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9民终16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鹃，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峰，湖北林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上诉，代签收法律文书。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文，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成，湖北熠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调查收集证据、查阅案卷材料、参与庭审活动，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上诉，调解，代领执行款（或调解款），代签代收法律文书等。上诉人王鹃与上诉人张雄文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亚峰，上诉人张雄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祖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张雄文偿还王鹃垫付的人身赔偿费和修车费共计人民币1061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张雄文支付王鹃利息损失人民币531.40元（暂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2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及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张雄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雄文应当支付王鹃垫付的10610元。1.一审法院认为张雄文应依照交易习惯返还王鹃垫付的费用（一审判决第5页第9行），而王鹃垫付的金额为10610元，则应当由张雄文返还。2.保险公司赔偿第三方的金额不是8737元。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赔偿第三方7121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列明的赔偿金额是1716元，两者合计8837元，但是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公司赔偿了7497.60元，包括了赔偿给第三方的部分。且第三方为无责方，王鹃也购买了不计免赔，依照惯例第三方是无需承担任何费用的，全部损失都应当由保险公司和责任人全部予以赔偿或补偿。而王鹃垫付的金额就是第三方的全部损失，王鹃既已把保险赔偿权利全部转让给张雄文，则应当全部由张雄文承担。二、张雄文应当支付王鹃利息损失。《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办理过户张雄文即付清余款2000元，而过户在2016年7月前早已完成，但张雄文一直未付。同时，张雄文于2016年5月24日拿到保险公司的赔款，依照惯例就应当将王鹃垫付的资金返还给王鹃，但张雄文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旧机动车买卖合同》中虽未约定延期支付的违约责任，但张雄文延期支付给王鹃造成的损失是显而易见的，王鹃要求自2017年7月1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应当支持。张雄文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尚欠购车款2000元的问题，张雄文已为王鹃在武汉市江汉区瑞昌行汽车维修服务公司取车时支付了2000元的施救费、评估费及拆检费，抵消了下欠购车款。对于该事实，王鹃已经当庭承认施救费等由张雄文垫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张雄文垫付施救费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且在车辆过户前，王鹃已经认同两款相抵的事实后，才配合张雄文签字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如果存在尚欠车款未付的情况，王鹃是不会配合张雄文到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二、关于王鹃垫付第三者人身损害及修车费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1.从双方签订的合同来看，合同虽然未对垫付款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但是合同约定“卖方将车辆残值及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一并转让给买方”，合同约定一并转让的“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应当包含第三者人身损害及第三者修车费。2.从合同履行过程及保险公司理赔程序来看，王鹃在合同签订后将第三者人身损害及第三者修车费的相关理赔票据一并交付给张雄文，并且单独签写授权委托书给张雄文。如该费用未包含在一并转让的赔偿权利中，根据保险理赔程序，其可以直接将相关票据提交保险公司直接理赔，无需经过张雄文，更无须通过授权委托书授权张雄文代其领取第三者人身损害及第三者修车费的理赔款。且王鹃在第一时间收到保险公司支付所赔款项的通知时，如果张雄文存在应返还金额未还的情况，王鹃可以通过银行制止张雄文取款并直接截留自己应得款项。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格式合同的问题。格式合同是指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时未与双方协商条款内容的合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明显不符合格式合同的定义，在合同签订时，对于合同内容双方均有权提出异议并予以修改，一审判决仅以合同系提前打印为由，认定系张雄文提供的格式合同，张雄文负有提醒王鹃的义务，不合理。张雄文虽然从事汽车修理工作，但对于合同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理解并不比王鹃更深刻，且本案张雄文是以个人身份与王鹃进行交易，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处于平等地位，双方均有权处置自身权益，王鹃在明知自己垫付第三者人身损害及修车费，且该费用可以从保险公司得到赔偿的情况下，将车辆残值及保险公司赔偿权益以42000元的对价一并转让给张雄文，并将相应的理赔凭证（票据）一并交付给张雄文，还出具授权委托书，在车辆过户给张雄文后的几天，又配合张雄文到路桥公司办理路桥费退费手续。王鹃应当对其自身权益的处置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三、一审判决中提到王鹃当庭承认张雄文在从其他修理厂拖车时为王鹃垫付了2000元的施救费、拆检费等，但又认为保险公司赔偿了张雄文。可是，从保险公司的赔付金额清单可确定，没有此笔赔款。一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不清且无法律依据。四、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鹃要求张雄文返还其垫付的第三者人身损害和第三者的修车费，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张雄文承担不应返还车款事实的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倒置，没有法律依据。