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2民初11412号
原告：陈正太，男，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培培、卢建普，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志觉，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振华、夏晓智，乐清市锋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住所地：乐清市乐成街道南岸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256017412T。
诉讼代表人：张时俊，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系第三人公司股东。
原告陈正太与被告梁志觉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正太及其委托代理人金培培、卢建普、被告梁志觉及其委托代理人夏振华、第三人诉讼代表张时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请：1、被告梁志觉支付原告陈正太垫付的出资款7220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456000元从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266000元从2014年1月29日开始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8日，原告陈正太、被告梁志觉及案外人周福炯签订《股份重组协议书》，对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以下简称粉煤灰厂）进行股份重组和收购。协议约定：“一、老厂处置：1、自2013年7月1日起，老厂折价150万元归新厂股东按份共有。该款自新厂正式动工兴建之日起一个月内划归老厂股东。二、新厂股份组成：经商定重组后的新企业由10股组成，股份分别为：陈正太３股、周福炯3.2股、梁志觉3.8股。五、股金按各股比例分期投入，股东在接到企业投资提前通知半个月内投入相应资金，逾期按月息2分计算。如股东逾期3个月未投入相应投资款，企业有权把相应投资的股份转让给其他股东。”2013年7月9日，原告陈正太、被告梁志觉及案外人周福炯代表粉灰厂与梁志勤签订《蒲岙塘土地转租协议书》，承租51.0824亩土地用于企业生产使用。同年7月10日，该土地开始正式动工兴建。同年7月18日，粉煤灰厂购进一台价格为316500元的装载机用于生产。2013年8月5日，为扩大企业的经营规模，提高企业的竞争力，粉煤灰厂新厂筹备小组决定由重组后的新厂出面全资收购兴达公司的经营权和所有权。为明确重组后企业的有关责任权利，原告、被告、案外人周福炯、张时俊签订了一份《乐清市粉煤灰烧砖厂（新厂）股份重组及股份确认备忘录》（以下简称《股份备忘录》）。后由于被告出资不到位以及擅自占用承租地等问题导致股东内部纠纷不断，粉煤灰厂建设及经营陷入停滞状态。2016年11月29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民终95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股份重组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已取得粉煤灰厂股东资格。故判令原告办理粉煤灰厂的38%股份变更给被告的手续。
股份重组之后，由于乐清市人民政府出台《关于印发乐清市粘土砖瓦企业整顿方案的通知》（乐政办函2010第74号）文件确定，第三人所在地区仅保留一家黏土砖瓦厂。为使第三人成功取得保留指标，原告多次与乐清市盐盘轮窑厂、乐清市长乐制砖厂谈判。2014年，第三人在乐清市人民政府盐盘街道办事处协调下陆续与乐清市盐盘轮窑厂和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向两家企业支付补偿款190万元。期间，原告多次通知被告为新厂出资但被告一直拖延未付，原告只得自行垫付出资款190万元。2014年8月29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出（2014）93号乐清市人民政府抄告单，同意保留第三人指标并迁建至浦岙塘。之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至今分文未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股份重组协议书》、《股份备忘录》合法有效，被告应依约履行出资的义务。原告代为被告出资，被告经原告催讨，应返还原告出资款。
被告梁志觉答辩称：一、双方于2013年7月8日签订的《股份重组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确定由陈正太、周福炯、梁志觉三人组成新厂筹备小组，负责新厂的筹建工作。新厂的重大事项由三人小组协商决定”，但陈正太在未经全体股东共同协商的情况下与乐清盐盘轮窑厂签订补偿协议及补充书。根据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该款项在市政府批准甲方异地搬迁改造的书面文件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汇入市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补充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付款条件为：“协议生效后支付定金70万元，余款50万元由市政府批准甲方（粉煤灰厂）异地搬迁改造的书面文件生效后2014年新厂正式动工前七天内，一次性汇入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但陈正太自作主张，在市政府尚未下发批准甲方异地搬迁改造的书面文件时盲目付款。另外与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该协议在市政府批准甲方（粉煤灰厂）异地搬迁改造和同意乙方（乐清市长乐制砖厂）要求继续生产一年后再行拆除的书面报告签字确认后正式生效。但陈正太同样在未取得市政府批准文件及协议未生效时即行付款。二、陈正太并未通知答辩人梁志觉为新厂出资。在签订《股份重组协议书》、《股份备忘录》后，各股东按每股60万元共计出资600万元，2016年1月5日合伙体尚有资金312万元（本金270万元、利息42万元），由原告陈正太、答辩人梁志觉、案外人周福炯进行分配。三、合伙企业仍然存在，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之中，即使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决定解散并清算账目后方可。
