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3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郜志勇，男，汉族，1978年11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辉，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郜志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西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郜志勇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共计389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计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15%的年利率计算），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代为管理资金使用期间，对于垫付部分，明显是上诉人支出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现金，被上诉人理应偿还。一、上诉人在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1234号仲裁庭审中，一直未与银行清单进行核对被上诉人转款明细，偏信了被上诉人法人李某甲告知财务共转款的8万元，才作出了对己不利的自认。而在上述仲裁庭审之后按仲裁员要求提交银行流水清单发现实际转款72000元的直接证据，这一自认环节和直接证据的发现的先后次序在第1234号仲裁庭审笔录第4页中有清楚的经过陈述。至此之后的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2100号仲裁案，和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5)深南法粤民初字第1627号案件、第1810号案件均陈述的是被上诉人实际转款72000元。且均提交了相同的《银行流水清单》加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自认环节认定有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款项80000元，应当在差旅费结算中予以减扣。”缺乏依据，即对被上诉人实际支付金额的事实认定有误。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全盘否认委派上诉人出差支付过差旅费，并否认要求上诉人代为管理资金支付这一事实，逃避本应由其负责举证支付证据的责任，而上诉人提交的多项证据中均可证实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这一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出具的流水清单系书证原件，该证据有力证明了除被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外，自2014年7月20日第一笔注明“差旅费”的转款后至同年9月12日最后一次转款明细。这一证据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实际支付总金额为72000元这一不容置疑的事实，被上诉人既未提交任何证据加以反驳，而上诉人提交的该项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其支付的推翻在深南劳人仲案字【2015】第1234号仲裁的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老西安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本案的性质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双方没有民间借贷的合议，也没有实际的款项支付。二、郜志勇在我方工作期限为一年多一点，其每个月的工资为一万元，但其主张的为我方垫付的费用为11万多，几乎将近其全部的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三、郜志勇所称其8000元在最初没有主张的原因是其认识错误，但该8000元是其月工资的80%，根据常理其不可能不知道该8000元是否已经支付。
郜志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未发放的代垫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用差额38963.50元及利息（利息利率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6.15%以日息计算，自2015年1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
一、原告于2014年2月18日入职被告老西安公司，工作岗位为总经理助理，月工资为1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
2015年3月11日，原告以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其发放工资、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以及末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向被告提出辞职，被告准其离职。原告此后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此后作出仲裁裁决，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5月6日至2015年2月l5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03333.33元、支付工资7137.93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等。
原告不服上述裁决，依法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主要内容为：1、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94252.87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2014年2月18日至2014年2月28日及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合计7137.93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0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销款30963.5元等。
原告不服上述判决并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终审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一审法院上述判决确认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应当向原告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就等内容作出相应的部分维持及变更，但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差旅费的报销款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并因此判决被告不支付该项差旅费报销款。
