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39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长乐，男，198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欧湘富，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李小龙，男，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郑俊平，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宋玉涵，广东卓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范逢练，男，198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先立，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7月6日作出（2016）粤03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长乐、李小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提讯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份开始，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合伙贩卖冰毒，范逢练、范长乐到广东陆某市购进大量毒品，范长乐负责联系买家，李小龙负责给买家送毒品。李小龙受范逢练的指使租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作为保管毒品的仓库。2015年7月6日，民警在李小龙租住的该住处查获尚未贩卖完的冰毒1921克（经鉴定，检出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64.7%、66.1%、68.8%、69.8%）、红色药丸（麻古）1445克（经鉴定，检出咖啡因）。经查，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实施了以下贩卖毒品行为：1、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范逢练、范长乐以每公斤18000元的价格向范长乐联系的深圳市罗湖区东某的买家贩卖冰毒4公斤，获取毒资人民币68000元。2、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范逢练、范长乐以每公斤17000元的价格向范逢练通过朋友介绍联系的惠州买家贩卖冰毒3.5公斤，由李小龙携带冰毒交给买家，最后获取毒资人民币51000元。3、2011年6月下旬的一天，范逢练安排李小龙携带1公斤冰毒到广东省中山市卖给一个开马自达轿车的买家，获取毒资人民币28000元。4、2015年7月2日23时许，范逢练、范长乐安排李小龙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湖贝村向一位叫“胖子”的男子贩卖50克冰毒，获取毒资人民币2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记录、毒品物证、鉴定意见、通讯记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范逢练是老板，负责购入毒品，联系卖家，与范长乐利益均分，安排李小龙租房存放毒品，让李小龙办理银行卡收取毒资，给李小龙电话卡用于联系毒品买卖事宜；被告人范长乐是老板，负责购入毒品，联系卖家，与范逢练利益均分。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小龙负责保管毒品和给买家送货，按照送货的次数收取报酬，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多次贩卖毒品，数量大，犯罪情节严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根据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结合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范逢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范长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李小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扣押在案的毒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范长乐及其辩护人提出：范长乐未参与贩卖毒品，原判认定的四单毒品交易均没有查明毒品买家身份，没有查获交易的毒品和毒资。在案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而范长乐与范逢练、刘某在一审开庭时均翻供称三人的有罪供述是被刑讯逼供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范长乐无罪。
