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01民初4044号
原告（反诉被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凤凰大道1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7674274218。
法定代表人：刘祥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飞，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沽河西三经路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717630（15-2）。
法定代表人：尹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淋，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施州大道115号。
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奉祥，湖北雄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原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翔宇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二公司）、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地方税务局（以下简称恩施州地税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鄂2801民初404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2月21日，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民辖�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0日、7月31日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恩施翔宇公司及另案原告武汉市广安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湖北库尔曼电力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尔曼公司）、武汉高胜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胜公司）、武汉翔胜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胜公司）共同申请保全，并已提供担保，本院于2016年12月2日作出（2016）鄂2801民初4042号、4043号、4044号、4538号、4540号之三民事裁定，冻结了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对武汉未来城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2,731万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恩施翔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被告一）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2,900,356.74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一或者恩施州地税局（被告二）在工程保修期届满后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1,910,389.72元；3.判令被告二在欠付工程款（含质量保证金）范围内对上述第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恩施翔宇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由被告支付质量保证金利息，从应当返还之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诉讼中明确为：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一、通过招投标程序，二被告于2012年10月25日签订《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被告二将其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一施工，合同价为243,092,910.97元，总包管理费按分包工程总价的3%计取，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二、原、被告三方于2013年1月5日签订《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和安顺苑小区住宅楼地下室建设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履行了施工义务，原告施工的系争分部工程竣工后，于2013年4月12日验收合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于2013年6月7日验收合格，系争项目于2014年12月通过整体竣工验收，2016年8月正式投入使用。三、案涉工程竣工后，被告一收到了被告二支付的工程款1076万元，仅于2015年2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75.8万余元的分包工程款。四、2016年8月18日，中竞发（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竞发公司）出具了审价报告书，审定结算总造价为183,097,016.35元，原告施工的系争分部工程和团购房（即安顺苑小区）下的地下室分部工程审定总造价为47,869,165.82元，系争分部工程对应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813㎡，团购房下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2,873㎡，按照比例分摊计算，团购房下基础应分摊的造价为8,479,687元予以扣除，故，系争分部工程的工程款为39,389,478.82元（含19,669,473.94元的质量保证金），扣除3%的资料归档费（资料归档费实质为总包管理费）后，被告一、被告二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297,404.74元（不含质量保证金）。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一仅向原告支付了23,397,048元，尚欠12,900,356.74元工程款（不含质保金）未付。四、总承包工程款183,097,016.35元（含分包工程款），暂扣5%的质保金9,154,850.81元后，被告二应支付被告一173,942,165.53元，截至2015年2月已付170,925,560元，已基本付清，被告一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拒不向原告支付分包工程款。被告一长期占用本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请求被告一从2015年3月1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五、系争项目于2014年12月整体竣工，若从原告施工的单项工程竣工时计算2年的工程保修期，保修期于2015年7月6日届满，若从系争项目整体竣工时起算，保修期于2016年12月届满，被告一、被告二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计1,910,389.72元（已扣3%管理费）。为了避免被告一占用资金，原告请求被告二在欠付款的范围内将剩余工程款和质保金直接付给原告。分包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返还工程质保金及逾期利息。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广安公司就部分事实作如下更正：总承包审定结算总造价183,097,016.35元（含分包工程款），扣除应由其他业主支付的团购基础分摊的造价8,479,687元，余款为174,617,329.35元，按照5%暂扣质量保证金8,730,866.47元，被告二应支付被告一工程款165,886,462.88元，截至2015年2月被告二向被告一付款已达到1.7亿多元，被告二的应支付总分包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而且部分质量保证金也已返还。
