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328民初80号原告：姜勇，男，1971年6月3日生，汉族，昆明市石林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瞿加富，男，1970年2月28日生，汉族，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靖市沾益区。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乐利村委会乐利二组。负责人：刘国川，该组组长。未到庭。原告姜勇诉被告瞿加富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作出（2016）云0328民初字913号民事判决。原告姜勇不服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云03民终1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云0328民初字913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本院2018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莎白，被告瞿加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乐利村委会乐利二组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无效；2.由被告返还原告租金320000元，并由被告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65021元，合计385021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了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原告按该合同约定于2014年8月17日向被告支付租金250000元，同年8月25日为被告支付赔偿款70000元，共320000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直接的开支费用为65021元。原告在对土地实施管理过程中，才知道被告所出租给原告的“横石山”的土地属公益林，被告没有对“横石山”的处分权，由于被告不能将该150亩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在原告名下，面积也达不到150亩，导致原告无法实际占有、使用、变更、处分该地块，最终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无权处分沾益区播乐乡乐利村委会“横石山”的土地，该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应当认定该合同无效并返还租金并赔偿损失。被告瞿加富辩称，我与原告姜勇签订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属实。签订合同的时候，因为当时原告承诺买一张20余万元的车给我，合同约定是出租150亩土地，现在的出租面积也能达到150亩，实际原告使用的土地总面积为207亩。花山法庭已经去丈量了多次，面积有150亩。我家的土地共计有30余亩出租给原告，其余土地是我从第三人处租来的，又转租给原告。原告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250000元，被告实际收到原告支付的租金是140000元。当时我侄儿子瞿留华与原告合伙经营，我侄儿子拿了60000元给我，总的两个人一共给了我200000元，原告还下欠我50000元并写了欠条，并答应5年内付清。如果原告不与我好好商量，欠我的50000元必须支付给我。关于70000元的执行款，是原告经营中委托我找高艳波打的井，原告叫我安排人打井，钱由原告来支付，井打好之后，原告没有付款，高艳波的媳妇钱其美就到法院起诉，因为这个钱是原告应该支付的钱，我还垫付了10000元打井的钱，实际打井是80000元，所以原告把70000元打入法院执行局账号，70000元与本案无关。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由于原告没有足额交纳租金，才导致老百姓拔树苗的事件发生，只要原告补交租金50000元，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故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乐利村委会乐利二组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参加诉讼，但第三人未提出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原告姜勇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姜勇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其具有原告资格。2．被告瞿加富的《林权登记申请书》复印件2份、《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登记情况登记薄》复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瞿加富实有家庭承包土地5.9亩及承包有地名为“陈家山”和“张石口”的天然林15亩的事实。3．《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复印件1份、《收据》及《现金进账单》各1份，欲证实：（1）原告支付给被告瞿加富320000元租金的事实；（2）被告瞿加富对“横石山”的山林没有发包资格，该山林的承包收益归集体所有,被告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将该地块承包给原告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出租合同无效。4.《收据》12份、交通费票据64份、其他收款收据及销售单、银行回单等证据材料15份，欲证实原告接管该地块后用于支付挖机费、苗木费、工钱等65021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瞿加富提出《收据》写为250000元，实际仅收到原告支付的租金140000元，70000元的《现金进账单》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认可吴合青的5000元存款回单，这是犁地的费用，认可向张良银行转账的8000元，这是科研报告支付的费用，建盖大棚及水池有这回事，大棚和水池现在都在，其余原告主张的开支与被告无关，也不清楚具体的开支情况，但认为自己有权利将从乐利村委会二组承包过来的“横石山”地块再转租给原告，虽然当时没有组织村民开会讨论，但大部分村民是同意的。被告瞿加富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3年2月10日被告瞿加富与第三人负责人刘国川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复印件1份，用以证实被告有权出租；2.欠条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姜勇尚欠被告瞿加富土地租金5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2中的欠条不持异议。但认为证据1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是虚假材料，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这一份合同是原告起诉被告以后，被告为了应诉而写的，合同出现了很多矛盾、涂改的地方，该合同只有刘国川与瞿加富签字，没有村民的签字，侵害了村民的利益，至今被告都没有向村上支付过任何租金。通过庭审举证和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本院认为，证据的审查判断应以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作为认证标准。（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位于陈家山面积为15亩的山林均提出并不在合同约定的所出租150亩土地的范围内；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对《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登记情况登记薄》中登记为“瞿家付”5.9亩的土地与本案没有关系，故原告提交的关于陈家山的《林权登记申请书》及《集体土地承包经营登记情况登记薄》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70000元的《现金进账单》，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打井开支是80000元，原告支付70000元是购买打井的费用，故实际上70000元并非是土地租金，而属于原告因投资产生的损失70000元，该进账单明显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关于2014年8月17日收到姜勇现金250000元的收据，原告既然认为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租金250000元，但50000元的欠条却没有收回，该欠条原件仍在被告瞿加富持有，因此，该收据不能证实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250000元租金的事实，且原告在审理中认可原告陈述的瞿留华支付租金60000元的事实，故本院对250000元的收据予以部分采信，只能认定原告支付的租金是140000元。