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91刑初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波，男，1982年12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人经营工程施工队，住济南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张玉美，女，1963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山东省济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安瑞，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莹莹，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世峰，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人经营工程施工队，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邢震，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高新检公刑诉[2017]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3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玮、检察员吴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美及其辩护人胡安瑞、石莹莹，被告人王世峰及其辩护人邢震，被告人刘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玉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通知，对其所住王家庄等47个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实施冻结期间，擅自决定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并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世峰、刘波签订建房协议。被告人王世峰、刘波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承揽张玉美的房屋改扩建工程，购买非国标建材，雇佣无施工资质的工人进行施工。由于结构体系不合理、结构承载力严重不足、钢结构施工质量很差，导致在建房屋于2017年5月30日8时许坍塌，致使被害人司某某、时某申死亡，金某甲受重伤，孙某某、乔某某受轻伤。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查，该事故是一起村民私自加建导致的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左右。案发后，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积极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等人与遥墙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由该办事处先行垫付被害人赔偿款，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等人共同连带向该办事处清偿赔偿款。至今该办事处已与2名死亡被害人亲属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已垫付3名受伤被害人的住院费用，张玉美于2017年9月22日向该办事处缴纳赔偿款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世峰随即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玉美、刘波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参与施救并等待公安机关传唤，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在生产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玉美提出以下辩解：其应承担的责任比施工方小，不应成为第一被告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世峰及刘波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张玉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玉美作为建设方在本案中负有的责任比施工方小；2.张玉美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3.张玉美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事故抢救；4.张玉美归案后配合调查，尽自己的能力想方设法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得到部分受害人的谅解；5.被告人归案后能自愿认罪、真诚悔罪，没有再犯可能性；6.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小；7.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非常小。恳请法庭综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世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世峰构成自首，报警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其会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系初犯、偶犯，且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王世峰具有以上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恳请法庭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张玉美的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街道办事处说明一份、死者司某某家属对张玉美的谅解书、张玉美的母亲及丈夫患有癌症的证据、村委会出具的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请求及平时表现良好的说明。
被告人王世峰的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向法庭提交了王世峰家属与3名受伤被害人达成的《赔偿协议》、3名受伤被害人的《谅解书》《收到条》《身份证复印件》。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玉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通知，对其所住王家庄等47个村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实施冻结期间，擅自决定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并与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王世峰、刘波签订建房协议，在没有施工草图的情况下，凭经验与施工承包人协商进行设计、确定施工方案，违法组织施工建设。被告人王世峰、刘波明知自己不具备施工资质仍然承揽张玉美的房屋改扩建工程，购买非国标建材，雇佣无施工资质的工人进行施工，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的安全管理。由于结构体系不合理、结构承载力严重不足、钢结构施工质量很差等，导致在建房屋于2017年5月30日8时许坍塌，致使被害人司某某、时某申死亡，金某甲受重伤，孙某某、乔某某受轻伤。