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民终2152号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与同德路交汇处长春红旗万达广场4幢2107号。
法定代表人：马书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平，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楠，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回龙镇安龙村。
法定代表人：何世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晓杰，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衍斌，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尉爵公司）与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长尉爵公司、旺源公司均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民初4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尉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两张收款收据共计488324.17元的认定，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仅凭两份收款收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已向上诉人实际支付了488324.17元。理由是，第一，135773.82元的收款收据并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崔跃东出具，且上诉人也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也应提供资金去向的材料来印证交付款项，否则不能仅凭收款收据认定该135773.82元已支付给上诉人。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一般为先开具收据后支付，且这样的大宗交易均采取转账的方式支付。上述135773.82元收款的收据并不是由崔跃东签署，而另外的352550.35元收款收据的虽是崔跃东所签署，但其并没有实际付款。被上诉人声称上诉人先收到了现金才出具的收款收据，这并不符合双方当事人之间一贯的交易行为与交易习惯。三十多万的金额，两个企业之间通过现金支付也明显不符合常理。虽然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并没有就付款方式的事定认定方式作出具体规定，但是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来作出判断。第三，被上诉人建行账户、邮政储蓄账户，并未支出该两笔现金或银行转账业务，请求贵院核实被上诉人银行流水明细单，已证事实。
旺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且参照履行的合同为2015年11月1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11-001、2015-12-001、2016-01-001、2016-3-001的四份煤炭购销合同，未履行过编号为2015-12-002号煤炭买卖合同。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2832424.36元，每一张发票均记载了煤炭供应单位、数量、单价、金额、总价等信息，完全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实际的供货数量和上诉人应付价款。三、上诉人实际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煤款总额为22480369.6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21446163.10元，除了一审确认的上诉人支付的金额外，2016年3月，上诉人还以现金支票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共计1034206.61元，该事实有支票存根原件、收款收据原件、银行调取的原支票复印件予以佐证。而一审法院却以支票复印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盖章进行背书转让为由未认定该笔煤款，上诉人将支票交付给被上诉人且被上诉人出具收据后，上诉人何以能控制被上诉人如何处置支票，以及是否向第三方进行背书转让。因此一审法院如此牵强的理由即否定上诉人付款的事实，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四、上诉人并无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双方再次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时，均是对前期的合同进行的终止或变更，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上诉人进行结算，结算后付款，而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期限，现亦未进行结算，故不构成违约。
尉爵公司及旺源公司二审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尉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旺源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0万元，共计217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尉爵公司（乙方）与旺源公司（甲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供煤7000吨，单价290元每吨，质量标准：煤炭热量（cal／g）大于低位4500大卡、含硫量2.8%以下、水分8%以下（超出8%按比例扣除检斤）；二、付款方式：乙方告知有煤，经甲方到现场确认后，按实际煤量预付煤款，甲方款到帐后次日乙方发煤；三、税票开具方式：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与甲方结算，每月24日前，乙方必须将发票交给甲方；…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都应按合同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12月5日，尉爵公司（乙方）与旺源公司（甲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本着平等合作的原则，经协商一致，就双方2015年12月5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原合同第四条（煤炭单价、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第1调整为：（一）石屏一矿的煤炭单价按热值（收到基低位发热量）计价按下表执行……包括量价优惠、煤炭质量标准等”。2016年3月1日，尉爵公司（乙方）与旺源公司（甲方）又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煤20000吨，煤炭价格，到场价287元每吨，供货地点：古蔺川南煤业泸州古叙煤矿，收货地点：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习水县回龙镇安龙村储煤场。付款方式:以实际收煤结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都应按合同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等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尉爵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共计向旺源公司供应煤炭72213.31吨，按照合同约定应付货款20905794.00元。