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新中民一终字第8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广友，男
委托代理人王丹，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嘉祥，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书永，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瑞丽，女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志杰、张小洋，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泽凤，女
委托代理人夏平磊，河南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广友、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因与被上诉人刘泽凤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刘泽凤于2014年11月27日诉至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要求判令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胡广友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二次手术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424577.8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2014）长民初字第3016号民事判决，胡广友、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6月11日20时许，田嘉祥驾驶豫GLF5**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长垣县匡城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058香辣虾饭店”门前处时，撞住由南向北行驶横过道路的行人刘泽凤，造成车辆损坏、赵广泽及刘泽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田嘉祥驾驶豫GLF5**号牌二轮摩托车逃逸。2014年7月9日，长垣县交警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4）第08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嘉祥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带安全头盔、驾驶未经定期检验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横过道路未避让，发生交通事故后驾驶车辆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时，应当避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带安全头盔”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赵广泽乘坐机动车未带安全头盔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带安全头盔”之规定；刘泽凤无交通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之规定，在该起事故中，田嘉祥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泽凤、赵广泽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责任。刘泽凤受伤后，入住河南宏力医院，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等，住院治疗23天（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7月4日），花去医疗费62744.09元。2014年7月4日，刘泽凤转入河南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24日），花去医疗费44926.45元。2014年7月24日，刘泽凤二次入住河南宏力医院，住院治疗6天（2014年7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花去医疗费2489.64元。2015年1月10日，刘泽凤第三次入住河南宏力医院，治疗右眼球萎缩，住院治疗16天（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26日），花去医疗费6355.64元。此外刘泽凤还在河南宏力医院花去门诊费用、在长垣县精神病医院、新乡市第二附属医院花去检查费共3119.02元。刘泽凤治疗期间共住院65天，花去医疗费116545.82元，其中，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支付50000元。刘泽凤自2008年在长垣县欧洲小镇居住，在长垣县园林绿化局务工，月工资1300元，因受伤工资停发。河南宏力医院病历记载刘泽凤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护理人员李伟（刘泽凤之子）系长垣一中教师，月工资2248元，因护理刘泽凤工资停发。刘泽凤起诉后申请伤残等级及二次医疗费的鉴定。2015年1月30日，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泽凤申请的事项进行鉴定。2015年3月10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临鉴字第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刘泽凤右眼球破裂眼球摘除的伤残等级为Ⅶ（七）级，胸部伤残等级为Ⅷ（八）级，外伤性脑脊液鼻漏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颅面骨多发骨折并牙齿缺损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右上肢损伤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左下肢的伤残等级为Ⅹ（十）级。2、被鉴定人刘泽凤日后二次手术治疗的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叁仟元（￥：13000元）。刘泽凤花去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920元。另查明，田书永、高瑞丽系夫妻关系，田嘉祥系田书永、高瑞丽之子。田嘉祥所驾驶的豫GLF52**号牌二轮摩托车车主为胡广友，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刘泽凤起诉要求赔偿各项费用共424577.81元，胡广友不同意赔偿，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要求公正判决。
原审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田嘉祥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行人刘泽凤横过道路未避让，发生交通事故后又驾车逃逸，具有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泽凤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胡广友对自己的车辆疏于管理，致使田嘉祥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责任（二）知道或者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的”，因此，胡广友应在田嘉祥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田嘉祥系未成年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刘泽凤治疗期间共花去医疗费116548.82元，误工费按刘泽凤受伤前月工资1300元计算，计款11786.67元（1300元÷30天×272天的，定残前一日），护理费按护理人员月工资计算，计款5087.33元（2348元÷30天×65天），刘泽凤在河南宏力医院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675元（15元×45天），在河南洛阳正骨医院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000元（50元×20天），营养费计款975元（15元×65天），交通费酌定500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计款229279.63元（24391.45元×20年×47%，刘泽凤一处七级、一处八级、四处十级伤残），鉴定费按发票计算，计款1300元，检查费按票计算，计款920元。二次手术费按司法鉴定的数额计算，计款13000元。