第三人陈述称：一、原、被告、周福炯三人达成《股份重组协议书》对粉煤灰厂进行股份重组和收购。同日各股东实缴投资款400万元。2013年7月9日原、被告等与梁志勤签订《土地转租协议》，拟将该土地作为新厂址。2013年7月10日，粉煤灰新厂正式动工兴建，并作了以下几方面工作：租赁员工宿舍、购买钢构房和装载机用于厂房建设；任命现场管理人员，雇人预埋螺栓、建窑、平整土地、铺设钢筋线缆等。开工近两个月后，新厂建设被政府以手续不齐叫停一直至今，此后股东之间矛盾不断。为保留建厂指标，在乐清市人民政府盐盆街道办事处、市政府墙改办的协调下，粉煤灰厂与竞争该指标的乐清市盐盆轮窑厂、乐清市长乐制砖厂多次协商谈判达成补偿协议并支付拆建补偿款190万元，取得保留指标。2014年8月29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出（2014）93号抄告单，保留了粉煤灰厂的指标并同意迁至。但三位股东之间矛盾重重，新厂至今没有重新开工建设。二、原告诉称内容属实，被告应当向原告付款并承担违约利息，支付补偿款时粉煤灰厂虽然还有270万元资金未分配，但该款由原告借用70万元、被告借用200万元，当时没有可支配资金，因此原告垫付的190万元应当由各股东按股份比例出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被告对原告是否有垫付190万元款项及资金来源存在争议，对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粉煤灰厂与乐清市盐盘轮窑厂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2、粉煤灰厂与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的协议书；3、张时俊取款、汇款凭证；4、盐盘轮窑厂收款收据；5、乐清市盐盘街道证明、（2016）浙0382民初1173号民事调解书；6、2015温乐民初第2078号案件庭审笔录。被告提供了原、被告及周福炯于2016年1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截止2016年1月5日，粉煤灰厂尚有270万元资金存在，原告垫付190万元补偿款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5，能说明190万元的资金来源、支付原因、支付对象，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可以证明以下事实：1、在乐清市盐盆街道办事处的主持下，原告代表粉煤灰厂与乐清市盐盘轮窑厂、乐清市长乐制砖厂达成协议，由原告分别补偿75万元、70万元；2、原告与盐盘轮窑厂另行签订补偿赔偿协议，多给付盐盘轮窑厂45万元，实际支付给盐盘轮窑厂的赔偿金额为120万元；3、2014年1月29日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向盐盘轮窑厂支付定金70万元。2014年9月1日原告通过张时俊账户汇款120万元至乐清市盐盆街道办事处财政专户。证据5证明被告梁志觉在2015温乐商初第2078号案件的庭审质证过程中对张时俊提供的金额为592万元的账目清单所列内容基本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新厂的租金和新厂兴建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没有异议。根据费用发票与清单内容可认定，粉煤灰厂股东筹集的600万元资金中，除了支付兴达公司的100万元定金、陈正太借取的70万元，其余款项基本上用于新厂兴建过程中购买机器设备和材料，粉煤灰厂当时已无多余的资金支付盐盘轮窑厂、长乐制砖厂拆窑补偿款。
对于被告提供的补充协议结合原告在2015温乐商初第2078号案件中的质证意见可证明兴达公司返还给粉煤灰厂的200万元定金由被告梁志觉掌控，原告及其他股东无法动用；协议书中提及的70万元与张时俊提供账目清单中记载的支付盐盆轮窑厂的70万元补偿款系同一笔款，该70万元系原告陈正太以个人名义向粉煤灰厂的借款。被告提供的这份协议书不能证明粉煤灰厂尚有资金可支配，也不能证明赔偿给盐盆轮窑厂和长乐制砖厂的190万元资金的支付主体系粉煤灰厂，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成立于1997年8月11日，其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正太，股东为陈正太、张时俊，其中陈正太占投资比例84.96%、张时俊占投资比例15.04%。2010年10月19日，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和浙江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协调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2010年全省淘汰落后产能计划任务的通知》（浙淘汰办【2010】1号）精神，乐清市府办发出乐清市粘土砖瓦企业整顿方案的通知（乐政办函【2010】74号），其中对乐成镇政府范围内的4座轮窑进行整顿，拆除3座，保留1座。鉴于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原有厂房将被政府征用，应政府要求，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于2012年10月停产，需谋求新址生产。
2013年7月8日，陈正太、周福炯、梁志觉以粉煤灰厂原厂址将被政府征用，企业需要异地拆迁改造，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为由，进行扩股重组，并达成《股份重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老厂处置：1、自2013年7月1日起，老厂折价壹佰伍拾万元归新厂新股东按份共同所有，该款项自新厂正式动工兴建之日起壹个月内划归老厂股东……二、新厂股份组成：经商定重组后的新企业由10股组成，股份分别为：陈正太3股、周福炯3.2股，梁志觉3.8股。三、选定蒲岙塘梁志勤租用的50余亩土地为新厂址，凡新厂址筹建阶段的费用均由新厂承担。四、新厂总投资4000万元，每股出资400万元，现初步确定一期投资2000万元，二期2000万元。五、股金按各股比例分期投入，股东在接到企业投资提前通知半个月内投入相应资金，逾期按月息2分计息。如股东逾期3个月未投入相应投资款，企业有权把相应投资的股份转给其他股东。
