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2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妹，女，196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带，男，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系何妹的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邦伟，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斗门区藤业经济合作联社，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城南白藤二路藤业富濠广场*号*栋*单元。法定代表人：唐礼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平，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妹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斗门区藤业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藤业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妹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藤业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前后矛盾。一、一审法院认为何妹所属的原白藤湖六大队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因此无权撤销藤业联社的章程，理由是藤业联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从表面上来看，以上是事实，但一审法院没有依照（广东省人民政府令第189号）《广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修改的决定》（以下简称189号文）来审理此案，是错误的。本案中藤业联社是以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身份来处分原白藤湖六大队农村集体组织的财产，而造成侵权行为的发生。换言之，既然何妹身为农村集体组织成员不能撤销藤业联社的章程，反过来，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藤业联社也没有权力处理本属农村集体组织的事务。因为原白藤湖六大队是一个行政大队，原白藤湖六大队取消了，相应事务应由白藤街道办事处来处分，而藤业联社是一个做生意的企业，完全无权处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事情，藤业联社把财产分了，就是违法侵害行为。藤业联社所称的“人头地”，国家征收后留下一些土地给村民，是给全体村民的，而不是权属552人。没有法律支持藤业联社瓜分国有土地的行为，即使要进行分配，藤业联社作为一个集体所有制企业，无权行使原白藤湖六大队的农村集体组织的职能。二、一审法院无视藤业联社集体所有制的资质，认可藤业联社可以代替原白藤湖六大队行使职能是错误的。在藤业联社无权处分的前提下，所作的分配表以及进行的表决都是无效的，应被撤销。综上，藤业联社代替原白藤湖六大队分配划拔土地到个人的行为是违法的，国有土地的划拔保障原白藤湖六大队全体人员及其子孙后代，不属于私有土地，也不是“人头地”。《土地移交协议书》只是一份移交协议，而不是分配的根据，怎么分配应由原白藤湖六大队农村集体组织依照相关法律作出处理，原白藤湖六大队撤销后，其权力移交到白藤湖街道办，而作为农村集体所有制的藤业联社是无权代替农村集体组织作任何形式决议，应认定为侵权行为，予以撤销。何妹再补充：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作出判决是不适合的。2006年8月9日广东省人民政府通过了109号文，规定如何管理农村集体经济联社，2013年广东省人民政府修改了109号文，重新公布了189号文，明确规定了如何管理农村集体经济联社。藤业联社是经斗门区人民政府同意批准成立的，就应是斗门区人民政府领导下的经济联社，本案应以189号文作为判决依据。二、189号文第三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指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经过改革、改造、改组形成的合作经济组织，包括经济联合总社、经济联合社、经济合作联社和股份合作经济联合总社，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股份合作经济社等。藤业联社是集体所有制企业经济联社，其经营范围是经营建筑材料批发零售，是以经营社会生意为目的，而不是管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132.11亩土地的经营为目的，其没有权管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内部事务，更加没有权管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132.11亩土地的承包权和经济发展权。这与189号文不符。三、涉案132.11亩土地是当时斗门县为了发展白藤头的经济，为了方便管理，所以将原白藤湖六大队从白藤湖办事处划拔给城南办事处管理。根据斗门县人民政府关于划拔原白藤湖六大队会议纪要，是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145户552人，132.11亩土地，从白藤湖办事处划拔给城南办事处管理，是政府与政府的交接形式，不是一审法院所称的人头地。