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2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生年，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南京聚德立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华，女，1975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南京聚德立能源有限公司职工，住南京市鼓楼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龙，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亚岭，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俞生年、杨贵华因与被上诉人姚亚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贵华（参加第一次庭审）及上诉人俞生年、杨贵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明，被上诉人姚亚岭（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生年、杨贵华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姚亚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争的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从2013年10月14日的五笔银行转账记录来看，双方实际是在故意制造银行流水记录，并没有形成真的借贷关系。至于姚亚岭称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本金渊源于2012年5月17日的借款协议，但其也只能提供1020万元的转账记录，而不能提供另外的830万元的转账记录。2.俞生年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共向姚亚岭支付1806.5万元，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共向姚亚岭支付1643万元，共计支付了3449.5万元，远远超出了1850万元，俞生年已经归还完所有款项。3.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姚亚岭已经获得556万元利息并不属实。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利息，但俞生年、姚亚岭提供的银行支付记录与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55.5万元利息无任何对应关联关系。姚亚岭一审中提交的2015年8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和《对账单》也并不属实，不能对俞生年支付的3449.5万元作出合理解释和说明。
姚亚岭二审答辩称，1.其与俞生年、杨贵华的借款关系始于2007年元月，双方之间除本案涉及的1850万元借款关系外，还有另外的其他经济往来。其认可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是2012年借贷关系的延续，之所以存在2013年10月17日俞生年先汇款给姚亚岭，姚亚岭再汇款给俞生年的情况，是为了简化借款手续，即先还掉旧债，再借新债，但2013年10月17日借款本金完全是一笔全新的借款。2013年10月14日俞生年向姚亚岭多汇20万元，是因为俞生年委托姚亚岭代取现金20万元，但银行工作人员误从姚亚岭账上取款20万元，因下班时间现金业务无法办理，便只好从俞生年账上多汇了20万元给姚亚岭，姚亚岭当日晚上便将20万元现金交给了俞生年。2.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是由2009年开始的多笔借款组成，姚亚岭已经尽最大可能提供了佐证，其中绝大部分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还有一部分款项是通过现金和本票支付，且俞生年、杨贵华多次对借款的金额予以确认，并未提出异议。3.俞生年于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0月16日期间确实共向姚亚岭支付1806.5万元，但在此期间姚亚岭又向俞生年出借1044.73万元，再扣除2012年5月2日不在1850万元总额内的额外借款100万元，以及372万元积欠的利息，俞生年在此16个月期间实际只支付了姚亚岭利息285.77万元。4.俞生年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共向姚亚岭支付1643万元，但应当扣除2013年10月17日换据时确认的欠息592万元、2014年9月1日给付俞生年的银行承兑汇票100万元以及2015年9月23日向俞生年汇款的5万元，当期实际时间23个月零14天，只付息948万元。综上，俞生年在2012年5月17日之后的汇款3449.5万元只是部分归还了1850万元的借款利息，从未归还1850万元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亚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2.俞生年、杨贵华归还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3.俞生年、杨贵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4日，俞生年在工商银行分五次汇款给姚亚岭共计1850万元。当日，姚亚岭又将该1850万元分五次汇给俞生年。2013年10月17日，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俞生年、杨贵华向姚亚岭借款1850万元；2.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3.俞生年、杨贵华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每月17日支付姚亚岭55.5万元，逾期视为违约；4.协议签订后，从简化手续的目标出发，原2012年5月17日到期1850万元，余额过账后自动转为新借款本金，原合同自动作废，新合同及时生效。
