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云刑终961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应忠，男，汉族，1962年11月22日出生，云南省个旧市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个旧市。1982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2年4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个旧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婷、牛开凡，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应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云25刑初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应忠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应忠与其三弟李应良因自家老房子的归属等问题素有积怨。2016年8月9日12时40分许，李应良及妻子孙某换到个旧市鸡街镇上乍甸村委会上乍甸村二组自家老房子院内准备将房内的废品拿去出售，居住在该院内的被告人李应忠听到说话声出来看到李应良、孙某换夫妇，即持一把菜刀朝二人的头面部、颈部、四肢等部位连砍数刀，致二人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应良系锐器（如菜刀）砍切左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自颈内、外动脉分叉处完全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孙某换系锐器砍切颈部造成脊髓及血管断裂死亡。
2016年8月11日9时10分，被告人李应忠到红河州委办公区上访时称其杀了两个贼。后被公安民警控制。
经红河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李应忠患有“分裂型障碍（F21）”，病后社会功能缺陷，其在2016年8月9日实施危害行为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应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依法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应忠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李应忠作案时丧失辨认或自控行为能力的程度较大，具有自首、限制行为能力、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系55岁老年人，建议给予李应忠较大的减刑幅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应忠于2016年8月9日持菜刀将被害人李应良、孙某换夫妇杀死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接到群众电话报警，后将投案的李应忠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云南省个旧市鸡街镇上乍甸村李应良家农宅。宅院共四间房，由北向南分别为李应忠居住的大卧室、小卧室，李应良居住的客厅、卧室。案发现场位于李应良居住的客厅，在李应良家客厅门槛处有一具女尸，女尸头部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已提取），女尸东侧有一具男尸，男尸地面上有一滩血泊（已提取），现场墙面及藤椅、衣柜等物品上有血迹（已提取）。在李应忠居住的大卧室西墙茶几上放有铁盆、电饭煲等物，铁盆内放有一把菜刀（已提取），菜刀上有多个缺口。
3.现场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应忠对拿作案用菜刀的地点、杀害李应良和孙某换的地点、作案后换裤子的地点进行了指认，并从李应忠指认的位置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从李应忠身上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T恤和鞋子。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应忠辨认出现场提取到的菜刀系其作案用工具，侦查机关所提取的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
5.生物物证鉴定材料，证实现场地面、墙面、物品上提取的暗红色斑迹为人血，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李应良、孙某换的基因分型一致；现场提取到的菜刀上的暗红色斑迹、李应忠作案时所穿的T恤、裤子上的暗红色斑迹为人血，基因分型与被害人李应良的基因分型一致。
6.个旧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李应良头颅部见17个锐器创口，颜面部见7个锐器创口，颈项部有多个锐器创口，双上肢见多个锐器创口，系锐器砍切左颈部，造成左颈总动脉自颈内、外动脉分叉处完全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孙某换头颅部见5个锐器创口，颜面部见6个锐器创口，颈项部见多个浅表创，右项部至颈前部甲状软骨水平处有一长27厘米锐器创口，左肩前侧和左手背外腕部各有一锐器创口，系锐器砍切颈部造成脊髓及血管断裂死亡。
7.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李应忠患有“分裂型障碍（F21）”，病后社会功能缺陷，其在实施危害行为时，实质性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8.证人证言
（1）廖某证实：2016年8月9日中午1时许，他骑着三轮摩托车到乍甸政府家属楼那里，有一对夫妇叫着他到夫妇俩的老房子去收废品，他把车停在那对夫妇家的大门口就进去看，俩夫妇在客厅里收东西，他出来拿口袋进去，看见一个50岁左右的男子（经其辨认系李应忠）站在客厅门口，拿着一把菜刀指着他说“出去，出去”，他走出来在门口发动摩托车时，听见那个男的说“给好玩，给好玩”。后来就听说那夫妇俩被杀死了。
（2）谭某证实：2016年8月9日12时左右，他从家里出来看见李应良夫妇坐着一个收废品男子的三轮摩托车到李应良家老房子，李应良夫妇进老房子里，收废品的那个男子在门口倒车，他就走了。
（3）李某1（被害人女儿）证实：她家的老房子以前是她家和她大爹李应忠住着。两年前，她家要修烂掉的围墙，并准备在围墙那里盖一间房，李应忠不同意，说老房子全部都是他的，并打了她的父母，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搬出来了。2016年8月9日11时左右，她和朋友去个旧，12时50分还和父亲李应良通过电话，后再打就一直没人接，回到家后也没有见到父母。10日中午12时许她和朋友一起到老房子找父母，进了铁门就看到父母躺在堂屋门口，脸上有刀伤，地上有血。
（4）吴某证实：他是上乍甸村的村小组长。李应忠、李应良俩兄弟因为争夺老房子的归属权素有矛盾，村委会调解过两次，但都没有调解成，后来还起诉到法院。
（5）李某2（李应忠、李应良之父）证实：李应忠和李应良两家之前一起住在老房子里面，半年前李应良买了房子后就搬了出来。李应良因为偷东西做过两次牢。2013年的时候，李应良因为偷了李应忠8000元钱和土地承包证被李应忠打着，李应良还去找他说过分房子的事。
9.个旧市人民法院（1982）个法刑字第52号刑事判决书、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李应忠于1982年4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个旧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88年1月6日刑满释放；2002年4月27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4年8月12日刑满释放。
10.上诉人李应忠供述：2016年8月9日12时40分许，他在厨房里做饭时听到他住的房间那边有响动，就拿着菜刀从厨房里出来，走到以前李应良住的房间门口，见到李应良、孙某换夫妇在房间里，接着又见到一个男的推着一辆三轮摩托车进来院子里。他就对那个男的说“出去，不关你的事”，那个男的就把摩托车推出去，他就进到房间里，李应良转身朝他走过来，他什么话也没说就用手里的菜刀朝李应良的脖子以上的部位乱砍，边砍边说“给好玩，给好玩”，孙某换来到他的背后，他又转身拿菜刀朝孙某换的脖子以上部位乱砍。将二人砍倒后，他到院子里的水龙头处清洗菜刀和皮鞋，将菜刀放回厨房里，回到房间换了一条牛仔裤就离开了现场。之后他到红河州政法委上访，说他杀了人，后来就被民警带到鸡街派出所。他砍死李应良夫妇是因为李应良偷过他的钱，跟他争他家的老房子，李应良用法术杀死了他的老婆。
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应忠持菜刀砍杀李应良、孙某换夫妇，致二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李应忠犯罪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且作案后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李应忠作案时丧失辨认或自控行为能力的程度较大，具有自首、限制行为能力、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系55岁老年人，建议给予李应忠较大减刑幅度的辩护意见，因李应忠的犯罪手段残忍，造成后果极其严重，原判已充分考虑上述情节对其从轻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应忠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柏崇良
审判员 李文华
审判员 王志国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