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二终字第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春风动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
法定代表人章钴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宜生，江西华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小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柏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平。
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晓明，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章钴德。
委托代理人袁林，江西康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春风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原审第三人章钴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作出（2014）宜中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风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宜生，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邹晓明，原审第三人章钴德的委托代理人袁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日，风动公司作为甲方，大地公司作为乙方，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作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经江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大自然公司）的全部股东风动公司、大地公司同意，由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受让风动公司在大自然公司80%的股权；股权转让价格在甲方将180.77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后，以容积率1.5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96.5万元／亩或以容积率2.3至2.5元的土地使用权市场价148万元／亩为基础确定。如甲方不能在2012年1月3日前办理落实容积率2.3－2.5审批，则按容积率1.5土地使用权市场价96.5万元／亩结算股权转让对价款；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按（180.77亩×96.5万元／亩）和受让股权比例计算，且应在2012年2月底前支付不少于1亿元股权转让款，余款在180.77亩土地拆迁完毕且办理规划审批符合开发要求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最终以获批容积率进行股权对价结算；甲方必须在2012年1月31日前将该公司拥有合法使用权的180.77亩土地依法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名下，否则按违约处理；三方力争在2012年5月底配合大自然公司办理8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备案；丙方受让甲方大自然公司80%股权的转让对价款的结算等事宜以补充协议为准；如按约定的股权对价结算股权转让款后的多余款项，则视为甲方向丙方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并由甲方支付利息。甲方向丙方的借款，由甲方以其在大自然公司持有的剩余20%股权质押；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时间将180.77亩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名下，即构成违约，由甲方按每延期一个月支付250万元违约金于丙方，以月计算（不足15天不予计算，超过15天但不足30天按一个月计算违约金）；甲方将土地使用权依法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后三个月内，负责拆迁完毕。否则，按甲方违约处理，即每逾期一个月拆迁，由甲方向丙方赔偿损失10万元，直算至拆迁完毕止。
上述协议签订后，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共向风动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500万元，具体为：2011年11月21日陈石平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1年12月14日、16日唐小平转账支付33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唐小平转账支付1200万元，对于上述转账所付款6500万元，风动公司向原告方分别出具了三份收条；另外，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委托江西省金峰生物集团有限公司开具总金额6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7张，并于2012年1月20日交付给风动公司，风动公司向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出具了收到这些承兑汇票的收条及清单。
2012年5月14日，章钴德受让大地公司在大自然公司20%股权，并于5月25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5月28日，风动公司为甲方，章钴德为乙方，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为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首先确认了以下事实：2011年11月1日风动公司、大地公司与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章钴德于2011年5月14日受让大地公司在大自然公司20%的股权；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在2012年1月30日前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风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万元；风动公司将180.77亩土地于2012年5月18日依法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双方已按该土地使用权（容积率1.5，96.5万元／亩）评估市场价确定股权转让对价款，完成股权转让对价款的结算；大自然公司除180.77亩土地使用权及2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货币）为公司资产外，无其他资产；章钴德放弃对风动公司股权转让优先购买权。除此之外，该协议主要约定：一、股权转让：1、丙方受让甲、乙两方在大自然公司持有的80%股权，甲、乙两方无异议，甲方保留在大自然公司20%股权。二、股权对价确认：1、甲、乙、丙三方认可以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宜春市城区同类地基准地价”为依据，对180.77亩土地使用权以容积率为1.5进行作价为96.5万元／亩，土地计价为17444.305万元。2、经甲、乙、丙三方结算确认，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为14115.444万元（（17444.305万元＋200万元（已缴注册资本）］×80%＝14115.444万元）。涉及转让的一切税费均由甲方负责。3、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将土地依法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名下，构成违约，甲方认可并同意向丙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抵付丙方应付股权转让款。4、丙方至2012年1月30日，已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2500万元，加上甲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合计丙方已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0万元，余欠股权转让款615.444万元。5、余欠股权转让款615.444万元在180.77亩土地全部拆迁完毕且办理规划审批符合开发要求后30天内一次性支付于甲方。三、股东股权确认：1、甲、乙、丙三方确认大自然公司实际股权价值为17644.305万元；丙方受让其中80%股权，股权价值为14115.444万元；甲方占20%，股权价值为3528.861万元。2、乙方经股权转让退出大自然公司股东。3、丙方占大自然公司80%股权（其中唐小平占30%，股权价值为5293.2915万元；陈石平占30%，股权价值为5293.2915万元；潘柏全占20%，股权价值为3528.861万元）。四、其他约定：依甲方要求，丙方同意在甲方经营困难时，给予资金付息借贷支持，具体以借款协议为准。五、违约责任：1、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甲方如不能完成符合开工建设的要求及手续（如土地拆迁、规划审批等），每逾期一个月赔偿丙方（按已付金额月利率2%计算）300万元，算至开工之日止（不足15天不予计算，超过15天但不足30天按一个月计算违约金）。2、如丙方未按协议约定支付余欠股权转让款，由丙方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给甲方。六、本协议一式五份，由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生效，当事人各执一份，具同等法律效力。
