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7民初121号
原告：王琳，女，1962年4月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告：王正兰，女，1964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原告：王新，男，1968年11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原告：王英，女，1973年10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文（特别授权），赫章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正群，女，1972年4月25日生，汉族，住赫章县，
被告：吴道银，男，1970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康，贵州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洪建，贵州展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琳、王正兰等诉被告王正群、吴道银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琳、王新、王正兰、王英及其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朝文、被告王正群、吴道银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洪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琳、王新、王正兰、王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赔偿损失，从以上原告所共有的“赫章县城××镇狮子村王家院”房屋及门面内搬出；二、判令二被告支付非法占用原告房屋期间的占用费98700.00元（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门面按每年9600.00元计算，住房按每年4500.00元计算），并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争议的位于赫章县城××镇狮子村王家院的面积约400平方米的两层房屋一栋产权人系王永华。王永华系四原告之父。四原告母亲陈光珍于2012年1月17日病故，父亲王永华于2015年11月27日病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四原告的法定继承权已从产权人王永华去逝时产生，该栋房产父母生前均未留下书面或录音等相关遗嘱，四原告依照法定继承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11月就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处分权。2009年8月，被告夫妻为了做生意，原告念及双方系亲戚，便让二被告居住该房屋。被告便一直使用该房的一楼门面及二楼一间住房。后四原告经多次主动与被告交涉，要求其搬出返还，但被告胡搅蛮缠，一直强行侵占四原告的物权。并把其年迈的父母叫到房屋内大吵大闹，被告的行为系侵权行为，其行为导致四原告不能将门面及住房另行出租或进行自我商业活动管理，致使原告蒙受重大经济损失。据此，以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以上诉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王正群、吴道营辩称：我父亲王永长与原告的父亲王永华系亲兄弟。我大伯王永华1960年入伍，1963年退伍后分到赫章县粮食局工作，其在单位分配了住房，他没有土地。争议的房屋所在土地位于大沟口（王家院八亩沟），系1989年3月13日我父亲王永长用其狮子尾巴的土地和同村村民王明友调换所得，双方签订了《协议书》。修建房屋的钱主要是我大伯出，我家主要是出力参与修建，但我父亲卖猪的钱一直是存起的，都交给我大伯用于付工程款，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第一次修建是在1989年，修了田字形的房屋，第二次修建是在1996年，在田字形房屋的旁边修了门面及房屋，并修建了二楼。当时讲的是门面这边及楼上归我家，我大伯用其在王家院老家的两间房屋来调换田字形房屋及对应的楼上，是口头协议的，但我大伯和我父亲一直是这样说的，邻居也是知道的。当时有一个协议，但那个协议是我大伯一手操作的，他写了之后再挨着去找人签字的，我们并不知情，我二伯王永昌和我父亲并没有签名，不知是谁签的我二伯的名字，我父亲的私章是我大伯拿去盖的。该协议他们三弟兄每人有一份，是后面产生争议后我们从我父亲那看到的。房屋的证件是我大伯一个人去办的，因为我父亲非常老实，什么都听我大伯的，我大伯说证是办成我父亲的名字的，我们就没有过问此事。第一次建房后一直是我家居住，在第二次修建时我家就搬回老家去住了。1997年房子建好后我们仍然是住在老家，因为在老家照顾老小、养牲口要方便些。我大伯娘他们长期在水城，我大伯经常一个人在赫章住，他在粮食局也有住房。该房屋的门面那边及楼上是不间断的租出去的。因为该房屋地理位置较偏远，不太好出租，租金一直是我大伯家收取。2009年，我家才使用该门面来做生意并搬来居住，是我大伯拿钥匙给我父亲，我父亲再拿给我们的，之前我家是在其他地方租门面做生意，因为这个房子这里较偏远不好做生意。田字形这边及楼上的房租也一直是我大伯家收取，我们住进来后也代收过再拿给我大伯家，水电费是我家代收后再交到供电局。我大伯去世后，我父亲收过门面楼上这家人一年的租金，但王英家来闹，那家人就没住了，房租我们也退还人家了。我父亲之前也一直想收租金，但我大伯的身体不好，我们也劝他让我大伯家收租金，所以我家也一直没收租金。
