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101民初18618号原告: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雁栖工业开发区88号。法定代表人:严彬（CHANCHAIRUAYRUNGRU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矫鸿彬，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唯，女，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天丝医药保健有限公司（T.C.PharmaceuticalIndustriesCo.,Ltd），住所地泰国曼谷班波区班波分区依卡查路***号（288，EkaxhaiRoad,BangBonSub-district,BangBonDistrict,BangkokMetropolis）。授权代表：许馨雄（SaravootYoovidhya）、弩嚓倪??许（NuchareeYoovidhya），授权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牛饮料公司）与被告天丝医药保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丝医药公司)商标权权属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原告红牛饮料公司诉称，1995年11月10日，为在中国生产经营红牛维生素功能饮料，本案被告天丝医药公司与中国深圳中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食品工业总公司及红牛维他命饮料（泰国）有限公司签订了《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资合同一），约定共同投资设立合资公司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涉案合资合同一第十四条载明的丁方天丝医药公司的责任包括提供合资公司的产品配方、工艺技术、商标和后续改进技术，第十九条约定合资公司的产品的商标是合资公司资产的一部分。随后，1998年8月31日，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经过注册地迁移（从深圳迁移至北京）以及股权变更，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天丝医药公司、泰国华彬国际集团公司、红牛维他命饮料（泰国）有限公司及北京怀柔县乡镇企业总公司签订了《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资合同二），其第十四条同样约定了丁方天丝医药公司的责任包括提供合资公司的产品配方、工艺技术、商标和后续改进技术等，其第七条载明合资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经营红牛维他命饮料系列饮料。红牛饮料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颁发的营业执照所记载的经营范围也同样为生产红牛维他命系列饮料。合资公司成立后，红牛饮料公司先后以天丝医药公司的名义注册了第878072、878073、1289559、1264582、5608276、1219609号系列商标，上述商标的广告宣传及打假维权等工作均由红牛饮料公司及其相关方负责并支付相应的费用。红牛饮料公司系天丝医药公司与其他合资方合资成立的专门在中国生产、经营红牛饮料的合资公司，尽管上述相关红牛商标系以泰国天丝名义申请注册，但根据各合资方在1995年和1998年合资合同中的上述约定，红牛饮料使用的相关红牛商标及近似商标是红牛饮料公司资产的一部分，即红牛饮料公司是红牛系列商标的所有权人，被告天丝医药公司有义务立即将上述商标更名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第878072、878073、1289559、1264582、5608276、1219609号注册商标及相同或近似的红牛系列商标归原告所有，并判令被告将上述商标更名至原告名下。被告天丝医药公司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关于本案地域管辖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涉外案件，应根据该条法律规定确定案件管辖，据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不具有本案管辖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具有管辖权,理由如下：1、本案被告为一家泰国企业，且在中国领域内未设有代表机构，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不能作为被告代表机构所在地取得管辖权；2、本案是商标权权属纠纷，而非侵权纠纷，故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也不能作为侵权行为地取得管辖权；3、本案为权属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案由规定，两者属于不同案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不能根据合同签订地或者合同履行地获得本案管辖权，且即使按照合同履行地确定管辖，因合同未约定履行地，原告主张的商标过户行为的履行地也应为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泰国曼谷而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管辖区域；4、本案诉讼标的物为涉案“红牛”系列商标，该等商标登记注册于中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故本案诉讼标的物所在地为商标局所处的北京市西城区，而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辖区；5、本案涉案“红牛”系列商标既是诉讼标的，也是被告名下可供扣押的财产，如果扣押、查封或者冻结该等商标，需由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办理相应手续，故商标局所在的北京市西城区为本案被告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而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辖区。关于本案的级别管辖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二）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三）最高人民法院确定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第一审民事案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本市法院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了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本市或者涉外、涉港澳台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争议标的额为1亿元以上的以及5000万以上、1亿元以下的，分别应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另在北京市有重大影响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按照具体情形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或北京市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天丝医药公司旗下的红牛品牌是全球最早、最具知名度的功能性饮料品牌之一，早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已在多个国家和地区大获成功，该品牌进入中国后的二十余年，也成为中国消费者家喻户晓的明星品牌。本案涉案商标市场价值巨大，本案的审理直接关乎红牛品牌的归属，将受到社会各界乃至全球业界的关注，并直接向世界展现中国商业契约精神、合规管理和知识产权保护的现状。