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7民终3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庆书，男，1974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辉，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淑军，男，1971年3月17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建球，男，1970年1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国，江苏瑞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庆书与被上诉人董淑军、王建球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曹庆书的诉讼代理人李平、徐洪辉，被上诉人董淑军、王建球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庆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董淑军给付曹庆书392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9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改判董淑军给付曹庆书诉讼费损失94160元；4.王建球对董淑军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淑军和王建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09年6月1日，曹庆书与董淑军共同出资800万元设立连云港庆瑞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瑞都公司）。曹庆书与董淑军分别持有庆瑞都公司49％、51％的股权。二人共同借款800万元用于验资，次日即将该注册资金转出归还垫资公司。2010年4月14日至2011年9月18日，在庆瑞都公司开发“连云港市海州朐阳名门老年公寓项目”过程中，王建球、王连帅、陈海成共同投入资金计380万元；曹庆书投入公司及公司项目计近200万元；董淑军向公司出借款项计500万元。截止2011年9月18日，该项目价值1300万元。2011年9月18日，曹庆书与董淑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曹庆书在庆瑞都公司拥有的49％股权以39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淑军，董淑军持股权100％。2011年9月26日，董淑军以600万元（不含王建球等前期投入的380万元，实际是980万元）将庆瑞都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王建球。（注：董淑军与王建球在工商变更时是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款为800万元）。2012年，曹庆书以董淑军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董淑军支付股权转让款392万元。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商初字第01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淑军付给曹庆书股权转让金392万元。2013年8月5日，董淑军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由其控制的庆瑞都公司起诉曹庆书要求曹庆书归还注册资金392万元及利息。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曹庆书归还注册资本392万元及利息，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驳回曹庆书的再审申请，但在裁定书中指出，曹庆书虽有归还庆瑞都公司注册资本的义务，但对董淑军享有追偿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一）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书的裁判理由相悖。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1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曹庆书的再审申请，同时认为若曹庆书认为股权转让时未考虑全部补足出资后庆瑞都的资产，价格显失公平，或曹庆书认为董淑军已经承诺替其向公司补足出资，其可以依据与董淑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或董淑军的承诺，向董淑军另行主张。但一审判决并未依此裁判，理应纠正。（二）一审判决前后自相矛盾，曲解了本案的两个关键证据《股权转让协议》《说明》中关于曹庆书退出公司后权利义务的约定。一审法院认定曹庆书有权向董淑军、王建球追偿正确，却又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和董淑军做出的承诺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曹庆书所承担的补足出资责任应当由董淑军来承担，因此否认了曹庆书的主张。一审法院推断错误，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书已认定了曹庆书有权向董淑军和王建球行使追偿权，曹庆书的追偿权出自于对庆瑞都公司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这一事实，而不是来自董淑军或王建球的明确承诺。2.《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甲方（曹庆书）转让股权，后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乙方（董淑军）按照所持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和董淑军向王建球出具的《说明》中“曹庆书与连云港庆瑞都置业有限公司止2011年9月28日后无任何经济关系，无任何业务关系。如曹庆书与公司有纠纷，由本人负责处理。董淑军”内容中，都明显包含有董淑军承担受让股权后所要承担的股东义务和负责处理曹庆书与庆瑞都公司所有纠纷的意思。一审判决认为“该份说明是董淑军向王建球转让庆瑞都公司股权时，向王建球出具的，该份说明只是承诺如果庆瑞都公司与曹庆书发生纠纷后，由董淑军来处理，并没有明确承诺曹庆书应承担的补足出资责任由董淑军来承担”的判断牵强附会，曲解了《股权转让协议》《说明》真实意思。3.在2011年9月18日转让股权给董淑军时，曹庆书无法预料到董淑军不到十天就将全部股权又转让给王建球，更无法预料董淑军恶意不支付股权出让款，并利用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且控制的庆瑞都公司起诉曹庆书要求补足瑕疵出资款，曹庆书无法预料到会与董淑军之间有着一审法院所说的明确约定。董淑军亲手书写的《股权转让协议》《说明》明确载明了“曹庆书不再享有公司权利，不再履行公司义务”“曹庆书与庆瑞都公司无任何经济关系，无任何业务关系”“如果庆瑞都公司与曹庆书发生纠纷后，由董淑军来处理”这些表述均清晰地表明了，曹庆书拿392万股权转让款退出公司经营管理，所有债权债务均由董淑军来承担。这里的债权债务，既包括约定的，也包括法定的，当然也包括履行出资义务。（三）一审判决曲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董淑军作为受让股东在承担补足出资连带责任后有权再向曹庆书追偿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本不能套用。理由如下：1.在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编著的图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司法解释（三）理解与适用》中第297页（未修订版是293页）明确了该条在“受让人明知或应知的处理原则”是，受让人明知或应知出资瑕疵受让股权，股权转让合同有效，不能撤销。受让人应当就出资瑕疵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用的词语是“应当承担”，也就是说确认了受让人在此种情形下承担补足瑕疵出资责任。本案中王建球又是董淑军的股权受让人，同时又是庆瑞都公司的一人股东，更是通过其一人股东的个人意志控制公司让曹庆书承担补足瑕疵出资义务的最终责任者。2.曹庆书向董淑军和王建球追偿来自于最高人民法院指明的救济途径，曹庆书不是补足瑕疵出资义务的最终承担者，有权向董淑军及王建球行使追偿权。