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603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树峰（绰号“大耗子”），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2011年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凯，男，1995年12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安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安达市。2015年9月1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宝富，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大庆分所律师。
被告人贾明浩（绰号“小耗子”），男，1994年10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泰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振兴（绰号“大厨”），男，1992年5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黑龙江省大庆市龙凤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富锦市）。2015年9月2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志坚，黑龙江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庆龙检诉刑诉（2016）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并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均不服，依法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受理此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3经本院送达传票、出庭通知书，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树峰、被告人张凯及其辩护人孙宝富、被告人贾明浩、被告人王振兴及其辩护人韩志坚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2017年10月17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于当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11月15日大庆市龙凤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9月1日零时许，被害人赵某1（男，48岁）在金芒果歌厅唱歌时与陪唱人员发生口角，被歌厅人员推劝出门并与同行的朋友离开歌厅。后被害人赵某1独自返回歌厅并手持木棒将歌厅牌匾砸坏，歌厅老板阮某2见状追上被害人赵某1与其理论，被害人赵某1抡起木棒砸向阮某2。在歌厅内唱完歌正在等待朋友结账的李某1、宋某（另案处理）见此情况也追上被害人赵某1并与其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得知此消息后，被告人陈树峰在歌厅内找到一根拖布杆向被害人赵某1处跑去，被告人张凯、贾明浩、王振兴在金世纪广场大门洞处寻找工具后一同向被害人赵某1处跑去，四被告人共同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殴打，当被害人赵某1躺在地上没有反抗能力时，四人停止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的损伤程度系重伤一级。经侦查，被告人张凯于2015年9月1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在金芒果歌厅抓获，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王振兴于2015年9月2日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陈树峰系累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其处罚。
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张凯、王振兴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也承认用拖布杆或木方对被害人身体殴打，但均辩称未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的头部伤不是四被告人行为所造成。