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32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淮河西路472号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973929197（1-1）。负责人：乔小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荣稳，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马付贵，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桂月，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保义，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建，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捷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肥西路东朝阳综合楼第三、四层。法定代表人：张永法，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付贵、王桂月、朱保义、合肥捷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3民初6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马付贵、王桂月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不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安监部门的调查报告所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的事故是因为操作工未能尽到安全义务，在使用千斤顶不当的情况下，导致事故的发生。而这时候车辆本身是静止的，车辆相当于一个物件，跟车辆本身的使用功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本案的事故不属于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的。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定义，很显然本案事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二、本案的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免责范围，我公司不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车辆驾驶人在车辆发生事故后，电话邀请受害人到现场进行维修，庭审过程中，驾驶人也认可维修是要付费的。从上述事实来看，本案事故是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既然收费，就是营业性的，一审法院对营业性维修场所做了缩小解释。实际上营业性维修场所根据实际情况来说都是不固定的，结合车辆维修的实际情况来看，多数情况下，车辆发生事故后，只要场地允许，一般都是就地维修，在此种情况该地就是营业性维修场所。一审庭审过程中，我公司提供合同条款，投保单，足以证明双方对保险合同免责部分进行了约定，而且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示告知义务，我公司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担保险责任。三、第三者责任险范围中不含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不区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判决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公司的上诉请求。马付贵、王桂月二审辩称：一、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诉称本案不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事故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商业险合同第二章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这里的使用包括正常的行驶也包括车辆暂时静态的停放。二、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称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维修期间，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不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三项规定，车辆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发生的事故保险人免责。但本案事故发生在乡村道路上，车辆在朱保义驾驶时突然爆胎，车辆停靠在路边维修时该车辆始终都没有脱离驾驶人朱保义的掌控，不属于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期间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范围。三、关于精神抚慰金，商业险合同承保的标的就是被侵权人因机动车侵权而造成的损失，承载着稳定社会、分散风险、使事故受害者的损失得到最大限度填补的职能，也与侵权责任法倡导的“损害填补”原则相符。且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并没有将精神抚慰金作为单独的投保险种或者将其纳入责任免除条款，同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诉请。朱保义二审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在车辆的使用过程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朱保义驾驶肇事车辆到龙王社居委装载货物后发现轮胎没气，才找来受害人维修轮胎，发生了本案意外事故。对于一个货车用途就是把装满货物运输到目的地。对于车辆的使用过程不仅仅指动态的“行使过程”，还包括行使前的装货及行驶前的准备过程。本案事故从整体过程来看属于连续的动态的使用过程。虽然没有发生在行驶过程中，但是发生在装满货物后准备行驶的过程中，应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的定义，本案事故属于发生在车辆使用过程中的意外事故，保险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责任。二、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车辆的维修期间，但是不符合保险条款中免赔情形的规定。首先，根据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条文的规定：“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第三者责任险的承包目的主要是防范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自然灾害或者意外事故，合同约定上述免责条款的主要原因是车辆在维修场所，车辆的适驾性没有保证并且脱离投保人或者驾驶人的掌控。本案事故地点发生在社区的乡村道路上，并且受害人无质证，事故并非发生在营业性场所内，并且维修全程未脱离驾驶人的掌控。因此本案事故不属于“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免赔情形，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应该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该免责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特别是未对“营业性场所”进行明确说明。双方对“营业性场所”是否包含在道路上临时维修地点发生争议的，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因此“营业性场所”不包含在道路上临时维修地点。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认为只要是收取费用的，无论在哪维修都是营业性场所做了扩大解释，也是不符合常理的，其主张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认定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20万的保险责任，不包含精神抚慰金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损失为617744元（不包含3万元精神抚慰金），按照40%的责任比例为247097.6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只有20万元，不足以赔偿247097.6元，因此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承担的赔偿内容不包含精神抚慰金。综上，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上诉，维持原判。捷安公司二审未作答辩。马付贵、王桂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016年度安徽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20年）；丧葬费35527元（2016年度合肥市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1054元/12×6个月）；参加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6533元（3500/30×28×2人）；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共计706180元的80%计564944元；2、判令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马某在合肥市庐阳区中铁品园对面门面房从事车辆充气补胎经营，未办理与实际经营活动相符的工商营业执照。马朋涛在马某投资经营的车辆充气补胎经营点从事维修工作，与马某系堂兄弟关系。2016年8月17日上午，朱保义驾驶皖01B15**变型拖拉机至合肥市庐阳区购买废旧板材，朱保义让装卸工人将板材装车后发现车辆右后胎内侧主胎没有气，于是电话联系补胎经营部人员马某为车辆补胎。12时10分左右，马某和其堂哥马朋涛到现场后，用千斤顶在左右胎位置将车辆顶起，先把右后方的外侧轮卸下，正在拆卸内侧轮胎过程中突然发生倾斜，车上满载的货物连同车厢自卸斗整体向右侧即马某正在作业的一侧倾斜，马某躲闪不及被砸中并掩埋在货物下，事故发生时间为12时20分左右。事故发生后，朱保义和马朋涛立刻拨打119、110、120救援电话，救援人员到现场后立即组织救援，由于货物重量较重且被绳索捆扎，无法将货物整体移开，约14时左右将马某救出，经法医现场鉴定马某面部挤压变形，创口深达颅骨、颈椎疑似骨折，确认已经死亡。事故发生后，交警庐阳大队进行了现场勘验，经调查不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后报庐阳区政府交由安监部门介入调查。