2013年7月9日，梁志觉、周福炯、陈正太三人与梁志勤签订《蒲岙塘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承租位于蒲岙塘的51.0824亩土地，年租金12000元/亩，租赁时间自2013年7月12日起至2032年10月12日止。2013年7月开始粉煤灰新厂开始动工兴建。2013年8月5日，陈正太、周福炯、梁志觉、张时俊签订了一份《股份备忘录》，约定：一、购入的兴达公司的股权分配同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重组后的新厂股份，即陈正太3股、周福炯3.2股，梁志觉3.8股；二、在新厂没有正式依法向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前，新厂股东共同拥有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和兴达公司的所有权和经营股，一套人马，二块牌子，对外行使企业的一应事务……四、自2013年7月1日起，除原借用的11间办公宿舍楼归还原所有权人所有外，凡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老厂自行理直，新发生的债权债务如盐盘轮窑厂拆除补偿，老窑址土地租金、拆除费用或拆迁赔偿等均由新厂支付和受益……六、本备忘录签订后，各股东要分工合作办理有关股权变更、经营权确认，新厂基建等有关事项，使新厂尽快开工生产。重组过程中原、被告等人按各自股份比例共同出资600万元，其中26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租金、100万元用于支付收购兴达公司定金、70万元借给陈正太用于支付收购盐盘轮窑厂补偿款、剩余资金大部分用于新厂兴建支出。
2014年1月29日，原告代表粉煤灰厂（甲方）与乐清市盐盆轮窑厂（乙）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被政府确定为原乐成镇辖区内唯一保留技改升级的烧结类新墙材企业。乙方承诺在甲方支付协议约定的拆窑补偿款后，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有关异地搬迁改造相关手续且不再参与合并重组；二、为补偿乙方拆窑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给乙方75万元损失补偿。该款在市政府批准甲方异地搬迁改造的书面文件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汇入市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同日，原告代表粉煤灰厂（甲方）与乐清市盐盆轮窑厂（乙）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补偿乙方120万元。协议生效后支付定金70万元，余款50万元在市政府批准甲方异地搬迁改造的书面文件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汇入市政府指定的银行账户。（注：实际补偿以本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额为准）。协议签订当日，原告给付盐盘轮窑厂定金70万元。2014年3月2日原告代表粉煤灰厂（甲方）与乐清市长乐制砖厂（乙）签订《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甲方被市政府确定为原乐成镇辖区内唯一保留技改升级的烧结类新墙材企业，且不再参与合并重组。二、为保证乐成镇范围内建设用砖供应和建设弃土的利用，甲方对市政府同意乙方企业本年度继续生产无异议。三、该协议在市政府批准甲方异地搬迁改造和同意乙方要求继续生产一年后再行拆窑的书面报告签字确认后正式生效。四、为补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同意一次性给乙方70万元损失补偿款。该款项一次性汇入市府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4年8月29日，乐清市人民政府发出（2014）93号乐清市人民政府抄告单，同意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迁建至蒲岙塘。2014年9月1日，原告陈正太通过张时俊账户向乐清市人民政府盐盆街道办事处财政专户汇款120万元，用于支付盐盘轮窑厂、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的其余拆窑补偿款。
2014年12月29日，陈正太、周福炯作为原告起诉梁志觉，要求其返还双倍定金200万元交张时俊保管。本院作出（2015）温乐商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2015年7月3日，陈正太、周福炯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被告梁志觉签订的《股份重组协议书》及《股份备忘录》、分割合伙财产。本院作出（2015）温乐商初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2015年12月10日，梁志觉向乐清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陈正太协助办理梁志觉在粉煤灰厂38%股份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陈正太、张时俊、粉煤灰厂到工商部门将粉煤灰厂住所地从乐清市乐成镇南岸村变更登记到乐清市。本院判决驳回梁志觉的全部诉讼请求。梁志觉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梁志觉受让陈正太在粉煤灰厂中84.96%中的38%股份成立，并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浙03民终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乐清市人民法院（2015）温乐商初字第3925号民事判决书；2、陈正太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至乐清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将其名下乐清市粉煤灰烧结砖厂38%股份变更给梁志觉的手续；3、乐清市粉煤灰厂对上述第二项内容负有协助履行义务；4、驳回梁志觉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于2017年12月13日生效。
