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刑终字第207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1401021981********，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万柏林区兴华小区杏园*号楼*单元*号。2000年2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1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04年9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抓获，同年7月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某某，无业。2009年8月29日，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对其社区戒毒三年（2009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3日）。2011年2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22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29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经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晋源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娟、乔慧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康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2月1日，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康某某因索要欠款发生争执。当晚21时许，被告人康某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某，双方见面后，由司机韦某开车拉着李卫东、刘某及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军军”、“伟伟”（以上二人身份尚未查明）朝本市晋源区方向行驶，行至晋源区东城角村通往古寨村的路上，被害人刘某被拉下车，被告人康某某指使被告人王某某及“军军”、“伟伟”对刘某进行了殴打，造成刘某双眼受伤。经太原市晋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右眼损伤为轻伤，左眼睑损伤为轻微伤。经二六四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之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康某某被抓获归案。2013年7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被抓获归案。
2009年8月29日，被告人康某某因吸食毒品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决定对其社区戒毒三年（2009年9月14日至2012年9月13日）；2011年2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22日刑满释放。
2000年2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1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04年9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5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5月21日刑满释放。
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康某某家属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被害人刘某对被告人康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同时申请撤回对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被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拘留、逮捕手续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三、太原市晋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晋）公（法）鉴（伤）字[2013]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右眼损伤为轻伤，左眼睑损伤为轻微伤。二六四医院人身损害司法鉴定中心伤残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所受伤害构成十级伤残；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我院送达回证证实该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害人及二被告人的事实。
四、被害人刘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称，2013年2月1日晚21时30分许，我在东城角村往古寨村的路上被康某某喊的几个人打了。康某某欠我钱，我找他要，他不给，后来他找人打了我，我不清楚康某某是否动手……当天，我、康某某、李卫东在下庄村村口一个饭店吃饭，吃完饭后，康某某说明天还钱，我说不行，我和康某某说今天他去哪我跟他去哪，康某某说去市里拿钱，要一个证人，我和他就又将李卫东叫出来一起去了太原市。康某某开车拉着我和李卫东去了山西大学旧门的十字路口，接上康某某的弟弟，之后他弟弟开车拉着我们去了九丰路和滨河西路的岔口。到了地方，停着一辆面包车，旁边站着三个人，都是康某某的朋友，康某某下车和那三个人说了一会话，然后他们就都上了康某某的车。上车后，一个胖子拿的两根甩棍，给了康某某一根，康某某对那三个人说往坏了打我，胖子问打哪一个，康某某指着我说那个瘦小的。后来他们把我拉到东城角村往古寨村走的路上，停下车后，胖子将我拉到车下用拳头朝我嘴上打了一拳，个子高的瘦的男子用拳头朝我右眼打了一拳，个子小的瘦子从后面用甩棍打我，打到我的头部，我就倒在了地上，后面的事情不清楚了……我右眼的伤是康某某叫来的个子高、瘦点的男子用拳头打的。
五、被害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康某某是将其拉至太原市晋源区东城角村通往古寨村路上的人，被告人王某某是在该地殴打他的人。
六、被告人康某某供述称，我和刘某叫上李卫东后，准备找朋友“鑫鑫”借钱。我先开车去山西大学旧门的十字路口接上司机韦某，叫他开车拉上我们三人去九丰路滨河西路的岔口，我和“鑫鑫”已约好在这见面。晚上19时30分许，我们到了地方，我看见“鑫鑫”、“军军”、“猪娃子”在等着我，我下车和“鑫鑫”说刘某要钱的事，“鑫鑫”一听气得不行，骂了几句，我就和“鑫鑫”、“军军”、“猪娃子”说找个地方教训刘某一下。上车后，“鑫鑫”问我打哪一个，我就指了指刘某，说：打他。“鑫鑫”、“军军”、“猪娃子”都看了看刘某，我就让韦某开车从滨河西路到了晋源东城角村往古寨村走的那条路上，我让韦某停车，“鑫鑫”将刘某拉到车下，“军军”下了车，我和“猪娃子”也跟着下了车。下车后我看见刘某被“鑫鑫”、“军军”打倒在地，刘某躺着不动。“猪娃子”又过去踹了几脚。“鑫鑫”是我朋友，“军军”、“猪娃子”是他的朋友。我给“鑫鑫”打电话时是想向他借钱，我没给“军军”、“猪娃子”打电话。我没动手打刘某，没看见他们使用工具。后来我们去了一个饭店吃饭，我想着用了大家，给大家点辛苦费，但是他们都没要。
七、被告人康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就是案发当天殴打刘某的“鑫鑫”。
