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6民终27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1，女，2012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谢某1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2，男，201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谢某2的母亲。
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辉平，男，195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万宁市。
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青林，男，197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谢是冠，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涛，海南浩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因与上诉人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长园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谢某1、谢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确认三位上诉人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长园村小组将2016年村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1500元支付给陈某。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园村小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陈某在另一居住地万城镇并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足以证明陈某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已丧失了原户籍地僚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谢某1、谢某2均于陈某的新户籍地出生，随陈某一起生活的未成年子女谢某1、谢某2亦应具有凤园村委会长园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可”，但在做判决结论时却以没有法律依据为由，不予支持陈某、谢某1、谢某2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请，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也是前后矛盾。上诉人陈某自其户籍从万宁市龙滚镇端熙村委会僚村（以下简称僚村）迁入长园村小组后，事实上已丧失了僚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除了因土地承包”三十年不变”的政策导致还在僚村拥有承包地外，已不再享有僚村的其他任何待遇，一审判决也认定陈某”已丧失了原户籍地僚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却以”陈某的土地仍然在其娘家”，已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收益权为由，认定”其不能在新的户口所在地取得土地收益的分配权”，既是事实认定错误，也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为了维护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上诉人长园村小组对陈某、谢某1、谢某2的上诉请求未作书面答辩。
长园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陈某、谢某1、谢某2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陈某、谢某1、谢某2并未往返居住、生活于长园村小组。事实上，陈某、谢某1、谢某2只是逢年过节偶尔才和丈夫谢宁跟其家公家婆回来长园村小组过节的，并未在本村集体较为固定的居住，也没有在长园村小组有过任何生产。当初长园村小组并非通过开会讨论陈某迁移户口，而是其家公一个一个的找村民签名，当时陈某的家公表示迁户口是为了其儿子谢宁能够生二胎，不享受村民权益，村民才同意将其户口迁移至长园村小组。后面陈某的子女上户口，长园村小组根本就不知情。而且长园村小组同意将陈某的户口迁入本村，但并未同意陈某迁入户口的性质为农业户口，也不同意其享受村民同等权益。事实上，陈某将户口迁入后，村集体并未给予分配土地承包经营，也从未给予其享受村民同等待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该法律适用的是农村土地补偿费的问题，而本案涉及的是农村土地租金利益分配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法条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错误。由于陈某的丈夫并非本集体的户籍，且是非农业户籍，长园村小组虽然允许陈某迁移户口，但并未允许其享受其村民待遇，不同意将土地租金利益分配给陈某及其子女，都属于村民意思自治范畴，并未与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也没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三、陈某及其子女属于空挂户，一审认定陈某及其子女具有上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改判。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年）纪要》第42条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3条、第12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仅户口登记在集体经济组织，但不在集体经济组织实际生产、生活的，应当认定其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陈某、谢某1、谢某2不具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属于空挂户，理由如下：陈某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后，并未在本村生产、生活，而是与丈夫和家公家婆生活在万城，其子女也在万城居住生活。毕竟，陈某的丈夫及家公家婆都是万城镇的非农业户籍，享受到城镇优良的生活条件和教育环境，其也不可能单独带着子女回到农村，与丈夫分居生活。更何况，陈某在长园村小组也没有任何的生产、生活条件，其不可能长园村小组在生产、生活。且陈某将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后，并未分配得本村集体的土地经营作为基本生活保障也未取得村集体安排的宅基地；同时陈某并未履行村民义务，村里的大大小小事务都与其无关，大大小小会议，其都没有参加。陈某提供的《农村合作医疗证》以及《龙滚镇村级”门前三包”责任书》，不能证明其生活、生产在农村。因为只要具有农村户口的村民，均可以参加农村合作医疗。长园村小组虽然同意陈某将户口迁入本村，但本村集体并未同意陈某享受村民同等权益。因此，即使陈某将户口迁入本村，在长园村小组没有正式书面同意其享有村民权益之前，不应当认定其取得村民成员资格。早在2015年7月3日，长园村小组就讨论，户口可以寄户，村内分配待遇一律没有享受，和外出人员一样待遇。可见，长园村小组的对于寄户的一贯意见是，户口可以寄户，但不享受村民待遇，并非长园村小组针对陈某及其子女所做的决定。像陈某这样寄户的人员比较多，如果陈某享有长园村小组集体成员资格，那其他人员也都享有村民权益，明显是在侵犯原有村民的合法权益，这是明显不公平的。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出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对长园村小组的上诉请求未作书面答辩。
