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住所地XX市曙光中路。
负责人赵XX，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XX，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男，194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皮县王寺镇代九拨村。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XX，女，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皮县南皮镇东街。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男，201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法定代表人王XX，女，198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皮县南皮镇东街，系王XX之母。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XX，河北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XX，男，住XX市景和镇曾家务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XX，男，27岁，住XX市黎民局乡大孙庄村。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王XX、田XX、王XX、王XX因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被上诉人牛XX、李XX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12月27日17时50分，在302省道236KM＋124.6M处，王XX驾驶冀JY37**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时与相对方向、逆向停车（头东尾西）的李XX驾驶的冀JA95**、冀JV7**挂号重型货车相撞，造成王XX当场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皮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出具第20121227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王XX与李XX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方及被告保险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本案原告王XX与死者王XX系父子关系，原告田XX与死者王XX系母子关系，原告王XX与死者王XX系夫妻关系，原告王XX系死者王XX之子，有原告方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信、王XX死亡证明信、王寺镇代九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XX医学出生证明、死者王XX与原告王XX的结婚证予以证实。冀JA95**、冀JV7**挂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三者险各两份，其中冀JA95**号主车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冀JV7**号挂车三者险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均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方及被告保险公司对事故车的保险情况均无异议。
另查明，冀JA95**号主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6月，冀JV7**号挂车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3月。被告牛XX系冀JA95**、冀JV7**挂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被告李XX系其雇佣的司机，二人系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事故发生后，被告牛XX为原告方垫付了20000元。
原告方要求被告方赔偿的损失为：1、丧葬费18083元，按2012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2、死亡赔偿金410860元，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死者王XX自2010年起即在南皮县城打工并办理个体工商户执照，在原一审时提交了房屋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死者王XX门市照片、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居委会及辖区派出所证明，以上证据用于证明死者王XX为城镇居民；3、被扶养人生活费228217.5元，原一审时提交了南皮县人民武装部证明，证明王XX实际为1948年2月份出生，即王XX事故发生时实际年龄为64岁，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364元／年计算16年为85824元；死者母亲事故发生时59岁，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364元／计算20年为107280元，死者之子王XX事故发生时1周岁，其自出生便随父母在县城生活，按2013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12531元／年计算17年，因抚养义务人为2人再乘以50%为106513.5元。以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99617.5元，因被扶养人为多人时按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得超过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故被告方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28217.5元；4、停尸、运尸费2700元，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停尸、运尸费收据，停尸费系死者在停尸地点等待公安部门尸检产生的费用，运尸费系将死者从事故地点运至交警部门指定地点的费用，该两项费用均系查明本案事实产生的，与丧葬费无关；5、穿衣整容费2000元，在原一审中提交了穿衣整容费收据；6、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919.6元，自事故发生至葬礼结束共七天，按照20人参加，按农林牧渔业35.14元／天得标准计算，该项费用系原告方的实际支出，系为众人熟知的，无需举证；7、验尸费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727280.5元，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按比例对本案原告及另案原告张吉源的损失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按50%的比例进行赔偿。
针对原告方以上主张及证据，被告保险公司提出以下意见：房屋租赁协议不真实，无详细地址、无房管局登记手续及公证证明；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因无证据不予认可；停尸运尸费、整容费系重复计算，不予认可；村委会证明、家庭情况证明应由派出所出具，原一审时无该证明，该证明系原告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已过时且为复印件，故不予认可；死者王XX的死亡证明信证明其为农业家庭户口，不应按城镇居民计算；死者王XX的个体营业执照的发证期为2012年4月20日，事故发生时间为12月27日，营业时间不到一周年，根据法律规定，不足一年的不能按城镇居民；因双方系同等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死者王XX及死者之子王XX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事故发生时即2012年的标准计算；死者之父王XX系70周岁，而非64周岁；死者之母田XX事故发生时为58周岁，按照规定未达到6O周岁也未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的不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之子王XX抚养费应按照2012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为多人的，抚养费不应超出人均年消费性支出；对死者王XX的结婚证、夫妻关系证明、田XX身份证无异议；对武装部证明、租房协议、运尸费、整容费、门市照片、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王XX的医学出生证明、王XX的身份证不认可，王XX的身份证为复印件且与武装部证明相互矛盾；对牛XX的行驶证的复印件及挂车的行驶证复印件有异议，挂车未按规定年审；对王XX及田XX的户口页无异议且证明二人为农业户口，验尸费因原告方未提交证据故不予认可。