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4刑初167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伟，男，1967年7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康市，汉族，本科文化，曾任永康市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所长、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副局长，永康市信访局原局务会议成员、副局长，户籍地浙江省永康市，家住浙江省永康市。2016年6月8日因本案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友红、樊元，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6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伟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志元、王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伟及其辩护人洪友红、樊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文伟担任永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政治处主任期间，在明知程某系嫖宿幼女犯罪事实的嫌疑人情况下，于2012年4月接受卢某1的请托，为徇私情，利用其职务或地位，请托专案组相关人员对嫌疑人程某予以关照，使犯罪嫌疑人程某被故意包庇不受起诉、审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告人吴文伟担任永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西城派出所所长期间，为王某2经营的宾馆向相关公安人员打招呼，对王某2经营的宾馆予以关照，以合伙赚利息差的名义收受王某2所送财物人民币三十万元，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应当以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文伟归案后如实供述徇私枉法事实，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受贿事实，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文伟对徇私枉法和收受王某2三十万元财物的事实没有意见，但提出在徇私枉法中其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受贿部分虽然他借条上没有签名，法律上无法追责，但他与王某2有过口头协议，如果有风险要共同承担；另外他也没有为王某2的宾馆经营上的具体事情与公安局相关部门人员打过招呼。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一、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徇私枉法部分，被告人吴文伟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情节。主要理由有：（一）吴文伟在程某嫖宿幼女一案中不负有直接的领导责任，在程某案发期间，吴文伟对此案不负有侦查、抓捕、预审职责，即吴文伟没有起到决定性关键作用，所起作用非常有限；（二）程某被检察院作出存疑不诉的处理，不是吴文伟的责任；（三）在程某嫖宿幼女一案中，吴文伟没有收取过程某及其亲属的任何送请，未谋取过任何私利，也没有向相关经办人员送请或输送任何利益；二、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部分事实和证据不足，吴文伟依法不构成受贿罪。理由如下：（一）吴文伟收受王某2的30万元，是与王某2合伙经营赚取利息，不是受贿所得。具体阐述如下：1、朋友之间委托理财，共担风险。吴文伟与王某2自1994年就认识，双方系多年的朋友关系，长期以来吴文伟委托王某2理财，赚取合理的利息收入。出于朋友之间的信任，吴文伟与王某2之间多次经济往来，没有合同之类的书面凭证，双方之间由于吴文伟身份关系，均一直是按事先的口头约定，结算利息；2、吴文伟参与王某2借款给铁牛公司，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也是风险共担，该30万元系利息所得。虽然吴文伟没有在出具给应某1的借条上签字，从对外的法律关系上讲，吴文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可从王某2与吴文伟之间的内部结算和一直以来借贷往来的惯例来讲，吴文伟应当承担了相应的资金风险。王某2名义所借应某1的1000万元，如产生风险是可以从吴文伟在王某2处的资金扣回的；3、违纪存在。吴文伟作为公务员，违反国家公务员禁止性规定从事公司经营活动，参与或委托他人理财，投资财通公司。2016年6月纪委部门要求吴文伟退出投资经营分红款131万元，这是最好的例证，说明纪委也认可这是违纪行为；（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吴文伟在王某2经营宾馆生意中，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2谋取过任何利益或承诺为王某2谋取不当利益，也没有为自己谋取私利。具体阐述如下：1、从职务上看，2004年1月到2009年1月期间吴文伟担任的是西城派出所所长职务。五家宾馆经营在东城区域内，不属吴文伟管辖的西城区。