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7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广珊，男，1968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天长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管理科科长，住铜陵市，2016年4月20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勇，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查弦，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审理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广珊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016）皖0705刑初2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潘广珊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管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潘广珊及其辩护人余勇、查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潘广珊自2003年12月起至2009年12月任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副大队长，在该支队交通管理科工作，2009年12月，任铜陵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管理科（以下简称交管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2011年8月至2015年10月任科长，负责该科全面工作。交管科工作职责包括组织起草和制定交通管理方面的工作意见和方案、指导道路交通秩序管理工作、组织协调城市“畅通工程”工作、研究城市道路路口交通组织规划、负责管理和维护道路交通安全设施工作等。
200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潘广珊在交管科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101.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3年，被告人潘广珊与时任交管科科长徐某（因受贿罪被判刑）在铜陵市晨光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9月设立，注册资本10万元，钱某持有60%股份、王某2持有40%股份）承接本市部分交通设施业务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因单位行贿罪被判刑）共同商量，由钱某出面对铜陵市晨光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变更登记，徐某、潘广珊利用职权给变更后的公司介绍、招揽工程，并在工程验收时给予“照顾”。三人约定，公司所获利润分别按30%的比例分配给潘广珊、徐某。2004年8月，钱某将铜陵市晨光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铜陵市晨光交通设施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工程公司）。2005年7月，晨光工程公司以自有资金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资为30万元，徐某、潘广珊分别以各自亲属的名义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登记的持股比例各为30%，原股东钱某、王某2持股比例各为20%，公司由钱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潘广珊、徐某在公司设立时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4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潘广珊与徐某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推荐或确定晨光工程公司为道路交通配套安全设施施工单位，晨光工程公司得以承揽铜都大道、石城大道、长江中路等道路交通设施工程。在工程施工期间，交管科进行现场指导，工程竣工后，交管科参与工程验收等。按照事先约定的所谓“利润分红”比例，潘广珊先后六次从晨光工程公司收受钱款共计53.6万元，其中，2004年收受3万元，2005年收受4.5万元，2006年收受13.5万元，2007年收受24万元，2009年收受3.6万元，2010年收受5万元。
二、2008年3月，被告人潘广珊与徐某、王某1（另案处理）三人商议成立铜陵市晨兴交通设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晨兴科技公司），利用徐某、潘广珊在交管科职务上的便利，为该公司在承揽、验收道路交通设施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3月，王某1通过中介机构出资再抽回出资的方式注册成立晨兴科技公司，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活动。徐某、潘广珊分别以各自亲属的名义登记为该公司股东，登记的出资比例各为25%。潘广珊、徐某在公司设立时并未实际出资，也未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
2008年至2014年期间，潘广珊、徐某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晨兴科技公司承揽铜陵经济技术开发区道路交通标志工程及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通标线等工程提供帮助，并对该公司承揽的工程在验收、接收时给予关照。在此期间，按照事先约定的所谓“利润分红”比例，潘广珊以自己或徐某的名义先后从晨光工程公司（原判有误，应为晨兴科技公司）收受钱款共计51万元。潘广珊给予徐某3万元，将剩余的48万元占有。其中，2009年1月，潘广珊收受6万元，给予徐某3万元；2013年6月，潘广珊收受30万元；2014年5月，潘广珊收受15万元。
另查明，在组织上掌握涉案受贿线索或事实后，被告人潘广珊接受组织调查时如实交代了其全部犯罪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广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科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10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潘广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对犯罪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的认定，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潘广珊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二、对被告人潘广珊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一万六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潘广珊上诉认为其在晨光工程公司和晨兴科技公司有多次出资行为且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请求二审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潘广珊的辩护人认为，潘广珊虽然在两公司注册成立时未出资，但在两公司经营过程中多次借款给公司购买材料，应认定为公司经营实际出资，且承担了公司部分采购工作和日常管理工作，有实际参与经营管理的行为，认定上诉人潘广珊受贿证据不足。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基本适当。上诉人潘广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量刑。一审判决否定上诉人潘广珊得到14万元利息款的受贿性质，属认定错误，该笔利息款应属受贿性质，建议对原审判决追缴非法所得的数额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潘广珊犯受贿罪的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和认证的潘广珊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徐某、钱某、王某1、白某1等人的证言，晨光工程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白某1、钱某、王某2的存款凭条、晨兴科技公司交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潘广珊工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白某1徽商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书证证实，足以认定。本院对原判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潘广珊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上诉人潘广珊在晨光工程公司与晨兴科技公司设立及增资时均没有实际出资，且在公司设立和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均没有风险分担的意识和行为，不符合公司股东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本质特征，实际上是一种象征性的登记行为来掩盖背后的权钱交易。上诉人潘广珊虽有为两公司借资、筹资、偶有为公司介绍购买材料等行为，但在当时，其掌握或影响承揽工程验收、决算等环节，资金较短时间即被收回，公司也支付了部分资金利息，没有正常投资所具有的市场风险。其对公司的帮助行为，是为了获取的利益更多，更顺利，是犯罪的手段和成本，而不属于真正出资或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为。因此，潘广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两公司谋取利益，获取的“分红”，符合受贿的本质特征，应当以受贿论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人员关于上诉人潘广珊构成受贿罪，原判量刑适当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但检察人员认为上诉人潘广珊所得14万利息款具有受贿性质的理由不充分，原判认定该款与潘广珊职权之间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潘广珊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铜陵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交管科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人民币101.6万元，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郜源安
审判员 周正利
审判员 郑 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 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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