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青01刑终2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进龙，曾用名马路退，。
辩护人张某、苟某，青海升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进龙犯伪证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青0121刑初17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进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哈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进龙及其辩护人张某、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11月30日20时40分，田某（已提起公诉）酒后驾驶小型轿车载乘被告人马进龙、王某甲（已提起公诉）、姚某、张某乙从该县桥头镇园林北路延伸段到解放路，沿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至三号桥时，驶向相对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马某甲驾驶的警用小型普通客车（载乘马某乙）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告人马进龙、王某甲、马某甲、马某乙受伤，两车损坏。案发后被告人马进龙和王某甲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提供虚假证言掩盖田某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经鉴定，被鉴定人马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马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该事故经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取保候审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对被告人马进龙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类型。
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进龙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置及现场概貌。
5、共同行为人的供述：（1）被告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晚上，田某与马进龙、王某甲、张某乙、姚某几人喝完酒后，驾驶其外甥祁某乙的轿车，行至该县桥头镇八一桥处时，与一辆警车发生碰撞。事发后，田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打电话让祁某、马进龙、王某甲、张某乙、姚某在警察询问时，谎称案发时由祁某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2）被告人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祁某接到其舅舅田某的电话，赶到案发现场，田某让祁某顶替自己，向公安民警供述案发时祁某驾驶肇事车辆。（3）被告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田某、马进龙、王某甲和两名女性在该县三号桥一酒吧喝完酒后，乘坐由田某驾驶的一辆雪佛兰轿车准备去桥头派出所对面的饭馆吃饭，当时车从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晚上田某打电话给王某甲，让王某甲和马进龙在接受警察询问时，谎称肇事车辆是祁某驾驶的事实。
6、被告人马进龙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田某、马进龙、王某甲和两名女性在该县三号桥一酒吧喝完酒后，乘坐由田某驾驶的一辆雪佛兰轿车准备去桥头派出所对面的饭馆吃饭，当时车从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当天晚上田某打电话给王某甲、马进龙、祁某，让其接受交警队询问时，谎称肇事车辆是伊斯哈克（祁某）驾驶的事实。
7、被害人马某乙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30日21时许，马某乙与马某甲驾驶警车巡逻，行驶至该县桥头镇八一桥时，相对方向一辆轿车车速很快，与警车相撞的事实。
8、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20时40分许，大通县公安局民警刘某甲在上班途中，沿八一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八一桥时，看见对面车道发生交通事故，其中一辆是警车，经询问得知被害人是桥头派出所民警，一个穿羽绒服的小伙子自称是司机的事实；（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姚某与马进龙、王某甲、还有另外一男一女在酒吧喝完酒后，五人一起坐车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3）证人李彪业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有三男二女五人到该县三号桥7080酒吧内喝酒的事实；（4）证人祁某乙的证言，证明肇事车辆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是祁某乙，该车平时停放到其弟弟祁某的饭馆内，用于采购的事实；（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11月30日下午，张某乙与田某、王某甲等五人一起喝完酒后，乘坐由田某驾驶的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6）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明马某丙之子马某甲于2015年11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在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的事实。
9、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马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被害人马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科鲁兹”牌小轿车肇事时初速度约为88km/h,警用小客车肇事时初速度约为50km/h。
10、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证明小轿车行车制动不合格，驻车制动不合格，由于发生侧翻，驾驶舱严重变形，方向及灯光无法检测；警用小客车行车制动不合格，驻车制动合格，观察其他有关安全部件未发现异常。
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此次交通事故被告人田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某甲、王某甲、马进龙、姚某、张某乙、马某乙无责任的事实。
1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概貌。
13、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证明田某有驾驶资格，肇事车辆小轿车登记车主是祁某乙，五菱牌警用小客车登记所有人是大通县公安局，被害人马某甲无驾驶资格的事实。
二、2016年4月28日23时许，被害人陈某在大通县桥头镇某花儿茶园喝酒期间与正在此处喝酒的马某己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害人陈某无故将马某己推倒在地。后马某己打电话将马某庚和被告人马进龙叫至某花儿茶园，并将自己被被害人陈某推倒一事告诉二人。被告人马进龙遂对被害人陈某进行殴打并持易拉罐啤酒连续击打被害人陈某头面部直至被他人劝开。期间，陈某一直头疼，并服用去痛药物。2016年5月2日，被害人陈某与工友乘车前往青海省玉树州打工途中，行至海南州兴海县境内时，被害人陈某在一加油站死亡。经大通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存在脑血管畸形病理基础和饮酒状况下，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5月4日被告人马进龙到大通县公安局塔尔派出所投案。