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辩称，答辩人未违约，不存在支付利息。恩施州地税局给答辩人付的款项，答辩人已全部付给原告，根据现有情况及恩施州地税局已付给分包单位工程款的确认函，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没有收到恩施州地税局确认函的情况下，答辩人可以拒付任何工程款。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理由为：1.分包工程款在总包范围内，总价款结算到底是多少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2.已付工程款，哪些是付给答辩人自行施工部分的，哪些是恩施州地税局支付给各分包单位的，要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没有认定时，本案中无法认定。涉及到恩施州地税局确认的已支付给原告几家公司的工程款是固定的，实际上是超额支付。答辩人的付款义务还应取决于恩施州地税局是否向答辩人付款，答辩人在收到恩施州地税局的款项后，才有向原告付款的义务。
被告恩施州地税局辩称，一、答辩人与中建六局二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只与中建六局二公司发生法律关系，结算和支付工程款。二、答辩人与中建六局二公司、各分包单位签订了三方《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但答辩人与各分包单位仍未直接产生承包关系，中建六局二公司与各分包单位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各分包单位只与中建六局二公司发生法律关系，与答辩人不产生直接的法�关系。三、答辩人支付款项只支付到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二公司是否支付给各分包单位以及支付多少，与答辩人无关。四、答辩人已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工程款170,925,560元。五、案涉工程于2014年12月竣工后，答辩人按照与中建六局二公司的约定，由湖北省地方税务局委托中竞发公司对土建安装工程结算造价进行审计。2016年8月18日，中竞发公司出具了《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中竞发鄂咨字2016第542号），审定结算造价183,097,016.35元，其中：土建及给排水分部工程（中建六局二公司承建）91,292,626.35元；1#楼部分地下室及支护分部工程（翔宇公司承建）47,869,165.82元；空调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翔胜公司承建）16,821,455.04元；消防系统工程（广安公司承建）6,200,786.87元；强电工程（盛隆公司承建）11,806,633.46元；智能化系统工程（高盛公司承建）7,460,508.81元；综合楼电梯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金信公司承建）1,128,920元；电（扶）梯供货工程（山雄公司承建）516,950元；团购房下基础分摊（恩施市金泰广场项目开发有限公司承建）8,479,687元。上述审价结论，除总承包单位（中建六局二公司）未签字盖章确认以外，其他各分承包单位均对各自承建的相关部分工程的审定造价结论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应予驳回。另外，中建六局二公司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答辩人属实，中建六局二公司要求对其承建的土建、给排水工程进行重新鉴定，对于案涉工程款部分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其对原告的单项审核结果是认可的。因此，本案不需要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且原告与中建六局二公司之间的结算与答辩人无关。关于确认函，根据答辩人与中建六局二公司的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答辩人只给中建六局二公司付款，没有给分包单位付过款。
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恩施翔宇公司支付税金3,058,839.70元、招投标造价预算费1,914,766.63元、招标代理费4,786.92元、土建配合费2,154,112.46元、总包管理费2,393,458.29元、地方政府性各项收费335,084.16元、水电费574,429.99元、资料归档费1,436,074.97元，合计11,871,553.12元；2.判令被反诉人恩施翔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5日，反诉人、被反诉人与恩施州地税局签订《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和安顺苑小区住宅楼地下室建设施工协议书》，由被反诉人承包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工程项目反诉人与恩施州地税局签订总包合同中所包含的1号楼部分地下室及支护工程。�五条约定：合同价款按反诉人投标的相应综合单价及取费方法进行结算……具体结算方式及其他于结算相关的事项执行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和反诉人所签订的条款执行；工程款支付按建设方支付同比例，应缴税费包括本工程所需缴纳的国家规定的各种税金、工程保修金，以及……各项收费，……其他未明确的事宜按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与反诉人所签订的同条款执行。第六条约定：被反诉人应向反诉人交竣工工程总造价3%资料归档费。第七条约定：赔偿性支出和其他经济支出的由被反诉人承担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到目前为止，乙方应扣除费用为11,871,553.12元，包括税金3,058,839.70元、招投标造价预算费1,914,766.63元、招标代理费4,786.92元、土建配合费2,154,112.46元、总包管理费2,393,458.29元、地方政府性各项收费335,084.16元、水电费574,429.99元、资料归档费1,436,074.97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招标代理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湖北省物价局省住建厅关于印发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等相关法律法规及规定，请求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恩施翔宇公司辩称，一、反诉人为恩施翔宇公司代缴税金数额为618,027元。