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7102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石斌，男，1978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任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房建十八部商务经理，曾任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河北石家庄正定机场站项目计划部部长、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房建项目部计划部部长、房建十八部北京昌平房建项目部商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住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投案，同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湖北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以鄂襄铁检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斌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家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斌及其辩护人王东、证人石某、申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襄阳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石斌利用担任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河北石家庄正定机场站项目计划部部长、房建十八部计划部部长、商务经理、房建十八部北京昌平房建项目部商务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合同签订、变更、验工计价等方面提供方便，收受他人钱款225000元（人民币，以下所涉币种相同）、金某1个（价值4563元），共计价值229563元。具体如下：
1.2012年，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马某为其装修房屋支出75000元；
2.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姚某现金70000元；
3.2013年10月至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姜某金某1个（价值4563元）、银行转账40000元；
4.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王某1现金20000元；
5.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李某1现金10000元；
6.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杨某现金1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石斌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因马某为其装修房屋的费用数额无法认定，该起指控不能成立；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姜某转账到石斌工资卡上的40000元，是石斌向姜某的借款；3.对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石斌收受杨某的现金10000元已上交到公司纪委，公司纪委已先行处置，司法机关不应再次追诉；4.石斌构成自首和立功，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退赃，具有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石斌利用担任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河北石家庄正定机场站项目计划部部长、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房建项目部计划部部长、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房建十八部商务经理、房建十八部北京昌平房建项目部商务经理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钱款150000元、金某1个（价值4563元），共计价值154563元，在相关工程的合同签订、变更、验工计价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2013年7月至2014年5月，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姚某现金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往来单位明细账等证实：2013年至2014年，中铁十一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房建十八部（以下简称房建十八部）与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中国铁建国际花园第一标段、北京市昌平区中国铁建青秀尚城南区项目第二标段的防水工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等相关情况。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系从事防水保温劳务承包人员。2013年初，他在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北京房山项目部（以下简称房山项目部）中标了300多万元的防水工程，石斌是该项目部的商务经理，合同是他和石签的。为了感谢石，同年5月份，他先后准备了20000元和10000元现金让其外甥范某送给了石。2014年他分2次给了石40000元现金，他总共给了石70000元好处费。他在房山、昌平项目部承包的防水工程，是挂靠北京市中中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借用该公司的资质和项目部签的合同。
3.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姚某是做防水工程的老板。姚的外甥范某对他说想继续承包主楼的防水工程，让他帮忙关照一下并说不会让他白帮忙。2013年7月，范给了他20000元好处费，过了两个月又给了他10000元好处费。2014年初，姚给了他20000元好处费。2014年5月，姚又给了他20000元好处费。姚和范总共给了他70000元好处费，他知道范给他的好处费也是代表姚给的。
二、2013年10月至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姜某金某1个（价值4563元）、银行转账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往来单位明细账等证实：2013年12月18日，房建十八部与河南华泰建筑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中国铁建国际花园第一标段项目的室内外保温及外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2014年，房建十八部与北京市京齐建筑装饰服务中心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中国铁建国际花园第一标段项目电梯井、地下车库吸音板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等相关情况。
2.查询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月25日，姜某尾号为0357招商银行卡向石斌尾号为5000建设银行卡转入40000元（石斌银行账户明细显示为“借款”）。