上诉人李小龙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理由如下：1、李小龙带领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到涉案的毒品实物，是坦白和重大立功。2、李小龙收取微小报酬受雇于范逢练、范长乐贩卖毒品，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小龙的辩护人郑俊平提出：1、原判认定的四宗毒品交易中没有准确的时间、地点、经过、毒资、毒品种类数量，证据不确实充分。2、李小龙所提刑讯逼供一节，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均未作出合理解释。3、李小龙有以下从宽量刑情节：李小龙是从犯，被公安人员控制后主动交代未被发现的藏毒地点，李小龙不吸毒无贩毒前科，本案不排除特情介入。
上诉人李小龙的指定辩护人宋玉涵提出：1、原判认定的四宗贩毒行为除三被告人供述外，均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供述之间在交易时间地点上用词模糊。2、本案存在诱供可能，无法排除公安机关讯问笔录的合法性。3、没有证据证明李小龙参与实施向“阿某1”贩卖6公斤冰毒的行为。4、涉案毒品物证上没有李小龙痕迹，不能证明毒品系李小龙持有，毒品搜查笔录中事先描述查获物品为“毒品”，笔录有伪造可能。5、即使李小龙被认定有罪，也应对其从犯地位予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范逢练未上诉。
原审被告人范逢练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范逢练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鉴于本案毒品数量存疑，且范逢练人身危险性小，范逢练没有提起上诉，愿意接受处罚，可见其认罪态度好，请求对范逢练从轻量刑。
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开始，原审被告人范逢练与上诉人范长乐、上诉人李小龙合伙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范逢练、范长乐到广东陆某市购进毒品、联系买家。李小龙帮助送毒品给买家和收取毒资，并受范逢练指使租住用于深圳市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用于保管毒品。
2015年6月中旬的一天，范逢练、范长乐以每公斤18000元的价格向范长乐联系的深圳市罗湖区东某一买家贩卖4公斤冰毒。
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范逢练、范长乐以每公斤17000元的价格向范逢练联系的惠州一买家贩卖冰毒3.5公斤，由李小龙携带冰毒交给买家。
2011年6月下旬的一天，范逢练安排李小龙携带1公斤冰毒到广东省中山市卖给一个开马自达轿车的买家。
2015年7月2日23时许，范逢练、范长乐安排李小龙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湖贝村向一个叫“胖子”的男子贩卖50克冰毒，获取毒资人民币2000元。
2015年7月6日，公安人员抓获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后，在前述李小龙租住的203房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921克（含量分别为64.7%、66.1%、68.8%、69.8%）、红色药丸状的咖啡因（麻古）1445克。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15日，在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统一部署下中山市禁毒支队对“阿彬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以“阿彬”为首的汕尾籍男子从汕尾大量购入毒品冰毒进行分销，且主犯“阿彬”以及其分销的下家在深圳市福田区有贩毒违法犯罪活动。2015年4月14日，广东省公安厅禁毒局将该案线索下发至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文号：广公禁毒（通）【2015】65号），经审查，市局禁毒支队指定福田分局禁毒大队联合福田派出所管辖（文号：深公禁毒通【2015】17号）。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于2015年4月29日决定对“4.29”专案立案侦查。
2.查缉犯罪嫌疑人事情经过，证实：2015年7月6日凌晨2时许，福田公安分局福田派出所根据福田公安分局禁毒大队的指示及安排，对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移送的4.29专案的嫌疑人进行抓捕。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沙吓村四巷3栋1楼麻将馆内，协同禁毒大队民警抓获该专案嫌疑人李小龙（男，30岁，广东人）、范逢练（男，31岁，广东人）、范长乐（男，30岁，广东人）、张某（男，48岁，广东人）及其他几名在现场打麻将的无关人员。在抓获李小龙后，从其身上查获一串钥匙。经了解，为李小龙在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的住处钥匙。经现场讯问，李小龙供述该地点存放有未出售的毒品，于是在李小龙的带领下，民警对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内的客厅及床底下查获疑似毒品冰毒及麻古，另有电子秤、包装袋等物品，李小龙供述这些毒品冰毒、麻古均为范逢练让李小龙存放在该房内伺机出售。民警将涉案人员带回福田派出所接受调查。