案发后，经大通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证明案件的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办案机关对被告人马进龙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和类型。
3、到案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马进龙投案自首的事实。
4、报案笔录，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祁胜利接到工友马某丁的电话，得知陈某在海南州死亡，遂报案；祁胜利于2016年4月29日早上11点多，见到陈某脸上淤青，说是喝酒时跟别人打架被打的。5月1日见面时，陈某称头疼的事实。
5、被告人马进龙的供述，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马进龙与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后去宾馆准备睡觉，后一起吃饭的“尔里”（马某己）打来电话说在某花儿茶园被人打了。马进龙赶到某花儿茶园后，与被害人陈某发生厮打，被告人马进龙用拳头和易拉罐啤酒击打被害人面部的事实。
6、人身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马进龙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周身未见明显伤痕的事实。
7、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马某丁接到工友的电话，说陈某在海南州死亡。马某丁最后一次见陈某是在5月2日，陈某头疼想买药并告诉马某丁，4月28日晚上喝酒和别人打架，脸上淤青的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吴某与陈某共同前往玉树州打工，路上陈某一直说头疼，脸部淤青。途中到达海南州兴海县，陈某在加油站上厕所时晕倒在厕所门口，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下午，赵某和陈某一起去某花儿茶园喝酒。期间，陈某与另一桌一名男子发生冲突，并将那名男子推倒在地，被茶园工作人员劝开。半小时后，又进来两名男子坐在被推倒那名男子旁边，后这两名男子殴打陈某，他俩用拳头及易拉罐啤酒打了陈某头面部左侧，打完又去喝酒的事实；（4）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下午陈某和赵某去红星花儿茶园喝酒。4月29日下午，马某丁在三号桥一饭馆内看到陈某眼窝发青的事实；（5）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9日凌晨1点左右，陈某与一名男性到史某开的旅馆住宿，早晨8点他们要出门时，史某看到陈某右眼窝发青，左脸颊发红发肿，陈某说是和西宁人打架导致的事实；（6）证人马某戊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被告人马某戊在某花儿茶园演唱时，看到一个绰号叫“宰羊”（马某己）的男子要了一箱听装啤酒在喝，一会儿后，看到“宰羊”躺在桌子和沙发中间，桌子旁边站着一名身穿红色外套的男子。又过了一会，两名男子进入茶园坐在“宰羊”旁边，那名和“宰羊”一起坐着的男子走到那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身旁，直接用右手扇穿红衣服的男子，还用一个没有打开的听装啤酒瓶打红衣男子的头部的事实；（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胡某在某酒吧弹电子琴时，看到醉酒的绰号叫“喋喋”（陈某）的男子来酒吧后把一名男子推倒在地上，这名男子头磕到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后又进来两名男子，其中一名20岁左右的小伙撕住陈某的头发就开始殴打的事实；（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22时左右，杨某在店里干活时，看到“喋喋”（陈某）把“山霸”（马某己）推倒后头部撞在桌子上。后看到“喋喋”和一个小伙打架，那个小伙撕住“喋喋”的头发，用手在他脸上打了几下的事实；（9）证人马某庚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马某庚和马路退（马进龙）到某花儿茶园后，尔里（马某己）说有人把酒倒到他的脸上了并指出了那个人，后来看到马路退和一个人撕扯在一起的事实；（10）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马某己在某花儿茶园内被被害人陈某殴打后，打电话叫来“尕机子”（马进龙），尕机子将桌子上的易拉罐拿起来砸向穿红色衣服的人脸部的事实；（11）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下午，孙某某与马某庚、尔里（马某己）、小丁一起吃饭喝酒后去唱歌，期间有人打电话叫马路退（马进龙）过来。唱完歌后，几人去宾馆休息。29日凌晨4时许，马某庚和马路退回到宾馆的事实；（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晚上，姚某、马进龙、“尕七”（马某庚）和“尕七”的女朋友一起吃饭、喝酒、唱歌，后四人入住位于大通县四号桥的宾馆。期间，马进龙和“尕七”出去了，凌晨四点多的时候回来，说是出去跟别人“搅了个沫沫”的事实；（13）证人马某辛的证言，证明马某辛陪其表弟马进龙自首的事实；（1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30日中午，杨某乙看到其子陈某回到家，脸上从鼻梁以上的地方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说是和别人打架被打的，并因头疼服用止痛药物的事实；（15）证人马某己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2日晚上22时许，马某己接到马某丁的电话，说是陈某在去玉树打工途中在加油站厕所门口晕倒，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4月29日马某己在自己家中见到陈某时，他两个眼窝发青，脸上有擦伤的事实；（16）证人马某壬的证言，其是马某丁的妻子，证明有天下午马某丁和“喋喋”（陈某）回到家中，“喋喋”两个眼窝和头上发青，并在马某壬家中服药的事实；（17）证人仁某的证言，证明兴海县温泉乡卫生站医生仁某回忆，五一劳动节放假期间，加油站站长送来一个在厕所门口晕倒的叫陈某的病人，其给病人注射了甘露醇和止血药，并要求转院事实；（18）证人周某某的证言，其是兴海县温泉乡加油站站长，证明五一劳动节期间，一辆双排座车在该加油站加油期间，一名男性在厕所门口晕倒被送到乡卫生站救治的事实。
8、辨认笔录，经姚某辨认，与其系情人关系的马进龙正是本案被告人的事实。
9、鉴定意见：（1）大通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陈某符合在存有脑血管畸形病理基础和饮酒状况下，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2）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鉴定书，证明送检的陈某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25mg/100ml。
10、视频资料，证明案发经过。
11、大通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查找，未能找到马进龙殴打陈某的易拉罐啤酒瓶。
