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华，女，1973年1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兴安盟乌兰浩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菊青，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士彬（林英华之夫），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兴安盟科尔沁右翼。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2幢。
法定代表人：高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女，1989年11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凤，北京金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
法定代表人：白若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也轩，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
上诉人林英华、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民族园珠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华民族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英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菊青、梁士彬，上诉人民族园珠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苗苗、王金凤，被上诉人中华民族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也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英华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1)民族园珠宝公司就丢失物品及货品向林英华支付人民币210550元赔偿款,如在二审阶段民族园珠宝公司）可找到全部丢失物品及货品,则请求改判民族园珠宝公司、中华民族园公司向林英华返还前述全部物品及货品;(2)民族园珠宝公司向林英华赔偿2014年12月9日起至起诉日停业损失共计人民币贰拾肆万元整(每月按两万计算);(3)中华民族园公司就民族园珠宝公司应承担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民族园珠宝公司以法律禁止的私人力量在林英华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清理并扣留林英华货物,并且,未采取录像、公证、见证等任何保存证据及保全措施,造成林英华大量物品及翡翠、玛瑙、和田玉等货品,以及售货票据等文件丢失。所丢失物品,当时购买时价格为43550元。所丢失货品,属于珠宝,价值贵重,且数量众多,林英华在进货时支付的对价为267000元,现价值保守估计能达到35万元,林英华仍按照低于现价值的进货价主张,已经作出让步。一审法院就丢失物品及货品赔偿款却仅酌情判处为10万元人民币,明显对林英华显失公平。二、民族园珠宝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下午,勾结社会不法人员,强行驱赶市场内所有北京爱家珠宝市场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并张贴通知,以进行消防设备设施维修、改造,暂停停业为由,阻挠所有商户进行经营,使整个市场处于停业状态。2015年2月5日又在林英华不在场的情况下,擅自撬开商铺门锁,搬出林英华物品并将商铺出租给第三方经营。虽经林英华多次催讨,民族园珠宝公司均拒绝交还任何物品,甚至在一审开庭中,仍明确表示拒绝交还。林英华全部货品及物品被扣留,直接导致林英华无法继续经营,甚至失去了另租商铺经营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定林英华对民族园路×层层D-57号（以下简称57号摊位）属有权占有,却又完全不支持任何停业损失。三、《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中华民族园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2号即中华民族园南区新疆景区全权授权给民族园珠宝公司经营及相关合法的业务开展,并代表民族园公司完成从原经营方的交接工作。应理解为中华民族园公司授权民族园珠宝公司办理林英华租户租金、合同等工作交接,保持珠宝城原有经营业态。民族园珠宝公司清退商铺,正是其履行中华民族园公司上述授权行为的结果,理应与中华民族园公司形成代理关系，中华民族园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民族园珠宝公司辩称，不同意林英华的请求和理由，不同意一审判决。
