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民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于静，女，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炳亮，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林伟华，女，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周炳亮、林伟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洪联，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杰，男，1965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代理人：陈春山，浙江思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火才，浙江思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能，男，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上诉人姚于静、周炳亮、林伟华为与被上诉人应杰、原审被告章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审理查明：姚于静、章能系夫妻，周炳亮、林伟华系夫妻。章能之弟章某系周炳亮妹夫。章能系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应杰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存在废铜买卖业务。2012年5月30日，应杰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进行对账，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尚欠应杰货款共计35318347.8元。双方约定全部货款在同年8月底前付清，并由章能对该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2年8月3日，章能、姚于静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石柱镇下里溪塘端桥头溪滩8号楼4-5单元（第1-3层）的房产及浙Ｇ×××××、浙Ｇ×××××轿车以总价款850万元折抵作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应杰的货款，并由姚于静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剩余欠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4年5月14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545号民事判决，判令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给付应杰货款24018347.8元。2012年6月11日，姚于静、章能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永康市商住楼（所有权证号00017191，建筑面积为802.75平方米）转让给周炳亮和林伟华，并于同月12日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同月21日，周炳亮、林伟华支付姚于静、章能交易款365万元。2012年6月21日周炳亮、林伟华委托杭州永正房地产公司永康分公司对本案所涉的房屋作出的评估，认定该房屋在2012年6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716万元。另，应杰因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50600元。
2013年4月16日，应杰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撤销章能、姚于静与周炳亮、林伟华于2012年6月11日签订的转让坐落于永康市商住楼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由章能、姚于静承担应杰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600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金永商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后姚于静、周炳亮、林伟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4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14）浙金商终字第170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了（2014）金永商初字第114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章能、姚于静重审中答辩称：章能与应杰之间的债务已在另一个案件中确认处理。章能、姚于静将名下的坐落永康市商住楼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是事实，应杰认为的转让价格是不客观的，虽然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标明的价款为180万，但该价格是我方与周炳亮、林伟华之间为了避税而出具的转让协议，真实的交易金额是780多万元。另外，我与应杰之间属于担保债务，其附属于主债务，主债务未到期，担保责任未予以履行。
周炳亮、林伟华重审中答辩称：1、本案中，我方认为不存在无偿或者不合理的价格转让房产的情形；章能、姚于静首先是担保人，而不是主债务人，本案的主债务人是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由此可见，应杰起诉申请撤销权的前提条件是不存在的；2、撤销权的还有一个条件：即使债务人以明显低价转让财产，存在法律规定可能损害债权人利益的事实，也应以受让人知情为前提，本案以750万元受让的时候，出让人并不存在以明显低价出让的行为，受让人当时是不知道章能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的；3、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在转让财产的时候，有以明显低价的行为对债权人发生损害的结果，事实上，在章能、姚于静向我方转让房产时，是有其他财产存在，有履行能力的，诉争房屋的转让是在2012年6月，在8月份章能、姚于静还以房车抵押的情形向应杰还款800万元，可见章能、姚于静当时是有履行能力的，在二审开庭前，我方获知章能的另一债权人在2014年5月向永康市法院起诉请求章能、姚于静支付货款时提到：章能在2012年10月支付了1000万元的货款，可见，在2012年章能、姚于静还是有偿还能力的，在章能、姚于静尚有偿还能力的时候以合理的价格处分了财产。2013年4月22日、23日，中院刊登公告拍卖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时候，在该公司进行清算的时候，应杰都未向主债务人主张任何权利，在本案中，应杰要求行使撤销权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在本案中，章能、姚于静对应杰承担的是担保之债，担保之债是何时形成，何时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是非常重要的，章能为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提供了担保，姚于静是在2012年8月份夫妻二人共同提供担保，在货款纠纷中的请求是非常明确的，在该案中判决书第二页提到，请求的是利息损失从2012年9月开始计算。总之，应杰对姚于静没有有效债权，无权撤销姚于静的财产处分行为；其主张的撤销不具备条件；我方已支付了780万元款项，是善意取得。