吴文伟介绍给王某2认识的相关公安人员和吴文伟是不同管理区域同级的公安人员，与吴文伟没有上下隶属关系，吴文伟仅仅是介绍王某2认识而已，从管辖职权上没有可能对王某2经营宾馆给予关照和支持；2、吴文伟没有为王某2家属经营宾馆谋取利益包括正当的利益和不正当的利益，宾馆自主经营自主盈亏，吴文伟无任何利益获取，公诉机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谋取利益。案卷中也没有看到证人笔录，可以证实吴文伟为上述五家宾馆谋取过利益；3、被告人吴文伟有罪供述，没有相关受托人员的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是孤证。根据法律规定，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三、本案中被告人吴文伟具有如下减轻、从轻处罚情节：1、在金华市纪委找吴文伟谈话时，吴文伟就所涉及的程某、王某2的事情向市纪委如实坦白交待，没有任何隐瞒，及时退违纪款，已退出涉案赃款，具有自首这一减轻、从轻情节；2、吴文伟系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吴文伟系初犯，无任何前科劣迹，在参加工作期间一贯表现良好，参加工作以来多次荣获永康市委、市政府、永康市人民武装门等颁发的荣誉证书，受评其为先进个人称号。综上，恳请贵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坚持无罪推定的原则，将一般违纪行为与犯罪区别开来，本着审慎、公正的法治精神，依照现有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建议从轻、减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徇私枉法部分
2012年4月，金华市公安局侦破一起强迫、介绍卖淫、嫖宿幼女案件，涉案对象之一的程某抓获归案后初步交代了其经人介绍嫖宿永康市某初中十四、五岁女学生的违法犯罪行为。后该案移交永康市公安局处理。为使程某逃避刑事责任追究，程新江亲家卢子乾于2012年4月6日找到时任永康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被告人吴文伟，让其帮助了解程某案件的情况、关心程某案子的进展，并对程某予以关照。被告人吴文伟接受卢某1的请托后，在明知程某涉嫌嫖宿幼女的情况下，为徇私情，利用其担任永康市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及该案专案组新闻发言人的职务便利，请托专案组成员徐某等人，故意对程某是否明知其所嫖宿对象系幼女消极取证，致使该案移送审查起诉后，永康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认为程某是否明知其所嫖宿对象为幼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过两次退回永康市公安局补充侦查仍不符合起诉条件，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20日对程新江作出存疑不起诉决定处理。后在上级（部门）的督办下，永康市公安局于2016年5月8日对犯罪嫌疑人程某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2016年7月28日该案侦查终结移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对被告人程某江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该判决现已生效。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文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
被告人吴文伟的供述、证人程某、卢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程某的刑事判决书，程某案件处理经过的书证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受贿部分
2008年9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吴文伟担任永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西城派出所所长期间，为王某2（以其妻儿等人名义成立）经营的永康市鸿业商务宾馆、鸿业海天宾馆、鸿业假日宾馆等向相关公安人员打招呼，对王某2经营的宾馆予以关照和支持，以合伙赚利息差的名义收受王某2所送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吴文伟的供述，证实王某2跟应某1（此前不认识，是当时王某2介绍了后才认识）谈了一些借款事宜，具体王某2有没有写借条给应某1、铁牛公司有没有出具借条给王某2，具体他不清楚。王某2跟他讲，从应某1处借来1000万元，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放到铁牛公司是月息3分。他没有在借条上签过字，他跟应某1是不认识的，不可能向她借钱，也没有跟铁牛公司谈过借钱、收取利息的事情。从法律上讲，他是不用承担任何风险的，也没有需要他承担风险的依据的，包括借条等都没有他的签字，他也不是担保人，如果这笔借款有什么风险，他是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王某2给了他三十万元钱，其中给他转账转了5次、共25万元，还有5万元怎么给的，印象不深。当时以为他和王某2是多年的朋友，王某2帮他通过这种方式（利息差）赚钱，王某2跟他讲了后就同意了，没有想得这么复杂，现在认识到这30万元钱是王某2通过这种方式送给他的。王某2在永康市先后开了5家宾馆，为了经营上能够顺利点，王洪杰让他跟永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东城派出所的领导打招呼，对他开的宾馆照顾一下，事实上他也跟这三个单位的领导招呼过，让他们在平时的工作中对王某2的宾馆照顾一下。