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凯行初字第82号
侯天舒，女，1979年9月15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无固定职业，住凯里市迎宾大道**号丰球豪庭*栋*单元*楼***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杰，黔东南州合力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住所地雷山县丹江镇永乐路36号。
法定代表人罗斌，系该局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尹思继、李新军，雷山县公安局民警。
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凯里市北京东路21号。
法定代表人冯仕文，系该州州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秀成，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告侯天舒不服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治安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梁杰，被告雷山县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尹思继、李新军，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秀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7日作出雷公法制行罚决字〔2015〕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2014年2月26日上午，原告侯天舒及其姐姐侯天虹雇请李某2、朱某等多名民工到雷山县西江景区平寨“寨脚”处的绿化地上挖掘西江景区管理局栽种的6棵桂花树、2棵绿化树和围墙，该行为系公然损害财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应给予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申请复议，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告侯天舒诉称：2008年，雷山县政府以公益事业为名，对原告及其母亲承包的责任田进行征收，在征收过程中，政府未将此事告知原告及其母亲。2008年10月，政府占有原告的部分耕地修建西江河滨道，剩下的大部分耕地，原告及其母亲继续耕种。2012年，由于原告所耕种的田靠近居民区，生活垃圾和污水的涌入，造成该田无法耕种稻谷，后将此改种蓼蓝，但不知何时，西江景区管理局在此处栽种桂花树。2014年2月26日，原告及其姐姐雇请民工在耕地上开挖地基准备建房，刚下锄时，原告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雷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刑事拘留5日后，原告被取保候审，雷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7日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决定。关于该处罚决定，原告认为存在以下问题：第一，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故意毁坏公私财物，首先是明知公私的财物而蓄意破坏，毁坏是目的，但在此之前，原告并不知道是桂花树，且景区管理局亦未挂牌告示，一般人是不能用肉眼辨别与本地野树的区别，因此，原告不存在主观故意的犯意。另外，原告雇请的民工是开挖屋基，而不是以破坏桂花树为目的，这应当是一般的民事侵权纠纷，而非刑事处罚和行政处罚。第二，被告的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桂花树的的死亡与开挖行为有无直接的因果关系，均没有科学的鉴定结论予以佐证，该桂花树系自然栽种死亡或者事后人为开挖断根死亡，均无直接证据予以佐证。一棵树的死亡原因并非像人的死因那么简单明了，植物的生长机能远比人和动物要复杂的多，本案仅凭肉眼是无法判断桂花树的死因，但被告却以此来作为定案依据，显然十分苍白。另外，并没有证据证明桂花树系西江景区管理局栽种，价格鉴定中心应当具备相应的资质才能对本案标的物进行损失额进行鉴定。综上，被告所作的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不清，滥用行政处罚权。行政处罚法明确规定教育是目的，处罚是手段，该法的制定目的是希望违法行为得到杜绝，采用的原则是惩前毖后和治病救人，而非复仇性的法制原则。本案中原告不是实施违法行为的主体，原告雇请民工的主要目的不是破坏树木。故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
为证明上述事实和理由，原告侯天舒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旨证原告的主体资格。2、雷公法制行罚决字〔2015〕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旨证被诉行政行为存在。3、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旨证被诉行政行为经复议得到维持的事实。4、监视居住决定书、传唤证复印件，旨证原告侯天舒属于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而不是行政处罚的违法嫌疑人。
被告雷山县公安局辩称：第一，被告对案件的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2月26日14时许，接到雷山县西江景区管理局工作人员报警，被告民警立即赶赴事发地西江景区平寨，并对原告侯天虹及其姐姐侯天舒雇请几名民工挖掘风景树和围墙的行为进行制止，并将侯天虹、侯天舒等人传唤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讯问。经初步调查后，被告于2014年2月27日作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并于同日对原告进行刑事拘留，2月28日，又依法对侯天舒进行监视居住。经原告家属申请，被告于2014年3月9日对侯天虹由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经重新鉴定，原告所损毁的5棵风景树价值为3300元，被告于2014年8月20日解除对侯天虹、侯天舒分别采取的取保候审和监视居住，并将案件由刑事案件转为行政案件查处，同时，被告于2015年4月7日分别对侯天虹、侯天舒给予行政拘留10日和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第二，被告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被告调查，雷山县西江镇人民政府根据贵州省第三届旅游产业发展大会项目建设需要，于2008年9月12日与西江镇平寨村民侯某签订征收位于平寨烟草站背后的两块共0.582亩土地协议书，该土地用于西江景区的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后，侯某从相关部门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014年2月26日，侯天虹与侯天舒雇请民工吴某和、李某2等人前往被政府征收的土地上挖掘西江景区管理局栽种的桂花风景树，在景区管理局工作人员制止不下的情况下，该局工作人员向被告报案。经被告民警现场勘察，侯天虹、侯天舒等人共损毁破坏桂花树共计16株，其中丹桂11株，肉桂5株，经雷山县价格中心鉴定，毁损的树木价值人民币65050元。因作案后心虚，案发当晚，侯天虹、侯天舒再次雇请民工将挖掘破坏的16棵桂花树进行复栽。