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民一民终字第1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征仪路311号-1-2层。
法定代表人杨国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起飞，黑龙江新时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荣，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张亮，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农垦鹏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青松街1号。
法定代表人王荣，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千里，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友，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肖福山，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东阳，住哈尔滨市阿城区。
委托代理人肖福山，黑龙江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住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龙门农垦社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
法定代表人刘继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新，黑龙江德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玉荣，被上诉人哈尔滨农垦鹏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程公司）、王友、付东阳、刘明、刘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4）香民五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起飞，被上诉人吴玉荣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亮，被上诉人鹏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千里，被上诉人王友、付东阳的委托代理人肖福山，被上诉人中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明、刘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11日00时50分许，付东阳驾驶登记车主为鹏程公司的×××号欧曼牌重型自卸货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长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江南中环路时，与刘双驾驶的由东向西行驶的大众公司×××号捷达牌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号捷达牌小型轿车乘车人关建国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吴玉荣受伤及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玉荣当日入住黑龙江省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0天（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5月31日）。吴玉荣住院支付医疗费52652.44元，二次手术住院12天（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4月7日），复查及医疗费共计131525.77元。经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定：“吴玉荣因交通事故致右肱骨骨折、右尺骨开放性骨折，右肩关节及右肘关节功能活动受限，评定九级伤残。评定之日起可医疗终结。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后出具鉴定情况说明，内容为“结合吴玉荣右侧肱骨、尺骨骨折、挠神经损伤其医疗终结时间应评定为伤后8个月。由于鉴定时间与受伤时间间隔已超过正常评定的医疗终结时间，所以在出具鉴定书时写为：“评残之日起可医疗终结”。吴玉荣二次鉴定共支付鉴定费3100元。事故发生后，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香坊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付东阳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关建国和乘车人吴玉荣不负事故责任。
2012年2月10日，鹏程公司与王友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鹏程公司将×××号欧曼牌自卸货车卖给王友，该车辆为货物运输车辆，因鹏程公司营业执照的许可经营项目为：普通货物运输，王友为便于经营货物运输一直未将该车辆过户其名下，并以有道路运输资格的鹏程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鹏程公司亦未敦促王友将其出卖的车辆过户更名给王友。×××号欧曼牌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鹏程公司（被挂靠人），实际车主为王友（挂靠人），付东阳为王友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鹏程公司就该货车以其名义向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8日至2013年4月18日。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王友就该货车以其名义向中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保险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7月18日。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内。
2011年8月29日，刘明与大众公司签订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刘明承包大众公司×××号捷达牌出租车，承包期自2011年8月29日至2013年7月22日，刘明向大众公司交纳81400元承包费，事故发生时×××号捷达牌出租车在承包经营期内。刘双系刘明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刘双系职务行为。大众公司向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为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交强险责任限额均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大众公司向中保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限额为4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12日，事故发生时，车辆在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内。
经查《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2014年黑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数据》规定，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4932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
吴玉荣诉至法院，请求：1.鹏程公司、王友、付东阳、大众公司、刘双连带赔偿吴玉荣医疗费52652.44元、误工费16416.85元、护理费12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交通费228元、鉴定费3100元、二次手术费13525.77元、残疾赔偿金7838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共计182194.06元；2、中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鹏程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吴玉荣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因鹏程公司已将车辆转让给王友，吴玉荣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受让人王友承担，由该车辆造成的侵权责任应由受让人承担，该起事故与鹏程公司无关系。
王友在一审中辩称，因×××号欧曼牌自卸货车肇事车辆的车主系王友，该肇事车辆已缴纳了第三者责任险，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
付东阳在一审中辩称，其系王友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系职务行为，应由其雇主王友承担责任。
大众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号捷达牌小型轿车肇事司机刘双系刘明雇佣的司机，刘明租赁大众公司车辆运营，在此次事故中大众公司没有过错，但同意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中保公司在一审中辩称：肇事车辆×××号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赔偿限额的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号车辆投保了乘客座位险，赔偿限额为1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对于赔偿不足部分，×××号可根据在此次事故中赔偿责任，在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赔偿上限为30万元；×××号在×××在交强险赔付后根据其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对其车上座位每人1万元赔偿上限予以赔付，因其未投保不计免赔，根据该车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保险公司享有赔偿额的8%免赔率；中保公司不承担案件诉讼费、鉴定费。
刘明、刘双未出庭，均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亦未出示反驳抗辩的证据。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一、关于主体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方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的肇事车辆×××号欧曼牌自卸货车属于挂靠车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属于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
