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六民一终字第00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国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宁留彬，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旻玉。法定代理人：陈玉兰。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新型制造业产业园区（河南省汤阴县宜沟镇大寺台村）。负责人：齐吉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晛，该支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储玉良，该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6日作出的（2014）霍民一初字第0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委托代理人宁留彬，被上诉人陈玉兰，被上诉人陈玉兰、韩旻玉委托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物流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国强，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玉兰、韩旻玉在原审中诉称：2014年6月17日，苌现刚驾驶豫E×××××、豫E×××××挂重型货车与韩杰驾驶的皖N×××××号小型轿车相撞，致韩杰死亡。事故经霍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苌现刚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杰负事故次要责任”。豫E×××××、豫E×××××挂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安运物流公司，该车向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韩杰所有的皖N×××××号车向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等险种。现诉请法院判令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02507元；判令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支付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50000元，在车辆损失险项下支付车辆损失险64746元；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安运物流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对本起事故的事实无异议，肇事车辆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率，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由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对陈玉兰等人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另，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冯晓刚，苌现刚系冯晓刚雇佣的驾驶人员，依照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由冯晓刚对事故承担责任，我公司在事故中并无过错，应当驳回对我公司诉求。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事故车辆皖N×××××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车上座位险50000元，平安保险愿依法在5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陈玉兰等人主张的车辆损失同意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车损金额的认定，愿在扣除第三者方交强险后承担商业险30%的车损部分；不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其他间接损失。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在原审中辩称：愿依法按照赔偿标准和项目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因无医疗费支出不应赔付，诉讼费、鉴定费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予赔付。原审审理查明：2014年6月17日，苌现刚驾驶豫E×××××豫E×××××挂号重型货车沿G105线由南向北行驶至1011KM＋490M处时，与韩杰驾驶的沿G105线由北向南借边超车行驶的皖N×××××号小型轿车相撞，致韩杰抢救无效当日死亡。该起事故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苌现刚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杰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安徽省霍邱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苌现刚、冯晓刚与韩杰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由苌现刚一次性补偿韩杰家属135000元，此款不作为赔偿款；苌现刚车方提供有效行驶证件、保险单等供韩杰近亲属依法起诉车方承保的保险公司，若法院判决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限额部分，韩杰近亲属应予放弃；韩杰近亲属对苌现刚的行为予以谅解。协议达成后，双方已履行完毕。另查明：韩杰生前居住在安徽省霍邱县马店镇街道，系城镇居民，陈玉兰系韩杰之妻，韩旻玉系韩杰之女，生于1999年6月30日。再查明：事故车辆皖N×××××车在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50000元、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215820元，且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该车辆损失经六安新桥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为165800元。事故车辆豫E×××××半挂牵引车、豫E×××××挂车登记在安运物流公司名下，豫E×××××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豫E×××××挂车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限为2014年3月7日至2015年3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又查明：2013年安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3114元，2013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6285元。原审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韩杰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近亲属依法享有赔偿请求权；霍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交通事故责任划分，酌定苌现刚承担70%责任，韩杰承担30%责任；安运物流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理应对陈玉兰等人损失进行赔偿，鉴于安运物流公司已为事故车辆在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故依法应由其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项下优先赔付，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车辆应承担的事故责任为基础在第三者责任险中进行赔付，若超出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则由安运物流公司承担；皖N×××××车在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车辆损失险且不计免赔，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韩杰生前居住在霍邱县马店镇街道，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韩旻玉生活费也应按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进行计算；至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提出苌现刚涉嫌刑事犯罪依照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赔偿的观点，因本案陈玉兰在诉讼中并未要求苌现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其观点不予采纳。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辩称鉴定费、诉讼费不应承担的观点，因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保险公司对格式合同中有关减轻、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负有提醒及解释义务，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该义务，加之安运物流公司不予认可，故其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核定本次交通事故中因韩杰死亡造成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2、丧葬费23903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60000元；4、车辆损失，依据六安新桥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确定为1658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24427.5元（16285元／年×3年÷2）；6、鉴定费，3000元；7、交通费，考虑因韩杰死亡，为处理死亡事宜确有交通支出，酌定为1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兰、韩旻玉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车辆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兰、韩旻玉2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兰、韩旻玉439887.4元；（740410.5-112000）×0.7；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兰、韩旻玉50000元，在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玉兰、韩旻玉49140元；五、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陈玉兰、韩旻玉承担3000元，由被告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6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500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中心支公司承担1200元。宣判后，人寿财保郑州支公司不服，上诉称：本案中，安阳市安运现代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驾驶员苌现刚在事故发生后与被上诉人陈玉兰等人达成调解协议，并且赔偿陈玉兰等人各项损失135000元，此款属赔偿款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原审未予扣减，明显错误，同时，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60000元过高，应当予以核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陈玉兰等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安运物流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平安财保六安支公司辩称：同意陈玉兰等人的答辩意见，同时，我公司已经履行赔偿义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其所举证据与原审相同，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苌现刚支付的135000元是否属于赔偿款，是否应予扣除，原判认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本起事故发生后，经安徽省霍邱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苌现刚、冯晓刚与韩杰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由苌现刚一次性补偿韩杰家属子女135000元，此款不作为赔偿款等；该协议明确约定此款属于一次性补偿款，不作为赔偿款，本院认为，该约定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诉人诉称苌现刚给付的135000元属于赔偿款，应当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根据受害人的损害程度，结合其过错，确定60000元精神抚慰金适当，可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童竹平审判员  赵应军审判员  孙如意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白 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