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新刑初字第5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甲，务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5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苏登峰，浙江啸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5）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小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甲及辩护人苏登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被告人周某甲以其父亲周某乙作为退伍军人的伤残等级认定错误，导致多年未享受应得抚恤优待为由，要求政府支付补偿金600余万元。此后，以该问题未得到政府解决为由，多次上访。
2015年5月，被告人周某甲在信访过程中认识胡某、杨某甲，得知二人分别因拆迁补偿、户口落实问题信访，即约定在6月进京信访。此后经多次联系，周某甲带其父亲周某乙、母亲盛某先行抵达北京，胡某、杨某甲次日到达后与周某甲在宾馆会合。同月4日，经事先联系，周某甲与胡某、杨某甲至国家信访局递交信访材料，后三人为躲避新昌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各自分散。
同年6月9日，被告人周某甲安排胡某、杨某甲以及周某乙、盛某入住京郊一住处。数日后，五人商议到中南海周边找国家领导人上访。同月15日，周某甲、胡某、杨某甲三人携带信访材料到文津路、府右街附近等中南海周边地区欲找国家领导人，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民警对其进行告知后，三人仍拒不离去，后被民警带走审查，由新昌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回新昌县。三人因此事被新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周某甲再次赶至北京与其父母会合，为给新昌县当地政府造成压力，其安排父亲周某乙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11日、12日、13日四次到府右街等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
后经新昌县儒岙镇政府工作人员电话劝说，周某甲表示如镇政府报销其本次进京信访费用2.5万元，即可以带父母回新昌。2015年7月16日，儒岙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乙至北京交给周某甲现金2.5万元，后周某甲携父母回新昌。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周某甲以同一事由欲再次携父母进京信访，在北京车站被工作人员劝回。次日凌晨到达新昌后被新昌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后周某甲以身患××为由在新昌县中医院检查期间脱逃，至9月6日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及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甲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情节严重，应当以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周某甲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周某甲辩称，其没有组织胡某、杨某甲等人去北京信访，也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的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甲是在父母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后，在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未果的情形下，才去北京上访。被告人周某甲没有扰乱当地的公共场所的秩序，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判决被告人周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
2012年，被告人周某甲以其父亲周某乙作为退伍军人的伤残等级认定错误，导致多年未享受应得抚恤优待为由，要求政府支付补偿金。此后，以该问题未得到政府解决为由，多次上访。
2015年5月，被告人周某甲在信访过程中认识胡某、杨某甲，得知二人分别因拆迁补偿、户口落实问题信访，即约定在6月进京信访。此后经多次联系，周某甲带其父亲周某乙、母亲盛某先行抵达北京，胡某、杨某甲次日到达后与周某甲在宾馆会合。同月4日，经事先联系，周某甲与胡某、杨某甲至国家信访局递交信访材料，后三人为躲避新昌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各自分散。
