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22民初716号原告：黄永湘，男，1948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建文，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被告：黄润国，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被告：黄明生，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被告：黄良忠，男，196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被告：黄贞亿，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被告：黄红太，男，1958年2月5日出生，汉族。被告：黄丛付，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被告：黄腾，男，1985年1月1日出生，汉族。被告：黄马元，男，1974年7月9日出生，汉族。第三人：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文。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黄永湘与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及第三人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山达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原告黄永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华，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红太、黄丛付及第三人新山达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腾、黄马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永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以上九被告股东对新山达公司在（2015）宜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1.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红太、黄丛付、黄马元、黄良忠、黄贞亿、黄腾对第三人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原告黄永湘借款本金580000元、支付利息142293元以及自2015年1月14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此利息以5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支付案件受理费11255元、财产保全费449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事实与理由：新山达公司2015年5月29日审计报告载明公司截止2014年3月31日的净资产为755万元（资产总额5225万元-总负债4470万元），且2014年3月31日后公司未再经营，不可能产生新债务。公司资产转让给湖南天沅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沅公司）后，天沅公司已经支付4570.532035万元转让款，该款已足够支付所有公司债务，但事实上公司股东未偿还公司债务，而是私自转移侵占了公司财产。其中有7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股东黄建文个人，还有部分抵扣了在承包经营期间本应由承包人支付的工人工资和电费。因此，以上九被告股东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建文辩称，与黄润国的答辩意见一致。同时，天沅公司700万元转让款打到黄建文个人账户不是事实，实际是当时新山达公司欠银行贷款1900万元，为了不产生新的债务（利息），公司急于还贷，黄建文就找到天沅公司，天沅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红校让黄建文写了领款单后并没有实际付款到黄建文的账户，而是直接偿还了新山达公司在农商银行的700万元贷款。被告黄润国辩称，新山达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黄润国已经承担了股东该承担的责任，同时也是公司的债权人。黄润国没有滥用股东职权，所以不承担责任。被告黄良忠辩称，黄良忠在2009年7月8日已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并离开了公司，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事项，也没有在之后的任何一次股东会决议上签字。黄良忠对公司被转卖一事并不知情，在《整体资产转让协议》上没有签字。黄良忠对天沅公司将700万元直接打到黄建文个人账户一事也不知情。综上所述，黄良忠对新山达公司对外借款和转让资产毫不知情，既无滥用股东权利的事实，也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动机，原告要求黄良忠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黄丛付辩称，黄丛付在公司承包经营期间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黄丛付也是公司的债权人，要求黄丛付承担连带责任黄丛付不认同。被告黄红太辩称，跟黄丛付的答辩意见一致。新山达公司自2013年5月18日由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扬文承包后黄红太就没有再参与公司的经营了，新山达公司转让资产，黄红太也没有参与。被告黄明生、黄贞亿、黄腾、黄马元未作答辩。第三人新山达公司陈述意见与被告黄建文答辩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黄永湘提供的证据8付款明细中，黄建文签字的700万元领款凭证。经本院依职权调查取证后核实，天沅公司未实际转入黄建文个人银行账户700万元，实际为2014年12月19日黄建文个人以黄红校在天沅公司的股权做质押，向湖南宜章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章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用于偿还新山达公司在宜章农商银行的贷款700万元后，天沅公司与黄建文达成的抵扣新山达公司700万元转让款的约定。同时，原告提供的证据8共12页的证据中无液氨款8.5239万元的凭证，本院确认该组证据证实天沅公司已支付的转让款数额实际为4562.008115万元。2.证据9“黄细茂等22人与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系列案执行款的分配方案”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3.证据10承包协议、证据11宜章农商银行计息清单、新山达公司股东会决议、黄建文贷款申请书、借据、质押合同、贷款合同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黄建文、新山达公司贷款还款凭证等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可。