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12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某1，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某2，男，196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晨晓，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某（曾用名），女，194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某1，男，196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6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戚某1、戚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戚某1、戚某2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1/2份额归王某所有，剩余1/2份额由戚某1、戚某2继承；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将被继承人戚某3剩余抚恤金150624.60元专项用于为戚某3购置墓地及办理其他身后事务；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及账号为20×××80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不含抚恤金部分）均为戚某1、戚某2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遗嘱系戚某3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明确，且合法有效，案涉房产应按该遗嘱分割继承。1.案涉遗嘱系戚某3亲笔所写，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庭审中，王某及一审法院均确认了该遗嘱的真实性。2.案涉遗嘱的内容清楚明确，具有可执行性。遗嘱第三条对案涉房产产权分割及继承的内容表述非常清晰，即房产一半份额归王某，另一半属于戚某3的份额归戚某1、戚某2继承。3.案涉遗嘱制作的时间可以确定。首先，案涉遗嘱写在日历上，可以大致确定遗嘱制作的时间；其次，戚某3写这份遗嘱时有证人梁某、阮某在现场，其证人证言也可以证明遗嘱制作的时间。证人梁某、阮某的证言并非单独作为认定遗嘱继承的依据，而是戚某3订立遗嘱的重要佐证，依法应予采信。第一，证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出庭作证的责任，如实陈述案情。本案系继承纠纷，证人梁某、阮某并非本案继承人或受遗赠人，与本案讼争标的并无利益关系。证人梁某、阮某与继承人戚某1之间仅为普通同事关系，并没有直接债务或人身依附关系，其二人也并不能从本案继承关系的认定中获益。一审庭审中，王某及法庭均对两位证人进行了询问，证人也均如实做了陈述。第二，本案中证人证言并非单独使用，而是戚某3订立遗嘱的辅助证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之情形。一审法院不顾证人证言、遗嘱两证据之间的逻辑联系及戚某1、戚某2的举证情况，机械的将二者分拆单独论述，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二、1.戚某1、戚某2按照中华民族传统习俗及佛山本地风俗，在办理戚某3丧葬事宜中为答谢戚某3的亲朋好友所支付的39000元餐费系必要合理费用，应从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戚春清的追悼会有150多人参加，故戚某1、戚某2在戚春清百日内，先后在石湾宾馆、添乐福餐厅等数次摆答谢宴，共约260余人参加，所花费的餐费系必要、合理费用，应从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2.戚某1、戚某2为戚某3购买墓地已经支付定金60000元，剩余抚恤金将用于支付墓地尾款，故不应再在本案中分配。首先，戚某1、戚某2于2017年10月10日为戚某3订购墓地而向佛山市南海华侨永久墓园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墓园）支付墓地定金60000元，该费用已被一审判决认定为必要、合理费用。其次，据了解，现在华侨墓园单个墓地最低价格都已超过210000元，剩余抚恤金已不够支付全部墓地款。因购置墓地所支出的费用属于为办理戚某3丧葬事宜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优先从戚某3的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3.戚某3已在生前将其名下的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内的存款赠与戚某1、戚某2，故上述账户内存款并非戚某3的遗产。（1）戚某3将存款赠与戚某1、戚某2的行为合法有效。2016年12月18日，戚某3刚住院时神志清醒，精神状态正常，其当着王某的面，将两本存折一并交给戚某1，并表示其该给王某的都给了，里面的存款给戚某1、戚某2，随后将两个存折密码告诉了戚某1。（2）从社会情理而言，戚某3将存款赠与戚某1、戚某2的行为合情合理。首先，戚某3的家庭是重组家庭，且戚某3具有较强的传统宗族观念，故必然将自己的财产赠与亲生儿子戚某1、戚某2。其次，戚某3系革命军人，退休后属离休干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由国家承担，剩余的自费部分均由戚某1、戚某2承担，不需要其自己支付。最后，戚某3没有大额债务需要用存款来偿还。因此，戚某3将存折及密码当着在场众人包括王某的面交给戚某1、戚某2就是赠与。三、案涉房产继承不应包括其装修及内部家私。案涉房产的装修款91500元为戚某1、戚某2支付，其中的家私也均为戚某1、戚某2购置，该部分财产权益应归戚某1、戚某2所有。被上诉人王某辩称，1.王某从未认可戚某1、戚某2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与有效性，该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戚某1、戚某2虽有两名证人出庭，但是该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证明内容不属实，故其主张的遗嘱不成立。2.戚某1、戚某2主张的扣除费用的理由不成立，答谢亲朋好友并非必要的，也违反了移风易俗的原则，特别是在佛山本地答谢亲朋好友也会收取相应的礼金。3.关于已经支付的购买墓地的定金问题，该费用并非必须支出的，而戚某1、戚某2未与王某商量就购买了墓地，且该行为属于大操大办丧葬事宜，不符合国家的相关规定。