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49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寿鎡，女，193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舒勤，女，196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相德，男，196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东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郭小毛，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高杰，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因与被上诉人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被上诉人肿瘤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文律师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寿鎡、舒勤、唐相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2、改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恢复煤气、电的正常供应；3、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2012年11月17日至2017年4月30日在外租房居住的损失。事实和理由：第一，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属被上诉人自管公房，被上诉人负有管理维护职责。现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的煤气、电力设施遭到破坏，被上诉人应当予以修复，恢复煤气和电力的正常供应。第二，自2012年11月16日起，因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未尽管理义务，上诉人的居住安全难以保障，故只能在外租房居住，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至于损失的计算标准，上诉人坚持以其在外实际租房费用为准。
肿瘤医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系争房屋内的煤气、电力设施并非被上诉人损害，故被上诉人不负有维修责任。第二，自1954年起，系争房屋一直处于实际可居住状态，案外人徐某户也实际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至2015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磋商期间，被上诉人表示可以交付钥匙，但上诉人一直未拿取，且上诉人在系争房屋内也一直放置物品。因此，被上诉人不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租金损失，亦不同意上诉人主张的租金计算方法。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共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肿瘤医院将私自调换的系争房屋的花园总铁门的钥匙交给汤寿鎡、舒勤、唐相德；2、肿瘤医院为汤寿鎡、舒勤、唐相德恢复煤气、电的正常供应；3、肿瘤医院赔偿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在外租房居住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77,600元，自2012年11月17日计算至2017年4月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产权人系肿瘤医院，建筑面积734.60平方米，总层数4层。汤寿鎡原系肿瘤医院的员工。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居住在系争房屋的部位是二层6平方米一间和三层25.60平方米一间。
汤寿鎡户籍自1954年12月2日迁入系争房屋，舒勤户籍自1994年4月6日迁入系争房屋，唐相德户籍自2003年3月9日迁入系争房屋。
2010年7月13日，肿瘤医院向汤寿鎡发送《关于肿瘤医院XX路XX号房屋重新装修的告知单》，内容主要为：由于历史原因。贵住户一直居住在此房屋，近期医院对衡山路房屋将进行重新装潢，贵住户在二层、三层各有一间，分别为6平方米、25.6平方米，请汤寿鎡住户配合将占用的其他不属于自家的房间进行清理交还医院。
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显示唐相德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4月13日、2014年6月5日、2015年11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系争房屋内有门锁被撬，最后一次报警称家中财物失窃。
2016年6月，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沪0104民初20597号]，要求判令肿瘤医院拆除系争房屋花园铁门上的挂锁或将钥匙交给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并将拆除的系争房屋住宅大门予以修复。该案审理中，房门被修复，肿瘤医院将铁门钥匙交付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后汤寿鎡、舒勤、唐相德撤回起诉。
本案一审庭审中，汤寿鎡、舒勤、唐相德称，其于2012年11月起搬出系争房屋在外居住，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和租金收条。肿瘤医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争房屋是可以居住的。
一审法院认为：肿瘤医院是系争房屋的产权人，汤寿鎡原系肿瘤医院员工，系争房屋内二层6平方米一间和三层25.6平方米一间由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居住使用，现系争房屋的花园总铁门钥匙被更换，肿瘤医院同意把钥匙给汤寿鎡、舒勤、唐相德，故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要求交付钥匙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本市的电力和煤气分别由电力公司和煤气公司供应，电表和煤气表的户名均为汤寿鎡，并非肿瘤医院，若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家中电力和煤气的供应存在问题，可向相关电力公司和煤气公司提出修复，汤寿鎡、舒勤、唐相德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肿瘤医院存在破坏电力、煤气设备的行为，故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要求肿瘤医院为其恢复电力和煤气的供应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肿瘤医院同意汤寿鎡、舒勤、唐相德在系争房屋内居住，房屋内仍然存放有汤寿鎡、舒勤、唐相德物品，汤寿鎡、舒勤、唐相德从未丧失对系