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湛江开发区乐山路**号恒兴大厦**层。
主要负责人：黄志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家裕，男，199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祥宁，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邱静，女，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下称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家裕及原审被告林祥宁、邱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涛，被上诉人钟家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原审被告林祥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静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依法将向钟家裕赔偿142747.17改为向钟家裕付96326.87元（注：上诉金额为46420.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钟家裕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钟家裕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钟家裕不符合城镇标准计算条件，钟家裕提供证据资料不属实，经调查，钟家裕毕业后没有继续就读高中和技校，而于2014年6月毕业于坡头第二中学，情况属实，但与其提供自2014年1月26日至今在国雄铝合金加工店打工相互矛盾，因此其工作不属实。另外，钟家裕与工作居住证明上的法人钟日清为父子关系，二人为直系亲属，具有利益关系，其开具的工作证明及居住情况，不具可靠性，不具公平公正性。其次，钟家裕也未提供任何在城镇的居住证明，据我司提供的证据证明，钟日清是新塘村许屋坡村的村民，新塘村管辖下的均属于农业户口，其国雄铝合金店属于农村，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因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应该予以更正。第二，原审法院计算误工依据不足。钟家裕于2014年6月毕业于坡头第二中学，与其提供的自2014年1月26日至今在国雄铝合金加工店打工相互矛盾.因此其工作不属实。另外，钟家裕与工作居住证明上的法人钟日清为父子关系为直系亲属，具有利益关系，其开具的工作证明及居住情况不具可靠性，不具公平公正性，钟家裕未能提供工资收取凭证，无法核实工资损失情况，且钟家裕的工资收入超过纳税起征点3500元/月，未能提供相关完税证明，误工损失不属实。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钟家裕辩称，原审判决认定我符合城镇标准计算是合法合理的，我2011年至2014年都在坡头第二中学就读，就读方式为走读，是按照城镇标准生活的。我一家自2005年开始就在坡头区××路段东侧建有住房，该位置根据我提交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可知道属于城镇建设范围，且自2013年开始国雄铝合金加工店雇佣我一家工作，因此原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我的伤残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
林祥宁述称，同意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意见。
邱静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陈述意见。
钟家裕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48398元，判令平安湛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我120000元；2、判令平安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我89878.6元，如平安湛江公司不予赔偿，由林祥宁、邱静共同向我赔偿该89878.6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赔偿义务人承担。
林祥宁、邱静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钟家裕偿还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我方预先垫付给钟家裕的各项医疗费用23000元；2、判令钟家裕赔偿我方车辆损失费用4700.9元；3、判令平安保险湛江公司首先扣除我方垫付费用23000元及车辆修理费用4700.9元后再对钟家裕赔付。经原审释明，林祥宁、邱静放弃对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24日，林祥宁驾驶粵G06C63号小型轿车由南油码头往沟尾花圈方向行驶。0时30分左右，行驶至广东省湛江市××××区南调路武装部门口路段变更车道左转弯掉头时，与钟家裕驾驶由南油码头往沟尾花圈方向行驶的粵G18D93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钟某）发生碰撞，致钟家裕、钟某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钟家裕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二医院（以下筒称422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3月2日（共38天），经诊断为：I.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1、脑震荡2、头皮血肿；II.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HL左桡骨远端骨折、左胫骨外踝撕脱性骨折；IV.左侧肩胛骨骨折。期间行左桡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2名家属护理，医疗费用共计43514.6元。2016年3月2日，钟家裕转院至湛江市坡头区人民医院（以下筒称坡头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9日（共67天），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医疗费用为10046.50元。2016年5月9日，经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委托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对钟家裕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评定，该所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钟家裕的损伤评定为IX(九）级伤残；2、钟家裕后期内固定钢板取出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住院期间约需15天。鉴定费为2520元。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对钟家裕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7年1月5日作出广申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5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钟家裕的损伤伤情稳定，评定其左上肢损伤构成X(十）级伤残。钟家裕的父亲钟日清在坡头区沟尾路段森宇制罐厂南侧经营国雄铝合金加工店，钟家裕自2014年6月初中毕业后并未继续就读高中或技校，而是在其父亲钟日清的店内工作，由钟日清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工资。
另认定，粵G06C63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邱静(系林祥宁的妻子）。该车在平安保险湛江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10404143900124569613)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号10404143900124569610，赔偿限额为50万元，同时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2月27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26日二十四时止。2016年1月26日，经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粵G06C63号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结论为6360元，评估费为470元。此后，经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对该车定损后，确定修理费用为11003元。该事故车辆已在湛江市骏浩汽车有限公司修复，邱静实际支付汽车修理费11003元，此外，还支付了处理交通事故时产生的施救服务费以及清理费共计420元。
