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行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中医街30号。法定代表人陈凤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杜德顺，男，1943年6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总经理，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代理人宋立国，黑龙江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世纪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孙喆，该市市长。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宪民，该市政府副秘书长。委托代理人薛涛，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广霞，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丰泽源公司）因诉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称哈尔滨市政府）注销土地登记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6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丰泽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德顺、宋立国，哈尔滨市政府行政机关负责人王宪民、委托代理人刘广霞、薛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8年5月22日，哈尔滨市道里区土地管理局对哈尔滨市道里区兴武木材经销部、哈尔滨市三桥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市京德顺经贸有限公司、哈尔滨市隆顺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家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四家公司于1995年占地无任何手续，属于非法占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依据该法第三十九条决定对四家公司作出行政处罚“1.责令违法占地单位写出书面检查；2.对违法占用土地处以罚款；3.补办用地手续”。1998年7月6日、8月6日及9月6日，“四家公司”分别向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递交了补办用地手续申请，称1995年违法占用土地，要求补办用地手续。1998年8月10日、10月5日、10月10日、11月1日及12月1日，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乡各村委会向哈尔滨市土地管理局出具了《关于土地补偿、安置费用的证明》，证明“四家公司”于1995年占用土地。1999年9月14日，北京京德顺物资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杜德顺，其与“四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亲属关系）与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群力园区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并于10月26日、12月24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补充协议。1999年11月30日，北京京德顺物资有限公司获得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其在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东北角群力园区内建设哈尔滨京德顺休闲体育运动中心、哈尔滨京德顺度假村、哈尔滨京德顺娱乐城、哈尔滨京德顺园艺馆的项目立项。同日，北京京德顺物资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市规划局递交了规划定位请示。2000年2月20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了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同意征用道里区群力乡的集体土地794265平方米作为“四家公司”的建设用地，同意出让该宗土地作为商服用地，出让方式为协议出让，出让期限为四十年，自1999年12月30日至2039年12月29日止。后哈尔滨市政府向“四家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颁证面积合计854265平方米。2007年6月，丰泽源公司吸收合并了“四家公司”，被吸收合并公司解散，债权债务由丰泽源公司承继。2008年8月24日及2009年6月30日，哈尔滨市政府为丰泽源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办证面积826720平方米。2009年3月23日，丰泽源公司向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东方莫斯科商住小区建设用地申请》，称1999年在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集中区群力园区购置的856000平方米土地用于建设赛马场项目，因受国家禁止赛马场等项目的政策限制被迫下马，拟将该地块开发建设“东方莫斯科商住小区”。2010年4月22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认定丰泽源公司未经批准，擅自改变土地用途，在该土地上非法进行住宅建设，并以签订“借款合同”等手段非法销售房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有关规定，严重扰乱了房地产管理秩序，损害了众多购房群众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一）项、（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决定收回丰泽源85426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做为实施新的城市规划用地；给予丰泽源公司1.964亿元补偿，该土地上建筑物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处置。丰泽源公司不服该决定，向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0年7月至8月份，哈尔滨市公安局按照市委、市政府部署，对“杜德顺获取群力哈高新区迎宾路土地使用权是否合法”进行调查，向北京京德顺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杜德顺、原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群力园区副主任王桂芳及办事员候铁民、群力乡五个村子（民主村、友谊村、新星村、幸福村、良种场）的部分村民以及原哈尔滨市道里区土地管理局干部于建纯询问了“四家公司”占地的相关情况和哈尔滨市道里区土地管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相关情况，经过调查，哈尔滨市公安局认定杜德顺取得群力哈高新区迎宾路土地确属非法，但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案件不属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其行为已触犯了相关的土地管理法规。2010年9月19日，哈尔滨市公安局作出哈公函（2010）122号《关于杜德顺非法骗取国有土地使用权问题相关证据的移交函》，将案件移交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17日，“东方莫斯科问题”联合调查组向哈尔滨市公安局询问的部分证人进行了核实，确定上述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事实相符。2010年11月25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黑政复决（2010）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决定书适用依据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其作出的《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责令其依法重新作出处理。2010年11月29日，哈尔滨市政府作出《哈尔滨市人民政府撤销〈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的通知》，告知丰泽源公司撤销决定，待查明相关情况后再行处理。2010年11月29日，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注销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土地登记的决定》，认定四家公司属以骗取手段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县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依法注销登记：（二）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收回的”的规定，决定“一、责令丰泽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同时注销丰泽源公司名下宗地号为1-18-6-41-1、1-18-7-41-1、1-18-10-41-1、1-18-9-41-1号的土地登记。