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刑终295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寿华，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凯里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凯里市看守所。
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寿华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黔260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吴寿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再滔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吴寿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购毒人员孙某打电话给被告人吴寿华，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0克，每克95元，被告人吴寿华同意。2015年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吴寿华安排李琨（已判刑）将甲基苯丙胺送至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三岔路口附近孙某家楼下，当李某到达后即打电话给被告人吴寿华，孙某接到被告人吴寿华的电话得知李某来到住房附近，就让魏某下楼与李某交易。李某将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的香烟烟盒交给魏某，收取人民币2800元，二人交易完成后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李某处查获人民币2800元，从魏某处缴获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的香烟烟盒，经称量，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29.5克，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21日21时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接到群众举报，有人在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三岔路口附近进行大宗毒品交易，经出警后抓获贩毒人员李某，作为刑事案件进行立案侦查。
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2015年1月21日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在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附近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李某抓获，经对李某讯问及组织辨认，吴寿华有重大作案嫌疑，决定对吴寿华进行刑事拘留。后因吴寿华在逃，于2015年3月26日录入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进行追捕。
3、被告人吴寿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寿华出生于1983年12月11日，已达到承担刑事责任年龄。
4、搜查笔录。证实：2015年1月21日21时30分左右，公安民警在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三岔路口附近一居民楼下将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李某抓获，从其身上搜出百元面值人民币28张，共计2800元，直板杂牌手机一部。
5、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1月21日扣押了从魏某身上查获的用红色贵烟烟盒包装、透明封口袋装冰毒疑似物一袋，经称量净重29.5克。扣押从李某身上查获的百元面值人民币28张共计2800元，黑色杂牌直板手机一部。
6、指认照片。证实：李某指认于2015年1月21日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手机、包装的烟盒、2800元人民币以及对甲基苯丙胺称量的指认情形。
7、毒品称量笔录。证实：2015年1月21日从魏某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经称量，净重为29.5克。
8、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毒）[2015]Q0023号毒品检验鉴定书。证实：从魏某处查获的向李某购买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9、辨认笔录（含照片）。证实：经同案犯李某、购毒人员孙某分别从不规则排列的12张照片中进行辨认，李某指出7号（吴寿华）系2015年1月21日晚将毒品交给其用于贩卖给孙某的人。孙某指出12号（吴寿华）系2015年1月21日晚其电话联系后贩卖毒品给其的男子。
10、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吴寿华持有的手机号码138××××9948与孙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39××××8383通过156××××9335号码呼转，于2015年1月16日14时20分、14时56分、15时59分，1月18日16时35分，1月19日22时36分，1月21日15时43分、15时36分、16时07分、16时09分、16时42分、18时41分、18时43分、19时、20、01分、20时27分、20时46分、20时57分、21时11分、21时20分18秒、21时20分57秒、21时44分有通话联系。2015年1月21日21时19分与李某持有的手机号码156××××1124有通话联系。
11、本院（2015）凯刑初字第27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李某接受吴寿华的安排，帮助吴寿华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孙某，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此外，违法所得人民币2800元及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证人证言。
1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朋友认识吴寿华的，大概有半年的时间。2015年1月21日19时左右，我和魏某在我家中，我用手机139××××8383打吴寿华156××××9335的电话，问他是否有冰毒，他问我要多少，我讲要30克，他说帮我找一下，如有的话100元一克。到晚上8点左右，我再次打电话给吴寿华，他讲再等一下。约二十几分钟，吴寿华回电话，讲冰毒已找到，问我送到哪里，以便让他一个老弟送过来，我说送到我家里，并商量为一克95元。我问吴寿华的老弟穿什么衣服，吴寿华告诉我上衣穿红色外套，等他老弟到我家楼下后，老弟打电话给他，他再打电话给我，我去开门。晚上9时左右，吴寿华打电话给我，说他老弟到了，我拿了2900元给魏某，让魏某去拿。大概过了几分钟，魏某和我就被公安抓了，从魏某身上搜出用红色遵义烟盒内用白色卫生纸及白色透明卡口袋包装的冰毒一包，经称量是29.5克。