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张凯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凯实施了导致被害人重伤的行为,被告人张凯在本案中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振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王振兴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辩称本案的鉴定结论认定被害人赵某1的伤符合摔跌时枕、顶部与地面碰撞形成，本案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将被害人打倒形成摔跌伤，公诉机关指控摔跌伤的后果由四被告人承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日零时许，被害人赵某1（男，48岁）在大庆市龙凤区乙烯金芒果歌厅唱歌时在歌厅包房内与陪唱人员吴某发生口角，后被害人赵某1与同行人员欲离开歌厅时，在歌厅一楼大厅被害人赵某1再次与吴某发生冲突，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张凯、王振兴见状使用拳脚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殴打，被他人拉开，被害人赵某1与同行的朋友离开歌厅。后被害人赵某1独自返回金芒果歌厅并手持木棒将歌厅牌匾砸坏，歌厅老板阮某2见状追上被害人赵某1与其理论，被害人赵某1手持木棒殴打阮某2。在金芒果歌厅内唱完歌正在等待朋友结账的李某1、宋某（另案处理）见此情况也追上被害人赵某1并与其发生冲突。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张凯、王振兴得知此消息后，被告人陈树峰在歌厅内找到一根拖布杆向被害人赵某1处跑去，随后被告人张凯手持镐把、被告人贾明浩手持拖布杆、被告人王振兴手持木方一同向被害人赵某1处跑去，在金世纪广场对面的公路处四被告人用拖布杆、镐把、木方及拳脚共同将被害人赵某1打伤，致使被害人赵某1头面部、胸部等多处损伤。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头部损伤程度系重伤一级，胸部损伤系轻微伤；伤残一级。被告人张凯于2015年9月1日被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在金芒果歌厅内抓获，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王振兴于2015年9月2日主动到大庆市公安局卧里屯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另查，被告人张凯、贾明浩、王振兴的家属各赔偿被害人赵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妻子刘某3对被告人贾明浩、张凯、王振兴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出警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情况以及被告人张凯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王振兴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犯罪事实。
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庆）公（刑技）鉴（法临）字[2015]443号鉴定文书，证实经鉴定赵某1头部损伤表现符合顶枕部与较大平面物体作用发生减速运动所致损伤的特征，摔跌可以形成；赵某1头部损伤属重伤一级，胸部损伤属轻微伤的事实。
3.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1号鉴定文书，证实赵某1颅脑损伤系枕、顶部与质地坚硬的较大平面物体直接减速性作用所致，符合摔跌时枕、顶部与地面碰撞形成。根据案情介绍，赵某1头面部受到拳脚、棍棒等外力作用，上述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加重其颅内损伤、出血的程度。
4.辨认笔录，分别为陈树峰、贾明浩对作案工具的辨认；孙某、焦某、芦某某、吴某、刘某1、阮某1、姜某对大耗子陈树峰的辨认；孙某、焦某、芦某某、顾某1、谢某、姜某、阮某1对小耗子贾明浩的辨认；李某2、顾某1、阮某1、孙某、焦某、刘某1、姜某、芦某某对张凯的辨认；芦某某、孙某、顾某1、阮某1、李某2、刘某1、焦某、姜某对“大厨”王振兴的辨认；张某、芦某某、焦某、阮某1、姜某、陈某对“瘦高个男客人”李某1的辨认；张某、姜某、芦某某、焦某对宋某的辨认；吴某、芦某某、焦某对受害人赵某1的辨认。
5.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4845号物证检验报告,光盘一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金芒果歌厅监控录像并制作光盘并作清晰化处理的事实。
6.提取笔录，木棍提取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现场将断拖布杆、断木方进行提取的事实。
7.视频光盘、张凯指认现场、张某指认录像中的人、赵某1故意伤害案件录像观看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8.证人阮某1的证言：“2015年8月31日12点多钟，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金世纪广场大门洞斜对个的公路边，因为我家歌厅有个喝多的客人先期把陪唱女服务员给打了，第二场喝多的客人又把歌厅牌匾用木方砸坏了，我追问为啥砸我家牌匾，他用木方子打我，后来又来了一些人把他打了。参与打架斗殴的有大厨、大耗子、张凯、小耗子和砸牌匾的客人，另外还有一个来我家歌厅唱歌的男顾客也动手打砸牌匾的客人了。”