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的理解与适用，受让人应当为明知或应知情况下的出资瑕疵承担补足出资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定书中已指明的救济途径，曹庆书在股权转让时并未考虑到全部补足出资后庆瑞都公司的资产，价格显失公平，另结合与董淑军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承诺内容，董淑军应当为曹庆书生效判决书承担的补足瑕疵出资款承担责任，王建球以个人股东意志控制庆瑞都公司让曹庆书承担瑕疵出资责任，直接获取了不当利益，更应当为董淑军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错误判决将开启恶意诉讼先河。如果曹庆书转让股权退出公司后，董淑军明知有瑕疵出资但却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来操纵公司向曹庆书要求392万元的瑕疵出资款。曹庆书根据最高院指明的救济途径和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向作为受让人的董淑军追偿，一审法院是否还要强调要求曹庆书与董淑军之间需有明确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约定。假如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那么得出一个荒唐的结论：曹庆书辛辛苦苦投入近200万巨额资金，投入多年的巨大精力，创办了庆瑞都公司，使庆瑞都公司从无到有，从小到大，资产达到上千万元，其艰辛可想而之。曹庆书将庆瑞都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董淑军，曹庆书本应拿到其应得的股权转让款392万元，但因一审法院一纸错误判决，曹庆书不仅拿不到一分钱的股权转让款，还将承担巨额债务14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392万元，股权转让两年后法院判决曹庆书向庆瑞都公司补足392万元出资款及承担近140万元利息）。如一审的错误判决不能纠正，将使曹庆书直接损失540万元，开启恶意诉讼先河。反观董淑军及王建球，董淑军受让曹庆书转让的庆瑞都公司49％股权后仅8天时间就以980万元价格转让给王建球，换位思考一下是否存在价格公平。而本案中王建球在明知董淑军存在瑕疵出资情形下受让董淑军转让的庆瑞都公司全部股权，虽然给付董淑军6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通过庆瑞都公司主张曹庆书补足出资就收回近550万元，再加上可以主张董淑军再补足出资及利息近600万元，王建球通过股权转让方式不但不需要一分钱就可以得到庆瑞都公司价值超过l300万元的资产（庆瑞都公司老年公寓开发项目），还可以净得近200万元，令司法蒙羞、正义受损。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曹庆书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曹庆书有权就已经承担出资责任及损失向董淑军和王建球追偿。请求依法纠正一审裁判，维护曹庆书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被上诉人董淑军、王建球共同辩称，曹庆书的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依法驳回曹庆书的二审诉求。曹庆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董淑军给付曹庆书392万元及利息（自2009年6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算）；2.董淑军给付曹庆书诉讼费损失94160元；3.王建球对董淑军上述应给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淑军、王建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淑军与曹庆书各自出资408万元和392万元设立连云港庆瑞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瑞都公司），分别持有该公司股权51%、49%。2009年6月1日，二人将80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庆瑞都公司账户验资。因二人所筹注册资金均通过中介向他人借款，故验资后2009年6月2日庆瑞都公司又将该800万元转出归还于出借人马燕200万元、张鹏飞40万元、孙同安303万元、吉宝霞257万元。2011年9月18日，曹庆书（转让方、甲方）与董淑军（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将持有庆瑞都公司49%股权合计人民币392万元（股东缴纳出资额392万元）以392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出让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受让方有股权拥有完整、有效的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质押，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由出让方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3.本协议自转让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乙方按照所持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协议中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30日，董淑军曾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曹庆书与连云港庆瑞都置业有限公司止2011年9月28日后无任何经济关系，无任何业务关系，如曹庆书与公司有纠纷，由本人负责处理。协议签订后，因董淑军未支付49%股权的392万元转让款，曹庆书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商初字第0147号判决，由董淑军付给曹庆书股权转让金392万元。2013年5月23日，曹庆书在连云港市公安局新浦分局接受询问时自认其在庆瑞都公司注册时未出资。2013年8月5日，庆瑞都公司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曹庆书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请求判令曹庆书归还注册资金392万元，承担利息112万元及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经释明，庆瑞都公司进一步明确112万元包括利息1034880元（以39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2日起至2011年9月18日至按照年利率11.52%计算）、（2012）海商初字第0147号案件诉讼费38160元、本案诉讼费47080元。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连商初字第011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曹庆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庆瑞都公司392万元及利息（以392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6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庆瑞都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曹庆书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4）苏商终字第001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共计94160元均由曹庆书承担。曹庆书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申字第11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曹庆书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中对曹庆书提出的股权转让时，价款只针对公司未补足出资时的净资产，若都被补足，则股权转让价格不会是392万元的主张，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曹庆书与董淑军之间股份的转让、价格的确定等是曹庆书与董淑军之间的法律关系，对庆瑞都公司并无约束力，二者有关股份转让价格的约定，并不能推导出庆瑞都公司免除了曹庆书的补足出资责任。若曹庆书认为股份转让时未考虑全部补足出资后庆瑞都公司的资产，价格显失公平，或曹庆书认为董淑军已经承诺替其向公司补足出资，其可以依据与董淑军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或董淑军的承诺，向董淑军另行主张。