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5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小河沿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德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博，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永昌北路3号3幢8404室。法定代表人：刘爱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海，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管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森特士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特士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民终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机场管理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未接受机场管理公司继续申请工程质量鉴定的主张系剥夺机场管理公司的举证权利，更是变相剥夺其诉权。2.机场管理公司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错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机场管理公司在收到监理单位递交工程款支付证书后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的支付期限系根据工程款支付证书内容确定。监理单位在2015年针对诉争工程款向机场管理公司递交支付证书，森特士兴公司应在2015年方具备向机场管理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权利。工程款利息也应自监理单位要求机场管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次日开始计算。3.二审法院针对工程款申报超额罚款的判决于法无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施工方如果超额申报工程款达到一定比例，建设方有权扣除相应比例的金额。二审法院不支持机场管理公司的合法主张，对合同条款做出扩大解释，侵犯了机场管理公司的合法权益。4.二审法院未明确保修期限属于判决不明。机场管理公司在一审、二审均提出，双方诉争合同约定的保修期限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二审法院也确认了这一事实，但未按照相关法规规定确认保修期限为5年，导致对这一主要争议事实表述模糊，应当予以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申请再审。森特士兴公司提交意见称，机场管理公司申请再审无事实、法律依据，其申请再审所依据的新证据并非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请求依法驳回机场管理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2011年11月30日，森特士兴公司、江苏沪宁钢机股份有限公司与沈阳桃仙机场三期建设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工程指挥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森特士兴公司承建沈阳桃仙机场T3航站楼金属屋面工程，余款5%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无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三《工程保修合同》约定，在工程保修期内，凡被判定为非使用原因引起的工程质量缺陷，均由承包人无条件进行维修，由此给发包人造成损失的，承包人承担全部维修责任；承包人维修不能解决问题，发包人有权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费用和责任由承包人负责等。保修期自沈阳桃仙国际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T3航站楼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根据上述约定，如屋面防水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机场管理公司可以委托其他施工单位进行维修，其他施工单位维修后产生的费用，机场管理公司可向森特士兴公司另行主张，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数额亦不必然通过鉴定确定。案涉工程经行业验收，于2013年8月15日交付使用。2012年至2015年9月，监理单位及工程指挥部向森特士兴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称工程存在漏水及保温等质量问题，要求承包方整改维修，机场管理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森特士兴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过程中，机场管理公司申请对损失数额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通过摇号选定辽宁省建设科学研究院作为鉴定机构，后因鉴定不能退卷处理。一审法院已向机场管理公司释明，鉴定风险与责任由申请鉴定人承担，机场管理公司表示并无异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机场管理公司的具体损失数额。关于屋面防水工程保修期的问题。《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释义对该条例第四十条进行了解释，“本条所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应理解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中规定的‘保证建筑物合理寿命年限内正常使用，维护使用者的权益’原则确定的最起码的期限。国务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授权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对最低保修期作了明确的规定”，“如建设单位和施工承包单位另有保修约定合同，其合同中保修期限可以长于所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但不应低于本条所列的最低年限，否则视作无效。”故一、二审判决认定，屋面防水等工程保修期限为五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款中的质保金部分机场管理公司可暂不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机场管理公司关于赔偿质量问题的经济损失的主张，因一审鉴定部门无法鉴定退卷，可根据保修期内维修情况另行告诉，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上有利于提高本案诉讼效率，亦保障了机场管理公司的诉权，并无不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4条约定了签约合同价为281623898.36元，其中包含材料费及加工制作费、安装费两项，涉及森特士兴公司的分别为83896991.85元、84487169.51元。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1.1.5.1条约定，合同签约价：指签订合同时合同协议书中写明的，包括了暂列金额、暂估价的合同总金额。1.1.5.2条约定，合同价格：指承包人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包括缺陷责任期内的全部承包工作后，发包人应给承包人的金额，包括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按合同约定进行的变更和调整。根据上述约定，工程最终结算款与合同签约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允许出现合理范围内的浮动，承包方可根据实际施工情况向发包方报送工程结算款，即，上述合同约定与超额申报罚款有一定冲突。此外，案涉《沈阳桃仙机场航站区扩建项目T3航站楼屋面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下简称《审核报告》）系工程指挥部委托北京中鹏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该造价咨询公司依据工程指挥部报送的工程结算书、招投标文件、合同协议、工作联系单、工程竣工图纸、工程变更会议纪要、变更工程单及辽宁省其他关于工程结算相关资料审核工程款，工程款的报送与审定均在合理范围之内，故机场管理公司关于二审法院针对工程款申报超额罚款的判决于法无据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机场管理公司申请再审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机场管理公司在收到监理单位递交工程款支付证书后向森特士兴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工程款的支付期限系根据工程款支付证书内容确定。机场管理公司提交了项目监理机构北京华城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证书，主张森特士兴公司应在2015年方具备主张剩余工程款的权利。上述材料为复印件，且森特士兴公司不予认可，故不能确定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上述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新证据。机场管理公司申请再审主张工程款的支付应先由监理单位向机场管理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证书，机场管理公司根据工程款支付证书付款。经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款17.3工程进度付款约定案涉工程按照形象进度付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付款时间通常具有不确定性，工程欠款发生之日难以明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情形，因案涉工程已实际交付，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价款时间，利息应从应付款之日计付。合同专用条款17.5竣工结算部分删除了通用条款17.5条关于竣工结算应由森特士兴公司先向监理人申请等内容，代之以森特士兴公司直接向机场管理公司提交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的方式进行竣工结算。故机场管理公司上述申请再审理由无法律及合同依据。2013年8月15日，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原审法院根据森特士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欠付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8月17日起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机场管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宁省机场管理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万 挺审 判 员  骆 电审 判 员  武建华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闻书 记 员  曹美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