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22刑初22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仁安，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新邵县，汉族，专科文化，住湖南省新邵县。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新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同年5月5日被新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邵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佑，湖南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仁安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永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仁安及辩护人罗光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7年11月17日建议延期审理，进行补充侦查，2017年12月15日建议恢复庭审。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仁安伪造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水泥公司）职工花名册和安置方案，制作虚假申报资料，骗取财政专项补助资金160万元。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提交了某某水泥公司申报关闭资金的资料及相关批复文件、工资发放表、银行资金流水、个人账户明细查询、股东领取补偿款领据、调解协议及领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钟仁安的行为构成了诈骗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仁安辩称，起诉书所指控的160万元是他代表某某水泥有限公司申报的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他的申报行为是得到股东许可的，是一种公司行为。他未虚构206人职工花名册，并没有诈骗和占有财物。
辩护人辩护提出：1.钟仁安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的行为为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不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2.《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补助标准释义不明，其中的“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并非明确为“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人数”，被告人并未虚构职工花名册；3.第五条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并未明确表示补助资金仅用于安置职工，尚可有其他用途。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钟仁安无罪。
经审理查明：某某水泥公司由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于2003年改制后成立，由李12某、钟仁安等十位股东合资而成。被告人钟仁安自2005年8月开始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22日，新邵县将某某水泥公司纳入小企业关闭计划。2012年3月2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批复同意将某某水泥公司列入关闭计划。被告人钟仁安为多争取财政补助资金，伪造职工花名册和安置方案，以某某水泥公司的名义申报在岗职工人数206人，制作相关材料后，通过相关职能部门向上级部门申请补助资金。2012年12月26日，某某水泥公司获得小企业补助资金198.8万元。2013年9月6日，新邵县财政局向某某水泥公司拨付补助资金160万元。资金到位后，钟仁安没有按照有关规定，用于安置职工，而是召集股东商议，将其中的80万元用于钟仁安、李12某等十名股东按股份比例分配，余下80万元用于钟仁安各项开支。
经核查，某某水泥公司2011年度在岗职工人数为81人。在该公司关停前后，钟仁安支付了李某8等四人伤残补助开支合计25万元。
2017年4月20日，钟仁安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案发后，某某水泥公司股东李12某等六人，退缴违法所得合计42.6万元。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钟仁安退缴赃款6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钟仁安提交的某某水泥公司申报关闭资金的资料及相关批复文件证明，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年产能8.8万吨，在职职工206人申报2012年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职工花名册上的名字为已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另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资金分配至新邵县万元，新邵县共关闭三家企业，某某水泥公司为其中一家。某某水泥公司制作的“职工安置方案”，承诺在资金到位后，关闭企业领导小组会同新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在三个月内兑付完毕。
《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补助标准：符合条件的关闭小企业补助金额=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人）×所在地级市上一年度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总额（元/年）×补助系数。补助系数根据中央财政年度预算安排、关闭小企业涉及的职工人数等因素综合确定。对于国家级贫困县（市），补助系数适当提高。
某某水泥公司历年来职工人数为：2004年有职工337人，2005年有职工333人，2006年有职工201人，2007年有职工174人，2008年有职工226人，2009年有职工180人，2010年有职工159人，2011年有职工81人。
2、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新邵县公安局暂扣了李12某等六位股东退缴的42.6万元（李12某10万元，李15某7.2万元，钟6某6.4万元，李14某3万元，肖6某9.6万元，刘4某6.4万元）。钟仁安退缴赃款630000元。
3、某某水泥公司每月工资发放汇总统计表证明，从2005年1月份至2011年11月份开始，某某水泥公司在工资表上有“社保”一项，从每月职工工资里予以扣除，职工签字领取工资。某某水泥公司2011年度在岗职工为50人左右，且每月职工人数增减不定，固定职工为30人左右。
4、农业银行资金流水证明、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及股东领取补偿款领据证明，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收到2012年关闭小企业中央财政补助1600000元整。2013年9月10日，某某水泥公司转账700000元至谢宝玉6228481121218740119账户，转账900000元至钟仁安6228481121269641117账户。2014年1月2日，钟仁安6228461120012843214账户转账82943元至刘4某9559981120633795013账户，转账54000元至李艳飞6228481128303496572账户，转账172000元至李15某6228461120012803218账户，转账89226元至钟6某6228481128303465379账户，转账64000元至钟海宋6228481121269612316账户，转账96000元至肖6某6228481120525920513账户。共计558169元。无折存现62000元至李12某85021650000438482011账户，无折存现54570元至李某16太85021650009715556011账户。共计116570元。
