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再17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树发，住长春市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住长春市二道区，系李树发儿子。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黑咀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黑咀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少军，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万禄，男，195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黑嘴子村四门李屯七队，系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黑咀子村七社社长。
申诉人李树发因与被申诉人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黑咀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黑咀子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991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行）复查[2017]22000000051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贤出庭。申诉人李树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贵祥，被申诉人黑咀子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姜万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二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李树发的O.875垧土地包括在2001年被征占的用于建设蔬菜批发市场的5.7垧土地当中，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李树发为证明其主张，针对长春市南关区明珠街道黑咀子村（以下简称黑咀子村）台账显示的该村后岭地共计11.4垧土地，按照村里边房四至的台账进行了详细测算。测算的结果证明，如果李树发的O.875垧土地包括在2001年被征占的5.7垧土地之内，那么，黑咀子村2003年租给木材市场的土地，也即是之后于2010年收归国储的土地，就不存在还有5.7垧土地的面积。而黑咀子村委会为反驳李树发的主张，提供了征占土地的相关文件、黑咀子村与黑咀子村七社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黑咀子村七社占地补偿款明细表等证据及孙淑云、孙淑华、孙淑芝、李云英、黄万福、王新龄、张伟等证人证言，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李树发承包的O.875垧土地已包括在被征占，用于建设蔬菜批发市场的5.7垧土地之内。因此，综合以上证据情况，认定李树发的O.875垧土地包括在2001年被征占，用于建设蔬菜批发市场用地5.7垧土地当中的证据不足。
其次，2001年黑咀子村在市场征地手续不完备的情况下，购买了其租用的8垧地中的5.7垧，按照黑咀子村与黑咀子村七社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补偿费是黑咀子村七社村民全员分配，只要是七社成员，不管有没有地都分配了该笔补偿费用。因此，原审判决以李树发得到了该笔占地补偿费，作为认定李树发的土地已被征用，丧失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依据不足。
李树发再审称，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基本事实。2000年，黑咀子村为建蔬菜批发市场，租用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8垧，包括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2001年，黑咀子村在征地手续办不下来的情况下购买了租用8垧地之内的5.7垧土地。案涉土地不包含在2001年村里购买的5.7垧里。按照村里的台帐，后岭地的总面积是11.4垧，除黑咀子村购买的5.7垧土地外，剩余的5.7垧土地在2003年租给了木材市场，2010年被收为国储。李树发一直误以为案涉土地2001年建蔬菜批发市场被征用了，直到案涉土地在2010年收归国储才意识到案涉土地在2001年没有被村里征用，而是被黑咀子村委会非法占用。按照土地台账后岭地的边房四至面积计算，如果李树发的0.875垧土地包括在2001年被征占的5.7垧土地之内，那么，2003年黑咀子村租给木材市场的土地，也即是之后于2010年收归国储的土地，就不存在还有5.7垧土地的面积。2.原审采信的（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黑咀子村七社占地补偿款明细表、往来明细帐、收据等证据，均不足以认定李树发土地在2000年已被占用。2000年黑咀子村根本就没有征过地，只是租用土地。（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没有体现征地的内容。原审以黑咀子村七社占地补偿款明细表、往来明细帐、收据等证据认定李树发收到土地补偿款以此证明李树发土地在2000年被征用。但该土地补偿款每个村民均得到补偿，此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土地是否被占用。故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黑咀子村委会赔偿李树发经济损失合计65万元。
