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10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学（曾用名张亨旭），男，1968年3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玉环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北京沃菲尔德水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玉环县。2011年9月30日因本案被玉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经玉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汉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浙1003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汉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汉学系北京永兴汇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汇通担保公司）、北京沃某水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8年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系永兴汇通担保公司、沃某公司的股东，已判决）经共同商议，由苏某为主出面借款，以公司需要增资、投资生意、资金周转为由，以高额利息或给予好处费等方式，陆续向76人非法吸收资金共约1.8亿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约3000万元，已支付利息约3000万元。具体如下：
1、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林某1处吸收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华某处吸收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潘某1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4、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郑某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黄某1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6、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方某1处吸收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7、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黄玉明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8、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连新建处吸收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9、2011年6月1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黄某2处吸收资金6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10、2011年5月1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吕某1处吸收资金48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28万元，未支付利息。
11、2011年3月1日、5月1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董某1处吸收资金共11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万余元。
12、2011年6月1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李某1处吸收资金88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13、2011年3月7日、4月13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叶某1处吸收资金共1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5万元。
14、2010年7月18日至2011年6月30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方向明处吸收资金共288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1万余元。
15、2008年至2011年7月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陈某1处吸收资金。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520万元，但已支付的利息折抵本金后陈某1已没有损失。
16、2009年4月15日至2011年6月18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林某2处吸收资金共33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58万元。
17、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某1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18、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金某1处吸收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19、2011年1月3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盛今满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资金82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0、2009年10月10日至2011年7月5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江某处吸收资金共计898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50万元左右。
21、2011年4月13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叶继挺处吸收资金13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2、2011年6月1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陈某2处吸收资金8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3、2011年3月9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连某处吸收资金共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4、2011年5月24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方某2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5、2010年8月27日，由苏某出面，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黄某3处吸收资金55万元。至案发，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6、2011年5月1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陈某3处吸收资金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7、2011年5月16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黄某4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和利息120万余元。
28、2010年5月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叶某2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29、2011年1月1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某2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0、2011年1月1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江为凤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1、2010年5月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吴某1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2、2010年5月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江彬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的资金6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0万元。
33、2009年6月8日至2011年5月23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董某2处吸收资金共25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2万元左右。
34、2010年12月30日、2011年5月3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颜某处吸收资金共5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5、2011年5月1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其钗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的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36、2009年2月8日至2011年5月22日期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黄某5处吸收资金。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2000万元,已支付利息800万元左右。另苏某有1套复式套房抵给黄某5。
37、2010年5月13日、2011年3月1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陈某4处吸收资金共43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70万元左右。
38、2009年4月20日至2011年3月22日期间，分多次从林祥青处吸收资金共27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约80万元。
39、2011年6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某3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40、2010年9月28日、11月12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张某4处吸收资金共550万元。至案发前，尚欠本金28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万元左右。
41、2011年5月1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李某2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提前支付给李某2好处费7万元。
42、2010年7月15日、2011年1月24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宋某处吸收资金共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3万元左右。
43、2010年12月28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邵某处吸收资金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好处费5万元。