2015年8月23日，姚亚岭与俞生年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签订了对账单一份，再次确认借款本金1850万元，月利息462500元，取整数46万元。同时，俞生年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2013年10月17日向姚亚岭借款1850万元，月息按2.5%计算。截至2015年8月17日，尚欠利息456万元未能及时支付，针对456万元利息款，双方约定如下：1.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利息200万元；2.2015年9月16日前，归还8月17日前剩余利息；3.借款协议到期后，俞生年保障归还不低于350万元，余下资金做好到期归还和再借手续。
一审审理中，姚亚岭表示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0月17日止，俞生年、杨贵华每月支付利息46万元。
关于俞生年、杨贵华主张双方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并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双方通过借款的形式来规避其他债务。针对本案所涉债务的渊源，姚亚岭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自2009年4月起至2012年5月期间，双方之间的借款协议11份、对账单2份、银行流水10份、银行本票1份、银行取款凭证1份，结合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于2013年10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第四条内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有长期的借贷关系，俞生年先汇款给姚亚玲185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2年5月17日到期的1850万元，此后姚亚岭再将1850万元汇给俞生年，双方之间自2013年10月17日起又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俞生年、杨贵华针对自己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俞生年、杨贵华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俞生年、杨贵华主张，双方之间实际上是合伙经营关系，对此俞生年、杨贵华未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姚亚岭提交的多份借款协议及银行流水，能够确认双方存在多年的借贷往来，故俞生年、杨贵华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俞生年、杨贵华主张本案的借款主体是南京聚德立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德立公司）。为此俞生年、杨贵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而姚亚岭提交的多份借款协议和银行流水，能够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均系与个人之间签订，且资金走向也均为个人之间往来。虽然2015年8月23日的还款计划书上出现“聚德立公司”，但这也仅能说明俞生年、杨贵华借款后的资金用途。故俞生年、杨贵华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姚亚岭主张的利息。根据姚亚岭提交双方于2015年8月23日的《对账单》及《还款计划书》中约定月利率为2.5%，此约定并未超过法律所规定年利率的最高标准，故双方对于月利率2.5%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根据2015年8月23日姚亚岭与俞生年签订《对账单》及俞生年出具《还款计划书》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计算，1850万元的月利息应为46万元（1850万×2.5%=462500元，取整数），据此计算，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8月17日止，姚亚岭本应得利息总额为1012万元（46万元×22个月），而姚亚岭与俞生年于2015年8月23日达成的《还款计划书》中，确认截至2015年8月17日尚欠利息456万元，据此，可以推定姚亚岭已获得利息款为556万元（1012万元-456万元），此款项进行折算，可以认定系俞生年、杨贵华归还2013年10月17日至2014年10月16日止的利息款，故对姚亚岭主张自2014年10月17日起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年利率，姚亚岭现自愿降低为24%，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姚亚岭提供的借款协议、对账单、还款计划及汇款单，已证实双方存在借款本金为1850万元的借贷关系。由于双方的《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现已经届满，故姚亚岭要求解除《借款协议》的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亚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俞生年、杨贵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姚亚岭支付借款本金185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5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54950元，由俞生年、杨贵华负担（此款已由姚亚玲预付，俞生年、杨贵华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加付此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2012年5月17日1850万元《借款协议》的签订和出借情况。