4.对于新山达公司庭后提交的证据12“新山达公司转让天沅公司财务明细表”，本院庭审时已明确责令黄建文及其他股东在限期内递交证明转让款使用情况的相关原始凭证及账本等资料，但至今九名被告股东仍未提交，新山达公司提交的“新山达公司转让天沅公司财务明细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原告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1.新山达公司系2004年4月22日经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6月22日变更登记后，公司注册资本（股东认缴出资）2623万元，股东实际出资2623万元，公司章程登记股东及出资、持股比例情况为黄建文520万元（19.8246%）、黄润国435万元（16.5841%）、黄明生316万元（12.0473%）、黄良忠510万元（19.4434%）、黄贞亿200万元（7.6249%）、黄红太113万元（4.308%）、黄丛付100万元（3.8124%）、黄腾197万元（7.5105%）、黄马元232万元（8.8448%）。股东中，黄建文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黄润国、黄马元任公司副董事长。黄丛付、黄腾系公司董事。黄良忠2009年之前任公司总经理，辞职后由公司的监事黄昌兴接替，且黄良忠口头授权黄昌兴代为行使股东权利。黄明生、黄贞亿任公司副总经理。公司财务由黄建文、黄润国、黄昌兴负责管理。2.新山达公司的章程第六章第五十条规定：“在《公司法》规定的诸种解散事由出现时，可以解散。”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正常（非强制性）解散，由股东大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股东大会确认后15日内成立。”第五十二条规定：“清算组成立后，公司停止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第五十三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内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算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债务和财产清单；（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八）向股东收取已认缴而未交的出资；（九）发现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第五十四条规定：“清算组自成立之日起10日内通知债权人，于60日内在报纸上至少公告3次，对公司债权人的债务进行登记。”第五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务清单后，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及登记主管机关确认。”第五十六条规定：“财产清偿顺序如下：（一）支付清算费用；（二）员工工资和劳动保险费用；（三）缴纳所欠税款；（四）清偿公司债务。公司财产按前款规定清偿后的剩余财产，按照出资比例分配给股东。”3.2013年4月28日，新山达公司向宜章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同年5月18日，新山达公司与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扬文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约定由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扬文承包经营新山达公司6年，承包经营费每年700万元。同时约定承包期内一切生产经营资金由承包人自筹，所有开支包括生产成本、水电费、税费、管理费均由承包人支付，新山达公司不负责，新山达公司在宜章农商银行贷款500万元的本金以及利息在承包前由新山达公司负责归还和续贷，承包后的利息由四名承包人承担。承包经营期间，黄建文以新山达公司的名义于2013年6月18日向宜章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作流动资金。2014年12月18日，天沅公司决议同意黄红校以其在天沅公司的股权为黄建文向宜章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作质押担保。次日，黄建文向宜章农商银行贷款700万元，并立即用于偿还新山达公司上述两笔贷款。目前，该笔700万元贷款尚未偿还，所产生的利息一直由天沅公司支付。4.承包经营过程中，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经新山达公司授权与天沅公司协商转让新山达公司整体资产事宜，随后新山达公司股东会在未进行清算明确公司具体资产和债务、也没有进行公司资产价值评估的情形下，仅根据公司财务会计估算约负债4700万元这一数据，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决议将新山达公司整体资产作价5380万元转让给天沅公司。具体决议内容为：“一、同意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所有资产作价伍仟叁佰捌拾万元整（¥53800000.00）转让给湖南天沅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二、指定股东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等3人代表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做好所有转让对接给湖南天沅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相关事宜。”公司股东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红太、黄丛付、黄马元（授权肖红梅代行使股东权利）、黄贞亿、黄腾签字表决通过。股东黄良忠未出席股东会议，代其行使股东权利的黄昌兴也未在该股东会议上签字，但黄良忠、黄昌兴亦未提出清算或进行资产价值评估的意见。同年3月4日，新山达公司为转让方、天沅公司为受让方签订了《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约定新山达公司资产（不包括债权）整体转让价款为5380万元，转让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新山达公司自行负责，新山达公司在办理资产变更登记手续后15日内注销。之后，双方办理了资产交付手续。新山达公司对资产整体转让所得价款如何进行管理、处置未作出股东会决议。5.《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天沅公司支付、抵扣转让款情况如下：（1）直接支付至新山达公司银行账户的有，2014年3月12日支付1500万元，次日支付80万元，同年4月1日支付600万元，2015年1月8日支付1300万元，同年1月16日支付200万元，同年8月13日支付10万元，共计3690万元；（2）因黄红校以其在天沅公司的股权为黄建文前述700万元贷款提供质押担保，黄建文于2015年1月7日向天沅公司出具了700万元的领款单，据此抵扣转让款700万元；（3）其他抵扣转让款（间接支付）的还有，2014年3月26日代付新山达公司承包经营期间的电费67.390715万元，同年7月17日代付新山达公司承包经营期间职工工资7.3512万元（抵扣电费和工资的决定未经过新山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同年6月30日代新山达公司发货给黄四保的60万元化肥，同年12月19日代付新山达公司在宜章农商银行贷款的利息计37.2662万元（包含了承包经营期间黄建文以新山达公司名义向宜章农商银行贷款200万元的利息），共计172.008115万元。