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盘法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男，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XXXX。因涉嫌犯诈骗罪，2013年12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孔某某，系山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辩护人谭某，系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滕某某，男，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文盲，住XXXX。因涉嫌犯诈骗罪，2013年12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经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方某，男，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汉族，高中文化，住XXXX。因涉嫌犯诈骗罪，2013年12月27日被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9日经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委托辩护人王某某，系云南XX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一刑诉（2014）8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包庇罪，被告人滕某某、方某犯包庇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谭朝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委托辩护人孔某某、谭某，被告人方某及其委托辩护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21日间，被告人胡某某伙同朱茂春（另案处理）在昆明市盘龙区世博车市，以“零首付”购车可办理高额贷款和信用卡的名义，诈骗得被害人李某某等21人共计价值人民币6627500元的大众CC小型轿车7辆，奥迪A4小型轿车2辆，奥迪Q7越野车2辆，本田CRV小型轿车2辆，奥迪A6小型轿车1俩，大众帕萨特小型轿车1辆，大众迈腾小型轿车1辆，大众途观小型轿车1辆，福特探险者越野车1辆，福特翼虎越野车1辆，捷豹小型轿车1俩，奔驰小型轿车1辆。
2013年12月20日，朱茂春驾驶云A1S7**小型轿车在贵州省盘县212省道295km＋150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谭某某死亡，后于2013年12月21日逃逸至昆明。被告人胡某某、滕某某（裁定中止审理）、方某在得知朱茂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个人死亡的犯罪事实后，为其提供电话卡，并驾车送其取钱和到客运站坐车，帮助朱茂春逃匿。
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胡某某、滕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方某在山东省济南市英雄山路226号被公安人员抓获。缴获部分机动车已发还被害人。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以下证据：
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的证据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7日10时许，被告人胡某某、滕某某接电话通知到齐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受讯问。
济南市公安局公交分局第三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于2013年12月27日16时许在济南市英雄山路226号附近将被告人方某抓获。
2、被害人报案及陈述材料
（1）被害人李桢荣、鲁纹语（大众帕萨特，车牌号：云AX36**）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12月9日，李桢荣、鲁纹语在世博车市冯晓辉的展厅见到了朱茂春、胡某某，冯晓辉说朱茂春可以帮其办理贵州盘县万和村镇银行的贷款，朱茂春是贵州那边公司的业务员，姓胡的是公司财务。由冯晓辉帮其付车价的30%，胡某某再把钱打给冯晓辉，先把车提出来，胡某某和朱茂春一起帮其办理高额信誉贷款和信用卡，信用卡最少额度可达30万，到贵州盘县弄一份《购房合同》，让万和村镇银行相信其有房有车，可以弄到信誉贷款30万元以上。车不开出昆明，放在昆明的一个仓库内，贷款下来其就可以把车拿回来，要是贷款办不下来他们就全款回收车。胡某某叫李桢荣打了借条，写明借款是85000元，李桢荣还和朱茂春签订了信用卡咨询协议。
