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2民终6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武帮，男，196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石，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思训，男，196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省光，男，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华，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尧石，男，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花，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治森，男，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达，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罗生，男，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选明，男，194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月花，女，197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会石，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葵，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庭栋，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欢，韶关市翁源县龙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颂华，男，195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翁源县。
上诉人陈武帮、陈会石、陈思训、陈省光、陈汉华、陈尧石、陈月花、陈治森、陈华达、陈罗生、陈先明（以下简称陈武帮等十一人）因与被上诉人陈庭栋、陈颂华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翁源县人民法院（2016）粤0229民初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诉讼代表人陈会石、陈月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元葵、被上诉人陈庭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家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颂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武帮等十一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陈庭栋、陈颂华伪造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的行为违法。2、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庭栋、陈颂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对陈武帮等十一人提出的鉴定申请既未作出驳回裁定，也未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签名表上的签名进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涉案的两份山林承包签名表是由陈庭栋、陈颂华组织签名的。根据陈庭栋、陈颂华提供的由翁源县人民法院江尾法庭制作的《关于“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签名情况确认》可以证实，签名表上的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字样既非陈武帮等十一人本人所签，也非陈武帮等十一人的近亲属代签，更未经陈武帮等十一人同意由他人代签。在一审庭审中，陈庭栋、陈颂华也承认签名表上的签名不是由陈武帮等十一人本人所签，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称的经过陈武帮等十一人同意由他人代签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假设鉴定出两张签名表中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是不真实的，也只能确定不是陈武帮等十一人本人所签，但不能确定是陈庭栋、陈颂华代陈武帮等十一人所签，不排除是他人所代签，一审法院这种认定是明显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陈庭栋、陈颂华作为签名的组织者，其对签名表上的任何签名应当保证其真实，应该组织签名者本人所签，即使是由他人代签，陈庭栋、陈颂华也应事先征得签名者本人的同意，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如果签名表上的签名不是陈庭栋、陈颂华代签的，其也应当出示相关证据证实是由他人代签的事实，进而追加该代签人的民事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在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的基础上作出对陈武帮等十一人不利的认定和判决。对于当事人申请的鉴定，陈武帮等十一人认为，因本案涉及的是因伪造签名引起姓名权纠纷，因此，对签名表上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做司法鉴定至关重要，然而，一审法院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结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既未裁定驳回陈武帮等十一人的鉴定申请，也未按照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签名进行鉴定，其程序严重违法。