再认定，2016年2月3日，钟某的父亲钟成以及钟家裕、钟某共同委托钟日清、钟国雄与林祥宁签订《协议书》，内容是：“一、林祥宁之前已为钟家裕、钟某垫付医疗费捌仟元（8000元），粵G06C63号小型轿车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已垫付壹万元（10000元），林祥宁同意现再垫付壹万伍仟元（15000元）给钟家裕作医疗费；二、钟家裕、钟某暂不申请法院查封该车，让林祥宁先取车回，等该宗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后再协商处理事宜，如未能协商处理，双方可以起诉法院”，此后，林祥宁再次垫付给钟家裕医疗费用15000元，林祥宁垫付医疗费用共计23000元均是刷卡支付到钟家裕在422医院的住院号上。2016年2月15日，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作出湛坡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祥宁驾驶小型轿车变更车道左转弯掉头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的行为是引发该事故的主要原因。钟家裕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的行为是引发该事故的次要原因，故认定林祥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家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钟某不承担事故责任。
又认定，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在粵G06C63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向钟家裕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2016年10月24日，钟家裕向原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原审法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粵0804民初1194号民事裁定，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先予赔付10000元给钟家裕作为医疗费用，该款已于2016年11月14日支付给钟家裕。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湛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坡头大队对本次事故形成原因进行分析，作出公交认字【2016】第000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祥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家裕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定责合法、准确，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故对于钟家裕与林祥宁、邱静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当按照钟家裕承担30%、林祥宁承担70%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由于林祥宁驾驶的粵G06C63号小型轿车所有人邱静已在平安湛江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同时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该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限内，故对于钟家裕的损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应先在交强险的各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因钟某未主张权利，不作预留）；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林祥宁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即70%)向钟家裕赔付（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钟家裕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应由林祥宁按70%的比例承担）。对于林祥宁垫付的费用，应由钟家裕返还，而对于粵G06C63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应由钟家裕承担30%的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各项损失的计算方法以及广东省（2016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钟家裕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依据医疗收费专用票据确定，共计53561.1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湛江地区标准为100元/天×105天=10500元，后续住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00元/天×15天=1500元，合计12000元；
3、营养费：根据钟家裕的伤情及医嘱，计算为40元/天×105天=4200元，但钟家裕后续的营养费未经医嘱或鉴定存在营养需要，故对于后续住院期间的该费用不予支持；
4、护理费：因钟家裕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参照湛江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及鉴定意见后续住院15天，确定为100元/天×2人×38天+100元/天×1人×67天+100元/天×1人×15天=15800元；
5、误工费：钟家裕自2014年起在国雄铝合金加工店工作，有相对固定的收入，该费用计算为3600元/月+30天×105天=12600元，钟家裕已经定残，故对于后续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关于该项赔偿的标准的问题，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虽主张钟家裕的户籍为农业性质，并提供了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由该报告中的内容可见，被调查的村民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身份证件可供核实，且其在坡头镇人民政府的调查过程中并未与出具《证明》的张小英本人进行确认，而钟家裕的初中班主任陈述提及钟家裕在初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就读，此外，在坡头镇新塘村委会的情况是国雄铝合金加工店所在土地属于新塘村管辖，但该土地已非农业生产所用，故此，该调查报告作出的结论依据不足。由于钟家裕在初中毕业后在其父亲经营的国雄铝合金加工店工作，由其父亲钟日清支付其相应的劳动报酬，该收入来源并非是从事农业劳动生产收入。且依据广东申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因本次事故造成十项伤残，故按照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10%的伤残系数计算，为34757.2元/年×20年×l0%=69514.4元;
7、交通费：因钟家裕未提供票据，但考虑该费用是必要合理的支出，酌情认定为100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钟家裕十伤残的情况，故对于该项请求，酌情支持5000元；
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用收据确定为2520元；
10、后续治疗费：根据病历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为10000元。
以上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86195.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护理费15800元、误工费12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3914.4元，未超过限额110000元，故应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负责赔偿；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535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42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79761.1元，先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余下69761.1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48832.77元，钟家裕自负20928.33元。鉴定费2520元由林祥宁按照70%的比例赔偿钟家裕1764元。
