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刑初226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某，男，1952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会县，汉族，大专文化，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实际负责人，户籍住址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对单位行贿罪于被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永宝，广西天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7]186号起诉书指控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被告人林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于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班某出庭支持公诉，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的诉讼代表人邓某，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永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向本院申请变更起诉，将本案被告人变更为林某某一人。2017年9月20日本院由同一合议庭对本案再次开庭进行审理，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梁永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林某某在经营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简称秀宁服务部）为了获得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简称城建档案馆）在档案整理业务方面的推荐帮助和排除竞争，以业务分成的形式多次给予城建档案馆分成费，共计2004813.01元。
被告人林某某作为秀宁服务部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负责秀宁服务部与城建档案馆达成档案整理业务合作模式，并具体负责将档案整理费按照一定的分成比例给予城建档案馆。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出示或宣读移送南宁市城建档案馆涉嫌违法问题线索的函及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账务材料等书证、证人易某、吕某1、郎某、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林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之规定，构成对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对单位行贿罪均有异议。林某某提出，自己并没有向城建档案馆行贿，双方是合作关系，付给城建档案馆的是合作款，不是行贿。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存在为谋取非法利益而行贿的主观故意。秀宁商务服务部与档案馆之间存在委托关系，被告人收取档案整理费即有合同的约定，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在主观上是以履行合同为目的，而不是以谋取不当利益为目的。2、本案不存在对单位行贿罪的客观要件，档案馆人少而整理档案太多，致使未整理的档案堆积如山，无法满足城市建设档案馆管理的需要。法律没有限制档案馆不得委托他人整理案，档案馆收取或委托被告人向客户收取档案整理费依法有据，本案资金来源合法。被告人按合同提成或分配，通俗的讲被告人提成的是一份合法的劳务费，不存在为了谋取不当利益而行贿档案馆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履行合同中，也没有给档案馆工作人员回扣、手续费。档案馆按合同约定巧立名目提成55%，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档案馆自负。3、本案不存在社会危害性。向客户收取档案整理费合法有据，资金来源合法，双方按合同约定提成档案整理费，没有法律的限制。4、本案有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控方没有对秀宁商务服务部进行立案侦查，剥夺了秀宁商务服务部相关诉讼权利。本案只有认定秀宁商务服务部构成单位行贿罪，才能追究秀宁商务服务部直接责任人林某某的刑事责任。综上，被告人林某某无罪。
被告人林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2006年4月南宁物价局作出的《关于我市城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管理综合技术服务费收费标准的批复》（南价费[2006]35号），2008年12月《关于重新核定我市城市建设工程档案整理综合技术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南价费[2008]82号），欲证实档案馆整理档案收费的合法性。
2.协议书四份：2010度《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2012度《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2013度《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证实档案馆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014度《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欲证实档案馆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林某某经营的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简称秀宁服务部）为了获得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