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泉民终字第16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办南门西路518号第六层，组织机构代码76409133-6。
负责人陈伟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进玉、张妙芬，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福彬，男，195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惠安县螺城镇。
委托代理人汪阳，惠安县惠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方晓昀，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三江口镇。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开元区。
负责人王秀英，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负责人陈宏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福彬、原审被告方晓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4）惠民初字第5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4月28日16时45分许，王留根驾驶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B05**挂号挂车，沿G324线由泉州往福州方向行驶，至G324线惠安第二中学路段，与其道路前方由原告庄福彬驾驶自右往左横过道路的闽C7Q9**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庄福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3年6月17日对该事故作出第201331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留根与原告庄福彬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庄福彬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80医院住院治疗123天，并因治疗支付医疗费144815.38元（其中医疗费4988.8元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合理用药中的非医保费用为40070.42元）。肇事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B0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的登记的所有人系被告方晓昀，其中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被告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向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万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3年3月2日至2014年3月1日止。闽B0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向被告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8月8日至2013年8月7日。肇事车辆驾驶员王留根是被告方晓昀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方晓昀已支付原告55000元。原告于2014年8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方晓昀赔偿原告庄福彬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9413.54元。二.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归纳了双方的争议焦点：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项目及数额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参照福建省2014年度的有关统计数据，并结合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因治疗支付的医疗费用144815.38元，其中4988.8元经闽万鸿司鉴（2014）临鉴字第048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应予剔除，即医疗费139826.5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40070.42元）。2.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因伤致残其误工费并不必然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根据其伤残程度及其伤残是否影响工作，造成持续误工的情况进行综合考虑。鉴于原告未能提供其因伤残存在持续误工的相关证据，故其请求误工时间自受伤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共454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酌定其误工时间按实际住院123天加上出院休息6个月计算为303天；其误工收入应参照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74元／天计算，即误工费26888.22元（303天×88.74元／天）。被告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主张原告的误工时间应按108天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告庄福彬虽提供的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公司出具的“护工服务费缴款单”13份，因该缴款单记载的雇佣护工护理日期存在重叠且护工标准偏高，应按实际雇佣护工（即2013年5月4日至5月27日、6月1日至6月10日）天数计34天，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酌情按200／天计算；其余时间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4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74元／天计算。原告住院期间护理按实际住院123天，出院后护理根据闽义成司鉴（2014）临鉴字第3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的出院后护理期限30天，并结合原告的伤情，酌情按部分依赖护理计算，即护理费15496.52元［（住院雇佣护工34天×200元／天）＋（实际住院123天-雇佣护工34天）×88.74元／天＋（出院后护理30天×88.74元／天×30%）］。鉴于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包括双角膜云翳等多处损伤，且被告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申请鉴定，况且原告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鉴定不需由具有精神病鉴定资质的鉴定人进行，其关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与本案无关联及原告出院后护理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纳。4.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住院123天×20元／天）。5.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交通费用的实际支出情况，但原告及陪护人员因就医、评残确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原告的就医地点、天数，酌定交通费2000元。6.营养费10000元（参照原告的医疗费数额，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7.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闽义成司鉴（2014）临鉴字第39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具有伤残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其运用科学的鉴定手段，按操作规程，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8667-2002》进行评定作出的鉴定十级伤残，是客观真实的，其证明力予以确认，即残疾赔偿金为22368.4元（11184.2元／年×20年×10%）。8.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和受害人伤残的实际情况，结合审判实践酌情认定）。9.鉴定检验费系原告因事故受伤进行司法鉴定而实际支出的损失，有鉴定机构开具的收费票据为凭，应予认定，即鉴定费用1300元。以上赔偿项目共计228339.72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为，王留根驾驶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B05**挂号挂车与其道路前方由原告庄福彬驾驶自右往左横过道路的闽C7Q9**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庄福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惠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2013310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留根与原告庄福彬承担本事故同等责任，客观真实，可以作为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请求赔偿的经济损失经审查认定应确认为226339.72元，其中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金额为误工费26888.22元、护理费15496.52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为2236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计72753.14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金额为医疗费139826.58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60元，计152286.58元。