2016年9月14日，合肥市庐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该起事故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并对该事故的原因、责任认定及处理建议作出调查报告。一审另查明：朱保义系皖01B15**变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捷安公司运营，双方签订挂靠协议，捷安公司按期向朱保义收取服务费。捷安公司为皖01B15**变型拖拉机在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的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责任免除的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一审还查明：马付贵、王桂月系马某的父母，马某生前未婚。马某自2015年2月开始一直居住合肥市庐阳区门面房6-7号。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合肥市庐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6年9月14日作出的“8.17”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足以证实案涉事故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加之事故发生后，交警庐阳大队进行了现场勘验，经调查不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故对朱保义抗辩属交通事故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案涉事故是否属于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免赔范围，事故责任如何承担。第一，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免赔范围。即涉案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是否属于“在竞赛、测试期间，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能否免除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首先，朱保义驾驶皖01B15**变型拖拉机至合肥市庐阳区发现车胎没气维修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故案涉事故应属于机动车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抗辩案涉事故并非在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险的承保目的主要防范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而保险合同约定“在竞赛、测试期间，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主要原因是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车辆的适驾性没有保障且脱离投保人或驾驶人的掌控。而本案中马某从事车辆轮胎维修，无资质，该事故发生地点在乡村道路上，并非在有资质的营业性维修场所，且车辆在维修过程中没有脱离驾驶人朱保义的掌控，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再加之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了明确的说明义务，特别是对“营业性场所”的明确说明。故案涉事故不属于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免赔范围。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抗辩车辆在维修期间发生的事故不属于保险的理赔范围，依法不予采信。皖01B15**变型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但该事故并非交通事故，故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无须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根据双方约定的保险责任，因捷安公司所有的皖01B15**变型拖拉机造成的第三者的事故，按照朱保义承担的责任比例，应由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第二，关于马某、朱保义和捷安公司在本起事故中是否承担责任，各自承担多少责任？首先，马某无资质从事车辆轮胎维修，违反《起重机械安全规范》冒险作业，在土质地面上使用千斤顶顶满载的车辆，未能保证基础平整坚实、未垫枕木或铁凳，因千斤顶下方路基受力下陷导致车辆失衡，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应自行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比例为60%。其次，朱保义作为皖01B15**变型拖拉机的实际所有人和驾驶人，未能遵守农用机械安全使用相关规程，所驾驶的车辆违规超载货物，为了多装货物违规将车辆周围的档板拆下，且未及时插入防止自卸斗侧翻的保险销，致使车辆在维修过程中存在多处隐患；将车辆交由无资质的马某维修，且马某在土质地面上使用千斤顶顶升重物时未能及时制止，放纵导致事故的发生，应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比例为40%。最后，皖01B15**变型拖拉机挂靠在捷安公司运营，该车在维修过程中发生事故致马某死亡，对于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万限额内赔付。如仍有不足，则应由朱保义与捷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之三：马付贵、王桂月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583120元（29156元/年×20年）；2、丧葬费29551元（59102元/年÷12×6）；3、处理善后事宜人员误工费4473元（29156元/年÷365天×28天×2人）；4、交通费酌定为600元，上述损失共计61774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应结合马某的死亡后果、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当地生活水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万元。综上，以上各项共计647744元，按照朱保义的责任比例计算为259097.6元（647744×40%）。由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20万元，不足部分59097.6元（259097.6元-20万元），由朱保义与捷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马付贵、王桂月20万元；二、朱保义、合肥捷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马付贵、王桂月59097.6元；三、驳回马付贵、王桂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9元，由马付贵、王桂月负担4342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910元，朱保义、合肥捷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77元。二审中，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作为皖01B15**变型拖拉机的承保单位，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一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承保目的主要系为了防范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本案朱保义驾驶皖01B15**变型拖拉机于2016年8月17日上午，在合肥市庐阳区装载货物时发现车辆右后胎内侧主胎没气，马某和其堂哥马朋涛用千斤顶正在拆卸内侧轮胎过程中车辆发生倾斜，至马某躲闪不及被砸中并掩埋在货物下死亡。事故发生后，庐阳交警大队到达现场进行勘验，经调查不认定为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9月14日，合肥市庐阳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定该起事故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由于朱保义系皖01B15**变型拖拉机的所有人，并挂靠在捷安公司名下运营，捷安公司按期向朱保义收取服务费。捷安公司为皖01B15**变型拖拉机在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不计免赔险。虽然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车辆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但本案中马某从事车辆轮胎维修，未领取工商营业执照，且事故发生地点在乡村道路上，因轮胎缺气暂停在路边进行维修，属于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并没有脱离驾驶人朱保义的掌控之下，该情形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期间”。根据上述事实，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马付贵、王桂月因马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61774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647744元，虽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含精神抚慰金，按照朱保义、马某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比例为60%、40%计算，朱保义应赔偿马付贵、王桂月247097.6元（617744元×40%），该赔偿款已超过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的限额，因此，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20万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渤海财保合肥中心支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其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敦华审判员  王 雷审判员  王政文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席 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