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湘刑终253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至跃，绰号“跃崽”，男，1987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2007年7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ＸＸ瑶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唐华，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至跃犯故意杀人罪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潘某、张某2、张某3提起对被告人吴至跃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蒋某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6）湘11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吴至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吴至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潘某、张某2、张某3因被害人张某受伤、死亡而致的住院费9530.97元、献血验血检验费1745元及丧葬费26944.5元（含所花的殡仪服务费3360元）共计人民币38220.47元，其款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潘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吴至跃及张某1、杨某、潘某、张某2、张某3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1日受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9日在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至跃及其辩护人唐华，上诉人张某1及其代理人徐茂军、罗学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4年，被告人吴至跃和朋友刘某（另案处理）在赌场上借了1万元高利贷给被害人张某，张某一直未归还此借款。2016年2月23日晚8时许，吴至跃、刘某和朋友蒋某（另案处理）相约到ＸＸ县找张某还钱。吴至跃等三人在村口遇到张某和同样欠高利贷未还的村民黄某，刘某将张、黄二人叫上自己的车，要求张、黄二人归还借款，张、黄二人表示无钱还借款。蒋某随即打了张某一耳光，并与刘某、吴至跃威胁张、黄二人必须归还借款，并扬言不还钱就搞死人。张某无奈领着吴至跃等三人到其叔叔张某4家中商谈还钱的事，后趁机躲开了。刘某、吴至跃在张某4家门口遇到张某，双方随即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推搡。吴至跃与张某互相踢打，后双方被旁人拦开。吴至跃心里非常恼火，跑到刘某的车上拿出一把杀猪刀，不顾旁人劝阻持刀追砍张某，先后持刀朝张某的左腋下、右腹部各砍、捅了一刀，致其受伤倒地。村民见状遂合力将吴至跃当场抓获并报警和移交警方。张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次日5时许死亡。经法医检验，张某系被他人用利器捅伤胸腹部脏器，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张某的死亡共造成住医院抢救费、献血验血检验费、丧葬费等损失人民币38220.47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物证及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前述判决。上诉人吴至跃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吴至跃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了部分赔偿和有积极赔偿的意愿，请求从轻处罚。湖南省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4年，上诉人吴至跃和朋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在赌场上借了1万元高息贷款给被害人张某（男，殁年36岁）。2016年2月23日晚8时许，吴至跃和刘某及朋友与本案另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蒋某相约到ＸＸ瑶族自治县白芒营镇找张某收取该款。张提出自己现在无钱还借款，蒋某随即打了张某一耳光，并与刘某、吴至跃威胁张必须归还借款。张某无奈领着吴至跃等三人到住该村的其叔叔张某4家中商谈还钱的事，期间张某以到屋外面打电话为由躲开了。