经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查，该事故是一起村民私自加建导致的安全事故，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左右。案发后，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积极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等人与遥墙街道办事处签订协议，由该办事处先行垫付被害人赔偿款，张玉美、王世峰、刘波等人共同连带向该办事处清偿赔偿款。至今该办事处已与2名死亡被害人亲属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已垫付3名受伤被害人的住院费用;张玉美于2017年9月22日向该办事处缴纳赔偿款10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取得死亡被害人司某某家属的谅解;王世峰于2018年3月16日与3名受伤被害人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取得谅解。案发后，被告人王世峰随即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张玉美、刘波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参与施救并等待公安机关传唤，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5.30房屋坍塌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该事故被定性是一起村民私自加建导致的安全事故，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200万元左右。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是：结构体系不合理，结构承载力严重不足，钢结构施工质量很差。造成事故的间接原因是：张玉美未取得相关规划建设手续，违规违法私自进行加建，将违法加建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民间个人施工队伍，凭经验与施工承包人协商进行设计、确定施工方案，违法组织施工建设；承建人未按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取得施工资质及相关证照，对施工现场缺乏有效的安全管理等。
2.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30日，该局初步认定张玉美家当日发生的事故为非法建设造成人员伤亡的重大责任事故，依法移交公安机关。
3.侦查机关《关于济南高新区管委会对遥墙街道办事处所辖村居户籍实施冻结的通知》《冻结通告》证明：济南高新区管委会于2017年4月14日发布通告，同年4月17日至2018年4月16日对遥墙街道办事处辖区人口户籍、用地实施冻结，冻结对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新建、扩建、改建。
4.张玉美提供《钢结构建房协议书》证明：2017年5月4日，张玉美与王世峰、刘波签订该协议的情况。
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济）公（刑）鉴（尸）字[2017]44、45号）、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司某某符合房屋坍塌砸压致严重内脏损伤合并窒息死亡，时某申符合房屋坍塌砸压窒息死亡。鉴定人修剑锋、刘志永在鉴定书上签字，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6.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公（刑）鉴（伤）字[2017]188、189、187号）、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济南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案》证明：金某甲损伤属重伤二级、孙某某损伤属轻伤一级、乔某某损伤属轻伤二级。鉴定人修剑锋、任杰在鉴定书上签字。被害人金某甲、孙某某、乔某某，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7.山东建大工程鉴定加固研究院《鉴定报告》（编号2016JD0766）、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致使该房屋二层整体倒塌的主要原因，一是结构体系不合理，二是结构承载力严重不足，三是钢结构施工质量很差。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均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签字。
8.侦查机关《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发现场位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遥墙街道办事处王家村张玉美家。
9.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多天前,其在遥墙马关村干活吃饭时认识了刘波。两人一起干活20多天，无用工合同，根据活的情况确定每天工人数量和要求，工资一天一结。2017年5月29日晚8点半左右刘波打电话让其找9人到张玉美家干活。其找了石某（实为师某某）、辛某某、孙某某、金某甲、乔某某等8人和其共9人于30日早上到张玉美家干活。5月30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二楼打混凝土，突然房子坍塌，其没有受伤，其让刘波赶快救人、打电话报警，刘波说报警了，其就和刘波、石某（实为师某某）及一些村民救人。一共5人被砸，他们先后把受伤的金某甲、孙某某救出来，乔某某腰部有点轻伤，2个磨光的工人被砸到下边，当场死亡，没救出来，一会儿警察就到了。其认为发生事故的原因是钢结构所用的型钢达不到工程标准，型钢太轻，钢立柱之间的空档没用砖堵住，承受不起混凝土的重量。其不知道刘波给张玉美建房是否签合同，刘波是否有施工资质，是否有施工图纸，他需要工人其就帮他联系人干活，其在干活期间没看见城管执法部门的人来阻止施工。
10.侦查机关《工作记录》证明：经核实，案卷中证人杨某某的笔录中“石某”应为“师某某”。
11.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一晚杨姓女子给其电话次日早4点半在她家门口集合去王家村浇筑混凝土，其同意。2017年5月30日早5点半左右其到王家村一户家中浇筑混凝土,发生在建房屋二楼楼顶坍塌的过程及现场人员情况。事发当天，刘波在现场指挥。其干小工，没有施工证件，刘波、杨姓女子在施工前没给他们做过安全方面的告知，他们施工时也没穿戴安全帽等防护用具。其不知道刘波的施工队是否有施工资质，施工是否有图纸。其工钱由包工头刘波通过杨姓女子给他们，一天一结，其工钱每天155元，其中给杨姓女子20元车费，实际到手135元。
12.证人师某某的证言证明：刘波通过杨某某找的其干活，其不知道刘波是否有建筑施工资质。2017年5月30日上午8点左右，其在王家村一家楼顶干活，脚下房子坍塌，2人被埋下边、3人受伤被急救车拉走。
1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遥墙办事处从历城区划归高新区后，村里人都在加盖房屋，其妻子张玉美也想加盖，说以后拆迁可以多要补偿。其因患有食道癌没说什么。张玉美找来施工队并签订了施工合同，签合同时其不在场，施工过程中其偶尔看看进度。施工过程中都是张玉美负责和刘波、王世峰沟通，施工款也是张玉美给的。2017年5月30日上午其正在地里干活，张玉美打电话说房子倒了，其赶快回家看见加盖的二层已经完全垮塌，现场已经封闭，都在救人。
14.证人金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之前经常跟王世峰干钢结构，工资一天一结。经王世峰雇佣，其参与了2017年5月30日王家庄倒塌的在建房屋的钢结构建设，在搭设二楼钢结构期间，其因有事不在王家庄干活。当时一起干钢结构的约4人，系王世峰从劳务市场现找的人，都会焊接，是否有专业证书其不知道。王世峰没有施工资质，其没有专业证书。其干活时，房主和王世峰、刘波一般都在施工现场看着，直接指挥他们，其不知道房主叫什么，都是王世峰、刘波和他们交涉。用什么材料是房主提出要求，王世峰和刘波购买，建筑方式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好了由王世峰告诉他们具体怎么建设。其觉得这样盖房不安全，一是使用的钢材都是非标的，二是结构不是很合理，一旦浇筑混凝土很容易倒塌。