（一）2012年5月17日，姚亚岭与俞生年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俞生年、杨贵华向姚亚岭借款1800万元，用于合法业务经营周转使用。借款期限从2012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俞生年、杨贵华自2012年6月16日起至2013年5月16日，每月178日需支付姚亚岭698500元利息，将款项存入姚亚岭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账号62×××98，逾期视为违约。姚亚岭在本协议书签订后，从简化手续的目标出发，原2012年1月20日到期30万元、2012年5月25日到期410万元、2012年12月23日到期50万元、2013年3月7日到期240万元、2013年6月20日到期290万元和2013年10月6日到期830万元，共6笔借款合并为1800万元，自动转为新借款本金，原合同自动作废，新合同及时生效。俞生年、杨贵华未按时还款，作为违约方应当向姚亚岭按每天四万元支付违约金，直到全部清偿为止。该《借款协议》下方用黑色笔注写“实际1850万元，漏写50万元”。同时该《借款协议》有附件（合并清单），借款协议和附件原件上有黑色笔划的斜杠，并注明“已转”。
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附件”中的内容如下：
2012年5月17日姚亚岭和俞生年合并投资明细表（注：黑体部分为法院计算）借款发生日期原定借款到期日期金额借款人利息额2011.07.202012.01.2030万元俞生年12000元（月息4%）2011.05.252012.05.25410万元俞生年158500元（月息3.86%）2011.12.232012.12.2350万元俞生年14500元（月息2.9%）2011.03.072013.03.07240万元俞生年108000元（月息4.5%）2011.06.202013.06.20290万元俞生年115000元（月息3.97%）2011.10.072013.10.06830万元俞生年290500元（月息3.5%）合计1850万元698500元（月息3.78%）
2012年5月17日姚亚岭和俞生年合并投资后明细表（注：黑体部分为法院计算）借款发生日期原定借款到期日期金额借款人利息额2011.09.272012.09.27204万元俞生年46000元（月息2.25%）2011.12.122012.12.12230万元俞生年46000元（月息2%）2012.05.172013.05.171850万元俞生年698500（月息3.78%）2012.05.02？100万元俞生年无息合计2334万元（以上清单兼对账单使用，双方其他借款借据与此清单不相符者无效。）
姚亚岭认为2012年5月17日双方对账后，根据合并投资后明细表，除2012年5月17日的1850万元借款外，还存在三笔并存的债权债务关系：一是2012年5月2日其向俞生年出借的100万元无息不定期借款，没有并入1850万元之中。姚亚岭提交了其与俞生年2012年5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及当日从姚亚岭尾号5198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823银行卡汇款10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二是俞生年使用姚亚岭提供的房产为中国农业银行204万元贷款作担保，每月应向姚亚岭支付4.6万元的担保费用。姚亚岭为证明此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俞生年2011年9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三是俞生年使用姚亚岭提供的房产为交通银行230万元贷款作担保，每月应向姚亚岭支付4.6万元的担保费用。姚亚岭为证明此债权债务关系，提供了俞生年2011年12月12日的承诺书。
（二）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的组成情况
关于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的组成情况，姚亚岭对照该协议附件中的“合并投资明细表”作出如下说明和举证：
1.2011年7月20日的30万元借款，姚亚岭提供了王韵涵尾号7021银行卡汇款30万元至俞生年尾号1823银行卡的转账记录。
2.2011年5月25日的410万元借款。姚亚岭陈述，该借款系由2010年10月26日出借的260万元和2010年11月26日出借的150万元合并而成。姚亚岭提供了2011年5月26日俞生年与姚亚岭签订的410万元《借款协议》，2010年10月26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260万元《借款协议》、2010年11月26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的150万元《借款协议》，2010年10月26日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和王韵涵尾号7070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513银行卡分别汇款60万元和200万元的转账记录，2010年11月23日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向聚德立公司尾号9402账户汇款40万元的转账记录，2010年11月29日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496账户汇款110万元的转账记录。
3.2011年12月23日的借款50万元。姚亚岭提供了俞生年2011年12月23日出具的50万元借条以及2011年12月19日姚亚岭尾号5198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823银行卡汇款50万元的转账记录。
4.2011年3月7日的240万元借款。姚亚岭陈述该笔借款实际由2010年12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和2011年3月11日的40万元借款合并而成。姚亚岭提供了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240万元《借款协议》，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2010年12月8日南京紫檀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檀花公司）通过尾号3302账户向聚德立公司尾号9402账户转账200万元的转账记录，2011年3月11日王韵涵尾号7021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823银行卡转账40万元的转账记录。
