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晋刑终109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梁某1，男，汉族，1932年8月6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卜宜乡东胡村安宁巷**号，系被害人梁某2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汉族，1941年3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3，男，汉族，1989年4月24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4，女，汉族，1990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5，男，汉族，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6，男，汉族，1994年12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平遥县，现住山西省平遥县，系被害人梁某2之子。
原审被告人雷晓亮，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平遥县，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山西省平遥县卜宜乡东胡村光明街*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遥县看守所。
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晓亮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2015）晋中中法刑初字第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晋中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山西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于2016年7月22日以晋检刑撤抗【2016】8号《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决定书》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梁某2生前系平遥县卜宜乡东胡村村民，与被告人雷晓亮家因村东南一块土地的权属问题有纠纷，产生了矛盾。后被告人雷晓亮将该地用砖块围圈起来，案发前，被告人雷晓亮及家人发现圈地用的砖块被扔到地边的沟里，便怀疑是被害人梁某2所为。2015年1月14日6时许，被告人雷晓亮从小胡村自己的租住地带着一把铁锹，步行回到东胡村该地旁守候，发现被害人梁某2将圈地的砖块往地旁边的沟里扔，便与梁某2发生争执，并用铁锹拍打梁某2，被害人梁某2倒地后，被告人雷晓亮仍继续用铁锹拍打梁某2的头部，致其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梁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后被告人雷晓亮打电话报警，从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带回归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雷晓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448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铁锹一把。
2、被告人雷晓亮作案时所穿裤子一条、鞋一双。
（二）书证
1、平遥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情况说明一份，证实2015年1月14日7时5分53秒，接号码为187XXXX****的报警称：其名叫雷晓亮，在卜宜乡东胡村抓住一名小偷，要求出警。
2、平遥县公安局卜宜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月14日早晨7时10分接平遥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卜宜乡东胡村有人抓住小偷。民警接警后迅速赶到东胡村出警，到达现场有一男子面朝下趴着头部有血迹，报警人雷晓亮（187XXXX****）说是自己用铁锹打的，120急救车、其他民警随后到达现场，报指挥中心后，将雷晓亮带回卜宜派出所。
3、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侦破报告，证实被告人雷晓亮的归案情况。
4、平遥县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院外病案记录一份，证实梁某2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的事实。
5、平遥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实：扣押铁锹一把，总长160CM，铁锹头长55CM，宽28CM，上有”军印”字样。扣押D-
G牌黑灰色牛仔裤一条，3515牌高腰棉军警皮靴一双，黑色，均已随案移送。
6、收款收据、合同及证明材料，证实土地权属有纠纷的事实：
（1）由梁某3提供的交纳宅基地款1.5万元的收款收据一份。
（2）由梁某3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一份，发包方为东胡村村委会，承包方为雷某1。
（3）由胡某提供的证明两份，一份由梁生福于2010年11月12日出具，证明梁生富新窑以东土地一块属雷某1的三等地，在九五年土地延期，村长胡玉宝，胡光雄具体承办。一份由胡光雄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证明因村南梁生富新修房屋以东至东沟边为雷某1的三等地。
7、平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对梁某5血样采集的过程。
8、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雷晓亮的入所体检情况。
