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12刑初14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美芳（绰号“周表姐”），女，1974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泰兴市。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洪保，江苏金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群松（绰号“周工“），男，1972年6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江阴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奚志锋，江苏博爱星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
被告人戴其英（绰号“大双姐”），女，1978年10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5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1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顶友（绰号“姚哥”），男性，1971年4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6日该局取保候�。
被告人吴水荣（绰号“虎哥”），男性，1989年7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射阳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9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延枝，江苏东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治金（绰号“潘哥”），男，1967年11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国荣（绰号“唐哥”），男，1960年1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人张国荣曾因犯流氓罪，于1983年8月29日被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因本案于2017年2月22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3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检诉刑诉[2017]14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雯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美芳及其辩护人唐洪保、被告人周群松及其辩护人奚志锋、被告人戴其英、姚顶友、被告人吴水荣及其辩护人杨延枝、被告人潘治金、张国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周群松、周美芳、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组织。2014年7月起，该组织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该组织由五星、大四星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被告人周美芳作为该组织在常州地区的总负责人，统管组织内各家庭的各项事务；被告人周群松、刘某1（另案处理）、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作为五星级别，除管理各自家庭、负责核算、分发工资外，在整个组织内从事宣传鼓励等工作，协助对整个团队进行管理；被告人潘治金、张国荣作为大四星级别，协助五星人员管理各自的家庭，负责各家庭交叉检查卫生、收取新人申购款等工作，协助对整个团队进行管理。该组织还通过召开四星包装会、五星答谢会等各种会议，传达组织管理方面的精神，各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7年2月案发时，由被告人周美芳等人组织、领导的常州区域传销人员已达80余人，涉案金额300余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周群松于2016年3月退出该组织，并不再从中获利，其退出前该组织人员已达30余�，涉案金额100余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美芳等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系主犯，被告人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系从犯。被告人周群松、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美芳对指控的定性无异议，辩解称：其并非常州地区总负责人，在常州期间要接受刘某2（昕雨姐）的领导；其不领导刘某1这一支线，所发展的成员人数仅有30余人。
被告人周群松对指控的定性无异议，辩解称，涉案金额未有100余万元。
被告人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均供认了指控的事实，未作辩解。
被告人周美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是：1、指控被告人周美芳发展的传销人数及涉案金额与事实不符，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周美芳系初犯，其本人亦为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且在整个过程中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群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涉案金额达10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2、2014年7月来常州后，刘某2系核心人员，应从周群松升任为五星后的时间作为起算点。3、案发前即退出传销组织，属于犯罪中止。4、被告人周群松系初犯，其直接发展的下线仅一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水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水荣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水荣系初犯，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建议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周群松、周美芳、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刘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他人介绍陆续加入“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组织。该组织不生产销售任何商品，不提供任何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该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若实际缴纳50300元或49900元或49300元（以下货币单位均指人民币）购买21份“份额”即可加入并成为三星级别，后可通过自己的下线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式不断发展下线，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份额层层累计后提升自己的级别。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人员等级分一星（虚设）、二星（虚设）、三星（21-64份）、四星（65-599份，其中满400份份额可达大四星岗位）、五星（600份以上）。同时规定满21份份额即为三星，三星升四星不仅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两个三星，四星升五星除份额达到要求还必须发展有三个四星。该组织以设立“工资”（提成）为收益形式的分配制度，通过直接提成、间接提成等形式，不同档位不同比例，将人员加入时支付的资金分发给各层级人员。该组织以邀请亲戚、朋友等做互帮互助式小额理财为幌子，以“一对一”的形式分六班轮番讲课，并以串门走访的形式在四星级人员租住的出租房内进行面对面的“资本运作”宣传，引诱他人参加该组织以骗取钱财。
2014年7月，该组织至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开展传销活动并发展下线。上述各被告人通过发展各自下线提升在该组织内的级别。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刘某1（另案处理）、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已经达五星级别，被告人潘治金、张国荣已达大四星级别。
“民间互助式小额理财”组织由五星、大四星领导整个区域的工作，被告人周美芳作为该组织在常州地区的总负责人，统管组织内各家庭的各项事务；被告人周群松、刘某1（另案处理）、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作为五星级别，除管理各自家庭、负责核算、分发工资外，在整个组织内从事宣传鼓励等工作，协助对整个团队进行管理；被告人潘治金、张国荣作为大四星级别，协助五星人员管理各自的家庭，负责各家庭交叉检查卫生、收取新人申购款等工作，协助对整个团队进行管理。该组织还通过召开四星包装会、五星答谢会等各种会议，传达组织管理方面的精神，各大家庭交叉互动、互相监督学习。至2017年2月案发时，由被告人周美芳等人组织、领导的常州区域传销人员已达80余人。
另查明，被告人周群松于2016年3月退出该组织，并不再从中获利，其退出前该组织人员已达30余人。
上述事实，七名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书证、证人李某、黄某、董某、戴某、钱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人员结构图、银行转账记录、公安机关的案发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辨认笔录与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以利益引诱、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虚拟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购买的虚拟份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群松、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归案后能如实�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美芳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戴其英、姚顶友、吴水荣、潘治金、张国荣犯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涉案金额达30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一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及辩护人就该部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周美芳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并非常州地区的总负责人，发展的人数仅为30余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人员结构图，足以认定被告人周美芳在传销组织中系总负责人，发展人员已达80余人以上，应当以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承担全责，而不应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来认定，故本院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周群松的辩护人提出应以其升任五星的时间为起算点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周群松作为周美芳的上线，至常州后即起到了主要管理职责，应当对整个过程负责，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提出被告人周群松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群松虽退出组织，但并非自动放弃犯罪，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美芳、周群松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及被告人吴水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则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惩治罪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美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被告人周群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戴其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姚顶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吴水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潘治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被告人张国荣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缴）。
上列六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文亮
人民陪审员 黄兰英
人民陪审员 周勤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一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