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2938号
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严永强，男，汉族，1971年5月6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海如，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阳芳，男，汉族，1985年9月10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郑站场，凌锦育，广东凡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二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61号麦科特国际大厦502、503、505房。
负责人林杰。
委托代理人钟海平，庄秀丹，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黄阳芳与被告严永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黄阳芳诉称，2015年3月8日01时05分左右，严永强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沿惠沙堤二路实施左转弯往西枝江桥方向行驶，由魏作霖驾驶（乘载：黄阳芳）的惠州LXXXX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越过道路中间双黄实线到对向车道与L6371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魏作霖、黄阳芳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过交通警察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证实：驾驶员严永强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超速行驶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按交通信号通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五条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驾驶员魏作霖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证据证明乘车人黄阳芳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有关规定：认定驾驶员严永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作霖、黄阳芳不负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粤Ｌ×××××号牌小型轿车，在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万）及不计免赔，交强险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6日24时止，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期限自2014年11月27日0时起至2015年11月26日24时止，事故时间(2015年3月8日）处于上述两种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原告黄阳芳于2015年3月8日（事故当天）至2015年4月14日在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37天)，期间共花去医疗费除325.3元由原告支付外，其它部分均有被告一垫付。出院后，经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所鉴定，鉴定结果为：原告黄阳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九级、十级伤残；后期内固定拆除费用累计为人民币壹万陆千元整；黄阳芳误工期为210天、营养期150天、护理期120天。原告户口性质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并自2007年1月工作于惠州排水管理中心，有稳定的收入和单位，因此，伤残赔偿金应该按城镇标准计算。以上事实有交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病历，工作单位证明等证据为凭。此次交通事故给原告精神及生活带来极大影响，心灵受到极大创伤，因此特申请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7500元营养费给予原告，在2015年8月16日原告生育有一女，姓名为黄梓悦，所以应当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至18周岁共计45559.6元人民币给予原告。综上所述，原告黄阳芳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二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失费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损失共计293389.1元（详见附表：黄阳芳赔偿项目计算），先由被告二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精神损失费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一赔偿。2、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第一被告严永强辩称，一、原告对于自身的损害存在严重过错，其过错主要在于：1、当时魏作霖是酒后开车，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我国道路交通法是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路的，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仍然要乘坐本次事故中驾驶人魏作霖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其自身行为有过错。2、超标电动车是禁止搭载乘客的，虽然被告一在本次事故中确实存在违反交通法规的事实，但如果原告不是强行违反国家法律，也不可能有这种损害发生，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对于自身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而魏作霖需要承担次要责任，我方当事人在事故发生后所垫付的医疗费、陪护费共84161.3元，原告应予返还。
第二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已经垫付了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魏作霖抢救费1万元，请法庭予以扣除。魏作霖已于另案起诉，案号为（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43号，请法院在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时保留份额。本次事故涉案标的车粤Ｌ×××××号在我司承保了交强险、三者责任险50万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次事故中，我司标的车辆为全责。且我司支付了该起事故伤者魏作霖抢救费10000元，请法院予以扣减。依另案原告魏作霖诉状所称，被保险人在事故发生第二天才至交警队进行酒精检测，酒精检测结果己不能证明事故发生之时被保险人是否酒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保险事故发生后提供材料的义务】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请法院核实查清这一问题，投保人是否存在酒驾或醉驾情形。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六条第(五）项驾驶人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被药物麻醉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被保险机动车在本条（一）至（四）之一的情形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救的，保险人在接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书面通知和医疗机构出具的抢救费用清单后，按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实。对于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被保险人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保险人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二）驾驶人醉酒的；若查明标的司机酒驾或醉驾，我司商业险拒赔；若查明标的差司机醉驾，我司交强险和商业险拒赔。