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9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亮雄，男，1987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广东省陆丰市人，户籍地陆丰市，租住陆丰市。2013年10月2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尾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衍辉，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亮雄犯运输、制造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粤15刑初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亮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亮雄犯罪事实如下：
一、运输毒品犯罪事实
2016年3月25日14时06分，被告人陈亮雄拨打同案人杨奋立（已起诉）的手机，告诉他“有好东西”、等候接他的车辆。接着，被告人陈亮雄拨打出租车司机彭青华（已起诉）的手机，让彭青华驾车到东海镇“岁宝”接一朋友后一同前往陆丰市甲西镇大联村（当时彭青华在东海镇马街附近候客）。彭青华接完电话后立即驾乘车牌号为粤Ｎ×××××出租车，到“岁宝”处接了杨奋立后一同前往甲西镇大联村。到达目的地后，彭青华将车停在被告人陈亮雄驾驶的小汽车（车牌为粤Ｄ×××××）旁边，杨奋立下车到被告人陈亮雄车旁，被告人陈亮雄交给杨奋立一个深蓝色挎包和一个灰色塑料袋（均装有毒品），以及一小包用纸巾包着的毒品。杨奋立携带所接物品坐回彭青华驾驶的出租车。随后，被告人陈亮雄驾车在前面开路，彭青华搭载杨奋立的车辆跟随其后返回东海镇，期间，被告人陈亮雄多次拨打手机给彭青华，指示彭青华的行车路线。当天16时许，途经陆丰市南塘镇东山大桥时（南塘往内湖方向），执勤民警设卡查车，彭青华遂停车，杨奋立将藏有毒品的深蓝色挎包和灰色塑料袋丢弃在路边。随后该车被执勤民警拦截检查，在副驾驶位上查获用白色纸巾包裹的疑似毒品1小包，经称量净重为21克。在丢弃路边的深蓝色挎包内查获疑似毒品结晶状物1包，经称量净重为979克；在灰色塑料袋内查获疑似毒品结晶状物2包，经称量净重1964克。
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净重共296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979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40%；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1964克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3.51%。
二、制造毒品犯罪事实
2016年7月10日，被告人陈亮雄向他人租用了位于陆丰市东海镇霞溪仔郑厝巷13号顶楼搭建的铁皮屋。同月26日，公安机关在该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陈亮雄，并在现场查获疑似毒品液体净重共3530.50克（冰箱内塑料饮水杯疑似毒品液体净重416克、矿泉水桶内疑似毒品液体净重3114.50克）、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共10.58克（用塑料杯盛装的潮湿结晶状物净重9.14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结晶状物净重1.44克）及电磁炉、冰箱等物品。
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液体、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亮雄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亮雄无视国家法律，运输、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陈亮雄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运输、制造毒品罪，属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亮雄犯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亮雄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奋立与彭青华关于毒品运输目的地的供述相互矛盾，杨奋立的供述属孤证，不能采信。2、查获的毒品包装上未提取到陈亮雄的指纹或者DNA佐证，证明陈亮雄与运输毒品案无关。3、上诉人承租的出租屋不适合作为制毒地点。4、被查获的物品不能满足制毒的要求。5、综合现有证据，本案认定陈亮雄运输、制造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不应以并列罪名确定上诉人的罪名。6、本案量刑偏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亮雄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
