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高民初字第34号
原告尤登云，男，196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
原告孙宝良，男，196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列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冰、常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北侧荷城花园中央商务广场A座215、217、219室。
法定代表人董希钏，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董希钏，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被告费仁良，男，1975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上列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郑雷安，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职工。
原告尤登云、孙宝良诉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下称正华公司）、董希钏、费仁良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立案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被告正华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限内提出管辖异议，经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本院驳回管辖异议的裁定。本院此后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二原告委托代理人王冰、常雪及三被告委托代理人郑雷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尤登云、孙宝良诉称：二原告原为盘县大山吉源煤矿（下称吉源煤矿）合伙人。2013年5月8日，二原告与被告正华公司就吉源煤矿收购事宜签订《煤矿收购合同》，按约定正华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收购总价款人民币19,180万元，其中：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4000万元；2013年7月20日，支付收购款人民币8000万元；2013年8月20日支付收购款4000万元；吉源煤矿全部证照及相关法律手续的变更全部办理完毕后二十日内，支付余款人民币3180万元。同时，《煤矿收购合同》约定吉源煤矿产权、权属证照的过户变更由正华公司负责；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且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
上述《煤矿收购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交接吉源煤矿的证照、印章以及全部现状资产等，但正华公司除于2013年5月向二原告支付了首期款项（即定金）人民币4000万元外，剩余收购款均未能按时支付。
2014年7月2日，被告董希钏成为正华公司股东，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被告费仁良变更为董希钏。2014年7月11日，二原告与正华公司、董希钏就《煤矿收购合同》的剩余收购款项支付事宜签署《补充承诺书》，正华公司在《补充承诺书》中确认，由于正华公司的股东结构变动（即增加董希钏为正华公司股东），正华公司未能按照《煤矿收购合同》约定付款。正华公司承诺，原收购价款由正华公司继续偿还，并向二原告承担人民币6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董希钏确认就上述两笔款项的清偿承担保证责任。同时，《补充承诺书》对欠付收购尾款的支付作出如下安排：（1）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收购尾款的80%，逾期未支付，正华矿业则应按照年利率20%向二原告承担责任；（2）吉源煤矿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正华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尾款的20%。
此外，就正华公司因违反《煤矿收购合同》而给二原告造成的部分损失，正华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即被告费仁良亦承诺承担连带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在二原告与正华公司、董希钏签署《补充承诺书》同日（2014年7月11日），费仁良出具《欠条》，确认欠款人民币400万元。
2014年9月29日，吉源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吉源煤矿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正华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亦变更为董希钏。2014年11月5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贵州省能源局联合签发《关于对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99号文），同意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后保留已成为正华公司分公司的吉源煤矿。据此，截至2014年12月3日（2014年11月5日之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后），《补充承诺书》约定的欠付收购尾款及《欠条》确认的欠款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支付期限亦已届满。但三被告至今未向二原告清偿上述款项，虽经二原告多次催告，三被告仍拒不履行。
综上所述，三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煤矿收购合同》、《补充承诺书》及《欠条》的相关约定及承诺，故二原告特诉请：1.判决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清偿剩余收购价款人民币151,800,000元，被告董希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人民币6,000,000元，被告董希钏对此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承担迟延支付剩余收购价款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余款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决被告费仁良向二原告偿付人民币4,000,000元；5.判决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本案律师费；6.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正华公司辩称：1.原告在合同中承诺其出让给被告正华公司的吉源煤矿及相关资产无历史债务和纠纷，可接管煤矿后被告正华公司才发现原告隐瞒煤矿欠债6,643,407元及存在土地纠纷等事实，致使正华公司受到不应有的损失。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处理吉源煤矿历史债务及遗留问题，构成违约。2.原告至今不履行合同约定的缴税义务，致使被告正华公司不能办理吉源煤矿税务登记证及其他证照的变更工作,构成违约。3.原告诉请费仁良支付的款项，系原告与费仁良之间的借贷关系，与被告正华公司无关。综上，系因原告违约致使合同不能如约履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董希钏、费仁良对原告诉请其承担的责任无异议。
诉讼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
1．2013年5月8日二原告与被告正华公司签订的《煤矿收购合同》。拟证明：1.正华公司应当向二原告支付收购煤矿总价款人民币19,180万元。2.吉源煤矿产权、权属证照的过户变更应当由正华公司负责。3.正华公司违约应赔偿二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且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相反，原告所交付的煤矿存在历史债务和遗留问题、所应承担的税费未予缴纳、未配合办理相关证照，违反合同约定。
2．正华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2014年7月2日，董希钏成为正华公司的股东，正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费仁良变更为董希钏。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3．2014年7月11日二原告与正华公司、董希钏共同签署的《补充承诺书》。拟证明：1.正华公司确认由于正华公司的股东结构变动，正华公司未能按照《煤矿收购合同》约定付款。2.正华公司承诺，原收购价款由正华公司继续偿还，并向二原告承担人民币6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董希钏确认就上述两笔款项的清偿承担保证责任。3.欠付收购尾款的支付安排如下：①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收购尾款的80%，逾期未支付，正华公司则应该按照年利率20%向二原告承担责任；②吉源煤矿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正华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收购尾款的20%。
