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知民终字第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黎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千里马人才中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方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旭东
上诉人杨黎明为与被上诉人义乌市千里马人才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里马公司）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3）金义知民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黎明和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杨黎明起诉称：其系《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原名《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近期，杨黎明偶然发现其上述作品，被千里马公司于2012年7月10日刊载于其单位所经营的“千里马人才网”，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登载该作品的网址详见：http：／／www.125job.com／news／views／35984.html。千里马公司未经著作权人授权，擅自将杨黎明作品刊发于其所经营的网站，利用于商业盈利活动，其行为已侵犯了杨黎明对《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修改权、获酬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等相关规定，千里马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故杨黎明起诉要求：1、千里马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2、千里马公司在《义乌商报》上向杨黎明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3、千里马公司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万元；4、千里马公司承担本案的公证费800元、诉讼费、差旅费等合理费用。
原审被告千里马公司答辩称：其是浙江省通讯网络公司认可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仅提供资讯网络服务，是供网友和求职者交流的平台，对于求职者上传的文章，一律采取免费服务的方式。千里马公司的后台管理系统对每一篇文章都有专门的管理员进行审核通过，对被控侵权文章审核后未予以公开，所以没有侵害杨黎明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请求驳回杨黎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杨黎明是《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著作权人，该文于2011年8月15日在《广州日报》上发表，全文共约1300字。
“www.125job.com”系千里马公司经营的网站“千里马人才网”的域名。千里马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23日。其经营范围为：收集、整理、储存和发布人才供求信息；开展职业介绍；开展人才信息咨询（《人力资源服务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7月15日止）。
2012年7月10日，千里马公司经营的千里马人才网（www.125job.com）发布了一篇标题为《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文章，未署原告姓名。
经庭审对被控侵权文章《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与《广州日报》上的《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进行比对，双方均确认两篇文章大部分一样，不同之处在于：1、被控侵权文章的标题中“免费的午餐”没有双引号，且增加“成功”两字。2、被控侵权文章的第一段是《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的最后一段，其余段落顺序也因此依次有所改变。
另查明，千里马公司为制止被控侵权行为支付了公证费800元。
原判认为，杨黎明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著作权人，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上述权利均在保护期内。千里马公司未经杨黎明许可，将杨黎明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进行修改后在其经营的千里马人才网（www.125job.com）予以登载，未署杨黎明姓名，其行为侵犯了杨黎明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杨黎明要求千里马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其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删除其网站上的涉案文章，并在《义乌商报》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其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杨黎明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千里马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考虑涉案作品的字数及价值、杨黎明的知名度、千里马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后果及杨黎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合理开支，同时参考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酌定千里马公司应当赔偿杨黎明损失2000元（含合理开支）。千里马公司辩解被控侵权文章系由求职者上传，其仅提供网络服务，其对求职者上传的文章无审核义务，同时其又辩解其已对被控侵权文章进行过审核且并未将文章发布于其网站，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辩解既自相矛盾又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一）项和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十八条第（一）、（五）项之规定，于2013年7月22日判决：一、千里马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其经营的千里马人才网（网址http：／／www.125job.com）删除《成功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二、千里马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在《义乌商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向杨黎明公开致歉，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千里马公司负担）；三、千里马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杨黎明经济损失2000元（含合理开支）；四、驳回杨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千里马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杨黎明负担68元，由千里马公司负担92元。
宣判后，杨黎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原审法院核算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时，未能充分考虑上诉人的维权费用。2、原审法院并未充分核算被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改判，判令：1.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2.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800元（公证费800元，差旅费2000元）；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480元。
被上诉人千里马公司答辩称：其对上诉人的著作权是认可的，但对侵犯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不认可，因为千里马公司是从事求职者的中介工作，涉案作品是网友上传至千里马公司的公共咨询频道，而公共咨询频道是要经过公司后台网络管理人员审查来决定是否予以公开。涉案文章当时属于未通过状态，在接到法院传票后作了删除处理，此删除是将未审核通过的文章在公司数据库中作删除清除处理，且涉案文章仅被浏览了一次，公司不存在以该篇文章获得任何利益，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杨黎明系《求职可请老板吃“免费的午餐”》一文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为2000元是否适当。因杨黎明除了提供公证费用800元的票据之外，并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损失或千里马公司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所涉作品的字数及价值、作者的知名度、千里马公司侵权行为情节和后果、杨黎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参考相关稿酬支付标准等因素，按照法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上诉人杨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虞惠珍
审 判 员 陈荣飞
代理审判员 周巧慧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代书 记员 季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