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11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尧火，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上饶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4月12日被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0年11月17日止。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4月2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章后清，男，1974年3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小学文化，油漆工，住上饶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3月22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大雷，男，1965年1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文盲，务工，住上饶县。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7年5月8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毛大雷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赣112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毛大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状，依法讯问了毛尧火、章后清、毛大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3月21日晚19时许，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到上饶县石人乡毛宅村毛某1家中，将其有精神障碍的儿媳魏某1（被害人）骗出，二被告人商议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后将其拐卖。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一起将魏某1带至被告人章后清家中，二被告人先后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未遂）。事后，二人商议将被害人魏某1带到被告人毛大雷家中（被告人毛大雷家比较偏僻），再进行拐卖。后被告人毛尧火就独自将魏某1带至上饶县石人乡杉树村被告人毛大雷家中。在被告人毛大雷家中时，被告人毛尧火、毛大雷又先后强行与魏某2发生性关系（未遂）。当晚22时许，被告人毛尧火、毛大雷商议拐卖魏某1事宜，由被告人毛大雷打电话给信州区沙溪镇的盛某，商议将魏某1卖给盛某有精神疾病的弟弟，盛某提出要见到魏某1后再决定，二被告人表示同意，商定第二天将魏某1带至沙溪镇与盛某见面。当晚23时许，毛某1（被害人魏某1的公公）发现魏某1被拐走而报警，民警传唤被告人章后清后，在被告人毛大雷家中，将被害人魏某1解救，被告人毛尧火潜逃。2017年4月24日被告人毛尧火在杭州地铁站被抓获。2017年5月8日被告人毛大雷经口头传唤到案。
2017年7月26日，被害人魏某1及其公公毛某1对被告人毛大雷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7月25日上饶县石人乡杉树村委会出具证明，被告人毛大雷妻子杨某严重智障，生活不能自理，家庭状况困难。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魏某1的红色内裤（照片）等物证，证实了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害人魏某1案发时所穿的红色内裤等物证。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毛尧火于1983年7月12日出生，被告人章后清于1974年3月3日出生，被告人毛大雷于1965年12月10日出生，三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人毛尧火2017年4月24日在杭州市地铁站被抓获后被临时羁押，同年4月2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毛大雷2017年5月8日经口头传唤到案。2017年3月21日被告人章后清在家中被抓获的事实。
4、刑事判决书，证实了2007年4月12日被告人毛尧火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至2010年11月17日止的事实。
5、谅解书，证实了被害人魏某1及其公公毛某1对被告人毛大雷的行为表示谅解的事实。
6、上饶县石人乡杉树村委会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毛大雷的家庭情况，请求从宽处罚等的事实。
7、被告人毛大雷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了2017年3月21日晚，被告人毛大雷与盛某有多次通话记录，毛尧火等人欲拐卖被害人的事实。
8、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了其大儿子毛某3、二儿子毛某4、儿媳妇魏某1三个人都是有智力问题的。2017年3月21日晚其二儿子告知其媳妇被毛尧火及一个男子从家里带走，后来其二儿媳妇（魏某1）在杉树村的一个村民家中找到的事实。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了魏某1是其表妹，她产后抑郁引起精神方面的问题，只有认识的人跟她说话才会搭理等事实。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了魏端平女儿（魏某1）不喜欢跟人说话，感觉有点智障。嫁人两三年后被男方退回来，感觉精神状态不太好，不爱说话，像是出了问题等事实。
11、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了跟毛大雷是在玉山县一处庙里认识的，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其弟弟今年40岁，患有精神病。2017年3月份毛大雷跟其打了电话，说他朋友路边捡个女人年纪跟其弟弟差不多，脑子有点问题卖给其弟弟做老婆，要几千到一万块钱，约定第二天看人。大概过了两天，毛大雷打电话跟其说，当天晚上那个女的被公安机关带走了，他的朋友逃跑了，公安机关还把他带去问了话，第二天就把他放回来等事实。
12、辨认笔录，证实了被告人毛大雷辨认出毛尧火，被告人章后清辨认出毛尧火，盛某辨认出被告人毛大雷等事实。
13、鉴定意见，证实：1、法庭科学DNA鉴定：魏某1内裤检出毛尧火精子；魏某1阴道拭子、章后清卧室卫生纸团、毛大雷卧室卫生纸未检出人精子；毛大雷床上毛发、布条、铁锤未检出人基因型等。2、精神状态和法定能力鉴定：魏某1患有精神分裂症，行为当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无性自我防卫能力。
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被害人魏某1家，章后清家，毛大雷家等现场情况。
15、被告人毛尧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提议到毛某1家骗魏某1出来玩（与其发生性行为），章后清提议玩后将魏某1卖掉。到毛某1家中，二人将魏某1带出至章后清家中。章后清在强奸魏某1后，后提议卖到上饶县郑坊镇，其觉得太近，章后清要求毛尧火将魏某1带去毛大雷家。毛尧火将魏某1带至毛大雷家后，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了性关系，随后毛大雷又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二人电话联系收买魏某1的买家等事实。
16、被告人章后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伙同毛尧火在毛某1家中将魏某1骗出，然后在其家中其先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毛尧火见状进房间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还看见毛尧火从魏某1身上起来，并拿毛巾擦拭生殖器等事实。