12、户籍证明，证明案发时被告人马进龙已经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进龙明知被告人田某是肇事车辆驾驶者，在公安机关向其询问时，故意作假证，意图隐匿田某的犯罪行为，其行为构成伪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马进龙未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持易拉罐啤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犯罪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对被告人马进龙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陈某的死亡是由于其本人脑血管畸形、饮酒、遭受外力击打、未及时就医四个因素共同导致，被告人马进龙的伤害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辩解意见，经本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陈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告人马进龙击打其头面部致颅内出血所致，脑血管畸形、饮酒仅加速出血量，因此被告人马进龙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伤害行为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故该辩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但辩护人提出的脑血管畸形、饮酒、未及时就医等因素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马进龙提出的被害人陈某先动手打人，具有一定过错责任的辩解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他辩护、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马进龙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他罪，系犯数罪，合并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马进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在犯故意伤害罪后主动投案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马进龙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四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进龙不服，提出上诉，理由是：1、原判法院在未查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仅根据其故意伤害的行为就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判在对其伪证罪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其主观上曾受到指使和教唆，量刑过重。
上诉人马进龙的辩护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原判在对马进龙故意伤害犯罪量刑时，没有因被害人过错而对其从轻处罚，导致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二审庭审中，检察机关发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11月30日20时40分，上诉人马进龙等人搭乘田某（已提起公诉）酒后驾驶的小型轿车，行驶至大通县桥头镇解放路三号桥时驶向相对车道，与相对方向行驶的马某甲驾驶的警用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多名人员受伤，两车损坏。案发后，上诉人马进龙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提供虚假证言掩盖田某驾驶肇事车辆的事实。经鉴定，马某甲损伤程度属重伤一级、乘车人马某乙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经大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田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二、2016年4月28日23时许，在大通县桥头镇某花儿茶园，陈某与马某己喝酒期间因琐事发生争执，陈某将马某己推倒在地，马某己打电话叫上诉人马进龙、马某庚到茶园，告诉二人自己被陈某推倒之事，马进龙遂殴打被害人陈某，持易拉罐啤酒连续击打其头面部，被他人劝开。此后，陈某因头疼一直服用止痛药物。同年5月2日，被害人陈某前往本省玉树州打工途中，在海南州兴海县境内一加油站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符合存在脑血管畸形病理基础和饮酒状况下，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月4日，上诉人马进龙到大通县公安局塔尔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仍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进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法院在未查明被害人死亡原因的情况下，仅根据其故意伤害的行为就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判依据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出庭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认定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马进龙击打其头面部致颅内出血所致，脑血管畸形、饮酒仅加速出血量，因此马进龙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陈某的死亡结果有直接因果关系，马进龙应承担伤害行为致人死亡的法律后果，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马进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马进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在对其伪证罪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其主观上曾受到指使和教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关于上诉人马进龙的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因被害人过错而对马进龙从轻处罚导致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进龙与马某庚是在接到马某己电话后赶往案发现场的，马某己告诉二人自己被被害人陈某推倒之事，马进龙遂持易拉罐啤酒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直至被他人劝开，故辩护人所持被害人过错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进龙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构成伪证罪；马进龙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并对其依法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马进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西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雷 霈
审判员 李 俐
审判员 郭明礼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莉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三条：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不能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