陈庭栋辩称，一、陈武帮等十一人的上诉请求实质上是企图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认定构成了重复起诉。本案中，陈武帮等十一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确认陈庭栋、陈颂华代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的行为违法，该争议焦点已经在（2005）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和（2016）粤02民终898号民事判决处理过，前述判决均认定涉案的两份农户签名表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武帮等十一人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企图通过确认涉案两份农户签名表的违法、不真实，从而达到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因而本案确实构成了重复起诉。二、陈武帮等十一人认为涉案两份农户签名表中的签名是由陈庭栋、陈颂华违法伪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涉案两份农户代表签名表签署于2006年间。中村村兴龙围村小组、新屋村小组为筹集修路资金，两村小组共同成立修路理事会，理事会决定将两村小组的共同山林发包出去，将发包所得的租金作为修路启动资金。理事会决定指派陈庭栋负责兴龙围村小组征询意见事宜，陈颂华负责新屋村小组征询意见事宜。在征询意见中，在家的农户代表都签名同意，但个别农户代表不在家，就其亲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联系，农户代表的亲人得到授权后再代其签名。虽然个别农户代表不是其亲自签名，但得到授权后，其亲人再代其签名，并不是陈武帮等十一人所说的是陈庭栋、陈颂华违法伪签。三、陈庭栋、陈颂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依法不应由陈庭栋、陈颂华个人担责。陈武帮等十一人要求陈庭栋、陈颂华担责，于法无据。陈庭栋、陈颂华是修路理事会成员，接受理事会指派，执行理事会授权的征询各农户代表意见的职务行为。假如陈庭栋、陈颂华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也应该由兴龙围村小组、新屋村小组承担民事责任。四、即使陈庭栋、陈颂华对陈武帮等十一人存在侵权行为，陈武帮等十一人在十年后才起诉，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两份签名表签署于2006年间，距今已有10年时间了。发包的山地所种植树木早已长大成林，而且已经砍伐收获。即使陈庭栋、陈颂华对陈武帮等十一人有侵权行为，陈武帮等十一人在时隔十年后才起诉，依法应当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陈武帮等十一人的上诉。
陈颂华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陈武帮等十一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陈庭栋、陈颂华于2006年10月13日与张尉祥签订的新屋村、兴龙围村《山林地承包合同》、附件《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未经陈武帮等十一人授权许可，代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的行为违法；2、判决陈庭栋、陈颂华共同赔偿陈武帮等十一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每人5000元；3、本案陈武帮等十一人申请鉴定费由陈庭栋、陈颂华负担；4、陈庭栋、陈颂华对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陈庭栋、陈颂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武帮等十一人分别所在的新屋村、兴龙围村同属翁源县江尾镇中村村村民委员会。2006年新屋村无村小组长。2006年至2013年兴龙围村由陈庭栋任村小组长。2006年冬，新屋村、兴龙围村为修路成立修路理事会，陈庭栋为会长，陈颂华为副会长，陈关胜、陈早宽、陈观丁、陈良珠、陈神光、陈长明、陈院平、陈银光、陈静平为理事会成员。为筹集修路资金，修路理事会决定将两村的岭背山对外发包。并由陈庭栋等人负责征询村民意见，其中由陈庭栋负责兴龙围的村民签名，陈颂华负责新屋村的村民签名。后形成了只有一份原件共二页的签名表。其中，《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中有含陈月花、陈治森、陈华达、陈罗生、陈先明姓名在内的41条签名，在《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中有含陈武帮、陈会石、陈思训、陈省光、陈汉华、陈尧石姓名在内的24条签名。2006年10月13日，兴龙围、新屋村小组为发包方（甲方），张尉祥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山林地承包合同》，将岭背面积2077.5亩的山林地发包给了张尉祥。《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原件作为《山林地承包合同》的附件。2006年11月2日，中村村村民委员会支书丘华兴在《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下方注明“以上签名的农户已达该村农户总数的百分之八十，该山甲乙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为合法合同。丘华兴。2006年11月2日”，在《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注明“以上签名的农户已达该村农户的百分之八十，该山甲乙双方签订的合同为合法合同。丘华兴。2006年11月2日”，并分别加盖了公章。2006年11月28日，张尉祥为甲方，谭发松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将张尉祥与兴龙围、新屋村小组于2006年10月13日所签的《山林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谭发松。《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的原件现由谭发松保管。
2015年12月16日，兴龙围、新屋村小组将张尉祥、谭发松、诉至翁源县人民法院，要求判决：1、确认新屋组、兴龙围组与张尉祥于2006年10月13日签订的面积为2077.5亩的《山林地承包合同》无效；2、张尉祥及第三人谭发松向兴龙围、新屋村小组退还非法占用山林地使用权；3、诉讼费由张尉祥、谭发松负担。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兴龙围、新屋村小组主张《兴龙、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新屋村小组山林地承包同意发包山林地户主签名表》的签名是假的，经翁源县人民法院询问兴龙围、新屋村小组是否对该两张表中的签名进行鉴定，但兴龙围、新屋村小组均表示不申请鉴定。2016年4月13日，翁源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韶翁法江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驳回新屋村、兴龙围村的诉讼请求。后兴龙围、新屋村小组上诉。2016年8月22日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02民终8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终审判决已于2016年9月18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姓名权纠纷。