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8民终3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军，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双生，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济宁太东分店，住所地济宁市琵琶山路以西、太白楼路以北济宁万达广场内。负责人：蓝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刘长山路与济微路交叉口大众广场。法定代表人：沈彤，总经理。以上两被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丽莎，女，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法务部职员，住青岛市崂山区。上诉人王正军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济宁太东分店、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811民初9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返还上诉人货款10063元，支付赔偿金10063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销售的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强调了橄榄油成分。涉案产品标签上的内容虽与60号指导性案例中产品标签内容不完全相同，但同样违反食品安全�的规定。本案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强调了橄榄油成分，“橄榄原香型”字体明显大于其他字体，且“橄榄”二字与其他字体明显不同，整个标签绝大部分是绿色，配有橄榄树图案。涉案产品的塑料包装物呈现绿色，使消费者误以为添加了较多的橄榄油。标签配料表中以消费者不容易看到的小字标注了配料，其中橄榄油价格、价值最高，故涉案产品系以橄榄油吸引消费者眼球。且其配料中橄榄油排在第三位，却在标签中突出使用橄榄，强调含有橄榄油，这符合60号指导案例中的强调。二、被上诉人销售的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中的橄榄油是有价值、有营养的成分。橄榄油的价格远高于其他配料，一审对此的认定违背了普通消费者对橄榄油营养和价值的基本认识，不符合一般消费者的基本认知。三、涉案橄榄原香型�用调和油中的橄榄，是对涉案产品中所含橄榄油的强调，不是对口味的强调。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济宁太东分店、山东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涉案商品符合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相应规定，也并未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要求适用十倍惩罚性条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的消费行为模式，可以认定其并未为普通消费者，其通过购买大量涉案商品，意图获取高额回报的行为不仅严重扰乱了被上诉人的经营秩序，同时浪费司法资源，其行为不属于食品安全法保护的范畴及立法原意。2017年5月19日，最高院人民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已明确表态，不再支持职业索赔人通过此方式谋利的行为。王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返还其货款10063元，支付赔偿金10063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正军分别于2016年7月3日、7月9日、9月6日分三次在被告华润公司济宁太东分店购买嘉里粮油（天津）有限公司生产的“金龙鱼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7桶、77桶、26桶，对应价格分别为896元、6853元、2314元，共计10063元。该产品标签以深绿色为主做底色，正面用较大字体表明食品名称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名称左侧标注“非转基因”字样，右侧标注”1:1:1倡导膳食脂肪酸均衡”，下方标注“净含量5升”。标签侧面标注�：“金龙鱼食用调和油倡导人体从包括食用油在内的所有膳食中1：1:1平衡摄入脂肪酸……（三个‘1’分别代表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多不饱和脂肪酸）本产品饱和脂肪酸、单不饱和脂肪酸、多不饱和脂肪酸的比例范围为（0.2-0.3）：（0.6-1）：1”。配料：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玉米油、花生油、稻米油、亚麻籽油、食品添加剂。该产品还对营养成分等内容进行了标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印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发布第12批指导性案例的通知》中的指导案例60号（以下简称60号案例）盐城市奥康食品有限公司东台分公司（以下简称奥康公司）工商行政处罚案。该案例涉及产品为金龙鱼牌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其标签上有“橄榄”二�，配有橄榄图形，标签侧面标识“配料：菜籽油、大豆油、橄榄油”等内容，吊牌上写明：“金龙鱼橄榄原香食用调和油，添加了来自意大利的100%特级初榨橄榄油，洋溢着淡淡的橄榄果清香。除富含多种维生素、单不饱和脂肪酸等健康物质外，其橄榄原生精华含有多本酚等天然抗氧化成分，满足自然高品质生活追求。”东台工商局于2012年2月27日立案调查，5月15日向奥康公司送达东工商案字[2012]第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经营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属于食品标签上特别强调添加某种有价值、有特性配料而未表示添加量的情形。2012年12月15日，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作出（2012）东行初字第0068号行判决：维持东台工商局2012年5月15日作出的东工商案字[2012]第002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正军从被告华润公司济宁太东分店购买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并支付价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第六十七条第二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者配料表”；第三款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对标签标注事项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发布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4配料的定量标示，4.1.4.1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4.1.4.3规定“食品名称中提及的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关于涉案商品是否应当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问题。首先，涉案商品标签中包含生产许可证标识及检验合格编码，两被告提供涉案产品生产者营业执照、检测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油品为质量合格产品，且原告购买涉案商品食用后并未对身体造成损害，原告亦未对于该产品的本身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因此涉案商品不涉及质量问题，仅是标签问题。其次�对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本案应当参照。60号案例中的裁判要点记载：“所谓‘强调’，是指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进行着重表示。”本案涉案产品标签标示与60号案例中的产品标签标示不一致，本案商品名称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将“原香”变更为“原香型”。标签也不包含“100%特级初榨橄榄油”的字样，并且取消了吊牌。配料一栏中包含多种油料，从油品字体大小及排列顺序来看，“橄榄油”的字体与其他油料字体大小相同，并且排在第三位。除以上出现“橄榄”字样外，并未多次出现“橄榄”字样，不能认定对于其中某种油料进行了着重表示。大豆油、菜籽油、橄榄油、葵花籽油等每种油品都有自身的营养价值属性，不能认定某种油料的营养价值属性明显高于其他一种或多种油料。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4年2月26日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修订版）》中第四十项，关于不要求定量标示配料或成分的情形中记载：只在食品名称中出于反映食品真实属性需要，提及某种配料或成分而未在标签上特别强调时，不需要标示该种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只强调食品的口味时也不需要定量标示。本案商品在标签名称处注明“橄榄原香型”，属于强调食品口味，而非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因此未标注成分含量并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还有，涉案商品并未经有关行政部门认定为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食品。综上，原告王正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涉案商品标签的内容亦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相关规定，故王正军要求两被告返还货款并支付十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正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7元，由原告王正军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阶段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食用调和油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法的规定，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向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上诉人王正军在被上诉人处购买涉案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王正军主张其购买的涉案产品强调了“橄榄”二字，对其造成误导，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根据《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产品标签中的“强调”是指特别着重说明或着重提出，一般意义上，通过名称、色差、字体、字号、图形、排列顺序、文字说明、同一内容反复出现或多个内容都指向同一事物等形式表现，均可理解为对某事物的强调。本案中，首先，涉案产品名称为橄榄原香型食用调和油，从文字上解释，通常不会将“橄榄原香�”理解为以橄榄油为主要成分或重要成分的调和油。其次，涉案产品并未在标签中特别强调添加了何种橄榄油，且标签上的“橄榄原香型”比“食用调和油”的字体略小，并未突出“橄榄”二字。故应认定涉案产品并未强调“橄榄”在该产品中的价值和特性，该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支付十倍赔偿，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正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4元，由王正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马 斌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佑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