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卫刑终字第4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世红，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原村会计、村副支书、村支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甘肃省酒泉市柳园派出所抓获。2014年5月26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岳，宁夏张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永，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原支书。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21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4月16日被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2月7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海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聪，宁夏杨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原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投案，同日由海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2014年5月22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世红、杨志永、杨某甲贪污一案，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世红、杨志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2月29日受理后，于当日通知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2015年1月19日阅卷完毕。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青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张岳、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杨聪、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09年至2013年，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实施国家农资综合直补项目过程中，时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的被告人周世红、杨志永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87376.82元，分别非法占为已有。其中周世红40654.47元，杨志永46722.35元。
2.2011年至2013年，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实施国家农资综合直补项目过程中，时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的被告人周世红、杨某甲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9272元。
3.2011年至2013年，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实施国家草原生态补偿款项目过程中，时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的被告人周世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侵吞国家草原生态补偿款4200元。
案发后，部分赃款已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世红、杨志永、杨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户名的手段，冒领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非法占有；被告人周世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户名的手段，冒领国家草原生态补助款，非法占有，被告人周世红100848.82元、杨志永87376.82元、杨某甲9272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周世红、杨志永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次；被告人周世红、杨某甲系共同犯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分主次。被告人杨志永只供述了其个人的贪污犯罪事实，没有供述其所知道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甲案发后退还涉案赃款，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世红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杨志永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周世红尚未退缴的赃款44854.47元、被告人杨志永尚未退缴的赃款46722.35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周世红上诉提出：1.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进行了诱供，其所作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上诉人周世红的辩护人一审时当庭出示的上诉人周世红为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垫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其真实性可以通过调查来查实，但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系认定证据错误。2.其是否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了国家公共财产、是否应海原县九彩乡领导干部的要求为元套行政村及该行政村村民垫付新农合、新农保等费用，以及九彩乡领导干部是否用国家多划拨给该乡的农资综合直补款为其解决所垫付的款项，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定性，原判未查清上述事实，致使本案部分事实不清。3.其对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情并不知情，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一审当庭供述证实了该情节，故其与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分别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杨志永冒领的46722.35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冒领的9272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均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4.其在担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村干部期间为该行政村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2256元（其中部分群众土豆款7090元、运输费1526元、部分群众养老保险费19800元、部分群众医疗保险费1840元、部分群众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2000元），其垫付的费用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综上理由，上诉人周世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岳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周世红的上诉理由相同。
上诉人杨志永上诉提出：1.其与上诉人周世红虽然冒领了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但此期间其已不再担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对该行政村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分配、造册、截留等无权参与决策，对上诉人周世红在其亲属名下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情并不知情，故其与上诉人周世红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周世红冒领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共计34452元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未认定不当；3.其在担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村支书期间为该行政村垫付各项费用共计31326.80元（其中党员活动室征地款9800元、修建党员活动室地基费用5335元、修建党员活动室招待费2635元、修建后塘沟至水门湾口路面费用5760元、部分群众洋芋籽种款2144元、部分群众医疗保险费2850元，以及元套行政村2008年度村务开支1721元和2009年度村务开支1081.80元），这是其犯罪动机，其垫付的费用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综上理由，上诉人杨志永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杨聪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杨志永的上诉理由相同。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二审时对原判定罪及量刑均无异议，但提出以下辩解意见：其在担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村会计期间为该行政村的马某乙等185名村民垫付了2011年新农保费用，所垫付的费用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