同年6月9日，被告人周某甲安排胡某、杨某甲以及周某乙、盛某入住京郊一住处。数日后，五人商议到中南海周边找国家领导人上访。同月15日，周某甲、胡某、杨某甲三人携带信访材料到文津路、府右街附近等中南海周边地区欲找国家领导人，被当地公安机关发现，民警对其进行告知后，三人仍拒不离去，后被民警带走审查，由新昌县信访局工作人员劝回新昌县。三人因此事被新昌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行政拘留执行完毕后，被告人周某甲再次赶至北京与其父母会合，为给新昌县当地政府造成压力，其安排父亲周某乙分别于2015年7月10日、11日、12日、13日四次到府右街等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多次训诫。
后经新昌县儒岙镇政府工作人员电话劝说，周某甲表示如镇政府报销其本次进京信访费用2.5万元，即可以带父母回新昌。2015年7月16日，儒岙镇政府工作人员杨某乙至北京交给周某甲现金2.5万元，后周某甲携父母回新昌。
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周某甲以同一事由欲再次携父母进京信访，在北京车站被工作人员劝回。次日凌晨到达新昌后被新昌县公安局依法传唤到案，后周某甲以身患××为由在新昌县中医院检查期间脱逃，至9月6日抓获归案。
另查明，周某甲诉新昌县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已由嵊州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周某甲供述，证实其父亲周某乙原来是在部队当兵的，在一次挖哑炮时，右眼被炸伤了。2011年10月，其父亲生病要求民政局帮扶，民政局说只能按三级甲等给予抚恤金。其父亲要求重新鉴定，后被评出来是四级伤残，相当于二级甲等。其认为之前政府对其父亲伤残等级认定错误，故多年来其一直帮其父亲信访，要求赔偿之前的抚恤金和优待金以及其他享受。2015年5月中旬，其在新昌县政府信访的时候，碰到胡某、杨某甲。三人聊到6月4日，国家领导人会接访，即约定6月进京信访。2015年6月1日，其带了其父母去北京上访。当时胡某、杨某甲到北京跟其碰头后一起去了国家信访局，后来三人被儒岙镇政府的人发现，其就和胡某、杨某甲分开了。6月9日，其安排胡某、杨某甲以及其父母周某乙、盛某入住京郊一住处。6月14日晚，五人坐在一起商量上访的事情，当时其提出去找国家领导人解决问题。由于其父亲身体不好，其母亲留下来照顾，其、胡某、杨某甲三人第二天去找国家领导人反映问题。6月15日上午，三人携带信访材料一起到中南海附近的文津路15号，但没有找到国家领导人，在文津路出来后一个路口被民警拦下检查，之后看到其随身材料就被送到久敬庄救济中心。到晚上，三人就被新昌县政府工作人员劝回新昌，三人还因为这件事情分别被拘留了10日。其在拘留的最后两天，小将的俞某也关进来，其知道他也是上访，聊天的时候跟他说起“政府拘留你，是要到法院去告公安局的，不解决就到北京去告”。其出来之后又去了北京，没几天接到俞某电话说“我也到北京了”。二人在久敬庄门口见了一面，之后没有见面了。其父母从6月1日被其带到北京后一直没有回去。7月7日左右，其把其父亲周某乙、母亲盛某带到北京鼓门一个宾馆。第二天，其陪父母去中南海府右街公交车站，其自己没进去，叫其母亲陪着父亲去府右街派出所对面，并找到民警，说是来上访的，这样那边的民警就会进行训诫，并将其父母送到久敬庄或者马家楼。届时，其就去那里把其父母接回来。这样就算非正常上访，会对县里和镇里造成压力，以便于解决事情。通过这样的方式，其父母亲从8号开始一直到13号，连续每天都去中南海周边上访，然后其每次都打电话给镇里说其父亲在中南海上访。吃饭、房间、行程都是其安排的。从8号开始到13号总共去了6次。大概7月10几号，村联系干部杨某乙打电话，叫其不要带父母去中南海了。其说开销比较大，算出来3万多元，镇里如给其报销，其可以带其父母回来。第二天，杨某乙、陈某到北京送了现金给其，其带其父母回了新昌。8月31日，其以同一事由欲再次携其父母进京信访，在北京车站被工作人员劝回。
2、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服役时，被炮弹炸伤右眼。其儿子周某甲因为其伤残等级的事情一直在上访。2015年5月底，周某甲告诉其，6月4日，国家领导人在国家信访局接访。6月1日，周某甲带其和老婆盛某去了北京。在北京，周某甲与新昌人胡某、杨某甲碰了头，并于6月4日一起去国家信访局上访。上访结束，其因身体忽然不好，在宿舍休息。周某甲、胡某、杨某甲三人去了府右街找国家领导人上访。后来周某甲被新昌信访局工作人员劝回，并被新昌公安局治安拘留了。拘留结束后，周某甲回到北京和其一起。7月8日、9日，周某甲在府右街边找了一家旅馆，一起住下，打算去中南海多上访几次，可能会有领导出来接待其三人的。7月9日至13日，周某甲每天送其和老婆去中南海边上上访，他自己没有进入府右街，到久敬庄门口等其夫妻的。连续四五天，都是周某甲把其和老婆送到府右街路口。其主动找民警登记，然后其被送到久敬庄，周某甲再把其接回来。过了几天，其和周某甲说钱用光了，回去没有车费，周某甲说，已经说好了，镇政府会拿来的。后来周某甲带其和盛某回新昌。8月30日，周某甲又带其和其老婆盛某到北京上访，刚出车站就被新昌信访局的人劝返。
