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开刑初字第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
上述三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方国强。
被告人杨水波。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6日被开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开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文兴。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开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水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而延期审理一个月。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赖一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余某及委托代理人方国强，被告人杨水波及指定辩护人徐文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开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杨水波的母亲郑某和被害人杨某甲的母亲余某因为农田放水的事情打架。在扭打的过程中，郑某所戴的金项链断成3截，遗失了其中1截。郑某和余某均受伤。双方就医药费和金项链的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达成和解。后余某又不慎将郑某家农田里的稻草烧光。
2013年10月16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杨水波携带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具和郑某赶到余某家里，要求余某赔偿烧掉的稻草。协商不成，被告人杨水波与被害人杨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水波随即拿出刀具捅了被害人杨某甲腹部一刀。被害人杨某甲被刺倒在地后，被告人杨水波又继续用刀往被害人杨某甲腹部、胸部、背部、四肢捅刺三十余下，造成被害人杨某甲全身多部位受伤。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上去阻拦，也被被告人杨水波用刀具刺伤头顶和右某余某被郑某用柴火棍打伤头部。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的伤势已构成重伤。
案发当日，被告人杨水波主动到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水波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水波系自首，客观上没有造成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未遂，该案系邻里纠纷引起，已赔偿部分经济损失，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水波有期徒刑十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以被告人杨水波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相关损失，要求被告人杨水波赔偿其医疗费117646.97元，输血费2200元，误工费8030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138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9542元，今后治疗费35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2388.9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以被告人杨水波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相关损失，要求被告人杨水波赔偿其医疗费4471.52元，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8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7711.52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以被告人杨水波的行为给其造成了相关损失，要求被告人杨水波赔偿其医疗费3281.95元，误工费1500元，护理费8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营养费500元，共计6521.95元。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告人杨水波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杨水波辩解称，其到被害人杨某甲家是为了理论的，被害人杨某甲先动手还对其母亲无理，被害人杨某乙拿棍子想打其，其才拿刀出来，其拿刀是为了想吓唬被害人杨某甲，被害人杨某甲上前夺刀其才捅了对方，其不清楚有无捅30多刀。其认为其行为是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其也愿意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
