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初字第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软件园建中路59号东座201房。
负责人蔡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应江，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国华，男，1974年9月1日出生。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新天办事处水锦花都三期2幢C单元8层2号。
法定代表人夏光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世红，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文娟，贵州天一致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郑应江、赵国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世红、赵文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因鉴定本案于2014年3月4日中止审理，于2014年4月2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诉称，原告是贵州省贵阳市花果园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G区商业楼工程总承包。2012年4月1日与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宇劳务公司）。施工过程中被告乾宇劳务公司以索要人工工资、材料款为由，组织工人堵路、上访、消极怠工。为此，原告及业主方均组织施工班组为被告抢工，其中原告组织抢工的部分工程造价为3510831.87元。经各方共同努力工程最终于2013年2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由于双方就工程款的结算问题争议较大，经主管部门组织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花果园G区大型商业广场结算共同审计协议书》、及《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共同委托贵州正合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合建设咨询公司）进行结算审核。2012年12月9日，正合建设咨询公司出具初审《报告书》，认定工程造价为39267923.94元（包含原告组织抢工的工程款），被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9267923.94元-3510831.87元=35757092.07元。至今为止原告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总额达到53152925.26元，超额付款17395833.19元。被告收取的工程款远远超过被告所完成工程量的实际价值，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返还。根据相关规定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超额支付的工程款17395833.19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另，对于业主方组织抢工的工程款，将在原告与业主的结算中解决，目前未办理结算不方便提起诉请。结算后，对被告应当承担的费用，原告保留向被告追偿的权利。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实原告的主体资格。对上述证据被告乾宇劳务公司无异议；第二组，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月1日签订的贵阳市花果园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G区商业楼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价格为330元／平方米。工期与甲方（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与业主（贵州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致。合同第16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该合同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蔡锐盖印，有被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盖印但无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对该证据被告乾宇劳务公司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与其手中的合同不一致，对该合同的内容不知情。且该合同约定自双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但该合同无被告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故该合同即使成立也未生效。对该合同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提出鉴定；第三组，被告收款授权委托书及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等，拟证实原告自2011年11月30日至2013年9月22日共22次向被告付款53152925.26元。同时被告反诉诉请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24778649.75元，是依据其单方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算书认为的工程总造价77931575.01元减去原告已经支付的53152925.26元，即是上述反诉标的，也印证了原告主张其已支付工程款的总数。乾宇劳务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大部分没有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第10项530000元、第16项25000元、第25项450000元有异议。其中第10项的530000元是二自然人何欧、汤文州分别向原告借款510000元、20000元。双方均认可何欧是被告现场负责人。原告认为汤文州是其公司人员。因被告的工人在工地受伤，何欧、汤文州的借款均是用于受伤工人的治疗。第16项系汤文州签名的收条，内容为收到财务支付受伤工人余海燕一次性补偿款25000元。被告认为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第25项450000元原告认为是其代被告支付的建筑材料租赁费。其中租赁合同乙方有代理人何飞签字。另，贵阳乌当丰源建筑材料租赁站于2013年9月26日出具证明，其内容为乾宇劳务公司负责人何飞在该站租赁建筑材料。最后一笔租金及丢失材料赔偿款450000元由本案原告代被告于2013年9月18日结清。被告方否认何飞是其公司的人，但认可是其聘用的办事人员。综上，对上述三笔费用共计1005000元（530000元＋25000元＋450000元=1005000元），被告不予认可；第四组，花果园G区商业楼广场三方共同审计协议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拟证实双方当事人及业主共同委托正合建设咨询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该公司出具的“G区乾宇工程量”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结论为39267923.94元（其中包含原告为被告抢工的工程造价）。对该证据被告认为三方协议是真实的，咨询合同没有异议。但审核编制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不认可。咨询报告第四项共8点说明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审核报告前言第1条、2条、双方已经签订确认哪部分是原告完成的，第4条第6点，被告完成的已经区分出来了；第五组，催促被告及时施工函件8份、签证单一份、施工图纸10张、粟松等10个班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条等，拟证实原告为被告抢工支出费用3510831.87元。对该证据被告认为签证单一份、施工图纸10张无异议。同时认为所有班组的施工与其无关，催促及时施工函件其未收到；第六组，建设工程项目报建登记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单位竣工报告等。上述证据分别加盖有业主、建筑方、监理方、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拟证实约定工期400天，与原告与业主约定的工期一致。工程建筑面积124228.7平方米。工程实际施工384天，提前16天是因为原告和业主为被告抢工。对该证据被告认为原告与业主的约定是另一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我们提前工期，我公司实际提前的工期不止16天。