二、返还京德顺等4家公司办理用地审批时缴纳的各项费用及罚款，由于丰泽源公司承接了京德顺等4家公司的债权债务，因此，返还款项由丰泽源公司承接。三、对丰泽源公司违规建设的27万平方建筑物及相关债权债务，按市政府决定另案处理”。丰泽源公司不服该决定，申请行政复议。2011年3月18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作出黑国土资复决字（20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注销决定。丰泽源公司不服，向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萨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维持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责令丰泽源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的具体行政行为。二、确认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注销丰泽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丰泽源公司不服，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庆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予以维持。丰泽源公司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黑行监字第52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丰泽源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行监字第175号行政裁定书，指令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6）黑行再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庆行终字第30号和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1）萨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二、确认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注销丰泽源公司土地登记的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该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1月3日作出（2016）黑行监1号行政裁定书，再审该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行再1号行政判决、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庆行终字第30号行政判决及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1）萨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1）萨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三、确认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11月29日作出的注销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宗地号为1－18－6－41－1、1－18－7－41－1、1－18－10－41－1、1－18－9－41－1号登记的行政行为无效。2017年7月18日，哈尔滨市政府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书、哈国土呈（2017）83号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诉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其土地使用权案后续处理工作意见的请示”及市长签字和市国土资源局会议纪要，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直接注销丰泽源公司名下宗地号为1－18－6－41－1、1－18－7－41－1、1－18－9－41－1、1－18－10－41－1土地登记，并委托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向丰泽源公司送达了告知书。丰泽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收到该告知书。丰泽源公司不服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土地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1年4月12日，哈尔滨市财政局向丰泽源公司支付1.964亿元补偿款。2015年11月16日，哈尔滨市财政局向丰泽源公司支付“四家公司”办理用地手续时缴纳各项费用974.48万元。双方当事人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由哈尔滨好民居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取得。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涉案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可以在裁判文书中引用合法有效的规章。”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2004年10月15日施行）第三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依照规定直接办理注销土地登记，并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原土地权利人：（五）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以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文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本案中，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已认定“四家公司”为了规避法律，享受政策，隐瞒实际占用土地的时间，骗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哈尔滨市政府依据法院生效判决及《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直接注销涉案土地登记，并于十五日内委托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以书面形式通知了丰泽源公司，符合上述规章的规定。关于丰泽源公司请求哈尔滨市政府给予赔偿的诉讼请求。因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丰泽源公司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合法，故对于丰泽源公司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丰泽源公司在开庭审理时提出增加诉讼请求及申请追加本案被告、第三人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因哈尔滨市政府在庭审中陈述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系受哈尔滨市政府委托对丰泽源公司进行的告知，且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土地登记行为，告知行为本身并没有对丰泽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丰泽源公司请求法院判决哈尔滨市政府重新作出恢复丰泽源公司土地权利的行政行为，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丰泽源公司庭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且无正当理由，不予准许。关于丰泽源公司申请追加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被告的问题，因本案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土地登记行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系受哈尔滨市政府委托将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告知了丰泽源公司，告知行为本身并没有对丰泽源公司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丰泽源公司申请追加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被告，不予准许；关于丰泽源公司申请追加民主村、友谊村、新星村、幸福村、良种场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哈尔滨市政府提交证据七中的“四家公司”补办用地手续的批复，可知民主村、友谊村、新星村、幸福村、良种场与涉案土地已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丰泽源公司申请追加第三人，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丰泽源公司名下宗地号为1－18－6－41－1、1－18－7－41－1、1－18－9－41－1、1－18－10－41－1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丰泽源公司请求撤销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土地登记行为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丰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丰泽源公司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丰泽源公司原审提交的第七组29份证据，足以证明哈尔滨市政府出于招商引资意图主导“骗地”的事实。