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82民初496号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86-1号1501室。
法定代表人周月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汪伦、邵佳一，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尧塘街道金东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隋金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灿芳，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搏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照华独任审判，于2016年2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搏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伦、邵佳一，立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民、周灿芳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搏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伦，立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民、周灿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搏恩公司诉称及反诉辩称，2013年5月21日，原告搏恩公司和被告立华公司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一套塔式除臭系统工程设备包括安装和调试，工程总价为370000元等具体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供货、安装和调试。2013年8月15日，被告出具证明确认所涉工程已经完工。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价款，尚有工程款195000元至今未付。之后，原告向被告催要上述所欠款项，被告以其他原因不再投产为由拒绝支付。原告交付的除臭系统工程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也已使用并已超过质保期。被告拒付款项的行为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华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95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自2013年8月15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被告立华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反诉，其反诉与事实不符，也超出了本诉范围，原告不予认可。2011年9月7日，原告搏恩公司和被告立华公司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供货合同，由原告为被告提供一套生物土壤法除臭系统工程包括设计、供货、安装和调试，工程总价为950000元等具体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进行了施工。2012年2月8日，被告接受了原告交付的除臭工程并投入使用。被告也按约严格履行了付款义务，共计付款855000元。原告交付的除臭工程质量合格，被告在使用后至起诉前从未提出质量异议。该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被告提出反诉主张原告未完成该合同无事实依据；且该合同与本诉合同系2个独立的合同，属2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被告提出反诉并要求返还已付工程款855000元超出了本诉范围，应予驳回。因被告增加产能，原有的除臭工程不能满足要求，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又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工程合同，具体理由同本诉，请求法院驳回被告对该合同提出的反诉。被告由于未按环评审批要求进行生产，造成环境污染，被居民举报，之后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将发酵工段全部搬迁。被告发酵工段停产并搬迁系被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并非原告的除臭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1319616.90元也无事实依据，其中525416.50元属被告的固定资产投入；运费794200.40元属被告的生产成本，均不构成被告的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全部反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立华公司辩称及反诉诉称，原告搏恩公司所诉不实。2011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供货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为被告订制一套生物土壤法除臭系统工程，处理后的臭气排放满足相应的标准。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安装，被告按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原告仅进行了施工安装，并没有对除臭系统工程进行调试。诉讼中，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除臭系统工程已调试成功、验收合格。由于原告提供的上述除臭工程不能满足合同的目的，不能达到约定的排放标准。