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系被害人马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杨山标，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亲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9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系被害人马某之子。
被告人刘吉祥，男，197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甘肃省陇南市人，初中肄业，农民，住甘肃省陇南市礼县。2016年9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鲍宏声，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吉祥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以要求被告人刘吉祥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宋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杨山标，被告人刘吉祥及其指定辩护人鲍宏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吉祥与被害人马某系夫妻关系，婚后二人感情不和并长期两地分居。2015年，刘吉祥与马某矛盾加深，产生杀害马某之念。2016年9月2日，被告人刘吉祥得知其子刘某2将于9月5日抵津，届时马某将赴天津市南开区天环客运站接站，遂于同年9月4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乘坐飞机至本市，入住南开区99旅馆鞍山西道店并购买尖刀准备作案。2016年9月5日9时许，被告人刘吉祥佩戴棒球帽、墨镜遮盖头面部，在天环客运站出站口附近，朝前来接站的被害人马某胸部捅刺一刀致马某倒地，后持刀割马某颈部数刀，捅刺马某胸腹部三刀，致马某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吉祥拨打电话投案。经鉴定，马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颈静脉、心脏、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吉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吉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诉称：2016年9月5日，其二人之母马某在天津市南开区天环客运站出站口被被告人刘吉祥杀害，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刘吉祥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刘吉祥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3136元。
在法庭调查阶段，公诉人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吉祥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以证明所诉请求成立。辩护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刘吉祥进行了发问。被告人刘吉祥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刘吉祥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在法庭辩论阶段，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吉祥犯有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存在以下法定以及酌定情节：1.刘吉祥杀害被害人后主动报警，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刘吉祥无前科劣迹，到案后真诚认罪、悔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刘吉祥多年未与被害人共同生活，在其将打工所积攒的存款全部转账给马某，自己生病住院无人照顾的情况下，产生了要杀害马某的犯意，其系激情杀人，对其可酌情从宽处罚；4.刘吉祥愿意赔偿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认为被告人刘吉祥的杀人行为是有预谋的，不属于激情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吉祥与被害人马某系夫妻，婚后育有一女一子。二人关系长期不睦并经常发生矛盾，后因外出打工两地分居。2015年，被告人刘吉祥因夫妻矛盾激化，且马某起诉离婚，产生杀害马某之念。2016年9月初，刘吉祥得知其子刘某2将从甘肃老家乘坐长途汽车于9月5日抵津，马某将到本市南开区天环客运站接站，遂于同年9月4日自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乘坐飞机至本市，入住天环客运站附近99旅馆鞍山西道店并购买了尖刀。9月5日早晨，被告人刘吉祥以棒球帽、墨镜遮掩头面部并携带尖刀至天环客运站出站口伺机等候作案。9时许，刘吉祥发现前来接站的马某后，即上前朝马某胸部捅刺一刀，致马某倒地，后又持刀切割马某颈部数刀，捅刺马某胸腹部三刀，致被害人马某颈静脉、心脏、胃被刺破，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刘吉祥拨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马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被害人马某之子。被告人刘吉祥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赔偿马某的丧葬费人民币439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110接警记录单证明：2016年9月5日9时22分许，被告人刘吉祥拨打电话报警称其在本市南开区天环客运站将其妻杀死，现场一名目击群众亦随后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即赶赴现场，在天环客运站出站口华润超市停车场见一女子躺在地上，颈部旁边有血迹及尖刀。