简称城建档案馆）在档案整理业务方面的推荐帮助和排除竞争，以业务分成的形式多次给予城建档案馆分成费，共计2004813.01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关于移送南宁市城建档案馆涉嫌违法问题线索的函、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是中共南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处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于对林某某涉嫌对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其案发之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3）到案经过，证实，办案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林某某到兴宁检察院接受讯问，并于同日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4）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南宁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证实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管理处）是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是易某及相应各科室的职责。
（5）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证实林某某于申请设立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姓名林某某，有效期至。
（6）字号名称转让协议、歇业证明，证实林某某将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字号名称转让给邓某使用，邓某的歇业证明显示林某某的歇业手续已办妥，收到营业执照。
（7）设立申请、营业执照，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邓某申请将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姓名邓某，有效期至，该商务部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秀宁商务服务部注销。
（8）2010年12月至2015年对账材料，证实了南宁市城建档案馆与包括秀宁商务服务部在内的四家整档单位的往来账目及城建档案馆向四个单位收取整档费回扣的事实。
（9）档案馆办公室会议记录本复印件，证实中层以上会议记录中频繁出现发放福利的记录与整档公司相挂钩。
2、证人证言
（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馆长。2010年1月至2015年期间，南宁市城建档案馆与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广西宜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南宁睿鹏资料管理有限公司、南宁市日茂档案整理有限公司四家整档公司就整档费进行合作分成。
2010年1月其调入档案馆工作时，档案馆已与秀宁服务部、宜城公司建立了档案费分成的合作，当时约定的比例分成为档案馆占40%，整档公司占60%。2010年10月份、2013年上半年档案馆又分别引进了睿鹏公司和日茂公司。城建档案每卷的整档收费的原标准是120元，后因国家对归档的要求需要包括档案扫描数据，经过综合换算，最终整档费用的收费标准提高到150元/卷，城建档案馆与整档公司约定的分成比例就调整为55%：45%，即城建档案馆获得正当费用的55%，整档公司获得45%。
后因反腐、职工上访等原因于2015年9月与上述公司结束合作。城建档案馆这几年总共从这4家整档公司收受了总计约2800万元的整档业务分成。城建档案馆所收受的整档业务分成主要用于城建档案馆馆内设施的采购和馆内职工的福利补贴奖励等。
（2）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城建档案馆与四家整档公司进行整档费的分成。2010年，易某到任市城建档案馆馆长后，分别于2010年和2013年通过易某提议并经班子会研究同意，又分别引进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和南宁日茂档案管理有限公司参与档案整理。
2013年，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有易某、吕某1、郎某、黄某1、王某2五人到会，确定档案整理费的分成比例确定为5.5:4.5（城建档案馆得55%。档案整理公司得45%），直到2015年9月。约2011年之前，整档费是每卷120元。大约在2011年年底，由于需要对整理的档案进行数字化扫描，整档费调整到每卷150元。
城建档案馆所收受的整档业务分成主要用于城建档案馆的开支、建设和给馆内人员发放福利两方面支出。城建档案馆一般由王某2、黄某1去和四家整档公司对接核算每月业务量。王某2主要是负责与四家整档公司联系去领取现金或者购物卡。黄某1主要负责与整档公司核算业务量和分成。2015年9月底，城建档案馆与四家整档公司终止了业务分成的合作。截止案发前，城建档案馆从这四家整档公司收受了总计约2600万元的整档费业务分成。
（3）证人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城建档案馆副馆长，2009年左右至2015年9月期间，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与秀宁、睿鹏、日茂、宜城这四家档案整理公司进行档案整理费分成。
馆长易某到任后主持开会，提出在原有秀宁、宜城两家公司的基础上再引进两家公司，后来在2011年引进睿鹏公司，2013年引进日茂公司。2013年3月，易某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参会人员有易某、吕某1、郎某、黄某1、王某2等，经大家讨论后，档案整理费的分成比例确定为5:5(城建档案馆得50%，档案整理公司得50%)。具体的分成比例都是由黄某1、王某2负责传达给档案整理公司。在5:5的分成比例执行一段时间后，档案整理费的分成比例调整到了5.5:4.5（城建档案馆得55%。档案整理公司得45%）。整档费的数额在郎某调来城建档案馆任职时标准是每卷120元。大约在2011年年底，增加了扫描部分费用，大约是30元/卷。城建档案馆所收受的整档业务分成主要用于城建档案馆的发展、建设和给馆内人员发放福利两方面支出。
