刘其斌提供的被告账户信息，将该款转入被告账户。2010年12月30日投标工作结束，被告未中标，可是，被告在收到退回的投标保证金后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原告，原告催讨未果，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出借的投标保证金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1月1日计算至归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鸿三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是企业借贷关系，但纵观全案，没有证据表明原、被告间有借贷关系，原告转入被告账户40万元是事实，但电子凭证只是支付凭证，不是借款凭证，而且电子凭证用途上明确记载是投标保证金，且不论实际投标人是谁，但保证金和借款不同，不能混为一谈；2、因第三人刘其斌要求临时挂靠被告公司，并进行涉案工程的投标，根据刘其斌的通知被告公司接收了讼争款项，未中标后，被告依刘其斌的要求已将款项退还给刘其斌；3、原、被告间没有出具任何借据或签订借款合同，也没有通过第三方借款，且被告与原告素不相识，被告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向原告借款，双方不存在借款基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刘其斌述称，本人与原告公司不认识，与案外�郭维章是朋友，因郭维章要投标涉案工程项目，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郭维章还要求本人帮助联系有资质的企业挂靠投标，因本人与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学关系，被告同意本人挂靠进行投标，投标需要的40万元保证金由郭维章向原告借款，本人提供被告公司账户信息给郭维章，郭维章让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公司账户进行投标。未中标后，因涉案工程是本人联系的，所以被告应本人要求把款项退回，本人收到退款后已将其中的约30万元付给郭维章，扣下约10万元用作抵偿二人之间的其他经济欠款。因此，郭维章才是实际借款人和投标人，本案讼争款项也已经转付给了郭维章，亦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兴泰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5份证据：
证据1、南平中心城区交通枢纽主干道工程的招标文件，证明南平市招标、投标服务中心发出的南平主干道工程的招投�公告，参加的投标人需缴纳投标保证金40万元，且根据投标文件，参加这个项目投标的必须是有三级资质独立法人，个人不能参与；
证据2、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0年12月15日原告将40万元保证金出借给被告并转入其账户；
证据3、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退款凭证，证明2010年12月30日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将被告缴纳的投标保证金40万元退还给被告；
证据4、证人郭维章的证言，系原审期间，原告将郭维章带到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证明第三人刘其斌是被告南平地区招投标的负责人，刘其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郭维章陈述，刘其斌负责被告公司在南平片区的招投标业务，刘其斌要投标涉案工程项目但缺少资金，便通过郭维章向原告借款40万元，并打入被告公司的账户。借款时，被告公司没有其他人与原告公司接触或联系过。未中标后，被告将40万元退�了刘其斌。之后刘其斌通过郭维章向原告公司支付了大约半年利息。后来原告向郭维章催要还款，郭维章说要问被告公司；
证据5、请款单，证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公司内部财务手续。
被告鸿三公司对原告兴泰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但称该证据并非被告提供的，而是原告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自行收集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是支付凭证，不是借款凭证，原告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40万元，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郭维章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第三人刘其斌是原告在南平的招投标负责人，实际借款人和支付利息的人是刘其斌。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疑议，系由原告单方制作，且该“请款单”是原告企业内部的结算单据，是付款人单位的支付�证，并非付款依据，而付款依据应为收款人的收条或借条，该证据上没有收款人的任何手续记录，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第三人刘其斌对原告兴泰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认为郭维章的证言部分不属实，否认自己是被告公司在南平地区的招投标负责人，认为是郭维章委托其与被告公司联系并挂靠投标，是郭维章联系原告借款并打入被告公司账户，自己与原告从来没有来往，原告不可能借40万元给自己或被告公司。对证据5认为是原告公司内部的事情，其不清楚。
被告鸿三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7份证据：
证据1、信用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2010年12月15日原告有向被告账户转入40万元投标保证金；
证据2、信用社电汇凭证，证明被告于2010年12月15日将投标保证金40万元转入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
证据3、信用社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明2010�12月30日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将投标保证金40万元退还被告；
证据4、信用社电汇凭证，证明2010年12月31日被告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还实际投标人即第三人刘其斌；
证据5、第三人刘其斌署名的《情况说明》和《证明》各一份，证明刘其斌是涉案工程实际投标人，保证金是刘其斌指示原告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并不知情。退回保证金后，兴泰公司同意刘其斌继续留用，并按时付息，此款项责任人为刘其斌，与被告公司无关，刘其斌愿意偿还该借款；
