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04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对虾养殖业人员，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庞圣有，又名庞真喜,绰号“软蟹”,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湛江市坡头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湛江市坡头区。无前科。因本案于2015年7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5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公诉机关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本院逮捕。2016年11月2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齐跃玲，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以“坡检诉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圣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庞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16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13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7日决定恢复审理。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建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被告人庞圣有及其指定辩护人齐跃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庞圣有因其常被庞某1欺负，遂产生报复的念头。2015年7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庞圣有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田头圩陈某1经营的农药店购买了二瓶甲氰菊脂农药带回其家里，准备用以毒死庞某1养殖的对虾。当日17时许，庞圣有从其家里拿取一瓶甲氰菊脂农药前往庞某1的虾池，途径南三镇竹根小学运动场时，进入附近一个竹丛里将该瓶甲氰菊脂农药分装在二个红色塑料袋内，后将该农药空瓶扔在竹丛里，随后骑自行车窜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北边庞某1的虾池旁，故意将装有甲氰菊脂农药的二个红色塑料袋分别投进被害人庞某1的二口虾池中，后毒死南美白对虾共3353.64斤（规格为58支/斤）。经湛江市坡头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毒死的南美白对虾价值人民币68078元。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庞圣有患有人格障碍，在本案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号、2号、3号、4号（1号是1号池提取水、2号是1号池红色塑料袋内液体、3号是2号池提取水、4号是2号池红色塑料袋内液体）检材中检出甲氰菊脂成分。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庞圣有因本案在其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当场从庞圣有家里查获、扣押一瓶甲氰菊脂农药及作案工具“HAOZU”牌自行车一辆。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以认为被告人庞圣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680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庞圣有患有人格障碍，在本案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庞圣有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诉称,自己经营的上述两口虾池被庞圣有投放农药造成3353.64市斤的对虾被毒死,造成经济损失68078元。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庞圣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庞圣有赔偿经济损失68078元。
被告人庞圣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称没有钱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庞圣有的指定辩护人齐跃玲律师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作出庞圣有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具体辩护意见如下：一、本案只有庞圣有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庞圣有实施了投毒的行为；二、现有的证据只能证明以下事实：1、庞圣有与被害人庞某1有过节，被害人经常欺负他，庞圣有具有作案动机；2、涉案的两瓶甲氰菊脂农药是庞圣有在陈某1经营的农药店购买；3、庞圣有所购买的涉案甲氰菊脂农药含有毒性；4、庞某1虾池的水及虾池里提取的塑料袋的液体里含有涉案的甲氰菊脂农药成分；5、坡头区价格认证中心证实“庞某1虾池虾被毒死”的虾的价格鉴定为人民币68078元；6、村委小组及村民证实庞圣有生活不能自理，智力有障碍，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不正常，经常流口水，先天性弱智，没有见过庞圣有身上有人民币，没有见过他买东西，智商、能力低，9岁才会走路；7、湛江市残联颁发的残疾证证实庞圣有有言语、智力三级残疾；三、本案中庞圣有投毒所用的农药瓶目前无法确认是否有毒，只能证实从庞圣有家中提取的农药瓶含有毒性，且两个农药瓶指纹都未进行鉴定比对；四、指控庞圣有犯有故意毁坏财物罪其投毒行为与造成庞某1虾池虾被毒死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庞某1在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的北边禾香垉承包面积不等的大、小池以海水养殖“南美白对虾”。