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14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胜，男，199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梅，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锋，住莘县。系上诉人李月梅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连，女，196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张氏，女，192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宪坤，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宪录，男，199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利平，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山东致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与星光路交汇处星光城市广场商务办公楼荣富中心2001号。
代表人：王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家胜、李月梅因与被上诉人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及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家胜、李月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承担交强险限额外60%的赔偿，据事实情况，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应不超过40%。请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按比例承担机动车鉴定费3000元。三、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事故车替代性交通费用11860元，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3406.56元。五、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按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比例认定错误。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比例过高。1.车辆属性鉴定结果在判决中应予采信。本次鉴定是经上诉人申请，原、被告一致同意，由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省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上诉人花鉴定费3000元，鉴定机构的资质过硬，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交鉴字[2016]第181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某事故时所驾驶的追风鸟电动两轮车属于机动车。一审法院认定：“机动车鉴定意见中照片显示已将湿淋淋的棉垫计入电动车的质量明显不当，且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为非机动车相矛盾，故不予采信。”意见书中共有6张照片，其中2张是带棉垫的，另有4张是不带棉垫的。根据正常的逻辑思维，由专业人员称车辆质量，不会带着湿淋淋的棉垫称重。一审法院仅凭6张照片中有2张带棉垫就认定“已将湿淋淋的棉垫计入电动车的质量明显不当”，从照片中看不出棉垫是湿淋淋的且计入了电动车的质量。这不符合质证的相关法律依据和质证程序。称重时被上诉人在现场，亲自抱着电动车称重，并在称量结束后签字，被上诉人不会带着棉垫称重。应由鉴定机构出具证明材料棉垫是否计入电动车质量，或由法院技术科再重新称量一下就可辨明真相。从而确定该鉴定结果是否具有效力。2.《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冯某应该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李家胜实际并无责任，是出于人道主义在第一次事故责任认定中认可了次要责任。交通事故复核认定和第一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中当事双方违规行为情形等同。交通事故责任复核认定却作出“双方同等责任”结论。与第一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结果截然不同，交通事故责任复核认定存在人为因素，裁判结果不公正；在复核责任认定书中，当事人的名字“李家胜”竟然打印成“李守柱”。可见复核责任认定书不负责任，该认定书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复核责任认定书是基于冯某事故时所驾驶的追风鸟电动两轮车属于非机动车，鉴定结论显示冯某的车属于机动车。事故责任复核认定的关键依据与事故事实有重大出入，请求法院依据事故的客观事实重新划分事故责任，并确定赔偿责任的合理承担比例。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依据，在此次事故中，被上诉人存在主要过错，并且双方均为机动车，综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比例过高，上诉人认为根据事实情况，应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中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的判决错误。1.本案中，导致事故发生的关键因素是冯某酒后违规驾驶电动车在路上突然猛拐，冯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酒后驾车意识不够清醒又未按照规定戴头盔导致摔伤死亡。事故发生后，我方因为冯某违反交通法规蒙受了巨大经济损失（垫付医疗费、丧葬费29000元，自用送货车辆无法使用，上诉人被打伤住院治疗无法工作）。《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某未按规定让行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李家胜观察不当承担次要责任（客观事实是驾驶员李家胜并无事故责任，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承担了次要责任）。即便是《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复议结果也是“双方同等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事故主要或者同等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2016年1月30日上午，冯某亲属到上诉人李家胜父亲单位及住所大闹，把李家胜打伤，李家胜住院治疗8天，上诉人及其家属遭受了极大的身体和精神损害。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要求。3.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1000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显失公平。在一审开庭过程中，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几张高速路收费单据，但时间和事故时间不吻合，无法客观公正的证明该交通费用于处理本次事故。在质证阶段，未提供其他交通费票据，被上诉人又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该事实。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所认定的交通费并非案件客观事实真相，属于判决错误。三、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事故车替代性交通费用11860元应当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次事故是机动车与机动车事故，双方的损失都应计算在总损失内，无论是按照客观真实责任还是按照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书认定责任，因事故发生的车辆维修费、事故车替代性交通费，都应该由事故双方按责任比例承担。四、请求法院赔偿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3406.56元。2016年1月30日上午，原告及其亲属到上诉人李家胜父亲单位及住所大闹，把李家胜打伤，李家胜住院治疗8天，上诉人受伤住院相应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赔偿项目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辩称，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一审法院审理时表示，如主张电动自行车为机动车，上诉人李家胜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会涉及到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会按照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上诉人为避免中止审理的情况出现，保留了追究李家胜全部责任的民事权利，暂时按照同等责任追究其民事赔偿责任。