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卜晓锋。
委托代理人郎一华，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苏苏。
委托代理人殷少勇，上海市协力（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州爱诺家香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旺山工业园兴东路。
法定代表人宁苏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长春，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卜晓锋因与被上诉人宁苏苏、苏州爱诺家香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诺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4）吴开商初字第00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卜晓锋一审诉称：宁苏苏是第三人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90%。其与宁苏苏是通过工作关系熟识的朋友。2012年8月左右，宁苏苏找到其，表示第三人爱诺公司经营前景不错，但是原来的合作伙伴撤资，独自经营公司比较吃力，资金、业务等方面均遇到不少困难，想邀请其加入公司共同经营。2012年9月11日，其指示配偶谢菊英向爱诺公司帐户汇入2500000元。翌日，宁苏苏将此款提走。其多次要求宁苏苏对第三人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确定双方的权益比例，并签署书面的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转股手续，或者办理第三人公司的增资手续，但宁苏苏至今未对第三人公司进行审计评估工作，其也未能通过股权转让或公司增资成为第三人公司的股东。另，其经了解发现第三人公司的实际资产经营状况并非宁苏苏所述，帐目混乱。其于2013年末至今要求退还投资款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宁苏苏及第三人共同返还其投资款2500000元、利息损失437715.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宁苏苏一审辩称：卜晓锋一直追求其，在入狱期间示意其找项目投资，2011年8月其依照卜晓锋的意思以2500000元的对价向王伟强购买51%的股权。卜晓锋出狱后，以2500000元向其购回股权。后其与卜晓锋均以股东身份在公司领取工资，卜晓锋也对公司进行了管理，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已逾一年。卜晓锋为公司的隐名股东，只能转让投资不能撤回。
原审第三人爱诺公司一审述称：同意宁苏苏的意见，愿意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爱诺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7日，注册资金为1000000元，王伟强持股51%，宁苏苏持股49%。2011年9月1日，该公司股权登记情况变化为宁苏苏持股90%，宁断断持股10%。2012年9月11日，卜晓锋之妻谢菊英向第三人爱诺公司帐户汇入投资款人民币2500000元，同年9月12日，宁苏苏将此款取走。卜晓锋、宁苏苏及原审第三人一致确认此款系谢菊英代卜晓锋所支付的投资款。
以上事实，由卜晓锋提供的工商信息、银行凭证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佐证。
卜晓锋认为其支付投资款后未经审计确定投资方式，也未登记为股东，且公司为宁苏苏实际掌控。为证明其主张，卜晓锋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第三人爱诺公司的章程，证明爱诺公司的股东为宁苏苏、宁断断，其非股东；（2）清单1份，证明宁苏苏以备用金名义从公司取款2959000元，证明卜晓锋未实际掌控公司，且宁苏苏与第三人资产不清。（3）2012年8月的质量手册，宁苏苏以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任命卜晓锋为公司管理者代表，证明宁苏苏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卜晓锋系宁苏苏任命。（4）爱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宁苏苏以410000元的价格从王伟强处受让41%的股权，宁断断以100000元的价格受让10%的股权。
原审庭审中，宁苏苏质证认为：（1）章程为2011年9月形成，不能证明公司现在的情况，卜晓锋为隐名股东；（2）卜晓锋、宁苏苏现均为公司股东，宁苏苏因员工工资发放及出差费用、交房租等原因支取款项，所有开支均有卜晓锋审核。（3）管理手册形成于2012年8月，此时卜晓锋尚未成为公司股东，总经理为宁苏苏，故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4）对爱诺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系应付工商登记出具。原审第三人对证据（1）、（2）、（4）未予质证，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与宁苏苏一致。
