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经济开发区时代大道。
法定代表人吕万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日永，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WU，JING（中文名吴菁），女，美国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燕铭，女，汉族，1957年2月13日生。
委托代理人李敏，江苏昌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运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顾燕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双运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日永，被上诉人顾燕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燕铭一审诉称：自2012年起，双运物流公司因经营需要，其法定代表人吕万成委托顾燕铭对外融资借款数百万元，并陆续还本付息。2014年5月22日，双方对账后，双运物流公司尚欠顾燕铭新借款400万元本金。双方确认后，双运物流公司出具《借款明细表》，并保证在2014年6月15日前还清本息，但未能归还借款，且又向顾燕铭借款57万元。为维护合法利益，请求法院判令双运物流公司归还借款457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57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双运物流公司一审辩称：顾燕铭起诉要求其归还借款本金457万元及利息，其中：双运物流公司对向顾燕铭借款57万元及利息的计算无异议；对于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顾燕铭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以顾燕铭名义开具的第0420185号收据，顾燕铭主张双运物流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但双方之间有数笔借款，双运物流公司统计后发现顾燕铭在其处已超额领取借款本息。第30914003号收据的交款人为汤海平，顾燕铭主张双运物流公司归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但双运物流公司与汤海平之间也存在其他借款，双运物流公司统计后发现汤海平也在其处超额领取借款本息。故请求法院驳回顾燕铭部分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3日、2013年4月28日、2013年6月9日、2013年6月20日、2013年6月21日，顾燕铭分别出借给双运物流公司100万、50万、50万、80万、20万元，合计30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向顾燕铭出具收据（收据号为0420185），载明借款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借款，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13日每次归还顾燕铭50万元，尚欠200万元。
2014年2月27日，汤海平汇入双运物流公司账户600万元。同日，双运物流公司向汤海平出具收据（收据号为30914003），载明借款60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17日归还300万元、100万元，尚欠借款200万元。
2014年5月22日，双运物流公司向顾燕铭出具《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表》，载明：2014年5月17日，双运物流公司向顾燕铭借款200万元，月息0.03，收据号为0420185；2014年5月17日，双运物流公司向顾燕铭借款200万元，月息0.05，收据号为30914003。合计借款400万元，定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同日，双运物流公司向顾燕铭出具《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2014.5.16还顾燕铭经手借款利息明细表》、《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2014.5.17－6.10还顾燕铭经手借款本金及利息明细表》，上述明细表中载明：月息0.03、月息0.05为月利率3%、5%。
2014年8月4日、2014年8月15日、2014年9月19日，顾燕铭合计出借给双运物流公司57万元。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中，汤海平出庭作证，表示：其于2014年2月27日出借给双运物流公司600万元，系顾燕铭所借，尚欠的200万元债权归顾燕铭所有。
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顾燕铭提交的汇款凭证、双运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细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诚实信用，到期债务应当偿还。双运物流公司尚欠顾燕铭借款457万元，有双方陈述，顾燕铭汇款凭证、双运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细表，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借款中的40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定于2014年6月15日前归还，但其未按期归还，应承担违约责任；另57万元借款，虽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但顾燕铭诉讼要求双运物流公司还款，属向其主张权利，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汤海平之间也存在着数笔借款及资金往来，本案无需审查涉案之外的借款事实，且双运物流公司未提供其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双运物流借款明细表》后的还款证据。故双运物流公司辩称，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汤海平之间也存在着其他借款，双运物流公司统计后发现顾燕铭、汤海平在其处已超额领取借款本息，可另行依法主张其权利。综上，顾燕铭要求双运物流公司归还借款457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57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双运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顾燕铭借款457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57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2225元，由双运物流公司负担（此款顾燕铭已垫付，双运物流公司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加付此款）。
