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10民终6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
负责人：郭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伏妹，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何松，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连洋，辽宁顺其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绥新，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梁，男，197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龙，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殿忠，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春，男，196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全，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玖，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春燕，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宇，男，1977年9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成，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胜，男，199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久，男，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家，男，1953年1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男，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富强，男，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贺，男，1969年2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德才，男，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维清，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仁周，男，195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国有，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润朋，男，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万林，男，196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家，男，1961年1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文德，男，194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有柱，男，1965年12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金，男，1963年3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忠祥，男，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石，男，195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忠，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彬，女，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硕，女，1988年12月13日出生，满族。
原审第三人：赵世宝，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项目经理。
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绥新等31人、原审第三人赵世宝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17）辽1003民初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伏妹、何松，上诉人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连洋，被上诉人李万林及其与郑绥新等30人共同推举的诉讼代表人郑绥新、李宝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赵世宝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上诉请求：由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支付责任，即先行支付工人工资116,962元。事实与理由：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是对责任金额的限定，并非对责任性质的限定；《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7条规定：建筑工程项目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向工程总承包企业支付工程款，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先行垫付农民工被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该条文确定发包人承担的是直接给付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法》、最高法《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7条，其立法目的都是保证建筑工人工资的支付，故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直接支付主体。
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郑绥新等31人由赵世宝直接雇佣，他们与赵世宝和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兴宇分公司有用工主体资格，我单位将工程发包给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公司，不应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了兴宇分公司工程款，工程结算完毕，原审认定上诉人拖欠工程款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欠工程款，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辩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发包方支付工资的责任不是源于劳动关系，而是基于建筑工程关系，发包方欠付工程款，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支付工资报酬；发包方主张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成立，十万元收条是孤证，不能证明双方结算完毕工程款全部结清，发包方应承担直接给付责任。
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为劳动争议，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如果没有违法分包行为，本案就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诉求工资，我单位不是用人单位，我单位发包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不应承担责任。
郑绥新等31人辩称，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和恒亚泰之间是债务纠纷，与我们劳动者没有关系，我们就想要拖欠三年的工资，我们就是要工资，谁支付我们尊重法院判决结果。
赵世宝二审未出庭应诉，亦未答辩。
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9月，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作为承包人，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订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承包被告别墅、综合楼、食堂等工程，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指派赵世宝招用了从事上述工程的施工作业人员。由于恒亚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中包括施工人员的工资报酬），直接影响到农民工工资的发放，这是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一、原裁决错误地认定了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和性质。《合同法》第286条设立了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的制度。最高法《建筑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明确规定，准许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准许“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由于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施工关系，其劳动用于发包人的工程，所以特别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原裁决对本案的责任承担发生错误。本案中，恒亚泰公司因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行使范围，是对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和农民工负有的共同债务，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与农民工是恒亚泰公司的共同债权人，均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另，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的情形，故不应当对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原裁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予以纠正。