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6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冬冬，曾用名谭建锋，绰号“机娃子”，男，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7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3年9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毕华，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冬冬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2）惠中法刑一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40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冬冬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达雄、杨春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冬冬及其辩护人郭毕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谭冬冬雇请高某、欧某帮其贩卖海洛因，高某负责在海洛因中加入三唑仑等成分，再压制成块状，欧某负责将加工好的海洛因拿给毒品买家。2005年10月7日、8日，谭冬冬与冯某1、于某商量后，指使高某加工海洛因，并让欧某将350克海洛因交给冯某1、于某。同月10日，冯某1、于某委托谭冬冬加工毒品。谭冬冬安排冯某1、于某将200克毒品交给高某、欧某，然后指使高某将200克毒品加工成400克海洛因，再让欧某交给冯某1、于某。当日17时30分，冯某1、于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缴获海洛因406克。2011年12月4日，谭冬冬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冬冬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谭冬冬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刑后，仍不思悔改，五年以内又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冬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上诉人谭冬冬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先后雇请高某、欧某贩卖毒品，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是不能成立的。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高某、欧某供述的电话号码是上诉人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该电话号码与高某、欧某、冯某1联系过；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高某将贩毒所得款项汇给了上诉人，也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高某汇入毒资的银行账户是上诉人或者上诉人实际控制、使用的；没有确实充分的�据证明高某加工贩卖毒品的货源是上诉人提供的；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制贩毒窝点是上诉人租赁、控制、使用的，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到过或住过该窝点，更无证据证明该窝点内的毒品及制毒工具是上诉人的。请求二审法院能够查清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谭冬冬贩卖毒品的事实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除了三个另案被告人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谭冬冬参与了贩毒，且谭冬冬本人对于贩卖毒品的事实完全予以否认。本案尚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谭冬冬参与贩毒。综上，全案证据对所认定事实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认定谭冬冬参与犯罪的证据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认定上诉人谭冬冬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首先有同案人高某、欧某、冯某1的供述证实，三人的供述客观真实，可信度高，证明力强，可作为本案定罪的证据，其次有移动电话通话记录清单证实，以上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谭冬冬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高某、欧某受谭冬冬雇请配制、贩卖毒品。在配制毒品现场缴获的毒品不作为谭冬冬贩卖毒品的数量追究刑事责任，只追究高某、欧某的刑事责任，不符合量刑均衡的原则。