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39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锦湖，男，1994年6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陆丰市。2012年11月21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2015年5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万零五百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祥龙，男，1984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漳浦县。2006年10月18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12月30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6年7月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
原审被告人陈清元，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漳浦县。2013年4月2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5年4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辩护人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为成，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漳浦县，汉族，文盲，无业，住漳浦县大南坂农场刺塘后作业区。2015年8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被害致重伤。
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13日作出（2016）闽06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傅锦湖、郑祥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原审被告人陈清元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及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4日，在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的放风场，因被害人饶细云乱放衣服，被告人傅锦湖拍打饶细云的后脑勺一下，后坐在旁边的被告人陈清元起身将饶细云推到墙边，往其腰部和胸部各打四拳，傅锦湖在一旁助威。陈清元打完后，傅锦湖紧接着朝饶细云的胸部和右后背部各打一拳。同月11日，被告人李为成受被告人郑祥龙指使，在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朝饶细云的左腰部、左肩部各打一拳，后又踹了饶细云左腰部一脚。饶细云两次被殴打后，伤情于2015年6月14日发作，经送医院救治作脾切除手术。经鉴定饶细云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另查明，傅锦湖前罪的刑期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0日止，郑祥龙前罪的刑期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李为成前罪的刑期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
再查明，饶细云因脾切除手术于2015年6月14日至28日在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需要饶细云抚养的对象有：母亲饶木香，1940年8月24日出生，儿子饶锦涛，2001年12月8日出生。饶细云有6个兄弟姐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饶细云的陈述、证人黄某2、胡某、苏某、吴某1、赵某1、林某1、蔡某、黄某1、林某2、陈某、庄某、赵某2、田某、林某3、吴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人体损伤鉴定意见、入所健康检查材料、户籍证明、前科材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等，被告人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亦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陈清元、傅锦湖共同犯罪中，陈清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傅锦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郑祥龙、李为成共同犯罪中，郑祥龙、李为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陈清元、郑祥龙、李为成在终审判决之前又犯罪，傅锦湖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又犯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郑祥龙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陈清元、李为成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的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清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前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傅锦湖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前罪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万零五百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百万零五百元；三、被告人郑祥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前罪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四、被告人李为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前罪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的经济损失243062元。