（2）被害人王继明（大众CC，车辆识别尾号：35772）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和朱茂春签了借款协议、质押合同、委托典当协议、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后，朱茂春让胡某某通过手机银行转了车款30%（11.3万元）到其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其将车钥匙交给了胡某某。朱茂春向其承诺办理大额信用卡时胡某某在场，胡某某说他是财务，只管付款、收账、收车，并叫其尽快办理。
（3）被害人李晓全（大众途观SUV越野车，车牌号云AX88**）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朱茂春向其承诺办理大额信用卡和贷款时胡某某在场，胡某某说是朱茂春他们的财务。因胡某某要求协议上签车主其妹妹李晓艳的名字，又重新签了抵押协议和办理贷款、信用卡的协议。
（4）被害人朱吕（奥迪Q7，车牌号云AV32**）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通过融地公司办到车款50%的贷款，自己出了20%，冯晓辉帮其出了30%的首付款，冯晓辉向其介绍朱茂春有能力办理万和村镇银行的40万元信誉贷款和30万元的信用卡，其和朱茂春签订好借款协议、买卖车协议和信用卡咨询合同后，姓胡的财务，通过手机银行将30%的首付款转给了冯晓辉，并将车开走了。
（5）被害人安廷勇（本田CRV，车牌号云AX81**）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朱茂春说可以零首付帮其购买车，并且可以通过关系到贵州省盘县万和村镇银行去贷房款（贷款最低40万，最高可以到60万元），还可以办到光大银行的一张信用额度为30万元的信用卡。其购买的CRV车价是21万元，本人出4万元，冯晓辉帮其垫了11万元，朱茂春公司的财务姓胡的拿出9万元的现金帮其垫付。其和冯晓辉签订了汽车质押合同和借条，和朱茂春、姓胡的签订了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借条、汽车抵押合同，后将新车所有手续和钥匙交给冯晓辉，冯晓辉和朱茂春保证车辆不出昆明。2013年12月8日左右，其跟着朱茂春到贵州省红果县去看朱茂春的公司以及万和村镇银行，但朱茂春未让其进公司，只是说资料已经交了，到万和村镇银行门前只是看了一眼，就回了昆明。
（6）被害人杜辰（奔驰车，车牌号：云AX97**）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帮其付了首付，在世博车市办理落户手续后，其把车的全套资料都给了冯晓辉、朱茂春，还签了借据、车辆委托典当书、信用卡咨询协议。在冯晓辉的展厅，冯晓辉介绍朱茂春和胡某某是一个公司的，胡某某是公司的财务。胡某某要其把两把车钥匙都给他们，否则不把钱打给冯晓辉。
（7）被害人张晓飞（奥迪A6，车牌号云A309**）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2月11日，其经冯晓辉介绍认识了朱茂春，朱茂春说他可以办理贷款40万和额度是50万左右的信用卡。其和朱茂春签了一个车辆抵押合同，合同期限是一个月，贷款和信用卡办理了以后其就可以将车开走。
（8）被害人吴宇（奥迪A4，车牌号云AS33**）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向其介绍朱茂春是贵州万和商业银行的一个业务员，可以帮其将车做抵押二次贷款，由万和商业银行帮其付首付款，再贷款40万给其，还可以免费办理一张30万元额度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在朱茂春先垫付了12万元后，其和朱茂春签订了欠款合同、车辆抵押合同、信用卡咨询协议。双方口头约定，在其没有偿还朱茂春垫付的12万元和贷款办下来之前，车要放在冯晓辉那里，并且车钥匙由冯晓辉拿给朱茂春保管。之后帮其贷款的公司通过GPS发现其车在河北邯郸高速公路上跑。
（9）被害人张德芳（鄢宁静）（福特探险者，车牌号云AY36**）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向其介绍说，可以零首付买车，由冯晓辉付30%的首付款，并通过朱茂春办理一张30万元的信用卡和40万元的贷款自由支配。车提出并落完户之后，其和朱茂春签订了借款收据、车辆抵押合同、委托贷款协议，所签合同及车交给了朱茂春。
（10）被害人王广（大众CC，车牌号云AX88**）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2月6日左右，其通过QQ知道可以零首付购车的事，于是打电话向一个自称郑金荣的人咨询，对方称购完车后可以贷款40万。12月11日，其全款29万元购买了一辆香槟色大众新CC，落户成王广后就把车开到世博车市办贷款。12月12日下午5点左右，其在世博车市把车钥匙和行车证等交给了朱茂春，朱茂春告诉王广他的另外一个名字叫郑金荣，把车给他后，由他办理贷款40万元。之后朱茂春一直拖，直到12月20日11点40分左右，其去世博车市发现车不见了。
