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01民再2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曾某甲，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曾某乙（系曾某甲之父），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卫星，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更某某，男，藏族。
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系更某某妹妹），女，藏族。
委托代理人：陈苇，青海方圆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某某，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侯浩，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曾某甲与被申请人张某某、更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2014）中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曾某甲不服原判，向我院提起上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又提出撤诉，2015年6月24日我院作出（2015）宁少民终字第55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其撤诉。2015年12月7日曾某甲又向本院申请再审，2015年12月24日我院作出（2015）宁民申字第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本案进行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3月9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曾某甲的法定代理人曾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卫星，被申请人更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仁静卓玛、陈苇，被申请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侯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再审人曾某甲申请称：请求法院撤销原审判决，要求判令被继承人张小花于2014年7月1日与张某某所签遗赠扶养协议无效，确认被继承人张小花于2014年3月1日所写的遗嘱有效；分割位于刚察县沙柳河镇西大街B3号楼2单元232室房屋，重新分割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及张小花所在单位发放的相关费用；更某某不应分得50％的夫妻共同财产。
被申请人张某某答辩称：被继承人张小花与张某某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已履行，应认定有效；认可曾某甲所持分割位于刚察县沙柳河镇西大街B3号楼2单元232室房屋及更某某不应分的得50％的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曾某甲虽是未成年人，但是有生活来源，原判不应为其保留必要份额。原判对曾某甲未判处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被申请人更某某答辩称：认可曾某甲所持遗赠抚养协议无效的理由，请再审法院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张小花遗产；刚察县沙柳河镇西大街B3号楼2单元232室房屋系更某某母亲购置，非更某某所有，且购房合同的签字是其妹夫所签，曾某甲所持此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曾某甲所持更某某未尽扶助义务，更某某不应分得50％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事实不符，为了给张小花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贷款购置了房屋，其一直不间断地给张小花汇款用于治疗和请保姆，请求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5月15日，被继承人张小花与曾某乙协议离婚，婚生子曾某甲（2002年10月16日出生）随曾某乙共同生活，抚养费由曾某乙自理。2008年1月22日，张小花与更某某登记结婚，婚后双方未生育子女。2014年6月6日，张小花因病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由其妹妹张某某护理。张小花住院期间，2014年7月1日，甲方（遗赠人）张小花与乙方（受赠人）张某某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内容为：甲方患有类风湿、心脏病等症状，于2014年3月与丈夫更某某分居，更某某对甲方的病情置之不理，既不照顾，也不支付医药费、生活费。自2014年3月至今，乙方一直照顾甲方并支付医药费、生活费等费用。经甲乙双方协商，请甲方的同事彭清桂、李雪浪见证，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所有个人财产在甲方去世后赠与乙方，包括但不限于：房产、住房公积金、丧葬费、抚恤金、养老金、婚后的财产等。二、乙方负责照顾甲方的衣食住行，包括住院期间的照顾、支付医药费、生活费等，甲方去世时，乙方负责处理丧葬事务并支付丧葬费。三、甲方应妥善保管第一条中的个人财产，不得私自处置；在甲方去世前，乙方不得私自转移财产所有权。四、双方共同邀请彭清桂、李雪浪为见证人、协议执行人，监督本协议履行，同时邀请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见证。五、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生效。该协议由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郭宗军、王耀文律师见证，并由见证人彭清桂、李雪浪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青海佳一律师事务所出具（2014）佳一律见字第001号律师见证书，证明张小花与张某某自愿于2014年7月1日上午十时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部病房内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双方签字真实，现场见证人彭清桂、李雪浪签字真实。2014年7月1日13：00，青海省人民医院出具证明，证实患者张小花自住院到2014年7月1日13：00时神志清楚，同日22时，张小花因心源性休克死亡。
2014年7月3日，更某某（甲方）与张某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自愿协议，对张小花（系甲方之妻、乙方之姐）的后事及住院期间的实际支出费用达成如下协议：一、张小花的丧葬费用15000元，墓地费用15000元，共计30000元，由甲方支付现金，张小花的丧葬费事宜由乙方操办；二、张小花在医院的一切费用及手续由乙方结算办理，医院的所有发票乙方必须交付甲方；三、张小花生病期间，张某某为其支付的护工费、营养费、伙食费等实际费用甲、乙双方协商共计50000元，由甲方支付给乙方，以后乙方不得再以种种理由向甲方索要此笔费用；四、张小花享受单位的7000元丧葬费由乙方负责领取，先从甲方支付的15000元丧葬费中扣除；五、上述费用共计73000元，甲方与本协议签订时支付给乙方，以后从甲方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六、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张小花出殡，张小花入土下葬时乙方需通知甲方到场。该协议签订后，更某某给付张小红73000元，张小红办理了张小花的丧葬事宜。
