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1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仁成人造毛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千灯镇石浦仁成路360号。
法定代表人张同志（JANGDONGJ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万宝，江苏博事达（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倩，江苏博事达（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台市天地经纬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台南镇临塔村六组。
法定代表人陆爱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陆根才，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岷琪针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赵华路455号。
法定代表人李亚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沈宏兵，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昆山仁成人造毛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台市天地经纬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公司）、第三人上海岷琪针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琪公司）买卖合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5）昆千商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地公司一审诉称：天地公司系纺织品生产企业，仁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天地公司购买胚布。2013年3月8日至5月19日期间，天地公司先后向仁成公司供应胚布。2013年12月31日，仁成公司向天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请求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仁成公司累计欠天地公司货款616010.05元。天地公司核对无误并签章确认。其后天地公司多次向仁成公司追索货款均无果，为此具状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仁成公司支付天地公司货款616010.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16010.0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仁成公司承担。庭审中，天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仁成公司支付货款53931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931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仁成公司一审答辩称：天地公司、仁成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是仁成公司向第三人采购涉案货物，第三人向天地公司采购货物。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第三人委托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的，由第三人向仁成公司直接供货。仁成公司仅是受第三人委托代为收取货物和发票。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天地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岷琪公司述称：本案中第三人应付天地公司的款项是444380.91元。天地公司起诉依据是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尾号为776、777、789、790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货物是仁成公司向第三人采购，由第三人直接供货给仁成公司，再由第三人委托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15876.8元。另外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300133.25元，该四张发票涉及的货物是仁成公司向第三人采购，第三人委托天地公司生产并指令天地公司直接送货给仁成公司，再由天地公司开票给仁成公司。该四张发票涉及的货物是第三人向天地公司采购，根据第三人与天地公司签订的订单及实际履行的金额，第三人应付天地公司款项是248126.51元。此外，第三人向天地公司又采购其他几批货物，由天地公司直接发货给仁成公司，再由第三人开票给仁成公司，第三人共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39185.05元，该三张发票涉及的货物是第三人向天地公司采购，根据第三人与天地公司签订的订单及实际履行的金额，第三人应付天地公司款项是196254.40元。综上，两笔款项相加，第三人应付天地公司款项是444380.91元。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8日至2013年5月19日期间，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送货15次，1次由天地公司委托快递公司送货给仁成公司，其余14次由天地公司直接向仁成公司送货。天地公司制作的出库凭单一式四联，天地公司提供的14张出库凭单第四联（回单）“收货人”处有仁成公司职员王焕香签字确认，庭审中天地公司、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一致确认2013年3月8日至4月16日11张出库凭单、1张快递单和1张返品单涉及的货物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天地公司于2013年5月2日、5月5日向仁成公司开具的载明货物名称为扁平半光麒麟绒或扁平BNF麒麟绒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四张发票金额合计300133.25元。2013年5月7日至5月19日3张出库凭单涉及的货物所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第三人于2013年12月4日向仁成公司开具的载明货物名称为无光PV绒坯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该三张发票金额合计239185.05元。
2013年5月2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八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合计616010.05元，其中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超无光孔雀绒或无光孔雀绒，该四张发票金额合计315876.8元，天地公司于2013年5月2日、5月6日开具，天地公司、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一致确认系天地公司代岷琪公司向仁成公司开票，所涉及的货物系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并由岷琪公司直接向仁成公司送货。其余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货物名称为扁平半光麒麟绒或扁平BNF麒麟绒，该四张发票金额合计300133.25元。2013年12月31日仁成公司向天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载明仁成公司聘请的苏州华明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正对仁成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的要求，应当询证仁成公司与天地公司的往来款项，下列数额出自仁成公司账簿记录，如与天地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的“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截止2013年12月31日，仁成公司应付账款616010.05元。天地公司在该函下端的“数额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因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催讨上述货款未果而引起本案诉讼。
