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鄂武汉中行再终字第00001号抗诉机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咏林，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胡家声，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威，湖北诗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住所地：武汉市新洲区邾城街新洲大道100号。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邱建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栾建平，该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武汉快顺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新村六组。负责人：万正平，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张龙，男，1984年2月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张德桂（系张龙之父），1949年5月19日出生。申诉人张咏林因与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以下简称公安局新洲分局）、武汉快顺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以下简称快顺运输公司）、张龙行政强制措施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本院（2011）武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向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湖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作出鄂检民（行）监（2004）42000000181号行政抗诉书，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鄂行抗字第0001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张咏林的委托代理人胡家声、被申诉人公安局新洲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邱建新、栾建平，第三人张龙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桂到庭参加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杨莹莹、夏绪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快顺运输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9月份，原告张咏林与第三人张龙共同出资28800元购买了一辆福田牌轻型厢式旧货车。同年10月25日，张咏林以其名义挂靠于原告快顺运输公司从事运营。2009年1月3日22时30分，张龙驾驶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至新洲区阳逻街七架山村路段时，由于未能确保行车安全，其所驾车前部左侧与受害人周鸿发、周新桥二人推行的两轮摩托车尾部相撞，致使二人受伤，周新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事故发生后，张龙驾车逃离现场。2009年1月5日，张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公安局新洲分局所辖交通巡逻民警大队（下称巡警大队）扣留了张龙驾驶的事故车辆鄂AM9F**号白色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并出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告知了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和期间；在扣留车辆前，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并告知了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同年1月19日左右，在对事故车辆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检验鉴定结论作出之后，该巡警大队民警通知张龙的父亲张德桂到该队领取被扣留的车辆，当张德桂找张咏林同去领取时，因两人意见不一，故均未前往领取。同年1月20日，该巡警大队作出张龙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周鸿发、周新桥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同年3月26日，经新洲区双柳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张龙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方达成协议，由张龙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170000元（含交强险、商业险保险理赔部分）。同年4月14日，张龙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09）新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于同年7月4日执行完毕。2010年7月23日，张龙向巡警大队提出对事故车辆解除扣留的申请；同年8月9日，张龙领取了被放行的事故车辆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领取后拆掉了该车的车厢及部分轮胎；后张咏林因放车事宜同公安局新洲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发生纠纷，经公安局新洲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工作人员示意，张龙又将该放行车辆送至武汉市阳逻警鑫修理厂放置至今。同年9月16日上午，张咏林同其亲戚喻建军为上述被放行车辆的处理事宜到巡警大队阳逻中队，在民警邱孝足办公室内因意见分歧双方发生争吵。案外人罗焱长听到争吵声后，从外进入并与张咏林发生争吵，继而扭打起来，双方互有损伤，罗焱长右手拇指骨折，张咏林伤后被送至武汉市阳逻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2天，出院诊断为I级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鉴定张咏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后3-6个月，必要时需行补充鉴定。2011年5月18日，公安局新洲分局对罗焱长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并已执行完毕。另查明，武汉市阳逻警鑫修理厂属个人独资企业性质，投资人姓名为程和清，案外人罗焱长系其单位临时聘用人员。还查明，2009年1月5日，张咏林陪同张龙到公安机关投案后，打电话给张龙的父亲张德桂，让其到公安局新洲分局交通巡警大队阳逻中队交纳安葬费等赔偿款项15000元；同年1月18日，经当事人申请，该中队民警又通知张龙的父亲张德桂和原告张咏林到该队与受害方家属协商民事赔偿事宜，同时因需支付受害方的医疗抢救费用，收取了原告张咏林的赔偿款10000元、张德桂代张龙交纳的赔偿款9900元。