（11）被害人刘柴阳（大众CC，车牌号云AX75**）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1月底，冯晓辉打电话给刘柴阳，告诉其只需要提供个人信息和身份证，由别人代出首付代办信用卡购车。12月3日，其和高强签订了一个贷款协议，由冯晓辉帮其出13万元的首付，刘柴阳自己出6万元的现金，贷款16.5万，购买一辆黑色的CC车。车落户后，其将车辆和钥匙、行车证、户口本等都放在冯晓辉那里保管，约定17日后去开车。12月21日晚上9点，冯晓辉打电话告诉其车被人开走了。刘柴阳经冯晓辉介绍认识朱茂春为其贷款并办理信用卡。
（12）被害人许海翔（大众CC，车牌号云AY07**）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2月11日，其通过李映昆知道买车可以在姓冯的那里办理96万元的贷款，其中40万元的贷款，还有一张额度为30万元的大信用卡，加上其他额度较小的信用卡，并向姓冯的询问了情况。第二天，其购买了一辆车价是26.78万的大众CC轿车，姓冯的那个人帮其支付了30%的车款，其自己支付了30%的车款。2013年12月16日，办理好车辆落户手续后，许海翔将车辆所有手续和车钥匙交给了姓冯的，其和李映昆跟姓朱的这个人写了一份借条，金额是14.4万元，实际上是差了他8.034万元的30%车款，加上保险费8000多元，车辆购置附加税2.2888万元，车辆12%的手续费。还跟姓朱的那个人签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是把车辆直接抵给他们公司，还跟姓朱的签了一份《信用卡咨询协议》，内容是姓朱的那家公司帮其和李映昆办理信用卡，办不下来的话就全款收购他们的车。之后李映昆告诉其说被骗了，他们的车都不在了。
（13）被害人胡帅涛（奥迪A4，车牌号云AX76**）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通过QQ知道零首付购车并向朱茂春了解办理贷款和信用卡的相关情况，后其在冯晓辉处定了一辆29万元的奥迪A4。冯晓辉帮其给了车辆首付的全部费用13万元，胡帅涛付了剩下70%的款，车辆落完户之后，在世博车市冯晓辉车位展厅签了三份协议，一份是抵押合同，是其借款15.8万元以所购买的奥迪A4车作为抵押，落款是胡帅涛和朱茂春；一份是借款协议，是其向朱茂春借款购买奥迪A4车30%首付款及落户手续费共计人民币15.8万元，落款是朱茂春和胡帅涛；一份是办理信用卡服务咨询协议，是朱茂春承诺30万信用卡办理不下来，车辆由朱茂春全款购买。后其把车辆钥匙交给朱茂春，朱茂春口头承诺，车公里数不会超过30公里，不出昆明，车由他们保管。
（14）被害人苏昭翰（奥迪Q7，车牌号云AX75**）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给苏昭翰说可以把自己的奥迪Q7抵押给朱茂春，然后由朱茂春帮其办40万的贷款和40万额度的信用卡。冯晓辉帮苏昭翰垫付了车款后，其和朱茂春签订了三份合同，合同上没有说如何去办贷款和信用卡，但冯晓辉曾说过40万贷款办下来后要给朱茂春车价8%-10%的手续费。之后冯晓辉告诉苏昭翰车被骗了。
（15）被害人宁运春（捷豹XF轿车，车牌号云AY51**）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1月15日，宁运春在世博车市冯晓辉处买了一辆白色捷豹XF轿车，价值55万元，12月19日车落户后，冯晓辉介绍一个姓朱的人帮其办理二次贷款，由姓朱的先给冯晓辉18万，等到二次贷款下来，其再把18万给冯晓辉，冯晓辉再把这18万还给姓朱的，其才能把车开走。双方口头约定车要停在世博车市，但现在发现车开到了河南。
（16）被害人李映坤（大众迈腾2.0T，车牌号云AY06**）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帮其出了30%的车款，然后朱茂春再把钱打给冯晓辉。12月1日，其和朱茂春签了一个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朱茂春承诺17天之内办理30万的信用卡和40万的贷款。其与朱茂春还写了一个借款协议，朱茂春将30%的车款借给李映坤，期限是朱茂春承诺的办理贷款和信用卡成功后，到时候再来拿车。
（17）被害人朱玉祥（大众CC，车牌号云AY18**）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冯晓辉替朱玉祥支付了车款的30%共计12.58万元，12月18日在其支付完了10.2万元后，办理了车辆的落户手续，并将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保险以及两把车钥匙交给冯晓辉，随后朱玉祥、冯晓辉和朱茂春一起签订了《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典当合同》和《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除《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外，其余的合同都是一份，由冯晓辉保管。冯晓辉和朱茂春对其承诺，半个月后，等到40万元的银行贷款、30万元的光大银行信用卡和10万元的平安银行信用卡下来后，冯晓辉和朱茂春会通知其来将车提走，但要归还冯晓辉之前先支付的12.58万元。由朱茂春办理贷款及信用卡的事情，办下来后其要支付朱茂春车款12%的好处费，再由冯晓辉将朱玉祥支付好处费的3%给朱茂春，同时其向冯晓辉支付了买车的好处费1.8万元现金。