宣判后，双运物流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顾燕铭在一审主张的400万元新借款不存在，其提交的两张收据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对于顾燕铭一审提交的第0420185号收据，双运物流公司认为顾燕铭曾系上诉人的财务总监，经常在没有资金往来的情况下开具收据进行调账，定期或集中众多票据后交给双运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故该票据的真实性不能认可。且顾燕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换取的以前的收据是否存在，因此，该收据不能证明2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真实借款还款关系，仅依据300万减去100万的算法，认定还欠款200万元的事实，导致做出了错误的判断。对于第30914003号收据，双运物流公司认为，该收据表明了其与案外人汤海平之间的资金往来，与顾燕铭无关。顾燕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汤海平的600万元打入双运物流公司的账户后，双运物流公司有308万和650万元资金打入汤海平账户。汤海平虽出庭作证，但其证词不足以否定其与汤海平之间的资金往来。2、顾燕铭向双运物流公司收取高额利益，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双运物流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要求在借款事实存在的情形，要求将多付的利息抵减本金，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处理。故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顾燕铭4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顾燕铭答辩称：1、第0420185号收据是双方经过严格细致的对账后，是双运物流公司在收回以前的所有收据的基础上而开具的。2、第30914003号收据涉及到的案外人汤海平与双运物流公司无借贷关系，汤海平是在应双运物流公司的要求将款项打入到双运物流公司或其提供其他账户上。3、双运物流公司否认与被顾燕铭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理由强调给付利息高低的问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运物流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之间的资金往来明细表2份及银行流水单若干份，证明双运物流公司归还了本金及高额利息。
2、（2015）玄商初字第532号案件起诉状、证据、传票，证明其与顾燕铭之间一直存在经济往来，且双运物流公司是委托顾燕铭融资，其并非是出借人。
顾燕铭质证认为双运物流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单若干份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5）玄商初字第532号案件起诉状、证据、传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顾燕铭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双运物流公司提供的资金往来明细表及银行流水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认为已经还了400万本金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认为针对涉案400万本金已经支付利息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至于所支付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将结合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综合认定；对（2015）玄商初字第532号案件起诉状、证据、传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运物流公司认为遗漏了如下事实：1、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之间有多项资金往来，一审法院只查明了部分款项，不能证明双运物流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2、双运物流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17日分别归还汤海平的款项为308万、650万元，而不仅是判决书中所言的300万、100万元。被上诉人顾燕铭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否遗漏以及所依据的事实认定的结论是否正确，本院将结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
顾燕铭二审时陈述：2014年3月5日，顾燕铭根据双运物流公司的借款请求，向汤海平借款550万元，汤海平当天将550万元汇入顾燕铭账户，顾燕铭后将上述款项出借给双运物流公司。2014年3月17日，双运物流公司应顾燕铭要求，将上述借款连同2014年2月27日汤海平汇给双运物流公司600万元中的100万元合计650万元汇给汤海平。对于顾燕铭的上述陈述，双运物流公司在庭后法院组织的谈话中表示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此节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庭审中，双运物流公司陈述，其于2014年5月22日出具给顾燕铭的借款明细表系双方对2014年5月17日之前的欠款和还款的确认，即当时的欠款总额尚余400万元，后经审查之前支付的利息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因此要求冲抵本金。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针对顾燕铭于2013年4月23日借给双运物流公司的10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支付利息173000、216000、76000元；针对顾燕铭于2013年6月20日借给双运物流公司的8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支付利息92000、172800、60800元；针对顾燕铭于2013年6月21日借给双运物流公司的2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支付利息22800、43200、15200元。上述累计200万元的本金尚未还。
针对顾燕铭于2014年2月27日借给双运物流公司的600万元，双运物流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支付了本金300万元及其利息8万元，后于2014年3月17日支付了100万元及其利息31667元，尚欠200万元本金，后又于2014年5月16日、2014年9月15日分别支付了200万元的利息263333、253333元。
双运物流公司针对上述尚未还的400万元本金部分相应的超额利息进行了统计，统计结果显示，共计有627167.58元的利息应予冲抵400万元的部分本金。顾燕铭以书面方式认可双运物流公司对超额利息的统计方式及统计结果，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之间是否存在400万元的借款关系；2、双运物流公司是否支付了超额利息及其冲抵金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
一、双运物流公司与顾燕铭之间存在400万元的借款关系
双运物流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发生过多次的借款与还款，需要重新核算，且汤海平与其存在借贷关系。顾燕铭认为2014年双运物流公司出具的借款明细表已经就之前的账目进行了对账，没有必要再进行对账。
本院认为，截至2014年5月22日，双运物流公司尚欠出借人顾燕铭共计400万元本金及利息，理由如下：
（一）借款明细表中内容与两张收据相对应