宁苏苏称卜晓锋在入狱服刑期间要求其代为购买股权，出狱后与其共同经营公司。卜晓锋假释后即向其以2500000元的价格购买股权，卜晓锋支付投资款后已实际管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宁苏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1）卜晓锋写给其的书信及诗，卜晓锋向宁苏苏表示了思慕之情，并就投资蔬菜种植项目与宁苏苏进行交流。（2）2012年10月至2013年12月期间的原审第三人爱诺公司的采购合同100余份，采购为史莉，“卜晓锋”在批准一栏签名。（3）公司内部的qq聊天记录，卜晓锋以“卜总”的身份与员工进行交流并进行工作安排，内容包括仪器及材料采购、工作的安排、员工向卜晓锋申请授权付款。其中2013年11月25日的记录显示，卜晓锋向员工发送信息“有时候想想也是的，如果我不来合伙也许还是亲密朋友，可现在呢？”，后又表示“发宁的发错了”。（4）报销单40余份、费用申请单30余份，卜晓锋在“批准”、“审批”或“总经理批准”一栏签名。（5）史莉的证人证言。史莉出庭做证，称其与宁苏苏系姐妹，其自2012年7月进入爱诺公司负责采购。卜晓锋、宁苏苏为爱诺公司的大小老板，卜晓锋于2012年9月至爱诺公司时宁苏苏曾给员工开会，称以后合同需要签字都需要卜晓锋的同意，宁苏苏只负责业务。卜晓锋审批公司的采购合同，付款材料及生产文件。如卜晓锋不在公司，其付款即通过qq群与卜晓锋进行联系，由卜晓锋做授权付款。（6）苏州市鸿目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1份，称其自2012年9月10日起向爱诺公司供应原材料pvc，爱诺公司的老板卜晓锋曾和采购人员至其公司洽谈业务及参观，其还向爱诺公司催款，卜晓锋答应付款；海门市华芳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称其自2012年9月5日向爱诺公司供应玻璃瓶，期间卜晓锋与公司采购人员一同前来洽谈业务，其催货款有时会直接联系卜晓锋，卜晓锋为爱诺公司的老板。（7）2011年8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银行凭证，证明宁苏苏与王伟强的实际股权转让情况，宁苏苏以2800000元的价格受让了王伟强的股权及商务车1辆，实际支付2500000元。（8）爱诺公司的环境方针目标的照片1份，卜晓锋在总经理签字处签名，证明卜晓锋自2012年9月开始重新制定公司的管理制度。（9）王伟强的证人证言。王伟强到庭陈述，爱诺公司系其与宁苏苏设立，其持股51%，宁苏苏持股49%。宁苏苏系以技术出资，其实际投入现金七八百万。宁苏苏称有老板可将项目做大，与其商议转让股权事宜，其遂于2011年将其持有的51%的股权（包括爱诺公司名下的商务车一辆）以2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宁苏苏，扣除公司负债300000元，宁苏苏实际支付2500000元。工商备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对照注册资金所写，实际交易是按照其与宁苏苏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执行的。（10）宁断断的证人证言。宁断断出庭陈述，宁苏苏以2500000元向王伟强购买了51%的股权，因不能一人持有全部股权，故将10%登记在其名下，宁苏苏分两笔支付股权转让款。因需要办理工商登记，其与王伟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在工商部门备案，但非股权转让的真实情况，其系代宁苏苏持股。宁苏苏与卜晓锋系情人关系，卜晓锋支付宁苏苏25000**元购买了51%的股权，其对此知情且同意。
原审庭审中，卜晓锋质证认为：（1）对信件及诗词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卜晓锋写给宁苏苏，但双方只是好朋友关系。（2）上述合同中除1、2张外均为卜晓锋所签，采购合同均由史莉根据宁苏苏指示进行，其只是最后签字。（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为第三人的总经理。其只是依据宁苏苏的任命参与公司管理。（4）对报销单及费用申请单均无异议，但系其垫付相关费用之后签名交给公司财务宁断断作为其垫付费用的依据。（5）证人与宁苏苏之间有亲属关系，且对卜晓锋、宁苏苏之间的投资情况不知情，对该证人证言请求法庭予以判断。（6）对两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从未去过苏州市鸿目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曾经去海门市华芳塑业有限公司谈过业务，但没讲过自己是老板。（7）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其未参与，也与股权交易的实际情况不符。汇款金额与宁苏苏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符，汇款事实与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信息也不符。（8）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因宁苏苏经常不在公司，交由卜晓锋办理认证之需签名。（9）王伟强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且有矛盾之处，请求法庭予以审核。（10）宁断断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且与宁苏苏所提供的证据不相符。第三人对证据（6）、（7）、（8）未予质证，对证据（1）-（5）、（9）、（10）均无异议。
原审审理中，卜晓锋表示其出资之前未谈好其受让股权份额，只商定让其做控股股东，其当时要求以审计为准。因卜晓锋、宁苏苏相处多年非常信任故未签订协议。其在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11月16日还处于假释期间，其认为假释人员不能做股东故以其妻名义投资，实际的股权受让人为其。卜晓锋、宁苏苏双方是通过股权转让还是增资的方式确定卜晓锋权益尚未确定。宁苏苏承诺于一周内将股权变更至其妻名下。其于2012年10月份进入爱诺公司工作，爱诺公司聘用其管理生产，其于2013年才知晓宁苏苏将投资款取走。卜晓锋表示曾要求宁苏苏返还投资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
另，宁苏苏表示卜晓锋、宁苏苏双方约定宁苏苏将公司51%的股权以2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卜晓锋，并未谈及需要审计的事情，否则应先审计再付款，且不会同意其将款项取走。无论最终确认卜晓锋系股东还是卜晓锋之妻系股东，且无论卜晓锋主张受让多少股权，均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
