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7民再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朱晓南，女，196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辽宁名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
负责人：韩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玉纯，男，1944年2月19日出生，满族，现住锦州市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秋（系高玉纯女儿），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太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
法定代表人：周国均，该公司经理。
一审被告：韩继顺，男，195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锦州市凌河区。
再审申请人朱晓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玉纯、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一审被告韩继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6）辽0702民初754号民事判决。朱晓南、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辽07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朱晓南、保险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辽民申11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朱晓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科、杨杰、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德、被申请人高玉纯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秋、王会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一审被告韩继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晓南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此判决申请人应对高玉纯因交通事故所发生的治疗黄疸发生的费用予以赔偿，这个事实缺乏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此专业性的问题以及待查的事实，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以及在二审法院期间申请人提出的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不予认可直接宣判，不符合法律规定，系对当事人权利的剥夺，故原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交通事故不能引发黄疸。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其再审请求同朱晓南一致。理由：一审原告提供的住院病历不全缺页，一审期间原告提出的说法是毛细血管破裂引发黄疸病并且庭审中叙述北京医院的专家会诊资料以佐证这种说法，在被告等待资料的过程中一审法院直接下达判决，我们认为�告的这种说法没有证据支持，并且应该是谁提出谁举证，原告也发起交通事故与黄疸病的因果关系鉴定，而一审法院以简易程序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直接下达判决，原二审期间我们将这个事实已经在庭审中反馈，但二审仍然维持原判，我方认为，原一审判决主要诉讼黄疸病治疗期间的费用，而原告没有举证出任何该病和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的证据，一审二审直接作出保险公司赔偿有违司法程序。
被申请人答辩称，1、关于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问题，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在一审开庭之前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均无异议，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以及2003年最高法关于适用简易程序案件的规定当中有五种情况不适用简易程序，不包含本案的情况，故一审法院程序上没有问题。2、关于争议的高�纯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出现黄疸这一事实，朱晓南在一审时法院已经告知其在三日内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并缴纳鉴定费，朱晓南未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这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明确记载，虽然在二审中其又提出黄疸与交通事故的关系问题，但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朱晓南已经放弃了对该部分的权利，并且二审法院对于该部分事实审查了高玉纯从交通事故发生后首次住院到附属医院和转至北京治疗的全部病历，并由朱晓南进行了第二次质证，在北京3**医院最终的诊断中明确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最终确定黄疸出现的原因是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对于保险公司再审请求的问题，保险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请求，并不象今天庭审中所陈述的这样，且在二审期间也没有提出过关于鉴定的任何要求，针对二再审申请人关于鉴定的问题在�审主张，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二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中法维持了一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以及被申请人已经按照法院的判决履行了权利义务，该案件已经执行终结。要补充的是保险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后并未向中级法院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接受了一审判决结果，关于交通事故引发高玉纯产生了黄疸体征相关证据将在举证阶段提交并说明。
高玉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3月28日9时05分，被告韩继顺驾驶辽G180**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士英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重庆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瞭望，与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士英街由北向南直行时发生相撞，致原告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古塔大队作出的锦公交认字[2016]第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韩继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载明挂靠在锦�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所有人朱晓南。因原告尚在住院治疗期间，各项费用至立案时暂计共花费356723.69元。被告的辽G180**号重型普通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8日9时05分，被告韩继顺驾驶辽G180**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士英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重庆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未注意观察瞭望，与原告高玉纯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士英街由北向南直行）发生相撞，造成原告高玉纯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锦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古塔大队认定，被告韩继顺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高玉纯无责任。