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5民终5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天水羲皇故里大酒店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本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某，住天水市。原审被告：天水羲皇故里大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男，该公司员工。黄某因与项某、王某2、天水羲皇故里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6）甘0502民初2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杨某，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项某，原审被告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准确，但关于确认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资格应当依据公司注册登记及其相关信息资料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主要调整公司登记股东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而本案处理的是公司登记股东与实际股东之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适用该条作为判决依据错误。黄某一审起诉时，已经提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依法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证据，故黄某应当享有与之出资相对应的全部股权。王某2答辩称：1.羲皇故里大酒店成立于2005年10月14日，答辩人早在2005年9月6日将注册资金50万元打入羲皇故里大酒店公司账户，一审中答辩人提交的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上明确表明该笔资金的入账情况，因此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2.黄某自己设立账户并自己转账的行为答辩人并不知情，也未委托黄某处理上述事宜。答辩人已经履行出资义务，黄某将王某2出资款50万元转出是其个人行为，与王某2无关。3.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黄某一审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项某答辩称：1.其已在2005年9月6日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在兰州招商银行的账户打入了30万元，该行结算业务委托书上明确记载了该笔款项，因此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出资30万元的义务。2.在投资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金前，答辩人已和黄某达成协议，自愿将答辩人在2005年6月19日给黄某借款32万元中的30万元转变为向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出资，即便黄某对此不予认可，也是答辩人与其之间的个人纠纷，不存在股东出资问题。3.本案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黄某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本案。羲皇故里大酒店答辩称，认可黄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项某、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羲皇故里大酒店认定为黄某设立并出资”及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认定，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二审法院依法裁决。事实理由：1.股东资格应以工商登记为准，依据羲皇故里大酒店章程的规定，项某、王某2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并经验资、注册等法定程序，成为公司股东，并以股东出资额对公司承享有权利承担责任，以上事实在本案开庭前没有变化，故项某、王某2的股东权利及财产权利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认定羲皇故里大酒店为黄某设立并出资明显与事实不符，损害了二人的实际公司利益。同时，该认定也超出了黄某一审要求确认其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权的诉请。2.羲皇故里大酒店2005年9月注册成立时，项某、王某2委托黄某办理注册登记一切事宜，黄某借用兰州华裕镧石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裕公司）的资金200万元，按照黄某、王某2、项某三人约定的120万、50万、30万的出资比例，注册成立了羲皇故里大酒店。完成后注册，黄某将200万元退还给了华裕公司，黄某为此涉嫌刑事犯罪，被检察机关依法提起公诉，相关刑事裁判文书也查明了前述事实，黄某后来补交120万元出资，是为创造在刑事案件中退赃的事实，以获得从轻处理的机会。项某、王某2在2010年8月7日给秦州公安分局的举报材料、王某2作为公司监事在2011年9月16日出具监事评估报告，也反映的是黄某抽逃出资的问题，一审却将该两份材料反向认定，与事实不符。另外，2005年6月19日，项某从招商银行向黄某汇款33万元，其中32万元为项某给黄某的借款，在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时，又将32万元中的30万元改为项某在该公司的出资，因此项某已经履行了在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出资义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否则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黄某在2016年10月16日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80万元，在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的情况下，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向王某2、项某的垫资，王某2承担的仅是补缴责任及违约责任，不能认定为黄某出资或公司的财产归黄某所有。4.在法律没有特别规定的情况下，股东受到他人侵害时，请求法律保护应适用2年诉讼时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不当。针对项某和王某2的上诉，黄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黄某出资200万元是认定其股东资格的前提，故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范围。2.项某、王某2在上诉状中提交的关于黄某的刑事判决书均未生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05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14日，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三人，合计出资为200万元，但实际均由黄某给王某2、项某开户完成验资，之后资金退回，该过程王某2、项某并不知情，手续是黄某一人办理。第二阶段是2010年10月至2016年10月，黄某实际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80万元和120万元，按照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数额，公司的所有出资均由黄某完成，因此王某2与项某在羲皇故里大酒店没有出资事实。3.从项某、王某2的举报材料内容看，二人承认羲皇故里大酒店系黄某借用其名义设立，而且王某2在其出具的监事评估报告中也写明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金200万元是黄某一人主张的虚假投资，故项某、王某2实际上也没有在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的意愿。