9、被害人梁某2、被告人雷晓亮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的身份及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10、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供的证明材料、U盘，证实土地权属有争议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系被告人雷晓亮之父）的证言证实，我二儿子（雷晓亮）平常在小胡村住，今天早晨（2015年1月14日）7点多钟，我到了我家的口粮地，看见我两个儿子、支书、派出所的都在，建光（梁某2）在地上趴的。1995年村里将村南的这块地给了我家，成了我家的口粮地，2013年村长杨潼生又卖给建光，建光要在上面修房子我不让，我在这块地上种的菜，他给拨了，我继续种，他又拔了，后来我就将地用红砖围起来了，砖是活垒的，建光2014年12月份开始隔三差五地把我的砖往地旁边的沟里扔，到现在已经快扔了成千块砖了。我告状但一直没人处理这个事情。
2、证人胡某（系被告人雷晓亮之母）的证言证实，昨天早晨（2015年1月14日）7点多钟，我二女儿雷某2来我家和我说”亮亮和建光在垒砖那块打架了”，后来我自己出去，看见地上扔的一把铁锹，我拿上铁锹了，可是头晕得不行，后来也不知道放哪了。建光总是扔我家的砖，害我的庄稼，所以雷晓亮要和他打架。
3、证人雷某3（系被告人雷晓亮之兄）的证言证实，今天（2015年1月14日）早晨7点多钟，我二姐（雷某2）跑来和我说亮亮和建光在垒砖那块打架了，我就跑了过去，看见建光在地上趴着，我弟弟（雷晓亮）没有受伤，他说已经打了110了，终于逮住扔砖的人了，建光拿砖砸他，他就拿铁锹劈他。后来雷晓亮就被警察带走了。
4、证人张某1（系被告人雷晓亮之嫂）的证言证实，昨天（2015年1月14日）早晨7点多钟，雷某2问我要村支书的号码，说亮亮把建光打倒在地上了。围墙的砖是亮亮买下围的。没注意到婆婆回家时手里拿没拿东西。
5、证人雷某2（系被告人雷晓亮之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4日早晨7点40分许，我出门晨练，在东沟边界看见雷晓亮蹲在砖墙下，梁某2趴在沟沿处，雷晓亮告我打电话报警了，我就回家告诉我母亲去了。我家与梁某2家在东沟边界有块地有纠纷，我家在那块地上种植了几十年，后来村委领导将地给了梁某2，这样我两家产生纠纷。
6、证人张某2（系被告人雷晓亮之妻）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4日5时30分许，雷晓亮起床说要回下家里，我问他干什么，他说不用管他。
7、证人梁某7（系被害人梁某2之弟）的证言证实，村支书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大哥（梁某2）被亮亮打了，打得很厉害，我去的时候派出所的人和120的人都在了。因为村东南的地，我大哥和亮亮家有纠纷，闹了两三年了，大哥有村里的手续，亮亮说这块地是他家的三等地。
8、证人梁某3（系被害人梁某2之子）的证言证实，我接到梁某7的电话到的现场，因为这块地闹了两三年了，我家有手续，亮亮说是他家的地。
9、证人张某3（系东胡村支书）的证言证实，我接到张某1的电话，说亮亮和建光打架了，让我处理一下。我过来看见建光趴在地上，派出所的人也来了。因为这块地两家闹过，他们两家都说是自己的，但不清楚这块地的归属。
10、证人杨某（系东胡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梁某2向大队交过1万5千元的地皮款，具体地皮的位置我不知道，我只负责收钱。
11、证人李某（系东胡村委主任）的证言证实，其不知道地的归属。
（四）被告人雷晓亮的供述和辩解
我村东面的沟边有一块五、六分的三等耕地，从我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在那块地里种的庄稼，前二、三年，建光告诉我妈说是村长金猪日（杨潼生）把地卖给他了，但是村委会没有通知过我家。2013年以来，我在地里种的庄稼被拔过，我爸看见是建光拔的，后来我们找到乡政府、县政府都让处理过这个事情。里面一直种的庄稼，近一个月来，我圈地的砖头有人给我扔到旁边的沟里了，基本每天扔，我爸就看见过建光扔来,但是我爸年纪大逮不住他，我就告我爸说等我有时间早早起来过来逮他吧，今天凌晨5点多我就起床，拿了一把手电和一把铁锹就从小胡村家里步行往我村走。
凌晨六点多，我步行走地里绕过监控就到了我圈起的地那，藏到砖墙的南面外侧，等了有个半点二十分钟，看见有个人影从大道方向走过来，在挨沟边的砖旁边站住开始把我的砖往沟里扔，我就拿着铁锹站起来走过去，离他一米多远，我就问他：”谁叫你扔我的砖来，你是个谁了？”当时天黑，我看不清是谁，他也没有说话，拿手里的砖头拍我头，我躲开后，就拿手里的铁锹打他，用铁锹头拍他，打到他头上、身上，他也躲。我拿铁锹照着他打了，打了有些十几下，他就倒在地上，我看见他倒下了，但是他的手脚还在不停的动，我害怕他爬起来跟我玩命，就连续朝他头上拍了十几下，直到他不动为止。他被我打的趴在地上，面朝地，头朝沟边，脚朝砖垛子这面。然后我就用我的手机打110，我说是我在东胡村逮住个强盗，被我打在地上不动了，110问我叫啥了，我说我叫亮亮。过来一会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把他们带到出事的地方。派出所的看了一下建光，就把我带回去了。
我二姐雷某2第一个到达现场，因为她家离得就不远。我当时只想得是让110过来把他带走，没有想去打120救他。我打完110后在路上转悠，不知道把铁锹扔到哪了。铁锹是普通的大洋锹，锹把有一米多长，木头的，锹头有三、四十公分长，宽三、二十公分，长方形，生锈了，上面都是铁锈。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晋中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中）公（法）鉴（物证）字［2015］3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
（1）标记”雷晓亮右鞋面可疑斑迹”，”雷晓亮牛仔裤被服可疑斑迹”，”中心现场血泊”，”铁锹头前面可疑斑迹”，”铁锹头后面可疑斑迹”的检材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梁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标记”铁锹柄探试物”的检材，经DNA检验分析，支持该检材为雷晓亮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3）梁某2是梁某5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为99.99%。
2、山西省平遥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平）公（法）鉴（尸）字［20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其他体表损伤（右手抵抗伤）为非致命伤。损伤符合有一定面积暴力作用较大的钝器（如铁锹类）多次打击头部形成。鉴定意见：梁某2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附照片）
