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31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
主要负责人：李亚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江苏日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陵，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江苏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新磊，男，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大路201号创展中心。
主要负责人：黄从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道圣，江苏东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金陵、崔新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溧阳法院）（2017）苏048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无责的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在无责限额内承担1000元的无责医疗费；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无责车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1000元未处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本案第二起事故中，除崔新磊所有的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蔡正文驾驶的苏Ａ×××××小客车相撞之外，还有毛武章驾驶的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浙Ａ×××××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交强险无责限额中的伤残限额1万元已用于事故中另一死者蔡泽案件的赔偿，但医药费限额1000元并未使用。一审判决遗漏该事实未予查明，导致无责车浙Ａ×××××大型普通客车的无责医疗费限额1000元未处理。如陈金陵不要求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承担无责赔偿，则视为对该无责限额1000元放弃权利，但在计算商业三者险赔偿时应扣除该1000元无责限额后再按责任比例承担。二、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判决由商业三者险承担无合同依据。本案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残疾赔偿限额11万元已全部用于另一死者蔡泽的赔偿，故陈金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能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而根据人保济南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十项约定，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负赔偿责任，且人保济南公司对该免责事项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故陈金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只能由崔新磊承担。一审判决未查明该事实，将精神损害抚慰金直接判决由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无合同依据。
陈金陵辩称，一审判决赔偿陈金陵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但因陈金陵的丈夫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30%），故人保济南公司实际只承担了15000元中的70%10500元；在蔡泽死亡一案中，如果法院判决交强险项下预留105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给本案的陈金陵，那么在蔡泽死亡案件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中少赔1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和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平分，各承担5250元，结果是人保济南公司赔偿额由327718.7元变更为322468.7元，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额由217718.7元变更为222968.7元。本案中除1000元的无责赔付暂不考虑外，蔡泽死亡案件中预留的10500元应用于陈金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那么人保济南公司的赔偿额应由105951.7元变更为105951.7元-5250元（商业险）+10500元（交强险）=111201.7元，阳光保险济南公司的赔偿额应由95951.7元变更为95951.7元-5250元=90701.7元。上述两案的两种判决结果，人保济南公司总赔偿额均为433670.4元，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总赔偿额均为313670.4元，并没有因蔡泽死亡一案没有预留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而加重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陈金陵与蔡泽系母子关系，在蔡泽死亡一案中，陈金陵也以继承人的身份作为了原告，只要法院判决合法合理，至于在哪个案件中获得赔偿，陈金陵不持异议。对于无责赔付的1000元，请法院依法判决。
崔新磊未作答辩。
阳光保险济南公司答辩称，同意人保济南公司的意见。
陈金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赔偿陈金陵各项损失合计325353.79元，并由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牌号为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崔新磊，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是2015年12月16日到2016年12月15日，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是在2015年12月20日到2016年12月19日。鲁Ａ×××××车在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投保了商业险（5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限是2015年11月2日到2016年11月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7月2日11时10分左右，蔡正文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车上乘坐陈金陵、蔡泽）沿长深高速公路由南京往杭州方向行驶，行至该高速公路2137KM+350M处，自行撞到路边防护栏，造成轿车损坏以及蔡泽受伤，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11时25分左右，边永会驾驶鲁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Ａ×××××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同方向驶来，先与相邻车道内毛武章驾驶的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发生刮擦，接着又撞到因前次事故停在车行道内的苏Ａ×××××号小型轿车尾部，致苏Ａ×××××号小型轿车上乘坐人陈金陵受伤、蔡泽死亡、三车损坏。2016年7月22日，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蔡正文承担全部责任，陈金陵、蔡泽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边永会承担主要责任，蔡正文承担次要责任，陈金陵不承担事故责任。陈金陵受伤当天即到溧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T5-T8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挫裂伤，住院1天。后转院至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胸4-12椎体压缩性骨折1°、腰4-5椎间盘突出、右肘皮肤裂伤，住院20天。陈金陵近亲属蔡泽死亡的损失已经溧阳法院（2016）苏0481民初5907号和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常州中院）（2016）苏04民终3282号案件审理完毕。经陈金陵委托申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金陵的伤残和三期进行鉴定，2017年2月20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陈金陵胸椎二椎体以上压缩性骨折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
庭审中陈金陵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医疗费17040.51元（提供证据医疗费发票9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以陈金陵实际住院20天，每天50元计算）；3.营养费900元（以陈金陵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营养期90天，10元每天计算）；4.护理费8550元（以陈金陵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期限90天，按标准95元每天计算）；5.误工费35602.98元（提供证据误工证明1份、劳动合同2份、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完税证明1份、陈金陵的工资发放表1份、工资发放流水3张、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复印件1张，证明陈金陵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事发前半年的平均工资为4933.83元每月，以陈金陵司法鉴定误工期180天计算，以及单位因此次交通事故扣发的年终奖损失6000元。）；6.交通费2000元；7.鉴定费2360元（提供证据鉴定费发票1张）。8.残疾赔偿金240912元（40152元/年×20年×30%，提供证据户口本、房产证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证明陈金陵是城镇居民及居住在南京市区）；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一审庭审中各方对陈金陵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期、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法和请求均无异议。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同意陈金陵误工费的标准按照前六个月的平均工资4925元计算，但不同意承担陈金陵的年终奖金6000元，认为奖金是属于不确定的，是否一定发放。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应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对陈金陵的护理费标准只认可每天60元计算；对陈金陵主张的交通费，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认为过高，只认可500元；对陈金陵主张的鉴定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不予承担。对陈金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提出应当按责分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还提出陈金陵受伤是两次事故竞合造成的结果，两保险公司赔偿的比例也应当综合评定，承担不超过35%的责任。另提出本案陈金陵近亲属蔡泽一案经常州中院终审判决，认定肇事车超载的事实，应当扣除10%免赔额，对此，陈金陵认可常州中院判决对超载事实的认定，也认可该院的判决，并提出常州中院判决是终审判决，其对蔡泽一案的责任分担的比例的认定也适用于本案。人保济南公司和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向法院提交认可陈金陵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陈金陵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和伤残等级。对此陈金陵没有异议。另查明，因蔡泽一案的审理，人保济南公司交强险伤残部分的限额已经用完，医疗费1万元限额没有用。