（18）被害人杨庆杰（福特翼虎，车牌号云AX05**）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通过同事王继明了解到有人办理购车办理信用卡贷款及信用额度的事，后其和王继明在昆明白龙路世博车市大厅见到了办理业务的冯晓辉、朱茂春，两人介绍可以贷款或全款购买车，车价要在20万以上，不管品牌就可以在贵州万和村镇银行办理40万元车贷，还有50万元的信用卡。杨庆杰本来决定全款购车，但冯晓辉、朱茂春两人说购车必须由他们付30%的车款，否则不帮杨庆杰做银行授信业务，并由冯晓辉刷卡支付了7-8万元。办理好车辆落户后，冯晓辉、朱茂春说车辆的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车辆通行证》原件要拿去办理银行授信的事，暂由他们两人保管，只给了杨庆杰一份《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是2013年12月6日朱茂春以个人名义跟其签订的。2013年12月19日，杨庆杰、朱茂春、王继明三人一起去贵州拿《购房合同》，到了贵州盘县朱茂春自己进一个小区送了一包东西，之后几人就去KTV唱歌喝酒，杨庆杰因酒喝多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同时，其还和朱茂春签订过一份《合同》，大致内容是朱茂春一方垫付30%购车，并委托办理90万银行卡授信额度，款下来后由朱茂春方收取车款发票价的12%作为手续费，在其支付完朱茂春方垫付的30%车款后，取回车辆，但合同一直由冯、朱两人收着。
（19）被害人宋小丰（大众CC，车牌号云AX21**）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2013年12月10日，其通过朋友认识一名姓朱的男子答应给其贷款。2013年12月12日其全款购买了一辆大众CC轿车，车辆落户后其将车放在世博车市，姓朱的没有和其说就把车开走了，后一直无法与姓朱的联系。
（20）被害人杨建华（大众CC，车牌号：云AY00**）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杨建华在网上知道零首付购车，可以办理一张信用额度30万元的卡和二次贷款40万元。12月14日左右，杨建华在世博车市进口车展厅见到了冯晓辉和朱茂春，二人说12月15日以前，车贷就可以办下来，所有车的手续办完后，就可以到冯晓辉处办理贷款。冯晓辉向杨建华说朱茂春没有问题，让其放心。冯晓辉帮其垫付了11万多元的首付和保险后，杨建华将全套手续和两把车钥匙交给了冯晓辉。21日晚上7点左右，冯晓辉告诉其说出事了，有几辆车和杨建华一样情况车被人开走了。
（21）被害人高世贵（本田CRV，车牌号：云AX95**）的报案及陈述材料，证实：其在网上认识一个名叫朱茂春的男子，介绍其找冯晓辉买车，可以帮助垫付30%的车款，用车做资产证明，帮其在光大银行办一张30万元的大额信用卡。2013年12月12日，冯晓辉让鲜昌松、朱茂春和其一起去提车，为其垫付了4.7万元并要收取1万元的手续费。之后高世贵付给冯晓辉5.7万元的欠款和手续费。12月22日冯晓辉给其打电话说车不在了，他已经到派出所报案了。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被害人朱吕、刘柴阳等七人对朱茂春的辨认。（2）被害人朱吕、胡帅涛等七人对被告人胡某某的辨认。（3）证人朱茂春辨认出胡某某就是将与之合作代办贷款的车辆开到山东的人。（4）证人冯晓辉辨认出胡某某就是诈骗自己客户车辆的人。（5）证人朱茂春辨认出滕某某就是要求车主赶紧签合同，签典当抵押，并告诉车主可以由他们公司办贷款和信用卡的人。（6）被害人安廷勇、杜辰和证人冯晓辉对滕某某的辨认。（7）证人朱茂春、冯晓辉对被告人方某的辨认。
4、被害人车辆发票、机动车行驶证及银行抵押合同，证实：被害人李桢荣、李晓全等十四人车辆的信息和价格。
5、被害人车辆质押协议及所签订的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实：被害人借款数额及车辆质押情况。其中，《汽车质押合同》约定：乙方（车主）保证质押车辆为自己本人合法所有，绝不是银行按揭、盗、抢、租赁、走私、套牌车辆。同时约定：如借款届满时，乙方没有及时偿还借款自愿赔偿违约金，甲方同时可以对该担保车辆进行处理，可以转押给第三方，或变卖，默认过户。《车辆转（质）押协议》约定：甲方保证车辆是车主抵押的，由于超过抵押期限，车主暂时无力赎回才将抵押车辆转（质）押给乙方。如甲方超过规定时间没赎回车辆以及一方资金周转困难时，乙方同时也可将车辆再次转（质）押。《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办不下所承诺的信用卡，出资方无条件全额收回车辆。
6、盘县万和村镇银行出具的说明，证实：（1）盘县万和村镇银行在盘县办理现金业务的过程中现阶段只发放存折，并没有发行或使用任何储蓄卡和信用卡。（2）盘县万和村镇银行在盘县现在在办理信贷业务中并没有住房按揭贷款项目。
7、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从李镇处提取到奥迪A4（云AX33**）、大众CC（云AY00**）等12辆车；从李刚处提取到奥迪Q7（云AV32**）、奥迪A4（云AX76**）、奥迪A6（云A309**）3辆车；从周鲁处提取到大众途观（云AX88**）1辆车。其中，奥迪A4（云AX33**）、捷豹（云AY51**）等12辆车已发还被害人。