二、上述审理期间，原告又认为被告未足额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计算有误以及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有差额8000元等再次向深圳市南山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仲裁委最后以“一事不再理”原则全部驳回原告的申诉。此后原告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均以“一事不再理”为由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三、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合计38963.50元（包括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差旅费报销款30963.50元及其后主张的差旅费费计算有误的差额8000元），即原告在工作期间受被告负责人委派出差北京开拓市场、筹备新店、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包括租赁门店等业务过程自己先予垫支的被告应报销而未报的差旅费。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1、《介绍信》;证据2、加盖被告公司公章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被告委托原告出差北京办理上述事项，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代为负责出差期间资金管理工作，为同事预支差旅费，但无权保管费用报销单、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相关票据原件;证据3、手机短信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在被告承诺支付报销差旅费后，原告多次讨要无果。至于其中信息提到的28461元金额系原告在在职期间完成被告内部财务制度所规定的报销审核流程后，因原告离职讨要无果诉至劳动仲裁，被告在主观上认定其已转款8万元给原告，恶意从原告审核完毕的总支出110963.50元扣除2502.5元业务招待费用;证据4、原告中信银行、工商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要求原告代为管理资金期间，该被告法定代表人以公司股东身份个人向原告实际支付差旅费、门店开办费用合计72000元（并非所述的80000元）。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甲以8万元抵减无事实依据，实际上被告欠付原告金额为38963.50元;证据5、孙某甲、杨某甲两位同事预支差旅费借据，证明被告要求原告预支上述同事孙、杨两人差旅费17000元，且时间发生在原告与上述同事共同出差北京期间的事实，借条在同一张纸上，由孙、杨2人连续书写证据6、孙某甲书证，证明被告要求上述孙、杨两人向原告预支差旅费，以及被告公司日后财务报账处理过程，即从2人差旅费中抵扣。原告的行为属于被告安排原告代为管理资金的工作内容之一，原告与此2人本质上不存在借贷关系;证据7、北京东方华某公司开具的《证明》，证明原告受被告指派，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原告代被告为其支付过中介费、租赁押金、首期租金，合计21966元，并取得相关票据;证据8、《费用报销单》及费用汇总表，证明原告按被告公司内部财务制度完成费用报销单的流程，即双方自最后一笔2015年1月26日被告公司财务负责人高某甲签字之日起就产生了债务关系，费用报销单明细中列明了购厨具、陶瓷、办公用品等各项名录，但未记录原告因被告要求支付门店租赁发生的租金21966元、预支同事差旅费17000元，合计38966元；费用报销单金额为75357.50元，为被告确认的原告总支出金额的一部分。包括38966元及费用报销单75357.50元，合计114323.50元，被告扣除同事姚某甲采购时支付的定金3360元，原告总支出110963.50元，其中包括原告伙食补助及业务招待费情况，受被告指派原告代为管理资金期间采购建材、后厨设备、工衣、桌椅及个人差旅费用等各项支出;证据9、部分差旅费单据和凭证，证明原告按被告指派要求出差负责新店筹备、市场拓展发生的差旅费及门店开办费用的事实，所有票据均按照被告的要求由共同经手人同事杨某甲签字确认。原告称，上述财务报销单据包括证据8、9等原件早呈交被告公司财务，相关负责人也核准签字。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仅能证明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北京华宇店的消防事宜，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垫付的门店开办费用无关，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也没有让原告出差;对证据3，该证据存于原告的手机中，只看到与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一致的字体、内容，但真实性无法确认，短信中关于“老西安黄某甲”中的名称是可以随意修改的，因此不能作为被告欠付原告费用的依据。短信中关于“李某甲”、“高某甲”对原告的回复，无法确认上述2人的真实身份，而且上述2人在回复中未对原告所述的欠付差旅费、开办门店费用的事实进行确认，只是回复正在开会，或者办理其他事情，对被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无法确认原告所提交证据中孙某甲、杨某甲的真实身份，也不能证明该份证据的任何内容与被告或者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该证据的制作具有随意性，不知出自何处。如果该份证据属于言词证据，证人需要出庭作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原告无法证明其属于被告的员工，其陈述的事实不具有真实性，被告也从未要求原告管理资金和垫付资金；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认可，被告没有委托原告作为代理人与刘某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该份证据加盖公章的北京华某公司具体身份不明，且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该份证据有可能是私自制作的，所述的合同费用、中介费用21966元没有任何明细，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无证明资格、证明力。该证据属于言词证据，北京华某公司应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质询；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原件；对证据9，其中第27页前两个字为“帐单”的证据，不知出自何处，被告不认可真实性，销售单凭证（4页）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而且该证据中没有与被告有关联的事实或者陈述，火车票、飞机票（3页）没有证据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住宿费发票（2页）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付款单位是深圳市味某公司和被告，原告不是付款人，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
庭审中，关于上述涉及的包括黄某甲、杨某甲、孙某甲等是否为被告公司员工，被告代理人称除孙某甲不是被告公司员工外，其他人身份情况其不知情，被告也未就本案相关事实予以举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差旅费，顾名思义就是指办理公务活动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公杂费等各项费用，在现实生活中，往往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劳动者向单位借款即预支差旅费用，另一种是职工垫付差旅费、要求单位报销。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基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履行而产生的差旅费引起的争议，当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或者除了差旅费报销单外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的，劳动仲裁部门常以不属劳动争议范围裁决不予受理，最终劳动者只能通过民事诉讼予以主张。本案中，原告因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仅凭差旅费单据主张差旅费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为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而驳回，现原告通过民事诉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应当予依法以审理，并依法予以裁判。故被告的辩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民事纠纷案由的定性，原告原以无因管理提起民事诉讼，后以不当得利提出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所谓无因管理是指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为避免造成损失，主动管理他人事务或为他人提供服务的法律事实。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因公出差显然与该法律事实及特征相悖。至于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而取得利益，并造成他人遭受利益损失的事实。