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办案机关扣押了石某（石斌之父）上交的“连年有余”千足金某1个（15.21克），价值4563元。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系北京市京齐建筑装饰服务中心法人代表、经理。他在房山项目部承包保温工程，石斌是该项目部商务经理。为了和石搞好关系，他曾送给其女儿一个金某当见面礼，还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石转账了40000元钱，这些钱石至今没有还给他。他给石钱，是因他承包的工程在验工计价结算时还需要石关照。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项目经理王某2。他是挂靠河南华泰建筑防水有限公司与石所在的项目部签的合同，只是借用该公司的资质。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房山项目部经理。2014年春节前，施工队老板姜某到他办公室给他送好处费时，姜跟他说其通过银行卡给石斌转了40000元，意思是告诉他给石的钱留有银行痕迹。
6.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姜某是做保温工程的老板。2013年10月的一天，姜送给他女儿一个小金某作为见面礼。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和姜聊天时说到他叔叔得癌症急需用钱，姜问他需要多少钱，他就对姜说有个四五万就够了。姜就向他要银行卡号，他就把工资卡号给了姜。第二天姜就通过银行给他转了40000元钱，这40000元中他给了20000元给他爸让其给他叔叔看病用，其他的钱他都自己花了。他心里也想把这笔钱还给姜，但姜之后联系不上了，他就拖一天是一天，但最终也没有把这笔钱还给姜。
三、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王某1现金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往来单位明细账等证实：2013年至2014年，房建十八部与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公司分别签订有北京市房山区第一标段项目、北京市昌平区中国铁建青秀尚城项目第二标段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以及工程结算等相关情况。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从事水电工程劳务承包人员。2013年初，他在石斌所在的房山项目部中标了800多万元的工程，石是该项目部的商务经理。2014年春节前，他为了和石搞好关系，以便在合同签订、验工计价等环节得到其关照，他用一个信封装了20000元现金送给了石。他在石所在的项目部承包工程，是以北京市国泰恒基建筑劳务公司名义签的合同，他只是借用该公司的资质。
3.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王某1是做水电工程的老板。王在他们房山项目部总共中标了七八百万的水电工程。2014年春节前，王一个人来到他的宿舍，递给他一个鼓鼓的牛皮纸信封，说快过年了表示一点心意，王离开后他发现信封里装着20000元现金，他就收起来用于他个人日常开销了。
四、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李某1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往来单位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12月18日，房建十八部与北京正信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山区中国铁建国际花园第一标段项目室内外保温及外装修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等相关情况。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系北京正信德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总经理。她在承包房山项目部工程时认识了石斌，石是该项目部的商务经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她去项目部办事遇到石，石给她讲其的一个亲戚得了癌症急需用钱，她就从她包里拿了10000元现金给了石。她给石钱是因为石在项目部管理合同和验工计价，她在工程结算和验工计价等环节都有求于石。
3.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李某1是做保温工程的老板。2014年春节放假前，李一个人来到他的宿舍，递给他一个信封，说是她的一点心意，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李离开后他看到信封里面装着10000元现金，全是百元面值的红色钞票。
五、2014年春节前，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杨某现金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劳务承包工序及单价表、往来单位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至2014年，房建十八部与孝感市大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北京市昌平区中国铁建青秀尚城项目第一标段、北京市房山区项目第二标段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以及工程结算等相关情况。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系挂靠孝感大兴建筑公司从事劳务承包人员。他在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正定项目部做工程时和石斌认识，石是该项目部的计划部长、房山项目部的商务经理。2013年年底，为了和石搞好关系，他安排会计张某给石送了10000元现金。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日常支出明细账证实：张曾于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跟着杨某做会计。2013年底的时候，杨给她说要和石斌搞好关系，因为他们施工队做的工程验工计价时都需要找石签字。杨让她给石送了10000元好处费，送完钱后，她把这10000元钱支出记入了明细账。
4.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杨某是做土建工程的老板。2014年春节前，杨某的会计张某来到他的宿舍，递给他一个鼓鼓的信封，说快过年了，这是他们老板杨某的一点心意，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张走后他发现信封里面装着10000元现金。
另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综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1.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指定本院审判石斌涉嫌受贿一案。
2.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历史沿革、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以及公司文件、证明等证实：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是由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一局）单独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十一局是由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单独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于2011年2月19日决定成立房建十八部，主要负责石武客专站后工程项目的施工管理。中铁十一局分别于2013年3月20日决定成立中铁十一局北京房建项目部，负责北京市房山区房山线长阳西站5号地项目第一标段建筑安装工程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于2014年5月5日决定成立中铁十一局北京昌平房建项目部，负责北京市昌平区中关村科技园昌平园东区二期工程的全部生产经营活动。