同时，尉爵公司在古蔺川南煤业泸州古叙煤矿购买煤炭7392.88吨，以旺源公司的名义交付给旺源公司的卖家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旺源公司通过建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共转给尉爵公司货款2095万元。另查明，旺源公司在尉爵公司处购买煤炭后，转卖给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旺源公司在经营期间，除了在尉爵公司处购买煤炭外，还在贵州兴庭物资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处购买煤炭1323吨后转卖给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习水县朝阳商贸有限公司处购买约4001吨煤炭后转卖给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燃料部出具《贵州旺源煤炭经贸有限公司供煤结算量情况表》载明：2015年11月供煤1961.54吨，2015年12月供煤7245.76吨，2016年1月供煤30030.26吨，2016年2月供煤17112.88吨，2016年3月供煤20577.48吨，2016年4月供煤5448.3吨，共计85376.22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尉爵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总共供给旺源公司的煤炭数量；二、双方签订合同时约定的煤炭单价；三、旺源公司付给尉爵公司的货款金额以及旺源公司是否还差欠尉爵公司货款。对于争议焦点一，尉爵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共计向旺源公司供应煤炭72213.31吨，有旺源公司出具给尉爵公司的过磅单为证，旺源公司虽然辩称过磅单上面加盖的公章是假的，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尉爵公司主张其在川南煤业泸州故叙煤电有限公司购买的7392.88吨煤炭按照旺源公司的指示交付给旺源公司的卖家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主张，其提供了在川南煤业泸州故叙煤电有限公司购买煤炭的数量、付款依据、川南煤业泸州故叙煤电有限公司和习水县煤电化园区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证明，结合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供货地点，以及旺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和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燃料部出具《贵州旺源煤炭经贸有限公司供煤结算量情况表》，可以认定尉爵公司按照旺源公司的指示给旺源公司的买家贵州省习水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供煤7392.88吨的事实。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和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以及《煤炭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4日之间尉爵公司供给旺源公司煤炭7000吨，单价是290元每吨，2016年3月1日，双方确认尉爵公司向旺源公司供应煤炭20000吨，单价为287元每吨。旺源公司虽然辩解对《煤炭买卖合同》的合法性有异议，该合同已被旺源公司提供的合同所变更。但旺源公司提供的合同是复印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应征，尉爵公司不予认可，故旺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争议焦点三，旺源公司通过建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向尉爵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0957838.90元，尉爵公司认可，予以确认。旺源公司提供支票复印件三张，即2016年3月9日现金支票一张金额为483694.80元，2016年3月14日现金支票一张，金额为417213.00元，2016年3月30日现金支票一张金额为133298.81元，共计金额1034206.61元，收款人均为尉爵公司，证明旺源公司支付给尉爵公司货款1034206.61元，但其提供的三张支票复印件均没有尉爵公司签字盖章进行背书转让，银行提供的客户专用回单和流水账也未反映旺源公司开具的三张现金支票所下载的金额转给尉爵公司的账户，且尉爵公司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旺源公司提供的尉爵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两张，证明旺源公司付给尉爵公司现金352550.35元和135773.82元，共计488324.17元，尉爵公司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为何旺源公司未支付钱尉爵公司就出具收据给旺源公司。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旺源公司付给尉爵公司货款为21446163.1元。根据上述证据，尉爵公司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共计向旺源公司供煤炭79606.19吨，应付货款共计为23027550.60元，已付21446163.1元，尚欠1581387.50元。对尉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按“实际煤量预付煤款”和“以实际收煤量结算，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的，任何一方违约，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旺源公司收到煤炭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给尉爵公司，其行为构成违约。尉爵公司诉请旺源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且旺源公司未要求调整，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旺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尉爵公司货款1581387.50元，并给付违约金300000.00元；二、驳回尉爵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80.00元，由旺源公司承担10000.00元，由尉爵公司承担20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旺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票号为0625843、6624740、6624739的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该三张收款收据与票号为1050521001401682、1050521001401683、1050521001401684三张现金支票载明的金额一致，足以说明旺源公司已向尉爵公司支付了相应金额的货款。同时，旺源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调取票号为1050521001401682、1050521001401683、1050521001401684三张现金支票的支付情况。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习水支行调取了三张支票的影像资料，其影印显示三张支票的现金已全部支付给尉爵公司。对以上证据，尉爵公司质证认为：三张现金支票的支取经办人为赵毅，而赵毅系旺源公司的财务人员，冒领货款后未交该货款交付尉爵公司，故不能证明该款已支付。