指定辩护人徐文兴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水波的作案刀具是被告人杨水波随身携带的，而非事先准备，被告人杨水波会拿刀捅刺被害人杨某甲，是因为在被告人杨水波及其母亲准备离开时，被害人杨某甲又辱骂及殴打被告人母亲，被害人杨某甲是多处受伤，但指控捅刺30余下，无证据证实，杨某乙也不是拦阻行为。被告人杨水波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案发原因不足以使杨水波产生杀人动机，被告人杨水波也没有事先准备工具，作案只是一时激情犯罪，被告人杨水波持刀致害位置非必然、直接的致命位置，且停止了继续伤害。被告人杨水波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案被害人一方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且本案系邻里、家庭矛盾激化引起，被告人杨水波有中止犯罪的情节，也系初次犯罪，有赔偿意愿，也支付了部分赔偿款，被告人杨水波也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水波及被害人杨某甲均系开化县音坑乡杨家村村民。2013年9月15日，被告人杨水波的母亲郑某和被害人杨某甲的母亲余某因为农田放水的事情打架，双方就打架涉及的医药费和金项链的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达成和解。后余某又不慎将郑某家农田里的稻草烧光。
2013年10月16日6时30分许，被告人杨水波和郑某赶到余某家里，要求余某赔偿烧掉的稻草。协商不成，被告人杨水波与被害人杨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杨水波随即拿出携带的刀具捅了被害人杨某甲腹部一刀。被害人杨某甲被刺倒在地后，被告人杨水波又继续用刀往被害人杨某甲头部、腹部、胸部、背部、四肢捅刺，造成被害人杨某甲全身多部位受伤。被害人杨某甲的父亲杨某乙也被被告人杨水波用刀刺伤头顶和右某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甲的伤势已构成重伤，法医在鉴定检查中发现，被害人杨某甲头部、胸部、背部、四肢等处有近30余处大小伤痕。
案发当日，被告人杨水波主动到开化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7日及2014年4月10日至4月20日两次住院治疗，共住院94天。后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委托，经鉴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所受伤势构成九级伤残，伤后休息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据此，经本院计算，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的诉请，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合理的医疗费119846.97元、误工费120天×121.95元／天=14634元、护理费94天×100元／天=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天×30元／天=2820元、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4424元、鉴定费2180元，合计218004.9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于2013年10月16日至10月24日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天。据此，经本院计算，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的诉请，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合理的医疗费4471.52元、护理费8天×100元／天=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30元／天=24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5711.52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水波共支付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药费3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水波向本院提交赔偿款5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水波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15日，其和母亲因为放水打架的事情和杨某甲及其母亲到派出所调解，但未谈好，其怕母亲回家后和对方吵架，就将母亲带到开化。其自己想想这个事情也是比较气的。2013年10月16日上午，其送母亲回家后，其母亲说到对方稻草烧掉也不赔，其就到杨某甲家理论，后在杨某甲弟弟家其和杨某甲因为该事发生争吵，其火起来，就用随身携带的刀朝杨某甲肚子上捅去，杨某甲双手抓住刀，其就用力把刀拔出来，朝杨某甲身上乱捅，其捅了几刀后，杨某甲就倒在地上，其就蹲下身用刀朝杨某甲身上乱捅，捅在什么位子不清楚，其看杨某甲不动了，就站起来和其母亲一起走了。其走到门口就怕起来，就打电话报警，还坐车子到开化投案。杨某甲父亲的伤其不知道是怎么造成的。其随身携带的刀是一把黑色的折叠刀，刀身、刀刃都是黑色的。
2、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5日，其和母亲到音坑派出所就放田水打架的事情和杨水波母子二人调解，调解是没有成功的。2013年10月16日上午6时30分许，其吃在弟弟家吃过早饭后在厨房里听到有人叫其，其出来后，看到杨水波及杨水波母亲，杨水波让其处理稻草的事情，其因为这个和杨水波吵起来，之后其就被杨水波朝肚子上捅了一下，之后又很快拔出来捅了第二下，其当时用手压住刀，杨水波刀一转就将刀拔出来，其手被割去，杨水波继续拿刀在其身上乱捅，其就到在地上，之后杨水波蹲下来往其身上捅，杨水波看到其不动就走了。之后其喊叫“开伟”来，慢慢走到大门外，门口其看到几个本村人，但之后其就倒地上了，后面情况不知道了。
3、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10月16日上午6时30分许，杨水波和余某到其家院子里，叫其儿子杨某甲出去一下，杨某甲就一个人出去了。之后，其听到外面吵起来，就拿了根三、四十公分的柴火棍和其妻子一起走出去。其到外面时，看到杨某甲倒在地上，杨水波扑在其儿子身上，用一把尖刀往其儿子捅，其马上走过去，喊不要打，当其走到二人身边时，杨水波站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就用刀刺其，其右上臂、后头上被刺，其一下倒在地上，余某把其柴火棍抢去，杨水波又用刀往其儿子身上乱捅，之后一下子，杨水波母子二人就走了。其站起来后看到妻子和儿子都躺在地上。其二家的矛盾主要是因为放田水，还有就是其妻子把杨水波家里的稻草烧掉。