陈某、谢某1、谢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园村小组按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支付陈某、谢某1、谢某2集体经济收益分配款共计4500元；2、长园村小组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陈某、谢某1、谢某2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判令长园村小组按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将2016年村小组收益分配款1500元每人，共计4500元支付给陈某、谢某1、谢某2；3、诉讼费全部由长园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陈某原系僚村人，于2011年嫁给长园村小组的外出人口谢宁，因婚姻关系，陈某经长园村小组村民会议讨论同意，于2012年4月24日由公安机关户籍部门依法将其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谢某1于2012年5月4日出生，谢某2于2015年10月22日出生，均随母亲陈某入户于长园村小组，陈某、谢某1、谢某2往返居住、生活于万城镇及长园村小组。2014年，陈某跟长园村小组其他成员一样平等地享有长园村小组土地租金收益分配款300元。2016年下半年，长园村小组又对土地租金收益进行分配，分配方案为：村内1500元，农场人口500元，外出人口300元。将陈某、谢某1、谢某2认定为外出人口，没有给陈某、谢某1、谢某2分配2016年度按人均分配土地租金收益款1500元，共计4500元。陈某、谢某1、谢某2认为其作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同其他成员一样平等享受村集体经济组织的一切利益分配待遇，长园村小组无故剥夺陈某、谢某1、谢某2本应获得的利益，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陈某、谢某1、谢某2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判令陈某、谢某1、谢某2按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将2016年村小组收益分配款1500元每人，共计4500元支付给陈某、谢某1、谢某2；3、诉讼费全部由长园村小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某、谢某1、谢某2是否具有长园村小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是否有权参与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收益分配。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年）纪要》第42条规定：”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本案虽然不是征地补偿款分配，但对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可以依照上述的规定认定。本案中，陈某出生于僚村，原户籍在僚村，属农业户口，在娘家有家庭承包的土地，婚后虽将其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但其土地不在长园村小组。目前，土地收益分配款是按照村民户口所在地来确定，还是按照土地使用权所在地来确定，尚无明确的法律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着以事实为根据及公平的司法原则和裁判适用法律问题的基本要求，应当从以下两方面来分析认识本案争执焦点：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村民享受和行使政治、经济权利的前提。陈某出嫁后，经长园村小组开会讨论同意，将其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在长园村小组有固定的住所，陈某在长园村小组办理医疗保险，还参加清洁卫生门前三包等，往返生活于万城镇及长园村小组。陈某提供的其参与现户口所在地的《医疗证》及《龙滚镇村级”门前三包”责任书》等证据，说明陈某在长园村小组参与政治社会活动，行使其权利义务的事实。陈某在另一居住地万城镇并没有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足以证明陈某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已丧失了原户籍地僚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谢某1、谢某2均于陈某的新户籍地出生，随陈某一起生活的未成年子女谢某1、谢某2亦应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人民法院应当予以认可。二、村民依法取得参与所在村民小组的政治社会生活权利，是否同时必然取得相应的经济权利，是本案涉及的主要焦点。就本案而言，陈某作为原住所地僚村的村民，在其娘家分配有土地。而且，根据中央”三十年不变”的规定，出嫁后仍然保留了对原住所地土地的使用、经营和收益权。从以上两个事实得出的结论：陈某在原住所地和出嫁后新迁入的户籍地，享有继续经营原住所地土地和参与户口新迁入地政治社会生活两个合法权利。人民法院对此应当认定，并依法提供司法保障。村民政治社会权利与经济权利的可分离性，与保障村民特别是出嫁女合法的经济权利，是此类民事纠纷案件的基本特征，也是使裁判公正合法的一项原则。一审法院同时认为，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收益款的分配权，是土地的所有人或使用人依法取得的特定权利。经长园村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分配给陈某土地收益款300元，这是村民小组集体对其财产权利的处分，他人无权干涉。陈某的土地仍然在其娘家，其不能在新的户口所在地取得土地收益的分配权。如若支持陈某的诉讼请求，则使得陈某在其原住所地和户口迁入地两处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收益权，违反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不论男女老幼政治经济权利一律平等享有的原则。对于谢某1、谢某2是否应得到和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土地收益分配款，《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2016年）纪要》第55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属于该组织的全体成员共有。人民法院在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时，应当审查原告是否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原告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原则上应当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分配土地补偿费，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我国法律还规定，公民的民事权利能力始于出生，既然谢某1、谢某2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在另一居住地万城镇并没有被纳入社会保障体系，就应当享有与其他经济组织成员一样的权利，获得2016年长园村小组的土地收益分配款每人1500元。