为此，2013年5月21日双方又增订了1份除臭系统工程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新增一套塔式除臭系统工程，使被告发酵车间内的臭气全部收集后经处理臭气总量的去除率达到80%。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安装完工。但原告安装完工后也没有对该除臭工程进行调试。诉讼中，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除臭工程已调试成功、验收合格。由于原告提供的上述2套除臭工程存在设计缺陷，不能达到约定的臭气排放标准，导致周边居民经常向环保部门投诉。2013年9月，被告停止了发酵车间的生产，对外采购鸡粪等原料，上述2套除臭系统工程即废弃在车间。诉讼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供的除臭系统工程的除臭率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0%的排放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余工程款195000元等诉讼请求不符合约定，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由于原告提供的除臭工程存在设计缺陷，不能达到约定的臭气排放标准，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已付工程款1125000元、赔偿经济损失1319616.90元，合计人民币2444616.90元。原告施工安装的2个除臭工程前后工序存在必然的联系，由于前1个除臭工程未能达到排放标准，即增加了后1个除臭工程，2个工程同时使用才能达到除臭效果；且2个除臭工程均使用在同一发酵车间，系基于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故被告提出反诉未超出本诉范围。原告在施工安装过程中，被告也从事了相应的土建施工并购买了相应的配套设备，合计费用525416.50元。该费用应属被告的损失，应由原告予以赔偿。由于原告的除臭系统工程无法使用，造成被告的发酵车间停止生产。被告只得向外购买发酵的鸡粪等原料，从而产生运费794200.40元。该运费也应属被告的损失，应由原告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9日，原告搏恩公司向被告立华公司提供了1份《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废气治理项目设计方案》。设计方案主要介绍了生物土壤法除臭工艺流程、原理、特点、技术说明等具体事项，其中工艺特点中注明“高效-
能有效地去除各种城市和工业污水臭气类物质，处理效率能够高达95%-99%以上，能满足世界各地最严格的环保要求。永久-
保证生物土壤除臭系统能有效运行20年”等明显优势。设计方案中所述的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废气系指鸡粪在发酵期间所产生的臭气。2011年9月7日，原告搏恩公司（供方）和被告立华公司（需方）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供货合同（合同编号：20110908）》，合同主要约定：“一、性能保证：本工程采用生物土壤法除臭处理工艺，整个系统能够满足室外安装运行。将提供整个除臭系统的设计、供货、安装和调试，除臭系统满足设计排放及相关法规的要求，处理后的臭气排放满足GB14554-93二级厂界标准的要求和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厂界（防护带边缘）废气排放最高允许浓度二级标准。二、合同供货范围及价格：1、生物土壤法除臭系统，2、风管，合计人民币950000元。三、质保期限：通过验收之日起1年。四、工期：合同正式生效且土建具备安装条件后60天。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付总价的30%为定金，合同成立；材料及设备进场支付50%；安装调试完毕后支付10%（若安装调试结束后90天内，无需第三方验收，则视同验收合格，如有异议，以环保监测报告为准）；质保期满1年付清10%尾款”等具体事项，并附有3份合同附件。其中附件一《除臭系统分项报价表》第2项约定：“土建包括排渣池、车间隔墙及滤池挡土墙，全部隔墙2项1400m2、土建费合计约250000元。建议由甲方（立华公司）自理，我方技术指导”。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搏恩公司进行了供货，并在被告立华公司发酵车间的北端进行了施工安装。2011年11月28日，搏恩公司将生物土壤除臭设备文件及其他移交给了立华公司。2012年3月6日，立华公司收到搏恩公司提交的1份《除臭修改项目明细》，明细中列明了搏恩公司已完成的6项修改项目并注明于2012年2月8日完成已交付使用。立华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13日、11月1日、2012年5月8日支付给搏恩公司价款285000元、475000元、95000元，合计人民币855000元。原告搏恩公司在施工安装上述除臭工程期间，被告立华公司也进行了相关土建工程的施工并购买了相应的配套设备。立华公司支付工程款186242元，配件款114806元，合计人民币301048元。2012年2月，立华公司出资202800元购买了一套搅拌机及输送带设备用于发酵车间搅拌和输送原料。
2013年5月10日，原告搏恩公司又向被告立华公司提供了1份《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废气治理项目设计方案》。设计方案概述中写明：“该公司发酵车间生产中容易产生废气，在前期建设中已有废气处理装置一套，处理能力22000m3/h。由于该公司属于行业内首家建设发酵车间废气处理的企业，在处理装置能力设计上没有经验和数据参照，该装置设计能力偏小。因此，该企业在生产中存在一些问题未能及时解决，为了做好该公司的环保工作，恢复正常的生产，立华公司委托我公司对其设计废气治理方案。我公司经过对该公司发酵车间现状的调查，结合多年的工程实践经验，按照国家相关标准，对该工程提出切实可行的改造方案措施”，设计方案还主要介绍了拟采取的工艺方案及设备、流程、技术参数等具体事项。2013年5月21日，搏恩公司（供方）和立华公司（需方）又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工程合同（合同编号：20130513）》，合同主要约定：“一、性能保证：本工程为有机肥料在发酵过程中废气除臭处理系统，整个系统能够满足室内外安装运行。将提供一套塔式除臭系统的供货、安装和调试。臭气经系统收集处理后经20米高排放烟囱排放，能将发酵车间内的臭气全部收集后处理且臭气总量的去除率达到80%。