刘泽凤因本次事故受伤，身体构成多处伤残，请求精神抚慰金合理，酌定40000元，以上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及检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421072.45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因胡广友为田嘉祥所驾车辆的车主，未为自己的车辆投保交强险，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刘泽凤要求田嘉祥、胡广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胡广友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刘泽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下余301072.45元，按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由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胡广友在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的范围内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60214.49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240857.9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再承担190857.96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广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胡广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及检查费共计60214.49元；三、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及检查费共计190857.96元；四、驳回刘泽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0元，刘泽凤承担550元，胡广友承担2000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5000元。
胡广友上诉称：一、上诉人胡广友虽是豫GLF5**号两轮摩托车的车辆所有人，但鉴于胡广友一家自2012年起即长期将该车辆放置家中，并未做为交通工具使用，因此胡广友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保险义务人。原审判决认定胡广友为保险义务人，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胡广友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20000元，显然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二、胡广友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对刘泽凤的各项经济损失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胡广友在田嘉祥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的范围内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60214.49元，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首先，胡广友从未将摩托车借给田嘉祥驾驶，该摩托车是在胡广友之子胡天昊阻拦无效的情况下，被田嘉祥从胡广友家中强行开走，可以说胡广友对田嘉祥驾驶该摩托车这一情况根本毫不知情，更不可能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田嘉祥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的驾驶资格这一情形。另外，在田嘉祥将该摩托车强行骑走后，胡天昊还多次找田嘉祥要求其归还摩托车，但田嘉祥拒不归还，因此，对于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胡广友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其次，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完全是因田嘉祥无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遇刘泽凤横过道路未避让，发生交通事故后又驾车逃逸所致，且道路交通管理部门也出具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嘉祥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应对刘泽凤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刘泽凤各项经济损失之时适用错误的计算标准，且对于不符合证据认定条件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对双方证据的认定方面存在严重不公平情形，直接导致作出的判决结果存在严重错误，因此原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首先，刘泽凤应当提交当地公安机关、社区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在长垣县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除此之外任何单位和机关均无权证明，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认定刘泽凤在长垣县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依据。因此，刘泽凤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长垣县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故对于刘泽凤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其次，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6月11日，刘泽凤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刘泽凤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河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照河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刘泽凤的残疾赔偿金显然适用计算标准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再次，本案事故发生之时，被上诉人刘泽凤已57岁高龄，早已超过退休年龄，因此根本不可能存在误工费用。刘泽凤提交的工资表仅显示其一个月的工资收入，既无法证明刘泽凤系在长垣县连续居住超过一年以上，也无法证明平均工资数额。第四，刘泽凤未提交劳动合同以证明其劳动关系。第五，刘泽凤未提交其与李伟的身份关系证明，无法证明李伟确系其子，并且从刘泽凤所提交的四份病历来看，病历中所显示的联系人均不是李伟，无法证明刘泽凤受伤期间确系李伟对其进行护理的事实，因此应按照当地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用。第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由于刘泽凤的伤残等级为一处七级、一处八级，四处十级，属于伤残等级较低的情形。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刘泽凤的实际伤残情况，包括司法实践标准，原审判决支持刘泽凤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明显过高，依法应予撤销。综上，胡广友不是该摩托车的法律意义上的保险义务人，也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依法不应对刘泽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刘泽凤的全部诉讼请求。
刘泽凤答辩称：一、胡广友对自己摩托车没有进行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胡广友陈述的事实都是单方面说的，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二、胡广友在交强险内应当承担责任，摩托车长期没有使用，没有证据证明。三、刘泽凤提交了住院票据与病理等相关证据，原审判决诉讼请求总额是不超的，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开局的工资表、工作证明相互印证，在长垣县工作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答辩称：胡广友存在过错，答辩理由同刘泽凤的意见。各项费用标准的计算认同胡广友的上诉意见。
