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2刑初348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金某4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1，女，198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金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2，1989年2月5日出生，女，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金某4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3，1990年10月12日出生，女，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系被害人金某4三女。
被告人童宗年，男，1974年1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弋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江西省弋阳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4月2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已撤销），因同一事实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7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释放。又因同一事实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于同年8月26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琴，浙江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7]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宗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孟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被告人童宗年及辩护人王晓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童宗年与余某等人外出吃饭后一起回到稠江街道察院厅路108号的麻将馆，被害人金某4以妻子余某出去吃饭而对余某进行殴打，并迁怒于被告人童宗年。被告人童宗年遭被害人金某4殴打后，觉得没有面子，之后两人发生了多次扭打，致被害人金某4轻微体表伤。被现场群众劝开，巡防队员到现场后，被害人金某4突然倒地死亡。经金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金某4系因轻微外伤、剧烈运动（扭打）、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
指控认为，被告人童宗年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提出要求被告人童宗年赔偿死亡赔偿金840000元、安葬费60000元、医疗费（抢救费）2000元、误工费164520.8元、车旅费46000元、车损费30000元、殡仪馆存放费168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0元，共计1509320.8元。
被告人童宗年提出其同被害人金某4打架后，被害人金某4在沙发上休息了十多分钟，足以缓解情绪激动。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场后，被害人金某4的妻子向公安机关指认被害人金某4打人，要求公安机关把金某4带走，导致被害人金某4情绪激动，被害人金某4随后起身走几步后倒地。金某4倒地后，余某还说他是装的。如果依法构成犯罪，其认罪。对附带民事部分认为赔偿金额过高。
辩护人王晓琴提出被告人童宗年仅知道被害人金某4心脏不太好，但并不知情金某4有冠心病，被害人金某4生前从不戒烟戒酒，饮食生活习惯与常人无异，也没有进行冠心病治疗，被告人童宗年对被害人死亡不存在过失；被害人金某4死亡系由于不能预见的突发冠心病猝死，属意外事件，被告人童宗年的行为同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童宗年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即使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童宗年如实供述罪行，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金某4（1966年12月17日出生）、余某夫妇在义乌市稠江街道察院厅路108号一楼经营麻将馆。被告人童宗年在义乌市绣湖西路38号二楼经营推拿店。被告人童宗年与金某4、余某夫妇相识多年，知道被害人金某4心脏不好。2016年4月26日下午，被告人童宗年与罗某、余某等人一起在稠江街道察院厅路108号金某4的麻将馆打麻将，打完麻将后，因余某提出同金某4吵架心情不好，罗某邀请余某一起到童宗年家里吃饭。当日19时许，被告人童宗年与余某等人饭后一起回到麻将馆，被害人金某4因余某出去吃饭而对余某进行殴打，并迁怒于被告人童宗年，将被告人童宗年头部殴打流血，期间余某也用扫把棍打了金某4背部，之后被现场群众拉开。被告人童宗年遭被害人金某4殴打后，觉得没有面子，之后童宗年、金某4二人发生了多次扭打，致被害人金某4轻微体表伤，后被现场群众劝开。期间，余某打电话报警。公安巡防队员到现场后，余某向巡防队员指认被害人金某4打人，要求巡防队员将被害人金某4带走，后被害人金某4突然倒地死亡。被害人金某4倒地后，余某说金某4是装的。经金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死者金某4系因轻微外伤、剧烈运动（扭打）、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