原审法院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章能、姚于静系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应杰债务的担保人，对应杰的担保债权负有连带责任。章能、姚于静及周炳亮、林伟华主张涉案房产的实际交易价格为780万元，但其提交的交付价款的证据不足，仅能证明交付了365万元价款，故应当认定为章能、姚于静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周炳亮、林伟华。这种低价转让行为，减少了章能、姚于静的责任财产，从而有损应杰的债权。章能、姚于静作为债务人，明知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而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其财产权利，应当推定章能、姚于静存在主观恶意。周炳亮、林伟华提出实际交付房价款780万元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应杰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根据审委会的决定，判决：一、撤销章能、姚于静与周炳亮、林伟华之间关于永康市商住楼的买卖合同（包括双方在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合同及提交房管部门备案的2012年6月11日的合同）；二、由章能、姚于静支付应杰因行使撤销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600元。案件受理费782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人民币83499元，由章能、姚于静负担。
姚于静、周炳亮、林伟华不服重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应杰对姚于静没有有效债权，无权撤销姚于静的财产处分行为。2012年5月30日因江西慧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应杰货款，双方对账后由章能签字并承担担保责任；2012年6月5日章能、姚于静与周炳亮、林伟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并于6月12日办理完转移登记手续；2012年8月3日章能、姚于静对江西慧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应杰的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事实说明姚于静成为应杰的债务人也即应杰对姚于静享有担保债权是从2012年8月3日始才存在的。债权人撤销权在于防止债务人所预期的债务人作为一般担保的责任财产被消减。故不存在姚于静将自己的财产转让给周炳亮、林伟华后发生的应杰债务因此受损的问题。另2012年5月30日章能为江西慧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欠应杰货款提供担保，该担保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二、应杰主张的撤销权不具备撤销权行使要件。周炳亮、林伟华不知道江西慧能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情况，也不知道出让人章能在2012年5月30日为公司债务提供个人信用担保，更不知道应杰享有担保债权，且该转让行为系周炳亮、林伟华与章能、姚于静之间的双务行为所形成的，本身就是因章、姚欠周、林到期债务不还而催生的交易行为。故不符合撤销权主观要件。三、周炳亮、林伟华为善意取得。一审认定房屋转让款为365万元是认定事实错误。1、按2015年6月5日周炳亮、林伟华与章能、姚于静之间达成的《房屋转让合同》，明确约定章、姚欠周、林的300万元借款及利息31.5万元转为购房款。实际情况是2011年12月6日之前章能曾多次向周炳亮借款，到12月6日双方进行结账，由章能出具借条（该借条原件因转为购房款交还章能，但周炳亮持有复印件交给法庭）给周炳亮，载明总借款300万元，年利率为二分一厘，期限半年，之前的借条及银行凭证均作废等内容。《房屋转让合同》中关于3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内容与借条内容完全吻合，且该300万元得到了姚于静的确认。2、周炳亮、林伟华在原审一审期间提交的2012年6月8日章能出具的收条原件，该证据完全证明83.5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在重审庭审中，反复要求周炳亮、林伟静另外提供证据证明，这岂不是无限求证？一份原始直接证据根本无需另外什么证据来证明，如对方认为是假的，应由其来承担举证责任。且2012年6月8日章能出具的收条原件与2011年12月6日章能出具的借条（现有复印件）二者笔迹一致，可佐证借条为章能所书。综上，请求撤销重审判决，驳回应杰诉讼请求。
应杰二审中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杰与姚于静没有有效债权，因而无权撤销姚于静的财产处分行为”。上诉人也认为债权成立的时间是2012年9月，但这与上诉状是矛盾的。被上诉人认为这是将整体进行割裂和肢解的论证法。根据合同法74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从债权成立之日起，只要债务人实施以财产为标的，减少了责任财产，并害及债权人的债权的行为即可成为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并且有害于债权不仅指债权受到现实的损害，也包括将来受到损害。从永康市人民法院金永商初字第539号判决中显示了以下基本事实：1、被上诉人应杰从2011年11月开始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发生废铜买卖关系，截止2012年5月30日成立了3500多万元的债权。2、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章能，且占该公司98.99%的股份。3、章能在2012年5月30日的对账单上以保证人的身份来担保债务的履行，对债务的履行明确约定在2012年6月份前归还1000万元，7月份前归还1000万元，8月份还清全部欠款，需要强调一下的是在6月份就要支付1000万元。4、章能与姚于静是夫妻关系。5、2012年8月在《协议书》上姚于静更是明确以保证人的身份予以签字。依照以上事实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任何一方的生产、经营、投资取得的收益属于共同财产。说明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收益属于章能与姚于静夫妻的共有；再结合该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司法实践只对夫妻一方擅自对外担保且另一方未因担保行为获益的担保债务认定为个人债务。而章能的保证行为宽限了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原来买卖约定是现金交易的并按月一次性付款），公司获益无可争议，公司获益必然导致股东获益，股东配偶在法律上也属于获益的情形。为此我们认为，债权人应杰对章能、姚于静的债权成立于2012年5月30日，且2012年6月就有1000万元的到期债权，而非上诉人认为债权人应杰对姚于静的债权成立于2012年8月3日。更为重要的是本案涉及的标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一并转让给第三人，难不成让债权人请求撤销一半？这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是否存在主观恶意问题。对于章能、姚于静与周炳亮、林伟华在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的判断，是对行为人的主观状态、客观状态及行为效果等因素全面把握并进行有机综合的判断。一审法院对此判断是一个慎重的综合的判断。周炳亮、林伟华在一审时的答辩称：“购买房屋是因为当时两被告（指章能与姚于静）经营的公司资金紧张，为了保障周炳亮、林伟华的资金安全而采取的行为”（判决书第3页第4自然段）。结合上诉状中陈述的：本身就是因为章、姚欠周、林债务到期还不上而催生的交易行为。