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苏01民终10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亚非，女，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德军，江苏昊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732253011P，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江东街道集慧路18号联创大厦B座5层。法定代表人：哈玉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亚非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中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旅行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亚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亚非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中旅旅行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涉案所有财务票据、经营相关材料均保存在中旅旅行社，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已经结算了王中浩与中青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国际一部所有款项。在之前的劳动争议中，中旅旅行社曾陈述涉案款项只要孙亚非提供票据，中旅旅行社即可进行报销，说明中旅旅行社对于孙亚非垫付了涉案款项是明知的，故一审判决错误分摊了举证责任。中旅旅行社辩称，孙亚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垫付了涉案款项，且本案已经过了仲裁及法院裁判，属于一事不再理，应裁定驳回起诉。孙亚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垫付款56723元；2.由中旅旅行社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亚非于2003年11月至中旅旅行社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3年4月1日－2017年12月31日。2015年4月起孙亚非担任中旅旅行社邮轮中心总经理，2016年2月2日，中旅旅行社核准孙亚非所在邮轮中心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的发放名单及发放金额，奖金总额共232800元，其中孙亚非的应发奖金为45000元。其后，2016年2月6日、2月18日，中旅旅行社共给付孙亚非21万元发放奖金，孙亚非已将邮轮中心其他员工的奖金发放完毕，尚有22800元未发放。2016年2月19日，孙亚非向中旅旅行社寄送辞职信，内容为：“本人申请辞去江苏中旅旅行社的工作，世界这么大，想出去看看。”中旅旅行社于2016年2月22日收到该信件。2016年2月26日，中旅旅行社向孙亚非寄送了催告函，内容为：“自2016年2月22日起，您突然离开工作岗位不再至公司上班，公司多次电话、短信与您联系，但由于您电话关机均无法联系。2016年2月22日，公司收到一份辞职信件，称您由于自身原因要求辞职。但信件没有填写寄件地址、寄件人及预留电话，公司亦无法与您电话联系核实……现公司正式函告您：员工辞职应提前30日书面提出，经公司同意后方可离职，在公司未同意与您解除劳动关系之前，您不得随意离职……望您收到此函后速至公司上班，或本人至公司提交辞呈及办理辞职手续，否则，一切后果自负。”中旅旅行社称孙亚非寄送辞职信后，未再去中旅旅行社上班。2016年3月23日，孙亚非再次寄送了辞职信，内容为：“本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向江苏中旅提出辞职，即时生效！并请公司依法办理本人的离别手续，结清劳动报酬，支付经济补偿金。”2016年3月25日，孙亚非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与中旅旅行社解除劳动关系，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转移手续，支付经济补偿金、奖金、报销业务费用，该委作出了宁劳人仲案[2016]5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中旅旅行社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为孙亚非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支付孙亚非2015年第四季度奖金差额22800元，驳回其它仲裁请求。2016年5月19日，孙亚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3月23日解除；2.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2016年3月份工资2663.2元、奖金15000元；3.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经济补偿金231776.37元；4.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2015年度第四季度奖金22800元；5.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垫付报销费用60744元。该案孙亚非的诉请中除报销费用60744元与本案关联外，其他事项均与本案无关涉，故本案对其他诉请事项不再赘述。关于报销费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孙亚非提供了与王中浩的银行交易明细、经办人为孙凌、领导批示签名为张福庚、数额为60744元的费用报销单及发票来主张该笔费用，中旅旅行社陈述该费用系地接导游王中浩产生的费用，其已向王中浩支付了该费用，要求中旅旅行社报销。现孙亚非既不能证明其与王中浩之间的汇款系垫付费用，也无法说清该费用的具体构成，且孙亚非自述提供的大部分发票系自行收集，并非旅游团原始票据。孙亚非提供的报销单上经办人为孙凌，并非孙亚非，其上虽有张福庚的签名，也不能证明中旅旅行社已同意报销该费用。一审庭审中，中旅旅行社对上述票据均不予认可，主张张福庚签名仅是部门审核，并非中旅旅行社同意支付的证明。