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民终2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孟雄，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盛香，女，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江仔，男，199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嘉琪，女，2000年8月3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饶盛香，系李嘉琪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锋，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华，男，1985年8月1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日生，男，1961年4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耀阳，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会平，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键，男，198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升俊，男，198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红生，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李志华、李孟雄因与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曾红生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斌、李虹，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及被上诉人李嘉琪的法定代理人饶盛香，被上诉人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曾红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在一审对李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李孟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志华驾驶拖车为李石生运输挖机的途中，因公路上有障碍物，不敢通过，遂要求李石生自行将挖机从拖车上开下，而造成李石生当场死亡、挖机受损的事故，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在拖车路遇障碍物不敢通过时，李志华停车熄火，并和李石生下车查看路况。这时，李石生提出上拖车把挖机开下来，李志华告知其有危险并进行了劝阻。李志华没有要求李石生将挖机从拖车上开下来，是李石生擅自上拖车开挖机。现场目击证人也均未陈述是李志华要求李石生上拖车开挖机的事实。二、李石生不顾路况险情，擅自上拖车开挖机，将自己和挖机置于危险的境地，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李孟雄将其所有的挖机交付给没有挖掘机操作证的李石生管理和使用，本身潜在着重大安全隐患，故李孟雄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一审判令李孟雄对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过轻。四、一审判决认定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七位合伙人与李石生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事故的发生与曾国锋等七位合伙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公平原则，判令曾国锋等七位合伙人承担10%的补充责任过轻，系适用法律错误。曾国锋等七位合伙人作为定作人，对为其提供劳务的李石生负有安全保障和风险防控义务，其选任没有相应资质的李石生为其提供劳务，显然具有较大过失，且李石生从事的目标工作是为曾国锋等七位合伙人非法开采露头煤，李志华及李石生在定作人曾国锋的指示和带领下行驶，路遇障碍物无法通行后，李石生违规操作挖机导致发生了本案事故，故曾国锋等七位合伙人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五、一审判决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判决，于法相悖。另，一审判决当事人对赔偿项目承担不同比例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
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辩称，一、曾国锋等七人作为定作人，要求李石生做的就是挖土，只要有能够驾驶的挖机就满足条件，至于承揽人的挖机由谁来驾驶，曾国锋等七人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进行指定，应当由挖机的所有人或管理对驾驶员的资质进行审查。二、曾国锋等七人没有进行过露头煤的非法开采，要李石生进行相关作业是基于农业开发的需要。曾国锋等七人没有指示和带领挖机行驶，李石生是本地人，对本村区域相当熟悉，不需要指示和带领。三、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在李石生与李志华之间的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曾国锋等七人要求李石生进行作业的区域范围，因此，李石生在运输挖机过程中死亡与曾国锋等七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曾国锋等七人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曾国锋等七人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一审判决曾国锋等七人承担10%的责任有点牵强，但因李石生与曾国锋等七人是同村村民，故曾国锋等七人没有提起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孟雄辩称，涉案挖机在几年前就已经送给李石生使用和管理，李石生是在李志华开车的过程中出事的，李志华应承担全部责任，李孟雄不应承担本案责任。
李孟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孟雄不承担62,786.7元的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志华、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曾红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李孟雄对李石生的死亡赔偿金承担20%的责任，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承担30%的责任是错误的。李孟雄是李石生的亲妹夫，李石生家庭条件差，李孟雄将自己的挖机赠予李石生，挖机的所有权已经转移，李石生没有挖机驾驶证还去驾驶挖机作业，责任在于其自己，李孟雄没有责任。二、一审法院只判决李志华承担本案40%的责任过轻，李志华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三、曾国锋等八位合伙人作为雇主，在本次机毁人亡的事故中只承担10%的责任明显偏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认可李孟雄的上诉意见。
李志华辩称，一、李孟雄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李孟雄承担20%的责任过轻。李孟雄在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湘1024民初149号案件中自认其是涉案挖机的所有权人，李孟雄明知李石生没有挖机操作资质，仍将挖机的使用权和经营权交给李石生，本身潜在重大安全隐患，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二、李石生不顾路况险情，擅自上拖车开挖机，将自己和挖机置于危险的境地，导致事故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华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辩称，一、一审未判决李孟雄承担相应的义务，因此李孟雄不具备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二、本次事故发生在挖机运输过程中，挖机运输不属于曾国锋等七人的工作范围，故曾国锋等七人不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曾红生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华、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曾红生支付李石生的人身损害赔偿金310,223元给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2、判令李志华、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曾红生赔偿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挖机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志华、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曾红生负担。经一审法院释明，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对第2项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并放弃李孟雄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4日早晨7点30分许，李石生应曾国锋等人的要求，请李志华的拖车将挖机从白石葫山岭上拖运到镰井塘岭，为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合伙事务在该山岭上做事。双方口头约定挖机工作每小时260元，拖车每公里20元。李志华驾驶装有李石生挖机的拖车行驶至泮头渠道管理处路段时，因公路左边有障碍物凸出，李志华驾驶拖车不敢通过，遂要求李石生自行将挖机从拖车上开下，好让拖车空车通过后回到正路上，重新装上挖机上路。李石生将挖机沿拖车后箱架平板倒退下车时，挖机随拖车后箱架平板向右倾斜并滑落滚下拖车，并顺坡翻下十余米深的低洼处，造成李石生当场死亡、挖机受损的事故。事后，经嘉禾县珠泉镇司法所调解未果而诉到一审法院。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庭审查明，挖机属李孟雄所有，拖车属李志华所有，非正规厂家出售改装的拖车，无合法手续，李志华无驾驶拖车的合法证照，李石生也无驾驶挖机的合法证照。曾红生与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不是合伙人。受害人李石生尚有一个2000年8月3日出生的女儿李嘉琪，现在衡阳卫校就读。