本人认为，原白藤湖六大队划拔前是一个集体所有的六大队，划拔后仍然是一个集体所有制单位，也就是原白藤湖六大队的552人、132.11亩土地仍然是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制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的规定，上述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而藤业联社自2003年10月成立至今，在没有真正的联社章程，以及没有按照189号文管理土地的情况下，将原白藤湖六大队132.11亩土地借旧村改造为名，与斗门区达大房产公司签合同，将132.11亩土地合作建商品房。原称第一期共建7层，村民不用出钱，后建成了11层和17层，原白藤湖六大队村民仍然分一个套间，多出的面积不知去向。第二期正在建设中。本人认为，藤业联社作为集体所有制经济联社，其无权将原白藤湖六大队的132.11亩土地与房产公司合作建商品房，无权将集体财产分到私人。藤业联社自2006年开始与房产公司签合同，至今11年，名是旧村改造，但11年来旧村改造仍然未动工，将宅基地和生活用地用来建商品房获取暴利，村民对合同及账目均不知情。四、一审判决何妹没权撤销藤业联社作出的分配表决表是错误的。藤业联社自2003年10月成立以来没有依法依规制定联社合法章程。且没有遵守189号文进行管理原白藤湖六大队内部的事务，何妹有权撤销。五、原白藤湖六大队在划拔前是一个集体所有制单位，划拔后仍然是一个农村集体所有制单位。何妹经合法结婚户口迁入丈夫家即藤业联社，就是藤业联社的成员。一审法院认为132.11亩土地是分地到户，是人头地是错误的。藤业联社认为一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何妹的上诉请求。何妹一审诉讼请求：一、撤销2010年4月23日制定的《珠海市斗门区藤业经济合作联社章程》（以下简称《联社章程》）；二、撤销《藤业经济合作联社今后分配问题的表决表》（以下简称《分配表决表》）形成的决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土地的来源、土地性质的转变及其它相关情况。1994年11月15日，原斗门县人民政府与白藤湖办事处签订一份《土地移交协议书》，根据县府和白藤湖办事处、城南办事处有关白藤湖六大队移交纪要精神，就土地划拨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白藤湖六大队户数145户，每户土地150平方米，共21750平方米；人口552人，每人120平方米，共66240平方米，两项合计土地87990平方米（折合132.11亩）。（二）划拨土地位置：由白藤头二路边沿友谊河边一直伸延至白藤湖群聚别墅边，具体面积以国土局测量为准。（三）在划拨土地上原有厂房建筑物折价给城南办，价格每平方米200元（指厂房不计其他什房及私人搭建部份），但原白藤湖出租的厂房在到租赁期满后（约95年底）城南办才能接收。（四）厂房折价后，其房款可在靠近群聚的划拨土地上以每平方米土地500元折价减除土地。（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白藤湖、城南、县国土局各执一份，作为划地法律依据。1994年12月6日，白藤湖派出所与城南派出所办理常住人口移交手续，制作了《城南派出所接受白藤湖六大队常住户数人口数的收据》，内容如下：根据斗府办（1994）38号文《关于解决城南、白藤湖办事处有关问题会议纪要》的通知精神，及1994年7月6日在白藤湖迎宾馆研究六大队交接的有关事宜的具体做法，白藤湖派出所于1994年12月6日将白藤湖六大队人口电脑表二本（0001-0148户号）总人口为552人，其中：男276人，女276人，非农153人，农业399人，总户数为145户，移交给城南派出所。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上述552人包括何妹的丈夫，但不包括何妹本人。而何妹丈夫在上述划拨的87990平方米土地中占有270平方米的份额（每人120平方米+每户150平方米），当时，何妹丈夫的户口只有一人，编号为0135号，何妹及其子女4人的户口均未迁入，至1997年10月5日何妹及其子女4人才将户口迁入何妹丈夫处。一审法院确认何妹丈夫在涉案土地87990平方米中占有270平方米的份额。1994年，涉案的145户552人的户口转移到城南办事处后，该552人被划分到城南办事处的新城居委会，之后成立了藤青小组，涉案土地由城南办事处新城居委会管理，能耕种的部分代管出租，租金于2001年和2002年在145户552人里进行过两次分配。从1998年起涉案土地逐渐转变为国有土地。2002年，涉案的土地87990平方米均登记在城南办事处名下，分为五块，土地证号分别为：1.斗府国用（2002）字第04210180496；2.斗府国用（2002）字第04210180305；3.斗府国用（2002）字第04210180302；4.斗府国用（2002）字第04210180304；5.斗府国用（2002）字第04210180495。2003年7月7日，原145户552人一致要求新城居委会藤青居民小组成立经济联社，合理开发利用有限的土地资源，大力招商引资，搞活经济，提高经济效益。2003年9月15日，斗门区政府同意成立藤业联社。2003年10月28日藤业联社登记成立，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10月之后上述五宗土地更名到藤业联社名下。2003年涉案土地的证号分别为：1.C2166343，地号1103226，面积为11075.39平方米；2.C2166344，地号1103224，面积为9281.13平方米；3.C2166345，地号1103223，面积为35967.35平方米；4.C2166346，地号1103225，面积为17723.17平方米；5.C2166347，地号1103227，面积为14025.64平方米。