2016年3月25日，上诉人陈亮雄指使同案人杨奋立、彭青华（均已起诉）驾乘车牌号为粤Ｎ×××××的红色出租车从陆丰市东海镇出发前往陆丰市甲西镇大联村，到达目的地后杨奋立向陈亮雄交接毒品，并将毒品携带上车。之后杨奋立、彭青华二人驾驶该车返回东海镇，途经陆丰市南塘镇东山大桥时（南塘往内湖方向）发现执勤民警设卡查车，彭青华遂停车，杨奋立将藏有毒品的深蓝色挎包和灰色塑料袋丢弃在路边。随后该车被执勤民警拦截检查，民警在副驾驶位上查获用白色纸巾包裹的疑似毒品21克，在丢弃路边的深蓝色挎包内查获疑似毒品979克，在灰色塑料袋内查获疑似毒品1964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陆丰市内湖镇东山大桥附近十字路口路边进行勘查的情况。涉案人员在一辆红色比亚迪粤Ｎ×××××出租车里，由南塘镇开往东海镇被设卡查获。另一现场距离上述现场约50米，在陆丰市内湖镇东山大桥附近路边，涉案人员将深蓝色挎包、灰色塑料袋丢弃，现场从深蓝色挎包内查获1包疑似毒品结晶状物重约979克，从灰色塑料袋内查获2包疑似毒品结晶状物重约1964克。
2、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称重笔录：证实涉案毒品4包经称重，重量分别为985克、979克、979克、21克。同案人彭青华、杨奋立均签字确认。
3、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1）2016年3月25日扣押彭青华白色三星手机1部、驾驶证1本、陆丰市悦洋运输有限公司行驶证1本、红色比亚迪粤Ｎ×××××小轿车1台、小轿车钥匙1串3把。（2）2016年3月26日扣押杨奋立黑色小米Note2号码130××××7272、132××××9739双卡手机1部、灰色塑料袋装的白色结晶状物2包、白色塑料袋装的白色结晶状物1包、白色结晶状物1小包、人民币580元、号码为62×××55的建设银行卡1张、黑色诺基亚手机1台、深蓝色BAOLUOQISHI皮包1个。（3）2016年7月26日扣押陈亮雄银色大众宝来粤Ｄ×××××小轿车1台、小轿车钥匙1串5把。
4、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3043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3月25日16时许杨奋立、彭青华被查获的可疑结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2份含量分别为73.51%、73.40%。相应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已由陈亮雄签收。
5、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6]03037、07064号法医物证（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016年3月25日16时许，在杨奋立丢弃的深蓝色挎包、灰色塑料袋内分别查获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可疑结晶状物，其中深蓝色挎包、透明塑料袋上检见混合基因分型，但均不包含陈亮雄、杨奋立、彭青华的基因分型，灰色塑料袋未检见有效基因分型。
6、通话记录显示：（1）从2016年3月1日开始陈亮雄的号码134××××4443、137××××6809和彭青华的号码134××××1682频繁通话，其中3月25日14时07分至16时09分通话9次（陈亮雄主叫6次，彭青华主叫3次）。（2）2016年3月25日14时06分至15时14分陈亮雄的号码134××××4443和杨奋立的号码130××××7272通话3次，前二次为陈亮雄主叫，最后一次系杨奋立主叫。
7、视频截图：显示粤Ｎ×××××、粤Ｄ×××××汽车。
8、同案人杨奋立供述：2016年3月25日中午“大B”打电话叫我去找他拿毒品。他联系了出租车司机来接我，我第一次见该司机，不清楚车费，也不用我给钱。我们到了甲西镇大联村遇见“大B”，他给我一小包用纸巾包着的冰毒，给我吸食的，接着又给我一个深蓝色挎包和一个灰色塑料袋。我知道灰色塑料袋装有冰毒。我回到车上，将灰色塑料袋放副驾驶座脚下位置，将深蓝色挎包放驾驶座右边储物箱上。“大B”叫我陪司机带毒品到东莞，我拒绝。“大B”叫司机到东海找朋友拿钱，我就乘该出租车一起到东海，“大B”开车行驶在前面。行车期间“大B”和出租车司机一直有电话联系，包括讲到开快点。当日16时许到了南塘镇东山大桥距离执勤点约几十米，“大B”打电话叫司机掉头，司机则回应掉不了。司机将车往路边靠并叫我扔掉毒品。我下车将灰色塑料袋和深蓝色挎包丢在路边草丛里。随后我又上出租车，后在执勤点被查获。出租车司机有参与运输毒品。
我和“大B”在拘留所认识，感情不错。平时是他联系我，我的电话号码是130××××7272，他的是134××××4443。“大B”驾驶银色大众粤D牌汽车，住在他女朋友租住的房子。他女朋友约35岁，有贩毒行为，驾驶白色海马粤B牌汽车。
经混杂照片辨认，杨奋立辨认出“大B”（陈亮雄）、出租车司机（彭青华）。
同案人杨奋立指认其丢弃塑料袋和挎包的位置及当日其乘坐的出租车、所坐位置、放上述塑料袋和挎包的位置。
