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汉族，1986年12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系被害人秦某2之子。
被告人邱光滨，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道外区，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流氓于1994年9月2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流氓于1996年7月30日被劳动教养三年，因寻衅滋事于2001年4月6日被劳动教养二年，因盗窃于2005年7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因盗窃于2006年7月6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潘博，黑龙江新时达（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以哈检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光滨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6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被告人邱光滨及其辩护人潘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5日17时许，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小区40号楼919室，被告人邱光滨与被害人秦某2因打麻将发生争执并厮打。后邱光滨到319室其家中取尖刀一把返回9楼，在电梯口附近持刀刺秦某2胸腹部两刀，秦某2在被送往医院途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秦某2系生前胸腹部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左肾动脉离断及左肾、胃壁、膈肌损伤，失血而亡。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16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将邱光滨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邱光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诉请判令被告人邱光滨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01141.03元。其中医疗费11675.53元，死亡赔偿金463248元，丧葬费26217.5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
被告人邱光滨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邱光滨没有杀人的故意与动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先将麻将牌扔在邱光滨脸上并殴打邱光滨，存在重大过错；被害人入院后抢救不及时，存在医疗不当行为；邱光滨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邱光滨与被害人秦某2（男，殁年62岁）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小区40号楼2单元919室因打麻将发生争执，秦某2用麻将牌扔向邱光滨，并上前殴打邱光滨，二人相互厮打至楼道，被人拉开后，邱光滨回到同单元319室其家中取出一把尖刀返回9楼，在9楼电梯口附近，邱光滨持尖刀刺秦某2胸腹部2刀，致秦某2左肾动脉离断及左肾、胃壁、膈肌损伤失血，被他人送往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邱光滨作案后逃离现场。经侦查，公安机关于次日凌晨在邱光滨家中将其抓获。
秦某2系城镇户籍，死亡时62岁。邱光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501141.03元。其中医疗费11675.53元、死亡赔偿金463248元（25736元/年×18年）、丧葬费26217.5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详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2016年12月15日17时33分，秦某1报警称，其父秦某2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小区40号楼被人用刀捅伤。警方到达现场经过询问刘某1、迟某、刘某2等证人，确定邱光滨有重大作案嫌疑。侦查员在该楼319室邱光滨家门口蹲守数小时，蹲守过程中听到室内有声响，次日2时30分许某锁人员开门，将邱光滨抓获。邱光滨对用刀捅死秦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指认行凶刀具所藏位置。
2.证人秦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17时33分，我接到表哥李某1电话，说我父亲秦某2出事了。我给父亲后老伴打电话，她说我父亲被人捅了两刀，现在用急救车往群力医大一院送，我就开车和我媳妇往医院赶，并打110报警。到医院时，我父亲已被送进ICU室，当时在场有我父亲的后老伴和五六个邻居，其中叫国臣的男的说父亲是被一个叫“三邱”（邱光滨）男的用刀捅伤，开始是肢体冲突，后三邱回家又取刀捅伤的。大约19时30分，医生把我父亲推到手术室进行抢救，医生说伤情挺严重，可能抢救不过来。23时许，医生宣布我父亲死亡。我没看见父亲什么部位受伤，但他穿的衣服、裤子、鞋还有手上都是血。我不认识三邱，国臣跟我说三邱住在40号楼319室。
3.证人迟某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18时左右，我在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40号楼2单元904室家中，听见走廊有人吵吵，我开门看见小秋（邱光滨），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他手里拿一把刀，站在9楼电梯旁位置骂人，当时小秋眼睛青了，嘴也出血了，他旁边站着几个人我不认识，电梯旁边沙发上坐着个人，我不认识，穿着睡衣，用手捂着自己腰的位置，身上有血，沙发旁边还有电梯上都是血，之后我和我妈就报警了，被捅的人被拉医院去了，过一会警察就来了。我没看见小秋拿刀捅人，只看见他拿着刀骂人，打的时候我没看见，听说是因为打麻将的事。
4.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过混杂辨认，迟某辨认出邱光滨就是小秋。