5.2011年6月20日的290万元借款。姚亚岭陈述该笔借款实际由2010年11月14日的90万元借款、2009年4月27日的105万元借款、2009年6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2009年12月10日的75万元借款（现金）组成。姚亚岭提供了2011年6月20日俞生年与姚亚岭签订的290万元《借款协议》；2010年11月14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90万元《借款协议》及2010年11月8日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513银行卡转账60万元，2010年11月19日王韵涵尾号7021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496银行卡转账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0年6月22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2009年12月10日俞生年、杨贵华共同出具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姚亚岭先生现金人民币75万元，定于2010年6月10日一次性全部归还月利率按照百分之叁点伍计”；2009年12月27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155万元《借款协议》；2009年4月27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115万元《借款协议》；2009年6月27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的50万元《借款协议》及2009年6月27日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5502银行卡汇款50万元的转账记录；三张收款人为俞生年的银行本票复印件（金额分别为60万元、10万元、20万元），姚亚岭尾号5198银行卡和姚天然尾号9484银行卡在2009年4月27日分别取款10800元、39200元的取款凭单，2009年4月22日、4月28日姚亚岭向案外人姚洁、茆素琴各借款5万元的借款合同复印件；2010年1月24日俞生年、杨贵华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姚亚岭认为根据该对账单的记载，2009年12月10日收条中的75万元分别由2009年11月27日的20万元、2009年12月29日的45万元、2009年12月18日的10万元构成（利率均为月息3.5%）；2009年12月27日的155万元借款分别由2009年4月27日交付的105万元、2009年6月27日交付的50万元两笔借款构成。
6.2011年10月7日的830万元借款。姚亚岭陈述该笔借款实际由2011年2月20日的200万元借款协议、2011年3月2日的430万元借款协议、2011年5月8日的200万元借款协议合并而成。姚亚岭提供了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于2011年10月7日签订的830万元《借款协议》，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于2011年3月2日签订的430万元《借款协议》，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于2011年5月8日签订的200万元《借款协议》。姚亚岭称2011年5月8日借款协议的200万元款项交付，系其2011年3月23日通过自己尾号6211的银行卡以及王韵涵尾号7021的银行卡向俞生年尾号1496银行卡分别转账10万元、190万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其余两份借款协议的款项系对双方之前借款或票据贴现的结转，但因账目繁多和时间久远已经无法分辨。姚亚岭二审中补充提交了从2007年开始到2012年5月2日期间，其与俞生年、杨贵华发生的除前述举证之外的十数份借款合同和借据，认为这些借款均已经归还或并入2011年2月20日的200万元借款协议和2011年3月2日的430万元借款协议之中。
俞生年、杨贵华二审第一次庭审中对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1850万元借款，仅认可收到借款1020万元，对2010年6月22日200万元借款协议、2011年2月20日200万元借款协议、2011年3月2日430万元借款协议，合计830万元借款因姚亚岭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不予认可。二审第二次庭审中，俞生年、杨贵华自认对18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事实不再持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已经归还。庭审后，俞生年、杨贵华又表示撤回对二审第二次庭审中对830万元争议款项出借事实的自认。俞生年、杨贵华二审中补充提交了其与姚亚岭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姚天然、王韵涵、紫檀花公司的账户均为姚亚岭的关联账户，聚立德公司的账户为俞生年、杨贵华的关联账户。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截至2012年5月17日，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的银行账户款项往来如下：
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款项往来明细表（截至2012年5月17日）
时间俞生年方卡号(尾号、姓名)姚亚岭方卡号（尾号、姓名）姚向俞支付（元）俞向姚支付（元）2009.6.2755029484姚天然5000002009.9.85301(杨贵华)6211姚亚岭3000002009.11.744446211姚亚岭50002009.11.744446211姚亚岭150002009.11.205301(杨贵华)6211姚亚岭20000002009.11.2755026211姚亚岭1390002009.12.844446211姚亚岭100002009.12.2918109484姚天然2500002010.1.2044119484姚天然3900002010.1.2544116172姚天然472502010.1.2644116172姚天然2000002010.2.244119484姚天然8360002010.3.244119484姚天然6000002010.3.244119484姚天然2000002010.5.1915139484姚天然6000002010.6.1315139484姚天然3000002010.7.1385119710姚亚岭892502010.7.2485119710姚亚岭1390002010.7.2985119710姚亚岭620002010.8.1985119710姚亚岭2282502010.8.3015139710姚亚岭7000002010.9.115