4.2005年6月19日30万元资金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黄某的对外借款，不是项某的出资款。5.本案属于确认之诉，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羲皇故里大酒店答辩意见与黄某相同。黄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份；2.判令王某2、项某协助黄某办理股东变更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诉讼过程中，黄某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黄某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份。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6月21日，黄某申请成立了甘肃金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昱公司）。同月19日，项某给黄某汇付投资款33万元，其中1万元系项某给该公司投资款，另外32万元为黄某向他人借款。金昱公司股东为黄某、王某2、项某。同年9月6日，黄某因设立羲皇故里大酒店，在招商银行兰州七里河支行以王某2、项某名义开立了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同日，黄某从其实际掌控的华裕公司账户给自己在该行的账户内存入120万元，给王某2、项某账户内分别存入50万元、30万元，当日到账后，黄某即将上述200万元款项转账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拟设立羲皇故里大酒店的验资账户，经甘肃方正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完成后，同年9月29日，黄某又将该款按原数额分别转入各自账户，并于同年10月9日将王某2、项某账户内的50万元、30万元又转回华裕公司。公司注册需要的相关资料即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股东名册、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均记载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为黄某、王某2、项某，出资额分别为黄某120万元、王某250万元、项某30万元。上述转账行为、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及公司成员审核意见书上的王某2、项某签字盖章均由黄某代签办理或指派他人签字办理。同年10月14日，羲皇故里大酒店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住宿、会议接待；营业期限自2005年10月14日至2015年10月13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黄某、监事为王某2。2007年11月，黄某、王某2、项某因上述两公司的管理问题发生纠纷，羲皇故里大酒店即由黄某一人经营管理。2010年8月7日，王某2、项某以黄某存在虚报注册资金、抽逃注册资金等行为向天水公安分局秦州分局报案，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报案材料主要事实部分记载：”羲皇故里大酒店不是三个股东商议设立的公司，该公司与两报案人没有关系，是黄某自己决定成立并假借两报案人名义设立的公司，黄某用于注册资金的200万元，在完成注册后又转回了其个人在兰州开办的兰州华裕镧石不锈钢有限公司。”2010年10月21日、26日，黄某给羲皇故里大酒店补交出资95万元、25万元。同时，黄某也催促王某2、项某补交出资，但二人未补交。2011年9月16日，王某2作为公司监事出具监事评估报告1份，该报告载明：”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本200万元是黄某一人主张的虚空投资。”2016年10月16日，黄某再次补交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9月6日至同年10月9日，黄某为完成羲皇故里大酒店工商注册登记，为完成验资，在招商银行给项某、王某2办理了个人结算账户，从其掌控的华裕公司给自己在该行所开账户内转账120万元、项某账户内转账30万元、王某2账户内转账50万元，并将该款项全部转入羲皇故里大酒店验资账户，验资完成后，又将该款项分别按原数额转回，再将项某、王某2账户内款项转入了华裕公司的账户。2007年11月，黄某、王某2、项某因管理公司事务发生纠纷，羲皇故里大酒店便由黄某一人经营管理，此间，王某2、项某以黄某存在虚报注册资金、抽逃注册资金等行为向公安部门报案，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在这种情况下，黄某于2010年10月补交了其认缴出资的120万元，此后，在催促王某2、项某补交出资，该二人不予补交的情况下，黄某又于2016年10月16日缴纳出资80万元，至此，黄某完成了羲皇故里大酒店工商登记记载的注册资本200万元的出资。王某2、项某均辩称，根据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规定，其二人已完成了股东出资义务，但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某2、项某除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记载有出资外，并未举证证明其有缴纳出资的行为。项某还辩称，2005年6月19日，项某借给黄某32万元，其中30万元为项某给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的来源，但庭审查明该32万元为黄某向他人借款，故项某的该辩称理由仍不成立。且2010年8月7日，王某2、项某在向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中自述羲皇故里大酒店与其二人没有关系，是黄某自己决定成立并假借其二人名义设立，黄某用于注册资金的200万元，在完成注册后又转回了其个人在兰州开办的公司。2011年9月16日，王某2作为公司监事出具的监事评估报告也载明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本200万元是黄某一人主张的虚空投资。而且该公司在设立过程中的验资转账行为、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章程及公司成员审核意见书上的王某2、项某签字盖章均由黄某代签办理或指派他人签字办理，并没有王某2、项某的签字或盖章。且黄某作为羲皇故里大酒店的法定代表人及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也曾要求王某2、项某补交出资，但其二人并未缴纳，综上，羲皇故里大酒店应认定为黄某设立并出资。但作为商事登记最为主要组成部分的公司注册登记及其相关信息材料，对外具有法定公信力。公司内部股东间的出资纠纷，不得对抗法律效力，该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股东名册、验资报告、公司章程均记载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为黄某、王某2、项某，出资额分别为黄某120万元、王某250万元、项某30万元，故黄某要求确认其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份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另羲皇故里大酒店营业期限虽已届满，但尚未注销，依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经公司登记机关注销登记，公司终止”的规定，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且黄某诉请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也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王某2、项某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某要求确认其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份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某要求确认其享有天水羲皇故里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全部股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黄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2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其在2005年9月6日向羲皇故里大酒店账户打款50万元的事实；2.