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因其丈夫周某乙伤残等级补助、抚恤的问题，其儿子周某甲曾多次带其和周某乙进京上访。2015年7月10日起，在周某甲安排下，其与周某乙多次到中南海上访，与胡某和杨某甲在北京碰了面，并于6月4日一起去国家信访局信访。国家信访局出来后，胡某、杨某甲被新昌信访局的人接走，周某甲带着其和周某乙躲开，两三天后又跟胡、杨碰到一起，具体是周某甲联系的。因为宾馆费用高，周某甲说乡下他有宿舍可以住，五人过去住了三四天后，周某甲和胡某、杨某甲三人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去了，在北京府右街的地方被新昌信访部门的人劝回新昌。周某甲因为这件事，还被新昌县公安局治安拘留10日。周某甲在拘留所出来后，又来到北京。周某甲说第二天去中南海上访，给领导施加压力。之后，周某甲把其和周某乙安排到北京中南海附近一个宾馆。其和周某乙连续去中南海上访四次，除了第一次，其他都是送到久敬庄，周某甲接其和周某乙回来。第四次后，其和周某甲说：“我们回去算了，带出来的钱也用的差不多了”。周某甲说，镇政府会拿钱来的。后来，镇政府工作人员送来了钱。周某甲带其和周某乙回了新昌。到8月30日，周某甲、其和周某乙三人又到北京上访，刚出车站就被新昌信访局的人劝返了。
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其因上访被治安拘留，后因与周某甲羁押在同一个拘留室而认识。7月2、3日，周某甲打电话给其，叫其一起去北京上访。后来到北京的时候，其打电话给周某甲，等他的时候被工作人员找到，没有说上话。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前夫杨伯根死亡以及房子拆迁补偿款问题多次上访。2015年5月15日，信访过程中认识周某甲。其、周某甲、杨某甲几个人讨论的时候说起来都有去北京上访的想法，互留手机号码。5月下旬，周某甲打电话说，杨某甲联系好了，过几天去北京，问其要不要去。其说，其也准备去。5月31日，杨某甲电话说，周某甲要带他父母，从新昌出发人太多，容易被拦，让她跟其去，其答应了。6月3日，其到北京，周某甲把宾馆地址发过来，其和杨某甲去找他。其、杨某甲、周某甲以及周某甲父母五人在宾馆房间商量信访的事情，并约定4日去国家信访局信访。6月4日，五人一起去国家信访局信访。国家信访局出来后，其和杨某甲被新昌信访局的人接走，周某甲带着其父母躲开了。6月9日，周某甲说他的四哥在北京有个大院，住进去可以甩开新昌的人员，继续上访，其和杨某甲跟着去了。到6月14日晚上，五人商量上访的事情，其说明天想去文津街找国家领导人。第二天，其和杨某甲、周某甲到文津街15号，警卫说没有国家领导人住了。其三人打算去其他地方找国家领导人住处。走到文津街和府右街的路口，执勤民警问其三人是否是上访，后把其三人送到了久敬庄救济中心。
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为落实户口问题多次上访。5月碰到周某甲、胡某等人，说起6月4日去北京上访。后周某甲叫其跟胡某从上海到北京，找到周某甲的宾馆，商量第二天去信访。6月4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后，新昌信访局的人把其和胡某带到潇湘大厦做工作。6月9日，周某甲说“我有个亲戚在北京乡下，你们会住的话，带你们去住”，其和胡某就住到他亲戚家。14号晚上，大家商量上访的事情，定下来第二天去中南海附近找国家领导人上访。其、胡某、周某甲三人第二天坐车到305部队医院下车，周某甲和胡某去问医院的警卫，说有个老乡尉建行，警卫说已经不住了。周某甲就带着其和胡某出来。准备去中南海附近找其他国家领导人反映问题，走到文津路和府右街路口，其知道那个地方不能去上访的，之前被拘留过，但他们走进去，其也不好拦。其跟进去，碰到民警，胡某问民警“ＸＸＸ住在哪里”，民警问其三人是否来上访，周某甲、胡某说是的，民警检查其三人的包，发现有信访材料，就把其三人带走。后来新昌县政府的人来接其三人，并将三人劝回新昌。
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儒岙镇政府工作人员，琅下村联系干部。2015年6月份，周某甲带着他父母去北京非访，还带着胡某、杨某甲一起。其和其他同事赶到北京劝解，周某甲不听。6月中旬，他们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被当地派出所查获，被新昌公安局治安处罚了。后来，周某甲又到北京，连续四五天带着他父母，让他父母去中南海地区非访。每次去之前，他都会打电话给镇政府工作人员施压。连续四五次后，其和其他工作人员的压力确实很大。大约7月12日左右一天，周某甲跟其电话说，要其解决他们三人在北京的费用，否则就让他父亲每天去中南海信访。其和其他工作人员确实没有好办法，被迫和他妥协、谈判，最后他答应给他25000元，他就带父母回来。其和其他工作人员迫于无奈给他25000元钱。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儒岙镇纪委书记。2015年7月中旬，周某甲带其父亲周某乙连续四天到中南海附近非访，镇里的杨某乙在其办公室联系了周某甲，让他回来谈这件事情，他不回来，说在外费用很多。杨某乙问多少，他算下来要2.5万元。之后，杨某乙为了不让周某甲的父母继续非访，影响其考核、奖金，和叶某、张某凑了2.5万元。7月14日，其陪杨某乙到北京，把钱交给周某甲，杨某乙要求周某甲回新昌。第二天，周某甲带父母回新昌了。周某甲说他们一天的费用就要500元，其实周某甲他们住在郊区很差的房子，每天费用很省的，不需要这么多。