王某2通过这种方式送给他三十万元钱，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帮忙打招呼。后来没有退还过。2007年年底的时候，王某2从别人接手经营财通投资担保公司，他以王某2的名义投资了200万元，占20%的股份，另外他以借款的形式借给财通公司1000余万元，公司经营一年多，又转给别人了，他分红131万元，另外收到借款利息大概100余万元，这和王某2通过赚取利息差方式送的30万元钱是没有关系的，财通公司他是以王某2的名义投资了200万元，他确实有200万元投资进去的，而他收到这30万元事实上他是没有参与任何投资活动的，他没有向应某1借过钱，也没有借款给铁牛公司过，整个过程都是王某2在一手操作的。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开始，他陆续在永康市开了多家宾馆，开宾馆和公安局联系比较多，吴文伟一直在永康市公安局当领导，为了和吴文伟搞好关系，以使自己宾馆生意好做点，才会送给他三十万元钱，吴文伟以公安局领导的身份，帮他牵线介绍了宾馆辖区派出所（东城派出所）的所长、公安局治安大队长、特勤（特警即巡特警）大队长等人认识，在日常交往中，他和吴文伟关系很好，永康市公安局的人都很清楚，社会上的人也很清楚，公安机关的日常监管相对来说也会宽松点，这层关系对他宾馆的经营是很有帮助的。2008年9月中旬的一天，他向应某1借款1000万元人民币，月息2分，借半年，他向应某1出具了1000万元的借条并加盖了永康市鸿业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吴文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过。这笔借款就是他和应某1谈的，没有吴文伟什么事情，应某1也不会认为吴文伟对这笔借款有什么作用，最后应某1来要这笔钱也一定是问他或者永康市鸿业家具有限公司要，而不会去问吴文伟要这笔钱。后来把这1000万元钱借给铁牛公司，前几个月月利3.2分，后几个月月利3.4分，铁牛公司支付利息都是很及时的，他以月息2分即每月20万元给应某1，另外每月给吴文伟5万元，到了2009年3月，他把铁牛公司还回来的1000万元本金打还给了应某1。总共给了吴文伟三十万元，其中五笔每笔5万元是通过转账，另外一笔是现金给吴文伟的。该三十万元吴文伟没有退还过。这次（每月给吴文伟5万元钱）是因为他听到吴文伟说没有零花钱用，正好应某1这笔钱就想到以这样的形式给吴文伟点零花钱，这样大家都不尴尬。说利息平分、风险共同承担也就是当时说给吴文伟听听的，这个说法没有留下任何书面的东西，利息每月平分，风险也不可能让吴文伟承担。如果出现风险，他也确实无法向吴文伟追究法律责任并让吴文伟承担还款责任，况且这笔30万元钱是有心送给吴文伟的，之所以同吴文伟口头上说有风险一起承担，是为了吴文伟拿这笔钱的时候心安理得。这笔钱借给铁牛公司的1000万元钱没什么风险的，他与铁牛公司做了很久的资金生意，感觉铁牛公司、老板应某2还是很有信誉的，和他的资金生意没有出现过不及时支付本金、利息的情况，如果有风险的话，他也不会让吴文伟一起参与并给他一部分利息差了。
3、证人应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9月份，王某2打电话问她有没有闲置资金借给他半年，月息2分，她刚好手上有资金就同意了，后来她到永康市龙川公园王某2的家具店里跟王某2谈借款的事情，借款数额1000万元人民币，月息2分，借期半年，谈好后，王某2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永康市鸿业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由公司作担保。借条上除了王某2本人外，没有其他人签字。之后，她去银行把1000万元转账给了王某2，王某2按照约定的利息，连续6个月以转账的方式每月支付给她20万元利息，到了2009年3月份，王某2把本金1000万元通过转账还给她。当时借款时其他人有没有在场没有印象，她该笔1000万元借款只是借给王某2个人的，借给王某2是因为他口碑比较好，她不会借给其他人，如果一起借给其他人她不不借的。2008年以后她还另有多次借钱给王某2，没有出现过任何风险。
4、证人周某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其系铁牛公司资金部主任。铁牛公司与王某2资金往来从2008年初就开始，涉案的1000万元是2008年9月19日王某2把钱打入铁牛公司财务谢某账户，2009年3月5日借款到期后通过银行转账打还给王某2。王某2知道那几年铁牛公司虽然资金比较紧张，但实力还是雄厚的，前景也是好的，政府也支持，所以比较放心把钱借给铁牛公司。铁牛公司在这方面的信誉很好，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都很及时，没有出现过到期不还的情况。因时间太长，涉案的该份借条已找不到，本金和利率在不同时间段是有上下浮动变化的。
5、证人卢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鸿业家具公司会计。2008年，王某2有一笔1000万元放在铁牛公司赚取利息，该笔钱是其根据王某2指示从王某2个人账户打到铁牛公司谢某的账户，后来铁牛公司归还以后，王某2让其把钱还给应某1。铁牛公司的利息都是按月支付的，每次都很及时，利息到账后王某2让其将部分利息转给应某1，金额是每月20万元，转给吴文伟每月5万元，是通过网上银行转给吴文伟的。转给吴文伟一共5次，另外一次应该是王某2自己现金给吴文伟的，王某2让其转给吴文伟时没有说这些是什么钱。
6、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涉案30万元中的25万元在2008年10月到2009年2月期间由王某2账户转入吴文伟账户。
7、付款审批单、银行本票、交款单、个人借款明细、利息清单等，证实王某2与铁牛公司之间涉案借款往来情况及利息情况。