44、2009年6月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吴某2见处吸收资金88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0万元左右。
45、2011年1月1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江新宝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的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46、2011年7月12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谢某处吸收资金1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47、2010年12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陈某5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48、2011年4月8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陈某6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好处费5万元。
49、2011年5月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某5处吸收资金8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0、2011年1月1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林某3处吸收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1、2010年6月7日至2011年3月7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林某4处吸收资金共计307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30万元，已支付利息20多万元。
52、2011年3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吕某2处吸收资金25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3、2011年5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阮某处吸收资金3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4、2011年3月16日至6月5日期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林某5处吸收资金共计7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3万元左右。
55、2011年3月2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肖某处吸收资金28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6、2011年1月，由张汉学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李郑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7、2010年12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董某3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58、2010年8月19日至2011年2月23日期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孙某处吸收资金共127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550万元，已支付利息90多万元。
59、2010年12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李某3处吸收资金28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200万元。
60、2011年4月26日至7月1日间，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三次从梁某处吸收资金共1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300万元，已支付利息26万。
61、2010年8月23日至2011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多次从吴某3处吸收资金共28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62、2010年1月2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施某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30余万元。
63、2011年4月25日，由苏某出面，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张某6处吸收自北京京融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300万元。被告人张汉学与游某签订协议，由游某代为清偿了该笔钱款。
64、2008年1月27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马某处吸收资金3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
65、2011年4月2日、6月29日间，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陈某7处吸收资金共6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4万元左右。
66、2010年1月20日、2011年1月2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罗某处吸收资金共15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约70万元。
67、2011年2月28日、3月12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李谷处吸收资金共42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余万元。
68、2011年5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吴韶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10万元。
69、2011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沈某处吸收资金共280万元。至案发前，已支付本息36万余元。
70、2011年5月4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陈某8处吸收陈某8自北京京融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300万元，后该笔钱款，被告人张汉学与游某签订协议，现已由游某代为清偿。
71、2011年6月，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徐某1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72、2010年12月，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吴某4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的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73、2010年4月25日、7月5日，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分二次从洪某处吸收资金共6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已支付利息100万元左右。
74、2010年9月30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潘某2处吸收资金300万元。至案发前，已归还本金300万元（游某代为偿还），未支付利息。
75、2011年5月18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杨妤处吸收资金10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已支付利息2.5万元。
76、2010年8月25日，由苏某经手，被告人张汉学和苏某从徐某2处吸收从玉环永兴村镇银行联保贷款的资金90万元。至案发前，未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
77、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张汉学与游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由游某借款400万元给被告人张汉学用于招商银行贷款，并代为偿还张汉学、苏某以潘某2、陈某8等人名义贷款的北京金融小额贷款公司贷款1800万元、中金租赁公司债务553万元、庞利君欠款500万元及提供周转资金900万元，被告人张汉学以其名下玉环县海岸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价4153万元转让给游某。现股权已被冻结。
同时查明，2011年9月30日，玉环县公安局将被告人张汉学传唤到案。
原判以被告人张汉学的供述，同案犯苏某的供述，被害人林某1、华某、潘某1、郑某、黄某1、方某1等七十余人的陈述，证人谢某、庄某、李某4、李某5、赵某1、戴某、赵某2、吴某5、韩某、陶某、张某7、林某6、金某2、黄某6等人的证言，借据、借款合同、借款申请书，浙江玉环永兴村镇银行定期存单，玉环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被告人张汉学关于其个人债务往来情况的记录，永兴汇通担保公司章程，永兴汇通担保公司玉环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任命书，北京沃某水暖设备有限公司章程，张汉学、苏某出具的承诺书，张汉学记录的与苏某的资金往来明细，张汉学与苏某资金往来银行凭证及明细，永兴汇通担保公司玉环分公司联保贷款情况表，2009年部分联保贷款情况及资金走向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张汉学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依法处置后，按比例返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汉学继续退赔未归还的资金（详见附表）。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学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向7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亿元，其中只有李谷、颜帮法、沈某、吴某3、梁某5人的借款与上诉人有关，其余均系苏某个人借款。2、上诉人与上述五人共1480万元借款系正常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汉学与苏某共同经营公司后商量公司的资金调动由苏某负责，主要由苏某具体操作并向借款人出具借条。该事实有同案犯苏某的指认，证人金某2证言、被害人孙某、黄某5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汉学亦供认在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汉学与苏某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确属被告人苏某个人借款的部分，一审亦未认定为上诉人张汉学的犯罪金额。上诉人张汉学现翻供称除五人外，其余均是苏某个人借款，与其无关。该辩解与其原先供述不符，亦与在案其他证据矛盾，上诉人翻供亦没有合理理由，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汉学与苏某结伙，未经国家有关机关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汉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虎林
审 判 员 黎利荣
代理审判员 郑婷婷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徐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