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上午，杨某甲吃过早饭准备带小孩出去上学时，杨水波和其母亲余某到其家厨房门口，杨水波说让杨某甲处理稻草的事情，二人为这个事情争吵起来，其看到杨水波从衣服里拿出刀朝杨某甲的腹部一刀，杨某甲就倒在地上，杨水波还用刀捅了杨某甲身上很多刀，之后其去拉杨水波，结果和郑某拉扯起来。其丈夫杨某乙也去拉杨水波，杨水波就给杨某乙右手上、耳朵后、头上各一刀。杨水波看到杨某甲不怎么动就和郑某跑了。
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和余某因为放田水打架，当时报警的，10月15日派出所就该事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10月16日上午，杨水波说要到杨某甲家里讲各道理，其不放心一起跟去。到杨某甲弟弟杨某戊高家后，杨某甲和杨水波因为赔稻草的事情争吵起来，杨某甲和杨水波打起来，其去拉儿子，杨某甲的父亲就拿棍子打其，其就和杨某甲父亲夺棍子，后还和杨某甲母亲拉扯起来。其和杨某甲母亲拉扯时，听到杨某甲母亲说“你儿子还拿刀过来”，其停下来就看到儿子手上有刀也有血，其害怕就要去拉其儿子，其儿子还在用刀往杨某甲身上乱戳，之后其就拉儿子走了。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化县音坑乡杨家村村民，2013年10月16日7时许，其开车至村口时，杨水波将其车拦下后和母亲一起上其的车子，杨水波上车时，其看到杨水波手上都是血，脸上和衣服上有几滴血，人看去很紧张，脸色不是很对，杨水波母亲上车时，手上还拿着棍子。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杨水波说是和“吊毛”的大儿子打架，气不过拿刀捅了几刀，不知道对方要不要紧。杨水波先说音坑派出所自首，之后又说到城关派出所，其就将二人带到城关派出所，杨水波及母亲二人在派出所门口下的车。杨水波在其车上时，打电话给舅舅，说这次出事了，让舅舅照顾其父母，又打电话给儿子，让儿子要听话。
7、证人吴某、曹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系开化县中医院医生，杨某甲躯干部、四肢及头部均有多处刀伤。
8、证人吾十古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10月16日上午7时许，其在驾驶拖拉机路过杨某甲门口时，看到杨水波打着电话经过其拖拉机旁，往村口方向走，杨水波母亲跟在杨水波身后。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化县中医院工作人员，杨某甲前期病历资料上名字为“杨珠腾”，系因为急于抢救，根据杨某甲家属说的谐音在电脑上录入。
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上午6时许，其因为听到杨某甲的院子里有人哭、叫就过去看，其走到杨某甲家门口时，看到杨水波及其母亲，又看到杨某甲父亲从里面走出来说家里出事了，儿子被戳伤了，杨某甲母亲也走出来哭，杨某甲从里面走出来，浑身是血，从门口走到路边就倒了，杨某甲说了自己快不行了，快到120之后就一直躺地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只发出“嗯”“嗯”的声音。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上午7时许，其看到杨某乙夫妻二人浑身是血从其窗前走过，其就往杨某乙家去，到门口时，其看到杨某甲浑身是血躺在门口的路上，在发抖，其就帮忙拿了些稻草垫在杨某甲身下。
1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6日上午6时许，其在杨某戊高家附近的地里种菜时听说杨某戊高有人打架，其就往杨某戊高家走去，在门口看到郑某用一根柴火棍打余某，其快步走过去，就看到杨水波先从杨某戊高家里走出来，之后郑某也走了出来，郑某受伤是拿了根柴火棍的，二人一起往村口走。同时其看到杨某甲浑身是血的从家门口的铁门走出来，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之后其帮忙对杨某甲施救。
13、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开化县音坑乡杨家村治保调解员，郑某和余某因为田里放水打架的事情音坑派出所在调解，其没做调解。2013年9月，郑某因为余某将郑某家稻草烧掉找其调解，其做过工作，双方当时因为赔的稻草不同，没有谈妥。二家在这两件事情前，因为碾番薯粉机的事情也有点小矛盾。
14、证人杨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6日7时许，其大姨余某及大姨夫杨某乙到其家里，说杨某甲被杨水波用刀捅去了，让其送人去医院，其到现场后，想将躺在地上的杨某甲抱上车，但一抱杨某甲身上的血就射出来，杨某甲让其不要动，说身上血要流光了，其就不敢动了。是民警赶到后，大家才将杨某甲抬上车。
15、黑色折叠刀、球鞋、衣裤等，证实被告人杨水波作案时使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16、关于郑某、余某纠纷处警及调解经过的情况说明，110处警现场处结备案单，证实开化县因坑派出所对郑某、余某打架一事进行调解，本案被告人杨水波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一同参加调解，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
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杨水波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后提取被告人杨水波血样及杨水波身上所穿的长袖、短袖T恤各一件、长裤、短裤各一条、鞋一双、袜一双备DNA检验。
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19、开化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影像中心CT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杨某甲因“全身多处刀砍伤，胸腹部贯通伤，失血性休克”被收入住院，因全身多发伤，多个脏器损伤，出血多，生命危险大。
2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甲的损伤程度属重伤，被害人杨某乙的损失未达到轻伤程度。其中被害人杨某甲的鉴定中载明，被害人杨某甲头部、胸部、腹部、四肢共有大小近30处伤痕。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水波及出生于1982年10月17日。
