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01刑终764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星，男，1972年11月19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区。1998年5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16年9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静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增强、谢荷，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如敬，男，1972年1月17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青县。2016年9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公安局静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
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广星犯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姚如敬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9月3日作出（2017）津0118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广星、姚如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广星与被害人高某1均在天津市静海区为途经此地的货车“领车”，二人因此产生矛盾。2014年7月23日，李广星与高某1在电话中再次发生争执并相互辱骂，后潘某与高某1在电话中约定晚上在静海区见面。当日18时许，李广星伙同被告人姚如敬及潘某等人至静海区104国道与静王公路交口的国某洗车店门前，潘某持枪形物恐吓他人，李广星、姚如敬持棍棒物对高某1、夏某进行殴打，李广星又将高某1的津Ｎ×××××号大众宝来牌汽车风挡玻璃、车门玻璃等部位砸毁，后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1、夏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被毁汽车损失的价值为2424元。2016年9月1日、9月22日，李广星、姚如敬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李广星赔偿高某1、夏某经济损失10万元，二人对李广星、姚如敬、潘某表示谅解。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广星为逃避刑事处罚，指使高某1、夏某出具证明，包庇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高某1、夏某于2017年3月21日在李广星的授意下，书写了虚假的证明材料以包庇李广星。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明2014年其在天津市静海区从事“领车”，即保障货车在静海区的安全。李广星和潘某也从事“领车”。李广星曾要求其把韩庄子物流公司的活交给他做，其没有同意。2014年7月23日中午，李广星给其打电话再次说起这事时，其与李广星在电话中互骂起来。之后，潘某给其打电话说晚上在旭华道饭店谈。下午其与夏某开车到静海区104国道与静王公路交口的国某洗车店找朋友。过了一会儿，李广星、潘某、姚如敬来到了洗车店，李广星开始骂街，接着对其进行殴打，并用砖头砸其，潘某拿着一把枪朝其他人比划，又用棍子将夏某打倒，之后把其汽车玻璃砸了。事发后，其给李广星出具的证明材料不是自愿写的。李广星多次央求其，才由李广星念着，其书写的，所写内容不是事实，其之前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事实。
2、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明高某1和李广星因为“领车”的事发生矛盾。2014年7月23日下午，高某1给其打电话说潘某要和他在旭华道一个饭店见面谈，让其到国某洗车店找他。高某1让其过去的意思就是怕出事挨打。其在洗车店和高某1正说话时，李广星、潘某、姚如敬就来了，三人见到高某1就动手打高某1。李广星和姚如敬用砖头砸高某1，将高某1打倒在地。潘某从车上拿出一把枪，李广星拿着一根棍子，姚如敬拿着一把砍刀，朝其身上乱打。之后，李广星和姚如敬还用棍子把高某1的车砸了。事发后，在李广星多次央求下，其才给李广星出具了自书材料，由李广星念着，其书写的，所写内容并不是事实。
3、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3日下午，其开车送高某1到静海区个洗车店，后夏某也开车来了。之后来了一辆奥迪轿车，从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他们和高某1、夏某打起来了，其中一人回车上拿出一把长管枪。其因为害怕就开车跑了，在路上打电话报警了。
4、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季的一天下午6点多，高某1让其到104国道与静王路交口一家洗车店找他，晚上一起吃饭。其到那里时间不长，来了一辆奥迪轿车，车上下来三个人，动手就打高某1，将高某1打倒在地上，其中一个人还回到奥迪车上拿出一把长枪说“滚，不走就打死你”。其因为害怕就走了。
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季的一天下午，高某1让其到104国道与静王路交口的一家洗车店找他，其到那里后就坐在车上等高某1。后其听到外面在吵闹，抬头看见两三个人正在打高某1，对方一个人还拿出一把枪，其就开车走了。后其又开车回来，并将高某1、夏某送到了医院。
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明天津市静海区104国道与静王路交口国某洗车店门前聚众斗殴的现场情况。
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辨认笔录，证明经高某1辨认，潘某是对其实施殴打且在打架过程中拿枪的“姓潘的男子”、姚如敬就是对其实施殴打的人。经夏某辨认，潘某就是殴打其的“小潘”，姚如敬就是打其的“老姚”。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高某1、夏某身体损伤的程度均为轻微伤。
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为津Ｎ×××××号大众宝来牌汽车的损失价格为2424元。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监控录像，证明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姚如敬被抓获归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了讯问，讯问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行为。
11、天津市西青区看守所收押登记、健康检查笔录，证明姚如敬于2016年9月23日被送押至西青区看守所时，其身体无伤。
12、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广星于1998年5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
13、协议书、收据、谅解书，证明2016年11月13日，李广星赔偿高某1、夏某10万元，高某1夏、广某对李广星、姚如敬、潘某表示谅解。
14、高某1、夏某给李广星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李广星为逃避法律处罚，指使二人出具虚假材料包庇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1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本案涉案人员潘某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的情况。