被告人庞圣有因常被庞某1讥讽欺负，遂产生以农药毒死庞某1上述养殖的“南美白对虾”的念头。2015年7月6日12时许，被告人庞圣有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田头圩陈某1经营的农资店购买了二瓶铝质瓶装“甲氰菊脂”农药带回家里，准备毒死庞某1虾池养殖的对虾。当日17时许，庞圣有骑自行车经过庞某1的虾池时，庞圣有认为庞某1欺负自己，骂自己，并用水波淋自己，很生气。晚饭后,庞圣有即从家里拿出其中一瓶“甲氰菊脂”农药骑自行车前往庞某1的上述虾池，途经南三镇竹根小学运动场时,拐进旁边竹丛里，将该瓶甲氰菊脂农药分装入二个红色塑料袋内,后将该农药空瓶扔在竹丛里。随后骑自行车窜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北边庞某1的虾塘旁,将装有“甲氰菊脂”农药液的二个红色塑料袋分别投进被害人庞某1的二口虾池中。后造成该小池的南美白对虾共3353.64斤（规格为58支/斤）全部死亡,另造成大池的对虾部分死亡。
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庞圣有因本案在其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民警当场从庞圣有家里查获、扣押一瓶甲氰菊脂农药及作案工具“HAOZU”牌自行车一辆。当晚20时，被告人庞圣有带领民警在竹根村小学运动场东面的竹丛里提取四个甲氰菊脂农药瓶，并指认其中一瓶为其扔掉的。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四个甲氰菊脂农药瓶均检见甲氰菊脂成分。庞某1的上述虾池中的红色塑料袋等物证被依法提取。经湛江市坡头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毒死的“南美白对虾”共3353.64市斤价值人民币68078元。经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1号、2号、3号、4号[1号是1号池（小池）提取水、2号是1号池（小池）红色塑料袋内的液体、3号是2号池（大池）提取水、4号是2号池（大池）红色塑料袋内的液体]检材中均检出甲氰菊脂成分。经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庞圣有患有人格障碍，在本案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庞圣有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后对被告人庞圣有进行精神病鉴定。2016年1月5日,被告人庞圣有被公安机关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公诉机关监视居住。同年8月23日被本院逮捕。2016年11月20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物证、书证
1、湛江市公安局南三分局治安出入境管理大队受案件登记表、湛江市公安局南三分局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7日8时许，庞某1110电话报警称，位于南三镇竹根村北边的虾池被人投毒。接报后，民警迅速赶到现场，经过调查，发现庞圣有有作案重大嫌疑。同日18时许，在将庞圣有传唤到南三分局接受调查。经调查，庞圣有对向庞某1虾池投放农药的事实供认不讳。2015年7月13日经湛江市坡头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庞某1虾池被毒死的南美白对虾价值为68078元。2015年7月20日，湛江市公安局南三分局决定对庞圣有故意毁坏财物立案侦查。
2、被告人庞圣有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庞圣有因本案在湛江市南三镇竹根村家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3、人身检查笔录、检查证、检查笔录，主要内容是：民警对庞圣有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对庞圣有的住宅进行检查。
4、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品照片，主要内容是：民警对庞圣有骑去投毒的自行车、剩下的一瓶同样的毒药甲氰菊脂进行证据保全与扣押。
5、提取物证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主要内容是：庞圣有带领民警到竹根小学运动场围墙附近的竹丛里指认现场的四个甲氰菊脂农药空瓶，其中一个是他扔弃的、用于投毒庞某1虾池的甲氰菊脂农药。民警将该四个甲氰菊脂农药现场提取。
6、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停止羁押期限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8日庞圣有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告人因需要进行精神病鉴定停止计算羁押期限，2016年1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7、合同书二份，主要内容是：南三南米村委会竹根村民小组与庞天标（庞某1的舅舅）签订的合同书，2011年2月1日南三南米村委会竹根村民小组将竹根村沟西一号租给庞天标经营水产养殖，期限四年，到期延续四年；2015年3月18日南三南米村竹根村民小组将禾香垉内虾池承包给庞天标，期限二年。后庞天标将该虾池转包给庞某1经营，但未签订转包合同。
