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4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营销服务部。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县。
负责人：秦志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晓潇，女，1988年6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全，男，土家族，1973年4月1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琼，女，汉族，1984年4月20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华国，男，土家族，1991年2月16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彭德兵，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龙鑫汽车修理厂。住所地：酉阳县。
经营者：王玉璞，男，土家族，1967年11月1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涂市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酉阳县。
法定代表人：田小民，该乡乡长。
委托代理人：吴勇军，男，土家族，1974年10月28日生，该乡政府职工，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与被上诉人王福全、梁琼、田华国、酉阳县龙鑫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龙鑫汽修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涂市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涂市乡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酉法民初字第0179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对上诉人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潇，被上诉人王福全、梁琼的委托代理人冉景涛，被上诉人田华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德兵，被上诉人；龙鑫汽修厂的经营者王玉璞，被上诉人涂市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田小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勇军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涂市乡政府将属其所有的渝HB21**号小型普通客车送往龙鑫汽修厂进行修理。2015年3月21日，龙鑫汽修厂雇请的工人田华国驾驶该车辆在厂区内试车，15时45分，田华国从南侧机修车间至北侧方向倒车的过程中，将尾随车后的学龄前儿童，即王福全、梁琼之子王某某撞倒后碾压，造成王某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田华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某不承担责任。
另查明：渝HB21**事故车辆在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时，交强险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合同约定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当被保险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应负的赔偿金额低于责任限额时，赔款的计算方式为应负赔偿金额×（1-免赔率），同时保险条款的第二十四条约定，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
保险合同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条款内容繁多、排版紧密、字体细小，合同中所有免责条款的字体是与其它非免责条款大小一样但作了加黑处理的字体，另投保单上投保人关于“本投保单所填各项内容均属实，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正式的合同依据”的声明亦是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印制好的未加黑处理的格式条款，投保人涂市乡政府在其上加盖了公章。
还查明：王福全、梁琼均系城镇居民，与其子即受害人王某某一直居住在酉阳县桃花源镇环城路506号附1号。2015年7月向王福全、梁琼向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责任主体赔偿因其子王某某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20480元、丧葬费261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王福全、梁琼一审诉称：2015年3月21日15时45分，田华国驾驶渝HB21**号小型汽车在龙鑫汽修厂厂区内试车，在从南侧机修车间至北侧方向倒车过程中将尾随车后的学龄前儿童，即王福全、梁琼之子王某某（2011年2月9日出生）撞倒后碾压，致王某某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发报警后，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5）第000032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华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王福全、梁琼要求本案几责任主体进行赔偿，几责任主体却相互推诿拒绝赔偿。肇事车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涂市乡政府，该车于2014年4月14日在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至2015年4月13日24时止。田华国系龙鑫汽修厂雇佣的工人。依据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于赔偿，商业险按照保险约定同样应该给予赔偿，田华国及龙鑫汽修厂、涂市乡政府对保险赔偿不足金额部分负有赔偿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几责任主体赔偿王福全、梁琼死亡赔偿金520480元、丧葬费2618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
田华国一审辩称：第一，本案赔偿应首先由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进行赔偿；第二，田华国是龙鑫汽修厂的职工，在执行修车职务工作中造成他人损害，因此田华国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的赔偿；第三，王福全、梁琼因监护不力，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龙鑫汽修厂一审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一审辩称：第一，本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应不予赔偿；第二，本案事故亦不满足我们的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应予赔付的条件。
涂市乡政府一审辩称：本案事故认定为交通事故过于牵强，涂市乡政府车辆在修理过程中出现的事故应属于安全责任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修理厂承担，而王福全、梁琼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明明知道是在修理厂内而没有尽到监护职责，造成了本案的安全事故，故应承担次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二、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保险的赔付范围；三、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的责任问题；四、受害人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大小。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别作如下评述与认定：
一、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应认定为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调整的对象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所为的道路交通活动。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可见，发生交通事故的地域不仅包括公路、城市道路，还应当包括其他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能否认定为交通事故应以事故发生时机动车是否处于通行状态作为衡量标准。本案所涉事故虽然发生于修理厂内，但修理厂亦属于较为开放的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且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试车的运行状态，因此，认定本起事故属于交通事故。
二、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与涂市乡政府订立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条款内容繁多、排版紧密、字体细小，其中涉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仅将条款字体作一定的加黑，一审法院认为该加黑的字体不足以引起阅读条款人的特别注意，加之投保单上投保人关于“本投保单所填各项内容均属实，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同意以本投保单作为订立正式的合同依据”的声明并非投保人所手抄，亦是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印制好的格式条款，仅该声明与保险条款相结合并不足以证明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被保险机动车在竞赛、测试期间，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约定不产生效力，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应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