2014年6月27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连执字第002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曹庆书银行存款53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该案尚未执行完毕。另查明，董淑军已将其持有的庆瑞都公司100%的股份转让给王建球。一审法院认为，曹庆书与董淑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庆书提出合同中约定的“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乙方按照所持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条款，以及董淑军出具的说明，证明了双方约定在协议签订后，曹庆书应承担的股东义务应由董淑军来承担。因此曹庆书不是补足出资义务的最终承担者。在生效判决曹庆书对庆瑞都公司承担补足出资责任后，因此，其有权向董淑军及王建球行使追偿权。在原一、二审及再审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均已说明，股东不论是否退出公司或将公司股份转让，其对公司补足出资的责任不因此而免除。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条款并未明确约定，曹庆书应承担的补足出资责任由董淑军来为其承担。而董淑军出具的说明，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该份说明是董淑军向王建球转让庆瑞都公司股权时，向王建球出具的。该份说明只是承诺如果庆瑞都公司与曹庆书发生纠纷后，由董淑军来负责处理，并没有明确承诺曹庆书应承担的补足出资责任由董淑军来承担。因此，曹庆书主张以股权转让时，董淑军认可补足出资责任最终由董淑军来承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曹庆书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对明知或者应知转让股权存在瑕疵出资的事实，仍然受让转让人转让的公司股权，应由受让人就出资瑕疵承担补足出资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曹庆书未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已经过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根据上述规定，曹庆书作为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董淑军作为明知该事实的受让股东，是在公司或债权人要求其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时，对曹庆书的补足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且在承担连责任后，董淑军作为受让股东，有权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曹庆书追偿。该规定中也规定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情况，但曹庆书与董淑军在转让股权时并未有另外约定。因此，曹庆书主张其有权向董淑军追偿的权利，无法律依据。同理，曹庆书更无权向王建球主张追偿。综上，曹庆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遂判决：驳回曹庆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910元减半收取19455元，由曹庆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曹庆书在上诉状中自认，2011年9月30日董淑军出具的《说明》系向王建球出具，内容为“曹庆书与庆瑞都公司止2011年9月28日后无任何经济关系，无任何业务关系。如曹庆书与公司有纠纷，由本人负责处理。董淑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董淑军有无为曹庆书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的约定义务；2.董淑军、王建球有无为曹庆书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的法定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曹庆书与董淑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曹庆书上诉主张，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和董淑军出具的说明，曹庆书应承担的股东补足出资义务应由董淑军承担。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曹庆书与董淑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曹庆书）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乙方（董淑军）按照所持股份享有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并未明确约定曹庆书应承担的补足出资责任由董淑军承担。其次，根据曹庆书的自认，董淑军的《说明》是向王建球出具的。其背景是，董淑军向王建球转让庆瑞都公司股权时，董淑军承诺如果庆瑞都公司与原股东曹庆书发生纠纷，由董淑军负责处理。董淑军并未向曹庆书作出该承诺，更没有承诺曹庆书的补足出资责任由董淑军承担。因此，曹庆书主张董淑军有为曹庆书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的约定义务的上诉理由，因曹庆书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首先，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曹庆书未履行出资义务，应对庆瑞都公司承担补足出资责任。董淑军作为明知该事实的受让股东，在庆瑞都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对其主张权利时，应对曹庆书的补足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并非庆瑞都公司或公司债权人向董淑军主张权利，曹庆书要求董淑军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受让人董淑军根据上述规定承担责任后，也可以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曹庆书追偿，可见曹庆书仍是补足出资责任的最终责任者，其无权就此向董淑军主张权利。同时，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但如前所述，曹庆书与董淑军在转让股权时并未另作约定。因此，曹庆书主张其有权向董淑军追偿的观点无法律依据。同理，曹庆书更无权向王建球追偿。总之，上诉人曹庆书主张董淑军、王建球有为其承担补足出资责任的法定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采纳。此外，上诉人曹庆书还主张自己创办庆瑞都公司时投入了巨额资金和巨大精力，使庆瑞都公司资产达到上千万元，现因承担补足出资责任使其蒙受巨大损失，令正义受损。本院认为，庆瑞都公司的资产数额属于公司资产增值所致，相应资产的所有权属于公司，与股东个人无直接关系，股东对公司的补足出资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至于曹庆书认为自己对庆瑞都公司还有其他投入，属曹庆书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而本案系曹庆书作为原出资义务人因对公司履行补足出资义务而与股权受让人发生的追偿权纠纷，故上述主张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曹庆书可以根据相应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另行向义务人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曹庆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10元，由上诉人曹庆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场审 判 员 任慧审 判 员 袁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闫杰书 记 员 任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