9、同案人彭青华供述：我是悦洋出租车公司的司机，我的出租车是红色比亚迪粤Ｎ×××××轿车，联系号码134××××1682。2016年2月我载过一男子，留了联系方式将他存名“大联村”。2016年3月25日下午14时许，“大联村”打电话叫我载他朋友到甲西镇大联村，费用由“大联村”给。我不认识“大联村”叫我载的乘客。该乘客坐上车之后我和“大联村”多次通话。当日16时许，我们按“大联村”指示来到他车旁，该乘客从“大联村”处接过挎包、塑料袋，返回我车上。我找“大联村”收费，他说到东海再给。我们就开往东海，“大联村”的车开前面。我们途经内湖镇东山桥时该乘客叫我停车，他就下车将挎包、塑料袋丢到草丛里，随后又上车。到前方执勤点时我们被查获。查获的毒品是当日下午在南塘镇虎坑路口附近“大联村”拿给他朋友带上车的。之前有一天凌晨我曾接“大联村”电话说他有朋友的车在大联村翻了，叫我去接。当时他朋友有2人，载到东莞费用1500元。
经混杂照片辨认，同案人彭青华辨认出“大联村”（陈亮雄）和2016年3月25日其搭载的乘客（杨奋立）。
同案人彭青华指认其所载乘客丢弃的挎包、塑料袋及丢弃位置。
10、上诉人陈亮雄供述：2013年2月前后我开始吸毒，每天吸食冰毒约30元，找家里人拿钱再向别人买毒品。我不知道我被上网追逃。2015年11月我在陆丰市拘留所认识杨奋立，后经常去找他，我们一起吸过毒。我的车被扣押之后乘车认识了出租车司机彭青华，后经常乘他车。2016年3月25日，杨奋立打电话叫我联系司机载他到大陂村，我就电话联系彭青华到东海镇岁宝接杨奋立。之后杨奋立又打电话和我说他在南塘。当天我在南塘镇宝丽华和“阿风”、李某、“阿涛”打牌。后来女朋友“阿惜”打电话叫我6点到东海吃晚饭。我就电话联系杨奋立，他叫我开车看看前方有没有检查。16时许，我开车经过南塘镇一监控点，之后再电话联系杨奋立就没有接听了。我有用手机号码134××××4443、137××××6809，前者是侄子给我的，用到2016年4月，后者用到2016年6月。银色大众宝来粤Ｄ×××××汽车是家里人买的，平时我在开。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亮雄辨认出杨奋立、彭青华。
二、制造毒品犯罪事实
2016年7月26日，公安机关在上诉人陈亮雄租住处陆丰市东海镇霞溪仔郑厝巷13号出租屋内查获疑似毒品液体净重共3530.50克（冰箱内塑料饮水杯疑似毒品液体净重416克、矿泉水桶内疑似毒品液体净重3114.50克）、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净重共10.58克（用塑料杯盛装的潮湿结晶状物净重9.14克、用白色纸巾包裹的结晶状物净重1.44克）及电磁炉、冰箱等物品。
经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疑似毒品液体、疑似毒品结晶状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的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陆丰市东海镇郑厝巷13号五楼阳台用铁皮和板搭建的简易房进行勘查的情况。房内冰箱内有一个盛装浅褐色液体的一次性塑料饮水杯，经当场称量，重428.50克，塑料杯重12.50克，杯内液体净重计416.00克。房内双人床下见一个盛装浅褐色液体的塑料矿泉水桶，经当场称量，重3491.00克，塑料桶重376.50克，桶内液体净重计3114.50克。房内方桌上见一个圆状电磁炉，上有一个高脚玻璃酒杯盛装液体，酒杯上叠放一个一次性塑料饮水杯盛装白色潮湿碎结晶状物。当场采用甲基安非他明试剂盒对上述液体、潮湿碎结晶状物检测，均呈阳性。方桌上另有一个茶杯和用矿泉水瓶制的吸毒工具一套。茶杯内有白色纸巾包裹的白色结晶状物。公安人员对查获的上述物品依法扣押。
2、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称量笔录：证实涉案白色潮湿碎结晶状物和白色结晶状物经称重，净重分别计9.14克、1.44克。
3、汕尾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6]09045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2016年7月26日上午在陆丰市东海镇郑厝巷13号五楼陈亮雄租住的阳台简易房查获的可疑液体、结晶状物、泥状物等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相应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已由陈亮雄签收。
4、邱某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2016年7月10日廖某2收到按金380元，记录租借人陈练兵电话号码159××××7897。
5、邱某提供的驾驶证复印件：显示陈练兵身份证号。
6、证人邱某证言：我住东海镇郑厝巷13号自建楼房。一至二层我们自住，三至五层是出租。2016年7月10日10时许，一男子来找房屋租住，当时只有楼顶搭建的铁皮屋未租，我带他去看后，约定月租380元。该男子提供一张驾驶证复印件，当日先给租金120元后再给260元，我就叫儿子廖某2写收据，并给他钥匙。该铁皮屋里配有床、桌椅、空调。
经混杂照片辨认，邱某辨认出租住其顶楼铁皮屋的男子系陈亮雄。
7、证人廖某1证言：2016年7月10日左右，一陌生男子来租住我们楼房顶层的出租屋，交押金200元，说过几天再给身份证登记，我就先将钥匙给他。之后他还没给身份证也没签合同就在出租屋被查获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廖某1辨认出租住其出租屋五楼的男子系陈亮雄。
