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海港，男，1988年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浙江振泰担保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江苏省沛县。2013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建东，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鸿，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哲，男，1989年6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宜黄县，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江西省宜黄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6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7年1月19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2月22日被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在家。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海港、赵哲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海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立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蒋海港及其辩护人李鸿、原审被告人赵哲、证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9月10日，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决，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对登记在被告人吴某2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奥迪牌Ｑ7小型越野客车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涉案的浙Ｃ×××××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经多次转手，实际被被告人赵哲购买。被告人蒋海港、周某等四名振泰担保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窜至江西宜黄要把抵押车奥迪Ｑ7（浙Ｃ×××××）开走，其四人窜至宜黄爵士洗车店，控制住洪某（该车赵哲借给洪某使用），将钥匙从洪某身上抢走，由蒋海港发动汽车逃走，周某坐在副驾驶位。洪某立即通知赵哲进行追赶，赵哲驾驶一辆奔驰越野车进行追赶，爵士洗车店老板胡某驾驶宝马汽车带着洪某在后面追赶。奥迪Ｑ7和奔驰车两车一路追逐竞驶，从高速冲卡一直行驶到抚八线、站前西路，两车多次相撞，在站前路赵哲驾驶奔驰车进行超车，蒋海港驾驶奥迪Ｑ7进行别车，导致两车相撞失控，奥迪Ｑ7撞上迎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导致摩托车两名当事人胥某、陈某两人死亡，车辆受损的事故。
被告人蒋海港、赵哲等人共同赔偿了两被害人家属各80万，并对两被告人予以刑事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海港、赵哲在公共道路采用超速竞驶、冲卡、碰撞车辆等方法使车辆失控，导致两人死亡，车辆受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蒋海港虽然是在案发现场归案，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但其系事发后逃逸被周围群众强制带回现场，虽然拨打了报警电话，但不符合自首的主动性。被告人赵哲具有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具有赔偿、谅解情节，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另被告人蒋海港201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处罚，具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经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赵哲在其居住社区表现尚好，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海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赵哲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蒋海港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具有自首情节。1、根据赵哲供述，他先让群众拨打120然后追到上诉人后逼迫其拨打110，赵哲完全可以让群众拨打120的同时拨打110，没必要大费某逼着上诉人报警，且报警人更容易被认定为自首，对赵哲更为有利；2、如果其蓄意逃跑，那么他人追赶过程中势必发生撕扯、扭打等情况，但赵哲供述中却未提及；3、其下车后先打电话报警，后为避免被人殴打，才跑开的，周某的证言能够印证，其应系自愿报警。
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蒋海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过失犯罪后主动赔偿取得谅解，希望对其适用缓刑。1、原审被告人蒋海港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原审被告人蒋海港认罪态度好，并积极进行赔偿，取得谅解，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3、原审被告人蒋海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量刑准确。上诉人蒋海港案发后逃离现场，在原审被告人赵哲及证人吴某1、“冒子”等人的追赶下，因为体力不支，迫于压力而被迫返回，然后被强制带回案发现场并控制，并非自动投案，自首不能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9月10日，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决，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对登记在吴某2名下的车牌号为浙Ｃ×××××的奥迪牌Ｑ7小型越野客车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涉案的浙Ｃ×××××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经多次转手，实际被原审被告人赵哲购买。上诉人蒋海港、周某等四名振泰担保公司员工受公司委派前往江西宜黄要把抵押车奥迪Ｑ7（浙Ｃ×××××）开回，通过定位系统跟踪，其四人窜至宜黄爵士洗车店，控制住洪某（该车赵哲借给洪某使用），将钥匙从洪某身上抢走。洪某立即通知赵哲进行追赶，赵哲驾驶一辆奔驰越野车进行追赶，爵士洗车店老板胡某驾驶宝马汽车带着洪某在后面追赶。奥迪Ｑ7和奔驰车两车一路追逐竞驶，从高速冲卡一直行驶到抚八线、站前西路，赵哲驾驶的奔驰车多次撞击蒋海港驾驶的奥迪Ｑ7尾部车厢。在站前路赵哲驾驶奔驰车进行超车，蒋海港驾驶奥迪Ｑ7进行别车，奔驰车再次与奥迪Ｑ7尾部相撞，导致奥迪Ｑ7失控，撞上迎面驶来的一辆摩托车，致使摩托车上两名当事人胥某、陈某两人死亡，车辆受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蒋海港与周某下车就跑，赵哲在后面追并喊：不要跑，出了事跑不了。后蒋海港停止往前跑，自行返回案发现场，并打电话报警。