2014年10月13日天地公司向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天地公司诉称截止至2014年7月31日岷琪公司结欠天地公司货款1425714.58元，2014年9月30日岷琪公司支付天地公司货款200000元，为此要求岷琪公司支付货款1225714.58元及利息损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判决岷琪公司支付天地公司货款1225714.5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庭审中天地公司和岷琪公司一致确认该案中天地公司与岷琪公司货款结算方式系滚动累计对账结算，未涉及本案天地公司主张的货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仁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签订的八份采购合同及六份订单，电脑打印的签订时间在2013年2月21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由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扁平半光麒麟绒、扁平BNF全消光麒麟绒、普通麒麟绒、超无光孔雀绒、无光孔雀绒。合同约定的货物单价与天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货物单价相一致。天地公司对该八份采购合同及六份订单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仁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第三人传真给天地公司的七份订单，该七份订单载明的货物为不同规格的PV绒坯，货物单价与天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扁平半光麒麟绒、扁平BNF全消光麒麟绒单价相一致（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PV绒坯即为麒麟绒），订单载明“货直发昆山仁成，直接开出货单及发票”，并盖有第三人采购专用章及第三人职员朱春凤签字，天地公司对该七份订单不予认可，第三人对此无异议。仁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天地公司制作的部分出库凭单第一联（保管员）、第二联（会计记帐）、第三联（收货单位），“收货人”处有第三人职员朱春凤签字，天地公司称其向仁成公司送货时留给仁成公司出库凭单第三联，仅要求仁成公司职员王焕香在出库凭单第四联签字，未要求王焕香在出库凭单其他联签字，部分出库凭单第一、二联因天地公司未及时收回而由仁成公司留存，以上部分出库凭单第一、二、三联上朱春凤的签字是后添加的，且如果是岷琪公司向仁成公司供货，则无需岷琪公司签字；仁成公司称其代收货物后由岷琪公司职员朱春凤签字确认；岷琪公司对以上出库凭单无异议。
以上事实由天地公司提供的企业询证函1份、出库凭单14张、快递单1张、返品单1张（需补充质证）、天地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仁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8份、仁成公司发给岷琪公司的订单6份、第岷琪公司发给天地公司的订单7份、部分出库凭单、返品单1张、孔雀绒送货单1份、股东会决议1份，岷琪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6份、岷琪公司发给天地公司的订单7份、天地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订购单2份、岷琪公司发给天地公司的订单2份、岷琪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采购合同4份、孔雀绒送货单8份、开票对账单2份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天地公司提供的出库凭单、快递单及返品单，并结合天地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载明货物名称为扁平半光麒麟绒或扁平BNF麒麟绒的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第三人开具给仁成公司的载明货物名称为无光PV绒坯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确认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送货的金额合计为539318.3元（300133.25元＋239185.05元）。岷琪公司主张上述货物交易系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货物，岷琪公司再向天地公司采购货物，岷琪公司从中获取差价利润，但岷琪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地公司之间关于采购价格的约定，且该约定价格与天地公司开票价格存在差价。虽然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均提供了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但采购合同签订日期均为电脑打印，无法判定合同实际签订日期，庭审中天地公司和岷琪公司一致确认天地公司与岷琪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关于双方货款纠纷诉讼中未涉及本案天地公司主张的货款，且仁成公司向天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亦可认定仁成公司对天地公司实际送货并由天地公司开具发票的部分货款金额的确认。至于天地公司与岷琪公司约定互为代开发票的行为，并不影响天地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确认。故该院认定仁成公司结欠天地公司货款539318.3元，天地公司要求仁成公司支付货款539318.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仁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天地公司要求仁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仁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地公司货款539318.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53931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义务方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权利方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案件受理费996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0260元由天地公司负担905元，仁成公司负担9355元。
上诉人仁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确认仁成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有误，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仁成公司发给岷琪公司8份采购合同及订单6份，订单总额616010.05元，天地公司按该金额开具给仁成公司发票。岷琪公司与仁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后，收到了仁成公司的订单，为履行该订单，又向天地公司采购，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进行了送货。2、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证据确实充分，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涉案货物，岷琪公司又发给天地公司订单7份，合同标的物一致，足以证明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7份订单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实际结算总额248126.51元，加上岷琪公司的利润52006.69元，正好是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之间订购的合同金额300133.20元。岷琪公司委托天地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号码为00496778、00496779、00496785、00496786四份发票的总额为300133.20元。此外，仁成公司给岷琪公司订单2份，岷琪公司给天地公司订单2份总额196254.40元，岷琪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号码为7003834、7003835、7003836的发票，发票总金额239185.05元，证明了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结算合同标的物的价格与数量，与订单的结算正好一致相互印证。虽然是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送货，但岷琪公司结算给天地公司的实际金额196254.40元。因此，岷琪公司与仁成公司交易的总金额855195.05元（300133.20元＋239185.05元＋315876.80元），其中岷琪公司直接送货给仁成公司315876.80元，委托天地公司送货给仁成公司539318.30元；其中岷琪公司直接开票给仁成公司239185.05元，委托天地公司开票616010.05元。