事发前，鹏程公司已就×××欧曼牌自卸货车向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王友已就×××欧曼牌自卸货车向中保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故对于吴玉荣的损失依照损失数额比例和另一被侵权人关建国（另案处理）的损失数额的比例确定其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数额后，应先由中保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中保公司根据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于超过保险责任限额范围部分，根据现有证据表明，付东阳、刘双负事故同等责任，虽大众公司主张不应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确定赔偿比例，但由于大众公司未能就此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按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由付东阳、刘双对超出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付东阳系王友（挂靠人）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车行为系职务行为，刘双系刘明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的驾车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付东阳、刘双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由王友、刘明承担赔偿责任。鹏程公司系被挂靠人，故鹏程公司对王友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刘明承包大众公司的出租车进行运营，大众公司收取了承包费，实际收益，故大众公司对刘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鹏程公司、大众公司辩称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
关于医疗费52652.44元，系吴玉荣实际发生的费用，且到庭的大众公司、鹏程公司、王友、付东阳、中保公司均无异议，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因吴玉荣提交的证明只证实了其工资数额，未能证实其因本次事故而减少收入，故对其误工费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因吴玉荣未能提供吴玉娟、关文博的工资卡流水予以佐证，故按2014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49320元的标准计算。吴玉荣主张的关文博的护理费的数额中其中二个月（6月、7月）低于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同时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3个月”的鉴定意见系针对第一次住院，故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吴玉娟护理费为49320元÷12÷30×20=2740元；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人员关文博护理费为（4124-2136）＋（4291-778）＋（4120-2137）+49320÷12=11594元，吴玉荣护理费合计14334元；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哈尔滨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吴玉荣两次住院共计32天，吴玉荣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应予准许，吴玉荣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00元；
关于交通费，虽鹏程公司、王友、付东阳、大众公司、中保公司同意按照每天3元标准赔偿，但鉴于刘明、刘双未到庭，吴玉荣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交通费不予支持；
关于二次手术费13443.77元，因吴玉荣提供的二张1.5元挂号收据因未能体现就诊时间，且没有医院公章，故对吴玉荣二次手术费13440.77元（13443.77－3），予以支持；
关于残疾赔偿金，因吴玉荣系城镇居民，未满六十周岁，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故应按照2014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97元的标准计算20年，吴玉荣残疾赔偿金为78388元（19597元×20年×20%）；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玉荣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在精神及身体上遭受了一定痛苦，故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造成的后果，吴玉荣主张精神抚慰金4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
关于鉴定费3100元系由吴玉荣实际支出，予以支持；吴玉荣主张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由中保公司承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应由王友、刘明按各自承担的赔偿比例负担。
三、关于被告赔付金额的确定：
本次事故中，吴玉荣实际发生了医疗费52652.44元、护理费143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783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二次手术费13440.77元，鉴定费3100元，合计167515.21元，属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和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中保公司应当在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内，按被侵权人吴玉荣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99822元）和另一被侵权人关建国死亡伤残费用核定承担金额（446399.36元）的比例确定被侵权人吴玉荣的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赔偿数额即吴玉荣获得交强险赔偿（伤残赔偿部分）：110000×99822÷（99822+446399.36）=20102.5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范围内，按被侵权人吴玉荣医疗费用核定承担金额（67693.21元）和另一被侵权人关建国医疗费用核定承担金额（8058.20元）的比例确定被侵权人吴玉荣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的赔偿数额即吴玉荣获得交强险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部分）10000×67693.21÷(67693.21+8058.20)=8936.23元，吴玉荣获得交强险赔偿金额总计29038.73元。中保公司依照其与大众公司的保险合同及按照刘双责任认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中保公司应赔偿吴玉荣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元（10000×50%）。中保公司依照其与鹏程公司的保险合同及按照付东阳责任认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吴玉荣66738.24元{（167515.21-29038.73-5000）×50%}。刘明按照责任认定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吴玉荣66738.24元，大众公司对刘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荣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中的20102.5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中的8936.23元，吴玉荣获得交强险赔偿金额总计29038.73元；二、中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荣车上人员责任险5000元；三、中保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玉荣商业三者险66738.24元；四、刘明赔偿吴玉荣66738.24元；五、大众公司对刘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吴玉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4，公告费820元，由王友负担2252元，刘明负担2252元，大众公司负担260元。
原审被告大众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大众公司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关文博、董淑兰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玉荣辩称，大众公司作为出租车的运营者，没有足额缴纳保险，也没有将乘客安全送达，请求驳回大众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鹏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王友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付东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中保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点即大众公司应否对刘明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付东阳、刘双驾驶车辆相撞，造成刘双驾驶车辆的乘车人关建国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吴玉荣受伤及两车车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双系刘明雇佣的司机，刘双是在履行营运职务时肇事，故刘明作为雇主对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同时，刘双驾驶的出租车车籍在大众公司处，大众公司与刘明签订了承包合同，双方形成出租车承发包关系。从对机动车运行支配权与运营利益的归属来看，虽然大众公司没有直接支配和运行该肇事车辆，但其作为该运营车辆的所有人及发包人，对该车辆实行统一的行业管理并收取管理费用，获得了该车的运营利益。因此，大众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发包管理人及受益人，应当依法对承包人刘明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刘明赔偿吴玉荣损失66738.24元，大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大众公司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2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大众交通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静
审 判 员 蔡耘耕
代理审判员 赵峻峰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齐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