9.证人芦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其经营的“金芒果歌厅”大门口，“大耗子”、“大厨”、“小耗子”、张凯与一个男客人发生厮打的事实。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等我跑到现场时，我看见拿大棒子的人还在继续抡棒子打（从）金芒果歌厅追出去的那个男的，我刚跑上去，拿棒子的男的就拿木棒朝我打来，我用左胳膊挡着打来的木棒，同时用右手把拿大棒子的人迎面往后推，我左手顺手就把大棒子抢下来，我用这根棒子打了那个男的小腿一下，然后我把对方推倒坐在地上了，我用脚又踢了他小腿一脚。宋某也跑上来了，拉了我右胳膊一下，拽我撤了一步，这时又上来4、5个男的手拿镐把、木棒之类东西冲上来，围着坐在地上的男子打，他们用镐把、木方子、木棒将被打男子打倒在地，接着还拳打脚踢，我和宋某在现场停顿一会没敢拉，我俩就朝歌厅方向往回走。”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晚12点左右，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金世纪广场金芒果歌厅对面路边位置发生打架……我在拉李某1的同时，看见上来四五个人，他们手里都拿着棍棒之类的工具，上来就噼啦啪啦的一顿打，同时他们还用脚踢这个人了。”
12.证人顾某1的证言：“2015年9月1日半夜0点左右，……我一看是我丈夫陈树峰、大厨、张凯、小耗子跟一个喝多的男顾客发生了冲突，他们四个用拳头互相往对方身上打，当时中间还有很多人在拉架……我最先跑到了现场路边的草丛隔离带边上不敢往前去了，在金芒果歌厅唱歌的两个男顾客空手冲了过来，然后就跟砸牌匾的男的厮打起来，梧桐树歌厅的二鹏和七哥两个人随后赶过来站在我旁边喊“别打了”，可可和小雪也跑过来在我旁边看着，这时候这个砸牌匾的男的就倒在了地上，原先他手里的大棒子折了，在他旁边地上，我没看见他是怎么倒的。我这时看见陈树峰、大厨、张凯、小耗子都跑了过来，他们四个有人手里拎着木棒样的东西，具体是谁拿的我没看清，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很乱。他们冲到砸牌匾的这个男的旁边，用木棒朝这个男的身上打，当时人多我没看清是谁打的，他们四人又用脚连踢带踹倒在地上的顾客大约一两分钟，也不分身体什么部位，我冲过去把丈夫陈树峰从中间拉出来。然后我就用自己的手机135××××5302打110报警，报完警我看见小耗子还在那踢倒在地上的那个砸牌匾的男的，我就把小耗子拉了回来，我说别踢了，我都报警了。”
13.证人吴某证言：“2015年8月31日晚上22点3点左右。这个男顾客打了我头部两拳,这时候浩子和大厨都在我旁边,浩子看见他打我,就跟这个男顾客撕打了起来,在其他人拉架过程中,浩子和这个男顾客就撕打到了歌厅大门外,这时候浩子和大厨一起把这个男的打倒在地上了,很多人都跟着出去了,当时现场非常乱套。是浩子先动手跟这个男顾客打起来的。”1
14.证人姜某证言:“李某3跑到那个砸牌匾男客人跟前,砸牌匾的人就用大木棒子打了李某3左侧肩膀一下,后来就被李某3将大木棒子抢过了,李某3就用大木棒子打了那个人的右侧胳膊一下,将他打坐在地了,我上去拽李某3不让他再打了,李某3脚踢了那个人两脚,这时军哥也上来了,也用脚踢了那个人两脚。我拽李某李某3时,大耗子、小耗子、大厨和张凯他们几个就跑到了打人的地方，开始用棒子啥的打了那个男的。”
15.证人焦某证言：“绰号可可，最开始因为姗姗和那个男的在二楼包房洗手间发生了口角，然后那个男的在一楼吧台又打了姗姗两拳，之后大耗子、小耗子、张凯和大厨他们四个就在金芒果歌厅门口把那个男的打了，后来第二次是因为这个男的拿着一根大木棒子把金芒果的牌匾砸了……李某3和军哥就开始踢倒地上的这个男的，李某3和军哥被我和小雪拉走的时候，大耗子、小耗子、张凯和大厨他们几个就跑到了开始用棒子打砸牌匾那个男的了。”
16.证人孙某证言：“我去的时候看见男老板在地上坐着呢，喝多那个人已经倒在马路上，小耗子拿着拖布杆子抡那个人，抡没抡着我没看清，小耗子让梧桐树的一个服务生给搂住了，把他手中的拖布杆子抢过来扔到草坪上了，小耗子就气的用脚踢那个人大腿几脚，我看到张凯用拳头打那个人后背几拳，又用脚踢了他后背几脚，大耗子当时穿着旅游鞋，用脚踢那个男的，我没看清踢的是哪，大厨动没动手我不清楚。”
17.证人张某的证言：“金芒果歌厅的牌匾被砸了，歌厅里就出去不少人跟砸牌匾的男的发生了打仗。”
18.证人于某的证言：“我就看见拿棒子的男子用棒子把歌厅的男老板打了，后来又有一个手里拿拖布杆从歌厅跑出来的男子是否动手打人我没看见。”
19.证人刘某1的证言：“打人的有两拔，第一波打这个喝醉男的是两个人，这两个人打完紧接着又上来四个男人把这个男的打了。”
20.证人马某证言：“看见四个男青年用脚踢一个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
21.证人谢某证言：“我到现场时看见地上有好几根断了的拖布杆，还有一根挺长的木头方子在地上。”
22.证人白某证言：“在金世纪广场清洁工储物间捡到过棍棒之类的东西。5段断了的圆拖布杆，还捡到2段断了的木方。”
23.证人刘某2证言：“在大庆市龙凤区金世纪广场大门洞前面的公路边，我捡到了几段断拖布杆和断木方。”
24.证人顾某2、洪某、郑某的证言，证实三人与赵某1一起到金芒果歌厅唱歌，期间赵某1与女陪唱发生冲突，在歌厅门口三、四个年轻人对赵某1拳打脚踢的事实。
25.被告人陈树峰的供述：“2015年9月1日晚上0点左右，在龙凤区金世纪金芒果歌厅打仗了，过了十多分钟，在金芒果歌厅对面的公路上我又参与打仗了，被打的是一个40多岁喝多的男的。参与打架斗殴的有我，张凯，小耗子，大厨我们四个人。……我用拖布杆打了他腿两下，拖布杆折了，手里剩下一段我扔出去打他了。他们怎么打的我说不清，好像都打屁股和腿上了，但是我们都打了。”
26.被告人张凯的供述：“2015年8月31日23时左右，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金世纪“金芒果歌厅”门前将人给打伤了。有厨子、小耗子、大耗子和他四个人参与殴打他人了。张凯、小耗子、和厨子各拿一个镐把，大耗子拿的拖布杆。”