8、价格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经盘龙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的21辆车共计价值人民币6627500元，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
9、朱茂春的证人证言，证实：（1）朱茂春在QQ上一个昆明贷款群、汽车金融群认识一个叫童小伟的人，童小伟向朱茂春介绍了零首付购车的相关程序和内容，说其可以去找客户，然后由他来垫付首付款买车再办理信用卡。童小伟又介绍金亮、胡某某给朱茂春，由胡某某出资垫付车辆首付款以及办理落户的相关费用，之后再把汽车的相关资料和客户资料交由金亮负责办理信用卡和购房贷款。朱茂春在QQ群里发布了零首付购车以及办理信用卡、贷款的相关信息，同时向冯晓辉介绍了同样的业务，由冯晓辉先帮客户垫付30%的购车首付，然后可以得到每辆车5000元的好处费。（2）使用上述方法先后为李桢荣、李晓艳等车主办理了零首付购车，朱茂春和车主签订了《信用卡咨询协议》、《借据》、《汽车抵押合同》，由冯晓辉垫付30%的首付款及落户费用之后再由胡某某打给冯晓辉，车都被胡某某开到了山东。（3）《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只说明了如果无法办理信用卡则由出资方（出车辆首付垫付款的人）来按开票价收购车辆，协议未约定办卡的额度、办卡银行、收购车辆的车辆信息。《借据》注明客户因购车借款的金额（车价的30%）及利息。《汽车抵押合同》里面约定车主将汽车作为抵押物，表明抵押金额就是所垫付的首付款及落户费用。《信用卡咨询协议》由朱茂春和车主签订，一式两份。《借据》和《汽车抵押合同》只有车主一人签名按手印。另外还和2辆Q7、奥迪A4、捷豹车的车主签订过《车辆委托典当合同书》，内容是胡某某有权处理抵押在他那里的车辆，上面只有车主签名按手印。《信用卡咨询协议》朱茂春和车主每人一份，其余的合同由胡某某带走处理。（4）朱茂春向冯晓辉和所有购车的客户，说胡某某是他们公司的财务，但胡某某其实是青岛亚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财务，胡某某也没有表示否认，朱茂春自己没有公司。（5）朱茂春本人没有同万和村镇银行联系过办贷款的事情，自己也没有能力办，都是由金亮来操办，胡某某打过电话叫其去找客户，告诉客户可以办理高额信用卡，但根本办不下来。
10、冯晓辉的证人证言，证实：（1）朱茂春找到冯晓辉说他们公司可以垫付车辆的首付、购置税、保险等业务，只要签一份在贵州六盘水购买当地房屋的《购房协议》，加上购买车辆落户在自己名下，就可以由他们公司在六盘水万和村镇银行办理40万元的贷款，再以客户的名义在贵州六盘水的光大银行开立一张储蓄卡，由他们公司负责打入该帐户200万元进行验资，之后客户就可以领到一张额度为30万元的信用卡。（2）冯晓辉共经手了13名客户，由其先行垫付首付款，办理好车辆落户手续后，朱茂春就跟客户签订《借款协议》、《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贷款协议》，客户手上只有《信用卡咨询服务协议》，其余的协议都被朱茂春收走了，之后姓胡的过来看了朱茂春和客户办理的这些手续后，当场通过手机银行把冯晓辉垫付的钱给其，朱茂春答应每辆车给其5000元的好处费，但有些垫付款至今没有收到。（3）提车时朱茂春和客户都必须到冯晓辉的店上，当着客户的面其把车辆的所有手续交给朱茂春，车辆就由姓胡的这个人开走。因为朱茂春他们公司垫付了客户30%的购车款，客户同意将车和车辆的手续交给朱茂春他们公司抵押，最后的目的是通过朱茂春他们公司，帮客户办理40万元的贷款及30万元的信用卡。
11、马国珍的证人证言，证实：胡某某打电话告诉其有9辆车在河南驻马店，一个名叫李阳的人那里。
12、李镇的证人证言，证实：滕某某找李镇借钱，再由滕某某和胡某某做车辆抵押生意，其一共汇了不到200万元到胡某某的账户上。胡某某一共分两次拖了八辆车去齐河，都是李镇接的车，接到车就找个车库停好。叫李镇接车的原因是因为其出了很多钱，给其一个安全感。
13、肖玉梅的证人证言，证实：朱吕找肖玉梅办一份汽车按揭贷款，冯晓辉介绍由朱茂春帮朱吕再贷款几十万元，说是到贵州省万和村镇银行去办理大额信用卡。2013年12月19日下午3点多钟，其在冯晓辉的世博车市展厅内，见到了一位由朱茂春带来的自称是贵州省万和村镇银行的业务员，可以办理高额贷款和高额信用卡，此人自我介绍叫俊杰并留了一个电话。
14、鲜昌松的证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8日冯晓辉让其开着安廷勇的车送朱茂春去贵州，顺便可以去朱茂春的公司。但是到了贵州后只是到了迎旭小区32幢，并没有见到朱茂春的公司，朱茂春让他们在车上等并说将资料交给他们公司的小姑娘了。他们也没到过万和村镇银行，只是交资料的途中遇到过，拍了一张照片就走了。