139484姚天然5785002010.9.115139484姚天然1000002010.9.115139484姚亚岭5317502010.9.2085119710姚亚岭2200002010.10.1085119710姚亚岭805002010.10.2285119710姚亚岭2200002010.10.2615137070王韵涵20000002010.10.2615139484姚天然6000002010.11.285119710姚亚岭805002010.11.815139484姚天然6000002010.11.19149670213000002010.11.2015139710姚亚岭3110002010.11.239402（聚德立）9484姚天然4000002010.11.2914969484姚天然11000002010.12.89402（聚德立）3302（紫檀花生物）20000002010.12.915139710姚亚岭1130002010.12.2415139710姚亚岭2000002011.1.2118235198姚亚岭7590002011.2.1718235198姚亚岭2720002011.2.229402（聚德立）3302（紫檀花生物）20000002011.3.218235198姚亚岭4085002011.3.218235198姚亚岭35002011.3.1118237021王韵涵2000002011.3.1118237021王韵涵2000002011.3.2314967021王韵涵190××××2011.3.2314966211姚亚岭1000002011.4.618235918姚亚岭2800002011.4.2218235918姚亚岭5000002011.5.914967021王韵涵6970002011.5.1218236211姚亚岭2000002011.5.1318235198姚亚岭2000002011.5.1718235198姚亚岭8000002011.5.1814969484姚天然8000002011.6.2314967021王韵涵5000002011.6.1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1.6.718235198姚亚岭3685002011.6.3018235198姚亚岭1685002011.7.2018237021王韵涵3000002011.7.29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1.8.1718235198姚亚岭2000002011.9.918235198姚亚岭154××××2011.9.3014967021王韵涵2000002011.9.3014967021王韵涵5000002011.10.1814967021王韵涵8000002011.10.1914967021王韵涵3000002011.10.2018235198姚亚岭20000002011.11.119402（聚徳立）7021王韵涵150××××2011.11.179402（聚徳立）7021王韵涵30000002011.11.2518237021王韵涵1000002011.11.2618237021王韵涵9000002011.11.2718237021王韵涵5000002011.12.518235198姚亚岭6000002011.12.618235198姚亚岭6000002011.12.1218235198姚亚岭150××××2011.12.1914967021王韵涵35000002011.12.199402（聚德立）7021王韵涵35000002011.12.1918235198姚亚岭7990002011.12.1918235198姚亚岭5000002012.1.918237021王韵涵8000002012.2.515139710姚亚岭154××××2012.2.1418237021王韵涵7000002012.2.2218235198姚亚岭7000002012.3.718235198姚亚岭1380002012.3.1318235198姚亚岭5000002012.4.518235198姚亚岭9890002012.5.218235198姚亚岭148××××2012.5.218235198姚亚岭1000000（注：1.未作特别说明的卡号，户名均为俞生年。2.黑体字标注的系姚亚岭指明的2012年5月17日协议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
二、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向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的转化情况。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2012年5月18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期间，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如下：
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款项往来明细表（截至2013年10月13日）
时间俞生年方卡号(尾号、姓名)姚亚岭方卡号（尾号、姓名）姚向俞支付（元）俞向姚支付（元）2012.6.1618239484姚天然2200002012.6.1718235198姚亚岭1800002012.6.1818235198姚亚岭2500002012.6.1818235198姚亚岭1500002012.6.20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2.6.2018235198姚亚岭479252012.7.3114969484姚天然31270002012.7.3118239484姚天然30000002012.8.1014969484姚天然9000002012.8.2214969484姚天然2000002012.10.9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2.11.585111278姚亚岭6000002012.11.2978189710姚亚岭1100002012.11.2918235198姚亚岭40000002012.12.2118235198姚亚岭145××××2012.12.2218237021王韵涵5500002013.1.2218235198姚亚岭20000002013.1.2818237021王韵涵140××××2013.3.2018235198姚亚岭140××××2013.3.2218237021王韵涵8000002013.4.1018235198姚亚岭17000002013.6.418235198姚亚岭10000002013.6.518235198姚亚岭10000002013.6.618235198姚亚岭10000002013.7.2318235198姚亚岭140××××2013.8.2218235198姚亚岭1428000