八、被告人王某某供述称，2013年2月1日晚，康某某叫我帮他打一个人，说欠那个人两万块钱，已经还了，但那个人说没还。19时许，康某某到了我家小区门口，让我下去。我从家里拿上甩棍下去，在小区门口看见“二楞”（又叫“军军”）开着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我上了车后看见“伟伟”也在车上坐着，之后我和“二楞”、“伟伟”就在商务车前等康某某……上车之后，康某某指着“三喜”说：“鑫鑫”，这是个贱货，把他嘴给我打烂。车停了以后，我将“三喜”拉到车下，就开始打“三喜”。“二楞”和“伟伟”也用拳头朝“三喜”脸上打。之后我又让“二楞”把“三喜”拖到路边，“二楞”和“伟伟”又用脚踹“三喜”。康某某走到“三喜”跟前说：你再嘴硬，给了你钱不承认……后来我们在兴华街千峰北路的一个饭店吃饭，康某某拿了1000元要给我们，我们觉得和康某某关系好，谁也没要。
九、被告人王某某辨认出刘某是被其殴打的人，康某某是在小店桥收费站西边的小路上殴打“三喜”的人。
十、证人韦某的证言称，怎么打刘某的我没看清楚，我在司机位置上没有下车，但康某某叫的三个人肯定打了刘某……上了车，康某某对那三个人说：给了他钱不承认，给我打嘴巴。“鑫鑫”说：打哪个？康某某说：打那个瘦小的（指刘某）。我问康某某往哪开，他说往晋源开，找个偏僻的地方……康某某下车后关了车门，我和李卫东没有下去，我没看见殴打刘某时有没有使用工具……后来我开车拉着康某某、“鑫鑫”和另外两名男子到一家饭店吃饭。吃完后，康某某付钱的时候对“鑫鑫”和那两名男子说：用了大家了，给点辛苦费。“鑫鑫”和两名男子没要钱。
十一、证人韦某辨认出被告人王某某是案发当晚康某某叫来殴打刘某的较胖男子“鑫鑫”。
十二、被告人康某某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特征。
十三、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临汾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十四、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社区戒毒决定书、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法院（2011）太刑初字第33号刑事判决书及山西省晋中市人民法院（2011）晋中中法刑终字第00098号刑事裁定书、山西省平遥监狱释放证明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并刑终字第37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出具的证明、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04）杏刑初字第287号刑事判决书、太原市杏花岭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1）万刑初字第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山西省平遥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劣迹信息。
十五、刑事谅解书、收条、我院询问笔录、撤诉申请书证实本案赔偿、谅解方面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康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争执，后纠集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刘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眼部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十级伤残，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此次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被告人康某某小。被告人康某某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强制戒毒。被告人王某某因抢劫、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人康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2年5月2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王某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012年5月21日刑满释放，二被告人均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对实施殴打被害人行为的犯罪事实基本能够如实供述，予以认可，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康某某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刘某进行协商，达成赔偿协议、支付赔偿款项，被告人康某某之行为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同时被害人请求撤回对被告人康某某、王某某的附带民事诉讼，本院认为，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并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该行为可酌情对被告人康某某从轻处罚。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4年5月28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某某的亲属与被害人刘某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各项损失共计30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康某某因琐事与被害人刘某发生争执，后纠集上诉人王某某等人对被害人刘某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眼部一处轻伤、一处轻微伤，十级伤残，原审被告人康某某及上诉人王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认定影响本案量刑的主要情节有：1、康某某、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康某某小；2、康某某、王某某均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3、王某某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4、康某某亲属与被害人刘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康某某从轻处罚。以上四种情节，经本院审查，均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王某某的亲属在一审宣判后，能够赔偿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双方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3）晋源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即被告人康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二、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3）晋源刑初字第11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即被告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三、上诉人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6日起至2014年9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