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11民终1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照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四林，1950年农历4月19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曹家山河谷地带。法定代表人：杜永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东平，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林县林业局，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行政大楼6层14-16号。法定代表人：杜海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朋春，山西国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照龙因与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柳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3)柳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张照龙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吕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张照龙的起诉。张照龙不服终审裁定，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晋民申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晋11民再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柳林县人民法院重审。柳林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6）晋112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张照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照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四林、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斌、郭东平、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朋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照龙上诉请求：1、撤销柳林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赔偿上诉人635571.2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在承包林地后新种植了一批树苗，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上诉人的个人背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标准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本案的侵权事实存在，只是损失大小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明知上诉人承包涉案林地，互相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未给上诉人任何补偿。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答辩认为，被答辩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在涉案土地种植过树苗，答辩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在建厂当时该土地没有树木，并不涉及林木补偿款的问题。补偿款中只涉及林地补偿和安置补助费。被答辩人不应享有此项林木补偿权利。柳林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1年，原告张照龙与被告柳林县林业局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管理建设曹家山、梨树凹、郭家山等林地，承包期为三十年，四至界限明确。原告承包后，在承包的林地履行了自己的管理职责。2009年被告柳林县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经林业厅规划审批，占用了县直机关林场0.704公顷折合10.56亩承包林地，修建了汇丰综合办公大楼，给予被告柳林县林业局补偿款310056元，但至今未取得土地审批手续。原告在承包期间，曾于2012年3月1日，以被告林业局违约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判决林业局支付违约金1万元。2013年12月3日原告又以二被告共同侵权，要求赔偿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3)柳民初字第802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的诉求不属于民事审判范畴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5）吕民一终字第455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在2013年3月1日选择林业局承担违约责任并已得到支持，选择林业局违约责任的同时放弃了对煤业公司侵权责任之追究，现又起诉林业局和煤业公司，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故裁定撤销原判，驳回原告的起诉。之后原告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日作出（2016）晋民申2号民事裁定，认为在2012年林业局承包合同纠纷案中，张照龙起诉要求林业局承担履行合同不当（未及时制止他人破坏林木等侵害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违约责任，其损失请求限于因林业局违约造成的投资、劳务和违约金损失，未包括煤业公司占地建厂时的林木收益。生效判决判令林业局支付张照龙违约金1万元，驳回了其它诉讼请求，说明张照龙与林业局承包合同纠纷已进行过审理；煤业公司作为合同外的第三人，其占地建厂行为虽与林业局审批行为有关，但不必承担合同责任。因张照龙从未以煤业公司为被告提起过诉讼，也没有协商达成过补偿协议，故双方没有就煤业公司占用承包林地问题进行实质性的处理。2012年承包合同诉讼与本案诉讼在基础法律关系、当事人、诉讼请求等方面均不相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不构成重复起诉。所以，本院二审以本次侵权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为由裁定驳回张照龙起诉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所涉及林地的性质与权属直接影响到林业局发包林地行为的法律效力，是正确处理本案纠纷的基础事实。据此，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晋11民再2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该院重审。柳林县人民法院认为，原告张照龙与被告柳林县林业局于2001年2月10日签订了承包合同，该合同所涉林地的性质与权属直接影响到林业局发包林地行为的法律效力。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告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申请占用该县直机关林地时，于2009年10月4日与被告柳林县林业局签订了《占用林地补偿协议书》，给予被告柳林县林业局补偿款310056元，似乎该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但柳林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1月4日明确该地为集体林地，无权属争议，明显矛盾，故该地权属性质不明确。但是，原告张照龙承包合同所涉及林地的所有权不影响其依据承包合同行使权利并主张其合法权益，原告诉请二被告赔偿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635571.2元，因未提供在该林地种植林木及损失的有效证据，故对原告的相关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原告张照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55元，由原告张照龙负担。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并查明，2001年上诉人张照龙（乙方）与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甲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新植林木受益后（第十年开始计算）除当年投资外按甲方80%、乙方20%的办法分成。现有荒坡,乙方按甲方规划安排树种的栽植和经营管理，同时有权治理林地以外的大小坡渠，在不能植树的坡沟地，在不破坏植被的情况下允许乙方治理，所得产值在扣除乙方投资和整治投资外，按甲方20%，乙方80%分成。如发现盗砍或破坏林木事件，经乙方报告后，由甲方出面负责处理。如甲方违约，除补偿乙方的投资和劳务费外，还需承担10000元的违约金。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认可除占用了上诉人承包的10.56亩承包林地修建了汇丰综合办公大楼外，还占用了上诉人承包的4亩承包林地修建了停车场。双方均认可所占用承包林地在上诉人承包时为废弃的焦化厂。上诉人称其在承包后栽种了树木，被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否认占用了上诉人的其它承包林地。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照龙承包合同所涉及林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影响其依据承包合同行使合同权利并主张其合法权益。依据承包合同，上诉人对其承包林地享有治理和收益的权利。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在未取得有效占地审批手续、未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占用诉争土地，侵犯了上诉人对诉争土地的治理、收益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上诉人因此受到的损失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占用的部分林地已取得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核同意，并在占用林地上修建了综合办公大楼、停车场及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额的实际情况，对上诉人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侵权的范围及对部分林地缴纳征地费用的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被占用诉争土地的治理、收益权损失100000元。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未与上诉人协商变更承包合同即审核同意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使用诉争土地，并与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签订《占用林地补偿协议书》，构成违约的同时，也构成对上诉人对诉争土地的治理、收益权的侵犯。上诉人张照龙虽于2012年起诉要求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承担履行合同不当的违约责任并获得胜诉生效判决，但该判决仅系对上诉人张照龙要求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承担未及时制止他人破坏林木等侵害承包经营权行为的违约责任的判决，上诉人张照龙再次起诉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共同侵犯其承包林地权益与前诉在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上均不同，故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仍需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侵权的范围、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收取相关征地费用的数额及承包合同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本院酌情确定由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赔偿上诉人被占用诉争土地的治理、收益权损失60000元。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民事权益损失的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柳林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5民初95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照龙100000元；三、由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张照龙60000元；四、驳回上诉人张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5元由上诉人张照龙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曹家山煤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柳林县林业局各承担6155元。审判长  冯光英审判员  李 月审判员  李侯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郝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