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海东，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住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1日被逮捕，现押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佳星，河北申彬律师事务所律师。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海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马利伟，被告人曾海东及其辩护人孙佳星到庭参加诉讼。庭后，根据双方当事人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并已及时履行。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5日晚，被告人曾海东与朋友侯某、马某等人在围场县塞罕坝机械林场木兰秋狝文化园饭店聚餐，酒后众人来到广场观看篝火表演并继续喝酒。21时许，被害人韩某来到广场与侯某攀谈，曾海东看见后从饭店厨房找到一把尖刀，持刀捅刺韩某胸胯部，致韩某死亡。经鉴定，韩某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干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曾海东在现场等待民警到来。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海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曾海东称因为酒后不记得犯罪过程，但是对证据证实的犯罪事实表示认可。其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因被害人与被告人前妻存在不正当关系引发。被告人曾海东在明知有人报案的情况下等待警察到来，且在抓捕时没有反抗，构成自首。被告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认罪态度好。鉴于以上情节，请求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曾海东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海东与前妻及被害人韩某同在塞罕坝机械林场工作。三年前，曾海东因怀疑其妻与韩某有不正当关系，二人协议离婚。2017年7月5日晚，被告人曾海东与侯某、马某等人在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塞罕坝机械林场木兰秋狝文化园饭店广场观看篝火表演并喝酒，21时许，被害人韩某来到广场与侯某说话，曾海东见韩某到来后，便到饭店后厨找到一把尖刀，刺向韩某胸部，致韩某死亡。经鉴定，韩某系被锐器刺破肺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曾海东在现场等待公安干警到来。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他和侯某、曾海东、王某2等人在马某木兰秋狝饭店吃饭以后，又在外面参加一个篝火晚会，这期间韩某来了要和侯某喝酒，侯某没喝，就和韩某到旁边说了一会话，回来以后，韩某刚要坐下喝酒，就倒地了，当时曾海东站在韩某北侧，中间隔一个凳子，但是没有说话。韩某倒地以后，他看见韩某左腹部衣服上有一个窟窿，衣服上都是血，他就第一时间报警了。曾听人们议论韩某和曾海东媳妇有不正当关系。
2、证人马某证实：2017年7月5日，来了几个客人，安排在景区餐厅吃的饭，一起吃饭的还有王某1、曾海东等人。吃完饭大概八点多钟，来到广场看篝火，刚开始几分钟时间，韩某也来了，又过了几分钟，他在台阶上点歌的时候，听到餐厅门口北侧凳子倒地的声音，看见韩某仰面躺在地上，胸前衣服上都是血，他就喊人过来往车上抬韩某，齐某开车把韩某送到了围场医院，王某1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就把曾海东带走了。听同事议论韩某和曾海东前妻有不正当关系。
3、证人侯某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马某请他们吃饭，曾海东也去了。吃完饭出去看篝火，并继续喝酒。韩某突然出现了，韩某和他说了一会话，他让韩某坐在左边，韩某刚坐下，曾海东就过来搂着韩某的脖子，韩某就倒地了，他看见要打架，赶紧去拉韩某，结果抓了一手血，看见韩某前胸和地上都是血，他又一边拉曾海东，一边喊人，他把曾海东拉起来以后，大伙也都过来了，王某1打电话报了110、120，他不让曾海东走，后来120来了以后，把韩某拉走了，警察来了把曾海东带走了。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他和曾海东、马某、王某1等人在二道河口林场餐厅一起吃饭，吃完饭，他们到外面去看篝火，他和陈某回宿舍了。他俩正说话呢，听见外面有人喊打架了，他和陈某出去以后，有人说曾海东和韩某打架了，韩某已经被抬到了车上，曾海东正在凳子上坐着呢，他让陈某看着曾海东不要让他跑了，曾海东坐在那儿一直等到警车到来。
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他和马某、王某1、曾海东等人在二道河口饭店吃饭，吃完饭又去外面看篝火，突然看见曾海东把一个人按倒了，大伙就上去把被曾海东按倒的那个人抬到车上拉走了，他和侯某就把曾海东按在凳子上不让他跑，一直等警察来把曾海东带走。曾海东当时穿蓝色上衣、灰色半袖。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他在木兰秋狝餐厅工作。2017年7月5日晚上，他在餐厅前台，曾海东过来向他找水果刀用，他就在后厨找了一把水果刀给了曾海东，曾海东嫌脏，他把刀刷干净，曾海东拿走了，后来就听外面说打架了。
经王某3对后厨视频资料的辨认，视频里出现的二个人分别是其本人和曾海东。经王某3对不同刀具的辨认，王某3辨认出其中一把刀子是其提供给曾海东的刀子，且该刀正是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子。辨认笔录与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
