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59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85号1幢-4至5层101内415A室，组织机构代码74158XXXX。
法定代表人：夏春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春华，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恒智智库网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华园三才堂42号9幢二层4393。
法定代表人：张恒，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颖，女，北京恒智智库网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虹，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恒智智库网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世纪龙文公司）上诉请求,要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采信了两个证人的证言，但刘某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不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刘某并非我公司的员工；另一个证人沈某也不是我公司的员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北京恒智智库网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下称恒智智库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无理由向我方要求服务费，其应该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我公司的损失。
恒智智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世纪龙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我认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我公司申请刘某出庭作证，我公司在原审中举证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世纪龙文公司支付首付款的凭证、项目核查确认单、项目传播总结报告，并且后面二项都有世纪龙文公司员工的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
恒智智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世纪龙文公司支付服务费402000元。
世纪龙文公司反诉要求恒智智库公司返还预付款268000元，并赔偿我公司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恒智智库公司与世纪龙文公司订立《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传播服务合同》，约定恒智智库公司协助世纪龙文公司指定传播策略、制定宣传方案，组织采访及稿件撰写、新闻传播稿件的发布。合同约定经世纪龙文公司签字确认后由恒智智库公司传播出去的任何文字、图像及影视资料等一切著作物，恒智智库公司不具有版权，版权归世纪龙文公司所有，恒智智库公司须按确认的发稿计划书执行媒体刊登，恒智智库公司每周向世纪龙文公司书面提供周报。世纪龙文公司有权对恒智智库公司操作的品牌宣传活动进行监督和监控，世纪龙文公司有权对恒智智库公司执行的活动和传播工作进行建议和指导，并可要求恒智智库公司随时提供工作情况汇报和意见反馈。恒智智库公司按合同及项目确认书约定履行义务，世纪龙文公司应按时向恒智智库公司支付所需费用。项目执行费670000元，合同生效后3日内，世纪龙文公司应支付268000元，剩余费用在项目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结清。合同后附《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龙文）报价-
传播》，载明服务类别分为新闻、微博、新闻客户端、微信等，传播费用合计741666元。2016年4月19日，世纪龙文公司向恒智智库公司支付了服务费268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中，就世纪龙文公司是否因恒智智库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而提出相应履行要求，世纪龙文公司称曾口头告知，对此恒智智库公司不予认可。
恒智智库公司出示《2016年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典项目传播总结》，封面有“已收到沈某”字样，证明活动结束后恒智智库公司已向世纪龙文公司提交活动总结，世纪龙文公司员工沈某已收到上述总结。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否认世纪龙文公司有沈某这位员工。恒智智库公司出示《项目核查确认单》，证明恒智智库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后，世纪龙文公司员工刘某、沈某已签字确认。该《项目核查确认单》显示合同名称为《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执行情况为“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按规划时间顺利完成，执行公司且能够在执行过程中根据项目进展情况及时且高效完成我司媒介传播执行工作。整体确认价格741666元，实际执行741666元，建议打包价670000元。”龙文项目经理签字显示为“钟乐”，龙文项目总监签字显示为“刘某”，龙文项目负责人签字显示为“沈某”。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上述人员均非世纪龙文公司员工。恒智智库公司出示署名为“沈某”、“刘靖雯”的名片，证明二人与世纪龙文公司的职务关系。其中“沈某”职务显示为“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助理总裁、博慧龙文（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博慧龙文公司）总经理”，“刘靖雯”职务显示为“北京世纪隆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高级策划经理”。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称世纪龙文公司与博慧龙文公司系母子公司关系，世纪龙文公司为博慧龙文公司股东，二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夏春喜，沈某系博慧龙文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掌握着博慧龙文公司的控制权及公章等，后世纪龙文公司认为沈某有涉嫌侵害股东利益的行为，故收回沈某对公司控制权。博慧龙文公司与恒智智库公司均为世纪龙文公司提供推广服务。恒智智库公司出示其工作人员与沈某的电话录音及与刘某的微信记录及QQ聊天记录，证明恒智智库公司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并经世纪龙文公司员工确认并发布相关推广服务。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恒智智库公司出示其与博慧龙文公司之间的民事判决书及相应的《项目核查确认单》，证明涉案加多宝的一系列项目实际均系世纪龙文公司的项目，恒智智库公司的服务体系是相同的。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是否认证明目的。恒智智库公司出示（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237号《公证书》，证明恒智智库公司员工与刘某之间工作对接情况，恒智智库公司得到刘某确认后对外发布相关文章。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称无法确认公证视频中“An靖”的微信昵称及“AN静”的QQ昵称系刘某，刘某亦非世纪龙文公司员工，且公证处无法证明存量信息的真实性。恒智智库公司出示（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20202号《公证书》，证明刘某系世纪龙文公司员工，其作证称恒智智库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证人证言称其系世纪龙文公司员工，负责“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项目的传播服务工作，在涉案合同约定的项目期间，刘某向恒智智库公司下达指示，要求对方实施相关信息传播的发布。