中华民族园公司辩称，不同意林英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民族园珠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林英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林英华占用57号属有权占有”。这一说法是错误的。首先林英华的合同已经到期,也未出示后续合同及交费凭证，其次北京爱家珠宝市场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华民族园有限公司的合同已经被法院判定解除且该判决已经生效,故此珠宝城的场地与爱家珠宝公司无关,林英华占用57号摊位当属违法占有。第二、民族园珠宝公司接管民族园珠宝城属于合法使用,且有权对外出租经营,林英华从原合同期满至2015年3月,在这长达4个月的时间里占用57号摊位,已属侵权。本案中就林英华的侵权法院却没有并认定，属于事实不清。第三、法院要求赔偿林英华10万元没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民族园珠宝公司张贴《通知》,林英华应知晓腾退自己的物品,民族园珠宝公司没有义务对其进行保存。另外对于留在57号摊位的物品,民族园珠宝公司从没有拒绝返还,而是要求林英华对于就这几个月的占用费用予以支付,才能返还。
林英华辩称，不同意民族园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林英华是合法占有使用房屋的，而且是正常经营。民族园珠宝公司也不应该以非法的手段进行强制的清理，造成林英华的损失。
中华民族园公司辩称，对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同意一审判决的结论。
林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族园珠宝公司赔偿林英华租金22812元、保证金10000元；2.民族园珠宝公司向林英华返还玛瑙原石、玛瑙手镯、战国红玛瑙成品等234件库存商品，如不能返还则给付林英华600000元；3.民族园珠宝公司返还林英华桌子、写字台等置放于拍卖厅的物品，如不能返还则给付林英华36000元；4.民族园珠宝公司给付林英华店铺展柜、装修、家具电器及个人物品等共计94000元；民族园珠宝公司给付林英华2014年12月9日至起诉日停业损失每月按20000元计算，共计24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5月27日，中华民族园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与爱家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以下简称爱家集团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新疆景区山下工程（该物业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中华民族博物院南园新疆景区山下，地下1层地上3层，建筑总面积约1.2万平方米，钢筋混凝土结构）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为20年，租赁开始时间从乙方签订合同之日期算起。乙方租赁开始使用日期为2004年6月6日。乙方租赁使用结束时间，即交还租赁物业房屋时间为2024年6月6日。2009年5月26日，中华民族园公司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证书。爱家集团公司承租新疆园房屋场地后，对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新建了部分房屋、设施，在此成立爱家珠宝公司，爱家珠宝公司后期还对房屋场地进行过装修，将商场分割成众多摊位出租，爱家珠宝公司与林英华等商户签订租赁合同。2012年爱家集团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该院于2013年11月判决：中华民族园公司与爱家集团公司之间于2004年5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于2005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09年3月解除；爱家集团公司、爱家珠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20日内将占有、使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民族园路1号中华民族博物院南园新疆景区的全部房屋、场地（含巴扎一条街）全部腾退给中华民族园公司，腾退时，爱家集团公司、爱家珠宝公司需将上述场地内LED灯箱、亚克力发光字、亚克力雕刻字、超薄灯箱拆除，拆除时，不得破坏房屋的结构安全和其他装修，腾退时，爱家收藏品公司负有协助义务等七项内容。原审判决后，中华民族园公司、爱家集团公司均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件审理中，中华民族园公司表示在该案中，不要求承租商铺的商户及陈莉荣腾退房屋、场地，涉及商户所完成的装修及腾退问题，如有纠纷，另案解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
2013年12月31日，林英华与爱家珠宝公司签订《商业设施租赁协议》，林英华承租民族园路×层层D-57号商业设施，建筑面积25平方米，租期自2013年10月24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承租方以一年为一个交款期，月租金3813元，年租金45756元，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元。林英华主张合同到期后向爱家珠宝公司支付22720元，其中财务人员陈彤收取20812元，余款以爱家珠宝公司在拍卖厅拍卖收取的款项计算。林英华提交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1日收条，收到林英华房租暂存款20812元，收款人陈彤。林英华提交与陈彤的录音，希望陈彤能找到收据，对方表示因办公室在诉讼后被对方清理无法查找。林英华提交爱家集团公司证明，2013年8月14日与林英华达成口头协议，林英华出资将B1拍卖厅装修并购置拍卖厅所需物品，林英华享有优先拍卖和免除全部拍卖佣金的权利。
