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民终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炳兴，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曙光垸村新河组***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浏阳市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民德路9号工商大楼二楼。
负责人：朱崇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江西赣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新生，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何市镇火石村**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旭日北大道159号。
法定代表人：江其定。
上诉人廖炳兴、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新生、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6）湘018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廖炳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廖炳兴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摩托车车损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祝新生、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廖炳兴的误工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廖炳兴提交了劳动合同书、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所在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所在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其收入情况，因此应按廖炳兴实际减少的收入20280元计算其误工费。2、原审法院按照60元/天计算廖炳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指导与信息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赔偿标准》第六条的规定，应按照100元/天计算廖炳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于2014年4月4日通过的国函[2014]45号《国务院关于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明确规划期限为2013-2020年，规划范围中明确将跳马镇规划到都市区。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人民政府及跳马镇曙光垸村委员出具的证明也明确廖炳兴户籍地已列入城镇规划区，跳马镇曙光垸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已达城镇水平。由于政策原因，廖炳兴的户口性质暂时无法变更，但其户籍地已经纳入城镇规划区，且廖炳兴的收入来源地亦为城镇，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廖炳兴的残疾赔偿金。4、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炳兴的摩托车因本案事故受损，廖炳兴也提交了摩托车修理发票，因此廖炳兴主张摩托车修理费3000元的诉求应予支持。
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辩称，1、廖炳兴提交的有关误工费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应当计算廖炳兴的误工费；2、对于廖炳兴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廖炳兴提交的车辆购置发票只能说明其购买了该车辆，并不能证明该摩托车系涉案摩托车。
祝新生辩称，同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答辩意见。
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对廖炳兴的损失少承担38798元，本案上诉费由廖炳兴、祝新生、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保险条款中已明确告知，保险公司只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目录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已经盖章确认，因此本案应扣减15%非医保费用。2、一审开庭前和开庭过程中，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多次要求廖炳兴提交医疗影像资料以决定是否申请重新鉴定，但廖炳兴一直未提交相关资料，一审法院以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而采纳鉴定机构意见是不合理的。事发时廖炳兴已年满62岁，正常人到了60周岁以上都会出现牙齿松动、折损或者缺失的情况，况且廖炳兴是否会对牙齿进行修复还不确定，因此一审法院未考虑廖炳兴的年龄和费用的实际发生性等因素照搬鉴定机构意见的做法显然不可取。根据现有病例材料，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最多只认可廖炳兴4万元牙齿修复费用。3、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赔偿廖炳兴误工费缺乏依据，事发时廖炳兴已年满60周岁，属于退休年龄，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因为本案事故造成的误工损失情况。4、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仲裁费、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并不在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保险理赔范围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承担鉴定费无任何依据。
廖炳兴辩称，1、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与祝新生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是否核减非医保费用对廖炳兴没有直接影响。2、廖炳兴之前从事树木剪修工作，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其牙齿松动，现在牙齿基本掉光了，已经没有工作能力了。3、鉴定费应由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和祝新生承担。
祝新生辩称，同意承担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及鉴定费。
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廖炳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祝新生及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共同承担廖炳兴的损失共计130758.85元（全部损失含医疗费32234.21元，误工费22035元，护理费84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00966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摩托车损失3000元，鉴定费600元，牙齿缺失修复费60000元，上述11项费用共计256310.21元）；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廖炳兴损失130758.85元（其中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在强制险限额中支付）；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祝新生、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19时30分许，廖炳兴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柏加镇南横线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春苗圃前段路时，恰有祝新生驾驶的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逆向停放在右侧路面，由于廖炳兴驾车未及时发现路面情况临危处置不当，而祝新生临时停车妨碍了正常车辆通行，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廖炳兴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廖炳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祝新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廖炳兴受伤后，当即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15日，共计产生医疗费用35603.46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为31534.21元，门诊费用为4069.25元），出院诊断为：1、上、下颌骨、腭骨骨折2、下唇穿通伤3、多发肋骨骨折4、脑震荡5、右中肺慢性炎症6、老年性脑改变7、小肠肠郁张。廖炳兴伤情后经湖南省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鉴定为9级伤残，后期上下颌骨内固定拆除费用15000元，牙齿缺失修复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为据；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内需要1人护理；休息治疗期限为6个月。而后廖炳兴再行委托上述鉴定所对后期缺失牙齿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46a鉴定意见中检验过程部分对廖炳兴病历资料作如下记载“…2015年09月16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会诊意见：病史复习，PE：右上1、2、3，左上1缺失，右上4、5，右下1-6，左下1-7多个残根，IMP：右上1、2、3，左上1缺失，外伤所致，右上4、5，右下1-6，左下1-7残根…”，鉴定意见为廖炳兴因交通事故致右上1、2、3，左上1牙齿缺失。需要种植修复，费用每颗15000元，共计60000元。在廖炳兴住院期间，祝新生向廖炳兴支付费用43303.46元。因当事人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协议，2016年2月26日，廖炳兴向原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另查明（一），廖炳兴原户籍所在地为长沙县跳马乡，该地区于2014年4月4日经国务院批复在2013-2020年间纳入都市区规划。廖炳兴自2013年12月20日起至事故发生前在长沙宏新林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事园林绿化管理，月工资为3380元。（二），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祝新生，祝新生与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1日签订协议，祝新生将所有的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于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向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相关挂靠费用。（三），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13年5月27日在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期限为1年，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廖炳兴驾驶未依法注册登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柏加镇南横线由北往南行驶至长春苗圃前段路时，恰有祝新生驾驶的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逆向停放在右侧路面，由于廖炳兴驾车未及时发现路面情况临危处置不当，而祝新生临时停车妨碍了正常车辆通行，致使两车相撞，经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廖炳兴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祝新生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认定合法、恰当，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经审核廖炳兴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5603.21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为31534.21元，门诊费用为4069元）；2、后期治疗费15000元；3、护理费5064元（3376元÷30天×45天）；4、基本残疾赔偿金38228元（10060元×19年×20%），因廖炳兴提交的国务院关于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系在2014年4月4日作出，即在此之前，廖炳兴户籍地并未纳入城镇规划，而批复也非明确廖炳兴户籍地跳马镇纳入规划的时间，故廖炳兴并未完成其举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的义务，原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予以计算该项损失；5、误工费13458元（2243元×6个月），误工费的计算依据为事故发生前3年的平均收入，廖炳兴仅提供了事故发生前4个月的月工资证明，故原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廖炳兴事故发生前两年的平均收入，并取两者的平均值计算得来。