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故汤寿鎡、舒勤、唐相德主张赔偿租房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判决如下：一、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XX路XX号房屋花园总铁门钥匙交付汤寿鎡、舒勤、唐相德；二、驳回汤寿鎡、舒勤、唐相德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772元，由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负担人民币2,732元，由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人民币4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短信截图，以证明2017年2月14日上诉人发现系争房屋大门门锁被换致其无法进入，2017年2月14日至20日，上诉人唐相德与被上诉人保卫科科长陆一洲多次短信沟通，要求就此事进行协商。2、2016年5月3日的《告知书》及送达凭证，以证明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1日，系争房屋大门门锁被换，上诉人无法进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质证意见为：证据材料1，陆一洲确认收到过上述短信，但其系被上诉人保卫科副科长，无权代表被上诉人就本案纠纷进行沟通，被上诉人亦未授权其沟通处理。证据材料2，无法确认被上诉人是否收到，且上诉人在一审中可以提供该证据而未提供，故已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对此，上诉人补充提交2015年10月25日、2016年1月10日两份《告知书》及相应送达凭证，以证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1日期间系争房屋大门门锁被换，上诉人无法进入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其无法确认是否收到过2015年10月25日的《告知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网页截图无法证实2016年1月10日的《告知书》已寄送给了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也未收到过该《告知书》。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2015年9月15日更换花园大门钥匙的情况，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并认为该节事实已在前案处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短信截图，被上诉人确认陆一洲已收到，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告知书》，虽然被上诉人未确认收到，但因被上诉人均提交了相应送达凭证，且与发送给陆一洲的短信内容及相关报警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于三份《告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上诉人以邮局挂号信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寄送《告知书》，称“……2015年9月15日下午约两点，我女儿去上述我们驻（住）地取物，发现房屋花园大门挂锁在未被告知的情况下已被掉（调）换，在门外呼喊亦无人应答，由此致使我们无法自由地出入自家居住的房屋。9月16日上午我女婿即去电医院保卫科主管陆某，告知XX路XX号大门锁已被换的事实，要求院方即刻配发大门钥匙予我，排除妨碍我们自由居住权利的行为，陆当即表示待了解情况后会及时给予我们答复。9月22日上午九点，我女儿、女婿应约与陆某在院保卫科办公室会面，我们再一次要求院方即刻配发大门钥匙予我，排除侵犯我们合法居住权利的行为，陆以这是院长的决定为由，拒绝我们的合理诉求。为此我们烦请医院主要负责同志迅速核实上述已发生的情况，立即停止侵犯我们合法居住权利的行为，希望院方十天之内能妥善解决我们再一次的合理诉求。”该《告知书》于2015年10月27日妥投。
2016年1月11日，上诉人通过申通快递向被上诉人寄送《告知书》，称“……为取御寒衣被，经与院保卫科协商后，我女儿女婿于2015年11月25日下午两点得以回家取物，令人痛愤的是，我家二楼和三楼的住房门锁全部被暴力砸毁，门框破裂，存放在屋内的空调（3台）、音响、甚至丝绵被等众多物件已被抢掠一空……”。该函件于2016年1月12日送达。
2016年5月3日，上诉人以EMS方式向被上诉人再次寄送《告知书》，称“……2015年10月26日，2016年1月10日，我们两次发送告知书给你和李某书记，陈述我们在上述住地自由通行和居住的权益被肿瘤医院违法侵害的事实（XX路XX号原大门门锁在未告知我们的情况下被医院调换，且院方拒绝给我们配发大门门锁钥匙，致使我们无法正常进入居住），XX路XX号大门门锁钥匙予我们，迅速排除侵害我们居住权益的行为，可院方至今未停止上述对我们权益的侵害行为。为此我们再一次要求上海市肿瘤医院立即排除侵害我们居住权益的行为，赔偿由于上述行为对我们造成的各种损失。”该《告知书》于2016年5月4日妥投。
在上诉人提起的（2016）沪0104民初20597号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组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办理了系争房屋铁门钥匙的交接手续。
2017年3月21日，上诉人以EMS方式向被上诉人寄送《告知书》，称“……2017年2月14日下午1点45分，我女儿欲回上述我们居住地取物，发现我们住宅花园大门锁再次被掉（调）换，在门外呼喊亦无人应答，致使我们无法出入自家居住的房屋。我女婿即去电医院保卫科陆科长，告知XX路XX号大门锁已被换致使我们无法回家的事实，同时发短信给其，要求迅速查明原委，并请院方即刻配发大门钥匙予我，排除妨碍我们自由居住和出入之违法行为，陆表示待了解情况后会及时给予我们答复。2017年2月24日上午十点，我女儿、女婿应某与陆某在院保卫科办公室会面，我们再一次要求院方即刻配发大门钥匙予我，排除再次侵犯我们家庭人权的行为，陆科长以此事还需协调为由，不予明确答复。直至3月15日，我女婿去电保卫科陆科长询问XX路XX号大门锁匙配发一事，还是不得解决。我们请郭院长迅速核实上述情况，立即停止侵犯我们合法居住权利的行为，望院方三天之内能妥善解决我们再一次的合理诉求。”该《告知书》于2017年3月22日被妥投。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于2018年1月16日勘查现场。双方确认系争房屋花园总门上锁，一楼公用厨房上了门锁，上诉人无此两扇大门的钥匙。2018年1月30日，本院组织双方对系争房屋花园总门钥匙进行交接，并约定双方于2018年2月2日自行办理系争房屋内厨房门钥匙的交接。上诉人确认双方于2018年2月2日对系争房屋内厨房门钥匙进行交接。