2014年12月9日，民族园珠宝公司张贴《承诺书》，内容为根据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爱家集团公司与中华民族园公司房屋租赁合同解除，爱家控股公司未将中华民族博物院南园新疆景区全部房屋腾退，中华民族园公司已将房屋交接及后续经营管理全权委托民族园珠宝公司。为了保障各商铺租户的利益，民族园珠宝公司决定即日对场地进行强制收回。请各租户即日起到龙脉1号办公室办理租赁合同签订事宜，民族园珠宝公司根据停业实际情况减免相应时间租金。同日，民族园珠宝公司张贴《通知》，内容为民族珠宝城于2014年12月9日进行消防设备设施维修、改造，暂停营业。林英华主张向民族园珠宝公司提交相关材料后，民族园珠宝公司提出林英华提交的收据为个人出据不能证明已支付租金，故未与林英华签订合同，2015年3月与民族园珠宝公司洽商返还财产时，见到商铺张贴的《通知》。该《通知》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2日，内容为民族珠宝城再次通知您于2015年2月5日前携带D-57商铺的租金收据原件、合同保证金收据原件、商铺租赁合同原件等商铺租赁资料原件办理租赁合同变更手续，逾期未办理，将收回摊位，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及损失由林英华自行承担。
诉讼中，经林英华、民族园珠宝公司现场清点，对以下物品无争议：损坏的鹿角一个、16个手镯、3块破贴片、12块小碎石杂料、22个挂坠、22个挂扣、7个手镯、2个平安扣挂坠、2个长命锁挂坠、28块杂料（林英华主张其中2块各价值7000元左右翡翠没有了，有2块不是自己的）、8小块石料、12块石料、15块石料（林英华提出有一块大料不完整，有新的切面）、6块石料、12个手镯、1个金属手镯、章料1块及11个挂坠和31块章料（林英华主张不是自己的）、62个手镯、1小块石料、6个挂坠、1个扳指、2块石料、8幅字画、1台传真机、1个POS机、3块石料、1个营业执照、1个税务登记证、1个古筝、2个电风扇（林英华主张少了拍卖厅立式电扇一个）、7个展柜、4个柜台；林英华主张除上述物品外，少了店铺内1块加厚非羊毛地毯、少了5套强光手电、少2套饮水机、少白色实木一桌四椅、少300套包装盒、少8套珠宝展示架、少拍卖厅50套灯、少记账本、纸笔、剪刀等办公用品、少黑色托板1个、少1个手持POS机、少3套茶具、少2个电动磨机、装修70平方米的壁纸、装修时买了50套灯，其中8套灯在商铺的顶部，余部没有。现57号摊位已由案外人承租，民族园珠宝公司主张所有清单物品均为林英华物品。
林英华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1日，民族园珠宝公司在《地下拍卖厅物品清单》上加盖公章，列明物品，长条桌子35个、写字台2个、椅子16把、圆桌4个、玻璃柜1个、茶几1个、麦克风2个、功放1个、拍卖台1个、小椅子100把、布屏幕1张、警戒带10根、地毯1张、射灯3个、大地毯1张、大树根1个、展柜灯85个。民族园珠宝公司认可公章真实性，但表示清单中未列明上述物品所有人，不能证明是林英华物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林英华占有57号摊位是基于林英华与爱家珠宝公司履行租赁合同，虽依现有的证据证明在民族园珠宝公司清退林英华时，前者的合同已过期，但民族园珠宝公司未举证爱家珠宝公司不同意林英华占用57号摊位，故林英华占用57号摊位属有权占有。爱家珠宝公司与中华民族园公司租赁合同解除后，民族园珠宝公司在实际经营珠宝城时，以法律禁止的私人力量清理林英华物品，已侵犯林英华财产所有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依现有证据，中华民族园公司虽授权民族园珠宝公司办理交接工作，按文义解释，应理解为其授权民族园珠宝公司办理林英华租户租金、合同等工作交接，保持珠宝城原有经营业态，而非以不合法方式去清理商户，更符合一个理智、正常解释。民族园珠宝公司未举证其清理林英华时向中华民族园公司汇报，亦未举证告知林英华相应被清退责任就找中华民族园公司承担，民族园珠宝公司在承租珠宝城时亦明知中华民族园公司未清退商户的客观情形，故林英华、民族园珠宝公司主张中华民族园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形成代理关系，法院难以采信，其主张要求中华民族园公司承担责任，法院不予支持。另林英华明知中华民族园公司与爱家集团公司、爱家珠宝公司的租赁合同已解除，民族园珠宝公司明确不与其续订租赁合同，多次通知林英华腾退个人物品，林英华应当能够预见民族园珠宝公司采取措施，林英华仍持续不作为，林英华未尽到相应义务减少个人损失的扩大，故亦应承担部分责任。因民族园珠宝公司自行封存林英华物品后，在诉讼中，民族园珠宝公司仍表示不同意退还林英华物品，相应责任仍应由民族园珠宝公司承担。