后来，地号为1103224和地号为1103227的两块土地合并23306.77平方米开发建设了富濠广场，到2008年涉案土地只剩下三块，地号分别为：1103223号、1103225号和1103226号。2008年6月5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发给藤业联社三份《建设用地批准书》，分别为珠海市（2008）斗国土字第030、031和032号，珠海市规划局也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批准了用地红线图。因为规划的原因，1103223号土地缩小为33122.69平方米，1103225号土地变更为11219.94平方米，1103226号土地变更为7513.39平方米。再后来，1103223号和1103225号两块土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地号为1104293号，因规划面积变更为44336.47平方米。2014年4月4日，因为藤业联社对涉案的土地进行开发，取得了房地产权证分别为：1.证号为粤房地权证珠字第××号，地号为**，面积为44336.47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2.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地号为**，面积为7513.39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二、藤业联社的章程及分配方案等相关情况。2003年10月28日藤业联社登记成立，并制定一份《企业法人（非公司）章程》，定性藤业联社为独立企业法人，投资者名称以珠海市斗门区藤湖苑西19幢2楼，白藤新城居委会住所办公室名义，投资金额实际是藤业联社的三万元，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该章程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之日起生效。该《企业法人（非公司）章程》得到了当时珠海市斗门区白藤办事处的支持。2010年4月23日，藤业联社起草《联社章程》，内容包括：管理原白藤湖六大队于1994年12月6日划拨的土地；将成员分为两大类：一、社区成员，以1994年12月6日白藤湖派出所所划拨城南派出所核定人员，即145户的552人。二、社会成员，在1994年12月6日之后嫁入将户口迁入本社的妇女及其子女、在1994年12月6日之后将户口迁入本社的人及其子女；成员大会由具有选举权的成员的半数以上参加，或者由三分之二以上的户代表参加，到会人数半数以上通过方有效，成员代表会议由年满18周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员代表组成，成员代表由成员大会选举产生，由本社三分之二以上的成员代表参加，所作决定达到会代表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规定本社年度收益分配方案必须经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会议表决通过。但藤业联社称起草《联社章程》后并没有进行表决通过。2010年8月12日，藤业联社召开成员代表会议，到会11人，一致同意通过两种分配方案：一是按原居民145户552人，生不加死不减，二是按原居民新增人数统一分配。11名成中员代表在第一种方案下面签名。8月16日，藤业联社向全体原居民145户派发了135份《分配表决表》（有10户是空挂户没有派发《表决表》），在表中对两种分配方案进行表决：一是按1994年12月6日由白藤湖派出所划拨到城南派出所的户口（共145户、552人）为准，二是按原居民145户、552人的新增人口（即：子孙后代）统一分配，不能享受本社分配的人：户口已迁出、死亡、长期不在本社区居住。其中129户表决赞成第一种分配方案，1户不同意，6户弃权，赞成的129户中不包括何妹的丈夫。一审法院认为，藤业联社于2003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商事主体类型为集体所有制。藤业联社是依照新城居委会藤青居民小组一致要求而成立的，目的是合理开发利用有限的土地资源，大力招商引资，搞活经济，提高经济效益。藤业联社在成立时向工商部门提交了《企业法人（非公司）章程》备案，该企业章程将藤业联社定性为独立企业法人。原白藤湖六大队户数145户552人的户口迁入城南派出所后，列入白藤办事处的新城居民会后成立藤青居民小组。该552人中，有非农户口153人，农业户口399人。一审法院认定藤业联社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的性质，而非农村集体组织。藤业联社所开发的土地源自1994年11月15日原斗门县人民政府与白藤湖办事处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书》，根据《土地移交协议书》，87990平方米（折合132.11亩）土地来源于白藤湖六大队户数145户552人，且按照每户土地150平方米，每人120平方米的标准组成。因此，涉案的每平方米土地均具体到每户每人，包括何妹丈夫的份额270平方米，但不包括何妹的份额在内。关于何妹的诉讼请求。一、关于何妹请求撤销2010年4月23日制定的《联社章程》的问题。白藤湖六大队户数145户552人自1994年12月6日迁户到城南派出所，而城南地区已在城镇化建设中，涉案的土地在开发过程中转为国有出让土地，并非农村集体土地。而该特定的145户552人包括非农户口和农业户口的人员，并非全部为农业人口。城南地区在城镇化建设中，不断有大量人员迁入，当地的人员也并非农村的村民。因此，作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的藤业联社可以依法行使其权利，包括可依法制定章程，何妹无权撤销。二、关于何妹请求撤销《分配表决表》形成的决议的问题。