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2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朱槿路5号东盟商务区韩国园区。法定代表人：梁光海，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光海，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莲娇，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特，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太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小龙，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广西八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坚公司）、梁光海、黄莲娇因与被上诉人蒋小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4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坚公司、梁光海、黄莲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特，被上诉人蒋小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坚公司、梁光海、黄莲娇上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讼借款合同无效；2、改判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尚欠欠款余额140万及其利息应按银行借款协议利率计付；3、改判被上诉人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4、改判梁光海、黄莲娇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明显判决不公。一审法院不顾桂林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与中坚公司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融资合作协议》的基础事实，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错误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导致无法正确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歪曲理解“信贷资金”的真实含义，错误认定《借款协议》有效。被上诉人计划所提供的资金来源于《委托贷款合同》融资项下的贷款即信贷资金，设定高额利息和违约金，其与中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蒋小龙代表的鑫隆公司注册资金有限，其计划提供的贷款资金只能是套取的信贷资金，根据最高法的规定，借贷合同应当无效。蒋小龙与中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对逾期利息进行“利滚利”的逾期利息违约金为日利率千分之二，即年息超过72%，不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2、本案的借款本金仅为450万元，上诉人已先后归还310万元，仅欠被上诉人140万元的本金债务。鑫隆公司汇入昂爵贸易公司的资金往来520万元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直接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该笔款项是本案本金错误。其次，本案《借款协议》项下的高息借款已到期，一审判决认定中坚公司委托梁光海于2015年3月20日向蒋小龙归还的资金225万元是归还9000万元借款项下的低息借款没有依据。上诉人已累计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10万元，只欠本金140万元。3、梁光海、黄莲娇均不是合同主体，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梁光海、黄莲娇承担连带责任无依据。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律师代理费违反公平正义的原则，应予纠正。综上，本案的案由根据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所涉《借款协议》无效，且本案债务本金是450万元，归还一部分尚欠140万元，应纳入合作房地产项目销售清盘后统一结算。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蒋小龙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非常公正，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蒋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立刻支付两原告逾期利息1000万元，利息6905600元（利息按借款协议每月利率3%，其中以52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6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以48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9日计算至2016年10月18日）并承担至归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梁光海、黄莲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执行费、原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蒋小龙系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梁光海系中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蒋小龙与被告梁光海系多年好友。被告梁光海与被告黄莲娇系夫妻关系。2014年10月24日，原告作为甲方（贷款人）与被告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借款人因建设需要，向贷款人借款作为经营流动资金，经保证人担保，贷款人同意向借款人借款。……第一条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借款专项用于“鑫隆风景”项目建设。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本协议中约定的借款用途。第三条借款期限1、借款期限：30天。无展期。无延期。2、根据乙方要求，放款为不定日分次划付。以款项到达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算期限和计息日。3、乙方要求贷款人将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的以下银行账号：第一批放款520万元：要求贷款人从桂林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直接转入借款人以下指定账号：账户名称：广西昂爵贸易有限公司账号：80×××80开户银行：北部湾银行南宁市五象广场支行第二批放款450万元（已从借款中扣除1个月利息30万元）：由蒋小龙先生账户转到借款人指定以下账户：账户名称：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开户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账号:63×××90第四条借款利率与利息支付1、按月利率3%计息，一次性从借款中扣留1个月利息费用叁拾万元整。2、如果借款人逾期归还借款，按月利率9%计息。第五条借款本金偿还期限届满，借款人应及时将款项归还到贷款人指定以下账户：1、520万元归还到以下指定账户：账户名称：桂林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户银行：桂林银行瓦窑支行账号：00×××02、480万元归还到以下指定账户：账户名称：蒋小龙开户银行：桂林银行瓦窑支行账号：00×××10如果借款人未按时还本付息，贷款人有权直接委托桂林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从借款人向该公司内部承包的鑫隆风景6#、7#楼售房款收入中扣收借款人应付费用及贷款本息，而不需再征得借款人同意。……第七条担保1、借款人以名下所有资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2、借款人以其内部承包的鑫隆风景项目6#、7#楼和承包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车库为本合同项目借款提供担保。3、梁光海以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梁光海的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所有借款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用、贷款利息及咨询费）及因甲方未全面履行本协议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贷款利息、差旅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上述各款项全部结清为止。