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风动公司于2012年6月7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大自然公司的股东由章钴德持20%股份、风动公司持80%股份变更为潘柏全持20%股份、唐小平持30%股份、陈石平持30%股份、风动公司持20%股份。但风动公司没有按补充协议约定完成土地符合开工建设的要求及手续，使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的投资产生损失，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风动公司按补充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并继续履行协议及补充协议义务。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方申请撤回部分诉讼请求：（1）从2013年8月29日起至其完成180.77亩土地符合开工建设要求及手续（如土地拆迁、规划审批等）且开工之日止的违约金；（2）请求判令风动公司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完成180.77亩土地符合开工建设的要求及手续（如土地拆迁、规划审批等）。对此撤诉申请原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与风动公司、大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与风动公司、章钴德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关于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规定，系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后，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按约定向风动公司、章钴德支付了12500万元，包括风动公司应承担的土地逾期过户违约金1000万元，共计支付股权转让款13500万元。但风动公司却未完成土地符合开工建设的要求及手续，违反了补充协议第五条第1项约定，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金。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现只诉请风动公司以已付金额按月利率2%承担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违约金2500万元，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
补充协议第五条第1项属于整个协议的一部分，是各方约定风动公司的一项附随义务，该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条款，风动公司应当按协议履行该条款。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损害职工改制利益的问题，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有相关转账凭证及承兑汇票交付清单等为证且与协议内容相符，故对风动公司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风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支付2012年10月29日至2013年8月28日的违约金二千五百万元。案件受理费十六万六千八百元，由被告风动公司负担。
风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第五条第1款是写给政府看的，目的是要上诉人无偿帮忙向政府说情，以利审批，不是真罚上诉人款。二、如把该帮忙视为法律义务，也属约定义务与法定义务相对抗而违法无效。三、本案上诉人也尽到了帮忙责任，多次向政府说情，实际是被愚弄，后来才知被上诉人要把土地再次出卖，自己不想开发，因此拒向政府递交申请报告和各种审批资料，造成政府无法审批，目的只为赚上诉人300万元／月的违约金。四、原审超出审判范围认定被上诉人已付股权转让款1.25亿元，应予撤销。被上诉人诉请的是追究上诉人300万元／月的违约金，并非要求确认已付股权转让款的数额。同时，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银行汇款票据复印件大多数模糊不清，应视为没有证据，该1.25亿元转让款不能认定。五、原审认定1000万元延期转让土地的违约金为股权转让款属违法，应予撤销。该土地转让是从上诉人的风动公司登记到上诉人的大自然公司名下，是上诉人内部自身履约准备，不是向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罚上诉人1000万元无法律依据，将该1000万元抵作支付股权转让款则更无依据。六、本案土地转让侵害职工改制利益和国家管理职能利益，认定为合法有效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共同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支付违约金是正确的。1、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一款的约定，以已付金额12500万元的月利率2%赔偿十个月违约金，实际上每月是250万元，而不是300万元／月。2、支付违约金是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双方自愿对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3、被答辩人法定代表人章钴德是风动公司的大股东，又是外商，政府对外商存在诸多政策优惠和办事方便快捷，答辩人才会受让其在大自然公司的股权，之所以约定双方的违约责任，是约束双方更好的履行协议义务。4、答辩人自2011年11月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至2012年1月30日前已付款12500万元，且以预付转让款方式向被答辩人借款数仟万元，答辩人总投资达1.8亿元，历时几年，投资无任何见效，损失惨重，法院判决支持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5、不是被答辩人的承诺，答辩人不可能转让其股权，更不可能有如此之高的股权对价。6、上诉人称答辩人为了赚取300万元／月的违约金，此说法属无理取闹，答辩人如此巨大损失，至今每月损失都不止300万违约金，何来想赚取这每月300万元违约金。二、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1.25亿元股权转让款，有转账凭证、有付款依据和清单为证。2、1000万元违约金转让为股权转让款既是被答辩人违约的体现，也是双方自愿认可的事实。3、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认定土地转让，本案只是股权转让纠纷，与原国有企业破产改制并无关联，被答辩人的目的无非是想逃避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公正，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章钴德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中，原审第三人章钴德未提交新证据。
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供了如下新证据：一、大自然公司2013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居间协议各一份。证明：1、原2011年11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5月28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被股东会决议终止不再履行，不得作为本案判决依据。2、本案不得再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判决上诉人承担拆迁、规划审批“随附义务”的2500万元违约金。3、股东会确认被上诉人只计付上诉人10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含担保上诉人贷款1000万元在内），澄清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二条4项确认已付上诉人1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错误。二、2011年11月16日《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及《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上诉人请求土地更名的申请书、工商局证明、土地调查意见、勘测图、审核意见、局长办公会议、会议内容、土地登记卡。