综上：一、原告父亲王永华的户口从1963年开始就不再是农业户口，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之规定，因其不具备农村户口，不再是农村村民，其在1996年申请到的宅基地不合法，且其申请的宅基地所在的土地使用权属被告父亲所有。案涉房屋系被告父亲一家人和原告父亲共同修建，被告父亲对案涉房屋有自己的份额。且被告对一楼的门面进行管理和维护是在2009年经原告父亲同意，被告不存在非法占用房屋的行为，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所谓的非法占用房屋占用费98,700.00元系无理请求，应依法驳回。二、因争议房屋所在土地系被告父亲所有，被告父亲一家人对该房屋的建造做了主要贡献，原告父亲不具备宅基地申请资格,贵院不能因原告父亲通过不合法手段取得宅基地使用证就判令案涉房屋归原告所有，应综合考虑案应判令诉争房屋由被告所有。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身份证复印件四张，拟证明原告身份信息、住址以及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二、狮子村证明一份，拟证明王永华、陈光珍有王琳、王正兰、王新以及王英四个子女，该四人为合法的继承人。
被告质证意见：王永华不是狮子村的人，狮子村的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但客观事实是清楚的。
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拟证明王永华于1996年、1997年合法取得位城关××狮子村村王家院的建设规模80.84平方米的房屋和66.24平方米的临时门面，该房屋及门面为王永华夫妻的合法财产。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王永华不是狮子村的村民，根据物权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其在狮子村不享有宅基地。该证据只能证明是证上是王永华的名字，但不能证明王永华对本案争议房屋具有物权。
四、0100040号建设用地使用证和收费收据，拟证明王永华于1996年4月16日合法取得了面积为129.22平方米的宅基地，办理了相关登记并缴纳了土地管理费124.05元。并证明该住宅的合法性。被告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王永华不是狮子村的村民，根据物权法和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其在狮子村不享有宅基地；该证据只能证明依据上是王永华的名字，不能证明王永华对本案争议房屋具有物权。
五、调换房屋宅基协议书（写于1994年3月25日），拟证明1994年3月25日，在村干部以及亲友在场的情况下，由郭昌绪执笔，遵照王永华三兄弟父母遗训，经王永华与王永长协商同意，两兄弟互相调换宅基地做永久产业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1、应该提供原件，否则有造假的嫌疑；2、该协议第一段遵照父母遗训，但是没有提供父母的遗训，该协议书不真实；3、有村干部、亲友、三兄弟在场签字的人都应该在场，但是签章的人有部分没有在场，该协议不真实，是王永华为达到目的自己制作；4、协议第六条第一句表明，王永华认可王永长修建了本案争议房屋田子格的事实。综上，该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六、照片两张，拟证明被告侵权占用一楼门面以及二楼左起第一间房间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房屋现状是事实，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侵占，因为被告本身就是在使用自己的房屋。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协议书（王永长与王明友于1989年3月13日签订），拟证明被告父亲王永长与王明友调换土地，用以修建本案争议房屋以及场坝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1、该协议书没有村委会盖章、备案，不符合规定；2、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