3.员工基本情况表、聘任通知、职务任免通知及证明证实：石斌于2011年3月至2013年2月担任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河北石家庄正定机场站项目计划部部长，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担任中铁十一局北京房建项目部计划部部长（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未下发正式任职文件）。2014年3月13日被聘任为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房建十八部商务经理；2014年5月14日被聘任为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房建十八部北京昌平房建项目部商务经理。
4.项目计划合同部部长、项目商务经理岗位任职条件及工作职责证实：计划部长负责与项目有关部门联合开展对上计量工作；牵头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评审、签订和管理工作，贯彻执行对下验工计价工作制度等。商务经理负责牵头做好外部劳务的全过程管理工作，包括在建项目劳务队全面管理、合同签订、合同交底、计价结算、评价等各项工作。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石斌于1978年11月12日出生。
6.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在他们建安公司，商务经理属于项目部的班子成员，公司有正式的人事命令，计划部长只是项目部的部门领导，公司没有正式的人事命令。他收到这些施工队老板送的好处费后，都用于他女儿的教育和他个人日常支出了。他没有把这些好处费还给他们。他和这些施工队老板之间没有借贷、投资等经济往来。他们都是通过工作接触认识的，他在项目部的工作岗位很特殊，在验工计价、工程结算、合同变更洽商等环节具有很大权力。这些施工队老板给他送好处费，都是想和他搞好关系，以便在签订、变更合同、验工计价时得到他的关照。
另查明，被告人石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其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4月10日，石斌向其公司纪委上交现金10000元；在案件审理阶段退款1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发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9月25日，石斌向襄阳铁路检察院投案，如实交待了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
2.办案说明、情况说明、有关人员违规违纪情况汇报以及立案决定书、拘留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石斌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房山项目部经理王某2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行为，王已于同年7月11日被办案机关立案侦查。
3.情况说明、扣押财物清单证实：办案机关从中铁十一局建安公司扣押了石斌主动上交到公司纪委的其收受施工队老板杨某所送的过节费10000元。
4.被告人石斌的供述证实：石斌到案后，如实交待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马某为其装修房屋支出75000元的事实。经查，现有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施工队老板马某委托申某1为石斌装修了其位于襄阳市民发天地的一套房屋，但马、申某2所商谈的房屋基础装修方案的具体项目以及马某实际支付给申某1的装修费用数额等事实，现有在案证据均无法证实。证人石某、申某1的当庭证言以及石某当庭出示的申出具的收条、大部分写有申的名字的装修材料票据等证据，与证人马某的证言和申某1的庭前证言均发生了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而对于房屋装修所用电线的费用，证人马某、申某1、李某2的证言在数额上无法相互印证，在案又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装修所用电线的费用数额。故该部分指控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事实中，姜某转账到石斌工资卡上的40000元，是石斌向姜某的借款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现有在案的证人姜某、王某2、石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相互结合证实，姜某因其承包的工程在验工计价结算时需要石斌关照，在石向其借款时，其答应并转账给石40000元，而事前双方并无经济往来。石借款后，只将其中20000元给其父用于支付其叔叔的医疗费用，并未把40000元全部用于借款事由，而是将剩余部分自己花销了。石有稳定的经济收入，根据其本人及家庭经济状况，均有能力归还这40000元借款，但事隔3年多，石没有任何还款的意思表示和行为，其供述“拖一天是一天”，证实其没有归还该借款的积极性和主动性，证明其主观上具有以借为名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故意，其收受姜某银行转账40000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事实，石斌收受杨某的现金10000元已上交到公司纪委，公司纪委已先行处置，司法机关不应再次追诉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结合全案证据，证实石斌收到施工队老板杨某送给其过节费10000元的时间是在2014年春节前，且在同时间段内，石还收受了其他施工队老板所送的过节费，而其向公司纪委上交该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4月10日，石是在收款的3年之后才向公司纪委上交了其收受的小部分钱款，从其上交钱款的时间和数额上可证明其避重就轻，有逃避追究的侥幸心理，主观上具有受贿的故意。并且在案并无相关证据证明石所在单位已对其进行过处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司法机关不应再追诉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石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以及被告人构成自首、立功，自愿认罪悔罪、退赃，具有法定、酌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斌身为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国有资产管理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斌收受施工队老板马某为其装修房屋支出7500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石斌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系立功，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石斌的犯罪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以及归案后的悔罪表现，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退赃款人民币150000元以及金锁1个（价值人民币456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扣押在检察机关的退赃款人民币10000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罚金一律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戴 蓉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田发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肖冰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找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