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上诉称：一、一审关于误工费的判决错误。刘泽凤的误工费用应当按照2014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刘泽凤在一审时只是提交了长坦县园林绿化管理局的证明一份、工资表一份，根本未提供其与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之间正规的劳动合同，一审判决仅凭刘泽凤提交的一份证明就认定其是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的职工，明显错误。依照相关规定，刘泽凤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还应提供其出事前连续三个月或以上的工资收入证明或税后工资卡等来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最为重要的是要提供刘泽凤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等相关证据材料。但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刘泽凤均未提供上述证据材料，所提供的工资收入并不当然证明其实际工资减少的事实，且刘泽凤的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应为271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证据不足，计算错误。刘泽凤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光山县罗陈乡卢河村谢老湾，属农业家庭户口，刘泽凤的误工损失应当按照2014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l6.1元的标准予以计算27l天。二、一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认定超过原告诉请。刘泽凤诉讼请求中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7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l675元、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远超刘泽凤的诉讼请求，有违民事诉讼中，“不告不理”的原则，且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抚慰金40000元过高，应酌定15000元为宜。三、一审计算刘泽凤的伤残赔偿金标准错误，应以2014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计算。刘泽凤的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光山县罗陈乡卢河村谢老湾，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时刘泽凤未提供其在长垣县的暂住证或居住证以及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也未提供其在长垣县城镇地区所有的房屋产权证或正规的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材料，刘泽凤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在长垣县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刘泽凤也未提供其在长垣县工作的劳动合同、单位的有效证件、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等的有效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经济收入来源于长垣县城镇地区。因此，在计算刘泽凤伤残赔偿金时，应当以其户籍所在地显示的农业家庭户口为标准，按照20l4年度的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来计算其伤残赔偿金。综上，一审对于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项目及数额的计算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胡广友答辩称：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异议，认为住院伙食费等费用超出诉请没有异议，但刘泽凤的所有损失应当有田嘉祥、田书永、高瑞丽承担。
刘泽凤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刘泽凤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二、原审判定误工费天数、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无误，不超诉求，变更诉求的申请在原审庭审中提交的，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刘泽凤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费用。其中误工费部分，刘泽凤所在单位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已足以证明，刘泽凤在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工作一年以上、月工资1300元，因受伤工资停发的事实，故此原审对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与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残疾赔偿金部分，刘泽凤户籍地光山县罗陈乡卢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刘泽凤与李伟系母子关系及2010年起刘泽凤随李伟一起生活的事实，李伟所在社区亿隆欧洲小镇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了2011年开始刘泽凤随李伟一起在该社区居住的事实，以上证据结合刘泽凤所在单位长垣县园林绿化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能够有效证明刘泽凤在长垣县城居住一年以上且其主要收入来源在长垣县城区的基本事实，故此，原审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一年度，即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护理费部分，刘泽凤在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子李伟护理，李伟在护理刘泽凤期间工资停发，该事实由李伟所在工作单位长垣县第一中学出具的务工证明及工资发放花名册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对护理费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虽然原审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及数额正确，但因刘泽凤仅主张1470元，应按照其主张的数额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刘泽凤主张30000元，结合刘泽凤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0元。另经二审庭审核实，原审对医疗费等其他费用处理正确，本院均予以维持。刘泽凤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16548.82元、误工费11786.67元、护理费508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70元、营养费975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300元、检查费920元、残疾赔偿金229279.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及二次手术费13000元，以上共计400867.45元。
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因胡广友作为肇事车辆的车主系交强险的法定投保义务人，胡广友未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胡广友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承担刘泽凤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胡广友关于其长期将该车辆放置家中、未做为交通工具使用，其并非法律意义上保险义务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下余费用280867.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胡广友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对肇事车辆未充分尽到管理义务，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胡广友应在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的范围内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56173.49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承担224693.96元，扣除其已支付的50000元，应再承担174693.96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一审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变更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胡广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及检查费共计56173.49元；
三、变更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30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泽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及检查费共计174693.9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胡广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刘泽凤承担300元，由胡广友自行承担3604元；田嘉祥之法定监护人田书永、高瑞丽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元，由刘泽凤承担300元，田书永、高瑞丽自行承担27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泽华
审判员 温双双
审判员 李书光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