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黔26刑终208号原公诉机关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家明，男，1969年7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凯里市。2016年2月2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黔东南州公安局凯里经济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6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凯里市万潮镇笔架村支书，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3，男，1939年1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4，男，1963年7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5，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6，男，1965年11月1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7，男，1995年4月1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8，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9，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0，男，1973年6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1，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2，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3，男，1982年6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4，女，1973年5月2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班某，女，1955年1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5，男，1970年4月1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6，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家平，男，1975年7月6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胜荣，男，1952年5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文德米，男，1966年2月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宗明，男，1970年7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黎忠富，男，1982年9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凯里市人，农民，住凯里市。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文家明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文某4、王某1、文某5、文某6、王某2、文某7、文某8、文某9、文某10、文某11、文某12、文某13、文某14、班某、文某15、文某1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黔2601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文家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文家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文家明于2012年5月1日起担任凯里市下司镇德新村（后改名“清江村”）上寨组（含深田组）组长后，为了能在土地补偿、山林纠纷等事宜中获得最大利益，于2012年8月19日提出并组织制定了《下司镇德新上寨、深田组关于老山河山林问题合同》（以下简称合同），规定：“当群众出工时，各户18岁以上的劳力（除老、弱、病、残者外）必须有人出工；若发生群众斗殴事件，出工者不许退缩，万一有人致伤，所有群众都必然承担责任；万一有人因此事被抓到上级，各户必须出钱出力设法解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利益时，不参加出工、出力、出钱者，不能享受”，“不愿意参加的，今后他家有什么红白喜事，不许任何哪家去帮忙，去帮忙的罚款500元”。2013年11月28日，又组织制定了《下司镇德新村上寨、深田组村规民约补充条例及处罚条例规定》，规定：“本寨内部有村民诬告本寨乱用证据乱打山林官司的问题，经查出者，无条件退回先前集体分的所得资金，如不退还，拉猪、拉牛、拆房子补足所得资金为止，且以后有红、白喜事及大、小事情绝不允许本寨村民去帮忙，若有去帮忙者，与违反者受同样的处罚”，并要求村民在合同及规定上签名。合同及规定制定以后，文家明打着维护村民集体利益的旗号，多次组织村民堵工、滋事。2014年以来，文家明组织村民实施了以下行为：一、2014年12月21日下午，接到举报熊贤海家迁坟到有争议的熊家坟地界、有可能引起纠纷的凯里市下司镇政法委书记潘某1带领综治办工作人员王某3赶到上寨组，邀约文家明及熊贤海几兄弟到熊家坟查看，期间文家明等人认为已在此地看守的老屋基组村民对迁坟地点搞破坏而愤怒，在不听潘某1、王某3的劝阻下，文家明等人打电话召集本村村民赶去现场，文家平、黎忠富、黎宗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40余名村民手持木棒乘车赶到现场，随后双方村民发生打斗致多名村民受伤。老屋基组村民文某1的伤情经鉴定，其右侧髂骨骨折，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二、2016年1月初，被告人文家明以“哪家还没得到上寨水库赔偿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去项目部阻工，逼政府赔钱给村民”为由，煽动凯里市下司镇德新村上寨组、深田组村民到下司镇上寨水库项目工程指挥部阻工，要求必须先支付完毕征地款才能施工。2016年1月7日14时许，在得知上寨水库项目在施工后，文家平等30余名村民聚集在上寨水库项目工程指挥部门口，当该项目部工作人员邱某用照相机对当时的场景进行拍摄时，黎某1、潘某2发现后，便强行将邱某的照相机（佳能SX710相机）抢走并砸坏，接着又有村民踢破该项目部一间办公室的门，冲进办公室对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张远驰拳打脚踢。经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佳能SX710相机价值人民币1832元。三、2016年2月20日，被告人文家明在杨兴平（凯里经济开发区农村公路局副局长）、龙居能（凯里经济开发区农村工作局副局长）、田景贵（凯里市万潮镇国土所所长）等人组织下与吴聪明（下司镇德新村主任）、文某2（万潮镇荷花村支书）到炉下快速通道老山河桥附近，就德新村上寨组、深田组与万潮镇荷花村老屋基组的山林土地纠纷进行地界指认。当文某2提出有新的证据指证地界时，文家明心生愤怒，扬言“输打赢要”，在不听杨某、田某等人的劝阻下，打电话给熊贤海（另案处理）召集文德米（另案处理）等上寨组、深田组40余名村民赶去老山河，村民持木棒乘车赶到现场后对文某2进行殴打。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户籍信息;3、抓获经过;4、清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5、收据;6、下司镇德兴村上寨、深田组关于老山河问题的合同;7、德兴村上寨、深田组村规民约补充条例及处罚条例规定等。二、第一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伤情鉴定文书;2、关于上寨组与老屋基组“12.21”群体性事件经过的情况说明;3、关于万潮镇荷花村老屋基组与下司镇清江村因山林争议纠纷村民被打伤事件的报告;4、关于成立马家营事件专案工作组的请示;5、证人证言等。三、第二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2、上寨水库出具的损坏公物的说明、发票;3、关于2016年1月7日上寨水库项目部接处警情况说明;4、证人证言;5、辨认笔录;6、视屏资料等。四、第三起犯罪事实的证据：1、鉴定文书;2、证人证言;3、被告人文家明的供述与辩解。五、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证据：主要是原告人治疗伤情所支付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家明以获取国家征地款利益为目的，在与其他村寨山林土地纠纷过程中，组织村民制定明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违背法律的“合同”和“规定”，并且在制定“合同”和“规定”之后多次纠集村民滋事，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当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被告人文家明及其辩护人关于“村规民约”是全体村民通过的，不是文家明一个人的意志，不应该由文家明一个人来承担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对其意见不予支持。