（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与秀宁、睿鹏、日茂、宜城这四家档案整理公司进行档案整理费分成。
约2010年下半年由其负责与秀宁服务部的林某某、宜城公司的王某3对接整档业务分成的工作。具体是其每月将城建档案馆业务指导科与各整档公司报来的整档业务量进行核对，同时与各整档公司联系处理档案馆不好从公账支出的有关费用。到了2011年3月，王某2参与进来，相互分工，一起负责城建档案馆与各整档公司间关于整档费分成事宜。各整档公司的整档回扣主要用于城建档案馆档案事业发展建设和档案馆在编职工的福利和补贴。
最初的整档费比例是55分成，即城建档案馆与各整档公司各占5成，到后来变为4.5/5.5,即各整档公司占45%，城建档案馆占55%。其主要负责城建档案馆整档分成收入的核对。在2014年以前，参加会议的主要有易某、吕某1、郎某、王某2和黄某1，会议由王某2负责记录。2014年其不再参加馆领导班子会议，但是每月的整档收入统计工作还是由其负责。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了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与秀宁（联系人林某某）、宜城（联系人王某3）、睿鹏（联系人小温或潘经理）、日茂（联系人韦某）四家档案整理公司进行档案整理费分成的事实。
2011年3月至2013年7月，2014年4月以后，由其与档案整理公司相关人员联系，由档案整理公司负责落实购买和发放职工福利和馆内的各项建设、支出。城建档案馆与整档公司关于整档费分成合作的比例有过4.5/5.5这种比例，但是这个比例不是固定不变的。城建档案每卷的整档收费的标准是120元每卷。城建档案馆收取应得的整档费分成部分的时候是黄某1与整档公司的人员进行对接。城建档案馆与四家整档公司进行档案整理费分成合作2011年5月份已经开始，一直到2015年10月份这种分成合作方式才结束。单位领导班子会议都有易某、吕某1、郎某参加，王某2负责出席记录会议，黄某1有时也会出席记录会议。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城市建设档案馆声像室主任。城建档案馆声像室在2013年9月后除了3名正式编制人员，还有2-4名实习人员，工作职责除了市政工程项目以外，还需要帮助建设单位的房建类项目拍摄、编辑声像资料并存档。档案馆对于声像拍摄没有收费依据。一般由声像室的在编人员带领实习人员外出拍摄，每月统计工作人员出勤工作和工作量给档案室的办公室黄某1，办公室给我们发放相应的补贴，平均下来大概每个月1000多元，补贴的来源其不清楚。到2014年6月，领导安排声像室人员对睿鹏公司，日茂公司的人员进行培训，以后声像档案就由这两家公司负责了。据其所知，秀宁公司一直没有专门的声像人员。
（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管理科科长。城建档案馆不收取制作声像档案的费用，就让业主和整档公司签订声像服务协议，由整档公司来收取费用，返还给城建档案馆是由财务科、办公室对接的。在城建档案馆内办公的整档公司有秀宁商贸服务部，负责人是林某某；广西宜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是王某3；南宁睿鹏资料整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潘某；南宁市日茂档案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是韦某。其听说过城建档案馆与整档公司之间有合作，因为近几年城建档案馆发展比较快，采购了许多大型办公设备、也给职工发放了许多福利补贴，而城建档案馆每年的财政预算非常有限，不能满足上述开支，所以以上费用应是由各整档公司买单。档案馆给职工发放了主要有饭堂伙食补助、购置工作服、职工文化建设比赛奖励等福利。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地下管线科工作，担任主任科员。城市建设档案馆与睿鹏、秀宁、宜城、日茂四家整档进行公司。其听说单位一些经费和福利是来源于合作分成。另外，员工福利的发放是由办公室副主任王某2负责，地下管线科科长黄某1负责与上述四家整档公司对接。
（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其是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业务指导科主任科员，南宁市城建档案馆将档案整理业务推荐给秀宁、宜城、睿鹏、日茂四家整档公司，整档公司会定期以一定的比例将收取的档案费返还给档案馆。档案馆职工不定期去办公室签领现金、卡等福利，具体是由黄某1、王某2负责的签领事宜。大约是在2010年，职工开始领取福利，一直到2015年10月结束。
（10）证人蒙某证言，证实其是广西荣和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管理中心大地项目部资料主管。移交档案馆的材料要先交给档案馆预审完整性，然后推荐四家整档公司（宜城、睿鹏、日茂、秀宁）进行档案整理，因为是整档馆推荐的，一般也会符合要求，选择好其中一家签订整档合同，整档馆就会把房建档案交给整档公司整理，完成后由整档公司出具发票，还要把这张发票原件交给档案馆，这样档案馆才肯出具《工程竣工整档移交证明》用于办理产权证等事项。档案整理费在2011年以后是150元/卷，包括了档案整理和扫描两部分费用。
（1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蒙某基本一致，另证实整档公司是由档案馆帮选择的，到整档公司整理完通知缴费时才知道具体是由哪一家整档公司整档，2015年10月后才可以自行选择；
（12）证人潘某、王某3、韦某的证言，证实南宁睿鹏资料整理有限公司、广西宜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南宁日茂档案管理有限公司及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四家档案整理公司与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合作开展整档业务，由城建档案馆负责向四家整档公司推荐档案整理业务，四家整档公司按照约定的比例给予城建档案馆分成的事实。