二、招投标造价预算费、招投标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分包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反诉人仅仅是依据地方政府及部门文件，且文件内容与反诉人主张的事实不符。三、土建配合费、总包管理费和资料归档费，均属于总包管理费，不能重复计算。土建配合费与总包管理费、总包服务费是同一事项的不同称谓，资料归档是土建配合或总包管理服务的具体工作，被包含于土建配合和总包管理中。在�设工程中没有资料归档这一费用项目，如果有也是包含在总包管理费用中的。分包合同约定按分包工程价款的3%支付资料归档费，会使利益严重失衡，且反诉人未履行资料归档义务。被反诉人同意按分包工程价款3%向反诉人支付总包管理费，除此之外不应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四、水电费、地方性各项收费等全是凭空捏造，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并综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恩施翔宇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资质类别和等级为，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有效期至2021年1月6日。
2012年10月25日，经过招投标程序，恩施州地税局（发包方，甲方）与中建六局二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了《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建筑面积约43,190.7㎡，其中地下室面积12,908.8㎡（约7,000㎡左右实行分包以实际后浇带为划分线为准），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施工工程，具体包括土方及深基坑支护、桩基工程、建筑工程、给排水、空调工程、电气工程、弱电及智能工程、消防工程、幕墙及精装修工程、绿化景观、道路、管网及停车场、电梯（含变更的相应项目）”，开工日期2012年10月（以发包人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合同价款243,092,910.97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3,023,808.30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21.1承包人可依法将非主要部分或专业性较强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58.2.1每月按经确认的完成工作量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承包人（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供工程决算资料，由发包人（恩施州地税局）按规定上报工程决算审计，审计结束后一个月内支付至工程审计结果造价的95%，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后支付。58.4.1约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70.1总包管理费按分包工程造价的3%计取。70.2承包服务费包括：①按发包人及发包人另行分包工程的要求，提供具备发包人另行分包工程的开工条件、施工通道与施工场地、外脚手架（已有的）、垂直运输设备（已有的）等；②在发包人另行分包单位的协助下，负责报建、资料汇总及验收等工作；③根据发包人及发包人另行分包工程的专�要求，完成留洞、补眼、灌浆、收口等工作；④提供发包人另行分包工程的施工用水电的驳接点，并按合同约定向发包人另行分包单位收取水电费。70.3执行省级及省级以上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相关文件明确的政策性费用调整文件等。附件一《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2.1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2.2本工程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为5年；（3）电气管线工程、给排水管道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4）供热、供冷系统工程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5）装饰装修工程为2年；（6）其他项目2年。6.1工程质量保证金为施工承包合同价的5%，建筑工程、给排水工�、设备安装工程、装饰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发包人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的70%（无息）；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和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工程的质量缺陷责任期满后，发包人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的30%（无息）。
2013年1月5日，恩施州地税局（甲方，发包方）、中建六局二公司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工程项目经理部（乙方，总包方，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二公司项目部）、恩施翔宇公司（丙方，分包方）签订了《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和安顺苑小区住宅楼地下室建设施工协议书》。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部分地下室及支护工程，工程规模为“约7,000平方米地下室及肯基支护工程”。五、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合同价款：按中建六局二公司投标的相应综合单价及取费方法进行结算……具体结算方式及其他与结算有关的事项应执行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和中建六局二公司所签订的条款执行。工程款支付：按建设方支付同比例，应缴税费包括本工程所需缴纳的国家规定的各种税金、工程保修金，以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名义交付的进驻工程所在地必须发生的地方政府及其有关部门的各项收费，规定以外的各项收费和摊派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一次性支付给恩施翔宇公司，其他未明确的事宜按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与中建六局二公司所签订的同条款执行。六、工程管理及费用本分部工程所有资料由恩施翔宇公司提供，需要中建六局二公司盖章的资料由建设方签字后方可盖章……恩施翔宇公司应向中建六局二公司交竣工程总造价3%资料归档费。
2013年8月30日，中竞发公司向恩施州地税局出具了《说明》一份，其内容为：“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地下室二区的审定结算造价为47,246,674.28元，其中对应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7,813㎡。团购房下的地下室建筑面积是2,873㎡，团购房以外的地下室建筑面积为4,940㎡。经计算，团购房下的地下室基础部分单方造价为5,043.59元/㎡，团购房以外的地下室基础部分单方造价为2,092.08元/㎡，团购房下基础应分摊的单方造价为5,043.59－2,092.08＝2,951.51元/㎡，即团购房下基础应分摊造价应为8,479,687元。”恩施翔宇公司及案外人恩施市金泰广场（项目）开发有限公司对该份证明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恩施州地税局对该份证明无异议。