三、根据《劳动争议仲裁法》第5条、第19条、第42条，以及《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52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组织规则》第2条之规定，劳动人事争议法定仲裁机构是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而不是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仲裁裁决书须加盖仲裁委员会的印章，而不是仲裁院的印章。本案中由于仲裁裁决主体不合法，故该仲裁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一、由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被告张志龙等30人支付劳动报酬116,962元的偿付责任；二、判决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仲裁裁决书》，证明因仲裁裁决主体不合法，该裁决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是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的劳动争议纠纷；2、施工合同，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有在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限额内向农民工先行支付的义务；3、辽宁省辽阳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该项目总投资约12,000万，按2‰保证金比例计算，该笔保证金为24万元，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该在24万元范围内先行向农民工支付工资；4、项目经理聘任书、安全责任状，证明第三人赵世宝是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聘任的项目经理，是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的职工，不是个体自然人。招用农民工是其行使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本案不存在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自认第三人赵世宝是其公司聘用的项目经理，是其单位职工。其招用农民工是其行使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第三人赵世宝对此予以认同。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乙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辽宁恒亚泰现代农业观光产业园工程承包给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公司，双方约定，承包范围：别墅、综合楼、蔬菜大棚、园区道路及绿化等。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工程总承包模式。材料范围：所有建筑材料由承包方自行采购、进货。如有甲方提供材料，按当月市场价格双方认定。合同工期约三年。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赵世宝找到被告张志龙等30人于2015年10月1日陆续到“辽宁恒亚泰现代农业观光产业园”工地工作，工种分别为木工、钢筋工、力工。第三人赵世宝与张志龙等人约定木工日工资为260元、钢筋工日工资为200元、力工日工资为130元至150元不等。2015年11月中旬张志龙等人陆续离场。共拖欠张志龙等30人工资116,962元，其中拖欠李万林6,136元、张志龙5,200元、林润朋2,990元、顾国有5,330元、鲁仁周3,640元、马维清4,680元、张会春5,590元、蓝德才4,550元、李春贺5,330元、李宝梁5,460元、周振全5,096元、王殿忠7,360元、张万玖6,000元、沈春燕6,000元、王宇6,000元、郑绥新2,550元、郑金成4,350元、王永胜260元、王成久4,030元、顾宝纯6,000元、杨永家5,070元、王建4,810元、程文德910元、洪有柱3,120元、李俊家780元、王金宝130元、黄忠祥130元、朱晓石130元、黄跃忠130元、李富强5,200元。张志龙等人因拖欠工资一事申请仲裁，2016年12月29日辽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作出辽市劳人裁字[2016]2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第三人赵世宝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张志龙、郑绥新等30人工资116962元，被申请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对此裁决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解除合同，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单位负责人郭英在合同背面写明：前期工程已结束，此合同解除，已完工程量按08定额三类取费核算。同日，郭英出具一收条，内容为：今收现金壹拾万元整。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自述其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已解除合同，已结清工程款，提供郭英出具收条一份，未提供其他结算手续。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陈述其与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合同，未进行工程量决算，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向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又查，顾宝纯于2016年4月25日死亡，本院追加其继承人刘玉彬（其妻子）、顾硕（其女儿）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施工合同、仲裁裁决书、仲裁庭审笔录、聘书、营业执照、收条、工资表、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工资系劳动者付出劳动后应得报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雇佣张志龙等31人为其工作，其应按时足额支付工资，故张志龙等人请求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支付工资的请求本院支持。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其工程发包给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其辩解双方已结算完毕，已支付全部工程款，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同，且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仅提供郭英出具的收到10万元的收条来证明其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工程款已决算完毕，已支付全部工程款，证据不充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欠付张志龙等31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诉请其对拖欠张志龙等人工资不承担连带责任，由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理由不充分，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雇佣张志龙等人为其工作，其具有支付工资的法定义务，故对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其与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已结算，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应由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一节，因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仅提供郭英出具的收到10万元的收条作为证明双方已结算，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的证据不充分，故对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该辩解不予采信。因顾宝纯已死亡，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拖欠顾宝纯的工资应支付其继承人刘玉彬（其妻子）及顾硕（其女儿）。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
一、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李万林6,136元、张志龙5,200元、林润朋2,990元、顾国有5330元、鲁仁周3,640元、马维清4,680元、张会春5,590元、蓝德才4,550元、李春贺5,330元、李宝梁5,460元、周振全5,096元、王殿忠7,360元、张万玖6,000元、沈春燕6,000元、王宇6,000元、郑绥新2,550元、郑金成4,350元、王永胜260元、王成久4,030元、刘玉彬及顾硕6,000元、杨永家5,070元、王建4,810元、程文德910元、洪有柱3,120元、李俊家780元、王金宝130元、黄忠祥130元、朱晓石130元、黄跃忠130元、李富强5,200元，以上合计116,962元；二、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郑绥新等31人在“辽宁恒亚泰现代农业观光产业园”工地工作，依法应获得劳动报酬。上诉人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的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作为用工主体，有责任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其关于应由发包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直接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上述工程已结算，工程款已经付清的抗辩，因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10万元的收条不足以证明工程款已结算完毕，其关于不欠付工程款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郑绥新等31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兴宇分公司、辽宁恒亚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墅
审 判 员 郁岚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丽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胡 子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