吴等三人见张躲开后便上车暂时离开了。不久后吴至跃电话联系其朋友刘某1，让刘某1去查看张某是否回到张某4家，得到肯定答复后，吴至跃等三人遂又返回拔石村找张某要钱。因蒋某先前打了张某一耳光，担心因打人的事引发矛盾，刘某就让蒋某和刘某1在村口等着，自己和吴至跃到村里找张某要钱。二人在张某4家门口遇到张某，双方随即因言语不和发生争执、推搡，尔后吴至跃与张某互相踢打。在扭打过程中被闻讯赶到现场的群众劝阻和拦开。吴至跃被拦开后心里非常恼火，转身跑到刘某的车旁，迅速从驾驶室的脚垫下拿出一把杀猪刀，不顾旁人劝阻持刀追砍张某，先后持刀朝张某的左腋下、右腹部各砍、捅了一刀，致张受伤倒地。拔石村村民见张某被捅伤倒地，遂合力将吴至跃当场抓住并报警，待公安人员到达后将吴至跃移交警方。被害人张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次日5时许死亡。经法医检验，张某系被他人用利器捅伤胸腹部脏器，下腔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案发后，吴至跃的亲属请刘某转付人民币2万元给张某的父亲张某1。本案在二审期间，吴至跃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等人自愿达成民事调解协议：由吴至跃及其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杨某等五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其中25万元由吴至跃亲属打到法院账户，另外5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付清，并由吴某对该5万元进行担保。同时指定张某1对赔偿款进行领取。被害人亲属张某1等人出具了谅解书，对吴至跃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作案工具杀猪刀（照片）1把，证明被告人所使用作案工具的外观特征。（二）书证1、《处警经过》证实：2016年2月23日21时许，白芒营派出所接110转警称，在白芒营镇拔石村有人被捅伤了。民警处警后，经了解，系张某借了卡和吴至跃一万元高利贷，没钱还，吴至跃和张某互相拉扯后，吴至跃从车上拿了一把杀猪刀捅伤了张某，张某已送往医院抢救，吴至跃被村民控制，随后民警将吴至跃带到公安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调查。2、ＸＸ县人民医院《病历、手术记录》、《化验粘贴单》、《CT报告单》，证实张某被吴至跃捅伤后，入院的抢救治疗情况。3、《收条》，证实：刘某的父亲刘某于2016年3月3日交了20，000元给被害人张某的父亲张某1。4、湖南省ＸＸ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7）华法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至跃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7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起止时间为2007年2月6日至2010年2月5日。本案案发时不构成累犯，但有犯罪前科。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至跃出生于1987年8月4日等基本情况，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及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80年4月3日等基本情况。6、《身份证明》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证实：五原告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7、ＸＸ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汇总清单》复印件，证实：张某在ＸＸ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费用为9530.97元。8、《献血检验发票》复印件10份，证实：张某10等10位亲朋好友为抢救张某献血验血检验费为1745元。（三）证人证言1、刘某的证言：二年前张某在赌场上借了他和吴至跃10，000多元高利贷，张某一直没有还钱，2016年2月23日，说好晚上在拔石村会面谈还钱的事。晚饭后他和吴至跃、蒋某就开着他的一辆红色越野车去拔石村找张某。当晚8时许见到了张某，张某说没钱，要想办法找钱。蒋某打了张某一巴掌。张某说到他叔叔那借钱，于是他和张某一起到了张的叔叔家里，吴至跃到了后去找张某，发现张某不见了，过段时间后，吴至跃叫朋友刘某1去张某家，发现张某还在他叔叔家，于是他和吴至跃、蒋某三人又一起返回拔石村，到张某家附近时，他让蒋、刘在外面等，他和吴至跃直接开车进到张某叔叔家门口，张某说今天蒋某打了他一巴掌，钱是没得还了，吴至跃听后接上说，打了又怎样，这钱照样得还，于是张某和吴至跃就开始动起手来，各自踢了对方一脚，吴至跃当时情绪很激动，挨了打不服气总想要打回去，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吴至跃手上拿了一把杀猪刀，后来听人说张某被捅伤了，他才发现张某已经睡在地上，于是他就大声叫许某先把张某送医院。