4.戚某3的银行存款中一部分款项属于其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任何人都无权处分。属于戚某3的遗产部分，戚某1、戚某2单方处置时未经王某同意。戚某3在住院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戚某1、戚某2不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属于赠与，其关于银行存款属于赠与的主张不成立。5.案涉房产的装修款并非戚某1、戚某2一方支出，刘某1、刘某2也支付过装修款。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述称，按照本地风俗答谢宴不用摆如此多次。被上诉人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记在王某、戚某3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王某享有1/2的份额，戚某3享有的1/2份额由王某和戚某1、戚某2、刘某1、刘某2各继承1/5；2.戚某3的银行存款490678.19元，戚某1向王某返还属于王某所有的245339元，其余245339元由王某和戚某1、戚某2、刘某1、刘某2各继承1/5；3.戚某3去世后获得的死亡待遇214697.81元，由王某和戚某1、戚某2、刘某1、刘某2按照各自享有1/5的比例分配；4.本案诉讼费用由戚某1、戚某2、刘某1、刘某2负担。上诉人戚某1、戚某2反诉请求：1.登记在王某、戚某3名下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书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的1/2份额归王某所有，剩余属于戚某3的1/2份额由戚某1、戚某2继承；2.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戚某3于2017年4月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因病死亡，其生前有两次婚姻。第一次婚姻是与林某登记结婚，婚后于××××年××月××日生育了儿子戚某1、于××××年××月××日生育了儿子戚某2，后戚某3与林某于1981年6月17日经佛山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第二次婚姻是于××××年××月××日与王某1（系王某的曾用名）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某与戚某3的婚姻系其第二次婚姻，王某在第一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前夫于××××年××月××日生育了女儿刘某2、于××××年××月××日生育了儿子刘某1。戚某3的父亲戚某4、母亲戚曲氏均先于戚某3死亡。经查，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登记在王某和戚某3名下，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2008年3月购买，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王某和戚某3各占1/2份额。另查一，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3日转账333000元至戚某1，于2017年5月12日收到养老金13268.79元、于2017年6月12日收到养老金214697.81元，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273000元至戚某1。戚某3名下账号为20×××80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6日转账94000元至戚某1、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5376元至戚某1。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离退休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显示，戚某3的退休死亡待遇为：丧葬费15453元、抚恤金212543.60元，合计227996.60元，戚某1、戚某2确认该款项已收到，收款账号为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该款项已转入戚某1的银行账户。另查二，戚某1、戚某2提交了一张字条，内容如下：“一、我和王某结婚三十余年，他的子女都有工作，生活自理。二、我与王某三十余年生活费用都有我负担，一分钱没有交，很不该（看不清）十年（看不清）。三、没有只有一座房子，我走后这屋子应卖掉，房款按（看不清）房价给王某半（看不清），其余房子归晋北小南（看不清）。写的不全面，请参（看不清）。2015年。”另查三，戚某1、戚某2持有以下单据：广州喜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装修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的装修费收据三份，金额共71500元；戚某3住院的佛山市中医院入院登记卡、护理费收据、住院伙食费收据、市直享受离休医疗保障待遇人员结算单、死亡通知书、病重（危）通知单、ICU病危通知书。另查四，刘某1于1990年10月4日填写的《劳动合同制工作履历表》显示：刘某1于1982年9月从韶关市第二中学毕业，于1983年4月开始参加工作，工作单位为佛山汽车站。另查五，为办理被继承人戚某3的丧葬事宜，戚某1支付了殡仪服务费15911元、殡仪用品费861元、鲜花圈600元，戚某1还向华侨墓园支付了墓地订金60000元。庭审中，刘某2、刘某1共同确认：刘某2、刘某1于1983年来佛山工作后，在佛山汽车站的宿舍居住，没有和王某、被继承人戚某3共同居住；被继承人戚某3的生活来源为其退休金。刘某1确认：王某与戚某3登记结婚时，其在韶关就读高中，学费及生活费由王某支付。庭审中，王某确认被继承人戚某3的退休金为平常每月13000元，春节当月为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关于继承主体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遗产应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案被继承人戚某3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戚某1、戚某2系被继承人戚某3与其前妻林萍生育的婚生子，王某系戚某3的配偶，故王某、戚某1、戚某2系被继承人戚某3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戚某3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刘某2、刘某1系被继承人戚某3的继子女，至于其是否系被继承人戚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需审查其与被继承人戚某3是否存在扶养关系。