3.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深公（福）刑勘【2015】K070653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搜查录像。证实：2015年7月6日04时15分至2015年7月6日06时02分，民警对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疑似毒品收条、疑似毒品存根清单、《关于对涉毒线索立案侦查的通知》、《深圳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线索通报》，证实：抓获李小龙时扣押了大量疑似毒品、电子秤、房间钥匙、银行卡、手机、SIM卡等。抓获范逢练时扣押了手机、SIM卡等。抓获范长乐时扣押了手机、SIM卡、粤Ｂ×××××小汽车的车钥匙（车辆为范逢练所有）。抓获张某时扣押了手机、SIM卡等。
5.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理化）字【2015】3391号检验报告，证实：从5号至29号检材及35号至7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共重1352.56克；从30号至34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共重1855.66克，其中30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9.8g/100g、31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8g/100g、32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6.1g/100g、33号检材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4.7g/100g。
6.李小龙手机内短息：（1）2015年7月1日，李小龙手机收到“邓坤”发来的短信“加多十一共60”，“我在你家了”，“好！我马上回家！”，李小龙指认系其手机及短信，证人蔡某指认系其与范长乐小弟李小龙联系的短息。
（2）2015年7月2日23时11分，李小龙手机收到范长乐使用的手机号码178××××5294发来短信“1878477444”，李小龙指认该短信系范长乐发给其的湖贝毒品买家电话。
7.手机号码157××××7179（李小龙指范逢练之前使用）、17875165297（范逢练）、178××××5294（范长乐）、188××××8718（张某）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手机号码131××××0780（李小龙）、131××××6065（李小龙）的开户资料及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的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之间的通讯情况。
8.农业银行卡（卡号62×××76，户名李小龙）的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2015年5月23日，刘玉红通过超级网银转入40000元；2015年5月27日，刘玉红通过超级网银转入27000元；2015年6月11日，开封县存入10000元；2015年6月12日，南阳市现金存入50000元；2015年6月24日，存入22900元；2015年7月4日，存入8000元。
9.租房合同、收款收据，证实：2015年6月18日，李小龙与ＸＸ签订租房合同，承租深圳市龙华新区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租期为三个月；李小龙当日支付房租及押金1570元。
10.入所健康检查表、新收押人员一周身体状况跟踪检查记录、深圳市公安局监管医院体格检查表以及相应的检查单、报告单、门诊病历等材料，证实：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于2015年7月7日被福田区看守所收押，符合入所条件，未诉有身体不适及其他基本情况。
11.深圳市公安局福田派出所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民警在对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蔡某贩卖毒品案中嫌疑人的抓捕和审讯过程中，始终文明执法，没有出现刑讯逼供的情况，并保证嫌疑人正常的饮食休息。对于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民警刑讯逼供的情况，根据看守所提供的嫌疑人入所体检材料可以证实嫌疑人在入所时身体各项指标正常。二、在庭审中，嫌疑人范逢练提出其在派出所期间，民警要其认罪属于民警在审讯嫌疑人的过程中，告知其坦白从宽的政策，要求嫌疑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的合理讯问。范逢练称“他先告诉我哪一单哪一单”让其认罪，为办案民警根据掌握的毒品交易情况，准确发问，要求嫌疑人作出合理辩解。三、民警在抓获嫌疑人范逢练后，因案件侦办需要，民警准备对其住处进行搜查。民警到达嫌疑人范逢练的住处后，了解到该出租屋由其妻子、孩子及其亲属居住，不具备毒品藏匿的条件，且现场环境混乱，人员复杂，受客观环境影响无法对现场进行搜查。于是民警将其妻子带至福田派出所协助调查。因其孩子年幼，且患有疾病，其妻子带孩子一同前往。在派出所期间，民警了解到其妻子对于范逢练的犯罪行为并不知情，且没有证据证明其妻子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在向其妻子了解情况期间，其孩子因病反复哭闹，为不影响嫌疑人家人的身心健康，民警在确保其妻子与该案件无关的情况下，安排营运车辆将其妻子及孩子送回住处。不存在以嫌疑人家属作为要扶的情况。民警告知其家属情况良好，解决嫌疑人范逢练的后顾之忧，并坚定其如实供述争取宽大处理的信心。四、民警在抓获嫌疑人李小龙时，采用了合理有效的控制手段。在对毒品藏匿房间进行搜查的过程中，民警全程录像，并由嫌疑人李小龙对现场查获的毒品进行指认。