5、调解协议及领据证明，某某水泥公司原职工李长国患职业尘肺病，某某水泥公司赔偿李长国七万元钱。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新邵县财政局企财股股长。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2012年通过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局同意关闭的小企业。根据《补助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主要用于关闭企业职工安置等支出。她认为，某某水泥公司这笔资金，必须优先用于职工安置，只有将职工安置到位后，才可以用于其他地方，职工的安置费用包括职工工资、劳动保险、伤残职工补助以及符合政策的一些费用，这里的“职工”应该是指签订劳动合同的在岗职工人数。2013年8月份，通过新邵县政府常务会同意，财政局支付了160万元至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对公账户上，余下的38.8万元，待企业完全关闭、职工全部安置到位后，再予以支付。补助资金拨付下去之后她一直打电话给钟仁安，要其提供160万元的资金使用情况以及职工领取补助的花名册，钟仁安一直推脱，多年来未果。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补助资金管理办法》中规定申报关闭小企业资金应该是在岗的职工人数，他理解为只要是签过劳动合同的都属于在岗职工，且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在高峰时期确实有二百多名职工。他还认为关闭资金归新邵县财政局管理，由新邵县财政局根据安置职工的进度来拨付费用，不会出现资金问题。故他对企业申报的职工人数把关不严，在没有查实的情况下在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提供的职工花名册上签下“该企业职工人数属实”并要办公室周某1盖了公章。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办公室工作人员。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职工花名册上的“新邵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的公章是他盖的，盖公章是经过了分管领导王某或者一把手同意的。花名册上的“该企业职工人数属实”字迹他能确定是王某的字迹。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副局长，按照关闭企业的相关文件规定，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以关闭企业申报的，不需要强调产能方面的资料，关键是职工人数及合法证照的相关资料。他理解为在职职工是指公司生产经营中的人员，在关闭之前有效生产期间一年范围之内在公司做事的职工，具体由劳动部门核准。至于补偿金的拨付，按照正常程序要求，必须由财政局牵头，经信局配合，按照关闭要求，验收合格通过后，才能将补偿资金拨付至企业，并督促专款专用。后来他了解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没有通过验收就领取了160万的补偿资金，他们经信局便只是建议财政局做好扫尾工作。
10、证人肖1某的证言证明，他系邵阳市仁和联合会计事务所所长。该所在新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附近有一个办公点，新邵县关闭企业申报奖补资金的业务都放在他那里。该所根据企业提供的原始资料，对申报材料按照要求汇总数据，写具申报报告，尤其是职工花名册，必须先通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盖好章。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1993年。他在该厂上班时曾交付一千元集资款给公司，企业关停时有38个工作人员，这些人在企业关停后并未得到安置。他后来得知某某水泥厂取得政府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198.8万元，某某水泥厂股东分了80万元，其余80万元用于各项开支，某某水泥厂的职工并未得到安置。
12、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09年。某某水泥厂于2003年改制后按工龄一年补偿一个月工资的标准作为退职费补给原职工。他在职的时候，某某水泥厂为其缴纳了简易人身保险，他办理退职手续的时候厂里给了他1700多元钱，现在他每个月可以领70元钱。某某水泥公司关停时有职工38人，得到政府补助金198.8万元，钟仁安领取了160万元，股东私分了，并未用来安置职工。
1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12年。他在某某水泥厂工作时一年签订一次用工合同，该厂在改制前为职工交了五险一金，改制后就没交了，也没有任何说法和补偿。2011年底，该厂还有职工一百多人，他没有领到政府发放的关闭企业补助金。
14、证人徐某、钟某1、肖2某、刘某2、周某2、李某3、艾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05年。他们在某某水泥厂工作时签了劳动合同，但该厂没有为他们缴纳保险。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有职工30人左右。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他们。
15、证人肖某3、龚某、李某4、刘某3、李某5、李某6、袁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某某水泥公司关停时。他们在某某水泥厂工作时，刚开始几年签了劳动合同，在改制之后没有签合同了。该公司没有为他们缴纳保险。企业关停时，在职职工有30个人左右。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他们。
16、证人李某7、彭某、肖某4、谢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公司关停时。某某水泥厂与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没有为他们缴纳养老保险等五险。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有职工30人左右。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他们。
17、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11年。某某水泥厂2011年后未与他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五险，公司领导明示工资里包括保险费用。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有职工三、四十人左右。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他。他曾因尘肺职业病领取了8.6万元公司赔偿款。他还证实李某18等50人均在某某水泥公司做过事。
18、证人钟某2、钟某3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11年。某某水泥厂与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公司为他们缴纳过养老保险，但是他们未领到养老保险证。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有职工四、五十人。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他们。
19、证人钟某7的证言证明，他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1995年。某某水泥厂与他签订了劳动合同，公司为其缴纳了简易人身保险，现每月领取28元保险金。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有职工38人，政府发放关闭企业补助金后，该公司并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这些人。
20、证人李某9、李某10、李某11、肖某5的证言证明，他们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正式职工，工作至2006年。某某水泥厂与他们签订了劳动合同，为他们缴纳了养老保险，但没有发保险证给他们。
2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她系原新邵县某某水泥厂临时工，工作不到一年。某某水泥厂没有与她签订劳动合同，没有为她缴纳保险。