上诉人傅锦湖的上诉理由：与其他同案被告人不具有共同的伤害故意，也没有犯意联络，其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害结果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构成共同犯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郑祥龙的上诉理由：其并未指使同案被告人李为成殴打被害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也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陈清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陈清元殴打行为与被害人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间，上诉人傅锦湖、郑祥龙、原审被告人陈清元、李为成、被害人饶细云先后羁押于福建省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2015年6月4日，傅锦湖在207监室的放风场拍打饶细云后脑勺一下，接着陈清元将饶细云推到墙边往其左腰部和胸部各打四拳，傅锦湖在旁助威，并紧接着朝饶细云的胸部和右后背部各打一拳。同月11日，郑祥龙指使李为成殴打饶细云，李为成遂在207监室内朝饶细云左腰部、左肩部各打一拳，踢了大腿一脚，后又踹其左腰部一脚。同月14日，饶细云伤情发作，经送医院救治作脾切除手术。经鉴定被害人饶细云脾脏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饶细云陈述，他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同年4月调至207监室。同年6月4日早晨，他值班做卫生时将红色值班服脱下放在监室，郑祥龙骂他并叫他穿上值班服，还打了他后脑部一下。他穿上值班服走到放风场。傅锦湖走出监室时拿了一件029号监衣问是谁的，他回答是他的，傅锦湖就骂他乱放衣服，并用手打了他左脸部一下。陈清元也走到他面前，用左手掐住他脖子叫他背靠着墙，然后朝他胸部、左腰部打了几拳，他受不住跪下求饶，陈清元又朝他胸部、左腰部打了二拳。他站起来时，傅锦湖也打了他二拳。他被打得左腰部很痛，站在墙边一直抚摸左腰部。同月11日下午，他因腰痛在监室内的床前走来走去，李为成从放风场走进来，朝他腹部打了一拳，踢了他左大腿一下，之后又打了他左肩膀一拳，最后朝他后腰部用力踹了一脚，他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同月14日，他左腰部疼得很厉害，有人向管教干部反映后送医救治。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饶细云确认了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
2、漳浦县看守所207室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6月4日7时在放风场傅锦湖拍打饶细云的后脑勺一下，接着陈清元拳打饶细云胸部四下、左侧腰部四下，然后傅锦湖拳打饶细云胸部一下、右后背部一下。2015年6月11日15时13分许，李为成在监室内手指饶细云并回头与在放风场的郑祥龙讲话，接着李为成就拳打饶细云的左腰部一下，踢了大腿一脚，拳打左肩部一下，又往饶细云左腰部踹了一脚，致使饶后退几步才站稳。
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4日7时许，傅锦湖从监室拿着209号监衣走到放风场问谁将衣服扔在那里，饶细云回答是其的并接过衣服，傅锦湖就骂饶细云并打了饶后脑勺一下。陈清元也走过来将饶细云推到墙角，边骂边往饶的左腰部和胸部打了几拳，饶细云跪在地上后，陈清元还打了左腰部和胸部两拳。饶细云站起来后，傅锦湖也殴打了饶细云。傅锦湖负责监室的卫生，因为饶细云乱放衣服所以打饶细云。听说陈清元是因为早上饶细云做卫生时吵到其睡觉所以才打饶细云。6月11日15时左右，郑祥龙在监室门口指着监室内对李为成说了几句话，李为成就走进监室，后来听说饶细云被李为成殴打。6月14日，饶细云难受得倒在放风场，管教干部就将饶送去救治。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黄某2确认了陈清元、傅锦湖、李为成、郑祥龙。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4日饶细云被傅锦湖、陈清元殴打的事实，过程与证人黄某2的证言基本相同，还证实饶细云被殴打后手捂着左腰部，表情很痛苦，一直在呻吟。2015年6月11日下午，饶细云在207监室的过道上走来走去，李为成在监室门口指着饶细云和郑祥龙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走进监室大骂饶细云，打了饶细云的左腰部、肩膀、腿部各一下，又踹了饶细云腰部一脚，饶后退几步才站稳。李为成应该是受郑祥龙指使。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胡某确认了陈清元、傅锦湖、李为成、郑祥龙。
5、证人苏某、吴某1、赵某1、林某1、蔡某、黄某1、林某2、陈某、庄某、赵某2、田某、林某3、吴某2、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了2015年6月4日饶细云被傅锦湖、陈清元殴打以及2015年6月11日饶细云被李为成殴打的事实。田某、林某3、吴某2、王某均证实6月11日郑祥龙有跟李为成说了几句话并用手指饶细云，接着李为成就进监室殴打饶细云。赵某1也证实，6月11日郑祥龙有对李为成说“干他”及几句闽南语。吴某2还证实，郑祥龙把李为成叫到身边，叫其进去教训饶细云，李为成进入监室后指着饶细云问郑祥龙是否该人，郑祥龙点头说是，接着李为成就殴打饶细云。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苏某、吴某1、林某1、蔡某、黄某1、林某2、庄某、赵某2均确认了傅锦湖、陈清元、李为成，赵某1、陈某、田某、林某3、吴某2、王某均确认了傅锦湖、陈清元、李为成、郑祥龙。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手术记录单、病历材料，证实2015年6月17日饶细云经临床检查及手术治疗确诊为脾脏破裂并腹腔积血，其腹部未见穿透性损伤，属闭合性腹部损伤，分析认为饶细云脾脏破裂系钝性外力打击所致。鉴定意见为脾脏破裂构成重伤二级。
7、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饶细云系迟发性脾破裂。
8、漳浦县看守所出具的健康体检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医院检查报告等，证实：2014年11月13日检验，饶细云腰3、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饶细云于2015年1月10日因聚众斗殴罪入所体检情况为腰部之前受轻伤，健康情况基本正常。
9、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10、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及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1）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漳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书、（2015）漳刑初字第7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闽刑终字第27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4月25日，陈清元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013年7月4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4月28日，陈清元又因犯抢劫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与前罪判决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3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7日，李为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自2014年12月24日起至2016年12月23日止。
（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5月15日，傅锦湖因犯盗窃罪，被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少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中以傅锦湖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元的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零五百元。刑期自2014年5月21日起至2029年11月20日止。