林英华与爱家珠宝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林英华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民族园珠宝公司收取了林英华租金，林英华与民族园珠宝公司间未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其应向承租的相对义务人主张权利，该部分款项是否为损失尚未确定，林英华要求民族园珠宝公司赔偿租金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林英华与爱家珠宝公司的租赁合同期限已届满，其装修的价值为其租赁合同期内可预见的损失，其装修的残值不再予以考虑。民族园珠宝公司清退的物品中经林英华确认为其物品的，应予返还。不能返还的部分，民族园珠宝公司应予赔偿。民族园珠宝公司在清退物品时未采取相应保存证据及保全措施，以现有的技术手段具备相当可行性，林英华现已提供基本的证据材料，故丢失物品数量以林英华陈述为准。依法律规定，林英华主张存货相关账务凭证在摊位内虽具有一定合理性，但林英华对其购进的物品数量及价格仍应负有举证义务，其表示进货均通过现金支付，法院难以按其所述价格认定，参照同类市场价格酌情判处。林英华明确表示章料1块、11个挂坠和31块章料，不是自己的，故民族园珠宝公司自行处理。林英华主张少了拍卖厅立式电扇一个，从民族园珠宝公司签章确认的物品中并无该物品，故法院不予采信。民族园珠宝公司已在物品清单中加盖公章，即确认上述物品在民族园珠宝公司处，林英华持清单原件应视为其为所有权人，民族园珠宝公司亦应予返还。林英华要求的停业损失为间接损失，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返还林英华损坏的鹿角一个、16个手镯、3块破贴片、12块小碎石杂料、22个挂坠、22个挂扣、7个手镯、2个平安扣挂坠、2个长命锁挂坠、26块杂料、8小块石料、12块石料、15块石料、6块石料、12个手镯、1个金属手镯、62个手镯、1小块石料、6个挂坠、1个扳指、2块石料、8幅字画、1台传真机、1个POS机、3块石料、1个营业执照、1个税务登记证、1个古筝、2个电风扇、7个展柜、4个柜台；长条桌子35个、写字台2个、椅子16把、圆桌4个、玻璃柜1个、茶几1个、麦克风2个、功放1个、拍卖台1个、小椅子100把、布屏幕1张、警戒带10根、地毯1张、射灯3个、大地毯1张、大树根1个、展柜灯85个；二、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林英华十万；三、驳回林英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英华提交其银行账户清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其经济损失。民族园珠宝公司、中华民族园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林英华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缴费通知及其他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基于与爱家珠宝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林英华有权占有涉案57号摊位，民族园珠宝公司认为林英华系无权占有，但并未就此举证，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爱家珠宝公司与中华民族园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中华民族园公司授权民族园珠宝公司办理包括林英华在内的租户的交纳租金、续签合同等事项，从现有证据看，授权内容并不包含以不合法方式去清理商户，林英华主张中华民族园公司与民族园珠宝公司形成代理关系，应就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英华丢失的物品价值，首先林英华明知中华民族园公司与爱家集团公司、爱家珠宝公司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民族园珠宝公司明确不与其签订租赁合同，并多次通知林英华腾退个人物品，林英华应当预见到民族园珠宝公司采取措施，故林英华对其因持续不作为导致的个人损失的扩大部分应承担部分责任；其次，民族园珠宝公司在现有技术手段许可的情况下，清退物品时未采取相应的保全措施，在一审诉讼中仍表示不同意退还林英华的物品，故一审法院根据林英华提供的基本证据材料确定丢失物品数量并无不妥，民族园珠宝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返还及赔偿责任；再次，林英华主张应按照进货价确认丢失物品价值，但根据现有证据，本院难以在现金支付条件下根据林英华所述价格认定，故一审法院参照同类市场价格酌情判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林英华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停业损失系间接损失，林英华主张按照每月两万元的标准予以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民族园珠宝公司如认为林英华应赔偿其房屋占有使用费，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林英华、民族园珠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8元，由林英华负担8058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华民族园珠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谷绍勇
审 判 员 王 朔
代理审判员 张 羽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单海涛
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