2014年12月，案涉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
2015年2月7日，被告恩施州地税局向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出具了《关于支付灾备中心工程进度款的确认函》，其内容为：“根据灾备中心工程三方协议的工�施工进度以及审计公司初步审计意见如下：1.恩施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协议施工单位）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2,500万元，本次安排款项80万元，即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合计2,580万元。2.武汉市武昌区翔胜机电设备经营部（三方协议空调）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1,586.5万元，本次不安排工程款项。3.武汉市广安智能系统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协议消防）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375万元，本次安排款项30万元，即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合计405万元。4.武汉高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协议弱电）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340万元，初步审计结算金额为8,007,212元，本次安排款项200万元，即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合计540万元。5.湖北盛隆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三方协议强电）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660万元，初步审计结�金额为15,715,279元，本次安排款项200万元，即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合计860万元。6.恩施州金信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三方协议三菱电梯）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88.64万元，恩施州山雄实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奥的斯电梯）从2012年至2014年12月31日已付款项合计44.416万元，两家已付款项合计金额133.056万元，本次两家单位合计安排款项30万元，即截止目前已付工程款合计163.056万元。以上工程进度款，请你们单位按照三方协议条款执行及时支付。如三方协议施工单位最终审计结算金额超过付款金额，由此引起的责任由我局承担。”被告恩施州地税局向本院提交了《支付中建六局工程款明细》（载明最后付款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拟证明其付款情况。被告恩施州地税局表示：“我们已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工程款170,925,560元。付款明细中载明的付款项目，我们是根据中建六局二公司开具的发票上面注明的来进行登记。2015年2月7日的确认函是根据中建六局二公司所报送的数字和发票上面对应的项目所做统计，不是我们给分包商付款的统计。数字是中建六局二公司报给地税局，我们根据他们已报的作了确认。当时本意是年底农民工要工资都找地税局，地税局不清楚到底欠多少工资，出具确认函不代表各分包商收到了确认函上的工程款。”
2016年8月18日，经湖北省地方税务局委托，中竞发公司出具了《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结算造价审核报告》，审核结论为：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土建安装工程审定结算造价183,097,016.35元。其中：土建及给排水分部工程（中建六局二公司承建）审定结算造价91,292,626.35元；1#楼部分地下室及支护分部工程（恩施翔宇公司承建）审定结算造价47,869,165.82元。各承包单位对本工程结算审核结论的确认情况：（1）总承包单位（中建六局二公司）不接受由其承建的本工程土建、给排水分部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结论，未签字盖章确认。（2）其他各分承包单位分别接受了各自承建的相关分部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结论，并签字盖章确认。由于各分包合同由建设单位、总承包单位、各分承包单位三方签署，各分包工程的审定结算造价结论需经总承包单位确认，总承包单位未对各分包工程审定结算造价结论加以确认。
2016年9月9日，被告恩施州地税局出具了《中建六局二公司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灾备中心建设项目工程款拨付情况说明》，其中载明：“从2012年12月至2015年2月，累计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拨付灾备中心项目工程款17,092.556万元，其中2014年12月前已付16,016.556万元，2015年2月支付1,076万元。所有款项发票均为中建�局二公司提供。”原告及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金额无异议。
诉讼中，原告恩施翔宇公司承认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垫付了税金618,027元（实为622,200元），并表示：“请求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2,900,356.74元及利息，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910,389.72元及利息。依照中进发公司的审核报告，工程款为39,389,478.82元（已扣除安顺苑小区应当分担支付的工程款），按照5%计算质量保证金1,910,389.72元，中建六局二公司已付工程款23,397,048元。在法庭支持原告不支付资料归档费的前提下，原告同意按3%扣减总包管理费。”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表示：“对原告认为的工程总造价有异议。原告自认的是扣除了安顺苑小区应当分担支付的工程款8,479,627元，在双方最初协议中，恩施州地税局、中建六局二公司及原告三方认为地下室整个由中建六局二公司总承包，原告分包。完工后由恩施州地税局、原告以及案外人恩施金泰公司三方另行确定工程款是否分摊、如何支付，侵犯了中建六局二公司的权利。关于协议中约定的应扣款项，不同意原告的意见。根据双方协议的第五条，中建六局二公司收到恩施州地税局相关款项后，应扣减的税费包括税金、工程保证金、地方各部门的有关收费、规定以外的各项收费，并不仅仅指原告所称的3%的总包管理费。协议中第六条还约定了3%的资料归档费。至于合同中约定的没有明确的费用，政府及各部门的收费以及规定以外的收费应当按照相应政府文件计取。结算款是作为我们总包款在省高院提起了诉讼，由省高院对金额进行最终确认。对已付的工程款金额没有异议。关于代缴的税款金额，庭审中无法确认，需要庭后向公司进行核实。对5%比例的质保金没有异议，但是需要省高院最终确认。原告只是说了其认为结算款已经由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的款项，恩施州地税局就原告的项目支付给中建六局二公司相对应的多少工程款，没有列举相应的事实和证据。”被告恩施州地税局表示：“我们给中建六局二公司付款依据是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供的经三方签证的施工资料，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至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二公司领取后是全额支付给分包商还是扣除部分费用后支付给分包商，我们不清楚。按照中竞发公司的审核报告，我们的应付总价为183,097,016.35元减去8,479,687元，我们实际已付170,925,560元，按照审核结论下欠3,691,769.35元（含质保金）。”