22、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鉴定费发票一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伤势综合评定为九级伤残，上后休息期限为120日，营养期限为90日。
23、门诊病历二份、出院记录三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治疗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3年10月16日至2014年1月7日及2014年4月10日至4月20日两次在开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于2013年10月16日至10月24日在开化县中医院住院治疗。
24、医疗费发票、费用清单、开化县血站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开化县中医院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花去医疗费及输血费用共计119846.9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花去医疗费4471.52元。
25、诊断证明书，证实开化县中医院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进行修补手术。
26、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水波支付医药费30000元。
27、执行费专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杨水波向本院预缴赔偿款人50000元。
28、户口簿、身份证，证实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出生于1944年12月11日，案发时已满60周岁。
以上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水波在与被害人杨某甲协商处理纠纷时，因双方发生口角而拿携带在身的刀具捅伤被害人杨某甲，在将被害人杨某甲捅伤后，非但没有停止伤害行为，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用刀对被害人杨某甲进行乱刺，造成被害人杨某甲身上近30余处大小伤痕的事实。同时也证实被害人杨某乙见被告人杨水波捅刺儿子杨某甲时上前阻拦，也被被告人杨水波手中的折叠刀割伤，被告人杨水波的作案工具在整个案发过程忠均由被告人杨水波控制，案发现场也无他人使用锐器，被害人杨某乙的伤势系锐器伤，可以认定系被告人杨水波造成。附带民事赔偿的证据能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受伤治疗的情况及医疗费、护理、休息情况，本院均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水波因家庭纠纷，持刀捅刺被害人杨某甲身体多刀，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水波将被害人杨某甲捅伤后，不计后果，继续用刀捅刺被害人杨某甲，放任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因被告人杨水波意志外的原因而未造成被害人杨某甲死亡结果的发生，是故意杀人未遂，被告人及指定辩护人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指定辩护人举证证实被告人杨水波有协助公安机关破案的行为属立功情节，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水波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该行为可作为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杨水波犯罪未遂，且有自首情节，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协助公安机关侦破案件，该案系邻里纠纷引起，本院因此对被告人杨水波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及指定辩护人、被告人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水波应赔偿因故意杀人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合理的赔偿诉请、辩驳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实际治疗情况，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赔偿诉请，经审查，其伤势并非被告人杨水波造成，要求被告人杨水波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与本院认定事实不一致的相关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水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6日起至2023年10月15日止）。
二、被告人杨水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8004.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711.52元，合计赔偿人民币223716.49元，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剩余143716.4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兑现。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诉讼请求。
五、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付 霞
人民陪审员 叶六清
人民陪审员 方长成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毛曼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