二、证郭某奇证言，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从挖基础到修建都是王永长在那里做，修好后开始是王永长一家人在里面住，第二次修建后是王永华在里面住；修建房屋时没有看到过王永华在那里帮助修建。拟证明争议房屋是王永长在修建，修建后是王永长在居住，是修建好二楼之后王永华才来居住，争议房屋是属于王永长的。原告质证意见：具体时间证人记不得，只是说王永长在带起孩子挖，对于挖的屋基是谁的其不清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三、证徐某华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被告是邻居，我听王永华说后面修的门面拿给三哥王永长，至于房子是哪个修建的、何时修建的、修来给谁的，其没有给我说过。拟证明本案被告现在居住的房屋是王永华拿给王永长居住的，因此原告诉称的侵权事实不存在。原告质证意见：证人是听说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证人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
四、证张某清证言，主要内容为：王永长和我家调换土地来修建房子，是和王明友调换的，当时他家地在上面，没有在马路边，现在该争议房屋以及场坝所占位置在调换之前都是我家的。我们路过时看到王永长家两个在修建房屋，当时还说他家两口子好辛苦。拟证明调换土地的事实真实存在，所调换的土地就是现在争议房屋以及场坝的位置，争议房屋是王永长家修建的。原告质证意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调换土地没有经过村委会备案，且与本案房屋的确权不具有关联性。
五饶某芳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家是1989年10月份搬去八亩沟居住，当时我看到王永长家两口子带两个孩子在争议房屋里面住起，当时修的是田字形房屋。修建二楼时，王永华说他找关系批到二楼，具体是谁修建的我不清楚。后来我认识王永华，王永华说修给他家兄弟王永长家居住的是田字形的那边，田字形那边的房屋一直是王永长家居住。拟证明现在争议的房屋是王永长的。原告质证意见：有意见。被告提供的四位证人均不清楚具体时间，都是听说的，调换的土地是宅基地还是承包地证人也不清楚，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
一、对祖益光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是王永华修的，当时地基是王明友家的，听王永华说是他出钱买的，实际上是谁买的或调的我不清楚，房子是王永华的，至于他们弟兄内部是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关于1994年的那份协议，是王永华他们弟兄写的，写的过程我不清楚，我当时是村支书，是王永华拿来找我签字作个证明，具体内容我也不清楚。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一、祖益光听王永华说的是他自己调换土地修建的，但是证张某清证明是王永长调换土地修建；二、祖益光没有在场，该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刚好证明了王永华的个人目的。
二、对徐正章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的土地是王永长的，至于修建的过程以及他们弟兄之间是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听说修好后兄弟有间房子可以居住。原告质证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因为徐正章也是听说。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三、对陶忠友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的地基原来是王永长和王明友调换的，至于房子是如何修建的我不清楚。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四、陶某敏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的土地是王永长的，王永华出钱，王永长是天天参与做工的，当时王永长还年轻，拌沙、打土方等王永长都是参与做的，他家媳妇偶尔也参与做工，听说修好后给王永长家一个通间，应该是直接给他而不是暂时居住。房屋的产权我听说原来是王永长的名字，后面过了几年王永华又去变更过的。一楼修好后是王永长和他女儿在里面居住。原告质证意见：证明了王永长、王永华调换土地，王永华出钱修建房屋，但其不知道证件是如何办理的客观事实。被告质证意见：王永华出钱修建的说法不是事实，而是应该提出王永华出钱的依据，对于其他调查内容无异议。
五、对王永成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是王永华的，第一次修建是我修的，时间大概在1989、1990年这个时间段，是王永华包给我修建的，钱是王永华出的，听王永华说他将他老家的房子和地基给王永长，现在争议房屋处的地基由王永长给王永华。修建过程中材料、拿钱等一直是王永华和我交涉，所有工人都是我请的，王永长当时只是在那看工地。房子修好后是王永华家居住，后面过了六、七年王正群家才去门面里卖东西的。当时办房产证时我和王永华去过两次，都提交了相关材料的。原告质证意见：客观真实，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一、王永成是房子的修建者，且与王永华去办证，说明双方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二、王永成证言与四个证人证言不一致，从证据的量上来说其证言不真实。
