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终81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清海，男，1985年5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大方县。2016年7月20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安金，绰号高老三，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黔西县，彝族，初中文化，住黔西县。2008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2年5月14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一年十个月，又于2014年5月16日被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并已缴纳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4日经磐安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华礼，男，1982年10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彝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东阳市南市。2016年11月1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倪中新，绰号三哥，男，1968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磐安县，汉族，文盲，住磐安县。2016年7月6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费正连，男，1982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铅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铅山县。2016年7月27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越，曾用名韩拴，女，1987年8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新蔡县。2016年10月21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熙伦，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镇远县。2016年9月12日因本案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浙07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清海、高安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5年4月份开始，被告人周清海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租用被告人倪中新位于磐安县“路郭某2”的牛棚用于焚烧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同时雇佣倪中新让其负责焚烧，并将焚烧后的锯末灰回收转卖给罗华礼牟利。罗华礼再将锯末灰以每公斤加价0.5元至1元的方式出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经被告人罗华礼介绍，被告人周清海从横店收购20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其中2016年5月开始，周清海雇佣被告人高安金驾驶牌照为浙Ｇ×××××白色厢式小货车从横店收购的带有切削油锯末废料，运至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其中被告人何熙伦向被告人周清海出售了至少3吨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罗华礼、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天津收购3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6月，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高安金的帮助下，从宁波收购2吨左右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处，交由倪中新焚烧。
2016年7月，被告人费正连从被告人韩越处收购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11.03吨。被告人费正连通过被告人罗华礼介绍，将上述锯末废料加价出售给被告人周清海。被告人周清海在被告人高安金的协助下将废料运至被告人倪中新的牛棚过程中，被磐安县环保局在磐安县尚湖镇倪董村附近查获。
磐安县环保局于2016年7月5日认定，吸附有切削油的废锯末为危险废物，使用切削油和切削油进行机械加工过程中产生的废矿物油属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废矿物油（HW08）危废，废物代码为900-202-08，危险特性为T（毒性）；含有或直接沾染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清洗杂物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其他废物类（HW49）危废，废物代码为900-041-49，危险特性为T/C/In/I/R(毒性/腐蚀性/感染性/可燃性/反应性)。但国家环保部2016年第39号部令，新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自2016年8月1日起施行，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同时废止。磐安县环保局于2017年5月25日再次认定，按2016年8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相关规定，HW08废矿物油类危险废物，代码为900-200-08，是指“珩磨、研磨、打磨过程产生的废矿物油及油泥”，危险特性为T（毒性）、I（易燃性）；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是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根据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显示本案所涉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中矿物油含量为62100mg/kg（以干基计）。本案所涉及的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属于钕铁硼制造公司研磨、打磨过程产生的废矿物油，危险特性为T（毒性）、I（易燃性），因此该固废应归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HW49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1-49。
另查明，本案七名被告人均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案发后，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韩越主动投案，被告人倪中新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费正连、何熙伦被抓获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清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罗华礼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高安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盗窃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十日，尚未缴纳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四、被告人倪中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韩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费正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和锯末废料燃烧后的产物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周清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改判。
原审被告人高安金上诉提出：其仅是受周清海的雇佣帮周清海驾驶车辆运送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其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认定涉案锯末属于危险废物的依据不足，其运送的锯末并不属于危险废物；其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也没有造成环境受到严重污染的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有证人俞某1、俞某2、俞某3、王某、冯某冻、郭某1、李某、潘某、熊某、陈某1、陈某2、吕某、杨某1、安某、杨某2、倪某2、向道平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称重单，称重情况说明，称重照片，磐安县环保局出具的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何熙伦手机的短信记录照片，皖Ａ×××××大货车司机王某的通话、转账、运货记录，东阳市瑟达磁业有限公司钕铁硼产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承包合同，高安金步步高VIVO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费正连的OPPO智能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英洛华磁业有限公司环评报告，环保局调取的查封照片，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证明，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倪中新、何熙伦、高安金、郭某1、王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归案经过，投案自首情节证明，高安金的前科材料、档案资料，户籍证明，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9日作出（2008）东刑初字第946号刑事判决，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高安金有期徒刑十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刑罚执行中，浙江省衢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浙衢刑执字第3262号刑事裁定，对罪犯高安金减刑一年十个月。罪犯高安金分别于2012年、2014年缴纳罚金人民币2000元、4000元，合计已缴纳罚金人民币6000元。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浙衢刑执字第3647号刑事裁定，裁定对罪犯高安金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5月21日至2016年9月30日止。
关于高安金上诉理由，经查：1、根据浙江省环境监测中心的浙环监（2016）分字第122号监测报告，本案所涉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中矿物油含量为62100mg/kg，无论按2008年6月6日发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还是按2016年8月1日施行的新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涉案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均属于其他废物类危险废物，被告人高安金所提涉案锯末不属危险废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被告人高安金在自己和被告人周清海均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情况下，帮助周清海从东阳横店、天津、宁波等地收购、运输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运至位于磐安县“路郭某2”的牛棚进行焚烧，其行为属于协助周清海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且数量达三吨以上，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高安金所提没有污染环境、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高安金、倪中新、费正连、韩越、何熙伦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非法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其等人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费正连、韩越、何熙伦系主犯，被告人高安金、倪中新系从犯。被告人周清海、罗华礼、韩越、倪中新系自首。被告人费正连从被告人韩越处收购带有切削油的锯末废料11.03吨，在运输过程中被环保部门当场查获，依法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高安金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周清海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被告人高安金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判未在判决主文某撤销对被告人高安金的假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清海、高安金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2017）浙07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维持判决的其余部分。
三、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衢刑执字第3647号对被告人高安金准予假释的刑事裁定。
被告人高安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犯盗窃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十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尚未缴纳罚金人民币四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2021年11月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曹益军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一日
代书记员 项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