上述由张咏林和张德桂交纳的款项共计35000元，全部经该中队支付给事故受害方及其家属周鸿发。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当事人与诉讼请求的关系。涉案车辆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为张咏林与张龙合伙出资购买，以张咏林名义挂靠快顺运输公司。快顺运输公司与张咏林作为共同原告起诉公安局新洲分局，共涉列六项诉讼请求。二原告之一的快顺运输公司对诉讼请求中涉案车辆的扣押、放行及承担维修和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上的利益关系，是上述法律关系的利益关系者，依法享有诉权。张龙系行政相对人，原告诉讼请求中涉案车辆的相关诉求，张龙依法享有请求权。二、针对张咏林要求确认公安局新洲分局扣押其所有的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给两原告、承担该车维修责任并按每天500元的标准赔偿该车自2009年1月5日起至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该车时止的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由发生地的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管辖。对道路交通事故进行立案、查处和对构成交通肇事罪的道路交通事故进行立案、侦查、移送起诉，是法律、法规、规章赋予公安机关及其所属交通管理部门的职责。公安局新洲分局在立案查处张龙交通肇事一案的过程中，根据相关证据认定张龙有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及逃逸的犯罪事实。公安局新洲分局因收集证据的需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的规定，扣留了事故车辆，适用法律正确。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通部门在实施行政强制扣留车辆前，依法制作了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了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等权利，并出具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告知了复议和诉讼的权利，其行政程序合法。涉案事故车辆虽于2009年1月5日被扣留，于2010年8月9日被放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车辆扣留期限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扣留期限。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其超期扣留的原因系事故车辆合伙人对领车事宜协商未果故未能前往领取所致，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依法按期履行了通知张龙父亲张德桂领取车辆的义务。其超期扣留车辆的行为虽程序上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其行为的合法性。张咏林因放车事宜同公安局新洲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发生纠纷，经公安局新洲分局交通巡警大队工作人员示意，张龙领取车辆后又送回至原处至今仍放置于武汉市阳逻警鑫修理厂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行为性质不属于具体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行为，而是张龙与张咏林之间基于合伙购车获得共同权利义务人身份后行政行为引发的民事纠纷间无因管理行为，该行为对当事人没有强制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及根据张龙和张咏林的诉求，公安局新洲分局应将置放于武汉市阳逻警鑫修理厂的事故车辆返还给车辆共同权利人张龙、张咏林。张咏林的第二项诉讼主张及张龙的主张成立，该车辆应由其二人共同领取。三、针对张咏林要求确认公安局新洲分局扣押10000元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要求返还的诉请合法性。原一审法院认为，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收取张咏林10000元的行为，其行为性质非行政罚款、没收、征收、强制扣押等财产类强制具体行政行为，而是公安交管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对侵权民事赔偿部分依当事人申请启动的民事调解行为产生的一种后续行为，且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收取该款后，没有占用该款，而是直接交付于事故受害方，自己没有从中受益；且张咏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主持调解的过程中，实施了威胁、强迫等违背当事人意愿的手段。该项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调解行为以及法律规定的仲裁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的规定。四、针对张咏林要求公安局新洲分局赔偿医疗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法医鉴定费、营养费等损失的诉请，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有关责任主体的具体规定，结合本案致张咏林损伤的直接侵权人系武汉市阳逻警鑫修理厂临时聘用人员罗焱长的有关事实，张咏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致害人罗焱长系阳逻警鑫修理厂（个人独资企业）职工，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与张咏林发生争执并互致伤，系独立主体间的侵权行为。其次，本案中罗焱长与张咏林间发生斗殴行为，已为公安局新洲分局阳逻派出所作为治安行政案件立案和处理，给予了罗焱长行政拘留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罗焱长已承担了相应的行政责任。对于民事赔偿责任部分，法律规定了诸如当事人和解、相关组织调解、仲裁、民事诉讼等其他相关的救济途径。张咏林在提出该项诉讼请求时，未要求确认行政机关具体实施的行政行为及其他违法行使职权的行为违法，该项诉请程序上不够规范，实体上张咏林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通管理部门及工作人员侵害其人身权利的事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咏林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1日作出（2011）新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一、驳回原告张咏林、武汉快顺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诉请确认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扣车行为违法及第二、三项诉请中因违法扣车返还车辆及维修、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将保管的车辆十五日内返还给原告张咏林和第三人张龙；二、驳回原告张咏林诉求被告工作人员人身伤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咏林、武汉快顺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快顺运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或依法改判。