王某与被继承人戚某3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此时，刘某2已18周岁、刘某1已16周岁，且刘某2、刘某1已于1983年到佛山参加工作，参加工作后居住在公司宿舍，并未与王某和被继承人戚某3共同生活。刘某2、刘某1虽主张其对被继承人戚某3尽了赡养义务，但根据王某陈述，被继承人戚某3生前与王某共同居住，其退休金为每月13000元，刘某2、刘某1亦确认被继承人戚某3的生活来源为戚某3的退休金，刘某2、刘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继承人戚某3尽到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刘某2、刘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刘某2、刘某1与被继承人戚某3不存在扶养关系，刘某2、刘某1并非被继承人戚某3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其对被继承人戚某3的遗产不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三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王某主张其与被继承人戚某3共同生活，对被继承人戚某3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戚某1、戚某2亦主张被继承人戚某3生病住院均由其照顾，其对被继承人戚某3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王某在被继承人戚某3生前与戚某3共同生活，其作为配偶对戚某3尽到了互相扶养的义务，戚某1、戚某2亦向法院提交了戚某3生前居住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装修收据及住院单据等以证明其对戚某3尽到了儿子赡养父亲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认为王某、戚某1、戚某2对戚某3均履行了扶养义务，并无证据证明谁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对王某及戚某1、戚某2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戚某1、戚某2对被继承人戚某3的遗产各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关于本案遗产的确定，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对于登记在戚某3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1/2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中，案涉房产的《房地产权证》显示，对于该房产，王某与被继承人戚某3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该房产的所有权进行明确约定，双方系按份共有，各占1/2份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约定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确定该房产的1/2份额属于王某的个人财产，另1/2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戚某3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可以分割。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继承比例，登记在戚某3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1/2份额应由王某、戚某1、戚某2各继承1/6份额（1/2×1/3）。关于戚某1、戚某2抗辩称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系由被继承人戚某3与其前妻林某居住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3××房的房产换购成位于佛山市禅城区6××房的房产，该房产拆迁后所得款项购买了案涉房产，故案涉房产应系被继承人戚某3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如上所述，王某与被继承人戚某3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明确约定双方对案涉房产系按份共有，双方各占1/2份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约定对王某和戚某3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均具有约束力，故即使该房产属于被继承人戚某3的个人财产，也应视为戚某3已将案涉房产的1/2份额赠与王某。因此，一审法院对戚某1、戚某2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关于戚某1、戚某2反诉称被继承人戚某3于2015年3月8日立有遗嘱，明确表示其去世后，案涉房产应出售，所得的一半房款归王某所有，另一半房款由戚某1、戚某2所有，为此，戚某1、戚某2提供了一份落款为“2015”的字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戚某1、戚某2提交的字条并未有被继承人戚某3的本人签名，亦未注明具体的年、月、日，且字条最后还写明“写的不全面，请参（看不清）”，可见，该字条的内容亦非书写人的明确意思表示。因此，该字条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对戚某1、戚某2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诉讼中，戚某1、戚某2提出对该字条是否系被继承人戚某3亲笔书写进行鉴定的申请，但如上所述，即使该字条系被继承人戚某3书写，该字条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构成要件，不具有法律效力，故戚某1、戚某2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没有必要，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接纳。