黑咀子村委会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李树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自2000年4月至2010年12月被黑咀子村委会私自占用并转租，应赔偿李树发经济损失65万元；诉讼费用由黑咀子村委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树发于1986年3月从本村村民丛春香处转包取得案涉家庭联产承包地0.875垧，并于1986年3月20日签订了包干到户生产责任制合同书。1999年12月3日，长春市市场建设管理领导小组根据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蔬菜批发市场的统一部署，下发文件同意长春市南关区在争议土地范围内建80000平方米的蔬菜批发市场。2000年1月5日，长春市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建设长春市南关蔬菜批发交易市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项目总占地面积80000平方米。2000年4月6日，长春市规划局下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蔬菜批发市场、用地面积79000平方米。
另查，1999年李树发私下将耕地转租给案外人陈春梅，2000年初，经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欲在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李树发耕地在占地面积之内。因征地手续未办妥，故占地补偿费以租金形式发放，即每年每垧地租金8500元。因2000年所有农户均未对耕地有所投入，故黑咀子村对私自转租耕地的农户，2000年当年的租金发放给被转租的实际耕种人。2000年8月3日，黑咀子村将2000年土地租金7650元发放给实际种地户陈春梅。李树发知道陈春梅得到该笔款项后，将陈春梅及黑咀子村委会起诉到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陈春梅返还给李树发土地租金4700元。
2001年7月5日，黑咀子村（甲方）与黑咀子村七社（乙方）签订了《占地补偿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占用乙方土地合计5.7垧（地点：南环路南后岭地）；甲方对乙方每垧地支付40万元作为占地安置补偿，共计应付乙方安置补偿费228万元，该款按黑咀子村“劳动安置方案”执行，参加乙方安置对象全员安置分配；甲方将所占乙方土地安置补偿拨付乙方全员参加安置后，视为该土地安置补偿最终结束，不管该土地以后国家征占与否、安置费多少，乙方村民对该土地没有二次安置分配权，该土地所有权归甲方集体所有”。2001年8月9日，黑咀子村委会将安置补偿费228万元拨付给了李树发所在的黑咀子村七社，七社全体村民共同分配了该款项。
2003年，黑咀子村委会将征用的5.7垧土地租给了长春市新纪元物资贸易公司经营木材批发项目。因经营需要另租用黑咀子村的3.3垧土地，黑咀子村委会给田立权、范国华、孙淑华、姜万禄、李云英五户村民支付了土地租金。
经查，1983年，黑咀子村七社土地承包到户后，村民间存在串地的事实。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地不在租用的3.3垧地范围内。
再查，李树发于2011年向长春市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春市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4月9日下发长农仲裁案【2011】第0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李树发的仲裁申请请求。
一审判决：驳回李树发的诉讼请求。
李树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确认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从2000年4月到2010年12月的承包经营权属于李树发；黑咀子村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65万元。事实与理由为：1.2000年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租用七社8垧土地，其中包括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由于蔬菜批发市场不景气，征地手续未能办下来，黑咀子村委会没有按长春市南关区蔬菜批发市场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征地8垧，而是在2001年购买了建蔬菜批发市场租用七社8垧地中的5.7垧土地，这5.7垧土地不包括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2003年黑咀子村委会将李树发0.875垧土地私自出租给了木材市场，2010年这块土地被收归国储，黑咀子村委会侵害李树发承包经营权。2.（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定的是租金，不是占地补偿费。占地补偿明细表及安置补偿费每个村民都得到了补偿。证人证实串地不是事实，不能被采信，经实际计算能得出案涉土地不在2001年占的5.7垧之内。3.2000年到2002年这三年李树发承包的土地被蔬菜批发市场占用，黑咀子村委会应当赔偿其损失三年90000元。从2003年起这块地被租给木材市场，每年的租金是每垧地8万元，李树发的0.875垧土地，8年的租金应当是56万元，共计损失为65万元。