证据6、2010年12月15日前后被告的银行账户资金情况，证明涉案工程招投标期间被告银行账户的存款为80万元，如果被告公司要投标，不需要向他人借款；
证据7、晏海丽的会计从业资格证及社保中心、信用社出具的证明，证明晏海丽是被告公司的出纳，2010年12月31日通过其账户向刘其斌转出的40万元，系根据被告公司领导的指令汇出的。
原告兴泰公司对被告鸿三公司的证据质证认为，除证据5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都予以确认。具体如下，证据1、因为被告提供账户的信息及招投标文件的信息，虽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但原告据此把40万元保证金转入被告账户，还是证明原被告之间发生的企业借贷关系。证据2、基于有投标保证金的事实发生，被告收到原告转入的40万元，所以转入南平招投标中心，可以证明资金来源于原告，而不是被告有钱而不向原告借款，所以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3、根据招投标文件规定，参与投标是法人，并需具备相关资质，个人无资质，招投标主体应是被告，故招投标中心把40万元还给被告，也证明了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证据4、未经原告同意，被告将该款转入刘其斌的账户，不合法，因此要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证据5、对真实性有异议，是否刘其斌�人出具的，无法确认。刘其斌是自然人，投标人必须是被告，刘其斌与被告之间是内部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不是招投标的主体，且该款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转入刘其斌账户，不能证明这笔款项不是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证据6、虽然在招投标前，被告账户账面上是有80万元的存款，但不能证明被告不需要借款，原告是根据被告提供的账户信息打入款项，原告的证明对象没有证据支持。证据7、除对信用社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刘其斌对被告鸿三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证据5确认系其本人出具，并补充说明是因当时联系不到郭维章，只好先出具该说明和证明。
第三人刘其斌未就其主张提供证据。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调取如下证据：
证据1、通过登录福建红盾网的网上工商应用平台查询被告公司的企业资信情况，结果显示：（1）刘其斌或郭维章均不是原告任何一家分公司的负责人，（2）被告南平分公司的负责人为江美炮，成立日期为2006年4月13日，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证据2、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向晏海丽做的调查询问笔录，晏海丽陈述作为被告公司的出纳，当时是根据公司领导的要求于2010年12月31日通过其本人账户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付给刘其斌。原告质证认为，晏海丽提供的各项证明不能证明其是被告的出纳，晏海丽回答法庭的询问前后矛盾，不认可其是根据领导指示向刘其斌支付40万元保证金的陈述，认为是其个人行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确认晏海丽系公司出纳，确认晏海丽所述属实。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的证据1、2、3，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亦对�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讼争款项用于南平主干道工程投标、原告于2010年12月15日将40万元转入被告账户以及同年12月30日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将投标保证金40万元退还至被告账户。证据4因该证人证言与原、被告陈述及第三人出具的证明内容基本相符，故予以采信，可证明是刘其斌要投标涉案工程和向原告借款，未中标后，被告将40万元退还给刘其斌，以及是刘其斌向原告支付了约半年利息。证据5系本院为查清原告转账给被告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原告提供转账40万给原告时的相关原始财务凭证。为此，原告提供了该份请款单，本院认为，该证据能证明原告转出款项的用途和收款方，因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填写，其上没有被告或第三人的签字确认，其内容也不涉及借款，不能证实系借款性质。
被告的证据1、2、3、4、6，原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实：1、原告于2010年12月15日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入被告账户，被告于同日将该款转入南平招投标服务中心，南平招投标中心于2010年12月30日将该款退回被告账户；2、2010年12月31日被告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给刘其斌；3、被告在收到原告转入的40万元之前公司账户余额为40多万元。证据5、刘其斌确认系其本人出具，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可以证明刘其斌于2012年3月30日确认涉案项目投标人为其本人，讼争款项系其联系并打入被告公司账户，与被告无关，被告并不知情。刘其斌已从被告处收到本案讼争款项。证据7、经核对原件及出具证明的相关单位公章，可认定其真实性，可以证实晏海丽系被告公司的出纳。
本院调取的证据1可证实被告的南平分公司于2006年4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江美炮，但无法证明刘其斌系被告南平分公司的负责人或员工�证据2即晏海丽的调查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其于2010年12月31日根据公司领导指示将40万元以退还投标保证金的用途转给刘其斌。