关于被继承人戚某3去世后，佛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发放的丧葬费15453元、抚恤金212543.60元，合计227996.60元的分配问题。作为被继承人戚某3第一顺序继承人的王某、戚某1、戚某2对上述丧葬费、抚恤金享有共有之权益，该丧葬费、抚恤金并不属于被继承人戚某3的遗产范围，但因王某、戚某1、戚某2均同意本案一并处理，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本案对该丧葬费、抚恤金进行分配。根据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显示，上述丧葬费、抚恤金均转入戚某1的银行账户，由戚某1持有，戚某1对此亦予以确认。为办理被继承人戚某3的丧葬事宜，戚某1支付了殡仪服务费15911元、殡仪用品费861元、鲜花圈600元、向华侨墓园支付了墓地订金60000元，合计77372元，上述费用属于必要、合理费用，应从上述丧葬费、抚恤金中支出，扣除上述费用后，丧葬费已全部支出，抚恤金尚余150624.60元，对于该款项的分配，亦应参照一审法院确定的继承比例予以分配，一审法院确定剩余抚恤金150624.60元，由王某、戚某1、戚某2各分得50208.20元（150624.60元×1/3）。因该抚恤金由戚某1持有，故剩余抚恤金150624.60元归戚某1所有，戚某1向王某、戚某2各支付50208.20元。关于戚某1、戚某2主张其为办理被继承人戚某3的丧葬事宜在佛山市禅城区添乐福美食店、佛山市石湾宾馆有限公司、佛山市珠江餐饮食品有限公司珠江渔邨宴请了被继承人戚某3的亲朋好友并为此支出了39000元，应从上述丧葬费、抚恤金中予以支出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戚某1、戚某2主张的该费用并非办理被继承人戚某3丧葬事宜的必要费用，王某对此亦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戚某1、戚某2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的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20×××80的工商银行账户的银行存款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公民的遗产应以其死亡时间进行确定。本案中，被继承人戚某3于2017年4月7日死亡，故其名下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7日之前发生的交易，属于其生前处理的财产，不属于其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王某主张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尾号为07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3日向戚某1转账330000元、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尾号为4380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4月6日向戚某1转账94000元属于被继承人戚某3遗留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若王某认为被继承人戚某3生前对于该财产的处置不当，其可依法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对于2017年4月7日之后的交易，一审法院分述如下：一、戚某3名下尾号为07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273000元至戚某1的银行账户，因该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6月12日收到的“养老金”实际为上述丧葬费、抚恤金共227996.60元，而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已在前文中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仅审查剩余款项45003.40元（273000元-227996.60元）的支出情况。因戚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推定该存款现由戚某1持有。二、戚某3名下尾号为07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5376元至戚某1的银行账户，因戚某1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的支出情况，故一审法院推定该存款现由戚某1持有。上述50379.40元（5376元+45003.40元）系戚春清名下的银行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款项应属王某、戚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一审法院确定该款项中的25189.70元（50379.40元×1/2）属于王某所有的财产，剩余25189.70元系被继承人戚某3遗留的合法财产，依法可以分割，根据一审法院确定的继承比例，应由王某继承8397.70元、由戚某1、戚某2各继承8396元。因上述款项由戚某1持有，故一审法院确定上述存款50379.40元归戚某1所有，戚某1向王某支付33587.40元（25189.70元+8397.7元）、向戚某2支付8396元。关于戚某1、戚某2抗辩称戚某3已于生前当着王某的面将其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及账号为20×××80的工商银行账户存折交付戚某1，并将密码告知戚某1，其明确表示将上述银行账户项下现在及以后的款项赠与戚某1、戚某2，否则戚某1不可能知道银行存折密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戚某1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戚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王某对戚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戚某1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因被继承人戚某3年老，其将银行存折交付戚某1、并将密码告知作为儿子的戚某1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仅凭戚某1持有存折、知道银行密码不足以认定被继承人戚某3系将其名下的银行