8、企业基本情况、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五家宾馆的企业情况（负责人情况）等，管辖单位均为永康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
9、退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吴文伟已退出涉案赃款三十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人王某2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卢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吴文伟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吴文伟收受了王某2所给的三十万元，且至案发并未有退还的事实；被告人吴文伟的供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时任永康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西城派出所所长的被告人吴文伟跟当时永康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巡特警大队、东城派出所的领导打招呼，对王某2（家属）开的宾馆予以照顾的事实。故对于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吴文伟利用职务之便为王某2谋取利益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证人王某2、应某1、周某、卢某2等人的证言与付款审批单、银行本票、交款单、个人借款明细、利息清单等书证能相互印证，涉案的三十万元系王某2（个人）从应某1处借来的一千万元借款转借给铁牛集团公司后所赚取利息差中的一部分（即王某2送给被告人吴文伟的部分），被告人吴文伟实际未参与借款、也不承担法律风险，对该事实被告人吴文伟在供述中也予以确认；被告人吴文伟收受王某2给的30万元，与其同时期和王某2投资浙江财通投资担保公司等投资经营活动不同，事实上被告人吴文伟既没有参与任何投资活动，也无需承担风险，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文伟所收受的30万元系与王某2合伙经营、风险共担赚取的利息而非受贿所得的意见，不予采纳。
2016年5月9日，原永康市信访局副局长吴文伟因涉嫌严重违纪，接受组织调查。调查期间，吴文伟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2经营宾馆谋取利益并收受钱物的问题。同年6月7日，调查组将吴文伟涉嫌犯罪问题及有关线索移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综合证据有户籍证明、任（免）职材料（干部任免通知、永康市委、市政府关于职务任免、职级确认、处分的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人事档案材料等）、永康市公安局关于局党委班子成员分工、局领导工作分工的文件（永公通（2011）49号、永公通（2012）47号）、纪委谈话笔录等、情况说明、金华市纪委案件移送函、到案经过等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伟身为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明知是有犯罪事实的嫌疑人，为徇私情，利用其职务或地位，请托专案组相关人员对嫌疑人予以关照，使嫌疑人被故意包庇不受起诉、审判，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被告人吴文伟在公安机关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文伟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文伟一人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文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徇私枉法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文伟在纪委调查期间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系自首，对受贿罪部分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已全部退出受贿所得三十万元，对被告人吴文伟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吴文伟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及被告人徇私枉法罪部分系自首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为保障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伟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18年1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文伟已退出的涉案赃款人民币三十万元，依法予以收缴，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应建栋
人民陪审员 夏 磊
人民陪审员 朱宇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