15、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1）胡某某经阿伟介绍认识朱茂春，说朱茂春能找到需要借款抵押的车。一辆车给朱茂春15000元至45000元之间的中介费，由他介绍需要抵押贷款的客户，胡某某再用其个人的名义和车主签订合同。12月4日左右，朱茂春打电话给胡某某说昆明有两辆车要抵押。第二天其到昆明世博车市后，在冯晓辉那里看到了一辆途观车和一辆CC车。让车主本人重新签字后，冯晓辉把所有的资料：与车主所签订的合同、借据、行驶证、车钥匙、车号、车主身份证复印件、保险单的复印件拿给其，朱茂春让胡某某转了10多万给冯晓辉。其和朱茂春二人就把这台途观车开到滇池路边防总队旁边的一个停车场。当天下午，在世博车市又办了另一辆CC车，冯晓辉将已经和车主签订好的《质押合同》、《借据》给胡某某，其把钱转给了冯晓辉，胡某某一个人把CC车开到边防总队。第二天胡某某开着途观就回了山东。过了4天，朱茂春打电话给胡某某，说有几辆车他已经签订好了合同，可以办抵押。其到昆明后共提了9辆车，所有的合同都是朱茂春叫车主签的，其中有4辆车胡某某在场，其和滕某某把这9辆车开到了北京路平安银行旁边的一个公寓宾馆的地下停车场。之后胡某某打电话给曹县的马天路叫“楼子”过来将CRV开走，将3辆CC车，发到山东曹县，并叫李阳带来4个人，共5人将A6、A4、Q7开到了驻马店。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办了几辆车并发回了山东。（2）车款是李镇、李阳等人出的，李镇是齐河县人，出了200万元，手里有8辆车；李阳是河南省驻马店的人，出了80万元，手里有3辆车；马天路出了60万元，手里有4辆车；另外6辆车是曹县附近的3个人开走的，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收了他们3人总共60万元。如果车主来山东赎车，必须按借据所写的金额付款，要收车主裸车价的8%-12%的手续费，找上述出款的人赎车，拿到了车主的钱均分。车主可以通过朱茂春找胡某某赎车，也可以直接找胡某某赎车，具体怎么办还没有商量。如果车主不来赎车，就找车主协商，第一种方法是折旧一点按二手车市场价处理，其拿回自己的钱，剩下的钱还给车主，第二种方法就是车还抵押在其处，到车主想来赎车时再来赎车，如果有意外再另外协商。（3）朱茂春向车主介绍其是他们公司财务，但其自己不出声，任由朱茂春介绍。其没有听见签订合同时，朱茂春、冯晓辉向车主承诺了些什么，自己作为甲方在合同上也不签名。其不知道朱茂春所说的能为车主办理高额贷款和信用卡一事。
16、同案被告人滕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8日到9日其和胡某某到昆明开始做车辆抵押。到昆明世博车市提了一台福特翼虎，滕某某在世博车市门口等，胡某某打电话让其打钱，其打电话叫李镇给胡某某打了140000元左右，等胡某某开车出来就停到车市北走一个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第二天去车市提了一台本田CRV，胡某某也让其在车市门口等，他进去提车，其让李镇打了105000元，还是把车停到公寓楼那。后面还有三、四辆车，大概有三辆CC，滕某某也没有进去，按照同样的方法提的车。到了第五天，滕某某第一次跟胡某某进车市里面，胡某某交待别人问其的时候什么都不要说，胡某某跟姓冯的姓朱的坐在里面，谈完后就提了一辆奥迪A4，打了也是10万多。那天就发了3辆CC，其跟拖车回去的，在河南郑州卸了一辆，山东曹县卸了两辆。到12月17日左右其又来昆明，第二天9点左右胡某某跟姓朱的做4辆车的生意，一辆迈腾，两辆CC，还有头天的奔驰车，其看到有人签合同，至于胡某某、姓朱的跟车主怎么谈的其不知道，4辆车花了16000元拖车费发到齐河了。发完车其和胡某某、方某三个又提了一辆福特探险者，那天总共打了90多万。第三天又去提了一辆A4，一辆CC，一辆捷豹，一辆CRV，期间其听姓朱的给捷豹的车主算钱，说可以办卡，后又听到老冯问老朱这个卡什么时候办下来，最后还提了一辆奥迪Q7，一共六辆。到了第四天把一辆A4，一辆CC，一辆捷豹，一辆CRV发到了齐河，发的两次车都是李镇接的车。具体抵押流程滕某某不知道，也不知道姓朱的办什么卡，由胡某某跟姓朱的联系，姓朱的跟姓冯的联系，其出资赚利息。其听到过朱茂春向车主介绍说胡某某是他们公司的，但胡某某没有去揭穿。其和李镇出了不到200万，赚的钱和胡某某一人一半，等一个月期限到了，再具体谈是多少。
17、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初，方某打电话给胡某某问是不是有抵押车，到昆明后，胡某某领着方某去开车，其和胡某某、滕某某分别开着奥迪A4、福特车、大众CC车到一个地下的收费停车场。第二天，其三人去世博车市，见到了车行的一个老板和小朱，小朱、车行老板正和车主签合同，胡某某告诉其和滕某某在这里别多说话，看着就行了。胡某某只是看着签合同，没有签字，其仔细看过一份抵押本田CRV的合同，抵押条上写的13万多。胡某某说小朱是一家中介的业务员，具体做什么的没说明。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其三人又在车市提了一辆捷豹、CRV，通过物流公司发回山东济南。之后三人又轮流将Q7和福特车开回山东。
二、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方某犯包庇罪的证据：