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交的《恩施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扣款项计算明细表》载明：1.税金，扣款比例6.39%，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3,058,839.70元；2.招投标造价预算费扣�比例4%，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1,914,766.63元；3.招标代理费0.01%，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4,786.92元；4.土建配合费，扣款比例4.5%，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2,154,112.46元；5.总包管理费，扣款比例5%，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2,393,458.29元；6.地方政府性各项收费，扣款比例0.7%，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335,084.16元；7.水电费，扣款比例1.2%，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574,429.99元；8.资料归档费，扣款比例3%，计算基数47,869,165.82元，应扣款金额1,436,074.97元；9.前期预埋工程扣款（无）；10.应付款项合计11,871,553.12元。备注：1.由于以上单位结算金额未确定，暂以中进发公司审价报告为计算依据，具体结算金额以法院认定为准。2.税金扣除依据：每月收款税票。3.招投标造价预算费按4%扣除，�据为：计价格[2012]1980号文件。4.招标代理费按0.01%扣除，依据为：鄂价工服规（2012）149号。5.土建配合费按4.5%扣除，依据为：建筑行业规定。6.总包管理费按5%扣除，依据为：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第七项第4条。7.地方政府性各项收费按0.7%扣除，依据为：地方各项规定。8.水电费按1.2%扣除，依据为：定额列表。9.资料归档费扣除依据为：三方协议合同。
关于税款问题，恩施州地税局表示：“恩施州地税局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工程款，中建六局二公司向恩施州地税局提供发票。中建六局二公司收到款后向分包商付款，分包商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提供发票。分包商开具发票时如果完了税，中建六局二公司不需要再次完税，只需要凭分包商的完税凭证换票。”恩施翔宇公司表示：“刚开始是中建六局二公司统一开票，其中包含分包款的�票，统一代缴税款。作为分包人也认可代缴税款。后来恩施市地税局通知不允许这样操作，应当是分包商先开票给总包，然后分包商自己纳税，总包凭分包的税票去换开同等金额的税票给恩施州地税局，不需要再次纳税。”中建六局二公司表示：“涉及到完税凭证有部分税率是在变更，具体中建六局二公司已经缴纳税款的金额需要向公司进行核实，原告当庭陈述的问题也需要向公司进行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恩施州地税局与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签订的《湖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中建六局二公司项目部、原告恩施翔宇公司、被告恩施州地税局签订的《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1#楼和安顺苑小区住宅楼地下室建设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有效。中建六局二公司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承担。经湖北省地方税务局委托，中竞发公司审定原告恩施翔宇公司施工完成的1#楼部分地下室及支护分部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47,869,165.82元，扣除团购房下基础应分摊的造价8,479,687元，恩施翔宇公司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审定造价为39,389,478.82元，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案涉款项应否计算利息；二、被告恩施州地税局应否向原告恩施翔宇公司承担责任；三、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结合当事人的诉辩焦点和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案涉款项应否计算利息的问题。恩施州地税局（甲方）、中建六局二公司项目部（乙方）、恩施翔宇公司（丙方）签�的分包合同第八条第10款约定：“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直接向丙方支付任何款项，否则，该支付款项为无效支付款项；甲方未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相关款项时，丙方不得向乙方申请合同约定的款项。”恩施州地税局已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工程款170,925,560元，中建六局二公司没有举证证明该款已全部用于“恩施州地方税务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项目”工程，应视为其收到工程款后没有足额向恩施翔宇公司支付案涉款项，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从恩施州地税局的《支付中建六局工程款明细》来看，恩施州地税局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中建六局二公司没有及时向恩施翔宇公司支付，给恩施翔宇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恩施翔宇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符合法律规定，本�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基数，以在工程款中扣减恩施翔宇公司应当承担的款项后的数额为准。