被害人金某4被送医后，花费抢救费用共计1331.4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童宗年的供述，证明其和金某4一家几年前相识，平时会到金某4的麻将馆玩，知道金某4心脏不好，但不知道心脏不好的具体情况。2016年4月26日下午，其和罗某、余某一起在麻将馆打麻将，后因余某心情不好，罗某邀请余某一起到其家中吃饭。三人吃完饭回到麻将馆，余某先走进麻将馆，并和金某4发生争吵、打架，其随后走进麻将馆，金某4看见其进来就辱骂其并用拳头打其、用锅子砸其头部致其头部流血、把其推倒在地，其拿了锅铲打了金某4胳膊，期间二人发生多次扭打又被劝开，最后一次二人均拿了凳子但还没打就被他人劝开。警察来了之后，余某向警察指认金某4打人要求警察把金某4带走的过程中金某4站起来向警察走了几步突然倒地，金某4倒地后，余某还说他是装的的事实。
2、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其和金某4因为买彩票的事情总是吵架，一直没有和好。2016年4月26日下午罗某、童宗年到其麻将馆打麻将，之后邀请其去童宗年家里吃饭，其在童宗年家里吃饭后回到麻将馆，其下车后第一个走进麻将馆，金某4见到其马上就发火了，感觉要来打其，但被边上的人劝住，其在麻将馆里打开一台麻将机后发现金某4同童宗年在麻将馆门口附近打起来了，周围有很多人在劝架，其看到有一人拿了平底锅在打对方，具体没看清，二人被边上的人拉开后，童宗年打算到麻将馆里面去洗手，但金某4拉住不让，二人又打起来，其就拨打了110报警。在其报警时其看见童宗年拿了锅铲打金某4，二人打了7、8分钟又被人劝开，金某4坐在麻将馆门口的凳子上，童宗年站在摩托车边上2、3分钟，民警就到了，其对民警说“他们两个人打架”，金某4就从凳子上站起来，站起来之后就倒地了。金某4之前和童宗年说过自己心脏不怎么好的事实。
3、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因经常到金某4的麻将馆玩认识了金某4及童宗年。2016年4月26日20时许其到麻将馆，金某4及另外三人在打麻将，余某回到麻将馆准备开另一张麻将桌，金某4看到余某就开始骂，余某回骂，然后金某4冲上去准备打余某，被边上的人拉住，这时童宗年刚好走到麻将馆门口，金某4就骂童宗年，童宗年没有说话，金某4就冲上去打童宗年，边上的人在拉但拉不住，两个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并扭打在一起摔倒在麻将馆内的沙发上，后来又摔倒在地上，金某4后来就拿了一口锅打童宗年的头部致童宗年头部流血，之后二人又打了一会被边上的人拉开，二人被拉开好几次又打起来，最后一次双方是拿着凳子打的，是金某4先拿了凳子追着童宗年打的，拿凳子打完后，金某4坐在沙发上，派出所的队员过来，金某4站起来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在金某4和童宗年扭打起来摔倒在沙发上的时候，余某用扫把的棍子打了童宗年的背部，被其拉开的事实。
4、证人金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金某4、童宗年均系老乡，金某4、余某夫妇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经常吵吵闹闹，金某4脾气不好。案发当晚另外一个女的叫余某一起到童宗年家里吃饭，其于7点左右到麻将馆，因为金某4当时打麻将输钱了就一直打电话催余某回来。大概晚上8点左右，余某、童宗年和另外一个女的一起到麻将馆。余某走进麻将馆后，金某4先骂余某，余某也回骂，之后金某4打了余某一拳，马上被边上的人拉开，之后金某4就冲到外面去了，其没有跟出去，后来看到金某4和童宗年两人推推搡搡到麻将馆里面来，金某4顺手捡起地上的水壶往童宗年身上砸去，被童宗年的左手挡掉，这时余某拿起扫把打了金某4背上几下，边上的人把他们拉开，之后二人又互相扭打起来，大家又去拉，这样反复三次，劝开后，童宗年因头上有血准备到医院看一下，余某说她报了警，让童宗年不要走。很快两个协警赶到，金某4站起来走了两三米到协警身边和协警说了没几句话就脸朝下倒地，协警把金某4翻过来，之后救护车来到。童宗年、金某4打架用了凳子、水壶、锅这三样东西，金某4拿过水壶砸童宗年，凳子和锅双方都拿起来打过，打在身上没有打到头部位置。童宗年和金某4关系很好，基本上天天到麻将馆玩。金某4本身脾气暴躁，金某4和协警说话的时候，余某还在骂金某4，金某4倒下后，余某还说“没事的，装的”的事实。