1、朱茂春的证人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晚上朱茂春醉酒后无证驾驶一辆大众波罗车肇事，致一人死亡，后其到昆明北市区新华医院就医期间，打电话给胡某某告诉胡某某自己无证驾车肇事，让胡某某送钱来。胡某某带2个人到医院后，朱茂春告诉他们自己肇事的经过，并让胡某某开车送其去西南林业大学附近的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后胡某某开一辆黑色越野车送朱茂春到新螺蛳湾坐车去孟连县。胡某某带过来的个子比较高的男子，说朱茂春的手机容易被警察跟踪，就连卡带手机一起丢了。胡某某告诉朱茂春自己的手机号，并叫其用笔记在左手的手掌根部附近。下车后，胡某某带来的个子小些的男子帮朱茂春提着装有10万元现金的包，胡某某从自己的车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和几个小蛋糕给朱茂春。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茂春辨认出方某就是曾帮胡某某开车走，把自己手机和卡一起丢掉帮其离开昆明的男子；朱茂春辨认出胡某某就是将与之合作代办贷款的车辆全部开到山东，并将其送到新螺蛳湾坐车离开昆明的男子；朱茂春辨认出滕某某就是曾和胡某某等三人将自己送到新螺蛳湾，帮自己提包和行李的男子。
3、案件移送通知书及贵州省盘县起诉意见书，证实：2013年12月20日，朱茂春驾驶云A1S7**小型轿车在贵州省盘县212省道295KM＋150K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朱茂春涉嫌交通肇事于2014年1月24日移送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4、视频资料，证实：朱茂春在银行取钱时，胡某某、滕某某、方某在场。
5、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证实：朱茂春打电话给其说自己在贵州老家喝酒开车出了车祸，造成一死四伤，自己逃跑到昆明新华医院看病。胡某某、滕某某、方某三个人就开着福特探险者车到医院找到朱茂春，看见朱茂春走路一拐一拐的，手里面提着一个袋子，朱茂春找其要剩余的2万元中介费，胡某某称没有钱就开车送朱茂春去取钱，之后就送朱茂春去螺蛳湾附近的长途汽车站坐车去景洪。方某把朱茂春的手机拿过来，放在车驾驶座后面的口袋内。胡某某叫方某将自己的黑色小手机（中兴）上面的手机卡取出来，拿给朱茂春用，并告诉朱茂春自己另一个手机号叫朱茂春写在手上。
6、同案被告人滕某某的供述，证实：其听胡某某说朱茂春出车祸了，就和胡某某、方某一起到医院接朱茂春，朱茂春说自己喝酒后开车出车祸，可能造成一死两伤，自己逃跑出来的，朱茂春身上还有酒味，一瘸一拐的。其三人开车带朱茂春去工商银行取了10万后把他送到了一个汽车站，下车前，方某拿了张手机卡给朱茂春用。
7、被告人方某的供述，证实：朱茂春打电话给胡某某称自己喝酒后开车出车祸了，造成一个人死亡，其和胡某某、滕某某一起开车到医院找到了朱茂春，之后带朱茂春去工商银行取钱并送去一个长途车站，方某把朱茂春的手机放在后坐口袋内，胡某某叫方某从胡某某的小手机上卸了一张手机卡给朱茂春用方便联系，并留了一个手机号给朱茂春。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方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被告人胡某某、方某依法判处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胡某某否认其犯诈骗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辩称：其和被害人签的合同未到期，将车辆放在山东、河南出资人处比较放心，其未向被害人承诺办理高额贷款和信用卡，不清楚朱茂春有无向被害人承诺，所签协议内容其也不清楚。
被告人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自己只是在胡某某开车送朱茂春去车站的路上将胡某某的手机卡拿给朱茂春，其行为不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包庇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某某与车主之间签有质押借款合同及借据，是质押借款的民事法律关系。2、被告人胡某某未承诺车主办理贷款及信用卡，其未虚构事实骗取车主利益，只是依据借款合同取得车辆的质押权，无非法占有的恶意，依法不构成诈骗罪。3、被告人胡某某未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明，其在得知朱茂春交通肇事后送朱茂春取钱并送到车站，给了朱茂春一张手机卡，并未实际帮助朱茂春逃避司法追究，不构成包庇罪。4、被告人胡某某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应依法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方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某的行为不构成包庇罪，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主观上无包庇的故意，客观行为只是起到取卡的工具作用，其不构成包庇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朱茂春驾驶云A1S7**小型轿车在贵州省盘县212省道295km＋150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谭某某死亡及三人受伤，后于2013年12月21日逃逸至昆明。被告人胡某某、方某在得知朱茂春交通肇事并逃逸的犯罪事实后，为其提供电话卡，并驾车送其取钱和到客运站坐车，帮助朱茂春逃匿。