原告受伤后，经120急救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5医院住院治疗。最后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右髂骨粉碎性耻骨上下支�折）；2、腔隙性脑梗塞；3、头皮撕脱伤；4、闭合性颅脑损伤；5、创伤失血性休克；6、尿道挫伤、尿道断裂？”补充诊断为：“1、左侧前肋骨骨折肺挫伤合并双侧胸腔积液；2、右侧骶骨翼骨骨折合并骶神经损伤；3、腰5椎体右侧横突；4、两侧髋臼骨折”。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5医院住院治疗5天，2016年4月2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出院医嘱：“有变化随诊，继续治疗，转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原告为此支付治疗费用35290.5元，医疗用品费678元。2016年4月2日，原告高玉纯转院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现已更名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2016年4月7日出院，住院期间一级护理5天，确定诊断为“1、黄疸待查；2、腹痛原因待查；3、骨盆骨折；4、膀胱造口状态；5、头皮撕脱；6、颅骨挤压伤；7、肋骨骨折；8、胸腔积液；”补充诊断为：�1、尿道断裂；2、肺部感染；3、呼吸衰竭Ⅰ型；4、肺不张”。出院医嘱：“1、注意生命体征变化；2、建议立即转上级医院诊治，以免延误病情。”原告为此支付治疗费用共计20326.54元，复印费17.6元，陪护床位费40元。2016年4月8日，原告经120急救车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2016年4月9日至2016年5月10日在该院住院，住院31天，住院期间特级护理7天、一级护理24天，最后诊断为：“1、骨盆多发骨折；2、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3、急性肝功能不全；4、尿道断裂膀胱造瘘术后；5、肋骨骨折；6、胸腔积液；7、肺部感染；8、贫血；9、双下肢肌间静脉血栓。”需休息天数及其他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继续治疗。3、根据自身情况进行适度康复训练。4、积极预防下肢深静脉血栓、肺部感染及压疮的形成，病情变化随时就诊。5、定期张立海主任门诊复查；定期泌尿外科门诊复查。6、有病情变化，随时门诊就医。”原告为此支付治疗费用261980.81元，医疗用品费2238元，复印费60元。2016年5月10日，原告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转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现已更名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为此支出急救费用3700元，现原告还在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现已更名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继续治疗。另查明，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期间，其家属往返于北京的交通费2925元；住宿费8514元；事故发生后电动自行车的施救费200元，车辆存放费500元。再查，被告韩继顺驾驶的牌号为辽G180**重型普通货车登记在被告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朱晓南，二者系挂靠关系，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3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7日），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系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验和调查取证作出，虽被告朱晓南对该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韩继顺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因辽G180**号重型普通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范围的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肇事车辆虽登记在被告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但其实际所有人系被告朱晓南，二者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原告合理损失中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应由被告朱晓南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包括急救费、医疗费、输血互助金、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辅助器具费、住宿�、交通费、复印费、陪护床位费、施救费及停车费。关于急救费、医疗费及输血互助金，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及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原告提供的急救费、医疗费及输血互助金收据均为治疗发生的必要、合理费用，按此保护。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按照每天50元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结合原告住院期间一级护理级别，给付二人的护理费，按照上一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辅助器具费系治疗的合理、必要支出，予以保护。交通费和住宿费系因原告伤势情况而转院至北京治疗，其家属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保护。陪护床位费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保护。复印费系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予保护。施救费和停车费系因车辆损坏而发生的合理费用，予以保护。对于原告的误工费主张，因原告本人年事已高且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被告提出原告黄疸的治疗和此次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对原告黄疸的成因和医院得出的结论存在异议的问题，三被告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二十六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高玉纯各项损失30513元（详见赔偿明细）；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项下赔偿原告高玉纯各项损失300000元（详见赔偿明细）；三、被告朱晓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高玉纯13425.45元，被告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减半收取3325元，由原告高玉纯负担12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80元；由被告朱晓南负担125元，被告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朱晓南、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高玉纯出现黄疸体征及对于黄疸的治疗与交通事故没有关系，上诉人不应对被上诉人高玉纯治疗黄疸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高玉纯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经120急救车送至205医院治疗，在205医院住院查体并未出现黄疸体征，由此可见后期出现的黄疸体征不是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其次，被上诉人高玉纯在转至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现更名为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后，诊断说明虽然高玉纯出现黄疸体征但是原因不明。高玉纯出现黄疸体征是其自身体质原因、还是医院的诊疗原因、还是交通事故造成均没有确定。最后，高玉纯在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就诊后，最后诊断可以说明高玉纯是由于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急性肝功能不全才会出现黄疸体征。而事实上交通事故虽然造成高玉纯多处受伤，但是并没有伤到肝脏器官，当然不会造成毛细胆管损伤、肝功能不全。综上所述，被上诉人高玉纯在交通事故受伤治疗中，出现黄疸体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对黄疸体征治疗费用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义务。