又，卜晓锋之妻谢菊英反映，卜晓锋在2012年9月假释期间称要出去做生意，因其卡不能使用，就于2012年9月11日汇付了2500000元至爱诺公司。此款系应卜晓锋要求支付，卜晓锋未告诉其汇款用途，也未谈及投资之事。
原审法院认为：卜晓锋称其妻谢菊英代其将2500000元作为投资款汇入第三人帐户，宁苏苏及第三人均对此无异议，结合合同、聊天记录、报销单、费用申请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卜晓锋在汇付投资款后参与公司经营一年余且为公司的支配人，故对于2012年9月11日谢菊英汇入第三人爱诺公司帐户的2500000元的款项为投资款的性质可以认定。2500000元进入爱诺公司帐户后次日即由宁苏苏取走，卜晓锋在汇款后即进入公司进行经营，并在相当程度上支配公司且负责授权付款，应当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其称并不知晓对2500000元的款项，于理不符。宁苏苏称其以2500000元的对价向王伟强购买了股权，结合宁苏苏所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宁苏苏所述该项事实。谢菊英将2500000元投资款汇入第三人爱诺公司帐户后由宁苏苏领取，该金额与宁苏苏在2011年向王伟强购买51%的股权的对价基本吻合。谢菊英代卜晓锋汇款后，卜晓锋即进入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卜晓锋的行为与投资人的身份相吻合，且卜晓锋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经营管理中就该款向宁苏苏或第三人提出过异议。综上，应认定2500000元为卜晓锋向宁苏苏购买部分股权的转让款，对卜晓锋要求宁苏苏及第三人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卜晓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34666元，由卜晓锋负担。
上诉人卜晓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卜晓锋与宁苏苏之间股权投资关系尚未成立。首先，卜晓锋投入投资款当时与宁苏苏并未就投资形式、投资比例进行磋商。其次，宁苏苏称其依卜晓锋意思以250万元向王伟强购得51%的股权，卜晓锋系爱诺公司隐名股东，如此则无需再作股权转让，双方仅签署股权代持协议即可。再次，卜晓锋在投入资金前对公司状况不知情，投入后要求宁苏苏对公司进行审计并明确双方持股比例，但宁苏苏均未同意审计，也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最后，卜晓锋的投资行为尚处于要约阶段，宁苏苏并未同意该要约，其于原审庭审结束前表示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该承诺系卜晓锋撤回要约后再作出，不构成对要约的承诺。且根据宁苏苏在原审中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爱诺公司的净资产仅160多万元，显然卜晓锋在知晓该审计结果后不可能同意以250万元的价格受让公司51%的股权的。二、卜晓锋并未享有或行使过股东权利。首先，卜晓锋投入资金后，公司未召开过股东会，也未收到财务报表，公司章程未作过变更，也未开具出资证明给卜晓锋，也未将卜晓锋登记于股东名册，卜晓锋也未分到公司红利，卜晓锋也从未决定聘用或解聘公司员工。其次，卜晓锋并未重新制定公司规章制度。爱诺公司的环境方针目标是公司申请iso认证的规定文件之一，并非公司规章制度，其中质量手册第9页任命书记载“任命卜晓锋同志为公司管理者代表总经理宁苏苏20**年8月15日”，且该文件实际形成时间系2012年11月。第三，卜晓锋确有在采购合同中签字，但相关采购合同均由史莉洽谈、安排，卜晓锋从未否决过任何一项采购计划。且公司的销售合同、员工雇佣合同、租房合同等均不需卜晓锋签字，也非由卜晓锋决定。第四，卜晓锋在费用报销单上的签字系其为公司垫付费用后与公司结算的凭证，并非系对报销费用的批准。且公司大量报销费用均无卜晓锋的签字。第五，宁苏苏将密钥交卜晓锋保管，但单凭密钥无权从公司支取款项，其主要功能是批准对外付款，持有者无权决定付款的对象和金额。而宁苏苏仍保管公章、法定代表人印鉴，宁断断保管公司财务章。最后，原审法院认定卜晓锋相当程度上支配公司与事实不符合。卜晓锋参与公司管理不等于支配公司，也不等于实际以股东身份享有和行使股东权力。三、卜晓锋事先并不知晓宁苏苏已将250万元投资款转至个人名下，宁苏苏也从未主张该款系股权转让款，其也未告知卜晓锋250万元系购买51%股权的款项。四、原审法院认定宁苏苏以250万元从王伟强处购买公司51%股份并非事实。首先，王伟强与宁苏苏关于股权转让款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其次，宁苏苏陈述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宁苏苏完全有能力按照合同约定自己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三，宁苏苏主张2012年9月12日和10月8日分别向吴宝玲归还欠款100万元和150万元，但9月12日宁苏苏帐户余额超过250万元，按常理其不应间隔26天分再次归还欠款。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并未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力大小作出评判。其次，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宁苏苏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合同关系成立。