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2民初14954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内大街15号。
负责人：冯玉琴。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玉，女，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员工。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方特动漫公司）与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以下简称新华书店新街口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动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被告新华书店新街口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方特动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销售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销售侵权产品致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告华强方特动漫公司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于2016年1月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动漫公司。原告制作的《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系列动画片，自公映以来，深受小朋友喜爱，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家喻户晓，该动画片曾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共中央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以及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原告对“光头强”、“熊大”、“熊二”等美术作品申请了著作权登记，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2016年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商品涉嫌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原告委托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销售带有“光头强”、“熊大”、“熊二”动漫形象的商品，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
被告新华书店新街口店辩称：1、我们没有长期销售涉案商品，只进过一次货，涉案商品还有很多没有销售，并且不光是销售也经常赠送。2、涉案商品是租赁书店柜台的蔡志云销售的，蔡志云是和书店是租赁关系，和书店没有关系。3、我方不知道涉案商品是侵权商品，并没有长期销售涉案商品，原告不应起诉我方，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同意停止销售侵权产品，不同意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为著作权人：
证据1、No.00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
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被告的侵权事实及合理支出。
证据2、（2016）京方正内经字第21245号公证书、被告的销售票据、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证明被告销售了侵犯熊大、熊二、光头强三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被告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公证取得的销售票与书店的实际销售票大小不同，不是被告出具的。
当庭对公证购买的商品进行了勘验。
证据3、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
证据4、律师费收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
被告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无法证明和本案的关联性。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
证据5、中共中央宣传部颁发的获奖证书：动画片《熊出没》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证据6、中共中央广东省委宣传部颁发的获奖证书：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获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被告对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进货小票一张，证明进货一百本贴画，贴画图案不同，没有长期销售涉案商品。
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小票上没有公章，名称也和本案商品无关，无法证明和本案涉案商品的关联。
证据二、（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7337号公证书及2016年11月6日新街口书店销售小票一张，证明书店使用的小票和原告公证书中的小票不同。
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事项和本案无关，原告是于2016年11月21日在公证员监督下在涉案书店购买的贴画一本，由书店出具了票据，事实经过均记录在案，公证过程合法有效。涉案书店提供任何票据都由涉案书店决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经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2016年1月7日，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简称华强数字公司）名称变更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简称华强方特动漫公司）。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50461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一幅《熊大》美术作品的图片。
2011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78966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大》（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图片，分别为熊的正、侧面各种不同姿势的图片。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50462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一幅《熊二》美术作品的图片。
2011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78964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图片，分别为熊二的正、侧面各种不同姿势的图片。
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50457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光头强》，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一幅《光头强》美术作品的图片。
2011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向申请者华强数字公司颁发No.00078965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华强数字公司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光头强》（共12幅），申请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图片，分别为光头强的正、侧面各种不同姿势的图片。
2016年11月21日，北京市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随华强方特动漫公司的代理人韩慧来到位于北京市西直门内大街15号的“新华书店”，韩慧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书店支付5元购买了商品1件，并因该购买行为取得该书店出具的票据一张。公证人员当场收存所得的商品、票据，带回公证处，对商品进行拍照封存，对票据进行复印。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字第21245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上述公证封存商品，公证包装内有一薄薄的小册子，内为不干胶贴纸，商品的画面与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和所附图片一致，商品本身未见出版单位、印制单位信息或条形码等识别标志。原告据此认为该商品属于三无产品，因此被告销售上述产品具有主观过错。
经比对，涉案商品中的漫画形象与原告本案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面部形态、五官、肢体结构、颜色及整体造型等方面均相同。
被告称涉案商品系其从他处购进，进货数量为100本。并提交了2016年9月20日的进货票据一张。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商品名称、数量、单价为：1、本贴，数量100，单价0.8；2、CBA，数量20，单价8；3、XLD，数量10，单价6。但该票据上没有进货客户名称、出具票据的单位名称及公章。
被告还提交了（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7337号公证书及2016年11月6日新街口书店销售小票一张，2016年11月6日的销售小票以及该公证书中公证的被告使用的机打小票和原告公证书中公证的机打小票大小不同。
动画片《熊出没》曾获得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华强方特动漫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登记证书，根据该证书上载明的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华强方特动漫公司为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进行维权。
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上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从整体造型、肢体结构、以及头部轮廓、眼睛、鼻子、颜色、神态、人物着装等细节方面分别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相同，二者已经构成实质性相似。虽然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2016）京方正内经字第21245号公证书中的机打销售小票与被告使用的机打小票大小不同，但被告并未否定（2016）京方正内经字第21245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故对被告关于机打小票大小不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原告华强方特动漫公司公证购买到的由被告新华书店新街口店销售的印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的贴纸册，没有出版单位、印制单位信息或条形码等识别标志，属于印刷品，不是正式出版物，虽然新华书店新街口店提供了进货票据，但该进货票据上没有进货客户名称、出具票据的单位名称及公章，也未提供出具该票据的单位营业执照，不能证明新华书店新街口店所进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另外新华书店新街口店辩称涉案商品是由租赁书店柜台的个人蔡志云销售的，和书店没有关系一节，本院认为，即使是租赁书店柜台的个人销售的涉案商品，该个人也是以新华书店新街口店的名义对外经营，所产生的责任仍由新华书店新街口店承担。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销售、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数额，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为此获取的经济利益数额，本院将考虑到涉案三个美术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知名度、涉案商品的销售价格、数量、被告主观过错程度和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数额。原告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故对其主张的公证费予以支持。尽管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依据是收据，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原告已委托律师出庭参加诉讼事实，故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以及必要性、合理性等因素一并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涉案侵权商品；
二、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九千元；
三、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诉讼合理开支三千元；
四、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三百元，由被告北京市新华书店连锁有限责任公司新街口书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审判员 温同奇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张 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