谭冬冬贩卖毒品数量大，法定刑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且谭冬冬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一审法院以谭冬冬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谭冬冬先后雇请高某、欧某（均已判刑）为其贩卖毒�海洛因，其中高某负责在海洛因中加入三唑仑等成分，再压制成块状，欧某则负责将加工好的海洛因拿给毒品买家。2005年10月7日、8日，谭冬冬与毒品买家冯某1、于某（均已判刑）商定交易海洛因的数量、价格和地点后，指使高某加工海洛因，并让欧某将海洛因交给冯某1、于某，共交易海洛因350克。同年10月10日，冯某1、于某发现其向他人购得的海洛因中有200克质量不好，便委托谭冬冬加工。谭冬冬安排冯家义、于银玉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吉华商务酒店503房将200克毒品交给高某、欧某，然后指使高某在200克毒品中加入海洛因及添加剂，加工成4块共400克海洛因，再让欧某交给冯某1、于某。当日17时30分许，冯某1、于某在惠东县平山镇广汕公路新平路口一景酒店侧巷口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在于银玉的挂包内缴获毒品4块（经鉴定，净重406克，含海洛因�分，海洛因含量为2.74%）。
2011年12月4日，上诉人谭冬冬在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明霞路明阳小区4栋501房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冯某1、于某的现场位于惠东县平山镇广汕公路新平路口一景酒店侧巷口。公安人员在于银玉的挂包内查获四块可疑毒品，重约400克，其中两块上各放有一张小纸条，上写有一个“1”字，另两块上也各放有一张小纸条，上写有一个“坏”字。
2、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并扣押同案人于某的挂包内的可疑毒品四块；依法搜查并扣押了同案人欧某身上的手机1部（号码：134××××8057）、同案人高某身上的手机2部（号码：135××××5373、134××××1811）、同案人冯某1身上的手机1部（号码：131××××9685）。
3、刑事化验检验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在同案人于某挂包内搜出的可疑毒品经检验,检出海洛因成分，净重406.00克，含量为2.74%。
4、证人证言
（1）证人冉某的证言：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格塘村格塘路28号三楼302房出租屋是我丈夫邓某和欧某一起租的。我和邓某住一个房间，欧某住另一个房间。公安机关在我房间衣柜内缴获一包K粉和一包摇头丸，在欧某房间缴获一包海洛因，还有一些制造海洛因的工具千斤顶、铁块等，这些东西应该是欧某和高某的。邓某说他们是贩卖毒品的，叫我不要管这么多。我看过他们用千斤顶、铁片压制海洛因，他们有时在客厅会接到电话，我听得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对方有说要多少克，价钱多少，然后他们就进房间压制毒品。
（2）证人邹某的证言：我是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格塘村格塘路28号三楼302房出租屋的房东，房屋是租给邓小兵及其妻子冉某的。
5、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高某的供述：2005年8月中旬的一天晚上，谭冬冬（外号“冬机娃”）叫我帮他贩卖海洛因，给我一个月4000元的报酬，另外还包我吃住和报销电话费等好处。我同意后，谭冬冬叫我到深圳找邓小兵（手机号码：137××××8748），邓小兵带我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格塘村格塘路28号三楼302房，给我配了钥匙，并教我加工毒品海洛因，是在海洛因中添加底粉和三唑仑，然后用钢板和千斤顶压成块状。10月7日，谭冬冬打电话给我说一个叫欧某的人过来帮我，并告诉我欧某手机号码134××××8057，我将欧某带到302房，欧某负责送货。10月7日至10日，我共贩卖5次共900克海洛因，都是贩卖给一男一女。第一次是2005年10月7日中午，谭冬冬用138××××9939打我手机135××××5373说有人要买50克毒品海洛因，叫我制好，并给对方电话号码131××××9685（冯某1电话）给我，制好后就打这个电话与对方联系。然后我就加工海洛因，欧某在旁边看，加工成50克海洛因后，我就用黑色胶袋装好，交给欧某。欧某就与对方交易。下午17时许，欧某将5000元毒资交给我，第二天我按谭冬冬的指示，将钱汇入他的工商银行账户。第二次是10月8日中午约13时许，谭冬冬又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200克毒品海洛因，叫我制好，并给了我对方的手机号码131××××1158（于某电话），我就将200克毒品加工成两块。把毒品交给欧某，让欧某去与对方交易。半小时后，欧某拿回13600元给我，我将钱汇入谭冬冬第一次给我的账户。第三次是10月9日中午，谭冬冬打电话给我说有人要100克毒品海洛因，叫我制好，手机号码是第二次那个131××××1158（于某电话），我将海洛因制成1块成品，就交给欧某，�某就与对方交易。一个多小时后，欧某就把9400元钱交给我，我把钱汇入谭冬冬给的账户。第四次是10月10日中午13时30分，谭冬冬打电话说叫欧某去接那一男一女，并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还说对方有海洛因要我帮忙加工。叫我共制出毒品400克。我就打电话叫欧某去接那一男一女，然后我按谭冬冬指示去吉华酒店开了503房。