恒智智库公司完成该项目所有相关信息的发布并提供了相关核销资料。刘某已经就上述事宜签署了项目完成确认单。经质证，世纪龙文公司称上述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且《公证书》载明“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公证处未予核实”，故否认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为此世纪龙文公司出具刘某与案外人众视融合（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及众视融合（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刘某非世纪龙文公司员工，世纪龙文公司与众视融合（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亦无关联关系，沈某曾任案外人众视融合（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刘某实际系为沈某工作。且刘某曾向世纪龙文公司声明未曾做证人证言的相关公证。经质证，恒智智库公司否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且认为该合同结尾甲方签章处虽显示案外人公章，但合同首部甲方名称为博慧龙文公司；恒智智库公司否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本案的关联性。后法院向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调取刘某至该公证处的相关档案材料，其中含有证人证言、刘某与北京世纪隆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世纪龙文公司）《劳动合同书》、社会保险确认书、谈话笔录、人脸识别对比确认单等，经质证，恒智智库公司认可上述公证材料的真实性，世纪龙文公司否认真实性与关联性。恒智智库公司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沈某称2015年9月前其系世纪龙文公司员工，后证人与世纪龙文公司投资成立博慧龙文公司，证人任博慧龙文公司总经理。世纪龙文公司自加多宝公司取得项目后转包给博慧龙文公司，再由博慧龙文公司分包出去，证人以世纪龙文公司、博慧龙文公司双重身份关系作为项目的对接人，博慧龙文公司的员工均系自世纪龙文公司调转工作。2016年3、4月份时，加多宝公司将款项支付给世纪龙文公司，但因世纪龙文公司账面亏空，故没有将执行款支付给博慧龙文公司，因此恒智智库公司直接与世纪龙文公司订立了合同。加多宝公司并未对恒智智库公司提供的服务提出质疑，也将合同款项全部支付给世纪龙文公司。就此案双方争议的项目，世纪龙文公司并未向博慧龙文公司支付款项，双方曾订立有关劳务的合同，世纪龙文公司向博慧龙文公司支付了劳务费，但是双方并未订立媒体推介服务合同。刘某系世纪龙文公司的员工，负责加多宝项目，被派遣至博慧龙文公司工作，后又回到世纪龙文公司工作。沈某认可恒智智库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名片、《项目核查确认单》、项目传播总结、双方之间合同的真实性，并称“AN静”系刘某的QQ昵称。2016年6、7月份，证人自博慧龙文公司离职，现在与世纪龙文公司亦无关联性。证人出示世纪龙文公司的员工邮箱，其中有显示“王爱莲”的人向证人发送的邮件，亦有显示“世纪龙文公司”人事变动等方面内容的邮件。经质证，恒智智库公司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世纪龙文公司认为证人证言存在多处矛盾，博慧龙文公司与世纪龙文公司及恒智智库公司均存在业务往来，证人作为博慧龙文公司的总经理认为恒智智库公司系为世纪龙文公司提供服务缺乏依据，且否认证人提供邮件的真实性，但认可世纪龙文公司有署名“王爱莲”的员工。世纪龙文公司出示世纪龙文公司与博慧龙文公司订立的关于加多宝上市一周年新闻发布会活动策划及活动执行及新媒体传播执行的《项目合同》（复印件）及付款凭证，证明该合同中包括了恒智智库公司主张的服务项目，因此恒智智库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完成服务合同的情况，经质证，恒智智库公司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情况，恒智智库公司与世纪龙文公司订立的《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传播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现恒智智库公司出具的《项目核查确认单》、《2016年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典项目传播总结》、《公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证明恒智智库公司履行合同的相关情况，世纪龙文公司虽否认沈某、刘某与世纪龙文公司之间的身份关系，但其认可沈某系博慧龙文公司的总经理，世纪龙文公司又系博慧龙文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至少可以证明两公司间存在关联关系，而沈某的证人证言称其作为世纪龙文公司及博慧龙文公司项目负责人身份承担加多宝项目对接工作，该证人证言与恒智智库公司提交的名片、沈某出示的世纪龙文公司员工邮箱等证据相互印证。且从公证处调取的公证材料亦可以显示刘某与世纪龙文公司曾建立有劳动合同关系。因此根据上述证据，法院有理由相信沈某、刘某系代表世纪龙文公司对恒智智库公司提供的服务予以确认，故恒智智库公司要求世纪龙文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世纪龙文公司反诉要求恒智智库公司返还预付款并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缺乏证据及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判决：一、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恒智智库网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四十万两千元；二、驳回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审理中，世纪龙文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称其2014年2月进入世纪龙文公司，2015年9月1日被派遣到博慧龙文公司工作，但未与世纪龙文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其一直从事加多宝项目和策划工作。
本院认为：世纪龙文公司与恒智智库公司签订的《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祝活动传播项目传播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世纪龙文公司虽否认沈某、刘某系世纪龙文公司的员工，但沈某系博慧龙文公司的总经理，刘某原系世纪龙文公司员工，后在博慧龙文公司承担加多宝项目对接工作，因世纪龙文公司系博慧龙文公司的股东，二者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两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关系，本院因此认定沈某及刘某的职务行为代表了世纪龙文公司。
世纪龙文公司上诉称恒智智库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推广服务，但恒智智库公司出具的《项目核查确认单》、《2016年金罐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典项目传播总结》均有世纪龙文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且世纪龙文公司对相关媒介上关于加多宝上市一周年庆典的宣传的来源情况未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世纪龙文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恒智智库公司已经向世纪龙文公司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义务，世纪龙文公司应向恒智智库公司支付剩余的服务费，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世纪龙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90元，由北京世纪龙文品牌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华
审判员 李蔚林
审判员 曹 雪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