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民终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存平。
委托代理人周象文，甘肃玉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明福，甘肃政法学院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峪关市瑞华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东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殷耀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耀文。
委托代理人刘军，甘肃明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新房国创实业有限公司（原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嘉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周广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军，该公司员工，原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芸，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嘉峪关格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峪关市新华南路*****栋。
法定代表人王改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峰，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窦存平与甘肃中新房国创实业有限公司（原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公司）、嘉峪关市瑞华冶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华公司）、殷耀文、康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因窦存平、润德公司不服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嘉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做出（2015）甘民二终字第100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嘉峪关格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泰公司）为第三人，经审理做出（2015）嘉民一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窦存平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窦存平及委托代理人周象文、张明福，被上诉人瑞华公司及殷耀文的委托代理人刘军，被上诉人润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军、谢芸，原审第三人格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康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8月16日，格泰公司（供方）与润德公司（需方）及窦存平（承运方）签订《铁精矿销售协议》一份，约定供方向需方销售铁精粉8000吨，每吨690元（同时注明供方抵给承运方570元/吨），全部货款552万元，由需方直接支付给承运方，以实际拉运量结算。协议的需方落款处加盖润德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润德公司员工冯志勇及康斌的签字。协议签订后，窦存平组织车辆将8967.83吨铁精粉由格泰公司运送到润德公司，并由润德公司向窦存平出具磅单。窦存平、润德公司对运送铁精粉8967.83吨及价格618.78万元均无异议。另格泰公司明确表示将铁精粉项下的债权转移给窦存平，以抵顶格泰公司所欠窦存平的运输款，由润德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窦存平。另查，润德公司与瑞华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两个公司之间就涉案合同的签订没有委托授权关系。殷耀文既是本案瑞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窦存平向瑞华公司主张货款无果，诉诸法院，请求判令瑞华公司支付货款618.78万元、违约金2万元，合计620.7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由殷耀文、康斌及润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窦存平放弃要求康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
针对本案争议的涉案铁精粉的买方是谁，货款应由谁支付的焦点问题，双方举证质证如下：
窦存平与康斌、润德公司均主张涉案铁精粉实际购买人为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实际履行人亦为殷耀文及瑞华公司，涉案铁精粉并非润德公司所购。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该主张不认可。窦存平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殷耀文及康斌的通话录音一组、拟证明其货款应由殷耀文支付。殷耀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通话内容反映出该笔款项应由润德公司支付；康斌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其是受命于殷耀文。经查，该录音内容虽反映了窦存平向殷耀文索要货款，但无法证明殷耀文认可其欠付涉案货款及明确承诺支付货款的事实。2、殷耀文向格泰公司付款200万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格泰公司与润德公司签订的铁精矿销售协议（复印件），拟证明殷耀文曾向格泰公司支付200万元的货款以及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签订人虽然是润德公司，但实际买受人为殷耀文与瑞华公司。润德公司及第三人格泰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在替润德公司付款，与本案无关。经查，殷耀文虽向格泰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但却无法证实200万元与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之间存在关系，亦无法证实涉案铁精粉系殷耀文及其公司购买。