2013年10月14日，俞生年尾号为1823的银行卡与姚亚岭尾号为5198的银行卡共发生10笔交易，俞生年共向姚亚岭转账1870万元，姚亚岭共向俞生年转账1850万元，姚亚岭尾号为5198的银行卡在17:15分还发生了取款20万元的业务。具体情况见下表：
2013年10月14日俞生年与姚亚岭款项往来情况表
时间汇出方汇入方金额17点03分俞生年1823卡姚亚岭5198卡400万元17点05分姚亚岭5198卡俞生年1823卡400万元17点13分俞生年1823卡姚亚岭5198卡400万元17点15份姚亚岭5198卡取现20万元17点26分姚亚岭5198卡俞生年1823卡380万元17点30分俞生年1823卡姚亚岭5198卡380万元17点33分姚亚岭5198卡俞生年1823卡380万元17点35分俞生年1823卡姚亚岭5198卡380万元17点43分姚亚岭5198卡俞生年1823卡380万元17点46分俞生年1823卡姚亚岭5198卡310万元17点50分姚亚岭5198卡俞生年1823卡310万元2013年10月17日，俞生年、杨贵华与姚亚岭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俞生年、杨贵华向姚亚岭借款18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俞生年、杨贵华自2013年11月16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止，每月17日支付姚亚岭55.5万元，并将款项存入姚亚岭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款账号62×××98，逾期支付违约金每天40000元；协议签订后，从简化手续的目标出发，原2012年5月17日到期1850万元，余额过账后自动转为新借款本金，原合同自动作废，新合同及时生效。
姚亚岭对上述款项往来及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签订的原因陈述称，原定方案是2012年5月17日一年期1850万元借款到期时，即办理还旧借新。由于时间不凑巧，拖延到了10月份。每笔转款都是分步先还旧借款，再放新贷款。俞生年、杨贵华认为上述款项往来可以证明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三、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签订以后双方的款项往来及还款情况。
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8月23日，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仍有如下款项往来：
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款项往来明细表（截至2015年8月23日）
时间俞生年方卡号(尾号、姓名)姚亚岭方卡号（尾号、姓名）姚向俞支付（元）俞向姚支付（元）2013.11.1118235198姚亚岭130××××2014.2.2418235198姚亚岭10000002014.2.2418235198姚亚岭20000002014.3.1018235198姚亚岭150××××2014.4.518235198姚亚岭500002014.4.2818235198姚亚岭12000002014.5.30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4.5.3118235198姚亚岭2000002014.7.218235198姚亚岭10000002014.7.2918235198姚亚岭6300002014.9.11000000（汇票出借）2014.9.615131278姚亚岭2000002014.9.1615131278姚亚岭5000002014.10.2715131278姚亚岭10000002014.12.518235198姚亚岭3000002015.2.215131278姚亚岭10000002015.2.315131278姚亚岭10000002015.3.518234633姚亚岭20000002015.3.92270（杨贵华）4633姚亚岭20000002015.3.2715131278姚亚岭10000002015.6.1918234633姚亚岭2000002015年8月23日，姚亚岭与俞生年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签订了对账单一份，确认2013年10月17日发生借款1850万元，月利息462500元，取整数46万元。下方备注“到2014年7月17日应付利息410万元、2015年8月17日应付利息46万元，以上合计还差利息410+46=456万元，请尽快还清。自2013年10月17日以后，1850万元借款2.5%利息调整。”
同日，俞生年出具《还款计划书》，确认：2013年10月17日向姚亚岭借款1850万元，月息按2.5%计算。截至2015年8月17日，尚欠利息456万元未能及时支付，针对456万元利息款，双方约定如下：1.2015年8月31日前，归还利息200万元；2.2015年9月16日前，归还8月17日前剩余利息；3.借款协议到期后，俞生年保障归还不低于350万元，余下资金做好到期归还和再借手续。
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对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前述银行汇款的款项往来均无异议，但对2014年9月1日的汇票出借款100万元有争议，姚亚岭为此举证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该银行承兑汇票出票时间为2014年8月29日，出票人是江苏爱心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汇票金额100万元，俞生年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备注“收妥、款未付。俞生年2014年9月1日”。俞生年、杨贵华认可该签名是俞生年本人所写，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姚亚岭提供的该份证据应当予以采信，可以认定姚亚岭于2014年9月1日以汇票形式向俞生年出借100万元，但利息标准无法证明，应当视为无利息。
本院另查明，姚亚岭二审中陈述，2014年9月1日出借的100万元，约定的月息是3%，对应的还款是俞生年2014年10月27日支付的100万元，利息与1850万元的利息混在一起，现在算不清了。2015年3月5日的200万元借款是短期无息拆借，杨贵华在2015年3月9日已经归还。
本院还查明，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5年8月23日以后，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之间仅互有一笔5万元的款项往来，已经相互抵销。