羲皇故里大酒店收款收据9份，证明在2005年6月17日至2007年11月7日期间，王某2给羲皇故里大酒店借款3017500元。项某提交如下证据：1.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明项某在2005年9月6日向羲皇故里大酒店账户打款30万元的事实；2.找补清单及补签章程各一份，证明羲皇故里大酒店开办和注册均是委托黄某个人办理，个人资金往来已于2006年11月13日找补结清。3.例会纪要及项目报批决定各一份，证明项某在2007年7月、11月期间还在羲皇故里大酒店上班，履行股东职责；4.非法行为通知书一份，证明黄某在2010年3月31日向羲皇故里大酒店房屋承包经营户发出通知，在该通知书中明确写明王某2、项某为公司股东。5.严正声明及解除股东资格通知各一份，证明在2012年8月5日、6日黄某向王某2、项某发出的声明与通知中认可二人为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6.立案通知书，证明黄某从羲皇故里大酒店抽逃资金后被司法机关立案调查的事实。对王某2与项某提交上述证据，黄某整体质证认为王某2的上诉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其中对二人提交的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真实性无意见，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王某2提供的收款收据，其最早时间与羲皇故里大酒店成立时间不符，故对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项某提供的找补清单及补签章程、例会纪要及项目报批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前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对于非法行为通知书、严正声明及解除股东资格通知的真实性认可，该3组证据能证明在黄某2010年完成出资120万元义务后，要求王某2与项某也履行各自出资义务，但二人均未补缴的实收；立案通知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羲皇故里大酒店的质证意见与黄某相同。王某2与项某互相认可对方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某2与项某提交的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黄某一审时也进行了出示，相关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经体现。对于王某2提交的羲皇故里大酒店9张收款收据，从发生时间、款项金额及资金性质上综合分析，不能认定王某2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50万元的事实。对于找补清单，从其内容分析，与本案争议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对于补签的章程，因该证据仅有一页，由于黄某与项某、王某2三人在金昱公司还有纠纷，而且从该证据的内容判断，不能认定与羲皇故里大酒店有关，故不予采信；关于例会纪要，该证据不能表明项某是以羲皇故里大酒店股东身份参加会议，加之项某曾担任该公司经理一职，因此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于项目报批决定、违法行为通知、严正声明、解除王某2、项某股东资格的通知，由于黄某与羲皇故里大酒店均无异议，且内容与本案争议有关，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与本案争议无关，依法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1日，项某与王某2、黄某在羲皇故里大酒店关于建设附属楼文件上签名，履行股东职责。2010年3月31日，羲皇故里大酒店向承包其房屋的经营户发出通知（黄某在该通知上签名），称其公司股东王某2、项某散布非法通知，影响酒店经营。2012年8月6日，黄某以羲皇故里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身份，向王某2、项某发出严正声明，称二人召开临时股东会非法，故解除其二人公司股东资格，羲皇故里大酒店在该声明上盖章。同日，羲皇故里大酒店向王某2、项某发出解除股东资格的通知，称公司在2010年9月30日以特快专递发出通知，要求王某2、项某补交认缴的50万与30万的出资，但两人均未补缴，影响公司经营，故解除其二人公司股东资格。2012年10月15日，羲皇故里大酒店以王某2、项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公司2011年9月26日作出解除王某2、项某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羲皇故里大酒店在起诉状中称：2005年10月14日，黄某与王某2、项某经事先商议一致，决定成立羲皇故里大酒店，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黄某出资120万元，占出资的60%，王某2出资50万元，占出资额的25%，项某出资30万元，占出资额的15%;2005年9月6日，王某2、项某与黄某按照约定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将各自出资款如实汇入了公司验资账户，经验资后，中介机构在同年9月9日出具验资报告，证明了三方出资的真实性;2005年9月29日，王某2、项某未经黄某同意，分别将各自出资50万元及30万元抽逃到各自账户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要确认股东资格，必然涉及股东出资情况，因此一审对本案当事人在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出资进行调查并未超出黄某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于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出资问题，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第一，从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金来源看，200万元资金来自黄某实际控制的华裕公司，在验资完毕后，该笔款项也最终回到华裕公司账户。第二，从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金200万元的流向痕迹看，全过程中无王某2与项某实际参与的证据，黄某与王某2、项某均认可转款行为系黄某个人进行。第三，从证据情况看，王某2与项某无有效证据支持其实际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的主张，项某所称其2005年6月19日给黄某汇付33万元，其中的30万元已由本院（2009）天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认定为黄某向他人的借款，而非项某向羲皇故里大酒店的出资。因此虽然两方上诉人均有庭审陈述与各自提交证据不一致的情况，但从全案分析看，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成立时，200万元注册资金实际由黄某一人提供，即王某2与项某在缴纳羲皇故里大酒店注册资金的问题上存在瑕疵出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前述规定，本案中认定王某2、项某股东资格的关键不是其是否向羲皇故里大酒店出资，即使王某2与项某瑕疵出资，承担的也是向公司足额缴纳出资的责任和向其他足额出资股东的违约责任，但不影响二人在羲皇故里大酒店的股东资格。因此黄某要求确认其享有羲皇故里大酒店全部股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黄某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王某2与项某关于此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从股东人数情况看，一审认定羲皇故里大酒店由黄某一人设立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黄某与王某2、项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处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黄某负担35元，由项某、王某2负担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兰审判员 朱金平审判员 周 昊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