五、王鹃在庭审时提交胡小松出具的一张收条，属虚假，一审判决应追究王鹃伪造证据签字的司法责任，且该合同是张雄文与王鹃签订，胡小松无权代表张雄文承诺表态欠款事项，其承诺欠款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也不应该由张雄文承担。六、王鹃在得到车辆转让款后，就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责任，导致车辆在成交前的违章罚款和车辆过户时的费用全部由张雄文承担。二审庭审中张雄文补充提出，其在一审答辩期届满前多次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没有记录在案，也未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张雄文针对王鹃的上诉辩称，其与王鹃在合同磋商阶段已经约定，合同交易价42000元是打包价、包死价，包括卖方对外垫付的一切费用和在外获得的一切款项。王鹃将事故车辆及该车的保险权利以42000元卖给张雄文，张雄文已支付40000元购车款，并为王鹃支付2000元的施救费、评估检测及拆检费，因此抵销了下欠的购车款。卖方违反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买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王鹃针对张雄文的上诉辩称，一、张雄文下欠王鹃2000元购车款的事实清楚。关于拖车施救费用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给了张雄文，且王鹃对张雄文垫付的该费用并不清楚，张雄文也未向一审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二、王鹃垫付的第三人人身损害及修车费用应由张雄文返还。三、一审已经查明，胡小松出具的收条系其本人所签，张雄文诉称收条虚假未提供证据证实。综上，张雄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雄文支付所欠王鹃的购车款2000元；2.张雄文偿还王鹃垫付的人身赔偿款、修车费共计10610元；3.判决张雄文支付利息损失531.40元（暂从2016年7月1日算至2017年4月25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及直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诉讼费由张雄文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8日，王鹃驾驶的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同月10日，王鹃与张雄文签订一份《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王鹃将事故车辆残值与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作价42000元一并转让给张雄文。张雄文向王鹃支付了40000元。王鹃垫付了第三方人身及车辆损失后将相关票据及王鹃的银行卡交给张雄文理赔。保险公司将事故车辆及第三方人身、财产损失共计44609元赔偿到王鹃的卡中。张雄文从王鹃银行卡上取走447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鹃和张雄文签订买卖合同，对车辆价款进行了约定，张雄文理应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张雄文主张为王鹃垫付2000元的施救费、评估检测及拆检费，故抵销了下欠的购车款。虽王鹃当庭承认张雄文垫付了施救费，但认为该费用已由保险公司赔偿给了张雄文，且对张雄文垫付费用的金额不清楚。而张雄文也未向法庭提交垫付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张雄文的辩论意见未予采纳，对王鹃要求张雄文支付下欠购车款2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王鹃要求张雄文偿还王鹃垫付第三者人身及车修费10610元的诉讼请求，因王鹃与张雄文当庭陈述时对垫付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各执一词，且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也未对垫付款的归属进行约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对于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考虑到张雄文是从事汽车修理及二手车买卖的身份，且双方签订的合同由张雄文提供（提前打印好的格式合同）。在张雄文知道王鹃有垫付款的情况下，张雄文更有义务提醒王鹃在合同中对垫付款是否返还进行约定。而且在一般旧车交易中，约定保险权利一并转让时，购车方在取得保险赔偿后应赔偿第三方的损失。故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在张雄文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王鹃垫付费用不需返还的情况下，张雄文应依照交易习惯返还王鹃垫付的费用。王鹃虽提交了垫付费用为10610元的依据，但从王鹃提供的保险公司赔偿清单可以知道，保险公司赔偿第三方人身损失为5021元，第三方财产损失为3716元，合计8737元。故此，张雄文应返还的金额应以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为准，应为8737元。对于王鹃要求张雄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王鹃、张雄文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延期付款的责任。故此，对于王鹃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对于王鹃要求张雄文承担全部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张雄文只承担部分责任，故其只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张雄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给王鹃下欠购车款2000元；二、张雄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王鹃垫付的费用8737元；三、驳回王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王鹃负担15元，张雄文负担50元。上诉人王鹃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张雄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录音光盘。拟证明：1.武汉市江汉区瑞昌行汽车维修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瑞昌修理厂）老板童经理收到了张雄文交给2000元拖车费、评估检测费、拆检费，但没有开发票、税票、收据的事实；2.因瑞昌修理厂童经理多次拒绝给张雄文开具发票，张雄文因此向武汉市长热线、武汉市国税局、地税局投诉的事实；3.在合同磋商、缔约阶段，王鹃向张雄文故意抬高虚报保险金额为9.3万元，但实际为7.3万元的事实；4.该事故车买卖交易的介绍人鲁弥证实，王鹃向其报告的保险金额为9.3万元的事实。证据二、保险单据。拟证明：王鹃所投车辆保险金额为7.3万元的事实。