证明：1、上诉人转让土地没有逾期。上诉人2月8日就向市土管局递交了登记申请和相关资料，提前履行了义务，土管局需依行政程序调查、勘察、测绘、制图、审核等，于5月18日才制作新土地使用权证，不属上诉人或登记机关过错，原审法院无依据对罚上诉人1000万元逾期违约金予以认定。2、《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第九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相关文件、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等构成不可分割的整体，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证明这些文书均可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3、根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本案被上诉人为罚上诉人300万元／月违约金而拒绝出具办理拆迁、规划审批的相关资料和申请，应视为被上诉人为违约。4、《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多处提到被上诉人首期付股权转让款为10500万元，再次印证原审法院认定的已付股权转让款13500万元属错误。三、宜春市城乡规划委员会调整土地容积率抄告单、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评估的本案土地价值的评估报告。证明：1、宜春市城乡规划委员会于2013年6月24日下发抄告单将本案土地容积率由1.5调整到2.5，达到了双方于《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预期要求，但调整前依法不得进行后续规划审批活动。2、本案土地评估价值在容积率为1.5时价值为25399.62万元，在容积率为2.5时价值为36223.65万元，本案以1亿多元转让卖给被上诉人属输送企业改制利益的贱卖。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质证后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不大，因为协议都没有履行，《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都已经作废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第二组证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已经作废了，我们有一个作废“声明”，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请求土地更名的申请书、工商局证明、土地调查意见、勘测图、审核意见等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系过户，但逾期了。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政府抄告单是附条件的，要补交土地出让金。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章钴德对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针对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补充提交了《声明》一份，内容为“我们双方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整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双方声明作废”，章钴德、潘柏全、陈金生在声明人处签字，上诉人风动公司在声明人处加盖公章。证明：章钴德、潘柏全、陈金生与风动公司声明双方签订的《整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已经作废。上诉人风动公司及原审第三人章钴德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及原审第三人章钴德对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交的第一组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交的《整体项目合作开发协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及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提交的《声明》经本院核对原件，对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可。大自然公司2013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居间协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及《声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与风动公司、大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与风动公司、章钴德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负有向上诉人风动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额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提交的原审第三人章钴德签名、上诉人风动公司盖章的收条认定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已经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25亿元和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关于上诉人风动公司同意向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抵付应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认定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共向上诉人风动公司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3500万元正确，上诉人风动公司认可收条上章钴德的签名及风动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却以汇票复印件不清晰为由不认可该数额，并提出原审法院超出审判范围认定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已付股权转让款1.25亿元，应予撤销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而根据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风动公司负有按合同约定时间将土地使用权办理至大自然公司名下并在补充协议签订后5个月内，办理完成符合开工建设的要求及手续的义务，上诉人风动公司未完成上述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风动公司向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补充协议违约责任的约定是写给政府看的，是无偿帮忙向政府说情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上诉人风动公司提交了大自然公司2013年9月10日股东会决议、居间协议、《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及《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主张《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不再履行，不得作为本案判决依据，但居间协议的相对方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唐小平、潘柏全、陈石平，《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及《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补充协议（一）》的相对方为陈金生及潘柏全，陈石平在以上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上均未签名，且协议的内容与本案所争议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声明》也否定了《项目整体合作开发协议》的效力，因此，以上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风动公司的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风动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宜春风动工具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冬
代理审判员 汪娣娣
代理审判员 陶峰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娟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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