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期为2年，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2月整体验收合格，工程质量保质期至迟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2017年1月1日起，中建六局二公司即应当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质量保证期满后无息，是指在及时返还的情况下，不计算工程质量保证期间内的利息。中建六局二公司应当及时返还质量保证金而未予返还，给恩施翔宇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恩施翔宇公司主张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恩施州地税局应否向原告恩施翔宇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是有严格适用条件的，是为了保护农民工利益作出的补充规定，原则上总承包合同及所有下手转包和分包合同均无效，不能因此款规定的存在而否定合同相对性的大原则。债权合同的基础就是合同相对性，债权所具有的相对性属性是债存在的基础。本案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均合法有效，有效合同就应当全面实际履行；发包人在有效合同中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对合同之外的人不负担履行义务。总承包合同亦明确约定“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直接向丙方支付任何款项，否则，该支付款项为无效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恩施州地税局没有义务向原告恩施翔宇公司承担责任。
三、关于中建六局二公司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税金3,058,839.70元。中建六局二公司已代缴的税金622,200元，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关于剩余部分的税金，因案涉合同未明确税率，实际税率也在发生变化，应缴税款额需要税务部门最终确认，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其金额。税金应该是税务部门收取，中建六局二公司只是代扣代缴，在当事人对纳税程序有争议时，不存在恩施翔宇公司直接向其支付税金。为此，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2.招投标造价预算费1,914,766.63元、招标代理费4,786.92元。分包合同对该费用未作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系以政府采购形式进行招投标，且中建六局二公司未提交其实际支付了该费用的相关证据，因此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3.土建配合费2,154,112.46元、总包管理费2,393,458.29元、资料归档费1,436,074.97元。分包合同约�“按中建六局二公司投标的相应综合单价及取费方法进行结算……具体结算方式及其他与结算有关的事项应执行恩施州地税局省级数据灾备中心和中建六局二公司所签订的条款执行”，本分部工程所有资料由恩施翔宇公司提供，需要中建六局二公司盖章的资料由建设方签字后方可盖章……恩施翔宇公司应向中建六局二公司交竣工程总造价3%资料归档费。分包合同未约定土建配合费的计算标准。总承包合同未约定土建配合费、资料归档费等，约定总包管理费按分包工程造价的3%计取，同时约定了承包服务费的具体内容（包括在分包单位协助下进行报建、资料汇总及验收等）。综合总承包合同、分包合同的约定，并从文义上理解，总包管理费即为承包服务费，土建配合费、资料归档费均属于总包管理费范围内，在总包管理费以外不应再重复计算，恩施翔宇公司应�按照分包工程造价39,389,478.82元的3%即1,181,684.36元向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对超过部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地方政府性各项收费335,084.16元、水电费574,429.99元。中建六局二公司未提交该费用实际发生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承担的问题。财产保全责任险是在发生保全错误时，财产保全申请人依据财产保全责任险的约定，要求保险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保证被保全人所遭受的损失得以赔偿，继而实现诉讼财产保全担保的目的。案涉合同并未就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进行约定，该费用不属于违约后所必然发生的损失，不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中建六局二公司应付恩施翔宇公司工程款数额为39,389,478.82元（含按5%计算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969,473.94元），扣除按3%计算�总包管理费（含资料归档费）1,181,684.36元，减去代扣税金622,200元，再减去已付工程款23,397,048元，尚欠14,188,546.46元（除工程质量保证金1,969,473.94元外，还有12,219,072.52元）中建六局二公司应支付恩施翔宇公司工程款1,969,473.9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除外），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中建六局二公司应返还恩施翔宇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款）1,969,473.94元，并以此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恩施翔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219,072.52元[其中已扣除反诉被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的总包管理费（含资料归档费）1,181,684.36元、代扣税金622,200元]，并以12,219,072.5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二、被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款）1,969,473.9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7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原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案件受理费110,664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15,664元，由原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649元，被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515元，由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9,447元，反诉被告恩施自治州翔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0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朱 晖
审判员 郭韶华
审判员 谭远双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罗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