5.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下午5点多钟，三秋（邱光滨）和国战（秦某2）在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40号楼2单元919室打架。三秋住在3楼，国战住在10楼。当晚5点多钟，9楼患脑梗的李某3给我打电话让上楼打麻将，刚开始有我、三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后国战来了要把李某3替下去，还没等玩呢，三秋和国战说你抓牌呀，当时声音大了点，国战说你跟我装呢，随手拿麻将扔在三秋脸上，三秋站起来，国战就把三秋胳膊拧过去，他俩就互相打起来，还骂对方，这时邻居都过来拉架，把他俩拉出门外，三秋出门的时候在李某3家拎了一瓶啤酒。之后李某3把这些人都关在外面，我在屋里只听见门外有人喊别打了。后把门打开才知道有人被刺伤了。
6.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过混杂辨认，刘某1辨认出邱光滨就是三秋。
7.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17时许，我在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40号楼911室家中，听见外边有人喊救命，出来看见三邱（邱光滨）拿把长约30公分尖头的剔骨刀站在楼梯口。之后我进屋换衣服，出来时三邱就不见了，在楼梯口看见秦某2捂着肚子衣服上都是血，我就开车拉着秦某2去医院，9楼的路某在后边扶着秦某2。到松北医大四院后医院说看不了，我们又去群力医大一院。秦某2怎么受伤的我没看见，当时看见三邱拿着剔骨刀站在楼梯口面对着秦某2。我开车送秦某2去医院途中他还有意识，秦某2说是小邱（邱光滨）用刀捅的。小邱大名我不清楚，他住在3楼。
8.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经过混杂辨认，刘某2辨认出邱光滨就是三邱。
9.证人靳某的证言：案发当时秦某2他们是在屋里发生的口角，我听见吵就去拉，给推出来了，之后俩人就在走廊里动起手，好像是秦某2就把小邱打了,小邱家是3楼的。小邱拿个啤酒瓶摔碎了，在楼梯里他们怎么打的我不知道，门都关着，打完就没动静了，我们几家都出来看，电梯口有个沙发，秦某2在那坐着，小邱就来骂秦某2，说要干死他。攮的时候我没看见，就听见秦某2喊国臣你救救我，我穿上衣服走到楼梯口，看见小邱拎着个刀在那比划骂，你们谁也别近光，我今天就攮死你，随后我就过去了，他就拎刀往后退，就上电梯走了。当时刀上有血，这时秦某2就捂着伤口，血往外冒，两个刀眼,我就喊宏伟赶快往医院送。小邱就是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走的人。
10.证人路某的证言：我和秦某2、邱光滨是一个楼里的邻居，案发时我在918室睡觉，邻居宏伟、靳某说秦某2被三邱捅了，让我帮忙把秦某2送医院。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17时40分，我回到保利公园9号住所，当时屋里没人，两三分钟后邱光滨回来了，他脸都肿了，他说和秦某2打架了，是因为打麻将，秦某2先把他揍了，他把秦某2捅了，邻居把秦某2送医院了，邱光滨就去里屋床上躺着。大约23时有人敲门，我没吱声，随后有人在外面开锁，警察进来就把邱光滨抓了。
12.证人孙某的证言：我家住在保利9号小区918室，案发当时我不在场，我下班回家在9楼楼道里看见秦某2受伤左腹部有血，当时邻居们往外抬秦某2送医院，我就打电话告诉秦某2家属王某，然后就和大伙一起去医院。听说是三邱和秦某2打架，把他捅了。
13.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我不在场，我是接到邻居孙某的电话，她说秦某2打架被三邱给捅了，伤的挺严重，往医院送呢。我在松北区医大四院和他们遇上了，医大四院抢救不了，我们又往群力医大一院去，在路上我给秦某2外甥李某1打电话，让他通知秦某2的儿子秦某1。然后秦某1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事情告诉他，他打电话报警了。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秦某2是我舅，案发当天我在北京，和我舅同居的阿姨给我打电话，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她说秦某2被邻居捅了，让我联系秦某1。我就给秦某1打电话让他赶快去医院。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现场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小区40号楼2单元。中心现场在40号楼的9楼、3楼。40号楼是一栋高层住宅小区，进入单元门后是电梯间，现场勘查1号电梯轿间，在距离电梯轿间北墙17.0cm、东墙19.0cm处可见63.0cm×66.0cm擦拭血迹。第一现场位于该楼的9楼电梯间及楼道走廊。由电梯上至9楼，出电梯门可见一电梯间，在电梯间地面上距电梯楼道门东侧210.0cm、北侧103.0cm处可见一处滴落血迹。在电梯间靠北墙、距电梯间门东侧120.0cm处有一绿色沙发。在沙发座椅上距北墙29.0cm、距右扶手48.0cm有一面积24.0×12.0cm擦拭血迹。由电梯间门向西进入走廊，可见一个南北走向的楼道连廊，在走廊的西侧从南至北分别是918室、919室。在距离919室的入户门南侧181.0cm、距走廊西墙9.0cm处的地面上可见少量玻璃瓶碎片，原物提取。第二现场位于该楼的3楼319房间。由电梯上至3楼，出电梯门在电梯间地面上距单元门东侧213.0cm、距电梯间北墙78.0cm处可见一滴落血迹。由电梯间门进入楼道走廊，在走廊北侧尽头的西侧为319房间。319入室门位于东墙，由门进入室内可见一个客厅，在客厅的西侧为一个主卧室，主卧室的地面上距离南墙54.0cm、距离东墙62.0cm处可见一滴落血迹。两处现场均为变动现场。警方对现场的血迹予以提取。
16.物证提取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警方于2016年12月16日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九号小区40号楼2单元319室厨房橱柜提取一把全长28cm、刀体长12cm、刃宽2.5cm的黑把尖刀，在该房间卧室提取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灰色羊毛衫和一双黑色皮鞋，并扣押。
经邱光滨当庭对上述物证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尖刀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牛仔裤、羊毛衫、皮鞋是其作案时所穿。
17.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哈）公（刑技）鉴（法物）字［2016］109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转移提取尖刀刀尖处血迹、现场沙发上血迹、擦拭电梯轿间地面血迹的毛巾、9楼电梯间地面血迹、3楼电梯间地面血迹、319室邱光滨家卧室地面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害人秦某2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04×1019。邱光滨裤子上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邱光滨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35×1017。秦某2是秦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80×107。