8、被告人庞圣有的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主要内容是:（1）陈圣有，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于湛江市坡头区，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竹根村110号；(2)被告人庞圣有在南三分局无犯罪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某1是经营湛江市坡头区南三农资专业社的老板，店内主要销售尿素、复合肥等肥料及乙草胺、丁草胺和甲氰菊脂等除草灭虫剂。2015年7月6日中午12点左右，有位叫“软蟹”的男子骑着一辆自行车来到陈某1经营的农资专业社，花30元购买两瓶甲氰菊脂农药回去喷虫，随后，陈某1用两个红色塑料袋叠加成两层将两瓶瓶装甲氰菊脂农药装好卖给“软蟹”。后陈某1听说“软蟹”用瓶装甲氰菊脂农药到庞某1的虾池投毒了。
2、证人唐某、庞某2、庞某3、李某、庞某4、庞某5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庞圣有是庞某2的儿子，绰号“软蟹”。庞圣有是先天性弱智，精神情况时好时坏，经常流口水，见到人不会打招呼，表达能力比较低。全家都是低保困难户。庞圣有出生不到1岁时，患了麻疹，发高烧烧坏脑部，退烧后全是不定时抽筋，到现在脚也不能正常走路。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庞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7月7日早上7时许，庞某1给2号养虾池下虾料的时候，发现2号池有20多条虾死在料台上，当时没在意。后到1号池下虾料，发现船边有死虾，是透明的白，不像正常死亡会显红色，便觉得有异常。随后在虾池边巡查，发现四边有大量的死虾，就叫隔壁虾池的人过来看看，问他们有没有抽水、虾有没有异常，隔壁虾池的都说他们的没事，也说庞某1的虾死的有点不正常，此时，庞某1怀疑自己的虾池被人投毒了，便打电话报警了。庞某11号虾池有12亩、2号虾池有45亩；1号虾池全部死光，2号虾池有死虾，但数量不大。庞某1在巡塘的时候在1号、2号虾池都发现装有白色液体的一个红色胶袋，庞某1怀疑是“软蟹”投毒的。庞某1曾经与“软蟹”有过节：庞某1发现“软蟹”想用钉子搞自己的摩托车，就恐吓他，想打他，但没有打到，他可能就怀恨在心；2015年7月6日17时许，庞某1在虾池捞水波时，“软蟹”把他的自行车停在虾池边，庞某1就叫他推后点，庞某1继续捞水波，继续叫他移动自行车，移动了很多次，“软蟹”以为庞某1故意刁难他，就说我没偷没投药没拿你东西，为什么不能停车在这里，庞某1不理他，后他就骑自行车回去了。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庞圣有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因为两年前庞某1经常殴打庞圣有，并且在庞圣有经过庞某1虾池时，庞某1经常调戏、讽刺庞圣有，便于2015年7月6日中午买了两瓶农药想毒死庞某1虾池的虾。当日下午5点，庞圣有骑自行车经过庞某1虾池时，庞某1欺负他，责备他骑自行车经过虾池，并捞起水波淋他，庞圣有很生气的回家了。吃完晚饭9时许，庞某1从家里带着一瓶农药，踩自行车去往竹根村北边庞某1虾池，在路上找了一个竹丛，将农药倒在两个红色塑料袋内，将农药瓶扔在附近，后踩自行车来到庞某1的较小的虾池，将其中一个装农药的红色胶袋扔到虾池里，然后，骑车来到另一个面积较大的虾池围堤处，将另一个装有农药的红色胶袋扔到虾池里，后逃离现场。
（五）鉴定意见
1、湛江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5年12月22日作出的“湛某司某所[2015]精鉴字第40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是：庞圣有患人格障碍，在本案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该鉴定意见，公安侦查机关2015年12月28日通知被告人庞圣有、被害人家属庞某6签字确认。
2、湛江市坡头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湛坡价证字[2015]105号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主要内容是：庞某11号虾池被毒死的南美白对虾价值68078元。2号虾池的对虾因资料不齐全，未达到受理要求，该价格鉴定不予受理。
该鉴定结论通知书，公安机关2015年7月15日、7月17日分别通知被害人庞某1、被告人庞圣有签字确认。
3、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7月10日作出的“粤湛公（司）鉴（痕）字[2015]201号”、“粤湛公（司）鉴（痕）字[2015]202号”痕迹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是：送检的竹丛里提取的4个农药瓶上未显现出具有鉴定价值的手印、送检的庞圣有家里的农药瓶上显现出具有鉴定价值的手印2枚。
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2015年7月10日通知被告人庞圣有、被害人庞某1签字确认。
4、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7月13日作出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5]1063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是：1号虾池中提取的水、1号虾池中红色塑料袋内提取的液体、2号虾池中提取的水、2号虾池中红色塑料袋内提取的液体均检出甲氰菊脂成分。
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已于2015年7月13日通知被害人庞某1、被告人庞圣有签字确认。