除臭系统工程采用的材料均为防腐PP材料，能耐用10年。二、范围及价格：本工程为新增的塔式除臭系统工程，供方负责供货、安装及调试。需方负责提供足够水源并送至主塔以保证每小时补充4-6吨水的能力，主电源由需方接电送到新增设备的主控电器箱，新增主设备排水系统从塔后5米处由需方负责。合同总价格为人民币370000元。三、质保期限：调试完成验收后起1年内……四、工期：本工程在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6月24日期间内完成，预付款到账日开始计工期。五、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预付款20000元，合同生效；余款350000元的支付方式为：工程全部完工后，需方正常生产后经验收合格并检测氨气NH3、硫化氢H2S去除率，当氨气NH3、硫化氢H2S去除率为70%以上（含70%）时，支付合同余款80%；当氨气NH3、硫化氢H2S去除率为80%以上（含80%）时，支付合同余款100%。前期土壤法除臭工程（合同编号20110908）的10%尾款（质保金）95000元转为本次工程合同的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满6个月系统运行正常并经检测氨气NH3、硫化氢H2S去除率达到80%以上（含80%），需方应一次性付清质保款95000元。六、检测：H2S处理率的计算方法：距风机前收集管道1m处所检测H2S含量为本次入口处需处理H2S总量，设为A；经塔处理后气体排放口H2S含量为本次工程处理后剩余H2S含量，设为B；则H2S去除率为（A-B）/A×100%，检测为三天每天检测三次共九次，取平均值为实际结果值，现场检测由供方和需方共同参加并签字作为付款凭证。如有异议，可委托有关检测部门检测。氨气NH3的检测方法同H2S一样”等具体事项。合同签订后，搏恩公司进行了供货，并在立华公司发酵车间的南端进行了施工安装。2013年8月15日，立华公司向搏恩公司出具了1份证明，内容为：“由搏恩公司承担建设的塔式除臭系统工程已经安装完工”。立华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22日、12月6日、2014年3月10日支付给搏恩公司价款20000元、150000元、100000元，合计人民币270000元。搏恩公司在施工安装上述塔式除臭工程期间，立华公司对场地也进行了改造施工并购买了相应的配件，支付费用合计人民币21568.50元。由于立华公司周边居民多次向环保部门投诉该公司排放的气体存在大量臭味，环保部门也到现场进行了监察处理。2013年9月，立华公司的发酵车间停止生产。之后，立华公司将鸡粪运至金坛兴科农牧禽废料综合利用专业合作社姜志忠处加工并收购加工后的半成品原料。
2015年11月，搏恩公司向立华公司邮寄了1份律师函要求立华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195000元，立华公司未付款。2016年1月，搏恩公司诉至本院要求立华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诉讼中，立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搏恩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
上述事实由废气治理项目设计方案、除臭系统供货合同、移交清单、除臭修改项目明细、付款凭证和发票、除臭系统工程合同、证明、环境监察现场记录表、协议书、律师函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搏恩公司和立华公司于2011年9月7日签订的除臭系统供货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搏恩公司提供的移交清单、除臭修改项目明细，能够证明搏恩公司至2011年11月26日已完成了除臭系统工程的安装，至2012年2月8日又对完成的除臭工程进行了修改并交付给立华公司使用。但根据上述供货合同约定，搏恩公司完工交付的除臭系统工程处理后的臭气排放标准应当满足GB14554-93二级厂界标准的要求和GB18918-2002《城镇污水处理厂污染物排放标准》厂界（防护带边缘）废气排放最高允许浓度二级标准。搏恩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环保设备生产和施工的企业，根据合同约定，其负有对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在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臭气经过其除臭工程向外排放的气体进行检测的义务；如检测后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搏恩公司负有对除臭工程进行调试的义务。诉讼中，搏恩公司未能提供检测报告等证据证明立华公司向外排放的气体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搏恩公司以立华公司按约支付价款为由主张其完工交付的除臭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搏恩公司确已将生物土壤法除臭工程完工后交付给了立华公司，但无证据证明该除臭工程已调试成功并符合合同约定的气体排放标准。相反，搏恩公司于2013年5月10日又向立华公司提供了1份发酵车间废气治理项目设计方案。根据该设计方案概述中所写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搏恩公司之前完工交付的生物土壤法除臭工程设计能力偏小，未能解决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在生产中所排放的臭气问题。故立华公司辩称搏恩公司交付的上述除臭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正是由于上述除臭工程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在搏恩公司提供了新的设计方案后，双方于2013年5月21日又签订了1份除臭系统工程合同，由搏恩公司在立华公司发酵车间再增设一套塔式除臭系统工程。该塔式除臭系统工程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立华公司出具给搏恩公司的证明，能够证实搏恩公司至2013年8月15日已安装完成塔式除臭系统工程。但根据合同约定，搏恩公司完工交付的塔式除臭系统工程能将发酵车间内的臭气全部收集后处理且臭气总量的去除率达到80%。