六、对王家国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争议房屋第二次修建时是我修的，是王永华找我去修的，付钱、交涉都是王永华与我交接。田字形那边是第一次修建的，我修的是田字形的旁边以及房屋的二楼。听说地是王永长家的，好像说修好后拿给王永长家住，修好后该房屋一直是王永长及其子女居住。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人说王永华找他去修建，承头、出钱是王永华这部分内容无异议；对于说修好后拿给王永长家居住证人也是不确定的。被告质证意见：无异议。
八、对毛广平的调查笔录一份（毛广平系王永昌之妻，王永昌系王永华之弟、王永长之兄），主要内容为：王永昌家是三弟兄，三人父母在王家院的老房子是三个通间，按道理是三家各得一个通间，但后来王永华把我家的拿去，并把三个通间都拿给王永长家儿子修房子，用于去调八亩沟的地基，王永华家就修房子在八亩沟那里。因为王永华是大的，王永昌又老实，所以我家的那个通间就被他家强行的拿去了。原告质证意见：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被告质证意见：老房子和争议房屋没有关联性，现在老房子地基还是王永长的。
九、对郭昌绪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该协议确实是我写的，当时因为认识他们，所以帮他们写了该协议。当时说的是王永华用他的老屋基调换王永长在八亩沟的地基，协议的第六条就是这个意思，是指双方互换屋基作永久产业，当时王永华调换地基后还不够用，王永华又用钱向王明友家买了部分地基。争议房屋是王永华的，是王永华修的，证也是王永华的。写该协议的时候王永华、王永长是在场的，协议上签有名字的人应该都是在场的。原告质证意见：客观真实，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一、该协议不真实，因为祖益光说他没在场，王永长也没在场，证却某说都在场；二、该协议是王永华的一厢情愿，没有王永长的认可；三、郭昌绪说的房屋地基不够还向王明友买了部分，但张某清证明地基以及场坝都是她家的，所以郭昌绪的证言不真实。
七、对王永发的调查笔录一份，主要内容为：对于1994年的那份协议，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是队长，是他们写好后，说是奉养老人的协议，让我签个名字见证，我就签了个名字。争议房屋的地基是王永长家和王明友家调换的，至于他们弟兄是如何协商的我不清楚。他家修房子时是我们给他家拉石头下基脚的，是王永华出面请我们并付钱给我们的。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证言证明了原告提供的调换房屋宅基地协议是虚假的协议。
十、对王永长的调查笔录一份，争议房屋的土地是我用我的地和王明友家调的地。我哥王永华给我说：修房子你住我住都是住。最开始是说修来分，是大家合伙出钱修的。最先修的是个田字形，是王永成修的，我当时卖猪这些钱都是交给我哥拿去修房子的。到九几年的时候房子又进行修建，修了田字形的旁边并修了二楼。第二次修建时是我和我哥共同出钱的，大部分是我哥出的钱，我是将卖猪的钱拿给他的，砌堡坎、背泥巴、打土方这些都是我家这边做的，第二次是王家国修的。我哥和我商量的是田字形那边归我哥，田字形旁边的归我。田字形那边修好后一直是我家一家人住在里面。我小儿子1991年回老屋基去修房子，我1993年也搬回老家和我小儿子家住，我女儿王正群家也是一起搬的，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只记得大概的时间，1996年进行第二次修建后，我一直住在老家，因为老家要方便些，该争议房屋由我哥管理，2009年时王正群家做生意，就搬到该房屋来住了。
本院对本案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一至四号证据及六号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本案的证人证言，主要是围绕以下问题：争议房屋是否为王永华、王永长共有，地基是谁的？房屋是如何修建的？对于房屋权属是如何约定的。对于地基问题张某清、徐正章陶某敏、王家国均称地基是王永长的，王永成、祖益光称地基是王永华出钱买的，结合被告提供的协议书，可以认定王永长与王明友调换地基的事实。对于房屋的修建问题：两次修建房屋的承包人王永成、王家国均称是王永华找到他们，将房屋包给他们修建并支付建房款，进行交涉，王永发称是王永华请他们下基脚，被告方证郭某奇、证陶某敏称看到王永长家一直参与了做工修建。对王永成、王家国、王永发对房屋修建过程的证言予以采信。对于房屋权属如何约定的问题，被告方证徐某华饶某芳称听王永华说修房子给王永长住。徐正章、陶家敏、王家国称听说房屋修好后拿给王永长住，王永长有一间或几间住。对该部份证言，均是听说的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调换房屋宅基协议书，该协议书尾部有王永华、王永长、王的印章及王永昌名字，结合郭昌绪与毛广平的证言，可以认定王永华用其王家院的老屋基与王永长调换争议房屋处地基的事实，故对该协议书予以采信。对于王永长的证言，其陈述了建房经过及对权属的约定，但因其与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四原告之父王永华、被告王正群之父王永长与王永昌系亲兄弟，原城关××狮子村村王家院组人。被告王正群、吴道营系夫妻关系。1989年3月13日，王永长与王明友订立《协议书》，王永长用狮子尾巴土地一块与王明友大沟口（即争议房屋处）二十五平方丈土地进行互换。后王永华包工给王永成并支付工程款，在该地块上修建了田字形房屋。