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给上诉人；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承担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维修责任；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赔偿上诉人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被扣起至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停运损失。张咏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或依法改判；确认公安局新洲分局扣押上诉人所有的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和10000元的行政行为违法。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给上诉人；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承担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维修责任；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赔偿上诉人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被扣起至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停运损失；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10000元给上诉人；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赔偿上诉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公安局新洲分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快顺运输公司及张咏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一审判决。张龙陈述意见同公安局新洲分局一致。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公安局新洲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责本行政区域内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2009年1月3日22时30分，张龙驾驶鄂AM9F**号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与周鸿发、周新桥二人推行的两轮摩托车尾部相撞，致使周鸿发、周新桥二人受伤，周新桥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公安局新洲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扣留事故车辆，并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局新洲分局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该事故车辆检验鉴定结论作出后，及时将该鉴定结论送达给当事人家属并口头告知其在收到鉴定结论五日内如无异议，可以领取事故车辆。公安局新洲分局作出的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事故车辆检验鉴定结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公安局新洲分局收取张咏林10000元，为用于张龙与周鸿发、周新桥之间的交通事故赔偿，收取该款时出具了收款凭证，赔偿权利人也出具了领款凭证。其收款行为性质不属于财产类强制具体行政行为。张咏林提出与罗焱长在公安局新洲分局单位发生纠纷及致伤，因罗焱长不是公安局新洲分局的工作人员，所以该纠纷行为与公安局新洲分局行政行为无因果关系。张咏林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于2011年9月13日作出（2011）武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武汉快顺运输有限公司黄陂分公司、张咏林各负担25元。湖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1）武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判决确有错误。公安局新洲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于2011年4月10日、4月11日分别向张德桂、张龙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明在2009年1月19日左右，公安分局新洲分局巡警大队民警口头通知张龙的父亲张德桂到该队领取被扣留的车辆，其行为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虽然由公安局新洲分局取自于诉讼过程中，但因其是针对张咏林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出反驳理由而搜集的，且经过人民法院准许，证据经张龙认可，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二审判决对此事实进行了确认。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法定时间内通知当事人领取扣留的事故车辆，是公安局新洲分局应主动履行的法定义务，不以当事人申请为基础，与当事人提出异议或反驳理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该条第二款：“对驾驶人逃逸的无主车辆或者经通知当事人三十日后仍不领取的车辆，经公告三个月仍不来接受处理的，对扣留的车辆依法处理”规定了对经通知仍不领取的车辆，公告三个月后依法处理。公安局新洲分局履行上述两款规定的程序是保障车辆所有人的合法权益的前提条件，公安局新洲分局应在作出通知行为时，主动保留或收集相应证据，对经通知仍不领取的车辆，公告三个月后可依法处理。公安局新洲分局在诉讼中搜集的张德桂、张龙询问笔录，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补充相关证据的情形，不能用来证明公安局新洲分局在规定期限内通知当事人领取车辆的事实，判决认定公安局新洲分局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主要证据不足。再审中张咏林称，1、原审认定公安局新洲分局扣留肇事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的行政行为未违法是错误的；2、公安局新洲分局违法超期扣留肇事车辆，对被扣肇事车辆保管不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原审认定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依法按期履行了通知张龙父亲张德桂领取车辆的义务没有证据支持，并且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通知张龙父亲张德桂领取车辆的行为违法。