3、证人陈XX的证言，其于2014年8月在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康斌的办公室，看见窦存平和康斌在合同上签字，其看到的合同就是窦存平向法庭提交的合同。窦存平及润德公司对该份证言予以认可；康斌认可合同是在其办公室签订的，但其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签字；第三人格泰公司称证人证言与其公司无关；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所证实的很多事实表述不清，且证人陈XX系佰欣公司副总经理，佰欣公司曾起诉过瑞华公司，与瑞华公司有利害关系。经查，证人陈XX的证言只能证实康斌与窦存平在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康斌办公室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但并不能证实涉案合同签订的全过程。
润德公司向法庭提交2014年5月9日其与瑞华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一份，欲证明其与瑞华公司系委托加工合同关系，涉案铁精粉实际购买人为瑞华公司。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称该加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双方之间实际履行的是生铁买卖合同，涉案铁精粉系润德公司为加工生铁所采购的原材料。其当庭提交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于2014年5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说明》各一份，双方法人代表均在上面签字确认，其中《协议书》约定：瑞华公司向润德公司采购生铁，数量及价格由双方按月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协议期限为2014年5月9日至2015年5月9日，而《说明》则约定：双方之前签订的《生铁委托加工合同》仅用于润德公司抵挡酒钢债务，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真实合作内容为《协议书》。该组证据所反映的是润德公司与瑞华公司生铁加工问题，并没有涉及涉案铁精粉的情况。润德公司向法庭提交由嘉峪关市华北经贸公司于2014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由润德公司与嘉峪关欧亚光大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生铁买卖合同、润德公司与嘉峪关佳顺和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各一份，欲证明殷耀文冒用润德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所获款项归瑞华公司所有。窦存平、康斌及格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予以认可；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润德公司的货全部供给了华北经贸，瑞华公司从未结走华北经贸公司的货款。另润德公司向法庭提交冯志勇于2015年9月13日出具的证明影印件，载明，其在润德公司工作期间，为了配合瑞华公司及殷耀文的工作，康斌要求润德公司盖章时，他就把公章交给康斌，由康斌加盖印章后，按照康斌的要求签字，签字盖章的内容康斌不让看。窦存平、康斌及第三人格泰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目的性均不认可，认为冯志勇是润德公司的会计，与润德公司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举证形式不合法，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赵XX、杜XX所证实的内容仅能反映瑞华公司负责将加工成的生铁从润德公司送给酒钢，并由殷耀文支付运输费的事实，但无法证实涉案铁精粉与瑞华公司之间的关系。
瑞华公司及殷耀文向法庭提交其与润德公司先后于2014年6月5日、8月2日签订的《生铁买卖合同》两份，载明：生铁采购量总计为1万吨，金额为2110万元。其提交《对账清单》反映截止2014年10月11日，瑞华公司为购买生铁已向润德公司超付货款770余万元，期间润德公司还向瑞华公司借款250余万元，瑞华公司已就超付的货款及借款另行提起诉讼。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上述证据中其公司印章及本人签名均予以认可，但对相关内容又表示不认可，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提交（2015）甘民二终字第99号及（2015）嘉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润德公司只要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就要承担责任及润德公司拖欠瑞华公司货款776万元的事实。窦存平、康斌、润德公司及格泰公司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目的性不认可。
另康斌原系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员工。2014年3月13日，润德公司向其所在的贷款公司借款500万元，到期后润德公司未能偿还，康斌根据公司规定负责向润德公司追索借款，并对润德公司业务往来进行监督。后因康斌未能收回该笔款项及其代理润德公司将本应交付给瑞华公司的生铁出售于欧亚光大工贸公司，殷耀文认为康斌的行为侵害了公司利益，于2014年10月停发康斌工资，随后康斌离职。康斌于2014年9月21日、10月25日先后给瑞华公司出具了手写《证明》及《情况说明》各一份，其内容载明，康斌根据公司规定负责向润德公司追要借款期间，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授权康斌在部分合同上签字。2014年8月初，窦存平找到康斌，称有一批顶账铁精粉欲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于润德公司，双方初步洽谈后，经征得润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军同意后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上有润德公司的财务人员签字，康斌以见证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后康斌又于2014年11月给润德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其内容载明，润德公司与多家单位进行的生铁销售、原材料采购业务的洽谈均由嘉峪关众信合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货款由殷耀文以润德公司名义对外支付。