上诉人蒋海港、原审被告人赵哲等人共同赔偿了两被害人家属各80万，两被害人家属对蒋海港、赵哲二人予以刑事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归案说明二份证实，2016年6月22日110指挥中心接报案后，交警三大队事故中队赶至现场处理，将现场等待的肇事司机蒋海港、赵哲控制并带至办案中心。于2016年6月23日移交给抚州市公安局高新分局。
2、抚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22日13：41：16时手机177××××9999（赵哲）电话报警；13：41：44时手机130××××3333洪先生电话报警；13：48：30时手机182××××5557朱先生电话报警；13：50：53时手机159××××0122（蒋海港）报警。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涉案车辆冲卡照片、现场照片、涉案车辆交通道路行政违章照片证实，蒋海港、赵哲二人车辆行驶及现场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地点抚州市火车站旁站前北路，道路走向站前北路呈南北走向南往火车站，道路行政等级为城市快速道路。
5、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6）176号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胥某系交通工具撞击致头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6、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2016）175号尸表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陈某系交通工具撞击致头胸腹部及四肢多发性损伤引起创伤性休克死亡。
7、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行驶速度检验鉴定报告书证实，甲车无号奥迪牌小型越野客车通过参考线A的行驶速度约为117-126KM/H；乙车赣Ｍ×××××号奔驰牌小型越野客车通过参考B线的行驶速度约为110-122KM/H；丙车赣Ｆ×××××号宝马牌小型普通汽车通参考线C的行驶速度约为119-126KM/H。
8、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车辆痕迹系碰撞而成。
9、收条两张、谅解书一份，调解协议一份证实，上诉人蒋海港、原审被告人赵哲等人共同赔偿了两被害人家属各80万元，并对二人予以谅解。
10、涉案浙Ｃ×××××奥迪小汽车产权及产权纠纷裁决证明材料证实，该车所有人吴某2将其名下的车牌为C0957U奥迪小型越野客车抵押给平安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进行抵押贷款。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决吴某2归还贷款，平安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对吴某2名下的车牌为C0957U奥迪小型越野客车享有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优先受偿权。
11、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3）甬东刑初字第1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4月22日，上诉人蒋海港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12、证人罗某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下午，他开后八轮在火车站外环路拉土方时，看到两辆黑色越野车在相互追逐，过了几秒钟就听到“嘭”的一声，结果一辆由南往北行驶的摩托车被撞了，摩托车上人员受了伤。
13、证人李某的证言：他在高速公路乐安管理所相山收费站工作，2016年6月22日中午有三辆汽车（分别是奥迪、奔驰和宝马）追逐从ＥＴＣ通道冲卡出去。
14、证人张某的证言：涉案的浙Ｃ×××××的奥迪小汽车系抵押车辆。
15、证人洪某的证言：他到江西省宜黄县公安局报案。
1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12时，许俊俊开一辆奥迪Ｑ7到他店洗车，之后被人抢了，他开了辆宝马车去追，并看到赵哲开一辆黑色奔驰车在追。在相山高速出口，奥迪Ｑ7冲卡闯出，赵哲也跟着冲出去，他开车也跟了过去。后来赶到事故现场，他看到奔驰车在绿化带上，奥迪Ｑ7在那里打转，一辆摩托车被撞到奥迪Ｑ7与奔驰车中间的绿化带，一男子被撞到绿化带的马路边，一女子被撞到绿化带上。之后，公安局来了把赵哲和抢车的人都带走了。
17、证人周某的证言:2016年6月20日，浙江省振泰担保公司派他、蒋海港、小磊、建子四人前往抚州市宜黄县把一辆奥迪Ｑ7开回宁波。通过定位系统，他们在宜黄沿河路找到了奥迪Ｑ7。22日11时他们四人跟踪该辆奥迪Ｑ7到一家洗车店，他们对司机称他们是银行的，建子用手控制司机的脖子，他从司机腰上把车钥匙拿下来并交给了蒋海港，蒋海港开奥迪Ｑ7，他和建子乘坐小磊驾驶的丰田锐志离开。在高速路口出匝道时，他上了蒋海港开的奥迪Ｑ7，有一奔驰车停在前面拦他们的车。之后，蒋海港驾驶奥迪Ｑ7与对方奔驰车在高速公路、市区道路上相互追逐竞驶，双方车子有超车和别车现象，并发生多次相撞，之后奥迪Q7失控撞上了一辆摩托车，导致摩托车上的两人受伤，同时有一辆宝马汽车参与追逐。蒋海港打了电话报警，他一边跑一边打公司经理电话说出事了，后来好多人追到他，把他和蒋海港按倒在地，之后，警察就来了。
18、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6年6月22日13时40分左右，他在站前北路工地旁树下休息，突然听到一声巨响，看见一辆奔驰车撞上绿化带，一辆二轮摩托车倒在道路上，还有一人也倒在道路上。一辆车头严重损毁还挂着二轮摩托车遮阳伞的黑色奥迪车行驶过来，奥迪车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分别跳下一人，由北往南方向逃跑，奥迪车在原地打转。他驾车带着他同事“冒子”追赶这两个人，奔驰车司机也下车追赶。追了一公里左右，他们追到跑在前面个子高的男子（周某），并用车把这个人拦下，将该男子带上车，开回案发现场。后来奔驰车主也追上了奥迪车上的那个个子矮些的男子（蒋海港），他们两人没有发生撕扯，并一起走回案发现场，在追的过程中他未见奥迪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有拨打电话。回到现场后，发现道路上躺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奥迪车上下来的个子矮些的男子，回到现场后打了电话，电话里说现场死了一个人，但具体打给谁不清楚，之后，警察和救护车赶到。