对方那男的跟我说这200克海洛因质量不好，叫我帮忙做好点，我说可以。于是那男的就用乌鸡白凤丸盒子装那两块（200克）毒品海洛因交给我，同时给我15000元。这时谭冬冬又打电话给我说，对方还欠5000元毒资，叫欧某陪他们去银行取钱。我接完电话，就叫欧某留在503房陪他们去取钱，我就拿钱和那200克毒品到制毒点加工。不久，欧某就拿着5000元回来交给我，并看我加工。2个小时后，我就将200克加工和另外制多200克，共400克毒品海洛因制成4块，每块约100克，交给欧某送到吉华503房给那一男一女。第五次是10月10日晚上20时许，谭冬冬打电话给我说那个男的要50克，叫我先做好。约10分钟，我就制好了。欧某就去与那个男的交易，23时，我就回制毒点准备找欧超时，被公安抓获了。我在2005年8月份到302房时，看到K粉和摇头丸在进门第二间房衣柜上面与海洛因一起放，有天我拿了一粒摇头丸来吃，没有反应，我就将摇头丸共69粒和K粉约25克放到第一间房衣柜上面，我想这些K粉和摇头丸应该是谭冬冬买回来的。
经辨认，同案人高某辨认出谭冬冬、欧某、冯某1、于某；并指认了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格塘路28号302房查获的毒品、电子秤、手机、毒资、加工工具、毒品添加剂以及从于银玉处查获的四块毒品，确认是谭冬冬贩卖的毒品及加工用的毒品添加剂、加工工具等。
（2）同案人欧某的供述：谭�是老板，外号“机娃”，手机号码138××××9939。买主先打谭某的手机联系，之后谭某就会告诉高某需要的毒品数量和买主电话，然后高某就负责制好毒品海洛因，将海洛因交给我与买主进行交易，卖到的毒资我就转交给高某。谭某还没有说给我好处，只说以后生意好了不会亏待我，但到现在为止，只有高某给过我600元零花钱和买菜钱。我只卖过给一男一女，共五次。第一次2005年10月7日下午，高某叫我送毒品给那个男的，并给我对方男子电话131××××9685（冯某1电话），用黑色胶袋包装好毒品给了我，叫我送到龙珠花园对面草坪交易。我按他指示用手机134××××8057与对方联系，把毒品交给对方，对方把钱交给我，我没有数，回来就将钱交给高某。第二次是10月8日下午15时许，高某叫我送毒品到龙珠花园对面草坪，并给我对方电话131××××1158（于某电话），然后将两块�200克毒品交给我。我用自己手机与对方联系，对方是一个女的，交易后我们各自离开。我收到13600元，然后转交给高某。第三次是10月9日下午，高某叫我送毒品给上次那个女的，然后用黑色胶袋包好一块海洛因交给我。我就到龙珠花园对面草坪与对方交易。收到对方9400元，转交给了高某。第四次是10月10日中午13时许，高某打电话叫我到龙珠花园对面草坪接对方一男一女到凯利莱酒店，我接他们到凯利莱酒店后，高某就带我们到旁边的吉华酒店503房。一会儿，对方给钱高某，高某拿到钱后手里拿着一个乌鸡白凤丸的盒子就走了，并叫我同他们去银行取钱。我和那个女的到凯利莱酒店对面的中国银行取钱，那女的拿存折取，因没有身份证取不到，后来我又和那个男的到旁边中国邮政用银行卡在提款机取了5000元。我拿到钱后将钱交给了高某，然后高某就用黑色胶袋包好�包毒品给我，每包约200克，共400克。然后我就到503房将毒品交给那一男一女。第五次是当晚22时许，高某用黑色胶袋包好一块重50克海洛因，叫我送到龙珠花园对面草坪交给那一男一女，我到达交易地点打给那个女的打不通，就打给那个男的，然后他说在中海医院门口，我一过去就被公安抓获了。
经辨认，同案人欧某辨认出高某、冯某1、于某、谭冬冬（谭某）；并指认了从其身上、其与高某的住处查获的毒品、手机以及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添加剂、加工工具等。
（3）同案人冯某1的供述，2005年10月7日下午5时许，我与“冬机娃”（谭冬冬，136××××5569）联系后，与于某一起到布吉龙珠花园对面的草坪，高某打我手机，我说已经到了。几分钟后，他与欧某一起送货来，他交给我一块用蓝色胶袋装的海洛因50克，之后我和于某一起回惠东。10月8日，我叫于某自己到布吉找高某买货，我与“冬机娃”联系好，要100克，当时我在横岗找邓麻子联系毒品。天黑后，我回到租住地，于某已买回一块100克海洛因。凌晨零时许，邓麻子说先给我200克海洛因，我和于某到南湖市场从邓麻子那里拿了一个黑色胶袋，里面有一大一小海洛因，共200克，叫我先试卖一下。10月9日，我拿给蒋勋伟试货，他说质量很差，没有人要的，我就让邓麻子退货，邓麻子叫我不要退，可以先欠着钱，想办法加工一下再卖出去。10月10日下午，我和于某带着200克海洛因到布吉吉华酒店503房，与高某和欧某交易毒品，我给了他们15000元，叫他们把我送去的200克（向邓麻子买的）加工好，另买200克，我先与“冬机娃”电话联系过，叫他加工毒品，“冬机娃”说他每克毒品要加10克源头货（即高纯度海洛因），要我另加5000元，我说先欠他们5000元，下次再给，当天17时30分，我和于某回到住地旁就被抓获了。于某一直使用131××××1158手机号，10月10日下午到布吉买毒品打电话时被抢。我使用手机131××××9685进行贩毒。
经辨认，同案人冯某1辨认出欧某、高某、于某、谭冬冬（冬机娃）；并指认了查获的毒品海洛因、手机、电子秤和界刀。
（4）同案人于某的供述：我从2005年9月中旬开始帮冯某1贩卖毒品海洛因。第一次是10月8日下午4时许，冯某1叫我到深圳布吉龙珠花园买毒品，他已经跟对方联系好了要两块毒品，我到了花园里面的草坪后打电话给对方，相互确认后，对方一个年轻男子掏出一包用黑色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丢在我们坐的草地旁边，我捡起以后放进挎包，然后拿出一叠包好的现金15000元给对方。第二次在10月9日中午，冯某1说之前拿回来的毒品不好，叫我去退货，叫对方加工好再拿回来，冯某1将200克海洛因交给上次送货的青年，那青年后来说毒品做不好，叫我们第二天再来。10月10日中午，冯某1与送毒品的人联系，我们坐车到吉华酒店503房，后一个青年送了四块毒品过来，我放入我的手提包内，然后回平山镇。我们刚回到平山租住地楼下就被公安人员抓获了。在我的挎包内缴获海洛因4块，重400克。