二审中，姚亚岭提供了其与俞生年的飞信聊天记录和电子邮件记录证明对账过程，以佐证对账结算的依据：1.2011年12月18日，姚亚岭与俞生年之间的飞信聊天记录，聊天主要内容为“姚：兄弟好，现有笔借款分别为：30万，410万，240万，830万，290万，合计1800万，……当否？供参考。俞：收到”。证明截至2011年12月18日，俞生年的借款已达1800万元。2.2015年1月至6月姚亚岭发给俞生年的4份电子邮件截屏，其中，2015年1月11日的邮件主要内容：“到2015年1月17日还差利息450万元，请尽快结清”；2015年2月5日的邮件主要内容：“到2015年2月17日还差利息296万元，请尽快结清”；2015年4月17日的邮件主要内容：“到2015年4月17日还差利息292万元，请尽快结清”；2015年6月25日的邮件主要内容：“到2015年7月17日还差利息410万元，请尽快结清”。俞生年、杨贵华对飞信、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飞信与本案无关联性，电子邮件仅是姚亚岭向俞生年发送的单方意思表示，俞生年并未予以认可。本院对飞信、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证明力问题。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借条、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存款凭条、汇票复印件、银行取款凭条、承诺书、飞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证明、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俞生年、杨贵华应归还姚亚岭的本金及利息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经查，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之间从2007年开始存在长期的借贷关系，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借款实际系对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的还旧借新，应当认定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的合法有效性。具体理由如下：1.姚亚岭对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1850万元借款的组成和发生情况已作出了合理说明并提供了证据予以印证。虽然姚亚岭提交的对应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有1070万元，但姚亚岭亦提交了除1070万元银行转账记录之外的其他大量汇款记录、银行本票复印件、银行取现记录、借款协议、借条等证据，这些证据能够证明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1850万元借款的交付除了银行汇款方式外，还存在现金方式、银行本票方式、其他借款的结转等方式。2.俞生年、杨贵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的1850万元借款一开始否认，再又自认，后又否认，前后陈述不一。其二人虽然提供了截止2012年5月17日向姚亚岭方汇款2630万元的转账记录，但这些汇款行为发生在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签订之前，姚亚岭提交的同期转账记录为3240.25万元，还举证了存在其它款项出借方式，结合俞生年、杨贵华在飞信聊天记录、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对借款1850万元的确认，以及2013年10月14日又配合姚亚岭办理还旧借新手续并签署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可以认定俞生年、杨贵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款项已实际出借的事实。3.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0月17日，俞生年、杨贵华方向姚亚岭方支付的款项总额为3676.5万元（姚亚岭称其于2013年10月14日晚将20万元取款支付给了俞生年，但俞生年不予认可，姚亚岭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姚亚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姚亚岭方向俞生年、杨贵华方支付的款项总额为2894.7925万元，俞生年、杨贵华虽多向姚亚岭支付781.7075万元，但此款项还应支付与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1850万元并列的三笔债务：100万元无息借款；2012年9月27日到期的担保费用18.4万元（46000元×4个月）；2012年12月12日到期的担保费用32.2万元（46000元×7个月）。故俞生年、杨贵华向姚亚岭实际多支付款项数额应为6311075元，但该款项不足以偿付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此期间的利息总额。综上所述，俞生年、杨贵华在2012年5月17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的还款并不足以冲抵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的出借本金1850万元，本院依法认定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已经实际出借。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俞生年、杨贵华应归还姚亚岭的本金及利息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姚亚岭为证明俞生年的欠息数额，提供了2015年1月至6月姚亚岭发给俞生年的4份电子邮件截屏，但该4份邮件仅是姚亚岭的单方意思表示，亦无法对欠息的具体计算过程做出完整说明，俞生年对此没有确认，故本院对该4份电子邮件截屏不予采信。俞生年在2015年8月23日与姚亚岭签订了对账单，并出具《还款计划书》，但俞生年、杨贵华并未按照此对账单和《还款计划书》自愿履行，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对账单和《还款计划书》确认的欠款数字与事实不符，应予以撤销，并提交了还款1638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对此1638万元，姚亚岭仅能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9月1日和2015年3月5日另向俞生年借款300万元，不能对欠息456万元的计算过程做出完整、合理的解释说明，故本院认为俞生年、杨贵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8月23日对账单和《还款计划书》载明的欠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应依法对俞生年、杨贵华尚欠姚亚岭的本金及利息重新核算。