对三张收款收据，认为双方交易习惯为先开收据或转款凭证，再通过银行转帐付款，故该三张收据是先出具的收款凭证，但未实际付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案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诉辩双方的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尉爵公司出具给旺源公司共488324.17元的收据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抵扣其支付货款；二、旺源公司背书转让的票号为1050521001401682、1050521001401683、1050521001401684三张现金支票（共计金额1034206.61元）是否已实际支付尉爵公司，应否抵扣相应货款;三、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旺源公司通过建行和邮政储蓄银行向尉爵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0957838.90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尉爵公司对其出具给旺源公司共488324.17元的收据（一张为2016年4月18日出具的金额为1357773.82元、另四张为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金额为57735.6元、2015年12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27449.4元、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金额为217365.35元、2016年4月1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共计352550.35元）提出异议，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先出收据再支付货款，大宗交易需通过银行转帐，旺源公司不能提出资金支付情况，且其中135773.82元收款的收据不是由崔跃东签署，而另外的352550.35元收款收据的虽是崔跃东所签署，但并没有实际付款，故对该488324.17元的收据不应认定已付款。对此，本院认为，买卖合同系双务诺成有偿合同，买卖双方达成合意后，出卖人交付标的物，买受人支付对价货款，本案尉爵公司作为出卖人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作为买受人的旺源公司应承担其支付货款的相应义务，支付货款一般以现金或银行转帐等行为完成，收款方出具的相应的收款凭证是证明付款义务的是否履行的关键，旺源公司为证明其付款义务的履行，出举了上述五张收据的书证用以证明已履行付款义务，其举证责任已完成。尉爵公司如认为未实际履行支付价款的事实，则应承担相应事实推翻的举证责任，因为五张收据上并未载明收款的其他（如以转帐凭据为准等）附加条件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尉爵公司不能举证证明未实际收到货款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至于尉爵公司提出135773.82元的收据不是由崔跃东签署的上诉理由，该收据需没有崔跃东的签字，但加盖有公司的印章，应认定为公司行为。综上，上诉人尉爵公司提出出具给旺源公司共488324.17元的收据不能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二审期间，对于旺源公司出具给尉爵公司票号为1050521001401682（金额为483694.80元）、1050521001401683（金额为417213.00元）、1050521001401684（金额为133298.81元）三张现金支票的支付情况，经旺源公司申请，本院依职权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习水支行调取了三张支票的影像资料，其影印显示三张支票的现金已全部支付给尉爵公司。该证据二审质证，尉爵公司提出三张现金支票的支取经办人为赵毅，而赵毅系旺源公司的财务人员，故虚假支付，不能认定该款已支付。对此，本院认为，该三张现金支票，作为转让票据的背书人旺源公司与受让票据的受让人尉爵公司均在该票据上盖章签名，并从银行帐上支付提取，以上事实足以说明旺源公司的支付行为已完成。至于尉爵公司提出赵毅作为经办人的特殊身份问题，对于背书转让的现金支票，受让人的认定应为票据上的盖章签名单位或自然人，而不是实际经办人员，在不能证明盖章签名为伪造虚假的情况下，对其盖章签名民事行为应予认定。故尉爵公司对此所作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上诉人旺源公司要求三张支票抵扣货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按实际煤量预付煤款，甲方款到帐后次日已乙方发煤；甲方提前两天通知乙方具体的交货时间，乙方按甲方通知交货；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的约定，都应按合同额的2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给对方造成的其他损失”，以上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买卖双方行为均进行了约束。本案双方发生的交易次数多、量大，总计供煤量为79606.19吨，应付款共计23027550.60元，对已付20957838.90元双方均无异议，仅对上述两焦点争议的款项持异议，本院已明确三张现金支票金额1034206.61和收据金额488324.17共计1522530.78元应作已付款抵扣，旺源公司应付款为547180.92元（23027550.60－20957838.90－1034206.61－488324.17=547180.92元），上述事实说明旺源公司的欠款金额为547180.92元。结合本案双方发生的交易金额、次数和欠款的情况，旺源公司并未构成根本违约，不能按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合同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故原判认定旺源公司承担30万元的违约金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鉴于经结算，旺源公司确实存在尚欠尉爵公司货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因双方未对逾期付款进行约定，对旺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按上述规定执行。计算逾期付款的起止时间，从双方最后一次供煤时间（2016年4月）次月（2016年5月）至付款之日止。故上诉人旺源公司提出不应支付违约金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其违约责任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6）黔0330号初4424号民事判决；
二、由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货款547180.92元，并承担自2016年5月起至付清价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三、驳回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80元(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预交)，24160元（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预交），共计44865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尉爵经贸有限公司承担31405.50元，上诉人贵州旺源煤炭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3459.50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小琼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袁晶晶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