高玉纯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高玉纯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身体健康，无本案二上诉人所述的黄疸疾病，事故发生后高玉纯被送往205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已经显现有黄疸的症状，对此事实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高玉纯向法院提供了各种化验报告单，验血的结果是3月28日总胆红素13.9，参考值是3.4-23，3月30日9点检查总胆红素升高至29.9，3月31日9点升到45.5，4月1日9点87.4，4月2日9点169，这个时候黄疸是特别严重的，不但黄疸严重，也开始昏睡、说胡话，并出现呼吸困难，高烧不退，还打冷战，于是当晚22点48分转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到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之后黄疸还在进行性加重，胆红素的值4月2日晚23点达到220.1，到4月5日达到391.6。经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诊察检验高玉纯出现黄疸的症状，但没有治疗方案，故建议高玉纯到北京治疗，高玉纯在转往北京期间生命处于垂危阶段，经急救车护送至北京3**医院，经北京3**医院专家会诊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进一步明确了黄疸的原因是什么，在对症治疗后挽救了高玉纯的生命，在病情体征稳定后转回辽宁医学院附属第一医院进一步恢复治疗。对这一争议焦点在原审法院诉讼期间，原审法院要求本案的二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缴纳相关的鉴定费用，此有原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法定的权利期间二上诉人没有向法院进一步�供申请即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现二上诉人又以同样的理由提起上诉，被上诉人认为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保险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一审庭审时焦点就是黄疸病是源发的还是撞出来的，当时原告方想最后提供的一个证据就是北京医院的专家会诊，当时这个一直没提交，我们一直以为有第二次开庭，所以当时没有着急提交因果关系鉴定。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高玉纯的黄疸体征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查，各方当事人对高玉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不存在黄疸体征这一事实均无异议，即高玉纯系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才出现黄疸体征的。二上诉人主张出现黄疸是高玉纯自身体质原因、还是医院的诊疗原因、还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不能确定，因此二审申请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关于此节争议事实，一审法院已经向上诉人朱晓南释明如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可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但朱晓南并未提交。上诉人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因此，二上诉人在一审时均已放弃了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故一审判决二上诉人因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而不予支持其抗辩主张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二审提出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历记载高玉纯有慢性戊型肝炎，可能导致黄疸的主张，因该病历记载系高玉纯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急诊入院时的初步诊断，在该院的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中均无高玉纯�有慢性戊型肝炎的相关诊断，而且在高玉纯之前就诊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205医院和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均无高玉纯患有慢性戊型肝炎的诊断，故二上诉人关于高玉纯自身患有慢性戊型肝炎可能导致黄疸体征的主张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虽抗辩称本次交通事故高玉纯未伤及肝脏，所以胆管也不可能损伤，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对高玉纯已经明确诊断为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因上诉人对高玉纯在交通事故前并无黄疸体征这一事实是认可的，同时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高玉纯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胆管损伤既已存在，因此高玉纯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出现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这一事实也是可以确定的，同时二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系医院的诊疗导致了高玉纯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故高玉纯治疗此病的相关费用应当由二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朱晓南、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朱晓南、锦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中，二再审申请人围绕双方争议的事实，提交内科疾病鉴别诊断学及传染病学教材，证明高玉纯的黄疸指数升高与交通事故无关。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各方当事人对被申请人高玉纯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事实、事�责任比例认定及入住医院治疗前不存在黄疸体征的事实无争议。虽然再审申请人主张相关杂志、书刊中的观点，但杂志、书刊中的观点，既不是司法解释，也不具有鉴定结论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高玉纯的黄疸治疗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经查，高玉纯发生交通事故后入住医院治疗时并无黄疸体征，并在医院治疗期间出现黄疸体征，后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确认为毛细胆管损伤、高胆红素血症的事实客观存在。再审申请人朱晓南在一审时提出高玉纯的黄疸治疗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但经法院释明后在指定的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申请，视为放弃申请鉴定的权利，其在再审期间提出鉴定申请，于法无据。现再审申请人无证据证明高玉纯在医院治疗期间黄疸指标升高与医疗行为及其他原因造成的，故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承担高�纯的黄疸治疗费用并无不当，对于再审申请人主张高玉纯黄疸治疗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的问题，是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案件程序性规定，且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对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辽07民终16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涛
审 判 员 庄 晓
审 判 员 李 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董佳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