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虽然李树发在黑咀子村分得了0.875垧承包地，但根据一审中黑咀子村委会提供的征占土地的相关文件、（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黑咀子村七社占地补偿款明细表、往来明细帐、收据等证据及孙淑云、孙淑华、孙淑芝、李云英、黄万福、王新龄、张伟等人证人证言，能够认定2000年经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在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在占地面积之内的事实，且李树发已领取了安置补偿费，李树发对其承包的0.875垧土地已丧失土地承包经营权。因此，一审法院对李树发诉请未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中，黑咀子村委会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1997年4月17日黑咀子村七社与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签订的“使用土地协议书”及长春市土地勘查设计院绘制的图纸。证明：吉林省高等级公路建设指挥部于1997年征用的土地中包括黑咀子村七社土地9.9垧，位于斯大林大街即现在的人民大街两侧200米。在图纸中体现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部分地块2.6垧（图中26120平方米）在1997年征占范围之内。证据二，2009年10月21日黑咀子村与长春市土地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的“长春市集体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合同”及图纸，证明：2009年末黑咀子村土地被收回国土情况，其中木材市场被收回国土土地为10.47垧。木材市场租用的5.7垧土地及另租用5户村民的3.3垧再加上零星的抹牛地及沟渠等，共10.47垧。说明蔬菜批发市场与木材市场为同一块土地5.7垧，非李树发所称的是两块土地。
李树发质证：对证据一“使用土地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图纸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占用的是后岭地，后岭地没有这么大面积，1997年高速占的人民大街两侧200米与后岭地是两块地。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木材市场在2003年租用了原蔬菜批发市场5.7垧，另租用后岭地剩余的5.7垧，一共是11.4垧。
本院认为，证据一“使用土地协议书”及图纸中均未体现后岭地字样，亦没有体现征地四至，无法证实1997年修建人民大街高速公路征用的土地是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部分土地。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李树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李树发于1986年3月从本村村民丛春香处转包取得案涉家庭联产承包地0.875垧，并于1986年3月签订了包干到户生产责任制合同书。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其又取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位于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属黑咀子村七社集体土地。
2000年1月，长春市计划委员会批准建设蔬菜批发市场。
2000年4月黑咀子村委会为建蔬菜批发市场制定《黑咀子村蔬菜批发市场租用七社耕地租金发放方案》，内容：“经市政府批准，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在征地手续没办理下来之前租用七社耕地8垧，一期租用4垧。涉及10余户承包户，为妥善安置好租地后社员生活，制定如下：一、租期不定，因市场建设时间紧迫，市政府同意边建设边办手续，征地有关部门批准后，村里由租地变为征地，停发租金，变为安置劳动力……”。
（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记载：“2000年初，经市政府批准，欲在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李树发耕地在占地面积之内。因征地手续未办妥，故占地补偿费以租金形式发放，每年每垧8500元”。
2001年7月，黑咀子村委会与黑咀子村七社签订《占地补偿协议书》，约定：因黑咀子村办企业发展需要，历年占用七社后岭地5.7垧土地，黑咀子村对七社每垧地支付40万元作为占地补偿，共计228万。
2001年8月9日黑咀子村委会制作的《单位征地黑咀子村农民安置费发放明细表》显示228万元补偿的5.7垧土地为后岭地建蔬菜批发市场的土地。此补偿款黑咀子村按照惯例分配给七社全部集体成员，其中，李树发领取土地补偿款65418.6元。
2003年4月22日，黑咀子村的村办企业长春市卫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长春市新纪元物资贸易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所有的原南关蔬菜批发交易市场租赁事宜，达成协议：一、甲方将地处人民大街东侧200延米处，南环路南侧，原蔬菜批发交易市场租赁给乙方经营木材批发……”。
木材市场后因经营需要，于2003年另租用黑咀子村七社孙淑华、范国华、田立权、姜万禄、李云英五户承包的3.3垧土地。