2014年7月29日，经林业部门鉴定，侯天虹、侯天舒复栽的16棵风景树中有11棵丹桂存活，剩下的5棵肉桂已全部枯死。后又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损枯死的5棵肉桂价值人民币3300元。2014年春节前，西江景区管理局在拆除侯某被征收土地上的围墙准备修建民族工艺品商贸长廊工程时，侯天虹与侯天舒就前往现场阻止过施工，侯某明确告知侯天虹和侯天舒土地已被征收的事实，也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并劝其不要再去使用那块土地。以此可以证明，侯天虹与侯天舒已经明知被毁损的风景树属于公共财产，被征收的土地使用权也不再属于原承包者，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已经全部归属于国家，其违法行为不应属于一般的民事纠纷，而应当按照刑法或者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予以处罚。综上，侯天舒的行为完全符合违反治安管理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构成要件，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侯天舒要求撤销处罚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
被告雷山县公安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延迟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释放通知书、义务告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回执；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及退还保证金通知书；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复印件，旨证案件来源，被告处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雷公法制行罚决字〔2015〕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旨证被告处罚前已告知原告相关权利，程序合法，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且经过行政复议得到维持。3、缴款书；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及行政处罚执行回执；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传唤证及看守所提讯证复印件，旨证处罚凭据及违法人毁坏财物的现场情况。4、对违法人侯天虹的讯问笔录；对违法人侯天舒的讯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天虹、侯天舒作案的原因、时间、人员、过程、手段及所产生的危害结果。二是违法人作案前已明知其土地已被政府部门征收的事实。5、对证人朱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天虹、侯天舒雇请其开挖风景树的原因及挖倒风景树的经过。二是侯天虹、侯天舒作案前已明知风景树系政府栽种。三是侯天虹、侯天舒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四是参与挖树的人员情况。6、对证人侯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某家的土地被政府征收的时间、领取的土地补偿款数额。二是案发前已告知侯天虹、侯天舒该土地上的树木系政府栽种，不能开挖。三是侯天虹、侯天舒曾阻止织政府部门施工。7、对证人顾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侯天虹有故意毁坏财物的违法行为。8、对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天虹、侯天舒雇请民工挖树的经过。二是民工挖树被相关工作人员制止之后，侯天虹、侯天舒再次鼓动民工继续挖树的事实。三是侯天虹、侯天舒挖树行为时系故意。9、对证人吴某和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挖树人员情况和挖树经过。二是民工挖树被相关工作人员制止之后侯天虹、侯天舒再次鼓动民工继续挖树。三是侯天舒陈述过要民工把土地上的树全部挖掉，出事由她负责的事实。10、对证人吴某和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天虹、侯天舒雇请民工挖树的经过。二是侯天虹、侯天舒亲自参与挖树。三是参与挖树的人员及挖掉的风景树的数量。11、对证人苏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民工挖树被制止后侯天虹、侯天舒仍叫民工继续挖树。二是侯天舒参与挖树并用刀去砍过树根。三是该土地已被政府征收。12、对证人余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侯天虹、侯天舒及其雇请的民工挖风景树的情况及数量。13、对证人邰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内容同上。14、对证人李某1的询问笔录复印件，旨证：一是侯天虹、侯天舒与民工挖树被工作人员制止后，其再次鼓动民工继续挖树。二是被挖风景树的数量及种类。15、证人朱某的辨认笔录复印件，旨证雇请民工挖树的违法人为侯天虹、侯天舒。16、证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复印件，旨证内容同上。17、被告调取的书证复印件，旨证侯某家被征用的土地面积及其领取的土地补偿金。18、调取的书证复印件，旨证被征用的土地为杨启芳户承包经营的土地。19、调取的书证复印件，旨证政府对侯某家承包经营的该土地已进行征收。20、调取的书证复印件，旨证杨启芳户现在的土地承包经营情况及承包人口。2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复印件，旨证：一是被毁坏的风景树的种类、大小、存活情况以及被毁坏的风景树的价值。二是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情况。三是办案机关对违法人已履行告知程序。22、结算收据复印件，旨证违法人侯天虹、侯天舒已对被毁坏的风景树进行赔偿。23、谅解书复印件，旨证对违法人侯天虹、侯天舒进行从轻处罚的依据。24、户籍证明复印件，旨证违法人侯天虹、侯天舒的身份信息。
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辩称：第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雷公法制行罚决字〔2015〕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及时受理，并下发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雷山县公安局收到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按时提交了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及有关材料和行政复议答复书。经审查后，被告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及时邮寄送达给当事人。第二，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毁损了西江景区种植的桂花树。