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郴民三终字第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滨河路161号。
法定代表人邓基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丹，湖南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芸玮（系被上诉人李耀辉之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芸霖（系被上诉人李耀辉之女），女。
被上诉人李芸玮、李芸霖的法定代理人李耀辉，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翠（系被上诉人李耀辉之岳母），女。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能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荣，男。
原审被告永兴县兆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兴县便江镇便江南路303号。
法定代表人雷晓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凤枚，女。
原审被告王亚东，男。
原审被告谭文军，男。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王金荣，原审被告永兴县兆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兆达公司）、王亚东、谭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丹，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能河，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凤枚，原审被告王亚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金荣、原审被告谭文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2月11日20时许，王金荣驾驶湘LX50**小型轿车从郴州沿107国道向永兴方向行驶，行驶至栖凤渡镇中心完小大门前时，与前方人行横道处从右往左横穿道路的何芳相撞，造成何芳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2月18日，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大队对此次事故作出湘公交认字（2013）第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金荣负事故全部责任，何芳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金荣向死者家属赔偿了157，000元，人保财险永兴公司也将湘LX50**小型轿车的交强险赔偿部分110，000元赔付给了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等人。对剩余赔偿部分，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湘LX50**小型轿车的车主系永兴兆达公司，永兴兆达公司将该车发包给王亚东，王亚东又转包给谭文军，谭文军与王金荣签订了合伙经营合同书。湘LX50**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永兴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为30万元。
死者何芳有5兄弟姐妹，其母亲黄金翠出生于1946年5月8日，一直居住在郴州市北湖区鲁塘镇；李耀辉与何芳生育的大女儿李芸玮，出生于1999年12月18日，小女儿李芸霖，出生于2005年7月23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永兴兆达公司与王亚东、谭文军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湘LX50**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永兴兆达公司，永兴兆达公司将车承包给王亚东，王亚东又转包给谭文军，谭文军与王金荣签订了合伙经营合同，因此谭文军应与王金荣承担合伙关系上的连带赔偿责任；王亚东与永兴兆达公司对王金荣所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2、湘LX50**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处购买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是否应当赔付？人保财险永兴公司以其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内容，认为王金荣无运营车辆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公司责任免除范围，故予以拒赔；但，从业资格的有无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并无必然联系，只要驾驶人持有与驾驶该类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即为合法驾驶；人保永兴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在风险水平相当的情况下，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有违公平原则，故对人保财险永兴公司的免责主张，不予采信。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的损失，经核算为：死亡赔偿金：21，319元／年×20年=426，380元；丧葬费为：3336元／月×6个月=20，01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芸玮与李芸霖计算6年为14，609元／年×6年=87，654元，李芸霖再计算4年为14，609×4÷2=29，218元，黄金翠计算7年为5870×7÷5=8218元，合计125，090元；以上共计621，486元。其诉请要求为613，921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按该诉请减去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已赔付交强险110，000元，王金荣赔偿款157，000元，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实际还应获得赔偿款为346，921元。先由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在湘LX50**小型轿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30万元，剩余46，921元由王金荣赔偿，谭文军负合伙连带赔偿责任，永兴兆达公司和王亚东对王金荣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根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支公司在湘LX50**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300，000元。
二、由被告王金荣赔偿原告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46，921元。三、被告谭文军对第二项被告王金荣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四、由被告永兴县兆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告王亚东对第二项被告王金荣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赔付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判决后，人保财险永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保险合同中关于营运车辆驾驶员须有从业资格证的约定并未显示公平，原审判决以双方约定有违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显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为保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本案肇事车辆为营运车辆，而此类客运车辆因其营运性质的特点，使其在道路上行驶所产生的事故风险远高于非营运车辆，而其驾驶人员，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并取得相应从业资格证。其次，在处理商业三者险时应充分尊重保险人与投保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已就商业三者险种无相应从业资格证免责的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合理的告知提示义务，该条款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却以该条款为格式条款，有违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与立法本意相悖，显属错误。二、从实现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的和谐统一角度考量，本案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人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陈述称，一、上诉人与永兴兆达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属格式条款，其未履行相应告知提示义务，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二、机动车驾驶人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永兴兆达公司不存在因果关系，永兴兆达公司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被告王亚东陈述称，其驾驶出租车已多年，一直购买保险，在购买保险时，我未提交驾驶证。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也出过交通事故，保险公司进行了理赔。