本案中，被告似乎取得了利益，也确实造成原告财产受损，符合不当得利法律特征。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更符合案件的法律事实及特征。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所谓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其特征首先是一种民事法律行为，双方通过书面借贷协议或口头协议形成特定的关系，从而产生相应的权利义务即债权债务关系；其次，民间借贷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约行为，只要协议内容合法，都是允许的，受法律保护；其还有一些特征就是借贷的标的物必须属于出借人个人所有或拥有支配权的财产，可以有偿或无偿；本案中，原告因履行职务出差北京从事被告指派业务，并按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事先口头约定的自己个人预先出借款项垫付业务经费包括代为垫付借款，其民事主体特征就是资金出借人，被告则为借款人，双方合约的资金融通关系为借与贷的关系，是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为借款债权人，被告为借款债务人，双方的借贷行为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原、被告双方资金融通事实关系为平等民事主体的法律关系，符合民间借贷法律特征，应按民间借贷纠纷予以审理。本案中，原告因公务出差而垫付出借款项给被告的事实真实存在，合法有据，被告拒绝通过结算报销涉案差旅费履行还款义务，违反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也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根据约定或者法律规定要求被告偿还垫付的差旅费等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的金额的认定，本案中，原告提供了上述证据证明其已垫付款项共计110963.50元，相应票据原件已提交给被告公司财务且相关财务负责人已签名核账，且有与被告公司相关人员手机通话及信息联系为证，被告称无原件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持有公司费用相关财务报销凭证原件是当然的规则和不容置疑的事实，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相关差旅费报销单据在被告处，因有关内容涉及被告应当履行义务的不利后果，被告予以否认，又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其垫付款110963.50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原告的自认，原告原审包括首次申请劳动仲裁的主张，均承认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向原告本人支付款项计为80000元，但此后第二次申请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中却主张上述李某甲仅支付了7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在首次申诉及民事诉讼时已承认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支付了80000元款项予以减扣差旅费报销款，但此后反悔主张李某甲实际仅支付72000元，即差额8000元被告应当在报销差旅费中补足，由于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被告予以否认，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即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80000元，应当在差旅费结算中予以减扣。综上，原告先行垫付即出借给被告的差旅费包括门店开办费110963.50元在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0000元，余款30963.50元被告依法应当偿还原告。
关于上述差旅费款项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被告财务负责人在原告提交的差旅费报销单据上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故原告主张上述差旅费的利息计算起始日为当日且按国家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15%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郜志勇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共计309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计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15%的年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郜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由被告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不退，被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迳付原告）。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郜志勇提交的个人中信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被上诉人老西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甲曾于2014年7月20日转款20000元、2014年8月12日转款12000元、2014年9月6日转款20000元、2014年9月12日转款20000元。上诉人郜志勇称当时其在北京，李某甲在深圳，李某甲共向其转账支付差旅费四次，李某甲称每次转款二万，但其核对银行流水时才发现2014年8月12日的转款金额是12000元。被上诉人称另外支付现金8000元，但没有相应的收据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公务出差而代被上诉人垫付款项的事实真实存在，合法有据，被上诉人应当清偿。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已还垫付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垫付款项共计110963.50元。上诉人在首次申请劳动仲裁时认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某甲向其偿还差旅费共计80000元。该自认系上诉人在未核查银行流水明细的情况下产生的认识错误，其在此后的劳动仲裁及民事诉讼活动中已经及时纠正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李某甲向其支付的四笔差旅费金额共计为72000元并非80000元，该证据足以推翻上诉人最初的自认。被上诉人主张另外支付现金8000元，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差旅费为72000元，本院予以采信。该72000元应当在上诉人垫付的款项110963.50元中予以扣减，余款38963.5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
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认定，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郜志勇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36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老西安饮食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郜志勇差旅费和门店开办费共计38963.5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26日计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6.15%的年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51元，均由老西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飞
审判员 黄 国 辉
审判员 付 璐 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