12.证人蔡某的证言：我吸毒认识了一名使用手机号码178××××5294的贩卖毒品男子“阿某2”(经辨认系范长乐)，每次向他买两三克。之后通过范长乐认识了范长乐小弟（经辨认系李小龙）。2015年6月底7月初的一天晚上，我联系李小龙购买50克冰毒1500元，后来“阿冲”说多要10克，于是我就发信息给对方手机号码131××××6065，加多10克，一共60克，我和李小龙在我住的地方福田区上梅林车管所附近广东大厦楼下现场交付毒资现金和毒品。
证人蔡某辨认出范长乐是“阿某2”；辨认出李小龙是“阿某2”的小弟；指认其与李小龙之间的手机短信信息。
13.证人林某的证言：我共向“肥佬”范逢练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5年4月的一天，在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翠景花园9栋1011房，范逢练交给我500克冰毒，让我代卖，价格是每克25元，同去的还有一个小个男子。因为这次是代卖，一个星期后左右，我在建设银行给范逢练汇了5000元人民币。第二次是2015年4月28日，范逢练与上次一起来的小个男子开车来中山市东升镇翠景花园，范逢练没有下车，小个男子将6公斤毒品冰毒送到1011房。我拿到冰毒后给了小个子14万元现金，然后一起下楼取了1万元，在翠景花园门口将1万元给了范逢练。
证人林某辨认出范逢练，辨认出李小龙是小个男子。
14.证人范某1的证言及范泽刚贩卖毒品案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毒品检验报告、范泽刚的供述、贾某1和李尧的证言、扣押清单、勘验检查笔录、相关通话清单等材料，证实：范泽刚供认其于2015年3月24日19时10分许，受其表哥范逢练指使，将价值3000元的毒品送到龙华汽车站斜对面的邮政银行门口的车牌号粤Ｂ×××××的小车上面。其上车后被车上民警当场抓获并查获一包冰毒（98克）。
证人范某1辨认出范逢练；辨认出其送的毒品冰毒和用于联系贩毒的手机。
15.证人贾某1的证言：我于2015年3月2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西乡派出所抓获，我愿意配合民警抓获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的贩毒男子“华哥”（身高163厘米左右，身材偏胖，广东口音，其他不详），我向“华哥”购买过五次毒品。2015年3月24日17时50分许，民警开车带我和派出所的伏击队员（李尧）到深圳市龙华新区，18时20分许，民警让我用手机134××××6568联系“华哥”手机号码136××××9860购买100克冰毒。18时48分，“华哥”答复有货，并约好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汽车站对面邮政储蓄银行门口交易。19时左右，我们到达约定地点并叫“华哥”来车牌号为粤Ｂ×××××的车上进行交易，“华哥”说毒品由一个小弟送过来，随后一个男子坐上车拿出一包冰毒给我，随即被民警控制。
证人贾某1辨认出范某1是其协助民警抓获的贩毒男子；辨认出涉案毒品。
16.上诉人范逢练的供述：2015是2、3月份，我和郑某商量卖毒品的事情，我回陆某老家买毒品，郑某找客户销售。4月初，我找了小舅子李小龙来深圳帮我们送毒品给客户。5月份，郑某介绍了一个老乡范长乐加入，说范长乐在东某认识的人比较多，容易销售，我们三个人就一起做，收益三人平分。过了没多久，郑某就被抓了。之后就由我和范长乐两人合股，李小龙帮我们送货，给李小龙辛苦费。
我们出售的毒品大多是我和范长乐从陆某老家买来的，价格是14000元一公斤。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是我让李小龙以他的名义租来保管毒品，租金是我和范长乐给。民警在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查获的不到两公斤冰毒是我从陆某买来卖剩下的，几公斤红色麻古是我朋友放的。
我被抓获前约20天左右，范长乐的客户东某“阿某1”要6公斤冰毒，范长乐和我从陆某带回深圳四公斤正常的冰毒和四公斤质量差点的、颜色显黄的冰毒。我们一起去到东某湖贝市场丰园酒店附近，范长乐拿了4公斤正常冰毒和2公斤黄色冰毒一人去交易，然后卖掉了4公斤正常冰毒，共收款76000元，当时买家支付了70000元左右，还差8000元一直都没有收回来。当晚，范长乐还拿了500克黄色的冰毒卖给他另一个东某客户，收取了12000元毒资。卖剩下的黄色冰毒我让李小龙收着。
约6月份，我让李小龙拿一公斤黄色冰毒送给中山一个开马自达的男子“马自达”，当时他只给了李小龙20000元，还欠8000元在2015年7月5日才汇到李小龙的银行卡上，李小龙的银行卡号是我让李小龙发给“马自达”的。