经查，俞生年、杨贵华在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共计向姚亚岭支付1638万元，虽然姚亚岭称该1638万元还应偿还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欠付利息，但该协议中约定的利息标准为月息3.78%，姚亚岭主张的应付利息已经远远超出了按照国家规定的最高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且姚亚岭与俞生年、杨贵华在2013年10月17日签订新借款协议时，亦未对俞生年、杨贵华在2012年5月17日《借款协议》项下欠付的利息债务数额以及偿还方式进行约定。本院认定该1638万元扣除姚亚岭有证据证明的系归还其它300万元借款后，尚余的1338万元均系归还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的1850万元借款。又因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的借款本息尚未归还完毕，俞生年、杨贵华已经归还的款项与2013年10月17日《借款协议》中约定的每月55.5万元利息无任何对应关联关系，无法确定给付的究竟为本金抑或利息，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关于复利计算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本院以俞生年、杨贵华实际还款的时间和金额，按照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顺序进行计算，截至2015年6月19日，俞生年、杨贵华尚欠姚亚岭本金10099780.60元，利息357839.94元（详见附表）。因此，俞生年、杨贵华应归还姚亚岭本金10099780.60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6月19日欠息为357839.94元，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09978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俞生年、杨贵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因二审中出现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民初字第6453号民事判决；
二、俞生年、杨贵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姚亚岭借款本金10099780.60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6月19日欠息为357839.94元，2015年6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0099780.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姚亚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650元，由姚亚岭负担70221元，由俞生年、杨贵华负担84429元；公告费300元，由俞生年、杨贵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50元，由姚亚岭负担70221元，由俞生年、杨贵华负担844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伟峰
审 判 员 毕宣红
代理审判员 陈海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魏 璇
附表：俞生年、杨贵华欠款本息计算表
欠款金额(元）日期还款（元）利率标准借款天数利息金额（元）欠息金额（元）18500000.002013-10-170.000.2417504109.592013-11-111300000.000.2425304109.590.0015712612.502014-2-243000000.000.241051208502.910.0014357254.632014-3-101500000.000.2414144642.130.0014357254.632014-4-550000.000.2426245450.05195450.0513569833.572014-4-281200000.000.2423217128.890.0013555357.742014-5-30300000.000.2432285524.170.0013364270.852014-5-31200000.000.2418913.110.0012645469.762014-7-21000000.000.2432281198.900.0012239970.152014-7-29630000.000.2427224500.390.0012239970.152014-9-6200000.000.2439313879.78113879.7811934331.932014-9-16500000.000.241080482.000.0011934331.932014-12-5300000.000.2480627778.56327778.5611725097.172015-2-21000000.000.2459462986.690.0010732806.832015-2-31000000.000.2417709.650.0010099780.602015-3-271000000.000.2452366973.780.0010099780.602015-6-19200000.000.2484557839.94357839.94注：1.利息数额=欠款金额*利率标准*借款天数/365
2.2014年10月27日俞生年支付的100万元与2014年9月1日姚亚岭100万元出借款抵销；2015年3月9日杨贵华支付的200万元与2015年3月5日姚亚岭200万元出借款抵销，故未在该表中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