2016年1月5日，原、被告及周福炯对投资期间由被告保管的兴达公司返还的200万元定金及原告向粉煤灰借取的70万元两笔款项进行协商并达成协议，约定：该270万元本金及利息（从实际借用时间开始按月利率1%计算）由各股东进行分割，按股份比例分割后，梁志觉应给付陈正太7.6万元、周福炯99.84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几点争议：原告支付补偿款的资金来源、金额及垫付资金的性质；利息损失计算标准、起算时间。
对于垫付款的金额、来源:在证据认定中已作分析，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支付给盐盆轮窑厂、长乐制砖厂的补偿款金额为190万元、该款由原告陈正太个人垫付。对于垫付款的性质：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股份重组协议》可知，重组后的粉煤灰新厂仅继受老厂的资质、证照、设备，新厂筹建阶段由新厂股东出资并支付重组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在重组阶段为保留企业资质而收购盐盘轮窑厂、长乐制砖厂符合各方重组目的。原告陈正太以粉煤灰厂名义支付两厂补偿款190万元，是粉煤灰新厂重组过程中产生的必要的筹建费用，其性质同各股东出资收购兴达公司资质一样，按协议约定应由各股东从投资款中予以拨付。因已筹集的投资款不足以支付该收购费用导致原告垫付，各股东应按股份比例予以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按38%的股份比例承担722000元(190万×38%)，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辩称重组企业仍然存在，即使存在债权债务也应由股东决定公司解散并清算账目后方可支付。本院认为，原告支付的190万元独立于各股东先前已支付的600万元投资款，款项性质为垫付出资款，不同于公司内部财务账目，不需要和其他账目一起清算。被告如对重组阶段其他账目存在异议的，可另案主张权利。被告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垫付款项产生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和起算时间：根据《股份重组协议》第七条约定，新厂筹备小组成员为原告、被告、周福炯，重大事项由三人小组协商决定。原告与盐盆轮窑厂、乐清市长乐制砖厂协商补偿事项属新厂重大事项，原告未与被告商议即签订补偿协议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已提前通知被告支付投资款，其行为违反了双方协议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原告行为确为公司重组阶段所必需符合重组目的，其垫付的190万元亦有产生实际的利息损失，结合原、被告在2016年1月5日对各自占用、借用的200万元、70万元款项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该190万元垫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按月利率1%计算。关于利息损失起算日期：原告实际垫付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支付盐盘轮窑厂定金70万元、2014年9月1日向乐清市盐盆街道办事处财政专户汇款120万元。乐清市政府于2014年8月29日发文同意粉煤灰厂搬迁至清江，原告支付给盐盘轮窑厂的70万元定金、50万元补偿款，符合协议约定的时间。对于支付给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的70万元，协议约定等市政府批准粉煤灰厂搬迁改造和同意乐清市长乐制砖厂继续生产一年的书面报告签字确认后正式生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长乐制砖厂有无向市政府递交继续生产一年的报告，但该份协议是在乐清市盐盆街道办事处的主持下达成，盐盘街道在收到原告汇付的款项后于2014年12月份向长乐制砖厂发放70万元补偿款，因此可推定协议生效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垫付的722000元的利息损失应根据上述时间计算：266000元（70万×38%）自2014年1月29日、190000元（50万×38%）自2014年9月1日、266000元（70万×38%）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从2014年1月1日、1月29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称支付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份重组协议书》、《股份备忘录》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履行义务。原告为被告垫付投资款722000元，被告应依约予以偿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梁志觉应支付原告陈正太垫付款722000元及利息损失（其中266000元自2014年1月29日、190000元自2014年9月1日、266000元自2014年12月31日开始均按月利率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本院民二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7142元，减半收取8571元，由原告承担1721元，被告承担6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颜爱燕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郑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