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二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杭州智隆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慧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立左，江苏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金水湾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吕颖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晏清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松武，该公司董事长助理。
上诉人杭州智隆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金水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2015）栗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辛立左，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晏清江、徐松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3年5月20日，智隆公司与金水湾公司签订《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顾问服务合同》，约定智隆公司为金水湾公司位于上栗县金山镇的金水湾商住综合小区地产项目，有偿提供全案策划及销售顾问服务。委托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第一期开发的可售面积完成85%止，同时累计服务时间不超过15个月，服务费共计80万元。合同签订后，金水湾公司依约支付了前两笔服务费共计50万元，智隆公司亦向金水湾公司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2013年11月27日始，金水湾公司未再向智隆公司支付任何服务费用。2014年2月，智隆公司未再为金水湾公司提供服务。金水湾公司的楼盘至今未开始销售，双方因合同履行事宜未达成合意。现智隆公司以合同已到期为由，要求金水湾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30万元和赔偿金10万元。
一审判决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智隆公司与金水湾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剩余款项30万元未支付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合同是否到期；二、智隆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金水湾公司在后期并未再采用智隆公司提供的服务成果，而是自行设计。金水湾公司辩称从2014年2月起智隆公司未再向其提供服务，智隆公司称金水湾公司从2014年2月起通知暂停服务，说明2014年2月时合同并未全部履行完毕，也并未到期，且时至今日双方均以实际行动终止了合同的履行。关于智隆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累计服务时间不超过15个月”，而本案从签订合同起至今早已超过15个月，合同已到期的意见。根据合同约定，该15个月应为累计服务时间，不是自然流逝的时间。从2013年5月始至2014年2月并未超过15个月，故对智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案件的实际情况，金水湾公司已支付服务费50万元，且双方就项目形象类标识文案LOGO等服务成果的设计均未达成合意，智隆公司也无其它证据证实其全部履行了合同并向对方交付工作成果，故对智隆公司要求金水湾公司支付剩余30万元服务费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智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智隆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智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合同第三条约定累计服务时间不超过15个月。如遇项目推进计划延缓，经双方商议一致可中途暂停服务，暂停期间不计入服务时间。因此，服务时间的中止具有条件，并不是自然流逝时间。一审判决将2014年2月作为合同的截止日期，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在2013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应当支付15万元服务费用，上诉人已经开具了15万元发票，对方负责人已经签字，该费用应当支付。二、被上诉人提交的“高炮广告图及网络截图五张”（一审证据5）证明上诉人制作的广告有抄袭之嫌，但其前言是没有收到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对此证明目的前后矛盾，应当支持上诉人已经交付了工作成果。三、服务是无形商品，不是依对方是否采用为标准，有用到的部分也有用不到的部分，一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在后期未采用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成果而否定上诉人的工作，不仅违背常理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水湾公司支付上诉人30万元服务费和10万元赔偿金。
金水湾公司答辩称，一、智隆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委派项目负责人驻场，合同附件约定的71项服务内容完成不到10项，绝大多数人服务没有开展，已经提供的服务也存在剽窃、闭门造车，培训资料流于形式，没有进行讲解培训。二、智隆公司一审证据（催款函及电子信箱截屏图）证实其在2014年2月以后就停止向金水湾公司提供服务。合同约定“自签订之日起至本项目第一期开发的可售面积完成85%止，同时累计服务时间不超过15个月”，现金水湾项目一直未开盘销售，足以认定服务并未达到85%可售面积的约定目的。约定的累计时间不是自然流逝的日历时间，而是累计的服务时间。从2013年5月20日双方签订服务合同，到2014年2月，期间只有9个月，真正提供服务的时间累计只有一个月左右。智隆公司绝大多数服务工作没有完成，就因为日历时间满了15个月而主张服务期满，要求金水湾公司全额支付服务费，违反了合同约定，不能成立。三、《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房地产经纪机构未完成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约定事项，或者服务未得到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约定标准的，不得收取佣金。因此，智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智隆公司、被上诉人金水湾公司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合同第四条第1款第2项约定，金水湾公司对智隆公司提交的相关报告进行签收确认，一般情况需在7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或修改意见。第四条第2款第2项约定，智隆公司在合同生效之日起15日内委派项目案场负责人驻场。
本院认为，智隆公司与金水湾公司签订《项目全案策划及销售顾问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智隆公司的服务时间是否期满；二、智隆公司的服务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水湾公司是否应支付服务费用。
关于智隆公司的服务时间是否期满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项目第一期开发的可售面积完成85%止，同时累计服务时间不超过15个月。由此可以看出，“可售面积完成85%”的约定并不是智隆公司的工作任务，而是完成服务工作的时间参照物，即项目第一期开发的可售面积完成85%时，智隆公司的服务时间截止。智隆公司接受的委托事项是提供项目策划和销售顾问服务，并不直接从事项目建设和房屋销售业务。该项目可售面积完成85%的工作进度完全取决于项目开发主体即金水湾公司，智隆公司不承担项目开盘销售的责任。根据金水湾公司的陈述，案涉项目一直未开盘销售。因此，金水湾公司以自己的工作进度作为参照物，却又以该工作进度没有完成而认为智隆公司没有提供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累计服务时间的理解问题，合同没有约定服务分段计时的办法，但约定如遇项目推进计划延缓，经双方商议一致可中途暂停服务，暂停期间不计入服务时间。按照通常理解，本案服务时间应以自然流逝的日历时间为依据，结合金水湾公司提出计时停止的指示，分段计算服务时间。双方在诉讼中均认可2014年2月金水湾公司要求智隆公司暂停服务，该停止服务的指示可以认定为停止计时的依据。从2013年5月签订合同到2014年2月服务停止，智隆公司已经提供了9个月的服务。因此，智隆公司提出15个月服务时间已经届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智隆公司的服务工作是否符合合同约定，金水湾公司是否应支付服务费用的问题。诉讼中，金水湾公司提出两项抗辩，认为智隆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一是提出智隆公司的服务存在剽窃、抄袭、闭门造车等问题。因剽窃、抄袭他人图案涉及知识产权问题，不是本案审理范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金水湾公司仅提供对比图案，不能证明智隆公司的服务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二是提出合同附件中约定的71项服务内容，智隆公司只完成极少部分，且智隆公司没有委派项目负责人驻场。本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作成果的接收方式，即金水湾公司在智隆公司提交工作成果后，应当签收确认，并在7个工作日内反馈意见。诉讼中智隆公司并未提交派驻项目负责人以及对方接收工作成果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2014年2月之前的合同履行期内提供了约定的服务。因双方协商暂停合同履行，金水湾公司扣留合同约定后续款项符合公平原则，本院对此抗辩理由予以支持。因此，智隆公司要求金水湾公司支付后续30万元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杭州智隆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磊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姚 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