15.被害人乔某某的陈述证明：约一年前在劳务市场等活时认识杨某某并互留电话。事故发生前十几天，经杨某某电话联系，其跟着她到遥墙干工程。2017年5月30日，其在王家庄张玉美家干活时，发生在建房屋二楼倒塌，其受伤，两人被砸死。其腰椎两节骨折，住院58天，住院期间生活费及出院后费用自己承担的。杨某某找其施工无书面协议，工资一天一结。现场施工时没有采取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提醒注意安全的情况。
16.被害人孙某某的陈述证明：约半年前，其在劳务市场等活时认识杨某某。2017年5月29日晚8点多，杨某某给其电话及次日跟着她到王家庄张玉美家干活时发生在建房屋二楼倒塌、人员受伤的情况。其右脚踝部被砸伤，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生活费及出院后费用自己承担的。杨某某找其施工无书面协议，工资一天一结。现场施工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和安全提醒。
17.被害人金某甲的陈述证明：2016年其在党家庄路口劳务市场等活时认识的杨某某。2017年5月30日早晨其在遥墙街道办事处王家村干建筑时发生房屋倒塌的经过、现场人员及受伤情况。5月29日晚杨某某找其次日去干小工，工资一天一结。现场施工没有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安全事项告知。
18.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明：2017年约4月底，其想加盖房屋，就找到名叫徐某某的人，问其是否接活。其提出要盖的标准和要求，双方谈好价格后，徐某某找来王世峰和刘波接的活。双方于5月签订了协议，由王世峰和刘波负责建房。建房包工包料，建房材料经其同意的，无施工图纸和草图，具体施工人员是王世峰、刘波找来的。5月30日，施工过程中加盖房屋坍塌，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接到王世峰电话后，赶往现场参与救人。其建房没有向有关部门申报，没有合法手续，也没有查验过王世峰、刘波的施工资质。
19.被告人王世峰供述证明：其和刘波合伙干工程，二人于2017年5月初经人介绍承包了王家庄张玉美家的盖房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于5月8日开始施工。5月30日发生在建房屋坍塌事故，砸伤施工人员，其拨打了报警电话及119、120。施工人员，除焊接人员外，其他系杨某某找来的。房屋如何盖是张玉美提出的，建房材料是他和刘波购进的，不了解材料是否合格。建房没有施工图纸和草图，其不知道张玉美是否有加盖房屋的合法手续，其和刘波没有施工资质，找的工人没有相应资质。
20.被告人刘波供述证明：其和王世峰一起干工程，2017年5月王世峰与张玉美签订施工合同，其后来送料时在合同上签字。5月30日，在建房屋发生坍塌，王世峰报警，后其和王世峰在现场救人。他们没有施工资质，按照房主张玉美的要求建房，没有建房图纸和草图，材料系其二人联系购进且张玉美现场无异议，施工工人除了焊接工人是王世峰找来的外就是杨某某找来的，施工工人无资质。现场无人负责安全，无防护措施。张玉美在开始建房时提出过要建的牢稳要求。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4，被告人张玉美及王世峰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据5-6，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于2017年5月30日8时34分，由王杰电话报案至济南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经审查，该局于当日立案。案发后，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3名被告人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情况。
3.侦查机关《工作记录》证明：因刘波无法提供其雇佣的3名电焊工人姓名、联系方式等，故未找到该3名电焊工人。
4.侦查机关《工作记录》《协议书》《赔偿协议》《返还垫付款协议》证明:案发后，甲方遥墙街道办事处，乙方张玉美，丙方王世峰、刘波，丁方杨某某签订协议，由甲方先行垫付已死亡和受伤被害人的所有损失赔偿，乙、丙、丁方认可甲方赔偿行为，同意共同连带向甲方清偿赔偿金。2017年6月4日，遥墙街道办事处与被害人司某某、时某申近亲属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遥墙街道办事处垫付了3名受伤被害人的住院费用。遥墙街道办事处及3名被告人未与伤者达成赔偿协议。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张玉美向遥墙街道办事处缴纳赔偿款10万元。
5.被告人张玉美的辩护人提供的《刑事谅解书》证明：死亡被害人司某某家属对张玉美表示谅解。
6.被告人王世峰的辩护人提供的《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条》证明：张世峰于2018年3月16日赔偿3名受伤受害人并取得谅解。
关于被告人张玉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玉美负有的责任比施工方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玉美在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土规划建设管理局下发冻结通知后，未取得相关规划建设手续，为将来拆迁获取利益，违规违法私自对房屋进行改扩建，在没有施工草图的情况下，凭经验与施工承包人协商进行设计、确定施工方案，违法组织施工建设，且施工方使用的建筑材料经其同意。其对施工监管不到位，且负有一定的安全责任。张玉美负有的责任并不比施工方小。据此，对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玉美的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查，3名被告人在生产中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发生2人死亡、1人重伤、2人轻伤的伤亡事故，且是在当地政府对相关区域拆迁冻结期间，社会影响大，不宜适用缓刑。据此，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张玉美、王世峰、刘波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玉美、王世峰、刘波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名被告人积极参与事故抢救，配合调查，且与遥墙街道办事处签订代为垫付赔偿协议，该办事处已与2名死亡被害人亲属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已垫付3名受伤被害人的住院费用，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玉美向该办事处缴纳赔偿款10万元，取得死亡被害人司某某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世峰已与3名受伤被害人达成并履行赔偿协议,取得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玉美提出的辩解和其辩护人提出的其负有的责任比施工方小、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均予采纳。综上，对3名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4月29日止）。
被告人张玉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被告人王世峰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 钊
人民陪审员 高云勇
人民陪审员 姜汉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窦钰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