但这并不代表被上诉人认可莘县交警队事故责任的认定，根据交通事故事实，上诉人李家胜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交警队询问笔录以及一审庭审时出庭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冯某是骑电动自行车自北向南正常行驶状态，上诉人李家胜因操作不当，未减速让行前车且违规从前车右侧强行超车进而发生本次事故。事发后，李家胜并未立刻报警，导致交警在事发后2-3个小时才到达事故现场。并且在交警部门到达现场前，李家胜方还擅自移动车辆并将肇事车上运输的满满的海鲜倒到其他车辆上运走，这些事实上诉人在询问笔录中也已承认，相关目击证人也已予以证实。因上诉人事故后不及时报警、擅自移动车辆、倒运车载货物等破坏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核实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驾驶车辆是否有超载情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不及时报警、擅自移动车辆、倒运车载货物等破坏事故现场的违法行为，应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外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保留了部分权利，先行主张同等责任部分权利，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同等责任比例，认定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外按6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法有据。鉴定费系因上诉人申请的鉴定，且该鉴定并无必要，显然应由上诉人单方承担。上诉人的行为造成被上诉人亲属死亡，给被上诉人带来巨大的精神伤害，且上诉人方到死者家中闹事，被上诉人因此承担巨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的交通费也是被上诉人的合理必须花费，应予支持。四、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事故车辆替代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与本案无关联，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本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也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这些花费不存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清楚，应当维持。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述称，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在无法律免责事由及法院依法及时核实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有责任的情形下，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各分项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
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29226.83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变更诉讼请求为：暂按同等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交强险限额外由被告李家胜、李月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待确定被告李家胜承担全部责任后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5日15时30分，被告李家胜驾驶鲁Ｐ×××××号轻型厢式货车，沿省道259自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59柿子园雷庄路口，与自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冯某驾驶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冯某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3月3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某（自东向南转弯）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行人优先通行，承担主要责任；李家胜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当，承担次要责任。原告赵春连不服该认定书，申请复核。2016年4月11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聊公交复字［2016］第0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责令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对该案重新调查、认定。2016年4月25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重新调查后作出聊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家胜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当，承担同等责任；冯某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当日，冯某被送往莘县第二人民医院抢救。经诊断其伤情为：重度颅脑损伤、颅底骨折并脑脊液耳鼻漏、创伤性休克、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冯某经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死亡，共花医疗费3808.39元。被告李月梅共垫付丧葬费2万元、停尸费1000元、医疗费押金8898元（超额部分由原告退领），共计29898元。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委托，馆陶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编号：2016-038毒物（乙醇）检验鉴定报告，检验意见为：冯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10.02mg/100ml。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6］交鉴字第035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鲁Ｐ×××××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左前部与追风鸟牌电动车右侧接触碰撞；2.鲁Ｐ×××××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事故时的行驶速度约为54km/h。经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委托，莘县公安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莘）公（法）尸检（2016）字［01262］号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某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冯某的尸体于2016年2月5日火化。原告另花停尸费2200元，殡葬费1893.30元。死者冯某，男，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生前住莘县柿子园镇堰里铺东街村。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分别系其妻子、母亲、长子、次子、长女。原告冯张氏共有子女四人，分别为：长子冯**、次子冯**、三子冯某、长女冯**。鲁Ｐ×××××号轻型厢式货车为被告李月梅所有，被告李家胜系其子并为其雇工，该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此事故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经被告李家胜、李月梅申请，法院技术科委托，山东金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关于冯某一案的函，说明：委托对冯某事故时血液中乙醇真实含量进行鉴定，经审查送检材料，该案鉴定要求超出我所鉴定范围，故对本案不予受理，并将全部送检材料退回贵院。经被告李家胜、李月梅申请，我院技术科委托，山东交院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作出交鉴字［2016］第181号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某事故时所驾驶的追风鸟电动两轮车属于机动车。被告李家胜花鉴定费3000元。