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王留根驾驶的肇事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闽B05**挂重型厢式半挂车已分别在被告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和被告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应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经济损失平均分担责任，即在强制保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36376.57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10000元（含非医保费用20000元），两项合计92753.14元。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王留根应承担本案事故的同等责任，鉴于王留根系被告方晓昀的雇员，故作为接受劳务一方的被告方晓昀应对王留根因本事故给原告造成的超出强制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原告庄福彬的赔偿款为66793.29元［（原告总损失226339.72元－交强险赔偿额92753.14元）×50%］。由于肇事闽B33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还在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直接向原告赔偿保险金。鉴于原告的医疗费中含有非医保费用40070.42元，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依法不承担非医保类用药费用，故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56758.08元［（原告总损失226339.72元－交强险赔偿额92753.14元）－（非医保费用40070.42元－交强险已支付20000元）×50%］，在该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之内，故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以其应承担赔偿数额直接支付给原告。被告方晓昀应自行承担10035.21元（被告方晓昀应承担赔偿款66793.29元-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依据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的赔偿数额56758.08元）。被告方晓昀已垫付原告的55000元，扣除其应自行承担的10035.21元，余额44964.79元可在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付的款项中扣除，再由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另行返还给被告方晓昀。鉴于被告人保厦门分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方晓昀在投保时，其有向被告方晓昀履行责任免除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关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营养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诉讼费、被告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不承担诉讼费，均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不合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庄福彬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376.57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庄福彬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46376.57元；三、被告方晓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庄福彬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66793.29元，扣除被告方晓昀已支付原告的55000元，尚应赔偿原告11793.29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庄福彬；四、驳回原告庄福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8元，减半收取1494元，由原告庄福彬负担34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负担12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51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515元。
宣判后，被告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误工期限计算天数过长，应以108天为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仅差108天就满60周岁的法定退休年龄。在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的情况下，即便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也应以108天为限，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计。上诉人的主张符合相关司法实践，一审判决超龄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以303天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期限，缺乏依据。2.一审判决以200元／天认定护理费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法律规定及泉州地区的司法实践，护理费标准应参照被上诉人的户籍地标准，同样应按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标准88.74元／天计。一审判决以200／天认定护理费显然过高，也缺乏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鉴定结果为其构成十级伤残，根据相关司法实践，十级伤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不超过5000元；且被上诉人对事故发生具有同等责任，即被上诉人对损害事实和后果具有过错，依法应减轻上诉人作为保险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6000元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4.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故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此外，鉴定费同样不属于交强险的赔付项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庄福彬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审认定的误工时间是正确的，庄福彬在受伤时未达到60周岁，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庄福彬的伤情较为严重，抢救病人时医生要求护工进行护理，原审按照每天护工护理费200元计算护理费是正确的；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是正确；原审认定的部分诉讼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方晓昀、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大地财险莆田支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二、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的理由能否成立。
二审中，被上诉人庄福彬根据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提供一份惠安县螺阳镇金山村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庄福彬没有办理社保，长期以务农为主要收入来源，并在发生本事故造成伤害治疗好后仍然继续务农。被上诉人庄福彬对该证明认为，村委会是村民基层组织对村民的务农情况较为清楚，因此所作出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庄福彬提供证据严重超过举证期限，违反法定程序，不应采纳。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样也不能确定，从证据的内容来看，村委会不是证明误工的法定机构，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庄福彬有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况。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庄福彬系惠安县螺阳镇金山村委会的村民，该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误工时间。被上诉人庄福彬于1953年8月14日出生，虽然从本事故发生至2014年8月14日止，仅有108天庄福彬就已满60周岁，但被上诉人庄福彬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庄福彬已满60周岁后，仍然在家务农。原审根据被上诉人庄福彬的伤残程度、住院的时间123天及医嘱出院休息6个月等情况，判决确认被上诉人庄福彬的误工时间为303天，并无不当。护理费适用的标准。被上诉人庄福彬因伤住院的时间123天，其中34天雇佣护工人员护理，部分每天230元、部分每天200元，有被上诉人庄福彬在原审提供中国人民解放军180医院出具的泉州市伊专护理服务有限公司护工服务费缴款单为据。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庄福彬雇佣护工护理34天按2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庄福彬十级伤残，给其在生活上和精神上带来了一定痛苦，原审判决确认精神害抚慰金6000元适当。诉讼费用及鉴定费。本案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依法根据案件的具体处理情况直接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鉴定费是为确定本事故的损失所支出的费用，均属为查明和确定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费用，原审依法确定由上诉人承担本案部分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太平洋财险莆田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倪德利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记员 丁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