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汉，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清卫，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颖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豫章路50号14栋3单元3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培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伟，广东政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文汉与被上诉人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文汉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2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文汉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S13标20.6万欠条的法律关系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对该借条的诉讼时效的认定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真实的工程欠款关系。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关于对账单，从内容来看，该对账单明显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未经过工程相对方确认的，因此该证据不能当作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然而一审法院却未对该证据予以否定。关于林自国的证明，林自国已经在电话中亲自承认其并未出具任何证明，该证明中的内容也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已经将林自国的通话记录提交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并未对这关键证据进行认定。其次，一审法院误判了该欠条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抗辩该欠条是配合被上诉人账务处理的需要而出具的，事实上并不存在欠条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对欠条事实进行进一步的举证，而从前述可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该欠条的事实，所以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误判。2.该欠条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假使该欠条成立并生效，该欠条的诉讼时效也已经过了。一审判决书中已明确载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从林自国处收取S13工程款后应立即支付给被上诉人，说明该欠条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未约定还款时间，相反，该欠条约定时间明确为“收取工程款后应立即支付”，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时效进行了错误认定。（二）关于30万元的委托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已经抵清。上诉人通过其妻子柴兰芳向被上诉人借出20万元，通过新力天向被上诉人借出10万元。从被上诉人在公安及一审中的陈述可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很多往来款或者互相协作，在双方关系尚未破裂的时候均是以信任为基础的，所以在很多事情上，双方之间没有书面协议，都是口头的，包括这次双方协商以委托款抵清借款。同时，从常识来看，被上诉人不可能将数额巨大的30万收款平白无故委托上诉人收取，以委托款抵清借款应是双方进行委托的出发点。另外，从节省诉讼资源的角度来考虑，将委托款抵清借款也是合理的。
被上诉人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S13标20.6万元的欠条的问题，该欠条的产生是基于文汉将第一手承包人林自国的S13标转包给了被上诉人，总价款是58.6万元，除林自国支付了2万元给被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王家平的儿子外，剩余的56.6万元是直接支付给了文汉，文汉支付了36万元后，还欠26.6万元未付，因此写下此欠条，欠条明确载明款项是S13标的工程款，这份欠条与林自国在公安机关做的笔录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林自国的证明，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上诉人仅凭一面之词就想推翻该欠条真实性，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关于该欠条的诉讼时效，该欠条并没有明确款项的到期时间，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20年最长诉讼时效内向上诉人追索。上诉人主张欠条已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且其在上诉状的主张前后矛盾，开头是否认有工程款关系，然后为了证明诉讼时效过期，又肯定了工程款是在收取工程款之后立即支付，前后主张的事实互为矛盾。3.关于S11标30万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妻子转账的30万元其实是S13标56.6万元中的30万元，上诉人一共是支付了S13标的36万元给被上诉人，这30万的产生时间是在被上诉人委托其去领取S11标工程款之前就已经产生了的，所以肯定不会是S11标的款项。另外，其主张转给被上诉人的这30万元是抵销了之前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向其借款30万的主张，但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不能被采信。而且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的债务可进行抵销达成合意。4.如果上诉人真的认为S11标的30万跟王家平抵销了，那么其欠被上诉人的另外36万元就等于是没有支付了。其实上诉人是将S13标的30万元挪到了S11标的30万元中，即便是如此，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总金额是没有变化的。
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文汉支付增从高速S11标段工程款300000元及S13标段工程款206000元，共计506000元；利息从2013年4月23日（向公安报案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至还清之日止，暂计到3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林自国将其承包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增从高速S1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S13经理部）有关工程转包给文汉，后文汉将该工程再转包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日期为2010年9月30日、合同当事方分别为S13经理部和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S13经理部将广东增从高速公路S13标段（小迳凹隧道）的隧道防火涂料施工（以下简称S13工程）分包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分包方式为劳务作业项目公费单价分包；2.劳务分包数量在施工图涉及范围内以双方验工计量为准，合同总价为双方验工计量支付的各分项价款相加之和，等。此后，林自国将S13工程款中的2万元支付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及其子，剩余工程款566000元支付给了文汉。文汉于2012年8月7日出具《欠条》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载明：今欠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广州增从高速公路13标隧道防火工程款，共计206000元。
签订时间为2011年5月12日、合同当事方分别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增从高速S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S11经理部）（施工总承包单位）和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专业工程分包供方）的《专业工程分包合同》约定：1.S11经理部将位于广东省广州增城至从化高速公路（含街口支线）S11合同段的隧道防火材料施工（以下简称S11工程）分包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2.工期2个月，采用综合单价的承包方式，工程数量应是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按技术规范和施工设计图纸要求完成的并经S11经理部、监理工程师和业主认可的实际计量，作为期中支付和最终结算的依据，等。后经双方结算，S11工程总工程款为1263186.75元，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月5日支付200000元、2012年1月16日支付250000元、2012年1月17日支付50000元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9月16日支付50000元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2012年5月6日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文汉代为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增从11标项目部收取S11工程的工程款，并出具授权委托材料给文汉。后文汉持一份《法人授权委托书》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增从11标项目部收取工程款，该委托书下方载明：“开户名称：文汉开户账号：62×××13开户银行：农行从化太平支行）。其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1日支付190000元、2012年6月5日支付10000元、2012年7月3日支付100000元，合计300000元至文汉的上述银行账户。此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6日支付265186元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至此S11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
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于2013年4月23日向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分局（以下简称从化公安局）报案，从化公安局于2013年6月21日告知王家平被诈骗案立案。该局的《收案登记表》载明：事主王家平于2013年4月23日到我经侦大队报案称，其于2012年5月6日以其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委托一名叫文汉的男子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增从高速公路S11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收取工程余款，期间文汉私自将王家平递交的委托书重新制作一份伪造的法人授权委托书，其中包括伪造公司印章、冒充法人签名并更改了收款户名和收款账号，从中骗取了王家平人民币30万元工程款，事后文汉不知去向。从化公安局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从公鉴通字[2013]0096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对委托书印章进行了印章印迹鉴定，鉴定意见是“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3600000012729”的印章印迹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文汉收款时提供的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从化公安局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立案告知书》，并于2013年12月12日提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从化检察院）逮捕文汉，从化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不批准逮捕。