另查明，1、2008年3月7日，张某某与青海宁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张小花购买该开发公司出售的位于西宁市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一套，2010年4月29日，西宁市房产管理局为张小花颁发宁房权证南（私）字第520100005**（1-1）号房屋产权证书，注明房屋建筑面积104.26平方米。2012年9月12日，西宁市国土资源局为张小花颁发宁国用（2012）第G-14303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08年3月30日，张小花与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分行营业部签订了房屋抵押贷款合同，由张小花在该行以住房公积金为此房屋贷款140000元，并由张小花、更某某在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签字，截至2014年6月底，张小花、更某某尚欠银行贷款本金61038.48元，利息5289.95元，合计66328.43元。在庭审中，对此欠款事实及欠款金额均认可，对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现在的价值，均认可按380000元计算。2、2009年12月1日，更某某与永靖县金发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刚察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更某某购买该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刚察县沙柳河镇西大街B3号楼二单元232室房屋（建筑面积87.06平方米），房屋总价款134943元由更某某交纳。2013年9月8日，刚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刚房权证2013字第030-**号房屋产权证书，注明刚察县金发花苑B3号楼2单元23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拉科，系单独所有。3、经曾某甲申请，前往张小花生前所在单位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调查，2014年11月5日，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原我公司员工张小花已于2014年7月1日死亡，公司处理其病故相关事宜，应支付以下费用：一、2014年1月至7月浮动工资补发847元。二、住房公积金43974.3元。三、养老保险金27973.8元。四、补充医疗保险2248.59元。五、企业年金10518元。六、报销补充医疗保险费用1910元。七、丧葬费8684元。八、高原补助费2087元。九、因其儿子未年满16周岁，支付一次性救济费26052元。以上费用合计124294.69元。4、2014年12月17日，经曾某甲申请，对张小花、更某某的银行存款情况进行查询，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青海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出具了查询更某某、张小花银行存款的回执单，查询结果为两人在上述银行均无存款5、曾某甲要求分割别克牌青ARJ0**号车辆，在西宁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蒋丰伟。
再查明，2014年3月1日，张小花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1、我病故后，儿子曾某甲由其亲生父亲曾某乙抚养成人；2、将我名下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宁房权证南（私）字第520100005**（1-1）号】的住房、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存款、车辆、刚察县金发小区住房等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我的份额及我的个人财产全部由我儿子曾某甲一人继承，其他人不再继承我的一切；3、我名下的住房、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及钱物等由曾某乙保管，等我儿子曾某甲十八岁后，如上大学、结婚、干实业等，再取出给我儿子曾某甲。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7月1日10时被继承人张小花在医院与张某某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该协议签订时有在场人、律师进行了见证，医院也出具证明证实张小花自住院到2014年7月1日13：00时神志清楚，并根据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青警院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认定《遗赠抚养协议》系张小花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但该协议未保留原告曾某甲必要的遗产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因张小花之子曾某甲一系未成年人，缺乏劳动能力，应当给未成年的继承人曾某甲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考虑到年龄、社会生活、教育水平等因素，其应继承遗产份额按张小花生前所留遗产的五分之二确定为宜。张小花遗产的五分之三份额应归张某某所有。曾某甲主张签订《遗赠抚养协议》不是张小花真实意思表示，应按张小花于2014年3月1日所立遗嘱分割遗产，未提交不是张小花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另该遗嘱与遗赠抚养协议有抵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之规定，应当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处理，该遗嘱应属无效，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张某某、曾某甲一主张分割张小花和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青海省海北州刚察县金发小区3号楼2单元302室房屋，但该房屋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拉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产权人为准，故对张某某、曾某甲一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曾某甲一主张分割张小花和更某某名下的夫妻共同存款及别克牌青ARJ0**号车辆，经我院调查，张小花和更某某名下无存款，别克牌青ARJ0**号车辆所有人也并非张小花和更某某，对此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更某某抗辩张某某不属张小花的法定继承人，其不能作为遗产受遗赠人，对此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更某某主张按照法定继承分割张小花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现张小花与张某某之间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应当按照遗赠扶养协议分割张小花的遗产，故对更某某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更某某要求张某某返还其所给付的丧葬费用等73000元中剩余款项的主张，对此双方在2014年7月3日的协议中已对所有费用进行了确定，并约定此款从更某某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故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此款从更某某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
