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229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某某，男，199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辩护人王洪玉，河南王洪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辩护人严业周，上海业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指定辩护人王丽君，上海市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蔺某某，男，199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
指定辩护人徐海勇，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5）2133号起诉书及沪宝检诉刑变诉（2015）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申某某犯介绍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乙、李某某、蔺某某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11月23日、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5年12月11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始，被告人申某某先后伙同陈某乙、李某某、蔺某某等至多家宾馆发放招嫖卡片介绍卖淫嫖娼。其中，被告人申某某、陈某乙明知被介绍卖淫的齐某某（女，1999年10月15日出生）、吴某（女，2000年7月19日出生）系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同年8月16日，被告人申某某等接到嫖客的电话后，先后于同日联系安排齐某某、于次日联系安排吴某分别至嫖客入住的本市闸北区天目东路XXX号如家酒店、江场西路XXX号XXX幢锦江之星旅馆卖淫。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申某某等与“小飞”因争抢生意发生矛盾，后申某某租借的轿车遭“小飞”砸坏。2015年6月3日0时许，被告人申某某伙同赵某某、何某某、张甲、张某乙（均已判决）等为向“小飞”索取修车费用，将“小飞”的员工被害人牛某某骗至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如家酒店。期间，牛某某遭何某某等掌掴面部。尔后，被告人申某某等先后将牛某某带至本市嘉定区江桥镇意都宾馆、樱发宾馆内拘禁。同年6月4日6时许，牛某某趁看管不备逃脱。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通话详单、手机截屏、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工作情况、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申某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乙、李某某、蔺某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申某某辩称其不清楚卖淫女的年龄，对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陈某乙辩称其不清楚卖淫女的年龄。
被告人李某某、蔺某某及其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王洪玉认为认定被告人申某某在介绍卖淫罪中属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
辩护人严业周认为证明被告人陈某乙主观上明知卖淫女是未成年人的证据存在矛盾，认定情节严重证据不足，且其作用次要。
经审理查明：
一、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
2015年7月始，被告人申某某先后伙同陈某乙、李某某、蔺某某等至多家宾馆发放招嫖卡片介绍卖淫嫖娼。其中，被告人申某某、陈某乙明知被介绍卖淫的齐某某（女，1999年10月15日出生）、吴某（女，2000年7月19日出生）系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同年8月16日，被告人申某某等接到嫖客的电话后，先后联系安排齐某某、吴某分别至嫖客入住的本市闸北区天目东路XXX号如家酒店、江场西路XXX号XXX幢锦江之星旅馆卖淫。
另查明，四名被告人于2015年8月17日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8月前后，来上海与他人结伙介绍卖淫，其中李某某、陈某乙、蔺某某等人负责到宾馆发招嫖卡片，其有时负责接电话谈好价格，再将嫖客的具体地址告诉司机，由司机将卖淫女送到该地址。其团伙有卖淫女吴某和齐某某，都差不多16岁左右，吴某是其女朋友。同年8月16日晚，吴某接其通知后至江场西路锦江之星宾馆提供性服务。
2、被告人陈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5年7月底来上海，在他人安排下与李某某、蔺某某等人至宾馆发放招嫖卡片，其老乡申某某主要负责接电话谈好价格，然后将地址告诉司机，司机接送卖淫女去提供性服务。卖淫女有二个，其见过两、三次，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
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及被告人蔺某某的供述证实，在介绍卖淫团伙中，其二人与陈某乙等人负责发放招嫖卡片，申某某负责接电话谈价钱并将地址告诉司机，司机接送卖淫女去提供性服务。
4、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户籍信息证实，其出生于2000年7月19日。其介绍卖淫团伙中有老板、有司机、还有三、四人负责去旅馆发放招嫖卡片，其男朋友申某某负责接电话，将客人的住址发短信告诉司机，司机负责接送其和另一名卖淫女齐某某，团伙成员和其都是老乡，对方都清楚其和齐某某只有15岁。2015年8月17日零时许，司机将其送至宝山区江场西路锦江之星宾馆，其与嫖客魏某某发生了性关系，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被民警抓获。
5、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户籍资料证实，其出生于1999年10月15日。其介绍卖淫的团伙中，一般是老板告知其嫖客的信息和宾馆房间，申某某负责接电话，其他三人负责去旅馆发放招嫖卡片。2015年8月16日23时许，老板告知其地址后，其至天目中路如家宾馆与嫖客尹某发生了性关系，后于次日凌晨3时许被民警抓获。同时，其对介绍卖淫团伙中的申某某、李某某、陈某乙、蔺某某及嫖客尹某进行了辨认。
6、证人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6日22时许，其在宝山区江场西路锦江之星宾馆，通过房间地上的小卡片联系了一男子，该男子帮其安排了一名卖淫女，后其与卖淫女吴某发生了性关系。
7、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6日23时许，其在天目东路XXX号如家酒店，通过房间地上的小卡片联系了一男子，该男子帮其安排了一名卖淫女，后其与卖淫女齐某某发生了性关系，齐某某的年龄大概十几岁。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蔺某某介绍，与被告人蔺某某、李某某、陈某乙等一起发放招嫖卡片。
9、通话详单、手机截屏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魏某某、尹某分别入住酒店、旅馆时，通过房间内的招嫖卡片联系申某某等人后，与吴某、齐某某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从被告人申某某处查扣了移动电话七部。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申某某等人与“小飞”因争抢生意发生矛盾，后申某某租借的轿车遭“小飞”砸坏。2015年6月3日0时许，被告人申某某伙同赵某某、何某某、张甲、张某乙（均已判决）等为向“小飞”索取修车费用，将“小飞”的员工被害人牛某某骗至本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号如家酒店。期间，牛某某遭何某某等掌掴面部。尔后，被告人申某某等先后将牛某某带至本市嘉定区江桥镇意都宾馆、樱发宾馆内拘禁。同年6月4日6时许，牛某某趁看管不备逃脱。
上述事实，被告人申某某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牛某某的陈述、证人赵某某、何某某、夏某某、邢某某、陈某甲、张甲、张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申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某某伙同陈某乙、李某某、蔺某某，以发放招嫖卡片的方式，介绍他人卖淫二人次，其中被告人申某某、陈某乙的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申某某又伙同他人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且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应对其予以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申某某、陈某乙的供述、证人吴某、齐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名被告人应当明知吴某、齐某某系未成年人，故对二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发放招嫖卡片的行为系本案介绍卖淫犯罪的必备环节，作用重要，不应认定实施该行为的被告人作用次要，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申某某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某某、蔺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2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蔺某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2017年8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扣押在案的赃证物品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白 楠
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仇航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