被告乾宇劳务公司答辩称，1、工程是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2011年8月开始，2012年7月已经完工，之后与我公司无关，2013年2月1日是最后完成交付业主使用。2、双方开始施工时没有对单价等达成一致，并且完工后，双方主要针对单价产生问题，对工程量争议很小。施工内容异型较多，层高较高，商业层高5-6米，对方要求按普通电梯房的标准结算，我公司不同意。G区工程工期比较紧，抢工费用较高。3、审核报告，委托是对工程量进行审核，不含单价。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该报告已经载明很多资料不齐，很多项目没有进行计算。4、审核报告本身只针对我方劳务完成的工程量，没有针对对方自己完成的工程量。5、每次支付工程款都是有严格审批程序的，原告都没有足额支付，因此不存在超额支付问题，对方起诉的诉请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工程本是二年期，但原告要求我公司一年完工。为此我公司支付了远高于市场正常价格的劳务成本。工程按时于2012年7月完工并交付。但原告在支付工程款时百般借口拖延，导致我公司发生多次民工讨薪及与材料商之间的纠纷，现原告将我公司诉至法院，严重影响我公司信誉。在主管部门多次协调下，各方同意委托正合建设咨询公司对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该公司未能出具最后的审计报告，其出具的“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由于资料不齐，不能出具准确的审核数据。我公司于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5月31日两次将编制的工程结算书报给原告，原告至今未予答复。原告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都有严格程序，原告并未多付。现原告以“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为依据起诉，现我公司依法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立即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24778649.75元，并支付工程款利息2285830.44元（暂计至2014年2月7日，要求判令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负担。
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乾宇劳务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拟证实被告的主体资格。对该组证据原告无异议；第二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书，该合同除双方加盖公章外，还有法定代表人与委托代理人签字。但该合同无落款时间等。对该证据原告认为仅是意向性合同，是为了报建需要签订。该合同没有具体操作性，上面很多内容都是空白，工期、价款等实质性内容并没有约定，不能具体实施。这份合同和我们提交的合同是互补的，并不冲突，也不是黑白合同。对方提到合同没有约定单价，合同约定是双方按实际施工另行约定。工期该合同是空白，我们的合同写明是以和业主约定的工期一致。该合同签订时间是在我们提供的那份合同之前；第三组，G区测量控制点移交点二份，拟证实被告于2011年8月8日进场。原告对此无异议；第四组，原告致业主函四份、原告致被告函一份，拟证实工程开工就明确工期紧，到2011年8月11日已维持部分孔桩工程，原告要求被告增加劳动力及工作时间；对该组证据原告认为，证据是复印件，工期紧是事实，但不等于认可可以在合同外增加费用；第五组，工程进度协调会议纪要、工程联系函。拟证实G区劳务于2012年6月30日前完成，并移交相应工作给后续施工单位。对该组证据原告认为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协调会是计划，不是最终完成时间，达不到证明目的；第六组，工作联系函及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拟证实同意委托第三方鉴定工程款，报告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此证据的证明目的原告不予认可；第七组，贵阳市花果园彭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5、6号楼劳务分包合同，拟证实该工程也是被告向原告承包，单价为330元／平方米。而G区层高高于5、6号楼，结构复杂，异型多。该合同有双方单位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原告认为，花果园项目一期5、6号楼工程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恰恰证明G区工程单价为330元／平方米是合理的；第八组，被告单方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算书，拟证明本案工程劳务费为77931575.01元。扣除原告支付的53152925.26元，就是被告的反诉标的24778649.75元。原告认为，该预算书是被告单方制作，对其无约束力。该款项可印证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款项。被告称两次向我公司送达预算书，我公司只收到2013年5月31日的一份，预算金额为115540569.84元。现被告又提交劳务费结论为77931575.01元的预算书，由此可见被告方对工程预算的随意性。另，对原告在质证中提交的2013年5月31日被告制作的预算书，被告称其不清楚；第九组，工作联系函、结算事宜函、结算资料移交清单、报告。拟证实被告于2012年8月7日和2013年5月31日两次将预算书交原告，资料也已移交。劳务费未付足，不存在多付。对该证据原告认为虽然其中两份没有原告的人签收，但是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自己发的函都说明是2012年8月才完工的。被告提供的资料，我们是收到了的，都交给正合建设咨询公司。但不认可对方所称的劳务费没有付足。
针对上述反诉理由及请求，反诉被告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答辩称，1、该工程是两年工期不是客观事实。该工程定额工期是480天。但合同工期往往少于定额工期。2、2012年7月交付不是事实。被告是在2012年8月才完成工期。3、被告提到合同没有约定单价，我们签了合同，单价330元／平方米，约定是非常明确的。4、被告反诉没有任何依据。被告说没有约定价格的目的，是想在合同约定的价格基础上增加价格。
根据以上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是贵阳市花果园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G区商业楼工程总承包。2012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乾宇劳务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发包人（甲方），被告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经协商，甲方同意将贵阳市花果园棚户区旧城改造项目G区商业楼土建工程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建筑面积暂定为100000平方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辅料、包周转材料、包机械设备等。计价方式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计价。建筑面积计算为根据本项目业主方提供的施工图，按照《贵州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中建筑面积的计算及相关补充说明进行建筑面积计算。如双方对定额有争议，以双方共同向贵州省造价管理总站咨询结论为准。承包价格为包干单价330元／平方米。合同暂定价33000000元整，最终以结算金额为准。合同还对工期及保障措施、工程质量及检验验收、安全文明施工及检查、工程量的确认和工程款的支付、设备和材料的供应及管理、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之后被告进场施工。后双方因对工程量、工程款等发生争议，在主管部门多次协调下，2012年11月27日，由工程发包方贵阳宏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甲方、工程总承包方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为乙方、工程劳务公司乾宇劳务公司为丙方，三方协议共同委托正合建设咨询公司对花果园G区商业广场对丙方结算审计。2012年12月9日，正合建设咨询公司出具花果园项目G区乾宇工程量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结论为本工程编制金额为39267923.94元。其中在审核说明中载明：1、因时间过于仓促，资料不齐全，竣工图纸未提供，此审核价格为初审暂定价格。2、由于基础验槽记录及钢筋隐蔽记录日期，暂时列不出2011年9月前与9月份之后工程量，所以暂按9月份以后计算。3、由于隐蔽资料上标高局部对应不上，暂按最小标高计算。4、竣工图无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签字，暂按建设单位发送的电子版CAD图计算。5、设计变更及签证单部分为计入本次计量。6、本次审核由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把乾宇劳务公司所做项目工程工序在图纸范围中列项划出。7、综上，需提供明确认可后的竣工图纸及相关成品认可资料，如设计变更需要加入竣工图纸中，签证资料签字需完善。8、请委托单位提供认可后相关资料，以便我方能更好提供准确的审核数据。根据上述，被告认为该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提出申请，请求本院委托专业机构对其所做的相关全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以及对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所盖的“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