综上，陈某要求获得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分配土地收益款1500元的主张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某1、谢某2要求获得与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均等分配土地收益款每人1500元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谢某1、谢某2提请判决确认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长园村小组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谢某1、谢某2给付土地收益分配款每人1500元，共计3000元；二、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园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长园村小组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提交新证据：万宁市龙滚镇瑞熙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书》，证明陈某在原户口所在地不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只是因为出生在原户口所在地所以有承包地，但是不享有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待遇。经质证，长园村小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书》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字确认是不合法的。
上诉人长园村小组提交3份新证据：1.2015年7月3日长园村小组的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7月3日，长园村小组已经通过会议讨论确定外面的户口可以迁回来，但是不能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2.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陈某、谢某1、谢某2及陈某的丈夫均没有在万宁市××镇民委员会居住生活。3.长园村小组村民代表签名的《证明》，证明当时陈某将户口迁回来时承诺不享受长园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利益，村民才同意其将户口迁入长园村小组的。经质证，陈某、谢某1、谢某2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一、对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提交的证据的确认。《证明书》上有万宁市龙滚镇瑞熙村民委员会加盖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对上诉人长园村小组提交的证据的确认。本院对该3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3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不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不享受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依据。
二审查明，陈某、谢某1、谢某2均参加了长园村小组的农村合作医疗保险。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陈某自2012年4月24日将户籍从僚村迁至长园村小组后居住、生活在该村，并在该村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且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陈某已经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因此应当认定陈某在长园村小组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由于陈某是农业户口，其将户籍迁入长园村小组时，第二轮土地承包已经结束，不能以其未参加第二轮土地承包为由否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陈某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权利，其请求长园村小组全额支付土地租金收益分配款15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谢某1、谢某2的母亲陈某的户口落户于长园村小组处，系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谢某1于2012年5月4日出生，谢某2于2015年10月22日出生，谢某1、谢某2出生后户口均随其母亲陈某落户登记在长园村小组处，并随母亲陈某在长园村小组处参加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应认定谢某1、谢某2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其他村民同等的权利，应全额获得长园村小组分配的土地租金收益款。长园村小组以陈某迁移户口时明确表示不享受长园村小组的村民权益为由，上诉主张陈某、谢某1、谢某2不具有长园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不应全额分得长园村小组的土地租金收益分配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长园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谢某1、谢某2给付土地收益分配款每人1500元，共计3000元；
二、撤销万宁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6民初57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即第二项为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第三项为驳回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某给付土地收益分配款1500元；
四、驳回上诉人陈某、谢某1、谢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某、谢某2、谢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万宁市龙滚镇凤园村民委员会长园村民小组负担50元，上诉人陈某、谢某2、谢某1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莹
审判员 陈锋
审判员 昌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符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款。征地补偿款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