22、证人钟某4的证言证明，她系新邵县坪上镇磨石村村支委人员。磨石村村民李长国曾就职于新邵县某某水泥厂，患尘肺职业病，于2015年下半年因病去世。某某水泥厂赔了钱给李长国，但具体赔了多少她不清楚。
23、证人钟某5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坪上镇中山村村民钟建松的胞兄。钟建松曾就职于新邵县某某水泥厂，于2008年因脚受伤而离开水泥厂，获赔四万五千多元。
24、证人李12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他曾明确表态要求钟仁安不要再去为企业关闭资金跑动，钟仁安代表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向政府申报补偿金是其个人行为。在补偿金拨付下来之后，他和几个股东同钟仁安商量160万元分配之事，由钟仁安留下80万元，其余80万元由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分摊，并未用于职工安置，他认为某某水泥公司工资表上社保费用一栏即为职工安置费用。
25、证人钟6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公司和职工每年都签了劳动合同，但没有为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等五险。在公司关停领取补偿金后，公司法人代表钟仁安并未通知他开股东会，也没有用于安置职工，钟仁安打电话告诉他政府来了补偿金，其中80万用于股东分配，随即通过银行转账6.4万元给他。他不知道公司的补偿金具体有多少。公司关停时在职职工大概只有几十人。
26、证人李某13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某某水泥公司在关闭的时候大概有三、四十个在职职工。他从2011年开始一直在外务工，未参与公司事项。公司补偿金拨付下来后，享受职工安置的有三个伤残职工，他得到一万元的补偿金，另他作为股东分配所得6.4万元。
27、证人肖6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在某某水泥公司第一次因淘汰落后产能申报没有成功之后，全体股东欲放弃申报，但钟仁安作出决定由其个人申报，且开支由其个人承担。公司补偿金拨付下来后，钟仁安召开了股东会议，商议这160万元补偿金中，80万元用于股东分配，另外80万元由钟仁安支配，用于钟仁安跑补偿款的开支、伤残职工的安置以及2009年国家禁止生产熟料后设备改造资金等方面，并未用于职工安置。
28、证人李14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他对某某水泥公司申报198.8万的事并不知情。后来李12某将股东召集起来，商量160万元的具体分配事宜，钟仁安自己开支了一部分钱，还有一些伤残补助，一共花了80万元，余下的80万元大家一致决定由10个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分配。他认为职工早就已经安置了，在每个月公司发放工资的时候，就提高了10%的比例，以社保费用的形式发放了，故不需要从这160万补偿金中出职工安置费用。
29、证人李15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某某水泥公司就其向政府申报补偿金的行为未召开过股东会，钟仁安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其具体操作。待160万的补偿金拨付下来后，股东们一致同意其中80万元给钟仁安用于开支，包括伤残职工补助，他个人的开支，以及一些遗留问题，其余80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
30、证人刘4某的证言证明，他系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公司股东之一。公司停产后，听说政府有点补偿，他们股东开会决定由钟仁安一人负责，其余股东不再操心。某某水泥公司在关停时大概有二、三十名职工，他听说钟仁安上报的职工人数有206人，故得到政府补偿金198.8万元。待160万补偿金拨付到位后，其中80万由钟仁安支配，另外80万元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分配。
31、被告人钟仁安的供述证明，他于2005年8月至2012年任新邵某某水泥厂法定代表人，2011年政府要关停落后产能的中小企业，故2011年年底某某水泥厂就关停了。为多申报一些补助资金，他伪造了一份职工花名册，申报了在岗职工数为206人，实际当时符合国家政策要求的连续在岗12个月的职工数为32人。他在职工花名册上加盖新邵县某某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经新邵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核实确认后予以申请，后新邵县财政局拨付160万元补偿金至新邵县某某水泥厂基本账户。他随即将该笔汇款转至他的个人农业银行卡上，后又把钱转到他另一张尾号3214的农业银行卡上。领取补偿金之后，股东召开了会议，经讨论，分配方案为：80万元给他用于申报开支、职工伤残补助及转产等开支，另80万元按照参股股份比例分配给股东。他将其中80万元通过尾号3214的农业银行卡转账至各股东账号，另外的80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其中25万元用于伤残职工补偿，其余则用于他为关闭企业领取补偿金所花费的差旅费用和资料费用、转产转型费用等。他并未制定职工安置方案，也并未支付安置费用给职工。
3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4月20日，钟仁安接到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新邵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当天，新邵县公安局对钟仁安采取了刑事拘留。
33、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清单证明，公安民警扣押某某水泥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一本，2011年11月工资发放表七页，2006年连续在岗员工工龄统计表一册，考勤、工资汇总表一册，改制、产权出让情况一册，李长国伤残补助调解协议书一份，领条13份，2004年至2008年财务凭证共77册。
3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钟仁安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仁安领取某某水泥公司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用于关闭企业职工的安置，占为己有和非法分配给各股东，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钟仁安犯诈骗罪，认为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经查，钟仁安所编造的职工花名册经过了职能部门的核实与确认才上报的，并非钟仁安的个人行为，且《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中补助标准的“本企业在岗职工人数”并未明确为“关闭企业职工人数为关闭时上一年度在岗职工人数”。因此，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钟仁安犯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钟仁安在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案发后，钟仁安退缴自己所侵占的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钟仁安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司法行政机关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报告意见，钟仁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据此，为打击犯罪，确保企业职工合法利益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仁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树升
人民陪审员 谢绍辉
人民陪审员 李仁怀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代理书记员 黄冬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