一审法院认为，陈金陵近亲属蔡正文驾驶机动车辆自行撞到路边护栏造成蔡泽受伤，发生第一起交通事故。崔新磊雇佣的驾驶员边永会驾驶机动车辆先与行车道内的毛武章驾驶的客车发生刮擦，接着又撞到因前次事故停在车行道内的蔡正文轿车尾部，致蔡正文车上乘坐人蔡泽抛出车外，跌落车行道，随后边永会驾驶的车辆碾压蔡泽身体，造成蔡泽死亡、陈金陵受伤。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四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中，蔡正文承担全部责任，陈金陵及蔡泽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中，边永会承担主要责任，蔡正文承担次要责任，陈金陵、蔡泽不承担事故责任。因肇事双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担意见均未提出异议，对此法院应确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肇事双方均应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分摊意见各自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肇事车辆的牵引车在人保济南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肇事车辆的挂车在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参加了商业险，按现行法律规定，两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于承担陈金陵的赔偿责任，对于超过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部分应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按责分担。关于两保险公司提出的肇事车辆超载，按照相关规定，应扣除10%的免赔额的主张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认定，法院予以采纳，该10%的免赔额应当由崔新磊负担。关于两保险公司提出的陈金陵受伤是两次事故竞合造成的结果，保险公司赔偿的比例也应当综合评定，承担不超过35%的责任的主张，因常州中院（2016）苏04民终3282号判决已作出认定，没有采纳保险公司主张，确定边永会负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蔡正文负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更由于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第一起蔡正文负全责的事故中，只造成轿车损坏和蔡泽受伤，没有认定陈金陵受伤，并明确认定边永会负主责，蔡正文负次责的第二次事故造成蔡泽死亡、陈金陵受伤，故本案应依法确定边永会负本次事故的70%的责任，蔡正文负本次事故30%的赔偿责任。庭审中各方对陈金陵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个月的误工费每月按照4925元、护理期、残疾赔偿金均无异议，因陈金陵主张的上述赔偿项目均符合同时在计算上也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对此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金陵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符合有关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两保险公司提出的只认可60元每天的主张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陈金陵主张的误工费中年终奖金6000元，因证据不足只能按照陈金陵提供的完税证明、工资清单、劳动合同所印证的每月4925元来计算陈金陵的误工费，对6000元年终奖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陵主张的交通费，法院认为过高，但陈金陵发生事故受伤后事实上会产生交通费用，结合陈金陵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法院酌情认定陈金陵交通费1000元较为妥当。关于两保险公司提出的不承担陈金陵鉴定费的主张，同样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陈金陵的各项请求应认定如下：1.医疗费15336.5元（已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8550元；5.误工费29550元；6.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2360元；8.残疾赔偿金24091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14608.5元。先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1万元，对剩余的304608.5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和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70%即213225.95元，再扣除10%的超载免赔额（21322.6元由崔新磊负担），还剩余191903元由人保济南公司承担1/2即95951.7元，由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1/2即95951.7元。崔新磊、人保济南公司、阳光保险济南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金陵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105951.7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金陵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合计95951.7元；三、崔新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金陵10%医保外用药中的70%即1192.8元、承担10%免赔额21322.6元，合计赔偿陈金陵22515.4元；四、驳回陈金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1元，由人保济南公司负担1100元，由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负担1000元，由崔新磊承担63元，由陈金陵负担928元。
二审中，人保济南公司提交商业险投保单一份，证明对于免责条款已经明确向投保人进行告知；提交商业险保险条款一份，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付范围。陈金陵认为，对于人保济南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目前证据不能反映，且人保济南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对其应当作不利的解释。
二审中，陈金陵陈述，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在其投保的交强险中有1000元医疗费无责保险金，在本案中没有主张，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浙Ａ×××××大型普通客车的无责险中1000元的医疗费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本案交通事故中，因驾驶浙Ａ×××××大型普通客车的毛武章不承担事故责任，故按上述规定，承保该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00元医疗费用的赔偿责任。因陈金陵未主张浙Ａ×××××大型普通客车承担责任，故该1000元应由陈金陵自行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问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负责赔偿，故本案人保济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陈金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人保济南公司在蔡泽死亡一案中，已用尽交强险限额中的死亡和伤残赔偿金11万元，故陈金陵抗辩要求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该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崔新磊承担。
综上，人保济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陈金陵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5336.5元（已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1704.05元，该费用由崔新磊承担70%即119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8550元；5.误工费29550元；6.交通费1000元；7.鉴定费2360元；8.残疾赔偿金24091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314608.5元。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该款由崔新磊承担70%即10500元)及浙Ａ×××××大型普通客车应承担的1000元后，由人保济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万元，余款288608.5元由人保济南公司和阳光保险济南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70%即202026元，再扣除崔新磊应承担的超载免赔额10%即20202.6元，还剩余181823.4元，由人保济南公司承担90911.7元，由阳光保险济南公司承担9091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7）苏0481民初4746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金陵100911.7元；
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陈金陵90911.7元；
三、崔新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金陵31895.4元；
四、驳回陈金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91元，由人保济南公司负担959元，由阳光保险济南公司负担864元，由崔新磊承担303元，由陈金陵负担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崔新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文忠
审判员 尤建林
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夏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