天地公司要求仁成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616010.05元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法院认定仁成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仁成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主要证据企业询证函、出库凭单、返品单及天地公司开具给仁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但是企业询证函明确双方并非催款结算的依据，在天地公司代岷琪公司开具了616010.05元发票后，其账面上当然存在这样的账目，而原审法院的判决仁成公司给付的货款金额539318.30元也说明开票金额并非双方真实的结欠货款的金额；出库凭单仅能证明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送货，但该些出库凭单仁成公司签字后，又交由岷琪公司签字确认，说明真正的收货人是岷琪公司，仁成公司的签字仅是代岷琪公司确认送货数量而已；返品单系仁成公司发现不良品以后，受岷琪公司之要求让天地公司收回，符合常理；增值税发票，并不足以证明仁成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上海青浦法院的判决书并未涉及本案货款，也并不能否认岷琪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仁成公司未参加该案的诉讼，岷琪公司在该案中少确认对天地公司的债务是对其有利的，在本案中岷琪公司确认结欠天地公司债务，天地公司完全可以再通过诉讼维护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人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天地公司二审答辩称：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供货，同时向仁成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仁成公司向天地公司提供对账单，且在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追索货款的过程中从来没有提出买卖合同关系的异议，在本案诉讼中主张其与岷琪公司形成买卖合同日系、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所发生的业务，经过对账且已由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岷琪公司及仁成公司也均确认在青浦法院的案件中没有涉案的货物，因此仁成公司主张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按照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实际所供货物的价值判决仁成公司支付货款，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岷琪公司述称：同意仁成公司的上诉请求，在本案中岷琪公司实际应付天地公司款项444380.91元，天地公司在原审中表示放弃向岷琪公司所拥有的上述债权，天地公司要求仁成公司承担货款责任，岷琪公司认为天地公司已经免除了岷琪公司的相关债务，所以仁成公司在本案中也无需向天地公司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0496778、00496779、00496785、00496786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关于岷琪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的号码为7003834、7003835、7003836三份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天地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的号码为00496778、00496779、00496785、00496786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天地公司主张该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由天地公司发货给仁成公司，仁成公司在出库凭证上签收并收取了天地公司开具的上述发票。
仁成公司认为天地公司确实向仁成公司发送了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仁成公司签收货物系代岷琪公司收货。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以传真方式签订了七份订单，该七份订单的标的物与仁成公司和岷琪公司签订的订单内容一致。因此该些货物系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但其二审中确认相应货款尚未向岷琪公司支付。
岷琪公司称该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系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岷琪公司委托天地公司生产并将货物直接送至仁成公司，由天地公司代为开具发票。二审中岷琪公司提供了其与天地公司通过传真签订的7份订单，证明该7份订单的标的物与仁成公司和岷琪公司签订的订单内容一致，故该7份订单总额248126.51元，加上岷琪公司的利润52006.69元，正好是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之间订购的上述发票金额300133.20元。
本院认为：关于号码为00496778、00496779、00496785、00496786四份发票项下的货物，天地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未签订相应的书面合同，仁成公司确认收到了天地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且接受了天地公司开具的相应增值税发票，此后仁成公司又向天地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确认了包括上述货款金额的应付账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交付货物、接受结算发票并对账的交易过程，构成该两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成立的依据。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主张上述货物系岷琪公司委托天地公司生产并将货物直接送至仁成公司，由于岷琪公司提供的与天地公司签订的7份订单传真件，未得到天地公司的确认，且该7份订单内容与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签订的订单内容并不完全一致，因此仁成公司及岷琪公司主张上述货物系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合同关系项下的标的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二：关于岷琪公司向仁成公司开具的号码为7003834、7003835、7003836三份增值税发票项下的货物，天地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天地公司主张其在2013年四月份为岷琪公司代开了四份发票（号码为00496776、00496777、00496789、00496790），金额为315876.80元，因此在五月份由岷琪公司代为开具上述三份发票进行抵消。对于岷琪公司主张上述发票项下的货物系岷琪公司向天地公司采购并不认可。
仁成公司主张收到了天地公司交付的上述发票项下的货物，但系其向岷琪公司采购，并确认尚未支付岷琪公司相应货款。
岷琪公司称该三份发票项下的货物系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采购，岷琪公司向天地公司订购后直接由天地公司向仁成公司发货，岷琪公司自己开票向仁成公司结算。对于天地公司所称四月份代开四份发票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未向天地公司支付过该三份发票项下货物的货款。
本院认为：岷琪公司及仁成公司主张该三份发票项下的货物系仁成公司向岷琪公司购买、岷琪公司又向天地公司购买，未能提供书面合同，且仁成公司与岷琪公司也未向其主张的合同相对方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此外岷琪公司与天地公司在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货款纠纷案件中也未涉及上述货款，因此岷琪公司主张其向天地公司购买了该笔货物缺乏依据。由于仁成公司确认收到天地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又未能对其主张代收货事实予以举证，天地公司对于要求岷琪公司代开上述发票的理由合理，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货物系仁成公司向天地公司购买并无不当。
综上，就争议发票项下的标的物，天地公司与仁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仁成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60元，由上诉人昆山仁成人造毛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岚
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