5、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8月3日作出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5]1111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内容是：从庞圣有家里搜查的农药瓶检出甲氰菊脂成分。
该鉴定意见通知书，公安机关已于2015年8月3日通知被害人庞某1、被告人庞圣有签字确认。
6、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8月31日出具的“粤湛公（司）鉴（化）字[2016]06154号”理化检验报告，主要内容是：竹根村小学运动场东面的竹丛里提取的四个甲氰菊脂农药瓶均检见甲氰菊脂成分。
7、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8月27日作出的“粤湛公鉴遗字[2015]521号”检验报告，主要内容是：送检的现场提取标有甲氰菊脂字样农药瓶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示意图，主要内容是:
（1）本案现场位于湛江市南三滨海旅游示范区南三镇竹根村北边庞某1的两口虾池。
（2）经混杂照片辨认，庞某1辨认出2015年7月6日骑自行车到他虾池并和他发生争吵的是庞圣有。
（3）经照片辨认，庞某1辨认出自己1号虾池位于南三镇竹根村北边的具体位置，1号虾池水面浮现的死虾情况，1号虾池围堤旁的红色塑料袋，可能装有有毒液体，红色塑料袋周围有死虾；庞某1辨认出自己2号虾池位于南三镇竹根村北边的具体位置，2号虾池被毒的死虾情况及水面浮现的死虾情况，2号虾池围堤旁的红色塑料袋，可能装有有毒液体。
（4）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2015年7月6日中午向他买农药的就是庞圣有。
（5）经照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现场遗留的甲氰菊脂农药瓶跟庞圣有向其购买的农药瓶一样。
（6）经混杂照片辨认，庞圣有辨认出2015年7月6日12时许，卖给自己两瓶农药的是陈某1。
（7）经照片辨认，庞圣有辨认出自己投毒时用的作案工具自行车；投毒的两个虾池的具体位置；购买的两瓶甲氰菊脂农药，一瓶在自己家中，一瓶遗留在竹丛里；购买甲氰菊脂农药的地方；投毒时用的红色塑料袋；
二、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上述小虾池里养殖的“南美白对虾”,被庞圣有投放农药甲氰菊脂全部毒死,造成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68078元。
关于被告人庞圣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及庞圣有的投毒行为与庞某1虾池虾被毒死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在本案中，被告人庞圣有多次稳定的供述先到陈某1农资店购买上述农药,后投向庞某1上述虾池的行为。根据被告人庞圣有的供述、指认,公安机关提取到了隐蔽性很强的物证，即竹丛里的甲氰菊脂农药瓶，经鉴定，含有甲氰菊脂成分。该证据与被害人庞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现场提取红色塑料袋、鉴定意见、照片辨认、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庞圣有购买农药后实施了投毒行为，并造成庞某1小池虾塘的南美白对虾全部死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因果关系清晰明确。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圣有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毁坏公私财物，价值人民币6807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庞圣有患有人格障碍，在本案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庞圣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庞圣有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刑期为三个月。被告人庞圣有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受到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庞圣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的经济损失68078元。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圣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庞圣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1的经济损失68078元。上述赔偿款项限被告人庞圣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郑兴群
审判员 龙志军
审判员 张秀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蓓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和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取保候审最长不得超过十二个月，监视居住最长不得超过六个月。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2]21号)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