位于西宁市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价值380000元，属张小花与更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房屋，属夫妻共同财产。因更某某与张某某签订协议约定更某某给付张某某丧葬费用等共计73000元，从更某某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中支付，此款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故扣除此款后，更某某与张小花的夫妻共同财产为307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据此，更某某应分得153500元，曾某甲继承61400元，张某某受遗赠92100元。因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现由更某某居住，从有利于生活考虑，该房屋应归更某某所有，但更某某应向张某某、曾某甲一给付两人应继承张小花的份额。对所欠银行购房贷款66328.43元，属张小花与更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更某某偿还其中的50%即33164.2元，剩余贷款33164.2元，从权利与义务相一致考虑，由张某某偿还其中60%即19898.5元，由曾某甲一偿还其中40%即13265.7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所欠银行贷款66328.43元由更某某偿还，张某某、曾某甲一所偿还部分从更某某应付款中折抵。折抵后更某某应给付张某某房屋补偿款72201.5元、给付曾某甲一房屋补偿款48134.3元。对于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款项中，支付孩子未年满16周岁的一次性救济费26052应归曾某甲一所有，丧葬费8684元，根据遗赠抚养协议约定，应归张某某所有，该公司应付的剩余费用包括：2014年1月至7月浮动工资补发、住房公积金、养老保险金、补充医疗保险、企业年金、报销补充医疗保险费用、高原补助费，合计89558.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属于张小花与更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44779.3元归更某某所有，26867.6元归张某某所有，17911.7元归曾某甲一所有。据此判决：一、位于西宁市城南新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432室房屋【建筑面积104.26平方米，房屋产权证号：宁房权证南（私）字第520100005**（1-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宁国用（2012）第G-14303号】归更某某所有。二、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由更某某给付张某某房屋补偿款72201.5元，给付曾某甲一房屋补偿款48134.3元。三、在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处的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共计124294.69元，其中44779.3元由更某某领取，43963.7元由原告曾某甲一领取，35551.6元由张某某领取。四、驳回张某某曾某甲一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0元由张某某承担4660元，更某某承担4660元（此款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鉴定费4000元（曾某甲已预交），由曾某甲承担。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实部分均不持异议，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遗赠抚养协议的效力问题，2014年7月1日被申请再审人张某某与死者张小花之间签订该协议时有在场人，律师进行了见证，医院也出具证明证实张小花当时神志清楚，并有青警院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佐证，足以证明该协议是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该遗赠抚养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西宁市城中区夏都路2号5号楼4单元302室的房屋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应发放给被继承人张小花的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的处理问题，申请再审人曾某甲在再审中申请重新分割，要求自己一人全部继承以上财物，但其提供不出应当重新分割财产后由自己全部继承的证据，在张某某与张小花2014年7月1日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中张小花对此也无意思表示，其诉求没有法律与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上述财产的处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应予维持。
关于申请再审人曾某甲请求继承更某某、张小花所有的银行存款、别克牌青ARJ0**号车辆的问题，本院对曾某甲提供的张小花与更某某的银行账户的存款情况逐一进行了查询，各银行均出具了查询存款的明细清单及回执单，查询结果为两人均无存款；别克牌青ARJ0**号车辆，再审中无证据证实该车辆属更某某与张小花夫妻共同所有，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曾某甲在再审中要求对更某某的住房公积金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继承的问题，经审查，申请再审人曾某甲在一审法院诉讼时无此项诉求，而在再审中又提出分割继承更某某的住房公积金，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05条规定，对曾某甲的此项诉求，再审不予审理。
关于刚察县金发花苑B3号楼232室的房屋是否应作为遗产分割的问题，经查证，该房屋产权证书注明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拉科，系单独所有。在2013年该房屋产权证书颁发日至2014年7月1日张小花去世前，属张小花与更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小花对刚察县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拉科的事实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不动产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即不动产以不动产登记产权人为准。现该套房屋产权证的登记情况只能证明房屋权属人为拉科，即便该房屋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也因涉及产权证书中登记的所有权人拉科的权益，该房屋在本案再审中不宜进行处理。
综上，再审申请人曾某甲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4）中民一初字第812号民事判决；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再审案件受理费9320元退回曾某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香芳
审 判 员 李小梅
代理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祁 雪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