大概6月底，我向一个惠州的客户卖了3.5公斤冰毒。当时李小龙清点仓库后说白冰毒只有2.8公斤，但黄冰毒（质量差点的）就有。我和惠州客户就谈好以一公斤17000元的价格交易3.5公斤冰毒，包括0.7公斤黄色冰毒，货款共计59500元。我让李小龙将3.5公斤冰毒送过去惠州。第二天我和范长乐两人去惠州市惠城河南岸附近（距车站1.5公里左右）的一个酒店13楼一个房间内向客户收取51000元毒资，余款没有收回。
最近一次是2015年7月2日晚上，东某的“阿城”电话联系范长乐购买50克冰毒，要送到东某湖贝去。当时范长乐打麻将不想去，让我叫李小龙送过去。范长乐把“阿城”的电话号码发给了李小龙，李小龙就带着50克毒品去湖贝某给“阿城”，并按我们说好的价格收回2000元毒资。
范某2就是范长乐。我的手机号码是17875165297。粤Ｂ×××××大众小汽车的车牌是假的，车是我自己的，偶尔用来去老家拿毒品。我贩毒共计获利几万元，都被我用掉了。
上诉人范逢练辨认出范长乐、李小龙，指认毒品的称重情况、用于毒品称重的电子秤、分装毒品的包装袋、放在李小龙房间的冰毒和麻古、其本人的汽车和手机。
17.被告人范长乐的供述：我在被抓获归案前一个月开始与范逢练、李小龙一起贩毒，我和范逢练是负责进货和联系买家的股东，分贩毒收益，李小龙只负责送货。我和他们合作是因为我在罗湖区东某一带有客户。郑某是我们四个人里的大哥，但我很少和他联系。
2015年6月底，我和范逢练在陆某老家，东某一个叫“阿某1”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要6公斤的冰毒，我告诉范逢练后，第二天我们回深圳时，范逢练说带了4公斤白货、4公斤黄货的冰毒。之后我们到了东某丰园宾馆附近，我拿了4公斤白货和2公斤黄货到丰园海鲜市场附近和“阿某1”交易，“阿某1”只要4公斤白货，我卖给“阿某1”是17000元1公斤，4公斤共计68000元。“阿某1”给了我20000元现金，其他的钱转进了李小龙的账号。我和范逢练将剩下的黄货交给李小龙保管。
被抓获归案前七八天，一个在东某的叫“胖子”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要50克冰毒，和我谈好价格是1000元，我就叫李小龙在晚上23点多送了50克冰毒到东某找“胖子”交货和收钱，我分得300元。
我的手机号码是178××××5294，我以前联系“阿某1”和“胖子”的老手机号码不记得了，手机和电话卡在我被抓前两天丢了
被告人范长乐辨认出和其一起贩毒的范逢练和李小龙，指认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和号码178××××5294。
18.上诉人李小龙的供述：我是2015年7月6日2时许在龙华新区沙吓村4巷3栋1楼麻将馆被抓的，同时被抓的还有我姐夫范逢练、同伙“范某2”（辨认系被告人范长乐）、大姐夫张某等。范逢练、范长乐、郑某是合伙的老板，范逢练主要负责找冰毒货源和拿货，范长乐偶尔跟范逢练一起去进货，还负责东某那边毒品的送货，我很少和郑某接触，我平时看到范逢练跟范长乐一起分毒品收益。范逢练叫我顶替范泽刚的位置，让我用我本人办理的农业银行卡（62×××76）去收取毒资，提供了一张联通卡（131××××6065）给我联系贩毒业务，他叫我跟他一起或者我单独一个人往中山、惠州、深圳罗湖去送毒品，有时候也一起去进毒品。每次送货范逢练给我500至1500元不等的好处费。张某也是负责送货。
2015年6月份郑某被抓前，毒品仓库是在塘水围二区12栋405房，之后范逢练让我找房子把毒品转移，他让我用我自己的身份证租住塘水围二区31栋203房作为仓库保管毒品，合同是2015年6月18日签的，范逢练一次性给我2000元交押金和房租费。房子平时都是我一个人住。
我被抓后带民警去我住的塘水围二区31栋，用我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203房，在客厅角落有一个婴儿手推车上面放着一个黄色的纸箱，纸箱里面有四包写着“铁观音”的透明包装袋，其中三包是冰糖，一包是白色粉末状物品。纸箱里面还有两包用红色“红茶”袋装着的红色药丸（分别是用25个小透明袋装着），重约1178克。在我睡的房间床底下查获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有两大包透明封口袋装着的冰毒，重约1722克；在床底下还有一个米色的环保袋，袋内有一个圆形的较大的电子秤、两个小的长方形的电子秤，三小包透明袋装着的冰毒（共重约199克），两包透明包装袋，还有一个用棕色“陈年普洱茶”袋装着的红色药丸（其中有五包是大一点的透明包装袋，另外有35包是小一点的透明包装袋，共约267克）。查获的毒品一共是：冰毒约1921克，红色药丸麻古约1445克。在203房床底查获的冰毒是范逢练（又说范长乐）于6月底从东某拿来给我保管的，之前出货时被买家退回的；203房查获的麻古是3月份范逢练交给我保管的，我拿过一百多粒给郑某。
2015年5月中旬，范逢练和我开一台车，张某和郑某开另一台车，我们4个人一起去中山市送了1公斤冰毒给住在中山“旭景花园”的人。送完之后，范逢练让我自己坐大巴先回深圳。他们3个人结伴去张某的老家茂名，选生产毒品的窝点。
2015年6月一晚23时许，范逢练和范长乐从陆某拿了冰毒回到深圳后叫上我跟他们一起到东某拿毒品给别人，并在车里拿了1公斤毒品让我直接送到中山市去，价格是28000元，并给了我买家手机号码。我就打车去买家提供的地点中山市“金兰酒店”，买家开了一辆银灰色的马自达小车跟我碰面，给了我20000元，回来后我按照范逢练的吩咐发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号给中山市买家，让对方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7月5号上午买家打钱给我。
两天后晚上21点左右，范逢练给打我电话说惠州那边有人要三个半的白货（也就是3.5公斤冰毒），当时我就跟他说只有2.8公斤的冰毒了，但是还有质量相对差点的黄货，后来范逢练打我电话说惠州那边同意加黄的，于是我就拿了2.8公斤冰毒及0.7公斤质量稍差点的冰毒坐出租车到了惠州的“河南酒店”，将冰毒给了买家，钱是买家和我姐夫范逢练结算的。