陈武帮等十一人的起诉与之前新屋村、兴龙围村诉张尉祥及第三人谭发松、曾水生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相同，并不构成重复起诉。陈武帮等十一人要求确认签名表中其签名是陈庭栋、陈颂华违法代签，并申请对两张签名表中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文检鉴定。因陈武帮等十一人未提供两张签名表的原件，鉴定存在困难。且假设鉴定出两张签名表中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也不能以该鉴定确定是陈庭栋、陈颂华代陈武帮等十一人所签。故该院认为陈武帮等十一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对陈武帮等十一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而陈武帮等十一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是陈庭栋、陈颂华代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且陈庭栋、陈颂华作为新屋村、兴龙围村的修路理事会成员，在修路理事会决定将两村的岭背山对外发包，并由陈庭栋等人负责征询村民意见，其中由陈庭栋负责兴龙围的村民签名，陈颂华负责新屋村的村民签名的情况下，在陈庭栋、陈颂华负责征询村民意见签名过程中如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亦不宜由陈庭栋、陈颂华个人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20日作出（2016）粤0229民初939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武帮、陈会石、陈思训、陈省光、陈汉华、陈尧石、陈月花、陈治森、陈华达、陈罗生、陈先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武帮、陈会石、陈思训、陈省光、陈汉华、陈尧石、陈月花、陈治森、陈华达、陈罗生、陈先明负担。
二审中，陈庭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修路纪念碑碑文照片，拟证明陈庭栋、陈颂华是修路理事会的会长、副会长，2006年组织各户人意见是否同意将山林发包是为了筹集修路款，是职务行为。该修路纪念碑是2008年立在村委会旁边，因此发包山林是家喻户晓的，陈武帮等十一人不可能不知道。碑文中还显示陈华达、陈会石等人捐款了。陈武帮等十一人对陈庭栋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该碑文照片只能证实兴龙围、新屋组二村铺路的捐款名单，而本案处理的是陈庭栋、陈颂华伪造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与案外人签订山林承包合同。
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姓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陈武帮等十一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庭栋、陈颂华是否侵犯了陈武帮等十一人的姓名权。
本案中，陈武帮等十一人以陈庭栋、陈颂华在涉案两张签名表中伪造其签名为由主张姓名权被陈庭栋、陈颂华侵犯。但陈武帮等十一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涉案两张签名表中的签名是陈庭栋、陈颂华伪造，只是认为涉案两张签名表是陈庭栋、陈颂华组织签名的，而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所以推断是陈庭栋、陈颂华代签或者组织代签。陈庭栋、陈颂华对于伪造陈武帮等十一人签名的事实予以否认，并称涉案两张签名表中的签名大部分是户主本人所签，只有少部分是经过户主同意由其家人代签。陈武帮等十一人主张应由陈庭栋、陈颂华提供证据证明其签名是由他人代签的，否则陈庭栋、陈颂华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认定陈武帮等十一人的姓名权是否被陈庭栋、陈颂华侵犯，首先应确认陈庭栋、陈颂华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即陈庭栋、陈颂华是否在涉案两张签名表中伪造了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因陈武帮等十一人主张其签名是陈庭栋、陈颂华伪造，故应由陈武帮等十一人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在本案中陈武帮等十一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陈庭栋、陈颂华实施了伪造其签名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推定陈武帮等十一人所主张的事实不存在。陈庭栋、陈颂华否认上述事实，只是反驳者，而非上述事实的证明责任者。陈庭栋、陈颂华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是由他人代签的事实，并不能推定陈武帮等十一人所主张的事实就存在。因此，既然陈武帮等十一人主张其签名是陈庭栋、陈颂华伪造的事实不存在，也就不存在陈庭栋、陈颂华侵犯了陈武帮等十一人的姓名权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陈武帮等十一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至于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武帮等十一人的鉴定申请是否妥当的问题。由于本案待证事实是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是否为陈庭栋、陈颂华伪造，而陈武帮等十一人申请对涉案两张签名表中的签名的真实性进行文检鉴定，只能证明涉案两张签名表中的签名是否真实，并不能证明陈武帮等十一人的签名是否为陈庭栋、陈颂华伪造，一审法院认为陈武帮等十一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并无不当。且退一步说，即便一审法院同意委托专业机构对涉案两张签名表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项鉴定也会因陈武帮等十一人无法提供涉案两张签名表的原件而无法进行，陈武帮等十一人也未能提供准确信息证明涉案两张签名表原件的所在。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武帮等十一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武帮等十一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武帮等十一人负担。陈武帮等十一人多预交的450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俊东
审 判 员 神玉嫦
审 判 员 李 罡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杨 瑜
书 记 员 林子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