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儒岙镇副镇长，琅下村片区片长。2015年6月1日，周某乙和他的老婆盛某以及他们的儿子周某甲到北京，杨某乙到北京对他们进行劝导，没用。6月7日其也到北京，做思想工作。6月中旬周某甲去北京天安门等地非访，于是周某甲被带回新昌，被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拘留后，周某甲又去北京上访。周某甲称如给他2.5万元，可以带他父母回来，不给就继续上访。当时政府没理由满足其要求，县里对镇政府非访人员有考核，负责琅下村的几名工作人员受到影响，要受到县里效能告诫，经济考核奖要损失2-3万元，对镇里及个人影响也很大，基于这方面考虑，其和杨某乙，张某商量自己筹钱满足周某甲的要求。其凑了1万元，杨某乙凑了1万元，张某凑了5000元。杨某乙到北京把钱交给周某甲。这样周某甲于7月17日把其父母带回了新昌。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周某甲所在村儒岙镇琅下村的包干干部。琅下村，如有人非法上访，其就被扣相应的奖金。2015年6月份，周某甲带其父母去北京上访。周某甲和杨某乙打电话，称如给他2.5万元，可以带他父母回来，不给就继续上访。后来，其和叶某、杨某乙三人共凑了2.5万元钱，交给杨某乙。之后，杨某乙和陈某到北京，把钱交给了周某甲。
11、接受证据清单、训诫书四份，证实周某乙于2015年7月10日、11日、12日、13日，因在中南海周边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
12、新昌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证实2015年6月17日，胡某、杨某甲、周某甲因在中南海附近非正常上访被新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
13、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证实周某甲因不服新昌县公安局作出的治安处罚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该案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由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5年6月15日10时，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警卫任务时查获三名上访人员周某甲、杨某甲、胡某，对三人进行告知后仍拒不离去，被带回审查。
15、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31日，新昌县公安局民警在新昌县政府门口书面传唤周某甲到案。9月1日17时30分，周某甲自称有××，后在民警带其至新昌县中医院检查过程中逃离。9月6日在双彩乡前王村被抓获。
16、户籍证明，证实周某甲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甲在当地采取串联、煽动、唆使等方式，多次组织人员到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违法上访，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甲拒不认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甲没有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根据有关规定，北京“中南海周边”不属于信访场所，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上访活动的行为属于非正常上访行为。被告人周某甲走访时不依法向有权处理的本级或上一级机关提出，不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而是多次组织人员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严重影响“中南海周边”地区的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故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某甲犯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机关已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折抵相应刑期，即自2015年9月6日起至2016年4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华民
人民陪审员 吕仁苗
人民陪审员 王品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阿玮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一条聚众扰乱车站、码头、民用航空站、商场、公园、影剧院、展览会、运动场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聚众堵塞交通或者破坏交通秩序，抗拒、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