证据三、2016年4月20日的收条。拟证明：1.王鹃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条是伪造的，其证明的内容虚假；2.一审法院已将该收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四、证人证言。拟证明：1.在合同磋商缔约阶段，张雄文与王鹃已经口头约定，合同价4.2万元是包死价、打包价，包括买方对外垫付的一律费用和买方从外面获得的一切款项；2.该事故车辆损毁十分严重，残值按市场行情仅8000元左右，收车费21000元的事实；3.案件基本事实是：王鹃驾驶机动车与环卫车相撞，王鹃负全责，两事故车拖到瑞昌修理厂，后环卫车又拖到其他修理机构进行修理的事实；4.拖车费按目前行情，单趟价格从高速到修理厂800元一趟。从市区到修理厂200元至300元一趟；5.该事故车在修理厂停放了两天，产生报关、评估检测、拖车等费用，修理厂要5000元费用，后几方协商并经王鹃本人同意，最后谈妥2000元，由张雄文支付的事实。证据五、一审庭审记录。拟证明：张雄文在一审庭审调查中已明确表示，双方已口头约定合同交易价4.2万元是打包价、包死价，包括买方对外垫付的一律费用和买方从外面获得的一切款项。证据六、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1.张雄文收到保险公司的理赔款总额为9166元，明细：5021元＋对方车损4145元（3945元－100元扣残+300元拖车费）；2.张雄文对外支付拖车费2000元，但保险公司仅理赔300元的事实。上诉人王鹃对张雄文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认为系王鹃一审提交过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四认为胡小松是张雄文的员工，有利害关系；且张雄文一审庭审中已承认收条是胡小松的签名；第三，王鹃与胡小松根本不认识，不可能伪造收条；第四，胡小松证言中与张雄文商量的内容，王鹃不清楚，买卖合同应以书面合同为准。对于第二位和第三位证人证言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认为以庭审笔录为准。对证据六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雄文二审提交的证据二、三，王鹃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六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对其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张雄文向本院提出对王鹃提交的2016年4月20日的收条的真实性申请笔迹鉴定。本院认为，张雄文一审已对该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且未提出鉴定申请，其在二审中提出，本院不予支持。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鹃、张雄文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1.自本合同签订后卖方（王鹃）将此车的残值与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一并转让给买方（张雄文）；2.本协议签订后，买方付购车款定金人民币40000元整，办理过户转籍手续付清余款人民币2000元整。其后双方将案涉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本案纠纷系因王鹃、张雄文就案涉《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的履行而引起，故本案应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张雄文应否向王鹃支付2000元购车款；二、王鹃向第三人支付的人身及车辆损失，应否由张雄文承担；三、本案违约责任的确定。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王鹃、张雄文于2016年3月10日签订的《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张雄文上诉称，其已为王鹃在瑞昌修理厂取车时支付了2000元的施救费、评估费及拆检费，抵销了下欠购车款。本院认为，案涉《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对于案涉车辆的施救费、评估费及拆检费用须由王鹃承担并未明确约定，王鹃对此亦不认可；且合同签订后，王鹃已按约收取张雄文支付的转让款40000元，并协助张雄文办理了案涉车辆过户转籍手续。故张雄文应按合同约定向王鹃付清下欠余款2000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旧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订后王鹃将此车的残值与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一并转让给张雄文。故2016年3月10日后，案涉车辆的残值与保险公司的赔偿权利已由王鹃作价42000元出售给了张雄文。此后，对于王鹃支付的第三人人身赔偿及车辆损失，因案涉《旧机动车买卖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应由张雄文承担，且张雄文亦不认可，故王鹃主张该费用应由张雄文返还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因张雄文未按合同约定向王鹃付清转让款构成违约，张雄文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赔偿因此给王鹃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张雄文应以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向王鹃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张雄文二审庭审时称，其在一审已提出反诉，但一审法院未予记录，程序违法之理由，因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反诉状并交纳了相应费用，一审法院未予受理等相关事实。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张雄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鹃支付下欠转让款2000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从2016年7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撤销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2017）鄂0984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四、驳回王鹃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元，由王鹃负担55元，张雄文负担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元，由王鹃负担97元，张雄文负担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铮审判员 代绍娟审判员 胡 红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旭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