1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本案被害人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
17、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7月23日，高某2报警称静王路与104国道交口有人打架，其朋友被打伤。2016年9月1日、9月22日，被告人李广星、姚如敬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广星、姚如敬与潘某等人纠集在一起，以争行夺市、报复、泄愤为目的，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在斗殴中使用了足以致人伤亡的器物，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李广星为隐瞒犯罪事实，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广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如敬参与在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胡家园村供财路与工农大街交口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广星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被害人对李广星、姚如敬表示谅解，该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广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姚如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广星、姚如敬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李广星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纠集他人斗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李广星没有逞强争霸、报复泄愤的主观目的，也没有纠集姚如敬参与斗殴，原审判决认定李广星纠集姚如敬到场与其共同实施斗殴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广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在案证据不能排除高某1、夏某证言不真实的可能性，原审判决认定李广星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姚如敬的上诉理由为：其是路过现场，看见李广星和高某1打架后去劝架，不是被李广星纠集到现场斗殴的，原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关于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广星的辩护人所提李广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1、夏某的陈述及证人高某2、牛某、顾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李广星、姚如敬及潘某一起来到国某洗车店，即开始对高某1、夏某实施殴打，其间潘某持枪形物进行恐吓。被害人高某1、夏某还证明在斗殴过程中李广星、姚如敬持砖头、棍棒等物将其二人打伤。上述事实，还有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案件来源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李广星辩解其没有纠集姚如敬等人聚众斗殴，上诉人姚如敬亦辩解其只是路过现场，不是被李广星纠集到现场的，但被害人高某1、夏某及证人高某2、牛某均能证实李广星、姚如敬、潘某三人是一起到的案发现场，且高某2、牛某还证明李广星、姚如敬、潘某是从同一辆奥迪车上下来的。故二上诉人的上述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管理秩序，依法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性准确。对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的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广星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李广星构成妨害作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期间，上诉人李广星通过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人高某1、夏某的自书材料，证明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行为。对该自书材料，被害人高某1向公安机关陈述“李广星多次找我，说案子已经到了法院，和公安局没有关系了，让我写这样一份材料他就可以得到轻判，这样由李广星念着其写的。这份材料不是其自愿写的，材料上所写内容不是事实，我之前向公安机关陈述的是事实”。被害人夏某陈述的事实经过与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相一致，在具体细节上能够相互印证，且有二人的自书材料等证据相佐证。故上诉人李广星指使被害人高某1、夏某作伪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国刑法规定的妨害作证罪，是指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在行为手段和方式上，除了采取暴力、威胁、贿买方法外，还包括使他人产生作伪证动机的唆使、嘱托、劝说、请求、引诱等方法。本案中，上诉人李广星为逃避法律追究，多次劝说二被害人改变以往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并将二被害人的虚假陈述材料提供给司法机关，侵害了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其行为符合妨害作证罪的犯罪构成，应追究相应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广星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司法活动，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并考虑李广星、姚如敬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具体行为、作用及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分别对二人予以量刑，所处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广星犯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上诉人姚如敬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广星、姚如敬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李广星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颖
代理审判员 杨阿荣
代理审判员 左树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刘洪雨
书 记 员 李 晨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