文家明的辩护人关于熊家坟事件主要责任在对方的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对方并不是引发矛盾的主要责任人。辩护人提出项目部事件是维权、老山河事件是误解的辩护意见，根据现有证据证实，两起事件均由文家明组织，项目部事件维权应当通过正当途径，而不是用打砸的手段阻挠他人正常的生产;老山河事件中文家明不听政府工作人员劝阻，执意打电话喊人来打架，导致文某2受伤的后果，期间还发生抢夺政府工作人员手机的情况。这两起事件文家明均应当承担主要的责任，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积极参与熊家坟打架事件和老山河大桥殴打文某2事件，龙胜荣、黎宗明、文德米、文家平与文家明、熊贤海共同制定“合同”“规定”，与危害后果的产生具有关联性，他们应和文家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龙胜荣在上寨组与其他村寨争夺山林土地中负责材料的写作，文家平积极参加老山河事件。）因此，对于熊贤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辩解熊贤海没有参与打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对于黎宗明及其委托代理人辩解其没有在现场打架，不应赔偿的意见亦不予支持。十九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黎某2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因本案不是单纯的民事诉讼案件，而是刑事犯罪引发的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有特别规定，本案十九名原告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于是，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文家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8788.15元;三、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053.73元;四、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8518.47元;五、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0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761.08元;六、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9医疗费、交通费共计71.54元;七、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4医疗费、交通费共计726.93元;八、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3医疗费、交通费共计423.08元;九、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5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96.72元;十、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6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85.13元;十一、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61.78元;十二、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7医疗费、交通费共计255元;十三、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8医疗费、交通费共计260元;十四、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班某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03.22元;十五、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十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文某4、王某1、文某5、文某6、王某2、文某7、文某8、文某9、文某10、文某11、文某12、文某13、文某14、班某、文某15、文某16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文家明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文家明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虽然文家明在一审判决前拒不认罪，在上诉状中也坚称无罪，但是，在二审审理期间，其已自愿认罪，积极交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款项，并表示今后一定要依法维权，教育其家人不做违法之事，具有悔罪表现。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家明无视国家法律，以维护集体利益为名，组织制定所谓的“合同”和“规定”，多次纠集村民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本应予以维持。但是，鉴于文家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其已自愿认罪，积极交纳一审判决所确定的附带民事赔偿款项，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结合其家庭的实际困难，依法可从轻处罚，故对原判刑期予以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至第十六项，即“二、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8788.15元;三、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053.73元;四、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8518.47元;五、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0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761.08元;六、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9医疗费、交通费共计71.54元;七、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4医疗费、交通费共计726.93元;八、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3医疗费、交通费共计423.08元;九、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5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96.72元;十、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6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85.13元;十一、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医疗费、交通费共计361.78元;十二、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7医疗费、交通费共计255元;十三、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8医疗费、交通费共计260元;十四、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班某医疗费、交通费共计103.22元;十五、由被告人文家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熊贤海、文家平、龙胜荣、文德米、黎宗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2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2000元;十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文某1、文某2、文某3、文某4、王某1、文某5、文某6、王某2、文某7、文某8、文某9、文某10、文某11、文某12、文某13、文某14、班某、文某15、文某16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6）黔2601刑初5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文家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上诉人文家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振宁审 判 员 潘年钢审 判 员 杨 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欧 毅书 记 员 王世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