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周世红提出“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进行了诱供，其所作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上诉人周世红的辩护人一审时当庭出示的上诉人周世红为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垫付相关费用的证据，其真实性可以通过调查来查实，但一审法院未经调查就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系认定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周世红在侦查阶段作过多次供述，对其在担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村干部期间，与他人商议，采取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的供述均稳定一致，并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且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一二审并未提供侦查人员对上诉人周世红采取过诱供的任何证据。故上诉人周世红所提侦查人员对其讯问时进行了诱供，其所作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上诉人周世红的辩护人一审时当庭出示的上诉人周世红垫付土豆款、实施“三大工程”的拉砖运输费、新农保、新农合、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等费用的三组证据证实的是上诉人周世红与他人形成了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原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周世红所提原判对该组证据未经调查就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系认定证据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否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了国家公共财产、是否应海原县九彩乡领导干部的要求为元套行政村及该行政村村民垫付新农合、新农保等费用，以及九彩乡领导干部是否用国家多划拨给该乡的农资综合直补款为其解决所垫付的款项，直接关系到本案的定性，原判未查清上述事实，致使本案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9年时任海原县九彩乡元套行政村村支书的上诉人杨志永与时任该行政村村会计的周世宏商议各自在其亲属名下虚报一些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后在造册时，上诉人周世宏与上诉人杨志永各自在其亲属名下虚报了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元套行政村的农资兑付花名册经上诉人杨志永和时任元套行政村村主任的杨生江审核后，由上诉人周世宏加盖了元套行政村村委会公章。在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拨付后，上诉人周世宏冒领了其亲属名下2009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2010年至2013年时任元套行政村副支书、支书的周世红隐瞒了其与上诉人杨志永有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实，继续在其亲属名下和上诉人杨志永亲属名下为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并冒领了其亲属名下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周世宏、杨志永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世红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非法占有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未查清该事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村民的新农合、新农保费用依法应由村民自己交纳，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依法应由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人员缴纳，均不应由国家或镇（乡）、村委会承担，本案即使存在乡领导干部要求村干部垫付上述费用的情况及村干部垫付的事实，所垫付的费用也应由村干部依法向应缴纳或交纳上述费用的村民追偿，而不能由国家或他人代为支付。故本案是否有村干部垫付上述费用的事实并不影响对上诉人周世红的定罪量刑，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本案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乡领导曾指使或同意村干部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也不能证实乡领导曾指使村干部用套取的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解决村干部为村务支出或者村民垫付的相关费用，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也未出示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检察机关二审时出示的海原县九彩乡原乡党委书记田风明及乡干部杨发荣的证言亦不能对此予以证实；且本案无证据证实元套行政村村委会研究决定由村干部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并将套取的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用来解决村干部垫付的费用，也无证据证实村干部将套取的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记入了元套行政村村级财务账目，并将套取的钱列支了所垫付的费用。因此，对乡领导曾指使或同意村干部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并用套取的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解决村干部为村务支出及村民垫付的相关费用的辩解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世红对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情并不知情，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一审当庭供述证实了该情节，故其与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均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杨志永冒领的46722.35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和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冒领的9272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均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在侦查阶段供述2009年上诉人周世红与上诉人杨志永商议各自在其亲属名下虚报一些农资直补面积，后在造册时上诉人周世红在其儿子周某甲和周某乙、儿媳杨某乙、妻子杨某丙名下虚报了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上诉人杨志永在其儿子杨某丁、儿媳马某甲、妻子姚某某、女儿杨某戊和杨某己名下虚报了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在侦查阶段还供述上诉人杨志永在离职之前曾向上诉人周世红提出如今后无人问起姚某某、杨某戊等人名下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就由上诉人周世红继续为其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上诉人周世红答应后在2010年至2013年其担任元套行政村副支书、支书期间继续为上诉人杨志永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且上诉人杨志永也领取了2009年度至2013年度的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二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周世红对上诉人杨志永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实是二人共同预谋，且共同实施的，故上诉人杨志永冒领的46722.35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不应从上诉人周世红的贪污数额中扣减。上诉人周世红、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当选为元套行政村村会计之后，上诉人周世红为了鼓励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干好工作，就让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造农资直补花名册时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虚报一些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同意后在造册时就在自己名下为其虚报了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因此，上诉人周世红指使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自己名下虚报农资直补款的事实足以认定，故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冒领的9272元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不应从上诉人周世红的贪污数额中扣减。