2010年，木材市场租用的原蔬菜批发市场占用的5.7垧土地收归国储。
根据双方无争议的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的手书台账，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各村民土地位置及面积（垧）：
李自国
李有林
袁志国
徐丽华
徐世臣
袁伟东
袁志海
徐士忠
孙淑华
孙万财
李亚琴
李树发
范国华
杨启范
姜万林
黄万福
李成元
姜万禄
李云英
田立权
0.1
0.55
0.15
0.45
0.9
0.15
0.85
0.5
0.45
0.6
0.95
0.875
0.9
0.5
0.9
0.1
0.5
0.55
0.45
0.95
位置15、16、17的土地由于原承包户弃耕，村里调给孙淑华和范国华耕种。其余承包地未调串。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黑咀子村委会建蔬菜批发市场占用并给予补偿的5.7垧土地是否包括李树发的0.875垧土地。
本院认为，根据2000年黑咀子村委会的《租金发放方案》，黑咀子村委会为建蔬菜批发市场占用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5.7垧土地。因征地手续未办妥，以租金形式发放占地补偿款。租种李树发土地的陈春梅领取了租金，表明李树发承包的土地在建蔬菜批发市场的占地范围内。李树发因此与陈春梅发生纠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李树发亦认可其承包的0.875垧土地被蔬菜批发市场占用。2001年黑咀子村委会与黑咀子村七社签订的《占地补偿协议书》及黑咀子村委会记载的《单位征地黑咀子村农民安置费发放明细表》显示，黑咀子村委会建蔬菜批发市场，历年占用黑咀子村七社后岭地5.7垧土地，并已给予228万元的占地补偿款。故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包含在黑咀子村委会建蔬菜批发市场占用并给予补偿的5.7垧土地中。李树发主张案涉土地不在黑咀子村委会占用并补偿的5.7垧土地中，进而说明其2000年至2010年仍对案涉土地有承包经营权。其理由为：后岭地共计11.4垧，如果李树发土地包含在蔬菜批发市场占用的5.7垧内，按土地台账边房四至测算，2003年就不存在还剩5.7垧租给木材市场，也不存在2010年还有5.7垧木材市场租用的土地被国家征用了。但李树发推测的前提是2003年木材市场租用土地与原蔬菜批发市场是两块土地。根据2003年4月22日，长春市卫星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长春市新纪元物资贸易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书》，木材市场租用的土地即为原蔬菜批发市场的5.7垧土地。故李树发关于“木材市场租用土地与原蔬菜批发市场是两块土地”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建立在该主张基础上的观点亦不能成立。
由于本案时间久远，李树发与黑咀子村委会均无证据证明黑咀子村建设蔬菜批发市场占用5.7垧土地的四至位置。但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树发在（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中认可其承包的0.875垧土地因建蔬菜批发市场已被黑咀子村委会占用。结合李树发自2000年起未交纳土地税费及一、二审多名证人证明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占用的土地包括李树发承包的0.875垧土地。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李树发承包的土地在黑咀子村建蔬菜批发市场占用的5.7垧土地之中。故李树发关于案涉土地不包含黑咀子村建设蔬菜批发市场占地范围内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检察院抗诉提出的问题。检察院认为，“根据土地台账，该村后岭地共计11.4垧土地，如果李树发的0.875垧土地包括在2001年被占的5.7垧土地之内，那么2003年黑咀子村租给木材市场的土地，也即是之后于2010年收归国储的土地，就不存在还有5.7垧土地的面积”。该结论的前提是2003年租给木材市场的5.7垧土地与2001年黑咀子村用来建蔬菜批发市场的5.7垧不是同一块土地。但如前所述，该认定没有依据。因此依据该认定作出的结论亦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检察院认为，只要是七社成员，不管征地与否，都分到2001年228万土地补偿款，因此不能仅以李树发得到该款作为李树发土地被征用的证明。但原审法院判决的依据不仅仅依据李树发得到占地补偿款作为其土地被征用的证据，而是通过黑咀子村委会提供的征占土地的相关文件、（2000）南民初字第2078号民事调解书、黑咀子村七社占地补偿款明细表、往来明细帐、收据等一系列书证及证人证言，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作出的原判决。
综上所述，李树发案涉土地已被黑咀子村委会占用，李树发已经领取了土地占用补偿款，其已丧失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再向黑咀子村委会主张赔偿。故李树发的再审请求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3）长民二终字9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绍红
代理审判员 赵 欣
代理审判员 吕玉玉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杉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