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大约九点钟，他和一个叫“小强”的人在木兰秋狝文化园说话，突然听见凳子倒地声，他和小强赶紧跑过去，看见韩某躺在地上，侯某把曾海东按倒在地，曾海东手旁有一把刀，侯某让他把刀扔一边去，他就把刀扔到了草丛里，他和别人一起把韩某抬到了车上，“小强”开车，他和东子跟着一起去医院。到了三乡林场附近看见救护车，把韩某放到了救护车上，到了县医院，确认韩某已经死了。经林某辨认，现场附近提取的刀子正是其扔出去的刀子。
8、证人刘某2、齐某证实的主要内容与林某一致。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他离开篝火晚会去解手，看见韩某过来和侯某打招呼，他给曾海东打电话想让他一起走，曾海东没有接电话。突然听到有人喊杀人了，他回到现场看见韩某倒在地上，曾海东在凳子上坐着，郭某按着曾海东肩膀，让曾海东消消气，他就陪着曾海东，一直等到警察来。听说韩某和曾海东前妻有不正当两性关系。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上，他和刘某1在宿舍说话呢，听到外面吵吵，几个人抬着一个人上了一辆越野车开车走了，马某心脏病犯了，他就扶着马某回宿舍了，王某1说曾海东把人捅了，刘某1让他出去看着曾海东不要让跑了，他出去看见曾海东在凳子上坐着，他在宿舍门口转悠看着曾海东，曾海东中途到花坛附近解手以后又回到了原地，直到警察把曾海东带走。另证实案发后，他们厨房的一把红色塑料把不锈钢刀不见了。
1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晚，他们正在看篝火晚会，过来一个人和侯某喝了一杯酒。过了十来分钟，他听见有人喊：“快抬人”，转身看见找侯某那个人躺在地上，衣服上都是血，被几个人抬到车上拉走了，侯某对曾海东说：你就别走了，等警察吧！曾海东说：我不走。过了一会警察把曾海东带走了。另外证实当时曾海东两只手上都是血。
12、证人姜某证言证实：他是围场县医院急诊科大夫。2017年7月5日，他在医院值班，晚上21时08分，接到电话称塞罕坝机械林场二道河口景区有人被捅伤了，正在送往县医院，于是，他坐120救护车去接人。走到三乡林场一带，两车相遇，他们把患者接到120车上，经过检查，初步确定患者已经死亡，他给伤者输上液体，到县医院以后，确定伤者已经死亡。
13、证人王某4、刘某3证言证实：听说曾海东与其妻离婚是因为与韩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
14、被告人曾海东供述：2017年7月5日下午六点多钟，他和侯某、马某、王某1等人在塞罕坝机械林场二道河口木兰秋狝文化园的一个饭店吃的饭，二两一杯的白酒他喝了三杯多，吃完饭他们在饭店门口边看篝火边喝酒，他和一个不认识的人一口气喝了一瓶啤酒，后来有人告诉他和韩某打架了，已经把韩某送医院了，他就在原地等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了。当时他穿的灰色半袖和蓝色牛仔裤的红色斑迹不是菜汤，就是和韩某打架染的血。因为韩某和他前妻勾搭成奸，他和前妻于2014年离婚了，所以他恨韩某。
15、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塞罕坝二道河木兰秋狝文化园木兰秋狝餐厅门口，门口广场上有篝火现场及餐桌，地面上有滴溅状血迹，地面草丛中插有一把尖刀，刀身尖部插入土内，刀刃上染有暗红色斑渍。现场提取多处血迹。
16、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韩某左侧胸骨旁线第2-3肋间2.9cm斜形创口，右肋缘锁骨中线处3.lcm斜形创口。鉴定意见：韩某系锐器刺破肺动脉干失血性休克死亡。
17、物证鉴定意见书记载：现场提取尖刀刃部血迹、现场地面血迹、现场椅子坐面上血迹及现场餐桌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为韩某所留。
18、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将案发时曾海东所穿衣服蓝色上衣、灰色半袖、蓝色牛仔裤等衣物及曾海东指尖血予以提取。
19、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曾海东裤子上血迹、曾海东上衣前部血迹、曾海东上衣后部血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为韩某所留。
20、法庭上，被告人曾海东对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进行了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所用工具。
被告人曾海东供认上述犯罪事实，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曾海东杀害韩某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海东为报复韩某，持尖刀刺扎韩某身体要害部位，致韩某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对曾海东构成自首的描述不完整，但其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曾海东在明知有人报案的情况下没有离开作案现场，等待警察到来，虽然没有供述作案过程，但对证据证实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可，可以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且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本案的所有情节，被告人曾海东不具减轻处罚条件，但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曾海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儒
审 判 员 张富华
审 判 员 祝宝森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代 丽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