至于原告主张损毁的事实系他人所为，因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被告不予支持，而鉴于原告所谓的“挖屋基”的目的和将涉案树木连根挖倒的行为，以及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告存在损毁的故意，其主张在主观上没有故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原告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雷山县公安局行政复议答复书、黔东南府复议字〔2015〕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旨证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本院对原告申请鉴定人杨承禄、文天诚所作的询问证人证言笔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被告雷山县公安局提交的1号证据能够证明雷山县公安局开始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予以立案。对于2号证据，因原告及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对其中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予以采信，而其中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只能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并经复议得到维持的事实。因原告及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对3号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及被告黔东南好走人民政府对4-20号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21号证据具有关联性、真实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因原告对2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具有关联性及合法性，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23、24号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行政复议过程的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其中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只能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并经复议得到维持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1号系其个人居民身份证，经与原件核对无异，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3号证据只能证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并经复议得到维持的事实。原告提交的4号证据只能证明原告被采取过刑事强制措施的事实。
关于本院对原告申请鉴定人杨承禄、文天诚所作的询问证人证言笔录，因鉴定人所作的回答系对本案涉及的风景树的技术性陈述，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侯天舒原系雷山县西江镇平寨三组村民，2014年2月26日上午，原告及其姐姐侯天虹雇请李某2、朱某等民工前往雷山县西江景区平寨“寨脚”的绿化地上挖掘风景树，该风景树系西江景区管理局所栽种，风景树所占用的土地系政府征收原告之兄侯某经营的土地，经鉴定，被挖掘的风景树有16株，其中丹桂11株，肉桂5株，价值共计人民币65050元。接到报警后，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2月27日对案件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日对原告进行刑事拘留，次日，被告雷山县公安局对原告进行监视居住。后经原告家属申请，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于2014年3月9日将原告姐姐侯天虹所采取的刑事拘留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3月10日，原告及其姐姐侯天虹将挖倒的风景树进行复栽，并向被告雷山县公安局提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2014年7月29日，被告雷山县公安局重新委托林业及价格部门对原告复栽的风景树进行鉴定，其中11棵丹桂存活，5棵肉桂枯死，价值为人民币3300元。2014年8月20日，被告雷山县公安局根据重新鉴定结果，解除对原告及其姐姐侯天虹分别采取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的刑事强制措施，并将案件由刑事侦查程序转为行政处罚程序。2015年4月7日，被告雷山县公安局根据刑事侦查程序所查明的事实，作出对原告行政拘留五日并罚款五百元的处罚。原告不服，向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5年7月22日，被告黔东南州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告雷山县公安局行政处罚的复议决定。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雷山县公安局能否直接将刑事侦查过程中所调取的证据作为行政处罚的定案依据。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坚持公正优先、兼顾效率的原则，本案被告雷山县公安局所作的行政行为在性质上属于治安管理处罚，该案件由先前的刑事案件转化而来，这种案件性质的转化符合法律规定，治安处罚案与刑事案件虽然在立案标准、适用程序等方面存在诸多不同之处，但在查明案件事实方面是一致的，本案原告侯天舒对被告雷山县公安局在刑事侦查阶段所调查的事实并无异议，原告侯天舒主观上明知风景树系景区公共财产，客观上也实施了毁损行为。故此，被告雷山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时直接将刑事侦查过程中所调取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同时也能够提高办案效率，更能充分及时地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另外，从被告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看，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受理原告侯天舒的申请，依法送达，整个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侯天舒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侯天舒要求撤销被告雷山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7日作出雷公法制行罚决字〔2015〕1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侯天舒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当事人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还应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 江
审 判 员 夏 林
人民审判员 杨光林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石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