从化公安局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从公鉴通字[2013]03187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告知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对法人授权委托书上“王家平”签名进行了字迹鉴定，鉴定意见是落款署名“文汉”、“王家平”其本人亲笔所写字迹与“法人授权委托书”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字）”栏书写的“王家平”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从化检察院于2015年3月3日向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出具《答复函》，告知其因没有新的证据，维持对文汉不批准逮捕的决定。2015年9月1日，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就文汉涉嫌侵占罪提起自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2015）穗从法刑初字第870号《刑事裁定书》，认为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指控文汉犯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文汉因涉嫌诈骗罪已被从化公安局立案侦查，故驳回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从化公安局于2016年3月22日以其他法律规定免于追究刑事责任为由，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2016年5月6日，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就文汉涉嫌诈骗罪向一审法院提起自诉，后于2016年9月6日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13日以（2016）粤0184刑初43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诉。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文汉是否尚欠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S13工程款206000元及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第二，文汉是否应将S11工程款300000元归还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
第一个焦点，关于S13工程款，文汉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是S13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与文汉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基于文汉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转包关系，文汉从转包人处收取的工程款应当支付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文汉于2012年8月7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S13工程款206000元，却辩称其是基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家平的多次请求，出于同王家平的朋友关系和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做账需要，在王家平打印的欠条上签署了文汉的名字，过后王家平没有将此欠条退还，但文汉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文汉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该笔206000元欠款的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文汉于2012年8月7日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时间，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可在民法总则规定的最长时效二十年内随时向文汉主张债权。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文汉从林自国处收取S13工程款后应立即支付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则应计付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未就付款时间及利息进行约定，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曾向文汉主张过该笔欠款，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在向公安机关报案过程中亦无关于该笔206000元工程款的主张，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自2013年4月23日起计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笔206000元工程款利息应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向文汉主张权利之日即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第二个焦点，关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文汉代为收取S11工程的工程款，双方之间确有委托和受委托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文汉亦承认代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S11工程300000元工程款，就该30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的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文汉辩称其代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300000元工程款，系用于抵扣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借款和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的借款，又辩称是用于支付文汉介绍工程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介绍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文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文汉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或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存在借贷关系，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向文汉支付工程介绍费有过约定；其二，关于代为收取300000元工程款事宜，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与文汉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而文汉辩称的借款或介绍费则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文汉不能证明其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对于以工程款抵扣其他款项达成了合意。文汉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与文汉未就该300000元工程的返还日期及利息作出约定，因追偿未果，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在2013年4月23日向从化公安局报案，故其要求文汉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文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206000元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二、文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以206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三、文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300000元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四、文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以3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五、驳回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9175元，由文汉负担。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庭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确认案外人林自国将S13标的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上诉人文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问题进行审查。”根据文汉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文汉是否欠付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S13标工程款206000元；二、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对于S13标工程欠款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文汉是否应将S11标工程款300000元归还给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文汉于2012年8月7日出具欠条明确载明其欠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的S13工程款206000元。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案外人林自国将S13标的部分工程款已支付给了文汉，且文汉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双方对此亦予以确认的事实。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所举证的欠条应属于文汉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对文汉收取S13标工程款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确认，故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文汉欠付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S13标工程款206000元的举证责任已完成。而文汉反驳称其与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无真实的工程欠款关系，其是为了帮助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王家平平账而出具涉案欠条，但其却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文汉欠付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S13标工程款206000元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而根据文汉于2012年8月7日出具的欠条所载内容，可见对于S13标工程欠款206000元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文汉认为应从“其从林自国处收取工程款时”作为计算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主张S13标工程欠付款206000元的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对S13标工程欠付款206000元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文汉虽上诉主张其代江西太阳雨防火工程有限公司收取的S11标工程款300000元已与双方之间的其他债务相互抵销，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以涉案S11标工程款300000元用于抵扣其他债权债务已达成了合意，故文汉的该主张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文汉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75元，由上诉人文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琦
审判员 庞智雄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何美婷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