原告方对被告保险公司不予认可的部分补充意见如下：营业执照及照片均能证明租房的事实，而无需房管局登记或公证；村委会证明王XX系王XX与田XX的独子，该证明真实可信，原一审中有王XX的户口页且户主为王XX，二者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该证明的真实性；居委会及派出所证明已向二审法院提供，该证据是为了证明重大案件事实，逾期提供不能否定证据的真实性；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与责任大小无关，且原告方损失已超出交强险范围，已经按责任比例划分；王XX为复原军人，其现在户籍中显示的信息是因为记载失误造成的，应以实际年龄为准；田XX在事故发生时差17天不足60周岁，在工伤赔偿中，赔偿年龄女子为55周岁，王XX与田XX仅有死者一个独子，不能因为其仅差17天不足60周岁就不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不符合立法本意；出生医学证明系因为事故发生后王XX还未上户口，原告方只能提供该证明，出生证明与结婚证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XX系死者的儿子；因被告保险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故其免赔事由不能成立；间接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赔偿。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认为，原告方及被告保险公司对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均予以认可，被告李XX与牛XX在规定期限内亦未对该《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故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依法予以确认。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牛XX应对原告方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XX对原告方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同时投保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
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法律规定，原告的损失应当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以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牛XX赔偿。原告方关于丧葬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丧葬费系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包含停尸运尸费、穿衣整容费、火化费、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停尸运尸费、穿衣整容费、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验尸费，因原告方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依法不予保护；死者王XX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0年起即在南皮县城打工经营门市，有租房协议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予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本院对原告方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原告方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方关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3年统计数据标准计算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分别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8292元及2012年度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4711元计算，即死亡赔偿金为18292元年×20年=36584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为死者之子王XX、死者之父王XX，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7年、10年，原告方关于死者之父实际年龄为64岁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死者之母田XX因事故发生时尚未满60周岁且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故关于其要求被告方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死者之子王XX的抚养义务人为死者王XX及其妻子王XX二人，死者之父王XX的抚养义务人为死者王XX一人，故王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1元／年÷2人=2355.5元／年，王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1元／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或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4711元／年xl0年＋2355.5元／年x7年=63598.5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死者王XX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4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方的损失为丧葬费18083元、死亡赔偿金365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5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487521.5元。法律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方的损失与该事故的另一案件当事人张吉源的损失（85969.6元）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应按其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再由被告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三者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损失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所占比例为487521.5元÷（85969.6元＋487521.5元）=85％，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85％=1870OO元，不足部分487521.5元-187000元=300521.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按5O％的责任比例赔偿即300521.5元×50％=150260.75元。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87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50260.75元，共计337260.75元，扣除被告牛XX为其垫付的20000元剩余317260.75元。由于原告方的损失已由被告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因此被告牛XX对原告方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直接给付被告牛XX为原告方垫付的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缺席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赔偿原告王XX、田XX、王XX、王XX各项损失共计317260.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给付被告牛XX垫付款20000元。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100元，原告方负担11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负担5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人王XX、田XX、王XX、王XX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保险公司主要上诉理由：1、超载大货车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在商业险部分免除10%的责任。即商业险赔付部分150260.75×90%=135234.68元。2、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上诉人认为3万元为宜。
王XX、田XX、王XX、王XX辩称：1、超载货车商业险免除10%责任不能成立，因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我方作出明确的告知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2、沧州区域之内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的精神抚慰金不超过6万元，精神抚慰金我方要求6万元并不高。