5、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4月26日下午其在金某4的麻将馆和童宗年、余某和另一个男子打麻将，打完麻将因为余某说和老公吵架心情不好，童宗年就邀请余某到家里吃饭，期间余某喝了啤酒，童宗年喝了白酒。吃完饭其和余某、童宗年三人回到麻将馆，余某和童宗年先下车，其在停车期间就听到外面很吵，停好车看到童宗年和金某4在打架，具体看不清，后来余某和金某4也打，三人一起打，之后被人劝开，金某4坐在门口的一张沙发上抽烟，童宗年站在门口抽烟，之后派出所的警察到了，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金某4从沙发上站起来，余某就对警察说“我老公闹事，你们把我老公抓走吧。”，警察就去问金某4什么事，金某4回答了一两句话突然倒地，金某4倒地后余某说“你不要装死，装死也没用”，后警察叫了120的事实。
6、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4麻将馆隔壁体彩店的老板，平时经常到金某4的麻将馆玩，也认识童宗年。2016年4月26日晚8点左右，其在体彩店听到麻将馆打架了，其出来看到童宗年和金某4打起来了，就和边上的人一起把二人劝开，其看到童宗年头上有血。之后童宗年站在麻将馆外面，金某4坐在麻将馆门口，童宗年想到麻将馆里面去洗手，金某4不让，二人都提起凳子，其看到金某4的凳子打到童宗年的手臂，童宗年没有打到过金某4，边上的人把二人再次劝开。过了十分钟左右，巡逻的警察到了，金某4站起来和巡逻队员说话，之后不知怎么摔倒在地上，后被救护车拉走的事实。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麻将馆隔壁早餐店老板，案发当晚其发现童宗年和金某4打架，互相用手抓、推对方，余某也拿着一根棍状物打金某4，边上很多人劝，之后其回去干活，三四分钟后又出来看，童宗年和金某4还在打，金某4拿一条凳子朝童宗年打，童宗年用手抢凳子，之后凳子被人抢掉，金某4坐在门口椅子上，其回去干活，巡警来了后其又出来看，看到金某4已经躺在地上。二人打架时，余某一直在骂金某4，警察来了之后余某对警察说“把我老公抓去，是他打人的”，金某4倒地后，余某又说“他是装的”。在二人拿凳子打架之前被人劝下来停了三、五分钟左右，童宗年头上有血，之后二人又打起来的事实。
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早餐店老板娘，事发当晚7时许，其听到外面有人叫打架了，其走出去看，发现童宗年和金某4打架，边上有人在劝，余某拿了一个扫把打金某4的背部，其进早餐店又出来，听说童宗年头上出血了，其叫童宗年到其家外面的水龙头洗一下，其进店听说童宗年和金某4又打起来，其出来看到二人已经被拉开，金某4坐在麻将馆门口的椅子上，警察来了后，余某对警察说“我老公打人，你们把他抓走”，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金某4就摔倒的事实。
9、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4次女。因为童宗年是做理疗师的，所以知道金某4心脏有问题，在童宗年的提醒下，其带金某4到医院检查过身体，医生说金某4有心梗，要注意清淡饮食、注意情绪，开了一些中成药。金某4平时天天抽烟，喝酒很少。2016年4月，其听余某说金某4、“小平”、“长毛”、隔壁体彩店老板、童宗年在隔壁饭馆吃饭期间童宗年提起过金某4心脏有问题的事实。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某2丈夫，2016年3月份，其妻子金某2在童宗年的提醒下带金某4到中心医院检查过身体。其事发后听隔壁体彩店老板说事发前几天金某4和童宗年等人一起吃饭时，金某4还提起过自己心脏有问题的事实。
11、证人金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的协警，2016年4月26日20时，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义乌市大水畈老年协会有两个人打架，民警骆某带领其及鲍某三人处警。到了老年协会对面的一个麻将馆看到很多人围着，其三人走进去发现金某4躺在麻将馆门口，面部有多处小创口在流血，之后120救护车赶到把金某4接走，之后把一名女子和男子带回所里的事实。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义乌市公安局巡防大队稠江中队队员，2016年4月26日晚系其和万某二人在岗巡逻。19时59分，其接到义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对讲机呼叫说在大水畈老年协会处有人打架，其二人马上赶过去，大概不到3分钟就到了老年协会，发现实际警情在老年协会对面的麻将馆，遂马上赶过去，发现很多人围在麻将馆外面，其二人穿过人群进去，看见麻将馆门口有二男一女，其问什么人报警，麻将馆门口的一女子余某说是她报警，说是老公到麻将馆闹事，她的老乡童宗年打了老公，要求把老公带走，其二人对余某还没问完话的时候，该女子老公突然用手推了其一把，接着就面朝下倒地。后其给该男子翻过身，之后稠江派出所的民警就赶到。其到场时发现余某老公脸有点红，嘴角有点血，像是喝过酒的样子，余某在老公倒地后反应冷静，看不出担心的情绪的事实。
13、证人鲍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义乌市公安局稠江派出所的协警，2016年4月26日其和民警骆某、金某6到大水畈老年协会那里处警，发现金某4躺在地上，随后把站在边上的金某4老乡、金某4妻子带回派出所的事实。
14、证人万某的陈述，证明其是义乌市公安局巡防大队的队员，2016年4月26日和陈某一起负责巡逻。当晚20时许，其和陈某接到指令到察院厅路108号，经询问系一女子报警，该女子要求把一穿红衣男子带走，红衣男子脸很红，喝过酒的，嘴角有血。在询问过程中，红衣男子突然面朝下倒地，其马上通知120，随后将该男子翻过身，发现脸上多了一些挫伤的伤口，之后派出所民警赶到的事实。