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王亚东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被上诉人王金荣、原审被告谭文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或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甲方）、王亚东（乙方）之间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一、承包条件：乙方必须持有公安机关颁发的C级以上驾驶执照，并具备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近两年无重大交通事故记录”。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六条：“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该内容位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章节中，且已进行了字体加大加粗加黑处理。
还查明，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正本）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在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投保时，另向其出具了一份客户投保提示确认函。在该函的尾部记载“投保人声明：本人拥有的湘LX50**号车辆，在贵公司投保机动车保险，投保单号TDAA2012／45151号，保险业务人员已将保险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及特别约定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明确保险人与投保人的权利与义务，现已如实填写了投保单，同意签订本保险合同”，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
一九九八年二月一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公安部颁布的第63号令《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中规定，“第十条出租汽车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有常住户口或者暂住证；（二）有当地公安部门核发的机动车驾驶证并有二年以上驾龄；（三）经客运服务职业培训，并考核合格；（四）遵纪守法。被取消营运资格的驾驶员，从取消之日起的一定年限内不得从事客运服务。不得从事客运服务的具体年限由城市人民政府规定”，“十七条经营者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不得将出租汽车交给无客运资格证件的人员驾驶；（五）未经客运管理机构批准，不得将出租汽车转让或者移作他用；”。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付责任。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作为商业保险合同，其在保险目的、赔偿方式、归责原则等方面与交强险存在着较大差异。《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事故车辆为出租汽车，属于营运车辆，其对驾驶员的要求较之一般车辆应当更高。在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与王亚东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中具备客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也是合同要求的必要条件，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二审开庭时亦清楚出租车驾驶员应当具备客运营运资格，故永兴兆达公司作为投保人应当知晓出租车驾驶员如无客运营运资格，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城市出租汽车管理办法》中已明确规定，出租车驾驶员应当具备客运资格证件，否则不能正常营运。可见出租车驾驶员无客运资格证从事出租车驾驶，为国家法规所禁止。保险公司只需对该免责事项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效力。纵观本案证据，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对相应免责条款字体的加大加黑加粗标注，以及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的声明，均可以认定为保险人已履行提示义务。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可不予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本院对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应当赔偿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30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本案中，被上诉人王金荣作为侵权人，对本起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的损失扣减上诉人人保财险永兴公司赔偿的交强险限额后，剩余部分应当由被上诉人王金荣全部负责赔偿。被上诉人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的损失为613，921元，扣减交强险110，000元以及被上诉人王金荣赔偿的157，000元，剩余346，921元由被上诉人王金荣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与王亚东之间虽然就事故出租车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但该车实际上由王亚东出资购买，具体的经营管理也有王亚东负责，其仅每月向永兴兆达公司交纳管理费即可。即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与王亚东之间实为挂靠关系，故对事故出租车造成的损害，永兴兆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作为出租车营运公司，且作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在明知出租车驾驶员应当具备客运资格证书的情况下，将该事故出租车发包给原审被告王亚东经营，并知晓王亚东又将该车交由谭文军经营的事实，而谭文军与被上诉人王金荣均无客运营运资格。故原审被告永兴兆达公司、王亚东、谭文军均对该事故出租车造成的损害存有过错，依法应当与被上诉人王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兴支公司在湘LX50**小型轿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给原告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300，000元”；
二、变更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被告王金荣赔偿原告李耀辉、李芸玮、李芸霖、黄金翠346，921元”；
三、维持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3）苏民初字第1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0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上诉人王金荣、原审被告永兴县兆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王亚东、谭文君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璋
审 判 员 刘殳杨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五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曹献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