刘吉祥在现场被抓获，被抓时左手背有血迹，并自称躺在地上女子为其妻马某，被其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杀死。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5日9时许，我在南开区天环客运站出站口看见一名上穿红色T恤、戴白色棒球帽和墨镜的男子和另一名女子吵架，那名女子忽然叫了一声后倒在地上，肚子上都是鲜血，像被刀捅了。那名男子在旁边紧张地打着电话，说“我已经把人捅了”。我打110报警后不久，警察来将这名男子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等证明：天环客运站楼体西侧为客车停车区，停车区南侧设有出站口。出站口外侧靠东位置处仰卧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尸体颈部东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一把木柄刀（刀刃长10厘米，刀柄长10厘米），在刀刃上刻有“红星王锋钢”字样，现场提取刀柄拭子、刀柄上血斑、刀刃上血斑各一份。尸体下方发现面积为28厘米×7l厘米血泊（提取血泊血一份）。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马某尸体头面部左面颊有长3.5厘米划伤，下颌下在7×6厘米范围内有多处划伤，大小在4.7×0.5厘米至1.4×0.1厘米之间。左枕发际内有4.5×1.5厘米创口，深达颅骨，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颈项部颈前偏左侧有12.5×4.5厘米融合性创口，深达颈椎，创腔内见气管甲状软骨下部分离断，左颈静脉有长0.6厘米刺破口。胸腹部左乳头内侧有3×1.8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乳头外下有3.6×1厘米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腹肋弓处有4.2×1.4厘米、3.1×1.3厘米两处创口，均深达腹腔。上述四处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壁光滑，创缘整齐。解剖可见气管和食管内均有少量血液，胸腔左胸第四、五肋骨部分离断，左胸腔内积血约500毫升，心包见长3.5厘米破口，心包腔内积血及血凝块约100毫升。心脏右心室前壁有长2.5厘米创口，贯通至右心室后壁形成长1.5厘米创口。腹腔内积血约300毫升，胃前壁见分别长3.5厘米、1.5厘米两处创口。提取马某心血进行毒化检验，未检出乙醇、毒鼠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及常见毒品成分。根据死者颈部、左枕部、胸腹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形成。根据毒化检验结果，可排除其因乙醇、毒鼠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及常见毒品中毒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死者颈部静脉刺破口、心脏贯通伤，胃两处刺破口，心包及腹腔内大量积血，结合现场和死者衣物上的血迹，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马某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破颈静脉、心脏、胃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提取说明证明：公安人员提取刘吉祥血斑一份、左手背血斑一份、左右手指甲拭子各一份、左脚鞋面血斑一份；提取刘某1血斑一份。
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刘吉祥、马某为刘某1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2）送检刀柄血斑、刀刃血斑、地面血泊血斑、刘吉祥左脚鞋面血斑、刀柄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马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送检刘吉祥左手及右手指甲拭子上人体细胞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为刘吉祥和马某的DNA混合分型。
7.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本案现场查获的被告人刘吉祥所持单刃木柄尖刀一把、白色帽子一顶、墨镜一副，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8.民航旅客信息、住宿记录等证明：刘吉祥于2016年9月4日乘坐GS7577航班从乌鲁木齐地窝铺机场飞至天津滨海机场。当日15时13分入住南开区兴业诗博旅店，该旅店对外经营时使用的名称为99旅馆天津鞍山西道店。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吉祥和马某是其父母。其父平时在老家，有时去新疆打工。其母在天津打工已十余年，在天津自己开的是正规的足疗店，其姐刘某1也在天津。其父母平时不住在一起，其父只在其放寒暑假或过年期间来天津和其母待一段时间。其父母感情不好，其父以前总打其母，平时好吃懒做，什么事都依靠其母。其与姐姐刘某1上学期间的费用是其母打工挣得的。2015年，其父在天水市做手术期间，其母前去照顾，被其父推下楼梯摔伤了腿。其母多年来因其与姐姐二人年纪小一直忍让，现在二人都已长大，其母才在老家起诉离婚，但其父不同意，还经常恐吓其母。其母因惧怕其父，不告诉其父在天津住在哪里。2016年9月1日，其将想来天津打工的想法告诉了其父，他当时在新疆。此后其父每天都会打电话问其到天津的时间、谁来接站。其告诉父亲买了9月4日的长途汽车票，9月5日到达天津，其母会在天津的天环客运站接站。9月5日，其到天津之前在长途汽车上接了其父好几个电话，就是问其到津的具体时间，其母是否来接，最后一个电话中其父告诉其将母亲马某杀害。其下车后在天环客运站旁边的停车场内见其母马某躺在地上，脖子上有一大刀口，地面上有一木把尖刀。
证人刘某1证实的内容与刘某2的证言相印证。刘某1还证明，其父刘吉祥对家人一直都不好，有事不顺他心了就拿菜刀追砍。其不太了解其父母的每年收入情况，不知道其父是否给其母汇过钱。
10.证人马小妹的证言证明：马某是其姐姐，与姐夫刘吉祥同村。二人1994年左右结婚，婚后关系一直不好，刘吉祥经常因家庭琐事打其姐姐。两个孩子小时候也经常被刘吉祥打，其姐阻拦时刘吉祥就拿菜刀追打。后来马某来天津打工挣钱供两个孩子上学，经营过正规的足疗店。马某想和刘吉祥离婚，尤其是2015年刘吉祥在天水市住院时将她推下楼梯摔伤以后，就更想离婚了。