从原斗门县人民政府与白藤湖办事处签订的《土地移交协议书》内容分析，涉案的土地权益指向性明确，限于1994年12月6日迁入城南的145户、532人，藤业联社就分配方案问题发出征询意见，向上述145户中的135户发放了《分配表决表》，其中129户赞成分配方案为按照1994年12月6日由白藤湖派出所划拨到城南派出的户口（145户、552人）为准，通过率超过88%，是藤业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中大部分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当年移交户口及土地时，何妹并非提供土地的145户、552人中的一员，不享有相应的份额，因此，何妹认为藤业联社依据《分配表决表》形成的决议侵害其权益的理由不成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何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何妹已预交），由何妹负担。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何妹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89号文，拟证明广东省对广东管辖区内对经济联社发展进行统一规范管理经济联社，特别是其中的第三条规定。二、《斗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六大队交接有关问题的批复〉》，拟证明政府未进行具体的分配方案，并非按户或按人分配。三、《斗门县人民政府城南办事处〈关于土地移交的报告〉》，拟证明政府移交土地的情况。四、《城南派出所接受白藤湖六大队常住户数人口数的收据》，拟证明城南办事处接收了白藤湖六大队移交的人数。五、《土地移交协议书》，拟证明当时移交土地是按户数平分，不是按人口平分土地。以上材料均为复印件。藤业联社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证据。证据二、三一审未提交，真实性由法院审核。该批复与其他政府文件均说明当时土地是划拨的，具体到户具体到人。证据四、五一审已提交，无意见。本院认为，证据一是政府文件，不属于证据，证据四、五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二《斗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六大队交接有关问题的批复〉》其中内容为：“一、关于土地划拔问题。会议认为可按城南办事处提出的方案处理。即除将六大队旧城区的红线内面积划给城南办事处外，尚应按现在移交给城南办事处的户数、人口数，并按市统征时留地标准（每户150㎡，每人生产用地、生活用地各60㎡）计算给城南办事处，具体划地位置应就近城南办事处，以利其统一开发和管理。”证据三《斗门县人民政府城南办事处〈关于土地移交的报告〉》其中内容为：“根据白藤湖办事处、城南办事处有关白藤湖六大队移交会议纪要精神，经双方领导共同协商，达成自留用地土地随人口移交，为便于管理，划拔土地的位置，由白藤头二路边沿友谊河边一直伸延至白藤湖群聚别墅区，具体面积以双方接收人口数、户数为准计算自留用地面积，共87990平方米（即132.11亩），其中，生活用地21750平方米，生产用地66240平方米，为配合白藤地区行政、规划等管理，妥善处理白藤湖六大队移交问题。”即使证据二、三是真实的，其中证据二《斗门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六大队交接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明确了土地是按每户150㎡，每人生产用地、生活用地各60㎡的标准计算的，说明土地是按户按人数标准计算，这与何妹的主张并不一致。在二审调查过程中，何妹主张2010年4月23日起草的《联社章程》没有开会通过。之所以要求撤销，是因为藤业联社实际上是按照该章程进行分配的。二审经审理查明，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何妹提交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白藤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于2013年6月9日对信访人黄玉带反映的问题的处理意见中陈述：“关于经济联社的章程和分配方案问题，据调查了解，自2003年斗门区藤业经济合作联社成立至今，一直没有制定相关的章程。”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何妹请求撤销2010年4月23日起草的《联社章程》的问题，藤业联社称起草《联社章程》后并没有进行表决通过，何妹自己也认可没有开会通过，而且根据何妹提交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其中白藤街道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也经调查了解没有制定相关的章程。故本院认为何妹请求撤销没有通过的《联社章程》于法无据，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何妹请求撤销《分配表决表》形成的决议的问题，根据原斗门县人民政府与白藤湖办事处签订《土地移交协议书》，明确白藤湖六大队户数145户，每户土地150平方米，共21750平方米；人口552人，每人120平方米，共66240平方米，两项合计土地87990平方米（折合132.11亩）。即涉案132.11亩土地是具体到户和到人的，何妹并不属于提供土地的145户、552人中的一员，何妹不应享有相应的权利，因此，何妹认为《分配表决表》侵害其权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俊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灵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