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宁苏苏返还卜晓锋投资款250万元并支付自己2012年9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卜晓锋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宁苏苏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宁苏苏所谓的拿250万元是归还了其的欠款的事实存在疑问。另外证明宁苏苏通过银行卡分两笔支付王伟强，第一笔是2011年9月7日190万元，第二笔是50万元，总共240万元，付款时间与宁苏苏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方式存在差异，也与证人宁断断对付款的陈述存在差异。并且与整个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存在重大差异。另外，宁苏苏的个人账户在此后有大额资金往来，其银行卡在2011年10月12日及10月15日又收回150万元、100万元，款项与其转给吴宝玲的金额一致。所以宁苏苏所谓向吴宝玲借款300万元用于支付王伟强的股权转让款之后再从公司领走250万元归还吴宝玲欠款，该事实不能成立或存在疑问。申请对四个账号的所有信息进行调查，以查清宁苏苏与其前手之间真实的股权转让价款的交割履行情况。
被上诉人宁苏苏二审答辩称：卜晓锋上诉理由割裂了一些事实之间的联系，片面得出错误的结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爱诺公司二审答辩称：爱诺公司目前情况是无力承担房屋租金，房东已经收回房产，公司处于歇业状态，且员工的遣散费还未发放，部分供应商的货款没有付清，法定代表人正在处理上述事宜。如果卜晓锋愿意，公司仍然愿意配合其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宁苏苏对上诉人卜晓锋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宁苏苏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性。1、两笔支付给王伟强的款项确是24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是28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公司的负债，由宁苏苏个人承担了，故少付了30万元，另外的10万元是一辆汽车抵债。所以对于交易的真实性是不容置疑的。2、宁断断是宁苏苏的妹妹，她在一审出庭作证是证明宁苏苏股权的来源，对于宁苏苏发生在三年之前的支付细节她是不可能作非常准确的说明。3、至于2012年10月的两笔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卜晓锋又陈述：2012年9月初，宁苏苏其公司遭遇资金困难，欠了别人200多万元的债务，人家到处追债，有几次被人制造车祸撞了，其问我能否放250万元让她应急，然后我出狱后没事做，就叫我跟她做。基于我俩互相信任的基础，我于9月11日划出250万元到其公司账户，当时没有讲好到底以什么形式投资、占多少比例。宁苏苏陈述我安排其收购股权，并非事实。
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卜晓锋通过其妻谢菊英向爱诺公司帐户汇入的250万元款项的性质；卜晓锋是否有权要求宁苏苏及爱诺公司返还该250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卜晓锋在原审及二审中均陈述汇入爱诺公司的250万元系投资款，宁苏苏及爱诺公司亦认可该款系卜晓锋的投资款，因此应当认定卜晓锋通过其妻谢菊英向爱诺公司帐户汇入的250万元系投资款。卜晓锋于二审调查时又陈述该款系宁苏苏因公司经营困难而向其借款，但卜晓锋对250万元款项性质所作的不同陈述，未提供合理解释，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卜晓锋在爱诺公司采购合同“批准”栏和费用报销单、申请单“批准”、“审批”或“总经理批准”栏签字、qq聊天记录中称“如果我不来合伙也许还是亲密朋友”、案外人苏州市鸿目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相关证人证言等事实与证据，完全可以证明卜晓锋在汇入250万元款项后，已经进入爱诺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卜晓锋的投资行为已经完成且已享有投资权利。卜晓锋称其仅作出投资的要约邀请而宁苏苏对此未作出承诺，其即撤回了要约邀请，故双方间投资法律关系未成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三，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或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得出投资法律关系并未成立。而所谓公司有无分红、有无进行审计等，更与投资法律关系是否成立无关联性。本案中，卜晓锋已经完成了投资法律关系中作为投资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即投入250万元），亦享有了对爱诺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投资权利。最后，在投资法律关系已经成立并履行的情况下，卜晓锋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250万元。综上，卜晓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66元，由上诉人卜晓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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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陈秋荣
审 判 员 孙晓蕾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 庆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