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余刑初字第9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因本案于201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林某。1997年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0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被告人卞某。因本案于201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晶凯。
被告人朱某乙。因本案于201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祥。
被告人李某。因本案于2010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0）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0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及辩护人钟晶凯、朱永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6月至2010年2月间，被告人卞某以1200余元价格向被告人朱某甲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0份，后朱某甲将其中7份发票以21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林某，又在本市拱墅区、余杭区瓶窑镇等地以8400元价格将余下发票出售给陈某等人，朱某甲非法获利9300余元。
2010年2月，被告人林某在本市余杭区运河镇以11000余元价格将从被告人朱某甲处所购得的7分�票出售给龙某等人，林某非法获利8900余元。
同年1－3月，被告人卞某以108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朱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8份，后朱某乙以3200余元价格将前述发票出售给曹某等人，朱某乙非法获利2120余元。
同年1－3月，被告人卞某以320元价格向被告人李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6份，后李某在本市拱墅区、余杭区南苑街道等地以3340元价格将前述发票出售给郦某等人，李某非法获利3020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其中被告人朱某甲、林某情节严重，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卞某辩称其未向他人贩卖发票。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据以认定被告人卞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证据均系孤证；2、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的供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朱某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朱某乙两次出售18份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3月间，根据2001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出售50份以上非法制造的发票才应予追诉，而《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于2010年5月7日才施行，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朱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获利金额仅二千余元，情节显著轻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被告人李某辩称：1、其出售给郦某的2份发票仅得款300元；2、指控其出售的6份发票中有1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其出售的。
经审理查明：
2009年6月至2010年2月间，被告人卞某将伪造的普通发票共计20份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某甲。被告人朱某甲购得该20份发票后，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拱墅区等地，将6份伪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69493元）出售给陈某，得款人民币3000元；将2份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70103元）出售给汪某，得款人民币1400元；将5份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出售给叶某，得款人民币4000元；将7份伪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57162元）出售给林某，得款人民币2100元。综上，被告人朱某甲累计出售伪造的发票2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596758元，赚取差价款人民币9300元。
同一期间，被告人林某在杭州市余杭区运河镇将上述7份伪造的建筑业统一发票先后出售给龙某、谢某，�款共计人民币11000余元，被告人林某从中赚取差价人民币8900余元。
2010年1－3月间，被告人卞某将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共计18份以人民币108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朱某乙。被告人朱某乙购得该18份发票后，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拱墅区等地，将8份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17万元）出售给曹某，得款人民币1200元；将10份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76715元）出售给吴某，得款人民币2000余元。综上，被告人朱某乙累计出售伪造的发票18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2246715元，赚取差价款人民币2120余元。
同年1－3月间，被告人卞某将伪造的普通发票共计6份以人民币32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购得该6份发票后，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拱墅区等地，将2份伪造的浙江省杭州市服务业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58800元）出售给郦某，得款人民币1660余元；将1份伪造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票面金额人民币76380元）出售给章某，得款人民币500元；将3份伪造的浙江省货物销售统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910500元）出售给王某乙，得款人民币900元。综上，被告人李某累计出售伪造的发票6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1045680元，赚取差价款人民币2700余元。
综上，被告人卞某累计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44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888万余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6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各被告人时，从被告人朱某甲处扣押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联3份、记账联5份、印章6枚、手机3部、小灵通1部、电脑主机1台、U盘1个、名片1箱、银行卡3张，从被告人朱某乙处扣押印章561枚、手机3部、扫描仪1台、打印机2台、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手机3部、各类发票7份、名片若干、存款凭条1份、银行卡3张、存折1本等物等，从被告人卞某处扣押手机2部、路由器1台、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1台、显示器1台、键盘1台、步步高DVD机1台、人民币4400元、复写纸2盒、印泥2盒、工字快干油印1盒、银行卡2张等物。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汪某、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朱某甲（经辨认）购买伪造的普通发票的时间、地点、数量、特征等事实；
2、证人龙某、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林某（经辨认）购买伪造的普通发票的时间、地点、数量、特征等事实；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代叶某联系购买假发票，具体由叶某自己去拿发票的事实；
4、证人曹某、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朱某乙（经辨认）购买伪造的普通发票的时间、地点、数量、特征等事实；
5、证人郦某、章某、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各自向被告人李某（经辨认）购买伪造的普通发票的时间、地点、数量、特征等事实，其中证人郦某证实其系与李某约定以票面额3%的价格交易，且实际支付时便宜了100元；
6、调取证据清单及发票，证实从相关单位、人员处调取涉案发票的事实；
7、发票鉴定结果证明书、普通发票真伪鉴定证明、杭州市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处查询回函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从叶某、章某处调取的发票尚未有鉴定结果，其余涉案发票均为假发票的事实；
8、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附部分扣押物品实物、印文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朱某甲处扣押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联3份、记账联5份、印章6枚、手机3部、小灵通1部、电脑主机1台、U盘1个、名片1箱、银行卡3张，从被告人朱某乙处扣押印章561枚、手机3部、扫描仪1台、�印机2台、电脑主机1台，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手机3部、各类发票7份、名片若干、存款凭条1份、银行卡3张、存折1本等物等，从被告人卞某处扣押手机2部、路由器1台、电脑主机1台、打印机1台、显示器1台、键盘1台、步步高DVD机1台、人民币4400元、复写纸2盒、印泥2盒、工字快干油印1盒、银行卡2张等物的事实；
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及破获本案的经过情况等事实；
10、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的户籍证明及被告人林某的前科判决书，证实五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林某前科判刑情况；
11、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其中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均证实自己所出售发票系以每份60元或4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卞某购买的事实。
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卞�提出其未向他人贩卖发票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卞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证据均系孤证且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的供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查，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分别证实各自所出售发票系以每份60元或4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卞某购买，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卞某处亦扣押到可以用于开具发票的电脑、打印机、复写纸、印泥等物，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卞某有向他人出售发票的行为，故对被告人朱某甲、朱某乙、李某有关向被告人卞某购买发票的供述足以采信。对被告人卞某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某提出其出售给郦某的2份发票仅得款300元的辩解。经查，证人郦某证实其系与李某约定以票面额3%的价格交易且实际支付时便宜了100元，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将该�份发票卖给郦某得款2000元不到，结合涉案的两份发票票面金额共计58800元的事实，依法应确认被告人李某该两份发票的售价为1660余元，故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但公诉机关指控中对李某得款金额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李某提出指控其出售的6份发票中有1份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不是其出售的。经查，证人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使用135××××7900手机号码的男子处购买该份发票且辨认到该男子即被告人李某，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该份发票系其向他人出售且本人使用135××××7900手机号码，扣押物品清单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处扣押到该号码的手机，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系被告人李某向章某出售该份发票的事实。故对被告人李某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林某、卞某、朱某乙、李某出售伪造的普通发票，其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其中被告人朱某甲、林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朱某乙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朱某乙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票面数额达200万元以上、非法获利数额达2000元以上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某甲、林某、朱某乙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甲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2�7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5月14日起至2012年7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卞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朱某乙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李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3月21日起至2011年5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交的被告人卞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六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未随案移交的被告人朱某甲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小灵通一部，被告人朱某乙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被告人李某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被告人卞某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电脑主机一台、显示器一台、键盘一台、打印机一台、复写纸二盒、印泥二盒、工字快干油印一盒，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高峰
人民陪审员 吴福征
人民陪审员 陈加永
二〇一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韩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