现场位于山西省晋中市××县东南角，该村东南有一方圆500米的东沟，沟北边缘为村中东西向的主干道，沟西边缘紧邻村子，被村民倾倒的生活垃圾填埋，一条土路顺沟边向南延伸至农田中，土路西侧为几排民居，最南侧一排民居的最东端为一块空宅基地，宅基地东西长32.4米、南北宽16.4米，周边为四层1.8米高的红砖垛圈起，红砖垛的与东沟之间为一条宽4.8米的土路。中心现场为土路中部。
在土路中部有一具男尸呈头东北脚西南仰卧着，尸体头部距沟边0.9米，距红砖垛的北边缘3.3米，右脚尖距砖垛1.97米；尸体头北侧0.6米处地面有一0.4米*0.2米范围的血泊（已用棉签蘸取法提取），血泊距沟边1.6米，距红砖垛3.3米，距红砖垛的北边缘2.3米；血泊南侧2.1米处地面有四滴甩溅状血迹，血迹东西长0.65米，南北宽0.17米，中心点距沟边1.4米；血泊北侧自沟边往西有一片2.8米*2.1米范围的溅射状血迹。
山西省晋中市××县号，该家为独立农家院落。在窗下墙根处有一排编织袋，移开编织袋，有一方头木柄铁锹横置于墙根处。铁锹长1.6米，铁锹头长54厘米，宽28厘米，在铁锹头的柄处刻有”军印”等字样，铁锹的正面有大片喷射状、流柱状血迹，背面有黄土擦蹭过的痕迹。铁锹已实物提取。
2、辨认记录证实被告人雷晓亮对作案现场、路线的指认情况，对作案工具的辨认情况。（附照片）
（七）视听资料
讯问光盘6张。
对于以上证据，被告人雷晓亮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在案物证铁锹、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可以证实被害人梁某2的损伤符合有一定面积暴力作用较大的钝器（如铁锹类）多次打击头部形成，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陈述，可以证实本案由被告人雷晓亮与被害人梁某2间的土地权属纠纷引发的事实。被告人雷晓亮鞋面、牛仔裤、铁锹头后面可疑斑迹均检出被害人梁某2血迹的DNA鉴定意见，铁锹柄探试物检出被告人雷晓亮DNA的鉴定意见，与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雷晓亮杀害被害人梁某2的事实，被告人雷晓亮对其犯罪事实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证实被告人雷晓亮在案发后投案自首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晓亮用铁锹打击被害人梁某2头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对由被告人雷晓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辩护人所提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意图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晓亮在将被害人梁某2打倒在地后，又朝其头部连续击打十几下，作为一名成年人，应当能预见到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部可能造成的危害后果，应认为其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在案证据材料中，被告人的供述亦可予以印证，因此，对所提不具有杀人主观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意见，在案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纳；对所提本案由土地纠纷引发的辩解意见，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雷晓亮在案发后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对该部分辩解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由民间矛盾引发，被告人雷晓亮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对所提丧葬费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晓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雷晓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丧葬费人民币24484.5元。三、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所提上诉理由如下：1、被告人没有投案自首情节，也没有任何从轻情节，当庭不认罪，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明显与法相悖。2、原判民事赔偿仅判处赔偿丧葬费人民币24484.5元，显然不公。请求改判被告人雷晓亮死刑，立即执行，附带民事赔偿上诉人人民币532156.5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雷晓亮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该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造成部分经济损失确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雷晓亮持铁锹击打被害人梁某2的致命部位头部，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雷晓亮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上诉人梁某1、程某、梁某3、梁某4、梁某5、梁某6就刑事部分所提意见，不属于其上诉范围；经审查，原判民事赔偿数额适当，该要求追加赔偿部分，不能证实系因被告人雷晓亮的犯罪行为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综上，本院对该所提上诉请求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晨澜
审 判 员 王 鹃
代理审判员 赵小云
二〇一六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