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79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瑞中，男，汉族，1957年9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祥，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蔡光珍，女，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祥，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浮山，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东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杨，男，汉族，1993年9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鹏鹏城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鹏城社区鹏飞路**号鹏城综合办公楼*楼***号。法定代表人：余少林，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较场尾海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街道鹏城社区较一西三巷**号*楼。法定代表人：邱金欢，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中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潘传贤。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冰，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碧云，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街道中山路*号。法定代表人：段晓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省渔政总队大鹏大队。住所地：深圳市大鹏新区南澳海港路渔政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靓，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亚魁，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郑瑞中、蔡光珍因与被申请人朱浮山、胡杨、深圳市大鹏鹏城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深圳市较场尾海湾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较场尾海湾酒店公司）、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鹏办事处）、深圳市大鹏新区经济服务局（以下简称大鹏服务局）、广东省渔政总队大鹏大队（以下简称渔政大鹏大队）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郑瑞中、蔡光珍申请再审称：（一）朱浮山应对郑某死亡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朱浮山从事海上自行车娱乐项目为非法经营项目，其非法经营与郑某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涉事的大鹏鹏翔帆船店只具有经营“帆船、水上活动用品”的资质，其经营游乐项目为非法经营，朱浮山的非法经营行为已被行政部门定性为“未经相关部门批准，未办理有关证照，属于非法占有沙滩的行为”。正是因为朱浮山违法经营的前提存在，才会导致郑某选择海上自行车娱乐项目，进而导致漏水事故发生，因此与郑某的死亡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朱浮山在给郑某提供海上自行车时，没有给予救生衣、没有进行安全警示告知、没有告知海水涨潮时的严重性、在安全风险升级的情况下没有主动的采取安全保障措施。事发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进行及时救助，现场没有给郑某救生衣、自行车上没有救生设备是导致郑某死亡的最关键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明知其服务存在缺陷、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二十七条错误，判决郑某负担90%过错责任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判决，显失公正。（二）胡杨是大鹏鹏翔帆船店的登记经营者，对损害结果有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大鹏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该公司作为相关水上项目及场地的租赁方，没有履行相关职责，放任承租方非法经营。（四）大鹏办事处、大鹏服务局、渔政大鹏大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郑某的死亡与作为该辖区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没有尽到监管责任，存在明显的因果关系。（五）较场尾海湾酒店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是该公司与大鹏鹏翔帆船店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沙滩经营管理事宜，对大鹏鹏翔帆船店负有监管责任。(六)一、二审法院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伙食补助费、住宿费认定错误。申请人提交了有效证据证明办理丧事亲属的身份、人数、收入情况，一、二审法院只按深圳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亲属误工费用，无视客观事实的存在，极为不公；申请人无劳动能力和其他生活来源，一、二审法院置申请人的合法利益于不顾，随意判案。伙食费及住宿费客观存在，朱浮山也自认该笔费用存在并同意先行支付，一审法院对此自认事实不予采纳，属明显违背事实判案。郑瑞中、蔡光珍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大鹏服务局、渔政大鹏大队提交意见认为，其依法履行了对较场尾海域安全生产和海洋执法监督管理的法定职责，不存在过错，其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郑某游泳溺亡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关系。政府相关部门履行监管职责后也不能完全杜绝溺水事故的发生。郑某游泳溺亡事故的发生，与其本身有关，与大鹏服务局、渔政大鹏大队履行法定监管职责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大鹏服务局、渔政大鹏大队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法院审判过程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情形，申请人提出的再审理由均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对郑某死亡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二）胡杨等被申请人应否与朱浮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三）相关损失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一）对郑某死亡事故的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对事发时与郑某同乘一辆海上自行车的劳其萍的陈述，郑某以为水很浅，在正常使用朱浮山提供的海上自行车的过程中，自己脱去衣物跳到海水中造成溺亡，并不是因为海上自行车发生故障而导致溺水身亡。一、二审判决认为导致郑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受害人自己跳海，郑某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及户外活动的组织者，应当知道如果不会游泳并未穿戴救生设备跳海捉鱼是存在危险性的，其未听从同乘人员的劝阻，擅自脱下衣物跳海捉鱼以致发生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朱浮山作为经营者，在提供海上自行车服务时，应考虑到该项目在水上进行可能存在的危险，但其未为受害人提供和强制要求使用救生设备，应承担次要责任。一、二审对受害方与侵权方主次责任的划分符合本案事实，并无不当。（二）胡杨等被申请人应否与朱浮山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胡杨是在事故发生后接手经营大鹏鹏翔帆船店，对损害后果没有过错；案涉海域属于公共海域，不属于大鹏公司管辖；较场尾海湾酒店公司对大鹏鹏翔帆船店也没有管理义务，与受害人的死亡无关；大鹏办事处、大鹏服务局、渔政大鹏大队的管理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也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胡杨等被申请人的行为并不具有应当与朱浮山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一、二审驳回郑瑞中、蔡光珍关于胡杨等被申请人与朱浮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并无不当。（三）相关损失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误工费，两申请人均为村民，没有其他固定收入来源，一、二审法院根据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酌情计算，并无不妥；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发生事故时，郑瑞中不满60岁，蔡光珍不满55岁，评定郑瑞中为伤残二级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事故发生后在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作出，又不能提供劳动能力鉴定部门出具的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证明，一、二审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住宿费、交通费，根据有关证据难以认定与处理本次事故有关，由法院酌情认定，亦符合司法实践中的一般做法，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郑瑞中、蔡光珍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郑瑞中、蔡光珍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虹审判员 赖尚斌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谭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