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4．2014年7月11日费仁良出具的《欠条》。拟证明：费仁良以其个人名义就正华公司欠付《煤矿收购合同》项下剩余收购款项事宜承担责任，承诺支付人民币400万元。《欠条》约定由费仁良承担的400万元与同日《补充承诺书》约定的资金占用费600万元性质相同，均属欠付合同款项的资金占用费。
被告正华公司认为该证据是欠条，仅能证明尤登云与费仁良之间系借贷关系,与正华公司无关。被告费仁良亦认为欠条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
5．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盘县大山吉源煤矿的工商公示信息。拟证明：2014年9月29日，原告转让的吉源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成，吉源煤矿由原来的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受让人正华矿业的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董希钏。付款条件之一即完成工商变更已经成就。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6．2014年11月5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贵州省能源局联合签发的《关于对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拟证明：1.正华公司的兼并重组实施方案已于2014年11月5日获得批复。2.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后将保留已成为正华分公司的吉源煤矿。
被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7．孙宝良名下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1.被告方于2013年5月10日向原告方支付《煤矿收购合同》项下收购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2.被告方于2013年5月13日向原告方支付《煤矿收购合同》项下收购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之后没有再支付款项。这个账户就是合同中约定的付款账户。
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
对原告所举上列证据，经被告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依法作为定案证据。
被告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支持其主张：
1．关于原告欠款的证明共11页（复印件）。拟证明：对方违反合同约定，隐瞒吉源煤矿收购前的债务情况，总共欠款是6,643,407元。其中尤绍云是尤登云的弟弟。
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用；对欠款事实不予认可，认为即使有原件也不能证明原告欠款的事实。
2．村委会《证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设备损坏照片。拟证明：原告方违反合同约定，未解决被告收购吉源煤矿前的遗留问题，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
原告质证认为：1.村委会的证明虽然有原件，但对证明内容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不予认可。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虽然有原件，系与欠款证明配合证明欠款事实，但欠款证明本身系复印件且即便是原件也因系第三方出具不能证明欠款事实。3.设备损坏照片是黑白照片，不能够反映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及与本案有何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3．盘县地方税务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税务登记证。拟证明：原告违反合同第九条约定未申报纳税，致使不能办理税务登记变更事宜，影响整个合同的实际履行，应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
原告质证认为：1.第一项应缴税款系发生在煤矿交付后与原告无关，系谁应负担的个人所得税不清。2.第二项应缴税款是以原告获得了煤矿转让后的价款后才负有的义务，因被告未支付相关价款，原告未收到款项，故不产生相关纳税义务。被告不应当对此承担违约责任。3.各方在2014年7月11日签署补充承诺书已经变更了付款条件，即以煤矿兼并重组方案批复和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为付款的条件，不存在以完税为支付煤矿收购价款的前提条件的任何约定。4.本案采矿权证、工商变更登记在2014年就已经完成变更。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没有变更名字，但对于煤矿生产经营没有影响，该两证的变更只是名称变更，不是权属变更。没有完成该两项名称变更的原因不在于原告方，应当是由被告自行按照变更后的采矿权证和工商执照去进行名称的变更。
4．盘县大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肖克模承包吉源煤矿井田范围内私挖滥采巡查管理一事情况证明》。在该证据上签字的王家武是被告方接管煤矿以后聘请的负责人。拟证明：原告没有按约定支付工人欠款，违反合同约定。
原告质证认为：1.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打印部分的内容里未提到工资款项应该由吉源煤矿支付。2.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欠款的事实。3.王家武在该《情况说明》上手写的部分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王家武是被告方聘请的负责人，所出具的意见就是被告方的意见。
对被告所举上列证据，经原告质证并经本院审查，本院认为其中欠款证据因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设备损坏照片未提供原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依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村委会《证明》及大山镇人民政府的《情况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本身不能证明原告欠款事实，税务机关的改正通知书、税务登记证不能证明系原告的过错导致未进行纳税申报且给被告造成实际损失，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主张成立。
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意见，查明如下事实：
原告尤登云、孙宝良原为吉源煤矿合伙人。2013年5月8日，被告正华公司与二原告就吉源煤矿的收购事宜签订《煤矿收购合同》约定：将吉源煤矿全部资产作价238,800,000.00元出售给正华公司，扣除正华公司按约定替原告清偿的47,000,000.00元银行贷款后，正华公司实际应向二原告支付收购总价款人民币191,800,000.00元，该款分四期支付，即《煤矿收购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4,000万元；2013年7月20日，支付收购款人民币8,000万元；2013年8月20日支付收购款4,000万元；吉源煤矿全部证照及相关法律手续的变更全部办理完毕后二十日内，支付余款人民币3,180万元；原告应将吉源煤矿的全部资产及相关证照和资料等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三日之内交付正华公司，正华公司接管煤矿后产生的安全事故和债权债务由正华公司承担；吉源煤矿产权、权属证照的过户变更由正华公司负责，原告无条件予以配合，因办理交易煤矿权属变更登记涉及到的所有交易税费全部由原告承担并在承担该税费后三日内出具所有完税证明给正华公司；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为收购款总额的30%），除此之外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包括且不限于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以及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煤矿收购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如约将吉源煤矿及其相关资产、证照、印章等交付正华公司，正华公司于2013年5月如约向二原告支付了首期款项（即定金）40,000,000.00元，剩余收购款未如期支付。