17、被告人毛大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月21日晚毛尧火带着魏某1到其家，在客厅边上小房间，看到毛尧火跟魏某1在床上发生性关系，随后毛大雷脱了裤子爬上床，欲与魏某1发生性关系，但没有插进去，射精射在被害人肚子、外阴、床上等处。事后与毛尧火商量将魏某1卖到沙溪等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拐卖妇女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之一的。本案中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毛大雷以出卖为目的，被告人毛尧火、章后清将被害人从家中拐骗出，后由被告人毛尧火转送至被告人毛大雷家，联系买家卖掉被害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拐卖妇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过性关系（未遂），亦有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内裤检出毛尧火精子，虽被害人阴道内未检出人精子，但三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有证据证实，既未遂不影响奸淫被拐卖妇女情节的认定，故三被告人均有奸淫被拐卖妇女的行为；本案中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行为当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无性自我防卫能力，故对三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三被告人故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毛尧火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毛尧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大雷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庭审中自愿认罪，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有较好悔罪表现，考虑到其家庭情况，故对被告人毛大雷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尧火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章后清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毛大雷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毛尧火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其家庭困难，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章后清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是智障人，也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毛尧火离开其家后的去向其也不知道，也没有去毛大雷家，他们和沙某联系拐卖妇女之事其不知道，也没有参与。一审法院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毛大雷提出：其只是把被害人介绍给别人，其认罪态度好，又取得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其是家里的顶梁柱，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尧火、章后清、毛大雷以出卖为目的，由毛尧火、章后清将被害人魏某2从家中拐骗出来，后由毛尧火转送至毛大雷家，联系买家卖掉被害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拐卖妇女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的行为之一的。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三上诉人在拐卖妇女犯罪过程中，均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过性关系，经鉴定，被害人魏某2患有精神分裂症，行为当时及目前处于发病期，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应认定三上诉人对被害人魏某1实施了奸淫行为，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上诉人毛尧火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毛大雷经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鉴于毛大雷取得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毛尧火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属于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且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毛尧火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章后清提出的其不知道被害人是智障人，也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毛尧火离开其家后的去向其也不知道，也没有去毛大雷家，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章后清明知上诉人毛尧火提出要把被害人魏某1卖掉，其仍然伙同毛尧火将被害人魏某1从家中拐骗出来，并骑电动车将毛尧火和被害人魏某1带到自己家中，还与被害人魏某1发生性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章后清先后实施了拐骗、运送妇女的行为，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章后清提出不知道被害人是智障人，也没有和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的辩解，与其庭前供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章后清对被害人实施了奸淫行为，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其的犯罪情节，地位作用，悔罪态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章后清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大雷提出的其认罪态度好，取得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毛大雷明知上诉人毛尧火提出要将被害人魏某1卖掉，仍然打电话帮毛尧火联系买家，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妇女罪，且毛大雷在拐卖的过程中奸淫了被害人。原审法院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取得了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予以了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已经体现了从宽处罚，故上诉人毛大雷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真
审判员 陈 荣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