搏恩公司作为合同的供方和施工安装方，根据合同约定，其负有对完工交付的除臭系统工程的性能进行检测的义务；如检测后所排放的气体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搏恩公司负有对除臭工程进行调试的义务。诉讼中，搏恩公司也未能提供检测报告或其他证据证明经塔式除臭工程处理后所排放的气体已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现搏恩公司以立华公司已付价款270000元为由主张塔式除臭工程处理后的气体符合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由于搏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立华公司发酵车间正常生产后经塔式除臭系统工程处理后臭气总量的去除率达到80%的标准，故搏恩公司要求立华公司立即支付工程价款195000元（其中工程款100000元、质保金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8月，搏恩公司完成了新增的塔式除臭系统工程，该塔式除臭工程应当系对之前生物土壤法除臭工程的补充和完善。虽然两个工程系前后独立完成的，但两个工程均系安装在同一发酵车间，并且系通过该两个除臭工程的共同处理后以达到所排放的气体符合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故该两个除臭工程前后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应当构成一个大的整体的除臭系统工程。立华公司以搏恩公司交付的除臭系统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提起反诉并未超出本诉的范围，本院予以采纳。搏恩公司主张立华公司提起反诉已超出本诉范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搏恩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的除臭工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而立华公司签订除臭工程合同的目的系所排放的气体达到设计方案和合同约定的标准，以保证其发酵车间的正常生产。但至2013年9月，立华公司的发酵车间因排放气体遭居民举报已被责令停止生产。搏恩公司主张系立华公司未按环评审批要求进行生产、造成环境污染遭居民举报后被环保部门责令停产，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搏恩公司交付的除臭工程不能实现立华公司的合同目的，故立华公司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两个除臭工程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鉴于立华公司的发酵车间已停止生产、除臭系统工程已废弃，立华公司要求搏恩公司返还已付工程款并要求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立华公司已付工程款1125000元，搏恩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对于立华公司主张赔偿损失，该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搏恩公司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搏恩公司在施工安装本案所涉两个除臭工程期间，立华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也进行了相应配套工程的施工并购买了配件，根据立华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立华公司已付费用合计人民币322616.50元。该费用应属立华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的损失，并未超出搏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搏恩公司应当赔偿给立华公司。立华公司出资202800元购买的一套搅拌机及输送带，系独立的生产设备，与除臭工程之间并不存在必要的关联性，可以用于其他车间的生产经营，并不构成本案所涉除臭工程造成的经济损失。立华公司要求搏恩公司赔偿该费用2028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立华公司主张运费损失794200.40元，但该运费属立华公司在生产过程中的正常的经营支出，并不构成本案除臭工程合同履行后立华公司可以获得的利益；且也已超出搏恩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要求被告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50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
二、反诉被告南京搏恩环境工程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苏立华生物肥料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1125000元、赔偿损失322616.50元，合计人民币1447616.5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0元，由原告搏恩公司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263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31357元。由反诉原告立华公司负担12788元，反诉被告搏恩公司负担18569元（该款立华公司已预交，搏恩公司与上述第二项义务一并给付立华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3份，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557元（户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0×××63，开户银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袁照华
人民陪审员 袁小法
人民陪审员 岳锡林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圣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