最后一次是2015年7月2日左右晚上23时许，我姐夫范逢练给我打电话，说要我送50克冰毒到东某湖贝，没过多久，范长乐也打电话给我，发给我一个手机号码187××××7444，让我拿50克冰毒送到东某湖贝后打这个电话，让我收2000元。我到湖贝地铁站后就打了这个号码，没多久就来了个男子，问我是不是“阿奇”叫来的，我说是，然后他就直接给了我2000元，我给了他50克冰毒，回来后我就把这2000元给了范长乐。
送去中山市的那一次，范逢练给了我1500元，送去惠州的那一次和送东某50克的那一次，我姐夫两次一共给了我1000元。我的手机号码是131××××0780、131××××6065。范逢练最近使用号码178××××5297联系我，他之前使用的号码是157××××7179。范长乐使用号码178××××5294联系我。
上诉人李小龙辨认出张某、范某2、范逢练，辨认出蔡某是向其购买毒品的男子“邓坤”，指认其住处、民警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其带民警到其房间搜出的毒品冰毒及冰毒的重量、其带民警到其房间搜出的东西（红色药丸）、毒品包装袋、电子称、其房间钥匙、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及手机，指认粤Ｂ×××××是范长乐驾驶的车辆。
19.对被告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进行讯问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
20.人口信息表、人员指纹卡、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
对于上诉人范长乐、李小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综合评价如下：1、原判认定的四宗贩卖毒品犯罪事实，除有在李小龙带领下起获的毒品物证外，均有二人以上被告人有罪供述为证，被告人供述在交易时间、送货地点、买家基本情况、毒品来源以及毒品种类、数量、价格等关键细节能基本印证，还有李小龙银行卡内毒资汇款记录、李小龙手机内涉毒短信、涉毒人员蔡某等证人证言等证据佐证，故在案证据足资认定以上犯罪事实。2、关于被告人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的辩护意见。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三人均在福田派出所、福田区看守所等地作出两次以上的有罪供述，其中范逢练在福田派出所、福田区看守所、深圳市第二看守所有多次稳定有罪供述，李小龙一审翻供后在二审提讯时又供认其帮助范逢练、范长乐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三人的有罪供述能与在案的其它证据相印证，对其翻供行为不能作合理解释。原判也已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审讯录像、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的入所体检记录等证据评析并排除侦查机关刑讯逼供一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李小龙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的从犯属实，原判已就此对其从轻处罚。李小龙带领公安机关在其住处起获涉案的毒品物证属实，属其应如实供述的犯罪行为，但李小龙在一审判决前又翻供不认罪，其坦白情节不能成立。4、立案登记表、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等在案证据证明，公安机关掌握线索后在一麻将馆内抓获范逢练、范长乐、李小龙三人，在李小龙身上搜查到其住处钥匙后，在李小龙带领下搜获其住处内所藏毒品，没有证据反映公安机关利用特情介入侦破本案。综上，综合考虑到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人身危险性、造成的社会危害程度，原判的量刑适当，上诉人范长乐、李小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范逢练及上诉人范长乐、上诉人李小龙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范逢练与范长乐共同出资购买用于贩卖的毒品、联络买家、分赃，均系作用积极主要的主犯。李小龙受范逢练、范长乐指使，有偿地送毒品给买家并代收毒资，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逢练、李小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并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范逢练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范长乐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向玉生
审 判 员 马建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日
法官助理 傅惟惟
书 记 员 张天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