依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自2012年起，顾燕铭与双运物流公司之间发生过多次的借贷。双运物流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3日、2014年2月27日向顾燕铭出具了第0420185号、第30914003号的两张收据。在第0420185号中，双方确认，截至2013年10月12日前，双运物流公司只欠顾燕铭300万元，且在双运物流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2013年12月13日两次还款后，尚欠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在第30914003号收据中，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5月16日，400万本息已付，200万利息已付，尚欠200万本金未付。在双运物流公司出具的借款明细表中，双方经过核对确认后，明确双运物流公司欠出借人顾燕铭共计4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述收据和借款明细表中的内容均一一对应，且双方均表示是经过核对确认后才出具的，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双运物流公司虽对上述收据和明细表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其真实性，亦未能提供其已经归还欠款的证据，因此，对双运物流公司认为双方借款、还款不明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要求重新对账的意见，本院认为，双运物流公司和顾燕铭双方已经于2014年5月22日对双方的欠款、还款数额及利息部分进行了对账，现双运物流公司要求重新对账，既没有证据证明该份对账单显失公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重大误解，因此，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当时达成该份对账单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双流物流公司要求重新对账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双运物流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向顾燕铭出具的借款明细表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部分，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双运物流公司在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后尚未还款，顾燕铭要求其归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二）没有证据证明双运物流公司与汤海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
第30914003号收据中载明的交款单位虽为汤海平，且上述款项也确实是由汤海平本人汇入双运物流公司账户的，但汤海平一审出庭作证时已明确上述款项系受顾燕铭要求而汇入双运物流公司账户的，其本人与双运物流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对此，双运物流公司虽称其与汤海平之间有借贷关系，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双运物流公司这一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二、超额利息及其冲抵金额的认定
双运物流公司认为，顾燕铭向其收取高额利息，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将多付的利息冲抵本金。顾燕铭认为双运物流公司否认与其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没有理由强调给付利息高低的问题。
本院认为，二审时，双方均确认，对于第0420185号收据记载的余款20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3.0%，对于第30914003号收据记载的余款20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为5.0%，且双运物流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2014年5月16日、2014年9月15日支付了上述欠款的利息，上述利率明显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因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依照双运物流公司针对超额利息的统计方式及统计结果，本院对双方当事人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超出的部分应予冲抵本金。依照双运物流公司关于超额利息的统计方式，双运物流公司对于涉案欠款400万元实际累计支付了利息1388466元，应付利息为761297.53元，其余部分应冲抵本金627168.47元。故，截至2014年8月1日，双运物流公司尚欠顾燕铭3372831.53元。另，双方当事人对于57万元的欠款均无异议，顾燕铭要求双运物流公司还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
综上，双运物流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二审中出现新的证据，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以超额利息冲抵本金，改变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鉴于双运物流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其在一审中能够提供却未提供的重要证据，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用负担部分不作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商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主文“双运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顾燕铭借款457万元及利息（其中：400万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57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南京双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顾燕铭借款3942832.53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金（其中：3372832.53元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57万元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二、驳回顾燕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双运物流公司负担32716元，顾燕铭负担60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孙 天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丽玲
附：本判决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