27.贾明浩的供述：“我拿木质拖布杆子，我交给大厨一根木方，张凯朝我要一根木质镐把。……我跑在三人中间，到公路边时看到先前被打的男子躺在地上，金芒果歌厅的男老板站着用书捂着脑袋，先到的大耗子拿着拖布杆打那个男的，张凯拿镐把朝那个男的身上打，然后才是我和拖布杆也往身上打，最后是大厨拿着木方往男的身上打。我拿拖布杆打该男了腰的部位一下子，当时将拖布杆打折了，我又捡起被打男子掉在地上的鞋往该男子身上扔。当时就我们四人围着男的就是一顿打。”
28.被告人王振兴供述：“2015年8月31日24时左右，在大庆市龙凤区兴化村金世纪“金芒果歌厅”门口和正门对着的马路上分两次将一名40多岁的子打伤。有张凯、小耗子、大耗子和他四个人参与殴打他人了。第二次动手之前那个人已经倒地上了。王振兴使用的工具是木方子（小耗子给的）、张凯拿的镐把（小耗子给的），小耗子、大耗子拿的拖布杆。”
29.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张凯、王振兴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四被告人系成年人犯罪以及四被告人的现实表现情况。
30.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11）红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树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1月2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陈树峰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事实。
31.哈尔滨工业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哈工大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赵某1构成壹级伤残的事实。收条、谅解书、调查笔录，证实被告人贾明浩、张凯、王振兴家属对被害人赵某1的经济损失给予部分赔偿并取得赵某1妻子谅解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伤残壹级的伤害后果，依法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四名被告人辩解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所受损伤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以及被告人张凯、王振兴的辩护人分别辩称起诉指控被告人张凯、王振兴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树峰、张凯、贾明浩、王振兴使用拖布杆、木方以及拳脚对被害人赵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有四名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阮某1、李某1、宋某、顾某1、吴某、姜某、焦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同时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黑）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1号鉴定文书证实拳脚、棍棒等外力作用可以加重被害人赵某1颅内损伤、出血的程度，可见，四名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赵某1的重伤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四名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树峰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树峰、贾明浩、王振兴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贾明浩、王振兴家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被告人张凯、贾明浩、王振兴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树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
被告人张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
被告人贾明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
被告人王振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日起至2019年6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曲士光
审 判 员 邹广斌
人民陪审员 孙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谢 超
附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述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