对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一二审当庭供述中上诉人周世红对其二人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供述，与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本案的其他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综上，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虽然冒领了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但此期间上诉人杨志永已不再担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对该行政村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分配、造册、截留等无权参与决策，对上诉人周世红在其亲属名下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的事情并不知情，故上诉人杨志永与上诉人周世红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周世红冒领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共计34452元应从上诉人杨志永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永虽然在2010年“两委”换届之后已不再担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但元套行政村的农资直补土地面积是以原始底册为依据微调后经村干部确认予以上报，而上诉人杨志永在2009年就与上诉人周世红商量过各自在其亲属名下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在离职之前又与上诉人周世红商议今后继续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上诉人杨志永离职后不仅没有阻止上诉人周世红继续领取在其亲属名下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补偿款，亦未阻止上诉人周世红继续为其发放在其亲属名下虚报的农资直补土地面积补偿款，致使二上诉人继续冒领了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73692元。因此，上诉人杨志永与上诉人周世红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周世红冒领的2010年度至2013年度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共计34452元不应从上诉人杨志永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综上，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的该条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志永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永犯罪后自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了其与上诉人周世红共同商议后各自以其亲属名义虚报农资直补土地面积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的事实，但在一二审时否认其与上诉人周世红对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的事实共谋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1998）8号）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上诉人杨志永的上述情节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杨志永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考虑到上诉人杨志永有主动投案情节，故对上诉人杨志永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在担任元套行政村村干部期间为该行政村及村民垫付过土豆籽种款、新农保、新农合、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实施'三大工程'的拉砖运输费、建设党员活动室的征地补偿款、修建党员活动室的地基费用、修路费、招待费等费用，二上诉人各自垫付的费用应分别从二上诉人的贪污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志永为修建元套行政村党员活动室垫付的征地补偿款等费用共计9800元，海原县九彩乡人民政府已作财务挂账处理，故上诉人杨志永可请求海原县九彩乡人民政府支付，该笔费用不应从上诉人杨志永的贪污数额中扣减；证人王某某、徐某某、白某某、杨某庚等人的证言证实后塘沟至水门湾路面被雨水冲毁后由宁夏怡达公路工程公司组织人员抢修，上诉人杨志永并未参与，故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修路费不应从上诉人杨志永的贪污数额中扣减；村民的新农合、新农保费用依法应由村民自己交纳，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依法应由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村民缴纳，均不应由国家或村委会承担，即使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垫付过新农合、新农保、计划生育社会抚养费，所垫付的费用应由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向依法应缴纳或交纳上述费用的村民追偿，而不应由国家农资直补款支付，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从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各自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本案在案证据中无证据证实元套行政村村委会研究决定由村干部垫付元套行政村村务开支、招待费及土豆籽种款，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所提的垫付该费用已列入元套行政村村级财务账目，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亦未出示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故上诉人周世红所提的已垫付的土豆籽种款，以及上诉人杨志永所提的已垫付的土豆籽种款、招待费和2008年至2009年的村务开支的费用不应从二上诉人各自的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元套行政村确实实施过“三大工程”，该行政村实施该工程的部分费用确由该行政村赊欠，但是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周世红已垫付了实施“三大工程”的拉砖运输费，即使存在上诉人周世红垫付该笔费用的事实，所垫付的费用也应由上诉人周世红请求乡政府有关部门给予处理，而不能用国家农资直补款支付，故上诉人周世红所提的其所垫付的该笔费用不应从其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上诉人所垫付费用应从二上诉人各自贪污数额中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二审时提出“其在担任元套行政村会计期间为该行政村的马某乙等185名村民垫付了2011年新农保费用应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二审时当庭出示的4本《海原县新农保养老保险缴费凭证》只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马某乙等185名村民缴纳2011年新农保费用时为这些村民开具过缴纳新农保费用的凭证，并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为这些村民垫付过新农保费用，即使存在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为村民垫付新农保费用的情况，所垫付的费用也应当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而不能从其贪污数额中扣减，故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所提其为元套行政村马某乙等村民垫付新农保费用的辩解意见无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在担任海原县元套行政村村干部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户名的手段，冒领国家惠农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上诉人周世红的贪污数额为100848.82元，上诉人杨志永的贪污数额为87376.82元，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贪污数额为9272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原判定罪准确。在贪污国家农资综合直补款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周世红与上诉人杨志永、上诉人周世红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贪污国家草原生态补偿款的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周世红系个人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世红与上诉人杨志永、上诉人周世红与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所起作用均分别相当，不宜区分主次，故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均有主动投案情节，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案发后又能积极退还涉案赃款，故对上诉人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共同贪污数额和各自实际分得的数额，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具有的上述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因素，对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依法不能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应对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周世红、杨志永、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周世红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志永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的辩解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淑霞
审 判 员 刘 阳
代理审判员 万生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威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和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