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在2010年8月9日发还被扣肇事车辆时，没有通知张咏林；4、原审无视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交管部门在处理张龙交通肇事逃逸案时徇私枉法的事实；5、原审判决证据不足；6、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7、原审违反法定程序。请求：1、撤销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2011）新行初字第9号行政判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及（2013）鄂武汉中行监字第00004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对本案依法改判；2、确认公安局新洲区分局扣押张咏林所有的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和10000元的行政行为违法；3、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给张咏林；4、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承担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维修责任；5、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按每天500元标准赔偿张咏林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2009年1月5日被扣时起至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该车辆时止的停运损失；6、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返还10000元给张咏林；7、判令公安局新洲分局赔偿张咏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0元／天×1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000元（100元／天×10天）、住院期间误工费1036.48元（25912／年／250天×10天）、出院后误工费12955元（25912／年／12个月×6个月）、法医鉴定费1361元及营养费1000元。公安局新洲分局辩称，张咏林应依法享有的诉权是返还1万元、住院费、护理费、误工费。快顺运输公司的诉权和张龙的诉权是关于扣车、放车以及车辆损失赔偿。其他问题与我们在一、二审中的答辩相同。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张龙称，车子是我与张咏林共同出资购买的，交警通知我去领取车辆时，我也通知了张咏林，叫他一起去领取车辆，但他不愿要车，要我给他1.3万元，因此延误了车辆领取时间。延误领车，不是公安局新洲分局的责任，也不是我的责任，是张咏林的责任。原一、二审判决正确。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为：1、公安局新洲分局是否按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当事人领取被扣车辆的义务及处理是否合法。2、张咏林提起的部分诉讼请求与本案有无利害关系。关于公安局新洲分局是否按法律规定履行了通知当事人领取被扣车辆的义务及处理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中，公安局新洲分局提交的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授予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的职权。2009年1月5日，公安局新洲分局对张龙交通肇事一案进行查处，勘验现场、收集相关证据。在决定对肇事车辆扣留之前，依法定程序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听证、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等权利，后作出扣留肇事车辆的行政强制措施，并出具编号为NO00182991的书面凭证，其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诉讼中，张咏林、快顺运输公司认为，行政强制措施的书面凭证“应出具给他们”，而“不是给第三人张龙”。本案中，当事人张龙交通肇事逃逸及交通肇事车辆，与公安局新洲分局产生行政法律关系，当事人张龙属于行政强制措施的行政相对人，交通肇事车辆属于行政强制措施的对象，公安局新洲分局将行政强制措施的书面凭证送达张龙于法有据。其后，行政相对人张龙委托代理人张德桂在两原告提起的行政诉讼中当庭自认“当时大队是之前就电话通知我了，我还通知了张咏林，张咏林说他不要车子了，只要我们把些钱他，把车子给我。”该自认证明在公安局新洲区分局与行政相对人之间发生“通知领取被扣车辆”的事实，且庭审中两原告未提出异议。据此，原审认定公安局新洲分局履行了通知行政相对人张龙的委托代理人张德桂领取被扣车辆义务并无不当。至2010年7月23日，即当事人张龙的刑罚执行完毕后申请领取被扣留的车辆，属于其自主处分权利。在这期间，公安局新洲分局的行政程序虽有瑕疵，但不足以影响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关于张咏林提起的部分诉讼请求与本案有无利害关系的问题。本案诉讼中张咏林坚持请求公安局新洲区分局应返还被扣押的10000元款项，应承担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的维修责任，应按每天500元标准赔偿其鄂AM9F**福田牌轻型厢式货车2009年1月5日被扣起至返还时的停运损失，应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036.48元、出院后误工费12955元、法医鉴定费1361元、营养费1000元。本院认为，公安局新洲分局收取张咏林10000元，是其在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对侵权民事赔偿部分依当事人申请启动的民事调解行为产生的一种后续行为，且收取该款后，直接交付于事故受害方，并出具了收款凭证，受害方也出具了领款凭证。该收款行为并无不当。对于张咏林提出的因其与罗焱长在公安局新洲分局所属单位发生纠纷致伤而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罗焱长是阳逻警鑫修理厂（个人独资企业）聘用员工，而非公安局新洲分局的工作人员，所以该纠纷与公安局新洲分局行政行为无因果关系。综上，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公安局新洲分局扣押车辆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主要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张咏林申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一、二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1）武行终字第118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红川审判员肖运娥代理审判员宫楠二〇一五年五月八日书记员吴红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