15、义乌市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金某4颜面部多处擦挫伤、顶枕部头皮血肿，颈部、胸腹部、背部、双上肢的皮肤损伤及皮下出血等，以上损伤可见出血、淤血等生活反应，故认为均系生前伤。死者顶枕部的头皮内出血，左颈部、胸腹部、背部、双上肢皮肤损伤，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以上损伤系钝性物体作用所形成；死者颜面部的擦挫伤及泥渍情况，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及严重程度，分析认为符合与地面碰擦所形成。死者金某4系冠心病猝死，轻微外伤、剧烈运动（扭打）、情绪激动等因素系冠心病猝死的诱因。
16、金华市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金某4尸体检验发现的创伤及形成原因同义乌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一致。死者金某4系因轻微外伤、剧烈运动（扭打）、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
1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26日对童宗年进行检查，发现童宗年头部有一处创口，有出血，双手背面有多处划痕的事实。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童宗年辨认出义乌市稠江街道察院厅路108号中间一个房间就是发生打架的麻将馆，该麻将馆左侧为一家包子店，右侧为一家体育彩票店及其辨认同金某4发生打斗的地点的情况。
19、稠江街道人民调解签到单及调解记录2份，证明被告人童宗年、金某4家属方无法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20、病历材料证明死者金某42016年3月14日心脏检查结果：1、窦性心律、2、房早；3、运动试验阳性的事实。
21、医疗费发票，证明金某4的抢救花费。
22、身份材料，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童宗年的身份情况和到案经过。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宗年过失致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童宗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宗年同金某4一家相熟，在知道金某4心脏不好的情况下，同金某4发生多次争执，伴随推搡、拉扯、扭打、拳殴，主观上对金某4心脏病发的后果存在过失；金某4系因轻微外伤、剧烈运动（扭打）、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死亡，童宗年殴打金某4的行为同金某4死亡的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童宗年及辩护人王晓琴提出被告人童宗年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金某4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同妻子余某争吵并殴打余某，随后无故迁怒于被告人童宗年，并率先殴打被告人童宗年，在争执起因、互殴发生及发展过程中存在过错；金某4的妻子余某也参与了殴打，且在巡防队员到场后进一步言语刺激金某4，对被害人金某4情绪激动亦存在过错；综合考虑被告人童宗年的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童宗年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童宗年因其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家属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40000元、丧葬费25859.5元、医疗费1331.45元、车旅费20元，共计867211元，本院酌定被告人童宗年承担40%为宜，即346884.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童宗年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童宗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车旅费共计34688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金某1、金某2、金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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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张 琪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人民陪审员 吴廷生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何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