18.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病案、会诊记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秦某2于2016年12月15日18时入院，诊断为多发性损伤、腹部锐器伤、失血性休克、左侧胸腔积液；当日22时10分死亡。
19.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哈松）公（刑技）鉴（法病）字［2016］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秦某2尸表检验见腹部有2处创口，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剖验见左胸壁2处创口，左侧膈肌有一创口，胃壁有一创口，左肾有一创口，左肾动脉离断。其中，左腹部腋前线与肋弓交界处创口、左胸壁第11、12肋间创口、左膈肌创口、左肾创口及左肾动脉离断，形成贯通伤。根据损伤形态特征分析，推断系单刃刺器刺切形成。尸检另见秦某2头面部、胸腹、背部及四肢部有多处皮肤擦伤及皮下出血，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受钝性外力或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形成，但损伤较轻不构成本例死因。鉴定意见为，秦某2系生前胸腹部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左肾动脉离段及左肾、胃壁、膈肌损伤，失血死亡。
20.劳动教养决定书：邱光滨于1994年9月2日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二年；1996年7月30日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2001年4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二年；2005年7月9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6年7月6日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21.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记载被告人邱光滨和被害人秦某2的身源情况。
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提交的户籍证明、秦某2离婚民事调解书、医疗费票据等：证实秦某1是秦某2之子，其抢救秦某2共花费11675.53元。
23.被告人邱光滨的供述：2016年12月15日下午3点后，我和秦某2、老路（路某）在哈尔滨市松北区保利公园9号小区40号楼919室李某3家打麻将。因我中午没在李某3家吃饭，秦某2站起来骂我，把桌上的麻将牌往我脸上扔，我站起来问他干啥，秦某2把我推出919室，骑在我胸口用拳打我面部，这时有人把秦某2拉开，我就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个从919室拿出来的啤酒瓶，想用啤酒瓶打秦某2，没打着。秦某2又上来把我抡倒，骑在我身上用拳头打我面部，楼里的人又把秦某2拉开。秦某2把我打够呛，我一来气就下楼取刀了，我从9楼乘电梯回到319室我家，在橱柜里取一把尖刀，又乘电梯回到9楼，门一开，我就看秦某2坐在电梯门口的沙发上骂我，用拳头打我头部一拳，我上去就给秦某2一刀，捅在秦某2的左腹部，第二刀应该是在这过程中舞支上的，我没啥印象了，因为之前秦某2打我的时候问我带不带报案的，我回答不带的，所以我捅完他也问他带不带报案的，秦某2没回答我，喊了两声。我看见秦某2用手捂着我捅他的伤口，正在流血，我就乘电梯下楼回家了。我把捅人的尖刀放在厨房橱柜上了，喝了两瓶啤酒就睡觉了，晚上警察到我家把我抓了。我和李某2在一起同居，我捅伤秦某2回家后，她没在家，应该是六点半下班回来的。我身上的伤集中在头面部，鼻子出血了，都是秦某2打的。秦某2打我、欺负我，我憋气，用刀捅他时没考虑后果，就想出气。我捅秦某2的尖刀是黑色刀柄，刃长在20厘米左右，这把刀在警察抓我时被警察在我家缴获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光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邱光滨与被害人因琐事发生厮打，为寻求报复，回家取刀返回，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被害人左肾动脉离断及左肾、胃壁、膈肌损伤，失血死亡，邱光滨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被害人伤后被及时送医救治，抢救过程均有相关医疗记录，未见医疗不当行为。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和存在医疗不当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邱光滨在双方厮打被拉开后，回家取刀又返回行凶，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邱光滨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且素有劣迹，应依法惩处。考虑被害人在本案初始阶段对双方的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邱光滨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邱光滨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邱光滨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秦某1提出邱光滨应赔偿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所提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邱光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邱光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01141.03元（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江
审 判 员 宗永平
审 判 员 乔 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于智超
书 记 员 赵 惊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如下：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产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