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81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无固定职业。2014年10月2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3月1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6年6月6日因殴打他人被密山市公安局盛荣边防派出所罚款五百元；2016年8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2月2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倪慧龙，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无固定职业。2009年12月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4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2013年8月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9月1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1月28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2月27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5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9月11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月2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22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3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牡丹江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鸡西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守玉，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黑8108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倪慧龙，上诉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唐守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因与中心医院发生劳动人事纠纷，分别到该医院、牡丹江管理局、农垦总局进行信访，其信访请求未被支持，其信访事项已被视为终结，各级行政机关和信访部门不再受理。王某甲又先后向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起诉、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王某甲再审申请。
自2013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王某甲之妻）就同一事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上访，王某甲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6次，被黑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4次。吴某甲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2次，被黑龙江省公安机关行政拘留12次。农垦牡丹江中心医院和八五七农场因接访分别支出人民币215245.30元、123659元。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分别于2017年3月11日、3月13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卷宗及证明、牡垦劳仲字（2008）第14号裁决书、牡垦劳仲案字（2008）第15号仲裁裁决书、信访事项复查申请书、来访事项通知书、关于王某甲上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关于王某甲上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上访事项复核意见书、交办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08）牡民初字第582号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3）垦民立终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黑龙江省牡丹江农垦法院（2014）牡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2014）垦民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黑高民申三字第266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制作的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制作的训诫书、差旅费票据、工作日记、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彭某、吴某乙、王某乙、魏某甲、王某丙、汤某、干某、王某丁、李某、丁某、潘某、孙某甲、吴某丙、贾某、魏某乙、王某戊、王某己、南某、曲某、杨某、王某庚、张某、刘某、肖某、孙某乙的证言，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吴某甲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仍无事生非，多次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给有关单位造成了巨大人力、财产损失，严重扰乱了上述场所和有关单位的正常秩序，且多次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处罚，仍不改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本案系共同犯罪。王某甲、吴某甲及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某甲、吴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原审认定二上诉人因非正常访行为，严重扰乱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场所和有关单位正常秩序的事实不存在，且无证据证实。二上诉人上访是对上访事项处理结果不服，上访期间未实施过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二上诉人无罪。
王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未提供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属于国家机关的证据，故公诉机关指控王某甲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2.公诉机关认定王某甲系非正常上访与案件事实不符，且没有法律依据及证据，王某甲系正当的上访维权，没有实施任何可能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行为，没有扰乱到社会公共秩序；3.王某甲不是因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受到训诫，且训诫不属于治安处罚；4.相关单位因王某甲上访的行为支出的接访费用是其单位自愿花销，与王某甲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且相关单位多次接访产生费用并不必然导致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二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5.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是哪个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受到了被告人行为的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被扰乱的严重程度以及是否造成严重后果无法确认。综上，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王某甲的行为既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判决王某甲无罪。
吴某甲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吴某甲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受到行政处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吴某甲的上访行为使相关单位接访不是吴某甲要求的，也不是法定的，其接访发生的费用不应认定系由吴某甲的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公诉机关无任何证据证明吴某甲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且无证据证明吴某甲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故吴某甲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客观要件。综上，吴某甲的行为既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也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判决吴某甲无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吴某甲违反国家信访条例和有关法律规定，不能正确行使权利，单独或共同多次越级到北京国家机关周边和重要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被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和国家信访工作秩序，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王某甲、吴某甲及各自的辩护人认为二人上访期间未实施任何寻衅滋事行为，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无证据证明二人实施了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并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牡丹江农垦中心医院及八五七农场支付的费用与二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确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某甲、吴某甲在信访事项终结的情况下，以对法院判决、裁定不服为由，多次到北京越级走访，被公安机关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不悔改，先后数十次到北京国家机关周边和重要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相关单位支付数十万费用的事实，二人的行为已超出正常反映问题的界限，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且社会影响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王某甲、吴某甲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王某甲是正常上访维权，没有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因王某甲多次越级进京到国家机关周边等地上访，其行为违反了《信访条例》关于信访场所的规定，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和信访工作秩序，系非正常上访，故辩护人的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吴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金明
审判员 高令江
审判员 张喜军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吕晓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