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沪铁中刑终字第2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国柱。
辩护人万英军，上海理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玉珠。
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铁路运输法院审理上海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国柱、陈玉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4）沪铁刑初字第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国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原审被告人陈玉珠提供辩护，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肖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国柱及其辩护人万英军、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及其辩护人李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3月6日、6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并于同年4月7日、6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收缴毒品专用单据》、《常口现实库信息资料》、《常住人口居民身份证申领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以及刑事摄影照片，《租赁合同》、《收据》，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报告》，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另案处理人员倪某、朱某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玉珠、郭国柱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认定2013年12月15日16时许，被告人郭国柱通过上海天盟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租赁上海市闸北区柳营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申地公寓”），签订了租房合同，并支付首期房租及押金共计人民币16，700元后入住该房屋。当晚，郭国柱容留陈玉珠以及倪某、朱某（均另案处理）在该房屋内吸食冰毒。次日晚20时许，郭国柱再次容留陈玉珠、倪某、朱某在上述房屋内吸食冰毒后，被前来查缉的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随即对该房屋进行搜查，从主卧室衣橱内的一只红色纸质手提袋内，查获外用衣服包裹、内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3包白色晶体和装在一只“中南海”牌香烟盒内的1包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在次卧室茶几上一只印有“渔夫之宝”字样的铁皮盒内，查获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3包白色晶体；在茶几下方隔档层上查获装有白色晶体的圆形玻璃瓶1只。又在陈玉珠放置于次卧室单人床上的一只棕色皮包内，查获4包用透明塑料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及装在一只方形小铁盒内的3包用透明自封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经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鉴定，上述查获的白色晶体中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从陈玉珠包内查获的毒品共计净重46.33克，其余毒品共计净重201.69克。上述毒品均已被依法收缴。
原判认为，被告人郭国柱、陈玉珠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非法持有，郭国柱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达201.69克，陈玉珠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达46.3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郭国柱两次容留其他三人在其租赁的场所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郭国柱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玉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国柱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二、被告人陈玉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查获的毒品，用于犯罪的吸毒工具、钥匙等物品予以没收。
郭国柱上诉提出，首先，租赁申地公寓不是其个人行为，而是与陈玉珠的共同行为；其次，其对申地公寓的房子并没有控制和支配权，现场除其之外还有另外三人在场；再次，现场查获的毒品并非其所有。
郭国柱的辩护人提出，第一，申地公寓的房子是上诉人郭国柱与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共同租赁，原判认定系郭国柱一人租赁是错误的。第二，申地公寓的房屋刚租下不久、郭国柱尚未居住，未完成对租赁房屋的控制；案发时现场除郭国柱外另有其他三人，且从此三人身上均查获了毒品；原判无视本案存在如上这些情况，认定郭国柱非法持有201.69克毒品是错误的。第三，本案缺乏直接证据认定郭国柱非法持有毒品罪。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陈玉珠的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希望本院维持原判。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郭国柱非法持有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以及陈玉珠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郭国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进一步证明本案事实，检察员还在二审庭审中出示了另案处理人员倪某的供述、提取笔录、情况说明、收条和委托书、公安人员王某某、李某某的证言、郭国柱中国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信息、电话记录等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此外，检察机关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经开庭宣读出示、检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郭国柱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申地公寓房屋系郭国柱与陈玉珠共同租赁，且该房屋并非郭国柱一人使用和控制；案发现场查获的毒品非郭国柱所有，故原判认定郭国柱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证据不足。经查，第一，上诉人郭国柱系现场房屋的承租人及控制人。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郭国柱于2013年12月15日通过上海天盟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租赁涉案的申地公寓房屋，签订了租房合同，并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后入住该房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另案处理人员倪某的供述可对上述事实予以印证，另有上海天盟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收据》可予佐证。上诉人郭国柱的多份供述亦可予以印证。上述证据和事实表明，系郭国柱出面联系中介、签订合同、支付租金，租赁了申地公寓。尽管陈玉珠在场，但陈玉珠并未参与谈判，未签订协议，也未支付租金，因此，是郭国柱租赁了申地公寓的房屋，其对租赁房屋具有控制和支配权。第二，现场查获的毒品排除系前租客留下的可能。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在该房屋出租给郭国柱之前，周某某曾将该房屋都清理过，原有的家具内没有任何东西。该证据排除毒品系前租客或房东等留下的可能。第三，郭国柱曾提供毒品给陈玉珠、倪某、朱某吸食。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另案处理人员倪某、朱某的供述均证明，三人在郭国柱租住的申地公寓内吸食的部分毒品系郭国柱提供。而上诉人郭国柱却对该事实的说法前后不一，自相矛盾。第四，没有证据证明毒品系陈玉珠所有。陈玉珠到案后始终稳定供述，其包内查获的46.33克毒品系其所有，但对于现场主卧室以及次卧室查获的201.69克毒品予以否认。其供述内容稳定、详细，前后统一，可信度高。相反，郭国柱到案后有关现场查获毒品的归属、与陈玉珠的关系、甚至是否支付倪某工资等均出现反复。关于郭国柱所说陈玉珠系现场房屋的承租人的说法，亦与相关证人证言及《租赁合同》等不相符。其供述前后矛盾、避重就轻，难以采信。综上，郭国柱系现场房屋的租赁人，其对该房屋内的物品具有控制和支配权。在没有证据证明郭国柱租住房屋内的毒品系他人所有或持有的情况下，郭国柱应当对该毒品负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郭国柱、原审被告人陈玉珠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仍非法持有，郭国柱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达201.69克，陈玉珠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达46.3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郭国柱两次容留其他三人在其租赁的场所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予惩处。陈玉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郭国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陈玉珠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上海铁路运输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原判认定郭国柱、陈玉珠非法持有毒品和郭国柱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芬芳
审 判 员 夏晓虹
代理审判员 彭 多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董顾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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