上述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本案事实可作如下认定，2010年12月第三人刘其斌因要参加南平中心城区交通枢纽主干道工程的投标，联系了被告鸿三公司以其名义投标，并通过案外人郭维章联系了原告兴泰公司，需要4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2010年12月15日，原告兴泰公司通过郭维章根据第三人刘其斌提供的账号、开户行等信息将40万元转入被告鸿三公司账户，注明用途为投标保证金。同日，被告将40万元汇给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用于交纳南平主干道工程投标保证金。该项目未中标。2010年12月30日，南平市招投标服务中心将40万元投标保证金退回鸿三公司账户。次日，鸿三公司通过出纳晏海丽的账户将40万元汇给刘其斌，并在用途栏载明：退还投标保证金。后因原告向郭维章、刘其斌催讨还款未果后，原告于2012年3月13日将被告鸿三公司诉至本院，称被告向其借款未予偿还，要求判如所请。重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要求第三人与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另查明，原被告间未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原告的相关财务原始凭证，仅有一张其内部的“请款单”，载明以下内容：摘要南平中心城区交通枢纽主干道工程投标保证金；收款户名、开户行、收款账户均为被告公司信息；审批人、验证人、经办人为原告工作人员签名，没有被告或第三人的签名。被告鸿三公司在2010年12月15日前后公司账户自有资金为48万元左右。
还查明，原告兴泰公司与郭维章有业务往来，郭维章与第三人刘其斌系朋友关系。原告与第三人不认识，与被告鸿三公司间除本案款项外亦无其他经济往来。被告的法定�表人与第三人刘其斌系同学关系，双方确认存在临时挂靠关系，即要待项目中标后再商量交纳管理费的问题。原告确认在向被告转账之前未与被告及第三人直接联系过，双方亦未就借款数额、期限、利息支付等问题沟通过，且原告自认从投标保证金被退回后直至2011年5、6间均未与被告或第三人联系过要求还款。
本院认为，各方均确认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亦确认讼争款项系用于南平主干道工程招投标，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对谁是实际借款人，各方各执一词。原告主张与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系刘其斌的行为构成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且被告公司实际使用了该款项进行了招投标。被告认为系刘其斌要投标并需要资金，故代其接收了讼争款项，并进行招投标，再按刘其斌的要求将款项退还给刘其斌。第三人刘其斌主张系案外人郭维章要求其帮助�靠投标并自行向原告借款。
关于原、被告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原被告间未达成借贷的合意。原告向被告转款前，以及保证金被退还后直至2011年5、6月之前，均未与被告就借款金额、期限、利息等必要事项进行沟通、联系过。而原告公司当时的财务凭证中无法反映支付给被告公司的40万元为借款性质，被告公司当时的财务凭证中亦无法体现是向原告公司借款。同时，原被告间亦没有签订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两个素无经济往来的企业间发生借款事由，却未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或出具借条对借款必要事项作出明确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其次，原告自称，2011年5、6月间是先向郭维章要求还款，未果后，才转而向被告要求还款，而实际上原告直到2012年3月前后才向法院起诉被告主张还款付息，除非被告并非实际借款人，否则原告如此催讨还款的行为亦有�常理。第三，第三人刘其斌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款给被告时刘其斌系被告南平分公司的负责人甚至是员工，或者刘其斌有经被告公司的授权或委托使其具有代理权，或者原告有理由相信刘其斌具有代理权等。原告仅是通过郭维章从刘其斌处获知被告账户信息和涉案工程项目信息，就向被告转款40万元，即原告并未核实刘其斌与被告的关系及是否具有代理权，因此，原告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亦不符合表见代理制度关于相对人须为善意无过失的要件。第四、被告并未从刘其斌处收取相关的挂靠或管理费用或者在本案借款过程中有获得利益等。本院认为，仅凭被告与刘其斌在审理过程中确认的双方间曾有临时挂靠的关系，无法认定刘其斌在彼时属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原告主张与被告间存在借贷关系，无证据证明，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谁是实际借款人的问题。第三人刘其斌确认是其提供被告账户信息给原告，并通知被告收款及交纳投标保证金，未中标后，又通知被告将退回的投标保证金转给其本人。因现实中普遍存在自然人挂靠公司进行招投标的情况，而原、被告的陈述及郭维章的证言可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投标人是刘其斌，讼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亦是刘其斌。而刘其斌主张是郭维章要投标并挂靠被告公司，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其在庭审中确认自己未向被告进行披露，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如前述，刘其斌的行为与被告公司无关，其以被告名义将讼争款项用作投标保证金后，又实际收取了该款项，且未予退还给原告，因此，应认定第三人刘其斌为实际借款人。刘其斌主张郭维章是实际借款人及款项已经转付给郭维章等，亦未�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今后刘其斌如有证据证实已将讼争款项转付给郭维章，可另行向郭维章主张权利。另外，因借款一方为自然人，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
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讼争款项系由第三人刘其斌联系、使用并实际收取，在原告款项未予偿还的情况下，本案债务应由刘其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该请求本院无法支持。刘其斌对因未及时归还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亦应予以支付，该利息损失可根据法律规定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原告要求从2011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刘其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00000元，并从2012年3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福建省兴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第三人刘其斌负担，刘其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欢
审 判 员 陈 慧 芳
人民陪审员 吴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 思 洁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9．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