对印章的真实性，经本院委托，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15日出具黔理化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落款时间2012年4月1日的《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提交）中第19页上承包人栏盖印的“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印文与盖印在《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书》（被告提交）第12页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劳务分包合同》（被告提交）第19页和26页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印文均是同一印章所盖引文。对此鉴定意见，乾宇劳务公司质证认为：一、公章的真实性不能代替法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和完整性。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虽然加盖了乾宇劳务公司公章，但并不能就此认定乾宇劳务公司认可了该合同。合同文本明确规定需要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后才生效。只有如此才能确定公司认可了该合同文本的内容，并对其产生约束力。二、尽管合同公章真实，但合同未生效。该合同只有乾宇劳务公司公章而无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是附条件的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根据该合同来确定。三、合同未生效，但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且乾宇劳务公司完成了劳务承包的全部内容，双方约定了按照建设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计算过程款项。
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质证认为，印章的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我局作为国有企业，不可能私刻印章。涉案工程施工了一年多，被告不能以法定代表人未签字不知道合同关系予以抗辩。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双方分别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书》、《花果园G区大型商业广场结算共同审计协议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贵州正和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花果园项目G区乾宇工程量初审审核编制报告书、收据及付款凭证、签证单、施工图纸、建设项目施工许可证、报建登记表、开工报告、竣工报告、被告制作的建设工程预算书、贵州省理化测试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黔理化司鉴中心（2014）文鉴字第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为凭，并经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经鉴定，中建四局华南分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上加盖的乾宇劳务公司公章与乾宇劳务公司提交的公章系同一印章，故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均有拘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有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蔡锐盖印，有被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盖印但无被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盖章。该合同第16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之日起生效”，但该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已经履行完毕，也即是被告对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以实际行为履行了该合同，现被告以该合同无其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对该合同的内容不知情为由否认该合同效力，该理由不能成立。因该合同约定工程计价方式为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计价，故本案争议的工程款单价应该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价330元／平方米计算，对被告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予以驳回。
对于工程量，根据被告提交的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建筑面积为136280平方米。原告认为该面积是被告单方提交的数据，不认可。双方对工程量有争议，但均未对工程量提出鉴定。根据分别加盖有业主、建筑方、监理方、贵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公章的建设工程项目报建登记表、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开工报告、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等，应确定本案涉及工程建筑面积为124228.7平方米。根据上述单价，为124228.7平方米×330元／平方米=40995471元。原告已经支付53152925.26元，对原告已经支付的款项，被告仅对其中的1005000元不予认可。即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的第10项530000元、第16项25000元、第25项450000元有异议。其中第10项的530000元是二自然人何欧、汤文州分别向原告借款510000元、20000元用于受伤工人的治疗。第16项系汤文州签名收到财务支付受伤工人一次性补偿款25000元。第25项450000元原告认为是其代被告支付的建筑材料租赁费和材料丢失费用。上述其中的600000元系工程施工工人受伤费用，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解决。材料租赁费和丢失材料赔偿款450000元，涉及案外人利益及材料丢失的责任问题，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对于原告主张的为被告抢工支出费用3510831.87元，有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签证单一份、施工图纸10张无异议，但认为所有班组的施工与其无关。被告否认原告抢工及抢工费用，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否定。故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参与抢工。对上述费用，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告已向被告支付53152925.26元，扣除上述1005000元，原告已支付52147925.26元。扣除按照每平方米建筑面积综合单价包干计算的工程造价40995471元，被告应该退还原告11152454.26元。
对于被告的反诉诉请，系依据其单方面提交的建设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计算得出，证据不足且与上述认定的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工程款11152454.26元；
二、驳回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6175元，由原告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华南分公司负担45423元，由被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75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8561元，由被告贵州乾宇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甘 炫
审判员 马云峰
审判员 邱宁玉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