康斌给润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与给瑞华公司出具的两份说明内容上相互矛盾，且润德公司的这份情况说明并不能推翻其他两份说明的效力，同时其也不足以证明殷耀文或瑞华公司系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重审期间康斌又向法庭提交其于2015年7月17日在嘉峪关市公证处作的公证一份，在公证书中其手写一份“具体情况说明”，否认了于2014年9月21日及10月25日其给瑞华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于2014年11月给润德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康斌公证的内容只能证实康斌的签字、原件和复印件的真实性，但并不代表内容的客观性及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如实履行相应义务。本案诉争的铁精粉买卖合同系由窦存平与润德公司及第三人格泰公司三方签订，合同明确约定由格泰公司将铁精矿销售项下的债权转移给窦存平，以抵顶格泰公司所欠窦存平的运输款，由润德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窦存平。该合同内容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故窦存平以原告身份起诉主张货款的主体资格并无不当。合同签订后，窦存平依约将铁精粉交付给润德公司，润德公司据此出具了过磅单，双方之间已完成了货物的交付及接收行为，窦存平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买受方润德公司主张货款。现窦存平以铁精粉买卖合同系其与殷耀文商谈达成，殷耀文已承诺向其付款为由，要求殷耀文名下的瑞华公司承担主要付款义务。经查，窦存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殷耀文认可欠付其货款或承诺支付其货款的事实，且瑞华公司并非涉案铁精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窦存平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斌及润德公司抗辩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加工合同，涉案铁精粉系瑞华公司购买的问题，瑞华公司提交的说明、协议书、生铁买卖合同及对账清单等反驳证据均可证实双方系生铁买卖合同关系，并非铁精粉买卖关系，且生铁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瑞华公司并不欠付润德公司货款。康斌虽然出具“证明”、“情况说明”及“具体情况说明”但该证明之间的内容前后矛盾，公证书仅能证实康斌在公证机关提交的文字是其本人出具，但并不能证实其内容符合客观实际。故对康斌的上述“说明”均不予采信。综上，康斌与润德公司关于殷耀文实际掌控润德公司一切经营行为，相关付款责任应由殷耀文名下的瑞华公司承担的抗辩理由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此外，即使殷耀文在涉案合同的前期商谈及后期结算付款中有所参与，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参与行为也不影响作为合同买受方的润德公司对外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窦存平坚持要求瑞华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主体责任，殷耀文及润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因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均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其对窦存平并无付款义务，故窦存平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窦存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5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0255元，由窦存平承担。
窦存平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依法改判由殷耀文或瑞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有：（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铁粉的真正需方是瑞华公司，是康斌代表瑞华公司与窦存平签订的协议，原审法院误将合同上签章的润德公司作为债务人，导致判决错误。（二）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认定错误，得出错误结论。1、案涉买卖铁粉协议是窦存平与殷耀文协商签订，尽管康斌将需方写成润德公司，但有理由相信是给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卖铁粉；2、诉讼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证实了卖铁粉及催要货款都是与殷耀文联系，可以间接证明协议需方是瑞华公司或殷耀文；3、一审中提交的5月28日润德公司与格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是由殷耀文个人付款200万元，由此可以证实加盖润德公司印章的合同是由殷耀文或瑞华公司实际履行；4、其他证人证言亦可以证明润德公司是为瑞华公司加工生铁，由殷耀文卖给酒钢。但原审对上述证据均未认定。（三）原审法院未厘清两个合同之间的关系，事实上加工和买卖两个合同同时存在。（四）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履行的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炼铁原料的采购合同是殷耀文派康斌签订的，生铁拉运由殷耀文、康斌指令，卖生铁的钱全被殷耀文拿走了。（五）原审法院对康斌证言效力的认定不正确，尽管康斌的证言前后有矛盾，但有一点是一致的，即康斌是殷耀文派到润德公司监督加工承揽、签订合同的代理人。而且，康斌其后的证言经过公证，效力应高于之前的证言。（六）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康斌在本案中的身份，致使对合同需方的认定错误。康斌是殷耀文的代理人，在多份合同中代表殷耀文签字，属于职务代理，在其与多家单位签订的合同中，盖的都是润德公司的印章，实际是殷耀文履行。（七）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的对账单不能说明整个加工过程中润德公司的欠款，该对账单是瑞华公司伪造的，且内容矛盾，润德公司不认可。（八）原审法院片面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明确合同履行的真正主体，属于主观臆断。（九）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明显错误，瑞华公司和润德公司因本案引起债务确定无疑，窦存平起诉时将瑞华公司、润德公司均列为被告，要求两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审法院应判决责任主体承担债务，或两家公司共同承担或连带承担，但驳回诉讼请求确属不当。