2、张某5的证言：2016年2月23日21时许，有人在他家门口争吵，他下楼见有两个外乡人，高的叫卡特（刘某），矮的叫跃崽（吴至跃）站在家门口水泥坪子上，门口停了一台红色的SUV车子。吴至跃冲到前面踢了张某一脚，张某也踢了吴一脚，但没有踢到，他见双方动手就上前劝架，把吴和张某拨开，并把张某拉到他家门口一点，村上其他人也拦开了吴，之后不久，看见吴至跃从SUV车驾驶室位上拿出一把30公分长的杀猪刀朝张某冲过来，张某围到他的皮卡车跑、躲。他就在家门口找到一根拖把棒要去拦吴，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见张某双手按住右边腹部位置，腹部在出血，张某说被捅了一刀，接着就倒在地上，吴至跃已不见了。张某经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24日早上6时死亡。后来听说刘某送张某到白芒营医院后拿了1100元作为抢救费用。证人黄某、刘某1、蒋某、张某4、张某6、吴某等人均证实了上述情节。3、张某7、张某8、张某9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晚，他们都在张某4家，张某被一矮个子男子用刀捅伤致死。均辨认出吴至跃就是持刀捅张某的矮个子男的。4、陈某的证言：2016年2月23日晚上，他朋友张某10接到张某的电话，说被“卡特”（刘某）和“跃崽”（吴至跃）索要高利贷，让张某10回家帮忙调解下。于是，他和张某10回到拔石村张某4家。后刘某、吴至跃他们来了，与张某发生了争吵推拉，张某的家人就上去劝架，场面有些乱，此时，吴就跑到停放在一旁的越野小车驾驶座位拿了一把长约40公分的杀猪刀下来，直接去追砍张某，具体如何捅砍的没有看到，后来张某到了他身后，他发现张用手扶着腹部，肠子都出来了，他就开起车，送张某去白芒营医院，刘某也去了，但半路上跑了。5、张某10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当晚上8点38分，他接到张某的电话，说刘某和吴至跃要来村里讨债，让他回村里一下，他就和朋友陈某一起回了村里张某4家时，看到吴至跃和张某已在互相推打，他走过去将吴拦住推开后，吴往刘的车跑了去，后听到张某婶娘喊救人，便看到张某倒在门口的地上，他和刘跑了过去，看见张某的肚子在出血，大肠已出来了，然后村里大部分人去抓吴至跃，他和刘某、陈某开车送张某去医院，一会儿公安民警到场，将吴至跃带走了。其辨认出吴至跃就是持刀捅张某的矮个子男的。6、张某11、刘某2、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2月23日晚上，他们看见一个矮胖的人从车上驾驶室的位置拿了一把刀追张某，张某就跑，那人追上后就从张某后面砍了一刀，又朝张某右腹部位置捅了一刀，张某就倒地了。那人拿着刀跑向一辆红色越野车，将刀放上了车。这时，他们村里的人将那人抓住了，后张某10和他朋友送张某去的医院。张某11和刘润风辨认出吴至跃就是持刀捅张某的矮个子男的。7、桂某、饶某的证言：他们是白芒营镇卫生院的医护人员。2016年2月23日22时许，几个人送了一个伤者到白芒营医院治疗，病人的名字叫张某，掀开衣服后发现该病人的小肠子都漏出来了，他们觉得情况很严重，需要转院，他们院的救护车就将那人送ＸＸ县人民医院治疗了。（四）被告人吴至跃的供述：2016年2月23日中午，他和刘某开着刘的越野小车经过白芒营镇拔石村时遇见了张某在家里，因张某欠了他和刘某一万元高利贷两年多没还，他们就下车找张某还钱，当时张某家有人做客，就留下电话号码给他们说等下再谈还钱的事，之后他们就走了。到了下午2点多钟，他打电话给张某问还钱的事，张说喝多了酒晚点再谈。到了晚上9点多，刘某打电话问张某还钱，张某就叫他们去他家里谈，约好在他叔叔张某4家门口见面，然后他们就与一同吃饭的蒋某开车去拔石村，在路边他们刚好碰见了也欠刘某钱的黄某，于是刘某就叫黄某和张某一起上了他们的车，刘某先问张某还钱，张某说现在没钱等晚点才还，还没讲几句，蒋某就打了张某一耳光，说欠了钱难到想不还?张某被打后没有说话，就被刘某叫下车去谈还钱的事。过了一会，刘某上了车，张某进了他叔叔家。过段时间后他们开车又去找张某还钱。在之前打电话给角塘村的刘某1，叫他去拔石村看张某是否还在他叔叔家，刘某1回电话说张某在他叔叔家喝茶。于是他们又开车返回拔石村张某叔叔家门口，因为蒋之前打了张某，怕因此引发矛盾，就叫蒋先下车，与刘某1在村口等，他们到张某家时，张某叔叔家还有一些亲戚，刘某就对张某说“那钱什么时候还”，当时张某见他那边有蛮多人就大声说“这个钱没得还了”，他听张这样讲心里生气，就指着张某说“你想怎样，这钱不可能不还”。当时张某的亲戚见他这么凶，也凶着说“你想怎么样”，有人把他的手拔开，张某用脚踢了他肚子一脚，于是他也冲上去要踢张某，但没有踢到就被叫许文强的人拦住，他想到张某欠了他们的钱这么久不还，还先动手打人，心里生气，就跑到刘某的车子驾驶室位置垫子下拿了一把杀猪刀要去砍张某，其慢慢的移动到刘某车尾，右手拿着刀朝张某的上半身横砍一刀，砍到他的胸部左侧位置，张某被他砍了一刀以后，就往后退，他又冲到张某跟前拿刀朝张某的上半身捅去，捅到了张某的腹部。