关于证据4，原告之目的在于用来证实投资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瞿加富认可原告向吴合青支付犁地的费用5000元，养羊的科研报告花费8000元，建盖大棚及水池向沾益县花山福宝砖厂拉红砖3500元，向呈贡绿林园艺材料经营部支付1700元，本院对证据4中被告认可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中其余证据的真伪无法判断，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0日，被告瞿加富与沾益区组长刘国川签订了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位于“横石山”地块（东至公路，南至张口石山脚，西至王建生地埂，北至奴革交界）的74亩土地出租与被告瞿加富用于从事苗圃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52年，自2013年2月10日起至2065年2月10日止。土地租金为11544元，该租金于2014年7月10前一次性付清。并约定未经第三人沾益区书面同意，瞿加富不得对出租的土地进行再流转。2014年8月2日，在未经第三人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同意转租的情况下，原被告双方签订了1份《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位于“横石山”地块（东至公路，南至张口石山脚，西至，北至奴革交界）的150亩土地出租与原告从事种植业和养殖业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64年8月18日止。土地租赁价款为250000元，该租金于2014年8月4前一次性支付完毕，并以原告姜勇于2014年8月4日前支付瞿加富在所租地打机井的工程款70000元为合同生效要件。2014年8月8日，原告姜勇写下了1份欠条至今交被告瞿加富持有，该欠条的内容是“今欠到人民币伍万元整，欠款事由：租土地欠款，五年内付清”。2014年8月17日，被告瞿加富向原告姜勇出具1份收款收据，内容是“兹收到姜勇现金250000元，摘要部分注明用于租用横石山土地租用费150亩，其中收到瞿留华现金60000元，实际收姜190000元”。2014年8月25日，原告姜勇向本院执行局缴纳执行款70000元，此款实属原告姜勇因投资经营以80000元的价格向被告瞿加富支付的机井工程款。原告姜勇支付了70000元的机井工程款后，即在该地块上开发经营。在投资经营中，原告姜勇向吴合青支付犁地费用5000元，因养羊支付科研报告费8000元，建盖大棚及水池向沾益县花山福宝砖厂拉红砖3500元，向呈贡绿林园艺材料经营部支付1700元，共计18200元。近年来，因附近村民毁损原告树苗的事件时有发生,原告遂以被告无权处分该“横石山”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为由，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无效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认为，我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因此，2013年2月10日，被告瞿加富与沾益区组长刘国川所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损害了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集体利益，违反了合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土地租赁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不能据此取得承租权；且该合同约定转租必须经过第三人书面同意，被告瞿加富属于未经发包方书面同意擅自转租，也严重违反了此合同约定。故被告瞿加富将关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横石山74亩土地转租与原告姜勇系未取得承租权非法转租。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土地出租面积约定为150亩，租赁物包括被告瞿加富家张口石6.95亩林地、被告瞿加富与刘国川签订的涉案土地74亩以及权属不清的其余69.05亩的土地。被告在审理中陈述其家的土地约30余亩，但被告瞿加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家的土地30余亩的具体性质，面积大小，不清楚属于林地、耕地或者其他农用地，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只能认定被告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为6.95亩，且属于公益林。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未经民主议定程序擅自出租本集体经济组织143.05亩的土地（包括发包或者未发包与其他村民的土地）出租与原告，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超过20年的，超过部分无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损害国家利益或者公共利益的，即为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按照我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擅自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国务院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依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必须持批准文件，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原土地登记机关依法进行变更登记。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保护土地资源的合理开发和可持续利用。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我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需要改变土地用途的，应当依法经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结合到本案，被告瞿加富将自己承包的公益林出租与原告种植和养殖，改变了土地用途，不符合国家关于环境资源保护方面的法律法规，违反了法律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在出租的同时，未经本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民主议定程序讨论同意，擅自将本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其他土地也一并非法转租与原告姜勇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损害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公共利益，也违反了法律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对于合同无效的过错或者责任，原告姜勇应当知道被告无权处分或者只有部分处分权，仍然与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长达50年，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导致合同无效具有一定过错，且造成被告客观上也存在一定损失，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应依法酌情予以支持。关于租金，原告姜勇于2014年8月8日向被告瞿加富写下的50000元欠条至今没有收回，仍然由被告瞿加富保管持有，250000元收据中已经注明瞿留华支付了租金60000元，故原告姜勇向被告实际支付的土地租金为140000元：被告当日实际收到的租金共计200000元，其中瞿留华支付60000元，姜勇支付140000元。原告由此才会向被告写下欠条，尚欠被告土地租金50000元。综上，原告姜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第三人曲靖市沾益区播乐乡乐利村委会乐利二组经本院传唤未出庭参诉提出意见，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8月2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无效。二、由被告瞿加富返还原告姜勇土地租金84000元。三、由被告瞿加富赔偿原告姜勇经济损失52920元。四、驳回原告姜勇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合并后共计136920元，限被告瞿加富于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6元由原告姜勇负担4560元，由被告瞿加富负担25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林人民陪审员  尹家明人民陪审员  付田才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