故孙亚非主张中旅旅行社报销上述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4795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孙亚非该项诉请。孙亚非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该案二审中，孙亚非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中浩证言，证明其为中旅旅行社接团，每个旅行团接完后，其将餐饮、门票、交通费等票据寄给孙亚非所在部门的工作人员，票据日期为2015年8月-11月期间，孙亚非分两次转给他56723元团款，尚有6744元未支付；2.王中浩出具的收据，证明孙亚非分两次转给他56723元团款，尚有6744元未支付；3.邮轮中心旅行团费用结算表复印件，证明孙亚非系邮轮中心负责人，不负责具体业务，费用结算由具体经办人经办；4.孙亚非于2017年3月用手机拍摄的中旅旅行社财务办公室、《财务审批权限暂行规定》、《关于严格团款现金收支的暂行规定》的照片打印件，其中《关于严格团款现金收支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7项明确规定跨年度三个月以上的发票不得现金报销，证明因王中浩提供的票据属于跨年度三个月以上的发票，根据上述规定，只能另外找票据报销。王中浩提供的票据也在具体经办人手中，孙亚非无法提供；5.电话簿，证明孙亚非与人力资源部的顾理宏联系过，向其请病假；6.情况说明，证明中青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国际一部与中旅旅行社之间的合作已经终止，所有款项已经结清；7.实际成本单、交易明细，证明中青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国际一部向中旅旅行社支付款项的交易明细及实际成本。经质证，中旅旅行社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不能排除孙亚非与王中浩之间有个人业务往来；证据3经向经办人核实，报销数额是根据孙亚非的要求改成60744元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拍摄的财务办公室并非中旅旅行社的财务办公室。另不能报销的原因并非孙亚非所说的票据跨年度三个月以上，而是没有提供所涉旅行团的卷宗及原始发票；对证据5的关联性持异议，认为电话簿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持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持异议，认为中青旅国际旅游有限公司国际一部的成本核算和交易明细与中旅旅行社无关。二审认为，上诉人孙亚非补充提供上述证据，是为证明其要求报销60744元业务费用的主张成立，但因其未提供王中浩接团实际产生费用的票据，而是另外找了发票要求报销，中旅旅行社不同意报销并无不当。中旅旅行社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1.张福庚的情况说明（附旅行团费用结算表复印件），证明其是根据旅行团费用结算表上有利润才在报销单上签名的，并未核实旅行团费用结算表上的收入是否到账，且其签字不具有最终决定权，能否报销必须由财务部门审核；2.孙凌的情况说明，证明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多少团费，其根据孙亚非的安排，将孙亚非提供的两包发票制作成报销单，财务部门以发票不符合规定为由不同意报销。经质证，孙亚非对证据1不持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该项报销费用的实际存在，也确认了张福庚是收到费用结算表后才签字的；对证据2的内容持异议，认为孙凌所述不是事实。二审认为，中旅旅行社提供的上述2份证据可以证明当时孙亚非要求报销提供的票据确实不是王中浩接团实际发生的票据，二审对此予以确认。故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该院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7）苏01民终6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通过上述查明事实，孙亚非在本案中关于中旅旅行社支付孙亚非垫付款56723元的诉请，包含在其在（2016）苏0106民初4795号案件中要求支付垫付报销费用60744元之中。该案生效判决，已因“孙亚非要求报销提供的票据确实不是王中浩接团实际发生的票据”，而驳回其该项诉请。孙亚非在本案中，仍未能提交王中浩接团实际发生的票据，仅新提交了三份接待计划，而该接待计划并不能证明56723元系其为中旅旅行社垫付款的主张，故其要求中旅旅行社按不当得利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旅旅行社“本案已经过了仲裁及法院裁判，属于一事不再理，应裁定驳回起诉”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生效判决，系因“孙亚非要求报销提供的票据确实不是王中浩接团实际发生的票据”，而驳回其诉请，如孙亚非能够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给付王中浩的56723元系为中旅旅行社垫付，则有权向中旅旅行社进行主张，故中旅旅行社上述“一事不再理”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孙亚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09元，由孙亚非负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孙亚非所诉请的垫付款56723元，已在（2017）苏01民终683号生效民事判决中予以审理并被驳回，若其能够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判结果有误，应依法申请再审，而非再次起诉，故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6民初72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亚非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9元，退还孙亚非；上诉人孙亚非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毓敏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徐岩岩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