第八条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1、借款人必须严格按本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贷款：否则，贷款人有权停止发放尚未发放的贷款，并可提前收回已发放的部分或全部贷款。同时，对违约使用部分，除按原定的利息外，还要按日利率千分之二计收罚息。……6、乙方必须保证本协议项下的贷款用于双方约定用途，否则甲方有权立即收回借款，且乙方按挪用金额以每日千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给甲方。7、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和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逾期不支付利息，甲方有权从逾期之日起每逾期一天按逾期利息千分之二收取违约金。9、借款人用以担保的“鑫隆风景”6#、7#楼形成销售时，借款人必须将销售金额全部存入其内部承包的桂林市鑫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作为归还本协议项下借款的担保，甲方有权委托该公司按乙方还款情况同比释放该担保款项。……”鑫隆公司、蒋小龙分别在此《借款协议》的甲方（贷款人签名）处加盖公章或签名予以确认，被告中坚公司在此《借款协议》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梁光海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被告黄莲娇在担保方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2014年10月27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将520万元从鑫隆公司账户转款至被告指定的广西昂爵贸易有限公司的80×××80银行账号中。2014年10月29日，原告按合同约定从其银行账号中将450万元转款至被告指定的中坚公司63×××90银行账号中。2015年4月10日，原告蒋小龙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双方确认《借款协议》（即2014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1000万元的借款协议）项下1000万本金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8日至2015年4月27日止，按250万收取（2015年3月31日已付35万元，尚余215万元未付），由乙方在2015年4月10日前偿还甲方用于偿还已到期的鑫隆公司欠柳州银行已到期500万元借款（双方已于2015年3月31日偿还100万元。尚欠400万元，其中鑫隆公司负责偿还200万元，中坚公司负责偿还200万元）。二、《借款协议》项下的本金500万由乙方于2015年4月27日前归还甲方；三、甲方同意乙方将剩余500万元还款期限展期至2015年7月27日。由乙方于2015年7月27日前将剩余本金500万及相应利息归还甲方。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5年7月27日期间，《借款协议》项下的500万元本金按2014年华创-柳江委贷借字第1号《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利率计息。四、如乙方未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期限还款的，逾期利息按原《借款协议》约定执行，且乙方应在壹个月内还清本息。……”另查明，2011年2月20日，原告鑫隆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合作开发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合作开发原告开发建设的“鑫隆风景”房地产开发项目一区6#、7#工程项目。2011年4月15日，原告鑫隆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中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双方在该补充协议第五条第二项约定：“双方的特别约定：2、甲方积极配合进行用合作项目及土地抵押贷款的工作，并尽一切努力实现合作项目土地分割土地证办理工作，以便使用于贷款；如果合作项目能办理独立土地证，则贷款工作由乙方自行办理，甲方予以积极配合；如果不能分割，则甲方仍同意乙方办理项目或土地贷款，但贷款专户由双方共同监控使用，专款专用，专用于合作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贷款本息由乙方负责承担和归还。”2014年7月，被告中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鑫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为：“一、借款主体及抵押物双方同意由甲方运作以乙方为借款主体向柳州银行桂林分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具体金额以银行实际贷款为准)，贷款期限为一年至两年。以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位于临桂“鑫隆公园大地”项目的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目前在建工程约90000平方米，评估值约为2.8亿元人民币)，向银行申请最高不超过1.8亿元人民币借款。二、借款资金的使用比例放款成功后，甲乙双方各使用50%。银行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三、费用分担……2、银行将借款交付给乙方后，乙方扣除协调费用及第一次应支付的贷款利息后，应于五个工作日内将其余甲方应得款项划转到甲方公司账户，指定银行账号如下：开户名称：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开户行：63×××90。3、甲方应于银行利息到期日（按季度支付，具体付息时间以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提前三个工作日将由其承担的利息预付给乙方。如有逾期，应按所欠利息数额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4、本次贷款所抵押的在建工程在借贷期间发生销售，甲方必须做好协调撤押工作。四、还款1、借款期限（以与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准）即将届满时，甲方应提前五个工作日将应由其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其他应由其承担费用划转到乙方账户，由乙方统一归还给银行。2、借款期限内鑫隆风景6#7#在建工程发生销售的，在银行允许的范围内，可正常撤押；超过银行允许范围的甲方必须按银行要求先还款再撤押。五、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1、借款期限届满，甲方如期归还本金及付清应承担费用，因乙方无法按时偿还银行本金的，应按本次合作借款总额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给甲方，同时按本次合作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及蒋小龙和谢玉兰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借款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用、贷款利息及咨询费）及因乙方未全面履行本合同需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贷款利息、差旅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上述各款项全部结清为止。2、借款期限届满，乙方如期归还本金及付清应承担费用，因甲方无法按时偿还银行本金的，应按本次合作借款总额为基数，以同期银行利息的四倍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给乙方，同时按本次合作借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无法偿还银行贷款，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以及梁光海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梁光海的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有借款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用、贷款利息及咨询费）及因甲方未全面履行本合同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贷款利息、差旅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上述各款项全部结清为止。