1994年3月25日，由郭昌绪执笔，王永华、王永昌、王永长三兄弟订立了《调换房屋宅基协议书》，其中第六条约定：永长新居建大沟××岔路路处（又叫八亩沟）后永华和永长弟兄二人再次协商，双方一致同意互换房屋宅基，作永久产业，任何人不得干涉。
1996年，王永华包工给王家国并支付工程款，对该房屋进行了扩建，在田字形旁边又修建了门面及房屋，并在一楼的整体基础上修建了第二层。
1996年1月，王永华到赫章县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为王永华，建设项目名称为住宅，建设位置城关××狮子村村王家院，建设规模为80.84平方米。1996年4月16日，王永华到赫章县国土局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王永华，地址城关××狮子村村，面积为129.22平方米。1997年5月，王永华到赫章县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报人为王永华，建设项目名称为临时门面，建设地点城关××狮子村村王家院组，建筑层数为一层，结构为砖混，面积为66.24平方米，使用期限为两年。
另查明：因四原告长期在外生活，2009年，被告王正群、吴道营夫妻因做生意需要，原告便让被告到争议房屋处使用一楼的门面做生意。现田字形房屋及楼上由原告方管理，门面通间及楼上由被告管理，楼梯间由双方共同使用。2012年，四原告母亲陈光珍因病去世，2015年，四原告父亲王永华因病去世，后四原告要求被告搬出该争议房屋，二被告拒绝搬出，四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解决。2017年起诉后，王永昌去世。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产权归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
本案中，对于原、被告争议的位赫章县城××镇狮子村村王家院大沟口处的房屋。双方对房屋权属各执一词，四原告主张是其父王永华用其王家院的老屋基与王永长调换争议房屋处的地基，由王永华出钱包给别人修建，系其父亲王永华的房屋，后因王永华侄女王正群家做生意需要，才让王正群家管理使用该房屋门面及楼上。被告主张争议房屋系王永长出地并参与做工，王永华出钱合伙修建，建好后田字形房屋及楼上权属归王永华，田字形旁边及楼上权属归王永长。
综合全案的证据，该房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的权利人是王永华。加之承包房屋修建的证人和亲自执笔写调换屋基协议的证人都证实了房屋是王永华修建，这些均是直接证据。被告提供的欲证明房屋属王永长所有的证据系证人的证言，几位证人均称听说王永长有份额，但具体王永华与王永长弟兄之间是如何协商的不清楚。这些均属传来证据，不属于直接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的所有权归被告方。被告也没有书面依据提供，对于王永华与王永长最终是否有相关约定不得而知。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证明所争议房屋的物权是登记在王永华名下，被告主张该房屋的真实权利状态与登记簿记载不符，应当由被告举证予以证明，而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争议的房屋的权属与登记不符，故被告方称其父对该争议房屋享有物权不能认定，应认定双方争议房屋系王永华所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王永华夫妻去世时，四原告作为王永华之子女即取得了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在原告没有主张被告从该房屋搬出之前，被告居住该房屋是征得原告的同意，在原告提出要求被告从该房屋搬出后，二被告仍然居住并使用该房屋而拒不返还给原告，系对四原告房屋的无权占有。对于原告请求被告从该争议房屋内搬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2009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月1日止非法占用原告房屋的占用费98700.00元，并要求计算占用费至实际搬出之日的诉讼请求，因被告2009年入住到该房屋是征得原告方同意的，被告的居住使用具有合理依据，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正群、吴道营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从原告王琳、王正兰、王新、王英所有的位赫章县狮子村王××院组组的土地使用证号为0100040的房屋内搬出，将该房屋返还给原告王琳、王正兰、王新、王英；
二、驳回原告王琳、王正兰、王新、王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268.00元，由原告王琳、王正兰、王新、王英负担2208.00元，被告王正群、吴道营负担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朱明俊
人民陪审员 苑玉明
人民陪审员 刘启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