2014年7月11日，被告正华公司及其新任股东暨法定代表人董希钏就《煤矿收购合同》的剩余收购款项支付事宜签署《补充承诺书》载明，因正华公司股东结构变动导致未按原协议约定付款，为此承诺：正华公司尚欠的收购价款由正华公司继续偿还，并向二原告承担600万元的资金占用费，董希钏就该两笔款项的清偿承担保证责任；对尚欠收购价款的支付，在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实施方案批复后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吉源煤矿收购款总额的80%，逾期未支付，正华公司应按照年利率20%向二原告承担责任；在支付完上述款项后剩余的全部款项，在吉源煤矿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由正华公司一次性向二原告支付。同日，被告费仁良出具《欠条》载明：欠原告尤登云4,000,000.00元。
2014年9月29日，吉源煤矿的工商变更登记办理完毕，吉源煤矿由普通合伙企业变更为正华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亦变更为董希钏。采矿权变更亦同时完成。2014年11月5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及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作出《关于对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99号文），同意正华公司兼并重组后保留已成为正华公司分公司的吉源煤矿。因三被告至今未向二原告清偿上述款项，二原告遂诉至本院，提起如前诉请。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不持异议。被告正华公司对原告所提由其清偿尚欠的合同价款151,800,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6,000,00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承担原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被告董希钏、费仁良对原告诉请其承担的责任均不持异议。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承诺书、支付凭证、吉源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在卷为凭，证据间相互印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应否承担迟延支付剩余合同价款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交易的煤矿采矿权已依法审批过户，讼争合同依法已成立且生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原告已经如约将交易煤矿交付被告正华公司，煤矿权属已经变更到被告正华公司名下。被告正华公司取得合同相应权利的同时，应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约定价款。被告正华公司未按本案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构成违约，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违约责任的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董希钏作为保证人已经签字承诺确认其对被告正华公司在本案中应给付的合同价款及资金占用费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约定不明应按连带责任保证认定的规定，应对所保证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所诉由被告正华公司向二原告支付尚欠合同价款151,800,000.00元、支付资金占用费6,000,000.00元，由被告董希钏对该两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及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无异议且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补充承诺书》已有明确的合法约定，被告逾期未支付约定款项，应承担约定的逾期付款责任，故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正华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正华公司所提其不承担《补充承诺书》项下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抗辩主张，其所持理由是原告存在隐瞒历史债务和其他纠纷、未申报纳税等行为，构成违约在先，在此情况下，其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不构成违约。但被告对其所提原告隐瞒历史债务和其他纠纷的抗辩事实，不能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对原告未缴纳合同约定税款事实存在，但在被告不按约定给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下，原告尚未支付税款有正当理由，故此事实不应成为认定原告违约的理由，且交易煤矿权属已经按约定转移，原告已经履行主要合同义务，是否缴纳税款不影响取得煤矿权利。因此，被告所提其不承担《补充承诺书》项下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以上抗辩理由缺乏充分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因正华公司的兼并重组方案（包含吉源煤矿在内）已于2014年11月5日经行政主管部门批复，根据《补充承诺书》约定，正华公司应在该方案批复后的20个工作日内即至2014年12月3日止应给付原告收购款总额的80%即153,440,000.00元(191,800,000.00×80%)，逾期给付的则承担年利率20%的违约责任，而被告正华公司此前仅给付了其中的40,000,000.00元首期定金款，该80%的收购款总额中其余113,440,000.00元未如期支付，应如约承担该款逾期支付的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至逾期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对收购款总额80%外所欠的20%收购款即38,360,000.00元(191,800,000.00×20%)的逾期支付，不属于《补充承诺书》约定的按20%年利率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范围，原告按20%年利率一并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所主张的律师费,虽然被告无异议，但因原告未能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且具体数额不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一并判决被告费仁良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4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正华公司及费仁良均不认可该欠款系本案约定的合同价款资金占用费，而原告所提供的《欠条》未载明欠款原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欠款系本案约定的合同价款资金占用费，故对原告在本案中提出的该项诉请，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依法可另行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尤登云、孙宝良煤矿收购价款人民币151,800,000.00元，由被告董希钏对该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二、由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尤登云、孙宝良资金占用费人民币6,000,000.00元，由被告董希钏对该款项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
三、由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尤登云、孙宝良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逾期未付煤矿价款113,44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违约金，从2014年12月4日起计算至该逾期煤矿价款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尤登云、孙宝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556.6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905556.67元，由被告贵州正华矿业有限公司负担815000元，原告尤登云、孙宝良负担90556.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朝国
代理审判员 李道鸿
代理审判员 蔡 勇
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九
书 记 员 刘紫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