11.证人刘某3和的证言证明：其是刘吉祥姐姐。2016年9月5日上午9点多，刘吉祥打电话告诉其在天环客运站将弟媳马某杀了。事后警察带其去了一家99旅馆，将刘吉祥的手机给了其。其还从刑警队领过刘吉祥的钱夹、驾驶证、皮带、身份证、一双棕色皮鞋，以及刘吉祥和马某的衣服等物品。刘吉祥的衣服、鞋以及马某的衣服都被其扔了，衣服上都是血。刘吉祥在新疆干工地的水泥活，他说过他有病马某不管，并把家里的钱都拿走了，还起诉要跟他离婚，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12.甘肃省陇南市礼县人民法院提供的结婚证复印件、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明：刘吉祥与马某于1995年7月1日登记结婚。20l6年7月15日，马某向甘肃省陇南市礼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在诉状中称刘吉祥脾气暴躁，婚后经常暴力殴打马某，且多次持刀威胁，给马某身心造成严重伤害，而马某外出打工支付几乎全部家庭生活费用及子女抚养费，刘吉祥亦不知感念，二人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同年7月22日，礼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
13.被告人刘吉祥供述：其与马某以前夫妻关系挺好的，虽然吵架时打过她，但不是很严重。马某在天津开了一家足疗店。2015年二三月份，马某找其要走了夫妻二人所有的积蓄14万多元，老乡刘选陪同其在老家的农业银行将钱汇给了马某。其因患有忧郁症、贫血、前列腺等疾病，于2015年6月在天水市做手术，马某在医院陪护时总闹着走，二人争吵中马某从楼梯摔了下去。2015年11月，其找马某要钱去西安看病，马某说她在山东济南开店，没有钱了，还要求离婚。从那时其就想杀了马某，但马某躲着其，不告诉她在哪里。2016年6月，马某到法院起诉跟其离婚。2016年9月2日，其给儿子刘某2打电话，得知刘某2将坐9月4日的长途汽车于9月5日抵津，马某会去天环客运站接站。其决定借此机会杀死马某，遂于9月4日乘坐飞机到达天津，入住天环客运站附近的99快捷酒店，并在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刃长约10公分的木把单刃尖刀。9月5日早晨6点左右，其将尖刀藏在裤子口袋内，到天环客运站寻找马某。为不被马某认出，其特意戴了棒球帽、墨镜和口罩。上午9点左右，其在客运站出站口发现了马某，即走到她面前，持刀捅了她左侧胸部一刀，马某倒地后，其又用刀在她脖子上来回划了几下，又朝她的胸部、腹部捅了两三刀。捅完后其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后民警到达现场将其带走。
14.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马某名下卡号为62×××74的银行卡于2015年3月19日现存存入143400元，于2016年7月19日向刘某1名下卡号为62×××17l的银行卡中转入130000元。
15.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刘吉祥及被害人马某的基本情况，被告人刘吉祥出生于1971年8月20日。
16.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刘吉祥在2016年9月5日实施作案行为时无精神病，有辨认和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证明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被害人马某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系被害人马某之子。
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认定被告人刘吉祥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经庭审辩论，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刘吉祥的行为属于预谋犯罪还是激情犯罪。合议庭认为：在案证据证明，刘吉祥因夫妻矛盾激化，马某决意离婚，而产生杀害马某之念；其在得知马某接站的时间、地点后，乘坐飞机提前到达接站地点附近居住，并购买了作案用尖刀；案发当日早晨，其以棒球帽、墨镜等遮掩头面部，携带尖刀在接站地附近寻找马某，伺机等候作案；在找到马某后，即上前持刀捅刺、切割马某胸腹部、颈部，致马某当场死亡。由此可见，被告人刘吉祥为实施杀人犯罪做了充分准备，作案时目的明确，犯意坚决，系明显的预谋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吉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吉祥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吉祥犯罪手段残忍，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告人刘吉祥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其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吉祥系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另提本案属于婚姻家庭引发的案件，且被告人刘吉祥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吉祥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不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吉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或裁定核准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法律文书宣告或送达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吉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3903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静
审 判 员 何振奎
人民陪审员 王光营
二〇一七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 彤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分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