（4）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06）浦刑初字第258号刑事判决书、（2014）浦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漳刑终字第91号刑事裁定书、（2016）闽06刑终19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6年10月18日，郑祥龙因犯抢劫罪、盗窃罪、销售赃物罪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8月3日刑满释放。2014年12月30日，郑祥龙又因犯强奸罪被漳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8月31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9日，郑祥龙又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刑期自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3月20日止。
1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实案件的侦破经过。
12、上诉人傅锦湖供述，他因涉嫌犯盗窃罪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2015年6月4日7时许，饶细云值日做卫生，郑祥龙骂饶细云没把衣服放好并拍了饶后脑勺一下。他看到监室角落矿泉水桶上放着一件编号029的监衣，就问是谁的，饶细云说是其的，他就骂饶细云将衣服乱放并拍了饶的头部一下。陈清元走过来将饶细云推到墙角，朝饶的左腰部、胸部各打了几拳，饶细云跪地求饶，陈清元又往饶的左腰部和胸部各打了一拳。他叫饶细云站起来，也打了饶二拳。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傅锦湖确认了陈清元、郑祥龙。
13、上诉人郑祥龙供述，他因涉嫌犯强奸罪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2015年6月4日上午，饶细云做卫生时没穿值班服，他叫饶细云穿上并打了其后脑勺一下。过了一会，傅锦湖从监室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件监衣问是谁的，饶细云说是其的并接过监衣，傅锦湖就打了饶细云后脑勺一下。这时陈清元没说什么直接走过来，将饶细云推到墙角，一边骂一边往饶细云的左腰部和胸部打了几拳，饶细云被打后跪地求饶，陈清元又往饶细云左腰部和胸部打了两拳。饶细云站起来后，傅锦湖也打了二拳。6月11日下午，他在放风场看到饶细云在监室过道内走来走去，就让李为成去叫饶不要乱走。李为成进入监室后指着饶细云问是不是该人，他点头，李为成就往饶细云身上打了几拳，又往饶的腰部很用力踹了一脚，饶细云后退几步就到床上坐着。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郑祥龙确认了陈清元、傅锦湖、李为成。
14、原审被告人陈清元供述，他因涉嫌犯抢劫罪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2015年6月4日7时许，傅锦湖从监室走到放风场，拿着一件029号监衣问是谁的，饶细云回答是其的并接过监衣，傅锦湖责骂饶细云并拍了其后脑勺一下。他因为之前饶细云做卫生影响到他睡觉，现在又看到饶细云把衣服乱放不守规矩，就将饶细云推到墙角，殴打饶细云的左腰部和胸部。饶细云被打后跪地求饶，他又往其左腰部和胸部各打一拳。饶细云站起来后，傅锦湖也打了二拳。6月11日下午，饶细云手扶着腰部在监室里走来走去，李为成边骂边殴打饶细云，还往饶的腰部很用力地踹了一脚，饶细云后退了几步才站稳。他听说是因为饶细云将水撒到监室的地板上，郑祥龙指使李为成去教训饶细云。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陈清元确认了傅锦湖、李为成。
15、原审被告人李为成供述，他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羁押于漳浦县看守所207监室。2015年6月11日15时左右，郑祥龙对他说监室过道被饶细云弄脏了，叫他去教训饶细云。他走进监室见饶细云在过道走来走去，就用手指着饶细云，跟郑祥龙确认是否要教训，郑祥龙点头说是。他就走过去对饶细云说其在过道上走来走去把水滴得到处都是，把地板弄脏了，接着用拳头打了饶细云肚子一下，踢了小腿一下，打了大臂一拳。之后又朝饶细云的腰部踹了一脚。辨认笔录，证实经照片混杂辨认，李为成确认了郑祥龙。
另查明，被害人饶细云因脾切除手术于2015年6月14日至28日在漳浦县医院住院治疗，经鉴定伤残程度评定为八级。饶细云的母亲饶木香案发时74周岁，由饶细云等兄弟姐妹六人共同扶养。饶细云之子饶锦涛案发时13周岁，由饶细云夫妇共同抚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及伤残程度鉴定意见等。
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傅锦湖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在2015年6月4日的该起伤害中，傅锦湖与陈清元之间虽无明确的言语沟通，但其在陈清元殴打时并未反对或离开，而是在旁助威，并在极短时间内紧接着殴打，已在事中与陈清元形成了共谋，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其并非主要伤情的造成者，但仍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祥龙提出并未指使李为成殴打被害人饶细云的上诉理由。经查，李为成始终稳定供述系受郑祥龙指使，现场监控亦显示李为成在殴打饶细云之前指着饶细云向郑祥龙确认，在场证人胡某、田某、林某3、吴某2、王某也均证实李为成在殴打之前与郑祥龙有言语交流，赵某1、吴某2更进一步证实郑祥龙有指使李为成的事实，足以认定。原判据此认定郑祥龙与李为成构成共同犯罪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陈清元的辩护人提出陈清元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饶细云虽二次被伤害，但在第一次2015年6月4日被傅锦湖、陈清元殴打后腰部即出现不适，无法割裂陈清元击打饶细云左腰部的行为与伤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陈清元仍应对伤害后果负责。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祥龙、傅锦湖、原审被告人陈清元、李为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陈清元、傅锦湖的共同犯罪中，陈清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傅锦湖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郑祥龙、李为成的共同犯罪中，郑祥龙、李为成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郑祥龙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陈清元、李为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陈清元、傅锦湖、郑祥龙、李为成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饶细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上诉人郑祥龙、傅锦湖的上诉理由及原审被告人陈清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附民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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