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胡某某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告人方某在山东省济南市英雄山路226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抓获经过说明，被害人报案和陈述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有关书证及被告人胡某某、滕某某、方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结合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公诉意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胡某某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
经庭审查明，被告人胡某某通过朱茂春、冯晓辉联系购车客户，虚构零首付购车可办理高额贷款和信用卡事实，由冯晓辉先行垫付购车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后，再由被告人胡某某转款给冯晓辉，并由朱茂春同车主签订借款合同、汽车质押合同、信用卡咨询协议，被告人胡某某欲通过合同约定待车主赎车时赚取手续费、利息或以出售被质押车辆盈利。被告人胡某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车主信任与其所签合同的效力待定，其虽违反约定将被质押车辆转移至山东、河南出资人处，但并非对车辆进行非法处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具有非法占有车辆的故意，其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因此，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该起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胡某某、方某是否构成包庇罪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窝藏、包庇罪是指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行为。窝藏，是为犯罪的人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的行为。包庇，是向司法机关提供虚假证明掩盖犯罪的行为。被告人胡某某、方某明知朱茂春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三人受伤构成交通肇事罪，仍为其逃匿提供帮助，依法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某某、方某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以窝藏罪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胡某某、方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方某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共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胡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在帮助朱茂春逃匿的行为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某虽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但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本院认为对被告人方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据此，根据被告人胡某某、方某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其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方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杜 冰
人民陪审员 刘秋琼
人民陪审员 宋庆昆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朱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