二审期间，本院向系争房屋所在地附近的房地产中介机构就系争房屋中上诉人实际居住使用部位相关期间、同地段、同类别房屋的租赁市场参考价格进行询价，租金价格在每月人民币3,000元-5,000元之间。上诉人对于询价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若进行装修后出租，租金应该在每月6,000元-7,000元之间。被上诉人对于法院询价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明确表示对于租金数额不发表意见，不同意支付任何费用。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被上诉人是否负有恢复上诉人居住房屋煤气及电的正常供应之义务；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其在外租房居住的损失是否具有合法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其房屋煤气、电的正常供应，但根据上诉人自认其于2012年11月便因故搬离系争房屋，而被上诉人也认可其曾将房屋外包给外面单位进行维修养护。鉴于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破坏电力、煤气设备的行为，故并不排除因他人原因导致上诉人房屋用电、用煤气设施的损坏。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其房屋煤气、电的正常供应，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其自2012年11月起在外租房居住的损失系基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系争房屋未尽管理义务，致上诉人居住安全难以保障。然上诉人并未就其2012年11月搬离其房屋的行为与被上诉人存在必然关联性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其2012年11月搬离系争房屋在外租房而产生的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但鉴于被上诉人确实在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后，双方纠纷发生期间，两次更换系争房屋花园总门钥匙。而上诉人在失去花园总门钥匙后确实无法进入系争房屋，更无法实现居住。故在上诉人未持有系争房屋花园总门钥匙期间，上诉人主张其在外居住所产生的损失，被上诉人则理应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未持有花园总门钥匙期间的认定。上诉人称其于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1日，及2017年2月14日至提起本案诉讼期间，未持有花园总门钥匙。被上诉人虽承认更换了总门钥匙，但认为不存在其不给上诉人钥匙的事实。本院对此认为，双方纠纷期间，上诉人多次通过向被上诉人寄送《告知书》、与被上诉人保卫科科长发送短信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交付花园总门钥匙。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其保卫科科长可以代表单位出面沟通，也不认可收到过《告知书》，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送达凭证可以证实，2015年10月26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5月3日、2017年3月21日，上诉人四次向被上诉人寄送的《告知书》均已妥投，且《告知书》所反映的事发经过与当时上诉人发送给陆一洲的短信内容，以及相关报警记录的内容均可以相互印证。鉴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告知书》进行过回复，也未举证证明其曾通知过上诉人取钥匙，且两次更换花园总门钥匙后，均系上诉人通过诉讼在法院主持下获得了钥匙。因此，被上诉人关于不存在其不给上诉人钥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其失去系争房屋花园总门钥匙期间的主张，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理应赔偿上诉人该期间，即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8月11日及2017年2月14日至2018年1月30日，上诉人未能在该处居住的损失。鉴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截止于2017年4月30日，故该日期之后至2018年1月30日期间的损失，本案中不作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以系争房屋内仍存放有上诉人的物品为由，认定上诉人从未失去对房屋的占有、使用，进而驳回上诉人关于损失赔偿的诉请，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损失计算之标准。上诉人主张以其在外租房产生的实际租金为计算标准，被上诉人则认为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不应予以赔偿。本院对此认为，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上诉人搬离系争房屋时，尚不存在因被上诉人更换钥匙而导致其无法居住的情形。被上诉人更换花园总门钥匙时，上诉人早已在外实际租房居住，故上诉人实际租房产生的租金损失并非因被上诉人更换钥匙所致。上诉人主张按照实际租房产生的租金标准计算其损失，依据不足。而上诉人在未持有钥匙期间，确实无法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亦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基于损失赔偿的填平原则，本院综合系争房屋中上诉人实际居住使用部位相应期间同地段同类别房屋的租赁市场参考价格、导致本案纠纷产生的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上诉人应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向上诉人赔偿其未持有花园总门钥匙期间的损失。
需要指出的是，纵观本案纠纷产生的始末，双方之间的矛盾实为被上诉人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对房屋整体规划利用和上诉人作为实际居住人之间因误解未能实现平等对话、理性沟通、妥善处理所出现的不良反应。望双方在本次钥匙交接后，冰释前嫌，换位思考，妥善处理好后续问题。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1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赔偿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按每月人民币4,000元标准计算之损失；
四、驳回汤寿鎡、舒勤、唐相德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72元，由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负担人民币2,234元、由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人民币5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64元，由汤寿鎡、舒勤、唐相德负担人民币4,404，由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负担人民币1,0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毛 焱
审判员 娄 永
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朱晨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