针对原告诉求项目，我司答辩意见如下：1、医疗费：我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己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被答辩人提交的金额325.3元的单据，没有相应的门诊病历佐证，对真实性我司予以确认，关联性我司不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3、营养费：主张金额过高，我司认为1500元为宜，请法院酌情减免。4、后续治疗费：该金额未实际发生，我司不予赔付。5、后续复查费：该主张未实际发生，我司不予确认；且存在重复主张嫌弃，因被答辩人6月5日又主张了325.3元的检查费。6、残疾赔偿金：城镇标准无异议，系数请法院酌定，7、伤残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根据合同约定，我司不予赔付。8、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之时，被答辩人小孩尚未出生，故对该项主张，我司不予赔付。9、误工费：被答辩人没有提交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或完税证明证明其收入，故我司要求按最低标准计算。10、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请法院酌定。11、交通费：无单据，不予确认，请法院酌定。12、诉讼费：根据合同约定，该项为间接损失，且为被答辩人诉讼成本，因此，我方认为被答辩人要求我司承担本次诉讼费用是不合理的要求。综上，作为保险公司，我方只同意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赔偿受害人实际损失为原则履行赔偿责任，恳请法院依据事实及相关法规，公正判决，保护我方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2015年3月8日1时5分左右，第一被告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沿惠沙堤二路从东江小学方向往金山大道方向行驶，至悦湖会路口遇一辆从白泥路方向经惠沙堤二路实施左转弯往西枝江桥方向行驶，由魏作霖驾驶（乘载：黄阳芳）的惠州L6371号超标电动自行车时，因采取措施不当，越过道路中间双黄实线到对向车道与L6371号超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魏作霖、黄阳芳受伤，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于2015年6月3日作出441302[2015]第BN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作霖、原告不负事故责任。对于上述认定，第一被告称其有异议，并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申请，因复核审查期间魏作霖向法院提起诉讼，交警部门终止复核。
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中心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3月8日入院，2015年4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37日。诊断结果：1、左侧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2、左侧股骨颈粉碎性骨折；3、左足多发骨折；4、左足多发皮肤挫裂伤；5、全身多处皮肤擦伤；6、双肺挫伤。治疗意见：1、保持植皮区干洁，石膏托外固定至术后6周，术后第1、3、6个月及1年返院复查X片；2、骨折愈合前避免暴力活动或过度持重，防止病理性骨折；骨折愈合后拆除内固定物。注意功能锻炼，全休叁个月，住院期间留陪壹人，加强营养；3、专科随诊，如有特殊不适，随时返院复诊。原告治疗花费医疗费84161.3元，其中325.3元由原告支付，其他费用由第一被告垫付。
经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及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评定，该所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黄阳芳左侧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颈粉碎性骨折、左足多发骨折、左足多发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双肺挫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黄阳芳左足第1、2、3楔骨骨折、第1跖骨骨折、第1趾骨骨折，即其足弓结构破坏三分之一以上，构成X(10)级伤残。3、黄阳芳左侧股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颈粉碎性骨折，致其左下肢活动功能丧失达30%，构成IX(9)级伤残。4、黄阳芳后期内固定拆除费用累计为人民币壹万陆仟元整。5、黄阳芳误工期210天、营养期150天、护理期120天。原告支付鉴定费3200元。
原告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称自2007年1月开始在惠州排水管理中心工作，月收入3800元，其提交了惠州排水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和《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显示原告月收入3115元。另原告与妻子李秋蓉于2015年8月16日生育一女黄梓悦，其向法庭提交了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及户口本。
第一被告系粤Ｌ×××××号牌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在第二被告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限内。第二被告为本次事故的另一伤者魏作霖垫付了10000元医药费，魏作霖已另案起诉[（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2443号]，第二被告在该案中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内赔付魏作霖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范围内赔付魏作霖489384.11元。
第一被告称惠州Lxxxx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的驾驶人魏作霖是酒后开车，鉴定结论中酒精含量已接近酒驾标准，原告应知法律禁止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上路，且超标电动车禁止搭载乘客，原告却仍乘坐魏作霖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其自身行为有过错，因此原告对自身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魏作霖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应返还第一被告所垫付的医疗费76561.3元、陪护费7600元共计84161.3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受理通知书、保险单、证明、病历、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及庭审笔录等材料在卷为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作出的441302[2015]第BN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被告负事故全部责任，魏作霖、原告不负事故责任。该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纳。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惠中法医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纳。
关于后续复查费，尚未实际发生，且原告已主张后续治疗费，故原审不予支持。
关于第一被告称Lxxxxx号超标电动自行车驾驶人魏作霖是酒后开车，酒精含量接近酒驾标准，原告却仍乘坐魏作霖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车，其自身行为有过错，应返还第一被告所垫付的费用，第一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抗辩，原审不予采信。