王XX、田XX、王XX、王XX主要上诉理由：1、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原审认定王XX住址为南皮县王寺镇李八拨村，认定王XX住址为南皮县王寺镇代九拨村错误。王XX早在2010年即随丈夫王XX在南皮县城做买卖，居住在南皮县城东街，王XX自出生后即随父母居住并生活，父亲死亡后一直随母亲王XX生活，对此上诉人方民事诉状及相关居委会、驻地派出所的证明予以证实，且原一审判决也已经认定。现原审竟然毫无根据的认定王XX住南皮县王寺镇李八拨村，王XX住南皮县王寺镇代九拨村，显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上诉人王XX出生时间为1942年7月23日，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王XX身份证及户籍显示的年龄与实际年龄不符，其实际出生年月为1948年2月，对此，有南皮县武装部根据王XX服兵役原始档案出具的出生证明予以证实。现在的身份证件中的出生年月是在登录时出现错误所致，应当以原始档案的记载作为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对上诉人田X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保护，属适用法律错误。田XX系本案所涉事故死者王XX的母亲，生于1953年1月13日，事故发生时的2012年12月27日，仅仅距离田XX60周岁差17天，原审以不满60周岁，且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证据为由，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未予保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我国民法对被抚养人的年龄标准没有作出明确规定，而在劳动法律关系中，对于工亡职工的被抚养人年龄标准明确规定为：男子为60周岁，女子为55周岁；而且国家规定的女职工退休年龄为50周岁，干部55周岁。田XX到事故发生时距离60周岁仅差17天，显然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年龄标准，且到原一审及本次审理终结已经达到原审所谓的被抚养人年龄标准60周岁；再者死者王XX是田XX的独子，除此田XX没有其他子女，也没有其他任何经济来源且体弱多病，原审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显失公平，且不近任何人情。2、原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上诉人王X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有误。王XX自出生，即随父母在南皮县城生活，到其父亲王XX因事故死亡已经一年多，应当认定王XX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3、原审按照2012年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次开庭审理属于一审，且开庭和辩论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应当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各行业的统计数据确定（即2013年度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数据），而原审按照2012年度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确定，显然适用法律有误。4、原审认定上诉人精神抚慰金40000万元，数额过低，适用法律错误。5、原审对上诉人支付的运尸费、停尸费以及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不予保护，属适用法律有误。因原审对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给上诉人方少判各项经济损失118629.05元。
保险公司辩称：除了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外，其他应当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超载大货车在保险合同条款中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在商业险部分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因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属格式条款，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以及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死者王XX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审判决酌定40000元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出生的时间以户籍证明为准；没有户籍证明的，以医院出具的出生证明为准。没有医院证明的，参照其他有关证明认定。上诉人王XX户籍上的出生时间为1942年7月23日，故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XX出生时间为1942年7月23日正确。丧葬费系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费用应包含停尸运尸费、穿衣整容费、火化费、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相关费用，故本院对上诉方王XX等人主张的停尸运尸费、穿衣整容费、事故处理及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死者王XX虽系农村户口，但其自2010年起夫妻二人即在南皮县城打工经营门市，有租房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社区居委会证明予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上诉方王XX等人主张死者之子王XX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3年2月27日，原审判决按照2012年度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正确。上诉方王XX等人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应按照2013年河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死者之母田XX事故发生时虽尚未满（差17天）60周岁，但在原审起诉时已满60周岁，其体弱多病又无经济来源，且死者王XX系其独子。故关于上诉方王XX等人请求死者之母田XX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额或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本案被扶养人为死者之子王XX、死者之父王XX，死者之母田XX，被抚养年限分别为17年、10年、20年，王XX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1元÷2×10年=23555元，田XX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711元÷2×10年＋4711元×10年=70665元，王XX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609元÷2×17年=98676.5元，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23555元＋70665元＋98676.5元=192896.5元。上诉方王XX等人的损失为：丧葬费18083元、死亡赔偿金36584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2896.5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616828.5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两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0000元内赔偿上诉方各项损失共计220000元×85%=187000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不足部分616828.5元-187000元=429828.5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按5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4298280.5元×50%=214914.2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上诉方王XX等人损失187000元，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方王XX等人损失214914.25元，共计401914.25元，扣除被上诉人牛XX为其垫付的20000元剩余381914.25元。由于上诉方的损失已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因此牛XX对上诉方王XX等人的损失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直接给付牛XX为上诉方王XX等人垫付的20000元。原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2013）南民初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赔偿王XX、田XX、王XX、王XX各项损失共计381914.25元；
以上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XX、田XX、王XX、王XX承担103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承担50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XX、田XX、王XX、王XX承担390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支公司承担19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位海珍
审 判 员 王济长
代理审判员 陈 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曹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