3、被告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主要包括服务部的财物管理以及与城建档案馆联系整档业务。关于秀宁服务部与城建档案馆合作，由城建档案馆将档案整理的业务分配给秀宁服务部，再由秀宁服务部按照一定的分成比例给予城建档案馆分成。大约2009年年底，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的前任领导向其介绍了有关档案整理方面的事情，约定按照4:6的比例分成来分档案整理收费，即档案馆拿4成，秀宁服务部拿6成。当时收费标准是120元每卷。后来，易某任档案馆馆长后，黄某1打电话告诉其以后档案整理收费的分成比例提高到5:5，收费标准也是120元每卷。2011年前后（具体时间不记得），城建档案馆的黄某1打电话说经过馆领导班子决定，整档费收费标准从原来的120元/卷提高到150元/卷，分成比例也调整为0.55:0.45,即城建档案馆占55%，整档公司占45%。
从2010年至2015年9月，秀宁服务部大约给予城建档案馆500万元的分成。另外，还有宜城、睿鹏、日茂三家公司参与城建档案馆的档案整理。
4、鉴定意见书
《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某司某字【2016】第66号）、《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某司某补字【2016】第2号），证实了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从涉案单位秀宁服务部、睿鹏公司等四家档案整理单位取得的分成共计10230600.99元；其中：（1）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的分成是275237.02元，未能分清归属整档公司；（2）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从秀宁服务部、宜城公司、睿鹏公司和日茂公司共取得的分成为9955363.97元，这期间从秀宁商务服务部取得2004813.01元，从宜城公司取得2066820.77元，从睿鹏公司取得3287591.33元，从日茂公司取得2596138.86元。
本院对以上证据中来源合法并能证实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的南宁市物价局（2008）82号、（2006）35号关于档案整理收费的通知及四份《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无法证实被告人林某某给予城建档案馆的整档费分成的行为合法，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事业单位以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应当以对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成立。
（一）关于本案事实及定罪。被告人林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案中，受贿单位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系财政全额拨款的国家事业单位法人，而被告人林某某为获取业务，私下与受贿单位城建档案馆达成分成协议并按协议分成，事实上在整理档案业务上获得了城建档案馆的支持和帮助，客观上排除了同行业内他人的竞争，其行为已属于非正当的行业竞争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档案法》、《建设部关于修改〈城市建设档案管理规定〉的决定》条文中没有规定或准许城建档案馆具有与其他法人或个人就档案整理订立合作合同或协议等的规定。
另外，辩护人提交的《关于重新核定我市城市建设工程档案整理综合技术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南价费[2008]82号）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可知，城建档案馆对于建设单位交付符合规定的技术标准要求的城市建设工程竣工档案，城建档案馆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南宁市物价局的通知亦表明，城建档案馆具有收费的资质，但并未规定或准许档案馆可以将该档案整理工作委托给他人（法人或者自然人）并由他人代为收取服务费。辩护人提交的《委托档案整理服务协议书》，不能证实城建档案馆在本案中收取林某某给予的好处费的合法性。
2012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林某某共给予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档案整理费分成2004813.01元，数额亦符合对单位行贿罪的认定标准，作为经营管理者，林某某具体参与并实施了对城建档案馆行贿的全部过程，是本案中对单位行贿的直接负责人，被告人林某某的行为符合对单位行贿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侦查程序违法的情况，辩护人认为控方没有对秀宁商务服务部进行立案侦查，也没有追究秀宁商务服务部的刑事责任，程序违法。经查，中共南宁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关于移送南宁市城建档案馆涉嫌违法问题线索的函》中就南宁市城市建设档案馆委托包括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在内的四家整理档案单位，并收取四家公司给予的相关钱物及福利，涉嫌犯罪，将该线索移交兴宁检察院依法处理。兴宁检察院于依法对被告人林某某以对单位受贿罪进行立案侦查。本案立案、侦查、起诉均依法进行，程序合法。此外，南宁秀宁商务服务部的工商登记记录证实，该商务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秀宁商务服务部不属于单位犯罪的主体范围，故不应认定秀宁商务服务部为本案的犯罪主体。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某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起至2018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审 判 长 覃 芳
人民审判员 曾丽华
人民审判员 卢采频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开霖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一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以财物的，或者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