之后就拿着刀退回到刘某车子旁，刘某过来把他的刀卸下。张某被捅伤后，他被张的亲戚抓住，没多久派出所民警赶来把他带走了。张某的前胸被他砍了一刀，腹部被他捅了一刀，听人说肠子都流出来了，伤情怎样他不清楚。他用来捅伤张某的刀是一把杀猪刀，长约40厘米，木质刀柄，尖头，刀口锋利。刘某当时在现场没有拿刀，是后来他持刀砍了人后，才过来拿过他手上的刀。（五）鉴定意见1、ＸＸ瑶族自治县公安局（江）公（法）鉴（尸）字[2016]01号《鉴定文书》，证实：死者张某是被他人用锐器捅伤胸腹部脏器、下腔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法物）字[2016]272号《物证检验报告》：（1）送检车的驾驶室脚垫下的杀猪刀刀叶上的血迹与被害人张某的血样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送检的吴至跃右手掌上的擦拭物与被告人吴至跃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2016年2月24日8时01分，ＸＸ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民警对张某被人捅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案的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等客观情况。2、《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2月23日21时许，白芒营派出所接到报警及时赶到事故现场，在张某4家门口左边坪子上停有一辆枣红色的东风日产SUY，车牌为湘MXXX**，经检查，在副驾驶室脚垫下面发现一把有木头刀柄的杀猪刀（长约40厘米），在主驾驶室脚垫下发现一把有木柄的杀猪刀（长约40厘米），该刀尖有血迹，发现车内中间储物箱内发现一副放在皮套里的手铐。3、《辨认笔录》（1）吴至跃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3号男子就是被他持杀猪刀捅伤腹部的男子（户籍信息显示为张某）（2）张某5、黄某、张某4、吴某、张某9、张某7、张某8、张某10等人的《辨认笔录》，经辨认持杀猪刀捅伤张某腹部的跃崽（户籍信息显示为吴至跃），诨名叫卡特的男子（户籍信息显示为刘某）。（七）视听资料——审讯光碟5张，证明公安机关取证的合法性。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至跃因纠纷而持刀砍、刺张某，并致被害人张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吴至跃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吴至跃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吴至跃认罪态度好，对被害人家属给予了部分赔偿和有积极赔偿的意愿，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吴至跃和朋友找被害人张某追讨在赌场欠下的高利贷，当吴至跃与张某发生争执、推搡已被他人劝阻开后，吴至跃心生怨气，又持杀猪追砍捅刺被害人，并至张某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张某无过错。吴至跃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并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1等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吴至跃的亲属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其赔偿的数额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的意见予以支持。鉴于吴至跃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应予改判。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吴至跃的部分上诉，维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吴至跃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1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吴至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吴至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玉凡审判员  杨晓红审判员  邓志刚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哲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