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辩称廖炳兴已逾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误工费用系因伤而减少的收入，与是否退休无因果关系，对于此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6、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60元/日×15日×1人）；7、法医鉴定费600元；8、交通费800元（原审法院酌情确定）；9、精神抚慰金5000元（原审法院酌定）；10、牙齿修复费用60000元。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辩称廖炳兴未提供证据证明牙齿修复费用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该损失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廖炳兴提交的住院病历资料虽未明确廖炳兴牙齿缺失情况及原因，但根据廖炳兴出院诊断的廖炳兴上、下颌骨、腭骨骨折及下唇穿通伤的伤情，廖炳兴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口腔内部结构损伤，且伤情反映在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46a号鉴定意见中“检验过程”部分，该部分详细记载了廖炳兴牙齿受损原因以及牙齿修复费用的依据，即廖炳兴提交的病历资料以及2015年09月16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会诊意见，意见描述：“病史复习，…IMP：右上1、2、3，左上1缺失，外伤所致，右上4、5，右下1-6，左下1-7残根…”，而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未向原审法院对上述结果申请进行重新鉴定，故原审法院采纳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46a号鉴定意见，认定廖炳兴牙齿修复费用60000元。上述10项损失共计174653元。廖炳兴主张的摩托车损失3000元，廖炳兴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摩托车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祝新生所有的牌号为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于2013年5月27日在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廖炳兴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廖炳兴损失725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廖炳兴损失30451元（101503×30%），祝新生负担180元，剩余损失由廖炳兴自理。祝新生将所有的赣E420**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E31**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挂靠于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并向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相关挂靠费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祝新生应负的廖炳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对于其要求在第三者商业险医疗费用赔偿金内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保险条款系免除责任条款，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于该条款尽到了特别提示义务，因保险公司未能举证，且在诉讼中，保险公司也未对非医保用药费用申请鉴定，故对于该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廖炳兴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牙齿修复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17465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03001元，由祝新生赔偿180元,其余损失由廖炳兴自行承担，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祝新生应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因祝新生已经垫付赔偿款43303.46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扣除祝新生应负赔偿款180元后返还祝新生垫付款43123.46元，并支付廖炳兴59877.54元。上述给付均限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廖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由祝新生负担144元，廖炳兴负担336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长沙市雨花区跳马镇曙光垸村在2014年4月4日已被列入城市规划，属于城镇规划区域。国函[2014]45号《国务院关于长沙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明确规划期限为2013-2020年，载明“...规划范围都市区：...长沙县的星沙镇、榔梨镇、黄兴镇、黄花镇、安沙镇、干杉乡、暮云镇、跳马镇...”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廖炳兴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
一、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载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上诉人廖炳兴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于2014年4月4日就已经被纳入城镇区域，其经常居住地应视为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即廖炳兴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残疾赔偿金为95652元（26570元/年×18年×20%=95652元）。
二、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廖炳兴仅提供了事故发生前4个月的月工资证明，而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因此本院参照农、林、牧、渔标准计算廖炳兴事故发生前两年的平均收入，并取两者的平均值计算，即廖炳兴的误工费为17937.6元（2989.6元/月×6个月=17937.6元）。
三、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提出非医保费用核减的要求，且至今亦未提交超出医保用药范围的药品清单，故对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核减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结合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廖炳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并无不当。
五、关于牙齿修复费用，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长沙市兴湘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246a号《临床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结论合理，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在本案一审期间申请重新鉴定，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就该鉴定意见所涉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予以反驳和质疑，亦并未提供充分的理由对该鉴定意见所认定刘跃辉各项事宜的合理性予以反驳和质疑，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并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认定廖炳兴牙齿修复费用60000元并无不当。
六、关于摩托车损失，廖炳兴虽提交了修理摩托车的发票，但未提交摩托车修理配件明细表予以佐证，因此廖炳兴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摩托车损失情况，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七、关于鉴定费，廖炳兴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法医鉴定费600元，原审法院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炳兴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由廖炳兴承担70%责任，祝新生承担30%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廖炳兴承担420元，祝新生承担180元并无不当。
综上，廖炳兴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如下：医疗费35603.21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护理费5064元、基本残疾赔偿金95652元、误工费1793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法医鉴定费60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牙齿修复费用60000元，共计236556.81元。
廖炳兴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人寿财保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廖炳兴损失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廖炳兴损失34787.04元（115956.81元×30%=34787.04元），祝新生负担180元，剩余损失由廖炳兴自理，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应对祝新生应负的廖炳兴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廖炳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
二、廖炳兴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含后期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牙齿修复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36556.81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154787.04元，由祝新生赔偿180元,其余损失由廖炳兴自行承担，上饶县大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祝新生应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因祝新生已经垫付赔偿款43303.46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扣除祝新生应负赔偿款180元后返还祝新生垫付款43123.46元，并支付廖炳兴111663.58元。上述给付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三、驳回廖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0元，减半收取480元，由祝新生负担144元，廖炳兴负担3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 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