2.原审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除丰泽源公司在原审中对该问题的阐述外，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征收或者收回不动产权利决定生效后，要求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注销登记的，才属于不动产登记机构直接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情形；且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在登记事项记载于登记簿前公告。注销丰泽源公司的四宗土地登记不符合上述规定，且注销前未依法予以公告。3.原审未追加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为共同被告错误。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呈送哈尔滨市政府的《关于丰泽源公司诉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收回其土地使用权案后续处理工作意见的请示》能够证明，作出注销丰泽源公司四宗土地登记行为的主体实际为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4.原审判决将补偿替代赔偿，驳回赔偿请求错误。5.原审违反诉答程序，违反庭前准备程序，违反归纳争议焦点的规定，违反法庭质证原则，裁判文书制作不规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哈尔滨市政府注销丰泽源公司土地登记及指令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向其送达《告知书》的行政行为；赔偿丰泽源公司经济损失60亿元人民币。哈尔滨市政府答辩称，该单位作出的注销丰泽源公司四宗土地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丰泽源公司主张60亿元的损失赔偿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丰泽源公司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为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丰泽源公司四宗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是否合法，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问题：哈尔滨市政府是否是被诉行政行为主体。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哈尔滨市政府具有直接办理注销土地登记的法定职责。哈尔滨市政府亦始终认可其为注销丰泽源公司四宗土地登记行为的主体。丰泽源公司主张，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实际主体，申请追加该单位为共同被告。经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系先由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对涉案土地是否存在违法行为进行核实论证并向哈尔滨市政府呈送相关请示汇报后，由哈尔滨市政府决定（市长签字批示）并作出的直接注销行为。后哈尔滨市政府委托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行政行为的内容告知了丰泽源公司，告知书上亦载明注销丰泽源公司土地登记的系哈尔滨市政府。故哈尔滨市政府是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主体，丰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案中，本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已认定“四家公司”为了规避法律，享受政策，隐瞒实际占用土地的时间，骗取土地使用权的事实。哈尔滨市政府注销土地登记行为以（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确认的事实为依据，符合上述规定。丰泽源公司主张，被诉行政行为事实认定错误，其本案中提交的第七组29份证据能够证实哈尔滨市政府主导“骗地”的事实。经审查，丰泽源公司在本案原审提交的29份证据，均包含在丰泽源公司诉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注销土地登记一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中，即该案终审判决（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是在对该案当事人所举全部证据分析认证的基础上作出的。上述29份证据作为（2016）黑行再13号行政判决的部分证据，不能否认该判决事实认定的正确性。哈尔滨市政府以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作为定案根据并无不当，丰泽源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诉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根据《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以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文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县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依照规定直接办理注销土地登记，并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原土地权利人。哈尔滨市政府在认定“四家公司”存在骗取土地使用权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注销涉案土地登记，并于十五日内委托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以书面形式通知了丰泽源公司，符合上述规定。丰泽源公司主张，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等相关规定，该公司四宗土地不属于可直接注销的情形，且注销前未予公告。本院认为，《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并未废止，哈尔滨市政府依据该办法的规定直接注销土地登记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丰泽源公司四宗土地登记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丰泽源公司提出的撤销哈尔滨市政府直接注销土地登记行为及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丰泽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丰泽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俊伟审 判 员 李 刚审 判 员 马鸿达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郭 婧书 记 员 吴 迪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黑龙江省土地登记办法》第三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县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依照规定直接办理注销土地登记，并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原土地权利人：（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应当申请注销登记而未申请的；（二）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三）抵押土地被依法处置的；（四）土地被依法征用或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部成员成建制转为城镇居民的；（五）当事人在申请登记时，以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文件等欺骗手段获准登记的；（六）依法可以直接办理注销土地登记的其他情形。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