加上一审查明的周炳亮、林伟华与债务人的亲戚关系，说明了周炳亮、林伟华在实施房屋受让行为时明知债务人财务状况恶化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价格为365万元，按照司法实践在第三人已经知道或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其他债权有损害的情况下法院即可推定第三人主观恶意。所以姚于静、周炳亮、林伟华认为不具有主观恶意理由不充足。今天其补充不知道公司的经营状况，这与其一审时的陈述不相符。三、周炳亮、林伟华不构成善意第三人。一审法院对此给予周炳亮、林伟华足够的时间举证，但他们没有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足以让法官内心确信的证据：1、对83.5万元现金交付问题，周炳亮、林伟华没能有效说明现金来源；提供的是2012年4月份的打款凭证，这与本案没有关联。2、对300万元的借款问题只是提供了2009年6月汇给案外人章某的90万元的凭证，其余的210万元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发回重审时周炳亮、林伟华申请了张磊出庭作证（详见一审判决书P11第二段），但并未有效证明本案事实。3、关于300万元利息计算问题，庭审中记录的是问周炳亮、林伟华按月利2.1算6个月利息是多少，按年利2分1厘6个月是利息多少，但周炳亮、林伟华的计算过程和陈述不尽如意，所以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在法律上构成善意第三人必须主观善意，周炳亮、林伟华不构成法律上的善意第三人。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周炳亮、林伟华提供以下证据：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因周炳亮是教师，不能开厂，周炳亮只能以其兄周某的名义开办，工具厂真实的投资经营者为周炳亮，周某只是挂名的投资人和经营者，2012年6月8日芦彩丹归还周炳亮50万元是因为2012年4月18日芦彩丹向周炳亮借款50万元，该款周炳亮以工具厂的名义电汇给芦彩丹，因周炳亮需要用款芦彩丹于2012年6月8日将上述50万元归还给周炳亮，后周炳亮购买本案房产时使用该50万元支付购房款。
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因购房需要，周炳亮于2012年6月8日向章某借款30万元，该款已于2013年1月14日归还。
应杰认为：对于证据1，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所陈述的内容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重审判决书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说明汇款时间是在2013年1月4日，用途为货款，与对方陈述的借款不一致；证人是周炳亮的兄弟，其证明效力应受到质疑；所反映的内容与法律相悖，企业的归属应当以工商登记为准。对于证据2，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时其已经出庭作证，对合法性有异议；证人与周炳亮关系密切，对证明力有异议；对于30万元借款的交付，用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对于事实认定要结合周炳亮在一审第一次开庭的当庭陈述和其向法庭提供的凭证来综合认定，因为今天证人所作的陈述与以前周炳亮的陈述存在着变化和修改，请法庭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周某、章某均与周炳亮、林伟华有亲属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对以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6月5日，章能、姚于静与周炳亮、林伟华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房屋转让金额750万元、房屋内装潢及家电等折价30万元，合计总价78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必须具备：（1）所转让的财产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2）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和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个要件。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房产评估价值为716万元，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750万元，已经支付的款项为365万元，属低价转让，且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应杰已造成损害。本案的关键是第（3）个要件的认定，即受让人周炳亮、林伟华在购买章能、姚于静的房产时是否知道章能、姚于静负有巨额债务未归还，购买章能、姚于静的房地产将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本案中，周炳亮、林伟华对“知道该情形”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周炳亮、林伟华与章能、姚于静并非近亲属，章能、姚于静所负对应杰的债务系对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债务的担保，且该债务经法院判决确定系在2014年5月14日，周炳亮、林伟华在2012年购买房产时对该债务的存在以及章能、姚于静偿债能力不足的情况不知情亦属正常。且2012年8月3日，章能、姚于静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永康市石柱镇下里溪塘端桥头溪滩8号楼4-5单元的房产及浙Ｇ×××××、浙Ｇ×××××轿车以总价款850万元抵作江西慧能金属制造有限公司所欠应杰的货款，而本案中章能、姚于静将案涉房产出让给周炳亮、林伟华系在2012年6月11日、过户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即在本案房产转让行为发生之后章能、姚于静仍以名下财产对债务进行部分偿还。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周炳亮、林伟华购买房产时存在明知的情形。应杰不能举证证明章能、姚于静是恶意购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即本案情形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行使要件，应杰的诉请应予驳回。对于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中周炳亮、林伟华尚未支付部分，如果章能、姚于静怠于行使债权，应杰可依据债权人代位权等规定主张权利。对于周炳亮二审中提出的对2012年4月18日永康市铁汉工具厂汇款给芦彩丹的《永康市农村合作银行电汇凭证》中手填内容是否为周炳亮所写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经审理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准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应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29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00元，合计83499元，由应杰负担83299元，由章能、姚于静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299元，由应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建旭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代理审判员 虞 行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