19、上诉人蒋海港的供述：他在浙江振泰担保公司工作，公司让他们到江西宜黄把一辆抵押的奥迪Ｑ7车开回去。他们通过定位系统找到奥迪Ｑ7越野车，并告知车主他们是银行的，要把车子开走。周某把车钥匙给他，他便将车开上宜黄高速，其他人坐另一辆车紧跟后面，在高速引路上，周某上了Ｑ7车。他们往抚州方向开，过了几分钟，一辆黑色奔驰越野车紧跟他们，并冲到他驾驶的奥迪Ｑ7前面，想拦住他的车，但他避开了奔驰车。之后，在高速他们的速度大约有150-160公里/小时。他往相山高速出口冲卡出去，沿路乱开，开了半小时开到抚州，在一个路口向右拐进一条很长很宽的马路，车速差不多120公里/小时，奔驰车继续在后追。之后，他觉得车子有被撞击，连续撞了三四下后，Ｑ7彻底失控，往左严重倾斜，撞上了左侧道路一辆正在驾驶的男式摩托车，车上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摔了下来。他赶紧下车，车子开始冒烟，他当时很紧张，就往前跑，跑了一百多米，清醒了过来，心想两人受了伤，于是又沿路返回撞车点，在跑回途中碰到赵哲。回到现场后，他看了受伤的人情况，打了110报警，并叫周围群众打120，这时有人说已经打了。之后，他留在现场照顾受伤的女的，最后民警将他带离现场。
20、原审被告人赵哲的供述：2016年6月22日12时40分左右，他接到朋友洪某电话，说奥迪Ｑ7在洗车店被一辆丰田锐志车上下来的四人强行抢走往高速方向开。他立即驾驶赣Ｍ×××××奔驰越野车前往追赶，赶到高速入口后，发现被抢走的奥迪Ｑ7刚驶入高速。奥迪Ｑ7行驶一公里左右停在下坡的匝道上，和丰田锐志互换人员，于是他停到奥迪Ｑ7的前方，想挡住他们的去路。奥迪Ｑ7驾驶员倒车强行闯了出去，他就驾车追赶，并用手机报警，一路追逐，对方驾驶奥迪Ｑ7从崇仁县相山高速出口强行冲卡驶离高速，他驾车尾随其后。之后，两车沿安石大道由西向东行驶，闯了一个红灯，行驶到安石大道与站前北路红绿灯路口前，他车速过快撞到奥迪Ｑ7尾部，随后奥迪Ｑ7强行变道右拐驶入站前北路，他跟着驶入站前北路。他压着双黄线加速向左道超车，但被奥迪Ｑ7尾部别车，发生碰撞，随后发现由南往北行驶的一辆摩托车，他往右打方向，再次和奥迪Ｑ7尾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失控，奔驰车驶上马路左边绿化带，奥迪Ｑ7撞上了相向而来的摩托车，摩托车上两个人被撞飞起来。奥迪车上下来两个人，往火车站方向跑，他下车去追，并让旁边群众拨打120，旁边工地的两个包工头“冒子”和吴某1也一起到追。他在后面大喊让他们不要跑，出了事跑不了，他追了两三百米，见奥迪车上下来的两男子边走边商量，然后就返身慢慢往回走。走到他身边后，“冒子”和吴某1就动手打了这两个男子，并抓住他们。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蒋海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蒋海港虽然有跑离现场行为，但是否系被强制被带回案发现场，二审庭审中对该问题进行了详细调查，结合证人吴某1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赵哲、上诉人蒋海港的供述，及三人二审庭审中的表述，可知蒋海港并非被他人追到后强制带回案发现场。通过录音资料及证人证言可知，蒋海港是自动弃跑返回现场的，回到现场后有打电话进行报警，等待公安民警到来，在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其投案具有主动性，归案后对主要事实进行了供述，且当庭认罪，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检察员认为上诉人蒋海港是因为体力不支，迫于压力，被迫返回，不具有投案主动性的推断，与上诉人蒋海港客观行为，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赵哲的供述不能印证，不予采纳。上诉人蒋海港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蒋海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蒋海港驾驶的车辆是在被撞后导致失控才引发此案的，其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上诉人蒋海港亲属积极赔偿了被害人各项损失，并取得谅解，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经浙江省鄞州区司法局对蒋海港社会调查，认为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评估认为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蒋海港可以适用缓刑的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海港、原审被告人赵哲在公共道路采用超速竞驶、冲卡、碰撞车辆等方法使车辆失控，导致两人死亡，车辆受损，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上诉人蒋海港案发时虽跑离现场，但在原审被告人赵哲的劝说下返回案发地点，并且拨打电话报警，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了其犯罪的主要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哲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蒋海港2013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系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经司法行政机关对蒋海港社会调查，认为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评估认为可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蒋海港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蒋海港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能够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海港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蒋海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二、维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赵哲定罪量刑，即被告人赵哲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三、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蒋海港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四、上诉人蒋海港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英
审 判 员 武 凌
审 判 员 吴志凌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法官助理 李元庆
书 记 员 付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