……”2014年9月23日，原告蒋小龙作为甲方（贷款人）与被告中坚公司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合同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玖仟万元整（¥90000000.00）。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借款专项用于‘鑫隆风景’项目建设。……第三条借款期限1、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17日。2、根据乙方要求，放款日为不定日分次划付，但实际放款日双方一致确认为2014年9月25日。贷款人应将借款转入借款人指定的以下银行账号：账户名称：中坚公司开户银行：上海浦发银行南宁分行营业部账号：63×××90……第四条借款利率与利息支付……2、利息按季支付，付息金额及日期如下：2014年10月17日支付利息217.5万元；2015年1月17日支付利息225万元；2015年4月17日支付利息223.68万元……第五条借款本金偿还……2、借款人应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日和结息日向贷款人按时足额归还本协议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归还的本金及利息转入贷款人指定的以下账户：账户名称：蒋小龙开户银行：桂林银行瓦窑支行账号：00×××10……”原告蒋小龙在该合同甲方（贷款人签字）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被告中坚公司在乙方（借款人）、借款人公章处加盖中坚公司公章予以确认，被告梁光海在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被告黄莲娇在该合同担保方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2014年9月25日，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委托人、广西柳江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贷款人与鑫隆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第一条定义与解释……一、委托贷款，是指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即受托人）根据委托人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并协助收回的贷款。贷款人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贷款风险。……第二条借款金额本委托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币种）壹亿捌仟万元整。第三条借款用途本委托贷款借款用于‘鑫隆风景’项目建设。……第四条借款期限一、借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9月25日至2017年9月22日止。……三、根据委托人指示，不定日分次划付，具体的次数、金额、期限以划付时的借据/贷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人将约定款项在放款日当日一次性划转入借款人账户：账户户名：鑫隆公司账号：80×××51……第五条借款利率与利息偿还一、经委托人和借款人协商，本合同借款利率和利息计算按下列第壹种约定执行：（壹）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10%，利息按日计算，日利率=月利率÷30，月利率=年利率÷12。……二、借款利息偿还方式借款利息偿还方式按下列第壹种约定执行：（壹）本合同借款约定每季末月（月/季末月）的20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次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支付最后一期利息。……三、罚息和复利（一）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委托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委托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委托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委托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六条借款本金偿还一、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采用如下第乙种偿还方式……（乙）分期偿还借款本金，还本金额及日期如下：2015年3月22日偿还500万元；2015年9月22日偿还500万元；2016年3月22日偿还1000万元；2016年9月22日偿还1000万元；2017年9月22日偿还15000万元……第七条手续费一、贷款人按借款金额的0.3‰计收手续费。委托借款手续费于每季度借款结息日次日向借款人收取。……第八条担保一、本合同项下借款由委托人认可的担保人提供担保，下列合同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一）编号2014年柳江柳银委贷抵字第001号的《抵押合同》，担保方式为于临桂县临桂镇世纪大道南侧‘鑫隆?风景’项目在建工程抵押（编号为临国用[2012]第312号的土地使用权随同抵押），担保人为鑫隆公司；（二）编号2014年柳江柳银委贷保字第001号的《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个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人为蒋小龙及其配偶……”委托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贷款人广西柳江柳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借款人鑫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均在该合同上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5年3月20日，被告中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给被告梁光海，委托被告梁光海代被告中坚公司向原告蒋小龙账号00×××10支付22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此225万元款项，并认为该款系归还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签订的关于借款900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中坚公司应于2015年1月17日支付利息225万元。被告认为此225万元系归还本案1000万元的本金。2015年3月31日，被告中坚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蒋小龙账号00×××10还款8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85万，但是只认可85万元中的35万元系被告中坚公司归还本案1000万元中480万元借款的还款，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此85万元不是全部归还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款项。2017年2月21日，鑫隆公司、蒋小龙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桂林八桂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2016-12-1号《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因本案诉争的民间借贷的律师费为32万元，该款分三次付清（即合同签订并立案支付50%，案件开审后支付40%，案件判决后支付10%）。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向八桂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律师费，此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八桂律师事务所关于本案的律师费。2017年5月8日，鑫隆公司、蒋小龙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桂林八桂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补充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因委托乙方律师唐增俐参与中坚公司、梁光海、黄莲娇民间借贷纠纷三案（象山法院案号分别为（2017）0304民初713号、714号、715号）。由于案件诉讼的标的发生变化，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代理三个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编码分别为（2016-11-11）号、（2016-12-1）号、（2017-02-1）号），代理费分别为22万元、32万元、27万元，共计人民币81万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已支付代理费叁拾壹万元（31万元），尚余人民币伍拾（50万元）未支付。