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对原告的损失，原审确认如下：1、医药费32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100元/天×37天）；3、营养费：4500元（酌情）；4、后续治疗费：16000元；5、误工费：21805元（3115元/月÷30天/月×210天）；6、交通费：1500元（酌情）；7、伤残鉴定费：3200元；8、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30192.9元×20年×21%）；9、被扶养人生活费：41904.89元（22171.9元/年×18年×21%÷2）；10、精神抚慰金：18000元；共计237745.3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第二被告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0615.89元（500000元-489384.11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伤残赔偿限额120000元已在本次事故另一伤者魏作霖一案中赔偿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亦已在魏作霖案中赔偿489384.11元），剩余227129.48元（237745.37元-10615.89元）由第一被告赔偿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二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黄阳芳10615.89元。
二、第一被告严永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黄阳芳227129.48元。
三、驳回原告黄阳芳的其它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00元（原告已预交2850元），由原告黄阳芳负担1083元，第一被告严永强负担4617元。二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原审缴交，逾期未缴交，原审依法强制执行。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原审被告严永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惠城法民一初字第315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依法判决上诉人不需承担对被上诉人赔偿义务，驳回被上诉人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
一、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导致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超标电动车驾驶人魏作霖之间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依据惠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江南大队2015年3月17日的《检验、鉴定结论告知书》中的结论及江南大队2015年3月27日发出的告知书，本次事故当中，魏作霖在酒后所驾驶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属于轻便摩托车。而交警部门对轻便摩托车是否属于机动车并未作出结论性认定。虽然如此，但对于本次事故当中，认定被上诉人及超标电动车驾驶人魏作霖存过重大过错的事实无妨：如果将轻便摩托车认定为机动车，则超标电动车驾驶人魏作霖酒后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下称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关于饮酒后不得驾驶机动车强制性规定而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明知驾驶人酒后驾驶而搭乘，其主观上同样存在过错；如果轻便摩托车不能被认定为机动车而属于非机动车，那么超标电动车驾驶人魏作霖与被上诉人均违反《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关于电动白行车在城市市区道路上不得载人的规定，被上诉人主观上明显存在过错；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即使是电动自行车，驾驶人也不得酒后驾驶，从上述法规可知，超标电动车的驾驶人存在重大过错，而被上诉人在明知酒后驾驶的情况下坚持乘搭该超标电动车，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但原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的这一过错不予认定，仅在判决书中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抗辩为由，对客观存在的事实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二、原审判决错误归全责任于上诉人，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过程中，明确知悉上诉人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存在异议，争议很大，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争议较大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要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派员出席法庭作证”之规定，原审法院并未适用省高院的该司法解释，仅简单粗暴的以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为由，将全部责任归于上诉人一方，造成前述事实认定不清的结果。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次事故当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行为人和受害人两方均存在过错，本应适用该法律条文，对损害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分担，但原审判决并未适用。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当中，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存在过错，被上诉人的过错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依据我国侵权责任归责原则，被上诉人应对自身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而超标电动车驾驶人的过错亦是导致被上诉人损害的重大原因之一。上诉人不推卸责任，在被上诉人受伤后已经垫付医疗费8万多元，上诉人所垫付的费用已与在被上诉人损害的这一事实上应承担的责任相当，此外的费用不应再由上诉人承担。有鉴于此，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依法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被上诉人对事故后果应否承担相关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侵权责任纠纷的归责原则之一是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规则（试行）过错行为分类表》第1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为违反道路通行权，属于A类严重过错行为。本案中，上诉人驾驶机动车超速行驶，越过道路中间双黄实线，与被上诉人乘坐的车辆发生碰撞，违反右侧通行的规定，违反道路通行权，其行为属于上述A类严重过错行为，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与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魏作霖酒后驾驶超标电动车的行为虽然有过错，但其是在自己车道内正常行驶，且无证据表明魏作霖酒驾的行为与发生碰撞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该过错不构成事故责任，但交警部门可依据相关规定对其酒后驾车行为进行处罚。所以，上诉人认为魏作霖应当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明知魏作霖酒后驾车的情形下仍乘坐该电动车，主观上有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与事故的发生亦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交警部门依据现场勘查及相关法律法规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全部责任是正确的，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件二审受理费4707元由上诉人严永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