三、各方当事人本次事故责任问题。酉阳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作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由于田华国与龙鑫汽修厂系劳务关系，因此酉阳龙鑫汽车修理厂应为田华国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四条“学龄前儿童以及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疾病患者、智力障碍者在道路上通行，应当由其监护人、监护人委托的人对其负有管理、保护职责的人带领”的规定，受害人王某某的监护人王福全、梁琼亦应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确定由龙鑫汽修厂与王福全、梁琼按8：2的比例在需承担的民事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四、受害人王某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大小。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相关标准，王福全、梁琼主张死亡赔偿金520480元、丧葬费2618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系侵权人过错所致并造成了受害人王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等因素，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626664元。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的规定，再结合交强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方式，确定由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下516664元的损失由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赔偿王福全、梁琼5166**元×0.8（责任比例）×0.8（1-免赔率）=330664.96元，由龙鑫汽修厂赔偿王福全、梁琼5166**元×0.8（责任比例）×0.2（免赔率）=82666.24元；其余损失由王福全、梁琼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福全、梁琼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二、由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营销服务部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福全、梁琼各项损失共计330664.96元；三、由龙鑫汽修厂赔偿王福全、梁琼各项损失共计82666.24元；四、其余损失由王福全、梁琼自行承担；五、驳回王福全、梁琼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17元，由龙鑫汽修厂承担1453元、由王福全、梁琼承担364元。
上诉人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交通事故的理解错误”。汽车修理厂是以维修、保养车辆，按照所维修、保养的项目收费为目的，修理厂里面的道路不是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谓的“道路”。2.本案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龙鑫汽修厂承揽修理涂市乡政府所有的车辆，属于承揽人，应当对承揽期间发生的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规定“机动车送交他人维修、保管期间，维修人或者保管人驾驶该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由维修人、保管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应由龙鑫汽修厂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款）》第一条“在保险期内，被保险人或者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适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只是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应当理解为一是发生事故时，车辆的驾驶人应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二是所产生损失应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依法应该承担的。田华国是龙鑫汽修厂雇佣的工人，不是涂市乡政府的驾驶员，一审判决也没有就本案损失裁判由涂市乡政府承担，因此按照保险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也不应承担责任。4.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已经尽到了免责告知义务，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福全、梁琼答辩称：1.汽修厂是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公共区域，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处于运行状态；2.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免责提示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田华国答辩称：1.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经认定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不是交通事故的理由不成立；2.田华国是龙鑫汽修厂雇请的工人，发生事故时是在执行用人单位的职务，本案的损失应由龙鑫汽修厂承担侵权责任；3.上诉人认为田华国不是涂市乡政府合法的驾驶人员不当，涂市乡政府将车辆交龙鑫汽修厂修理刹车，并将钥匙交龙鑫汽修厂，以便试车，说明允许修理人员驾驶修理车，田华国在试车的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应当视为涂市乡政府允许的驾驶人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龙鑫汽修厂答辩称：肇事车是在汽修厂内运行中发生事故，应当认定为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涂市乡政府答辩称：1.发生事故是，肇事车在保险合同有效时间范围内，保险公司理应赔偿；2.涂市乡政府将车辆交龙鑫汽修厂修理，属于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在修理过程发生交通事故，涂市乡政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没有证据证明明确告知了免责事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经过、后果均无异议，对王某某死亡产生的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在汽车修理厂内发生车辆碾压致人死亡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问题；2.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现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该条规定的“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依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可见，龙鑫汽修厂属于一个企业单位，车辆检查（不一定维修、保养）、维修、保养等是其业务范围，是允许相关车辆通行的，该条文用的是列举式是说明道路的范围，并用“等”涵盖没有列举完毕的道路范围，不能因此否定没有列举的“道路”不为道路，比如本案的汽修厂厂区。加之该法第七十七条也明确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案有关规定执行”，可见即或汽修厂厂区不属于“道路”，也应参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将本次事故认定为交通事故。因此，一审判决将汽修厂厂区认定为“道路”并无不当，将本案事故认定为“交通事故”是正确的。上诉人此部分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涂市乡政府将自己的车辆交龙鑫汽修厂维修（维修刹车），并将钥匙交龙鑫汽修厂，说明其允许龙鑫汽修厂具有驾驶资质的修理人员试车或者驾车，田华国具有驾驶资质，故田华国在车辆修理完毕后试驾车辆并无不当。故，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提出的汽车修理厂厂区不属于“道路”的范围以及田华国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的理由不成立，其以此为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田华国试驾的肇事车在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应当依约承担赔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显著标志作出提示”，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字号大小、字体怎样为显著标志的情况下，作为保险业的从业者，应当以中国保监会保监发（2012）第16号文件规定的字体、字号、标志为准，该文件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投保单首页最显著的位置，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从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附送给投保人涂市乡政府的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2009）版》看，没有按照中国保监会的要求严格执行，一是没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在首页显著位置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附送的保险单和保险条款字体太小，常人无法一目了然的辨别加黑加粗字样，二是提供的保险单是格式合同，在特别提示栏中投保人声明的内容由保险公司打印，投保人涂市乡政府加盖了公章，并无投保人的经办人手书及签名，且声明内容并不能反映保险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可以判断安诚财保酉阳营销部在与涂市乡政府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对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及条款作明确的提示和说明。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3元，由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酉阳营销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权利人可以向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丁咏梅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代理审判员 陈明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鹏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