二、双方一致同意，付款方式由原来三次变更为两次。第一次开庭前支付（已支付），第二次为开庭后至宣判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三、乙方同意，甲方用“鑫隆风景”1#4单元302房（建筑面积163.43㎡，单价3300元/㎡，总价539319元）抵扣剩余部分代理费，并将房屋所有人办理在乙方代理律师唐增俐名下。四、本补充协议与（2016-11-11）号、（2016-12-1）号、（2017-02-1）号）三个代理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规定按原合同执行。……”次日，鑫隆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作为买受人签订编号：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于同日2017年5月9日在临桂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备案登记。鑫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开具房屋销售发票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收执。关于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该院提交原告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明原告因此案所花费的律师费32万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向被告借款的行为是否为高额套取银行资金转贷的行为；二、还款人应当如何认定；三、若被告确向原告借款，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四、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一、关于原告向被告借款的行为是否为高额套取银行资金转贷的行为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所谓的信贷资金即指信用贷款，是以借款人的信誉发放的贷款，借款人不需要提供担保即可取得贷款并以自己的信用程度作为还款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所涉1000万元与2014年7月被告中坚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鑫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以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的位于临桂‘鑫隆公园大地’项目的在建工程作为抵押物（目前在建工程约90000平方米，评估值约为2.8亿元人民币)，向银行申请最高不超过1.8亿元人民币借款。二、借款资金的使用比例放款成功后，甲乙双方各使用50%。”有关，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双方之间的借贷不属于本条款项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情形，故本案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还款人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约定：“第七条担保1、借款人以名下所有资产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2、借款人以其内部承包的鑫隆风景项目6#、7#楼和承包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车库为本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担保。3、梁光海以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梁光海的直系亲属名下所有股权和资产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担保范围为本协议项下所有借款本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协调费用、贷款利息及咨询费）及因甲方未全面履行本协议需向乙方支付的违约金及乙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公证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贷款利息、差旅费、拍卖费）等，保证期限为上述各款项全部结清为止。”鑫隆公司、蒋小龙分别在此《借款协议》的甲方（贷款人签名）处加盖公章或签名予以确认，被告中坚公司在此《借款协议》乙方（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被告梁光海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名予以确认，被告黄莲娇在担保方处签名并按手印予以确认。因此被告梁光海、黄莲娇也应承担给付原告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三、若被告确向原告借款，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的问题。1、关于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多少本金的问题。本案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合法有效，2014年10月27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将520万元从鑫隆公司账户转款至被告指定的广西昂爵贸易有限公司的80×××80银行账号中。2014年10月29日，原告按合同约定从其银行账号中将450万元转款至被告指定的中坚公司63×××90银行账号中。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1000万，但是原告仅依协议约定向被告中坚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970万元（520万+450万），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一次性扣留1个月利息3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因此，应当按照原告出借的970万元计算本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坚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2、关于被告应当归还原告多少利息的问题。2015年3月20日，被告中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给被告梁光海，委托被告梁光海代被告中坚公司向原告蒋小龙账号00×××10支付22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此225万元款项，并认为该款系归还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签订的关于借款900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中坚公司应于2015年1月17日支付利息225万元。被告认为此225万元系归还本案1000万元的本金。虽然被告中坚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归还225万元的时间与原告与被告在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签订的关于借款9000万元《借款协议》中约定的被告中坚公司应于2015年1月17日归还225万在时间上有所出入，但是被告中坚公司归还的225万元的数额、还款人及还款应打入的偿还账号与2014年9月23日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签订的关于借款9000万元《借款协议》中的约定均吻合，因此，被告中坚公司归还的225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225万元借款应视为归还上述9000万元的借款。2015年3月31日，被告中坚公司通过银行向原告蒋小龙账号00×××10还款85万元，原告认可收到85万，但是只认可85万元中的35万元系被告中坚公司归还本案1000万元中480万元借款的还款，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此85万元不是全部归还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2015年3月31日，被告中坚公司归还原告的85万元款项应视为归还本案1000万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结合本案，双方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法应当不超过月利率2%，即每月利息为19.4万元（520万元×2%+450万元×2%）。