且自2016年至2017年，天丝医药公司已就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陆续起诉红牛饮料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涉案总金额高达数十亿，受理法院包括吉林省高院、浙江省高院、黑龙江省高院等，本案系商标权属纠纷，审理结果对于上述全国各地案件具有重要影响，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故本案涉案标的额巨大，案情复杂，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重大涉外案件及在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应由作为中级法院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而不应由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管辖。综上，无论从地域管辖还是级别管辖上看，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均不具有管辖权，恳请贵院按照级别管辖的规定将本案移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或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否则按照地域管辖的规定将本案移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查明：原告红牛饮料公司提交的涉案合资合同一，载明以下内容：本合同各方为深圳中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中国食品工业总公司（乙方）、红牛维他命饮料（泰国）有限公司（丙方）与天丝医药公司（丁方）共同签订《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合同》。第二条，以上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中国经济特区的有关法规，同意在深圳经济特区建立合资公司。第三条，合资公司的名称为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第十四条，合资各方各自负责完成以下各项事务：丁方责任：3、提供合资公司的产品配方、工艺技术、商标和后续改进技术等，并对外保密。第十九条，合资公司的产品的商标是合资公司资产的一部分。第四十七条，凡因执行本合同所改造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三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深圳分会，根据该会仲裁程序规则进行仲裁。第五十二条，本合同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十日由合营各方的授权代表在中国广东省深圳市签字。原告提交的涉案合资合同二，载明以下内容：本合同各方为北京市怀柔县乡镇企业总公司（甲方）、红牛维他命饮料（泰国）有限公司（乙方）、泰国华彬国际集团公司（丙方）及天丝医药公司（丁方）共同签订了《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合同》。第二条，甲、乙、丙、丁四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中国的其他有关法规，同意在中国境内建立合资经营“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第三条，合资公司的名称为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第十四条，合资各方应自负完成以下各项事宜。丁方责任：3、提供合资公司的产品配方、工艺技术、商标和后续改进技术等，并对外保密。第五十一条，凡因执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能解决，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该会现行的仲裁程序暂行规则进行仲裁。第五十七条，本合同于一九九八年八月三十一日由合资双方的授权代表在中国北京签订。2015年7月25日，北京名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本案原告红牛饮料公司委托出具了红牛品牌市场价值评估咨询报告，载明：本次评估对象是红牛品牌。评估范围是红牛品牌在中国境内的品牌资产。红牛品牌资产价值的构成要素包括红牛配方、红牛商标、营销渠道、功能性饮料行业开创者、管理团队等感观资产…“红牛”注册商标由泰国天丝医药公司在国家商标局注册，注册号第878072号，注册类别为32类。经评估，以持续经营为假设前提，评估基准日2015年6月30日，“红牛”品牌资产市场价值的评估结果506.80亿元。2016年8月30日，本案被告天丝医药公司以红牛维他命饮料（湖北）有限公司、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长春欧亚超市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停止对于“红牛”等系列商标的侵权行为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亿元及合理支出50万元等，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日，本案被告天丝医药公司以红牛维他命饮料（江苏）有限公司、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杭州红牛饮料有限公司、杭州联华华商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停止对于“红牛”等系列商标的侵权行为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亿元及合理支出50万元等，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同日，本案被告天丝医药公司以广东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珠海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广州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注册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主要诉讼请求为要求停止对于“红牛”等系列商标的侵权行为及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亿元及合理支出50万元等，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1月5日，本案被告天丝医药公司以本案原告红牛饮料公司、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北京红牛饮料销售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哈尔滨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为被告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之诉，诉讼请求主要为要求停止对于“红牛”等系列商标的侵权行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亿元及合理支出50万元等，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其系依据涉案合资合同一及涉案合资合同二之相关约定主张本案诉讼请求。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系商标权权属纠纷而非合同纠纷，均认可本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关于涉案合资合同的签订地，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合资合同一签订地为深圳市，涉案合资合同二签订地为北京市，但均不知晓具体签订地点。关于涉案合资合同履行地，原告认为两份涉案合资合同签订目的均是成立和经营合资公司，其中根据涉案合资合同二成立的原告公司注册并经营于北京市怀柔区，故北京市怀柔区为该合同履行地，具体到本案争议标的，表面上是商标，但实质被告是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参照给付货币的规定，以接收方即原告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被告认为涉案合资合同明确约定提供商标不是出资义务，本案争议标的并非给付货币而是交付其他财产，故履行义务一方即被告所在地泰国曼谷为合同履行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涉外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本案的管辖应按照关于涉外案件及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的规定予以确定。