8、上诉人陈亮雄供述：2016年7月初我租住东海镇郑厝巷13号五楼阳台简易房。当时我用胞兄陈练兵的驾驶证复印件向一名七十多岁的陌生女人租住，未签协议，先交了一个月租金，有收据。平时我独住那里。被查获之前三四天，朋友“金彪”来我租住房吸毒一次。在该简易房查获的电磁炉是我煮夜宵用的，结晶状物约10克是我吸食剩下的冰毒，可疑液体就是“金彪”来吸毒那次放的，不知道是什么，也不清楚用途，我没有制毒。
本案其他证据有：
1、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抓获陈亮雄、杨奋立、彭青华的情况。
2、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1）2016年7月26日陈亮雄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条现场检测，呈阳性。陈亮雄在该报告书签字确认。（2）2016年3月25日同案人彭青华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和氯胺酮检测试剂盒现场检测，呈阴性。彭青华在该报告书签字确认。（3）2016年3月26日同案人杨奋立的尿液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条现场检测，呈阳性。杨奋立在该报告书签字确认。
3、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陈亮雄的身份情况。
4、广东省惠东县刑事判决书、广东省河源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2013年10月28日陈亮雄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5月23日刑满释放。
对上诉人陈亮雄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陈亮雄是否构成运输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彭青华证实案发当天是陈亮雄联系其去接杨奋立，陈亮雄亦供认，且得到杨奋立的证言、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佐证。杨奋立供述案发当天公安查获的蓝色挎包和灰色塑料袋是陈亮雄在陆丰南塘虎坑路口交给其带上车，彭青华证实搭乘杨奋立到南塘虎坑路口后，陈亮雄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杨奋立下车上了陈亮雄的小车，几分钟后上车带回两个包裹。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安人员从杨奋立丢弃的两个包裹中提取到毒品2943克。综合在案证据，虽然陈亮雄否认犯罪，但杨奋立、彭青华均供述是受陈亮雄指示，确定行驶路线，二人的供述与手机通话记录、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亮雄指使彭青华、杨奋立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
2、关于陈亮雄是否构成制造毒品罪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抓获陈亮雄后，在陈亮雄租住的简易房内查获大量浅褐色液态毒品及塑料杯、高脚玻璃酒杯、电磁炉等物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在现场查获的电磁炉上放着一个盛装液体的高脚玻璃酒杯，酒杯上放着的塑料杯内盛装的白色潮湿结晶状物检测出毒品成分。陈亮雄将一部分液态毒品进行冷却，其行为构成制造毒品罪。陈亮雄辩称查获的液态毒品系“金彪”存放，却无法提供“金彪”的具体姓名、联系方式等情况，不足采信。
3、关于罪名的确定问题。上诉人陈亮雄实施了运输、制造毒品行为，一审依法认定其行为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根据陈亮雄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上诉人陈亮雄及其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或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亮雄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运输、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运输、制造毒品罪，应依法惩处。陈亮雄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运输、制造毒品犯罪，是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亮雄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制造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亮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刘旭烜
审 判 员 陈志翔
审 判 员 连辉海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付龙飞
书 记 员 洪梓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