瑞华公司、殷耀文共同答辩称：本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窦存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理由有：（一）窦存平要求瑞华公司和殷耀文支付货款于法无据，瑞华公司和殷耀文先后给润德公司提供借款和预付货款共计3250万元，现润德公司仍欠瑞华公司和殷耀文1580万元，但润德公司刘军却对外谎称其为瑞华公司代加工。（二）窦存平起诉的事实不属实。1、案涉铁精矿销售协议与瑞华公司、殷耀文无任何关系；2、窦存平称殷耀文在电话中承诺付款的事实不存在；3、窦存平认为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有代加工协议，是不了解两公司真实业务情况；4、窦存平称润德公司公章由殷耀文、康斌当场加盖不属实；5、窦存平称合同在众信合小贷公司殷耀文办公室签订不属实。（三）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的生铁委托加工协议并未履行，双方实际履行的是买卖协议。双方之所以签订委托加工协议是挡酒钢债务所用，同日双方签字的“说明”证实该事实，刘军也签字认可。（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窦存平与润德公司签订合同，并向润德公司送货，只能向润德公司主张权利，起诉瑞华公司和殷耀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窦存平提供的电话录音，并无殷耀文承诺付款的内容，不能证明窦存平的主张。（六）康斌先后给瑞华公司、殷耀文和润德公司出具内容相左的证词，其作为本案被告之一，其所述事实没有证据印证，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润德公司答辩称：（一）窦存平的货实际供给了瑞华公司，与润德公司无关；（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我们也有异议并提出上诉，但提交的上诉状原审法院未接受；事实上康斌代表了瑞华公司和殷耀文，并不代表润德公司，润德公司与窦存平不存在买卖关系。由于润德公司欠殷耀文的钱，殷耀文为保证按期还款，对润德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控制，铁精粉销售协议不是润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判决瑞华公司、殷耀文承担本案债务。
格泰公司述称：（一）本案争议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二）合同约定的债权转移合法有效。（三）本案中债权债务已经转让给窦存平，与格泰公司没有关系。
本院经法庭调查并审查相关事实，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嘉峪关市润德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更名为甘肃中新房国创实业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基于窦存平的诉讼请求，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瑞华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及殷耀文、润德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尽管合同上的签章主体并不是判断合同履行主体的唯一依据，但提出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的当事人，应当提交能够证明真正履行主体的证据。窦存平称其与润德公司签订的铁粉买卖协议，实际是由瑞华公司或殷耀文履行，润德公司是在殷耀文要求下加盖印章。润德公司认可该说法，康斌在原审法院亦认可该说法，而殷耀文及瑞华公司均不认可窦存平的主张。因润德公司、康斌均为本案当事人，其说辞不能单独采信，故应以案涉证据印证的客观内容作为判断标准。润德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对签章行为负责，其自称非真实意思表示而签章，但并未行使法律上的相关救济权利，就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经查，殷耀文经营两家公司，即众信合小贷公司和瑞华公司，而康斌曾是众信合小贷公司员工。因此，相对人如果足以相信康斌的行为代表瑞华公司，除康斌自称受殷耀文指派外，还应有瑞华公司给康斌的授权，或殷耀文认可康斌的行为代表瑞华公司，而窦存平并无直接证明以上两点的证据，仅凭推断而缺乏依据。窦存平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也无法证明殷耀文认可瑞华公司与窦存平，或与案涉铁粉买卖合同有何种关联。尽管康斌的有些行为可能受殷耀文支配，但窦存平将其职务行为的承担主体认定为瑞华公司，缺乏事实依据。因此，窦存平要求瑞华公司承担案涉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窦存平在上诉状中要求殷耀文或瑞华公司承担案涉付款责任，但其原审诉讼请求中殷耀文是连带责任主体，而非直接义务主体，其要求殷耀文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超出原审诉讼主张，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查。窦存平的委托代理人在二审当庭提出，应由瑞华公司、殷耀文、润德公司共同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但共同责任与其原审主张的连带责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主张亦超出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不予审查。至于窦存平的委托代理人二审提出，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结果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范，民事诉讼中“胜诉权消灭”的情形仅有“诉权过期”等说法，系对民事诉讼制度及证据规则的认识错误，本院不再一一评价。
综上，窦存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窦存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255元，由窦存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维德
代理审判员 周 雷
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