关于本案的地域管辖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五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被告提起的诉讼，如果合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签订或者履行，或者诉讼标的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可供扣押的财产，或者被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设有代表机构，可以由合同签订地、合同履行地、诉讼标的物所在地、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侵权行为地或者代表机构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根据上述规定，在涉外民事诉讼中，人民法院行使司法管辖权应遵循维护国家主权原则和实际联系原则。即一般情况下，如案件涉及我国公民及组织的利益或者与我国存在地域联系，人民法院应具有管辖权，在我国人民法院取得涉外民事案件的司法管辖权基础上，再综合考虑当事人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及合同履行地等与案件事实有关的因素，确定涉外民事案件的具体地域管辖。本案原告系注册于我国的企业法人，争议标的为根据我国法律登记注册的注册商标，与我国存在密切联系，人民法院对本案理应享有管辖权，且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应根据当事人住所地等因素进一步确定本案地域管辖。关于被告主张涉案商标既是本案诉讼标的物亦是被告可供扣押财产，因负责商标注册及变更的国家商标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故北京市西城区为本案诉讼标的物及被告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本案应由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因本案争议商标属于无形之物，其存在并不占据特定物理空间和地理位置,故不能据此认定国家商标局所在地即为本案的诉讼标的物及可供扣押财产所在地，对于被告该项异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件管辖的确定应便于当事人进行诉讼，便于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案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资合同二签订地为北京市，本案原告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故本案与北京市怀柔区存在密切的联系，由辖区为北京市怀柔区的相应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对于当事人进行诉讼活动以及人民法院行使审判权均更具便利性，且现无证据表明其他地域与本案存在更为密切的联系，故本案应由辖区为北京市怀柔区的相应人民法院管辖。关于本案的级别管辖问题，《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民事案件：（一）重大涉外案件;（二）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民事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高级人民法院管辖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第一审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的重大涉外案件，包括争议标的额大的案件、案情复杂的案件，或者一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等具有重大影响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知识产权法院管辖所在市辖区内的下列第一审案件：（一）专利、植物新品种、集成电路布图设计、技术秘密、计算机软件民事和行政案件；（二）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涉及著作权、商标、不正当竞争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行政案件；（三）涉及驰名商标认定的民事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知识产权法院所在市辖区内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除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应由知识产权法院管辖外，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不受诉讼标的额的限制。本案属于知识产权民事案件，因本案的法律关系类型和争议标的数额并未超出北京市基层法院对于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的管辖范围，故无法认定本案属于法律规定的应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重大涉外案件。“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应指在相应人民法院辖区内发生的，案情复杂、涉及面广、所涉标的物金额较大或巨大，案件的处理结果及案件本身的直接社会影响超出受理该案件的下级人民法院辖区的案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辖区均为北京市范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的审理对于北京市具有直接的重大社会影响，属于法律规定的“在本辖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因而必须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或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管辖。至于被告主张依据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调整本市法院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的规定》，因其施行时间晚于本案立案时间，根据管辖恒定原则，不应作为确定本案管辖的直接依据。综上，本案仍应由辖区为北京市怀柔区的相应基层人民法院管辖。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北京市基层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民事案件管辖调整的规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跨区管辖怀柔区的第一审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故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综上，被告天丝医药公司提出的管辖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级别管辖异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法院案件管辖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被告天丝医药保健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天丝医药保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原告红牛维他命饮料有限公司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被告天丝医药保健有限公司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闫永廉审判员  刘世红审判员  郝婷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