存款赠与戚某1，故一审法院对戚某1的上述抗辩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在王某、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房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号】，其中1/2份额属于王某所有，另外1/2份额属于被继承人戚某3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由王某、戚某1、戚某2各继承1/6份额；二、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账号为42×××57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至戚某1银行账户的273000元、被继承人戚某3名下账号为20×××80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8月22日转账至戚某1银行账户的5376元，均归戚某1所有，戚某1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某支付折价补偿款83795.60元、向戚某2支付折价补偿款58604.20元；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戚某1、戚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591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959元，由王某负担6384元、戚某1负担787.50元、戚某2负担787.5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4550元，由戚某1、戚某2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戚某1、戚某2提交了华侨墓园的证明、石碑报价单各一份，拟证明为被继承人戚某3订购墓地所需的金额在8-10万元之间，该费用属于必要合理的费用，应从丧葬费中扣除。被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刘某1、刘某2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将在下文对该组证据进行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被继承人戚某3是否设立遗嘱处分案涉房产；2.被继承人戚某3的银行存款是否已经赠与戚某1、戚某2；3.戚某1、戚某2主张的答谢餐费、墓地等费用是否应在丧葬费和抚恤金中予以扣减；4.案涉房产内的装修和家私应否在本案中处理。一、关于被继承人戚某3是否设立遗嘱处分案涉房产的问题戚某1、戚某2上诉主张其提交的一份落款为“2015”的字条为戚某3的遗嘱，并提交两名证人证言以证实证人为戚某3书写遗嘱的见证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本案中，如戚某1、戚某2提交的字条为戚某3的自书遗嘱，则该字条上没有戚某3的签名，也没有注明年、月、日，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字条最后载明“写的不全面，请参（看不清）”，可见书写人对自己所写的内容并不确定，不能视为其对遗产的处分，故本院不确认该字条为被继承人戚某3的自书遗嘱。戚某1、戚某2认为戚某3让两名证人作为见证人并告知其将案涉房产的一半给王某，另一半由戚某1、戚某2继承，则其主张的应为口头遗嘱，但戚某1、戚某2主张戚某3立下遗嘱的时间为2015年，此时戚某3尚不属于情况危急的情形，且戚某3于2017年4月死亡，期间相隔两年，戚春清完全可以以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口头遗嘱也属无效。因此，戚某1、戚某2关于案涉房产中属于戚某3遗产部分应由戚某1、戚某2根据遗嘱继承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继承人戚某3的银行存款是否已经赠与戚某1、戚某2的问题戚某1、戚某2上诉主张戚某3将银行存折交给戚某1，并告知其密码，同时表示将银行存款赠与戚某1、戚某2。王某对此不予确认，抗辩认为银行存折是戚某3入院检查时医生不允许其随身携带，故交给戚某1保管，密码是此前戚某3委托戚某1办理银行事务时告知的。本院认为，虽然戚某3将银行存折交给戚某1，但交付存折并不当然表示赠与。至于戚某1知晓存折密码的问题，由于戚某3年事已高，戚某1为其儿子，故戚某3委托戚某1办理银行事务并告知密码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王某的该项抗辩主张予以采纳。因此，本院认为虽然戚某1持有戚某3的银行存折，并知晓存折密码，但不足以证明戚某3已经将银行存款赠与戚某1及戚某2，而戚某1、戚某2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戚某3有将银行存款赠与戚某1、戚某2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戚某1、戚某2主张的答谢宴餐费、墓地等费用是否应在丧葬费和抚恤金中予以扣减的问题戚某1、戚某2上诉主张支付的答谢宴餐费39000元应从丧葬费、抚恤金中扣除，本院认为，答谢宴餐费并非办理丧葬事宜的必要、合理的费用支出，故一审判决不予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戚某1、戚某2上诉主张尚需支付墓地、墓碑费用，但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不宜在本案中扣除，据此，本院对戚某1、戚某2二审提交的证明和石碑报价单不予采信。至于戚某1、戚某2关于将抚恤金专项用于为戚某3购置墓地及办理其他身后事务而不用于分配的上诉主张，因抚恤金属于对死者直系亲属的慰问金，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案涉房产内的装修和家私应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一审期间均未主张分割案涉房产内的装修和家私，故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且未能对此达成调解一致，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戚某1、戚某2可另案主张。综上，戚某1、戚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4元，由戚某1、戚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邓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