另查明，湖南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0,060元，农村居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9025元，职工平均工资为3658元/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及责任如何划分。现评析如下:一、受害人李石生与李志华之间构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托运人交付的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指定地点，而由托运人支付费用的合同。承运人的主要义务是安全无损地将货物运抵目的地。本案中李志华作为承运人驾驶其所有的拖车承运李石生的挖机，在运输过程中由于驾驶不当，致使拖车右前轮从水泥马路上陷入了路边的非水泥路面后熄火停驶。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要求托运方李石生将挖机从拖车上开下来，致使挖机车毁人亡。李志华无驾驶证，拖车无合法手续，驾驶技术欠佳，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李石生在未取得挖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挖机，属无证驾驶，在未确保拖车安全停放的状态下，过于自信将挖机开下拖车，在挖机倾斜时避险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次要责任。二、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与受害人李石生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事故系发生在挖机的运输途中而不是挖机的施工作业现场。事故发生的结果与七位合伙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公平原则，七位合伙人承担适当的补充责任。三、李孟雄作为挖机的所有人，将挖机交付给无驾驶证的李石生管理和使用，存在过错，对事故造成的损失庆承担一定的责任。四、曾红生经庭审查明，不是七位合伙人中的合伙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
受害人李石生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201,200元（10,060元/年×20年）。2.丧葬费21,948元（3658元/月×6个月）。3.被抚养人生活费12,785.4元（9025元/年÷12个月×34个月÷2人）。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费事宜的误工损失酌定3000元，以上合计238,933.4元。上述损失酌定由李志华承担40%即95,573.4元、七位合伙人连带承担10%即23,893.3元、李孟雄承担20%即47,786.7元、受害人李石生自行负担30%即71,680元。李石生的死亡给其亲属在精神上造成了痛苦，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李志华承担55%即27,500元、七位合伙人承担15%即7500元、李孟雄承担30%即15,000元。本案在重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自愿放弃第2项诉请和对李孟雄的诉请，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七）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三）项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因李石生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包括：（一）死亡赔偿金201,200元、丧葬费21,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85.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合计238,933.4元，此款由被告李志华承担40%即95,573.4元，被告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连带承担10%即23,893.3元。（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李志华承担55%即27,500元，被告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承担15%即7500元。上列第（一）、（二）项，被告李志华合计123,073.4元，被告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合计31,393.3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原告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二、驳回原告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原告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负担1331元，被告李志华负担650元，被告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负担1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李志华在2015年10月5日嘉禾县珠泉镇干部对其进行调查时陈述：“等李石生在我车上装好挖机后，我开车上来到泮头渠道的公路上，当时我俩要求卸下挖机，但曾国仔和李石生都认为可以过。”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既支持死亡赔偿金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重复判决；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事故的责任主体的认定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因李石生死亡造成物质损失的同时又遭受了精神损害，故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在获得死亡赔偿金的同时可以同时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事故发生在李志华驾驶其所有的拖车承运李石生的挖机的运输途中，李志华无驾驶证，拖车也无合法手续，因驾驶不当，拖车右前轮从水泥马路上陷入了路边的非水泥路面后停车熄火，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李志华要求李石生将挖机从拖车上开下来，致使挖机车毁人亡，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李石生无证驾驶挖机，在将挖机开下拖车时处置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李孟雄作为挖机的所有人，将挖机交给无驾驶证的李石生管理和使用，也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七位合伙人与李石生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而本案事故发生在挖机运输途中，事故发生的结果与七位合伙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酌情判令李志华承担40%责任，李孟雄承担20%责任，受害人李石生自行负担30%责任，另根据公平原则，判令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承担10%的补充责任，并无不当，且因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一审作出的上述责任比例划分予以维持。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作出与上述责任比例不同的划分不正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受害人李石生因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01,200元、丧葬费21,9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785.4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88,933.4元，由李志华承担40%即115,573.36元（288,933.4元×40%），李孟雄承担20%即57,786.68元（288,933.4元×20%），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承担10%即28,893.34元（288,933.4元×10%）。李孟雄承担的部分，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明确表示放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志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嘉禾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4民初91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志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损失115,573.36元；
三、被上诉人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损失28,893.34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51元，由上诉人李志华负担600元，由被上诉人曾国锋、曾建华、曾日生、曾耀阳、曾会平、李林键、曾升俊负担150元，由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负担1401元；上诉人李志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元，由上诉人李志华负担2601元，由被上诉人饶盛香、李江仔、李嘉琪负担160元；上诉人李孟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孟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利平
审 判 员 许永通
审 判 员 谷 敏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朱丹嫔
书 记 员 廖超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