邱静是粵G06C63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本次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1、车辆修理费：钟家裕主张部分费用不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且对比湛江市正量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车物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和林祥宁与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定损报告，差异主要存在于隐件、辅料以及工时费的部分，更换、修复的项目部分是较为对应的，故车辆修理费用应根据定损报告及邱静实际支付的维修费发票，确定为11003元；2、评估费：根据有效票据确定为470元；3、清理、施救服务费：根据发票确定为420元。共计11893元，应由钟家裕按30%的比例赔付3567.9元赔付给邱静。对于林祥宁垫付给钟家裕的医疗费用23000元，因其已经提出反诉请求钟家裕返还，故不在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赔付总额中扣减。综上，扣除平安湛江支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应在粤Ｇ×××××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钟家裕共计142747.17元(103914.4元+10000元+48832.77元-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钟家裕应向林祥宁返还23000元，并向邱静赔偿3567.9元。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家裕赔付142747.17元；二、限林祥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家裕赔偿1764元；三、限钟家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祥宁返还23000元；四、限钟家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静赔偿3567.9元;五、驳回钟家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林祥宁、邱静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6元，反诉费493元，由林祥宁负担3863元，钟家裕负担1656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钟家裕的父亲钟日清在坡头区沟尾路段经营铝合金加工店，办理了统一社会代码为92440804MA4WMBW31A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钟日清于2005年7月28日办理了编号为7-F（2005）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住宅，位置于坡头区××路段东侧。该证注明，本证是城市规划区内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审核，许可用地的法律凭证。
本院认为：本案是当事人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引发的争议，故案由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正确。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钟家裕虽属于农业户口居民，但跟随父亲钟日清居住生活××××麻坡路沟尾路段东侧，为城市规划区内，故应认定钟家裕所居住的住所为城镇；钟家裕的父亲钟日清在坡头区××路段东侧经营铝合金加工店，办理了统一社会代码为92440804MA4WMBW31A的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钟家裕在父亲钟日清所经营的加工店帮工，与家庭共同生活，故其生活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钟家裕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钟家裕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关于钟家裕属于农业户口，其父亲钟日清经营的铝合金店属于农村，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的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钟家裕的父亲钟日清经营铝合金加工店，钟家裕在该加工店帮工，钟家裕没有提供本次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凭证，钟家裕的父亲钟日清出具的证明，证明钟家裕收入情况不具体，又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钟家裕每月收入3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钟家裕主张按其月收入3600元计算误工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平安保险湛江公司上诉关于钟家裕误工损失不属实应予改判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钟家裕的误工费应按2015年广东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757.2元计算，钟家裕因本次事故误工105天，误工费应为34757.2/365×105天=9998.6元，
以上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86195.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残疾赔偿金69514.4元、护理费15800元、误工费9998.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01313元，未超过限额110000元，故应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负责赔偿；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包括医疗费5356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元、营养费4200元以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79761.1元，先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余下69761.1元由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的比例赔偿48832.77元，钟家裕自负20928.33元。鉴定费2520元由林祥宁按照70%的比例赔偿钟家裕1764元,余下的部分由钟家裕负担。扣除平安湛江支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元，平安保险湛江公司应在粤Ｇ×××××号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钟家裕共计140145.77元(101313元+10000元+48832.77元-20000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湛江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理由成立，成立的部分本院予采纳，不成立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六项；
二、变更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家裕赔付140145.77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变更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11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驳回钟家裕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26元，反诉费493元，由林祥宁负担3916元，钟家裕负担1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负担900元，钟家裕负担6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振华
审判员 梁 旗
审判员 唐文飞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小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