以上三项合计4562.008115万元。本院在庭审时已责令被告在限定的期间内提交转让款的收支和使用财务明细账目、原始凭证等资料，但被告至今仍未提交。上述3690万元公司银行账户资金除本院依法冻结576.8431万元之外，其余3113.1569万元资金去向不明。6.2010年，新山达公司向公司股东以及包括原告黄永湘在内的其他非股东自然人集资借款，其中向原告黄永湘借款58万元未还。黄永湘遂在2015年诉至本院请求新山达公司还款付息，本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确定新山达公司应返还黄永湘借款本金58万元、支付利息14.2293万元及2015年1月14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此利息以5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1255万元、保全费4490元，同时明确了迟延履行责任，驳回了黄永湘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执行过程中，因新山达公司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共计2696.6227万元，而可供执行分配的财产仅为576.8431万元。原告黄永湘的债权不能足额受偿。7.目前已查明的新山达公司的财产有：（1）被本院冻结的存款576.8431万元；（2）2017年8月25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10民终136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扬文应向新山达公司支付的承包费496.9万元。新山达公司自资产转让后已经停止生产经营，但至今未进行清算，也未注销。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九名新山达公司股东即本案被告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是否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以上问题，作如下论述：一、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扬文在承包经营新山达公司期间应支付的职工工资7.3512万元和电费67.390715万元转由天沅公司代付。同时，承包经营期间的贷款200万元由该公司抵扣资产转让款。上述两项直接导致新山达公司减少资产转让收入274.741915万元（200万元+7.3512万元+67.390715万元）。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作为公司股东兼高级管理人员，且黄建文、黄润国直接管理公司财务，滥用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的利益。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本案中，新山达公司股东会在2014年2月28日做出整体资产作价5380万元转让给天沅公司，指定股东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三人代表新山达公司做好所有转让对接事宜的决议，并在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公司资产整体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新山达公司应在办理资产变更登记手续后15日内注销。由此可见，该转让协议符合新山达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应依照公司章程予以解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司决议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同时根据新山达公司的章程规定，应当由公司股东会确定清算组，并在股东会确认后15日内成立。故依法成立清算组清算公司资产和债务既是新山达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又是公司章程规定义务，九名股东均是清算义务人。新山达公司的九名股东作为清算义务人至今仍未成立清算组清算，属于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三、新山达公司股东会在决议转让公司资产时未经过专业机构对公司资产价值进行评估，仅按照估算的大概债务决定转让价格。且在资产整体转让后至今，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等九名股东不能合理说明3113.1569万元巨额资金去向，2696.6227万元公司债务亦没有清偿。显然，新山达公司股东上述任意处置资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综上，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等九名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以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当揭开公司面纱，对新山达公司法人格进行否认，九名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良忠、黄红太、黄丛付抗辩主张不承担责任的意见，均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相悖，故本院不予支持。本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黄永湘主张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对第三人新山达公司在该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腾、黄马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对第三人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在本院（2015）宜民二初字第385号民事判决中确定的应向原告黄永湘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28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黄建文、黄润国、黄明生、黄良忠、黄贞亿、黄红太、黄丛付、黄腾、黄马元、第三人宜章新山达化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亚军人民陪审员  刘成元人民陪审员  黄江富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胡健科书 记 员  何贤龙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八十条第二项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帐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