上述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的质证和认定情况如下：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如下：1.对交通费有异议，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2、停尸费、殡葬费均应计入丧葬费，不应重复主张；3.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依法酌定。被告李家胜、李月梅质证称：1.对原告三证人王某、邵某、张某的证言均不认可，全是虚假证词，和交警勘察结果和鉴定结论严重矛盾，倒货这一事实已向交警如实陈述，从证人王某含糊的证词中能得到两个信息，车厢高度未装满，虽坐不下人但仍有空间，未看清车内全貌；2.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3.其他同保险公司质证意见。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对机动车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认为：首先该鉴定报告中显示其鉴定电动车为机动车的结论是由其整车质量超过国家相应标准做出的，但是根据鉴定过程，我方认为该鉴定机构认定整车重量的数字不准确，因为在鉴定之前，停车场下了一场雨，导致该车挡风被因下雨增加了质量，所以我方对鉴定机构认定的车辆质量不予认可，更对其因车辆质量认定该车为机动车的结论不予认可；另外，冯某在购买该车时，是从正规电动车销售商处够买，该车也有相关合格证书，冯某作为一个农民，无法左右该车的设计重量，冯某不能因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1.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2.停尸费、殡葬费均应计入丧葬费；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4.三证人证言因三证人与冯某均系战友关系，且所证冯某未喝酒均与乙醇检验报告相矛盾，故均不予认定其证据效力；5.机动车鉴定意见中照片显示已将淋湿的棉垫计入电动自行车的质量明显不当，且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为非机动车相矛盾，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告符合法律规定的损失项目及数额；2.各被告赔偿责任及交强险如何适用。关于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的具体损失项目及数额问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一致认可的事实及依法确认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等相关规定及我省统计数字标准认定为：一、医疗费用赔偿范围3808.39元，即被告李月梅垫付的医疗费，其余项目原告未主张；二、死亡伤残赔偿范围309226.83元，包括死亡赔偿金12930元/年×20年=258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48元/年×5年×1/4=10935元（此项费用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共计269535元）、丧葬费2623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461.83元（原告主张的以上损失均未超过法律规定）、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313035.22元。各被告的赔偿责任及交强险如何适用的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故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处理，即交强险限额内交强险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本案中，虽认定李家胜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当，承担同等责任；冯某驾驶非机动车横过道路时未下车推行，承担同等责任。但机动车因质量大、惯性大、驾驶员安全驾驶要求高，故在交强险限额外，应由被告李家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双方虽主张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但所举证据均不能推翻重新认定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均不予认定。被告李月梅作为被告李家胜的雇主，应代被告李家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家胜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应认定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被告李月梅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上述损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3808.39元、死亡伤残11万元，共计113808.39元。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剩余损失313035.22元－113808.39元=199226.83元，由被告李月梅赔偿60%即119536.10元，已付29898元，下欠89638.10元，被告李家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其近亲属生命权受到侵害，其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本院均应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380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李月梅赔偿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9638.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李家胜对被告李月梅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8元。减半收取计311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0元，由原告赵春连、冯张氏、冯宪坤、冯宪录、冯利平负担943元，被告李家胜、被告李月梅共同负担249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和车辆属性鉴定结论、鉴定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本案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依据法定职责权限和程序，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依法作出，其证明力高于其他社会中介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另，上诉人虽对责任的认定有异议，但不能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依法采信鲁莘公交认字[2016]第00019-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某驾驶的事故车辆为非机动车，并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确定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及鉴定费用的承担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冯某死亡的后果，上诉人李家胜在事故中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死者冯某的近亲属，因冯某死亡遭受了严重的精神痛苦，其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求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因处理其近亲属冯某的丧葬事宜支出一定数额的交通费符合情理，故原审依据案件实际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交通费所作的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的车辆维修费、事故车替代性交通费、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上诉人的上述损失不属于本院审理的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李家胜、李月梅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8元，由上诉人李家胜、李月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育颖
审 判 员 王玉东
审 判 员 李曙霞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潘盼盼
书 记 员 丁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