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只归还原告8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笔逾期利息按月利息3%计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全部支持，因此，被告中坚公司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减去被告已归还的85万元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四、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律师费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中坚公司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借款协议中约定：“……7、乙方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食宿、诉讼费、评估、鉴定、登记、公证、公告、保险、保管、运输等费用，和抵押物的拍卖佣金、变卖费用）由乙方承担。”因此，根据双方约定被告应当承担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原告因本案应支付律师费32万元，且该32万元律师费收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上关于律师费收费的标准。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向八桂律师事务所转账20万元律师费，此款20万元中的10万元系原告支付给八桂律师事务所关于本案的律师费。2017年5月8日，鑫隆公司、蒋小龙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桂林八桂律师事务所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补充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内容为：“甲方因委托乙方律师唐增俐参与中坚公司、梁光海、黄莲娇民间借贷纠纷三案（象山法院案号分别为（2017）0304民初713号、714号、715号）。由于案件诉讼的标的发生变化，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乙方代理三个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编码分别为（2016-11-11）号、（2016-12-1）号、（2017-02-1）号），代理费分别为22万元、32万元、27万元，共计人民币81万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已支付代理费叁拾壹万元（31万元），尚余人民币伍拾（50万元）未支付。二、双方一致同意，付款方式由原来三次变更为两次。第一次开庭前支付（已支付），第二次为开庭后至宣判前一次性支付完毕。三、乙方同意，甲方用“鑫隆风景”1#4单元302房（建筑面积163.43㎡，单价3300元/㎡，总价539319元）抵扣剩余部分代理费，并将房屋所有人办理在乙方代理律师唐增俐名下。四、本补充协议与（2016-11-11）号、（2016-12-1）号、（2017-02-1）号）三个代理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规定按原合同执行。……”次日，鑫隆公司作为出卖人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作为买受人签订编号：GF-2000-0171《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于同日2017年5月9日在临桂县房地产管理所进行了备案登记，鑫隆公司于2017年5月9日开具房屋销售发票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增俐收执，原告上述行为可视为其已经支付完其应支付的32万元律师费，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原告蒋小龙借款本金97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减去被告已归还的85万元利息；以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二、被告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蒋小龙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2万元；三、被告梁光海、黄莲娇对上述第一、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蒋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23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梁光海、黄莲娇负担102105元，原告蒋小龙承担21129元。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讼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上诉人并据此主张涉讼《借款协议》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讼借款实际数额是多少及其逾期利息应如何计算；二、梁光海、黄莲娇对本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上诉人是否有义务负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0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7日按协议约定将首笔借款520万元汇入被上诉人指定的广西昂爵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2014年10月29日被上诉人又将剩余的450万元借款汇入上诉人账户，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970万正确，上诉人不认可上述520万元为本案借款本金无事实依据。故上诉人认为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只有450万元并据此请求本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未按约定付本还息，已构成根本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逾期利率超过了法定的年利率24%，因此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以一审判决利息计付有误并据此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七条专门设置了担保条款，明确约定由梁光海以其名下的所有财产对涉讼借款、因上诉人违约支付的违约金及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损失进行担保，故梁光海依约定应对涉讼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黄莲娇在涉讼《借款协议》“担保方”处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之规定，黄莲娇对涉讼债务亦应承担保证责任。又因梁光海与黄莲娇在合同中未约定保证份额，二人应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以梁光海与黄莲娇均不是合同主体，一审判决其二人承担责任有误并请求本院改判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当事人双方在《借款协议》第八条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中第7点约定“乙方（中坚公司）逾期偿还本息的，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乙方承担”,且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符合《广西壮族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相关收费标准，由此，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应由违约方即上诉人承担。故上诉人以一审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代理费有违公平正义为由请求本院予以纠正的上诉请求，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90元，由上诉人广西中坚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梁光海、黄莲娇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裕松审判员  陆建华审判员  唐 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小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