经辨认，同案人于某辨认出欧某、高某、冯某1；并指认了查获的毒品。
6、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35××××5373的移动电话（高某）与号码为138××××9939、136××××5569的移动电话（谭冬冬）、号码为134××××8057的移动电话（欧某）与号码为138××××9939的移动电话（谭冬冬）、号码为131××××9685的移动电话（冯某1）与号码为138××××9939、136××××5569的移动电话（谭冬冬）在2005年10月7日至10月10日均有频繁的通话。
7、刑事判决�、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高某、欧某、冯某1、于某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分别判处死缓、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一年。
8、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谭冬冬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3年7月4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9、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谭冬冬的经过情况。
10、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谭冬冬的基本身份情况。
11、上诉人谭冬冬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高某、欧某，他们都是我在梁平县屏锦镇中心小学的同学，2005年我在深圳龙岗和高某、欧某等人都是跟着唐某的，他每天带着我们吃、喝、玩。高某、欧某在2005年因贩毒被抓后，唐某就再没有和我联系，几年后听说唐某在云南贩毒被抓。高某、欧某贩毒我没有参与，他们出事后我不敢回家，怕他们乱说我有参与贩毒。他们出事时我正好回了老家，后来听说他们出事了，唐某叫我出去跺一跺（躲一躲），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外东躲西藏，没有回过梁平县，这几年主要在重庆市北涪区以假名王伟与人交住。我曾用名谭某，外号“机娃子”。
对于上诉人谭冬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高某、欧某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认其受上诉人谭冬冬的雇请，帮助谭冬冬贩卖毒品海洛因，其中，高某负责加工毒品海洛因，欧某负责将加工好的海洛因拿给毒品买家。高、欧二人的供述相互契合，互为印证，且在谭冬冬使用的手机号码、毒品海洛因的来源、毒资的收取等方面基本吻合。同时，毒品买家冯某1指认了谭冬冬，供称其与谭冬冬直接联系，商议毒品交易。其他证据方面，高某供述谭冬冬的手机号码为138××××9939、136××××5569，欧某供述谭冬冬的手机号码为138�×××9939，冯某1供述谭冬冬的手机号码为136××××5569，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移动电话通话清单证实欧某的手机（134××××8057）、高某的手机（135××××5373）与号码为138××××9939的手机（高某、欧某两人供述的谭冬冬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期间联系密切，冯某1的手机（131××××9685）与号码为136××××5569的手机（高某、冯某1两人供述的谭冬冬手机号码）案发时有过通话联系。综上，同案人高某、欧某稳定供认谭冬冬贩卖毒品海洛因，毒品买家冯某1亦指证其直接联系谭冬冬，商议毒品交易，高、欧、冯某2的供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能得到移动电话通话清单等证据的佐证，足以证实谭冬冬贩卖毒品海洛因的事实。上诉人谭冬冬提出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海洛因及辩护人提出认定谭冬冬参与犯罪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与现有证据相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足采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谭冬冬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冬冬明知是毒品而予以非法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谭冬冬贩卖毒品数量大，且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谭冬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提出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谭冬冬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时 磊
审判员 翟健锋
审判员 李欣荣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若乔
钟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