13、同案犯李某的供述。证实：我这几天一直住在吴寿华承租的阳光山庄房子里。2015年1月21日晚吴寿华从外面回来，我在房间里上网，21时左右，吴寿华要我帮他送冰毒到凯里市洗马河大树脚附近，他将一个用贵烟香烟盒包装的一包冰毒递我，并交待收取对方2850元，如果对方没得，可收取2800或2900元。21时30分左右，我坐出租车到大树脚后，打电话给吴寿华，吴寿华讲要我等一下，他叫对方来接我，我等了几分钟，就见一名男子出来对我招手，叫我进去他住的那里，我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拿出吴寿华拿给我的用贵烟香烟盒包装的一包冰毒递给那名男子，那名男子拿出了一扎面值百元的钱递给我，因没有50元，就收取2800元。
1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1日19时左右，我在孙某家玩，我看见孙某给别人打电话谈购毒品的事情，一直打了好几个电话。到了晚上九点，孙某接了一个电话后对我说，楼下有一个穿着红色外套的男子是来送毒品的，要我去接，讲好了95元一克，要了30克，并拿了2900元钱给我。我走到楼下，看见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年轻男子在门口等着，我就过去开门，年轻男子就进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年轻男子从身上拿出一个红色遵义烟盒递给我，我接过打开看见里面有冰毒一包，就拿出人民币2900元递给年轻男子。年轻男子点后，因没有50元退，就退给我100元，并说你们打电话给姓吴的说一声，我说行，就分手了。我刚走几步被公安抓了，民警问毒品是谁的，我说是孙某的，就带民警到孙某家，把孙某抓了。听孙某讲，是跟一个姓吴的中年男子购买的冰毒。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5、被告人吴寿华的供述与辩解。自供：2015年1月的一天，孙某打电话给我讲要30克冰毒，我讲价钱要100元一克。挂了电话我就去帮孙某找毒品，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遇到李某，是在凯里市阳光山庄汤波租住的房子里，我问李某是否有这么多毒品，李某说有，我就打电话给孙某，说东西找到了，我问他在哪里，孙某说在家，我对他说要他在家等，一会一个兄弟给他送过去。挂了电话后，我和李某讲孙某在家，然后李某就自己送过去。我和李某说是按100元一克的价钱卖给孙某。去帮孙某找毒品的目的是赚中间差价，比如：买来80元一克，然后卖给孙某一百元一克，中间赚20元差价。我的手机号码为138××××9948，183××××4654。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寿华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仍安排李某贩卖给他人，其行为已侵犯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和人民的生命健康，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寿华辩解只是介绍贩卖毒品，没有直接参与交易，不构成犯罪，经查，购买毒品人员孙某证实系其主动电话联系向被告人吴寿华购买毒品，交易当晚21时左右得到吴寿华安排人员送冰毒的电话后，让魏某去接毒品。同案犯李某证实系受被告人吴寿华的安排，从吴寿华手中接过毒品送到吴寿华指定的交易地点，到达交易地点时给吴寿华打电话，把冰毒交给购毒人员并收取人民币2800元，收取毒品人员魏某亦证实，在交易毒品时因为没有50元钱退，送毒品的年轻男子交代打电话给姓吴的人说一声，同时证实听孙某讲，毒品是向一个姓吴的中年男子买的。且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吴寿华于作案当天与孙某通话16次，特别是在晚上21时左右，电话通话清单显示吴寿华和孙某、李某和吴寿华的通话记录，佐证孙某称接到吴寿华电话即安排魏某去收取冰毒，李某称打电话告知吴寿华已到达凯里市洗马河大树脚附近，证人证言与电话通话清单相互印证，由此证明被告人吴寿华实施了贩卖甲基苯丙胺的犯罪行为，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寿华与他人共同实施贩卖毒品行为，系共同犯罪，其组织毒源，商谈交易价格，安排交易事宜，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根据被告人吴寿华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吴寿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宣判后，吴寿华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孙某打电话给我说要30克毒品，我当时找不到，后来找到李某，毒品是李某的；我只是居间介绍毒品交易，实施了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等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请上级法院调查清楚本案，给予我一个公平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购毒人员孙某打电话给吴寿华，向其购买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30克，每克95元，被告人吴寿华同意找毒品后。2015年1月21日21时许，经吴寿华电话联系毒品买卖，李琨（已判刑）将甲基苯丙胺送至贵州省凯里市洗马河三岔路口附近孙某家楼下，与孙某安排的魏某进行毒品交易。李某将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的香烟烟盒交给魏某，收取人民币2800元，二人交易完成后被贵州省凯里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抓获。公安民警从李某处查获人民币2800元，从魏某处缴获一个装有甲基苯丙胺疑似物的香烟烟盒，经称量，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29.5克，经鉴定为甲基苯丙胺。上诉人吴寿华称毒品是李某的无证据支撑，但现有证据只有李某供述是受吴寿华指使贩毒，孙某的证言证实吴寿华是答应帮他找毒品，吴寿华供述是孙某找他买毒品后他找到的李某，故不能证实毒品是吴寿华指使李某贩卖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寿华贩卖毒品事实成立，一审法院定罪正确，但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部分情节认定的证据不足，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吴寿华的量刑予以改判。对吴寿华提出其只是其居间介绍的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吴寿华在本案中不仅只是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整个毒品交易行为都是在吴寿华的电话安排下完成的，故对吴寿华不能认定为从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7）黔2601刑初355号刑事判决；
二、被告人吴寿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振宁
审判员 潘年钢
审判员 张 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