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民一终字第001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政，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彭先广、刘宇飞，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文，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万光华、汤运芝，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林，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晓波，荆州市荆州区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华政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文、原审第三人郭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荆民一初字第00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华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宇飞，被上诉人郭建文的委托代理人万光华、汤运芝，原审第三人郭林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政一审诉称，2002年2月1日，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了租赁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槐桥村林地的《荒坡地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面积伍佰亩，租赁期限20年。2006年3月8日，李华政因服刑而将山林委托给郭林经营。2007年6月，李华政刑满释放后，发现该片山林已经由郭林的哥哥郭建文侵占。李华政于2009年10月19日向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2011年5月27日，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1）掇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槐桥村村民委员会与荆门市林业局委托团林铺镇林业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的《荒坡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郭建文将其占用的位于团林铺镇鸦铺集镇南207国道东侧、由《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宗地上的393.4亩山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李华政。”郭建文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维持了原一审判决。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郭建文借侵占李华政租赁经营的荒坡地之机，擅自变卖李华政在该宗荒坡地上栽种的苗木，造成150亩意杨地套种农作物的经济损失19.25万元，227亩成苗地的收益损失505.92万元，擅自拆除围墙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变卖樟树14棵价值1.54万元，造成李华政总损失529.71万元。故李华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郭建文赔偿李华政经济损失529.71万元。2013年9月，李华政向一审法院提交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称2011年至2013年8月期间，郭建文非法占用李华政承包林地造成新增加损失703.18万元，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郭建文赔偿李华政经济损失1232.89万元。
一审查明，2001年7月21日，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工作站（乙方）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和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槐桥村村民委员会（甲方）各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乙方受荆门市林业局委托签订该合同，两村委会将位于岳飞城1号宗地（团林铺镇鸦铺集镇南207国道东侧）的面积分别为220亩、280亩的土地租赁给乙方建立花卉苗木基地，租赁期限自2001年10月1日至2021年9月30日计20年，每亩每年租金40元，二十年中每五年为一期，每期第一年的十月一日前，一次性付清本期租金，具体为：2001年10月1日向两村委会分别付款44000元和56000元，2006年10月1日付款44000元和56000元，2011年10月1日付款44000元和56000元，2016年10月1日付款44000元和56000元；甲方应于2001年10月1日将该宗地交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乙方可以承包、转租，但不得改变用途，并须征得甲方同意。2002年2月1日，荆门市林业局与李华政签订了《荒坡地租赁合同书》，其主要内容为，荆门市林业局将其承租的两村委会的土地租赁给李华政进行花卉苗木栽培，租赁期限自2002年2月1日起至2022年2月1日计20年，租金每亩每年40元。租金交纳方式为，李华政分四期付清租金：第一期付款10万元（即2002年6月底前付款5万元，2002年10月底前付款5万元）；第二期付款10万元，2006年10月1日前付清；第三期付款10万元，2011年10月1日前付清；第四期付款10万元，2016年10月1日前付清。违约责任具体约定为：李华政不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荆门市林业局支付应付款的本金和利息；超过6个月不交纳本息的，荆门市林业局有权将租赁地收回，李华政交纳的租费不予退还。荆门市林业局如不能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应按李华政20年应付租金总额与青苗补偿费7.735万元总和的20%支付违约金，还应按李华政实际投入进行赔偿。
2004年2月，李华政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虚报注册资本，骗取公司登记，成立了新奥公司，该公司在登记机关注册登记中，由三名股东冯发炎、李强、李华政组成。新奥公司于2011年10月31日经荆门市工商局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
李华政在合同签订后，履行合同期间，因发现土地面积有出入而拒交部分租金。2003年11月下旬荆门市林业局以李华政超过十二个月未交纳租金和国家建设征地为由通知李华政终止合同，双方发生纠纷成诉。2004年11月，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鄂荆中民二终字第306号判决，确认荆门市林业局与李华政所签《荒坡地租赁合同书》有效，判令该合同按实际面积393.4亩继续履行。
李华政在成立荆州市强业物流有限公司和新奥公司过程中，因使用虚假证明文件虚报注册资本，骗取公司登记，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为2005年6月18日至2007年6月17日。2006年3月8日，李华政服刑期间，李华政与冯发炎、李强、郭林签订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约定：经公司股东冯发炎、李强、李华政一致同意，由郭林收购新奥公司股东冯发炎、李强在该公司的全部股份和李华政在该公司10%的股份，协议生效后，该公司股东由郭林与李华政组成，郭林在该公司股份为80%，李华政股份为20%，并推举郭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委托郭林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项。2006年3月8日，李华政向郭林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委托郭林帮其经营管理上述租赁地。2006年4月23日，李华政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李华政将其承租的经营权交由郭林继续履行，以抵偿郭林为其偿还的56.21万元债务，郭林在该合同的履行中，其权利义务与李华政跟荆门市林业局所签合同中的对等，有其自主经营权，郭林在此合同的履行中有80%的股份。同日，李华政与郭林签订书面协议约定，两人共同经营该地，郭林所占股份待下步商量再确定，暂定郭林股份80%，待评估后确定，若将所欠郭林替其偿还的56万元债务还清，郭林自愿退出，所签一切协议无效。
2006年3月26日，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槐桥村村民委员会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工作站签订了《关于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两村委会分别于2006年11月15日、16日召开党员代表、群众代表会议，形成了同意将该林地重新发包给郭建文的意见。两村委会于2006年11月30日与郭建文签订《合同书》，将李华政原经营的林地发包给郭建文经营，承包期限均自2006年11月30日至2032年1月29日，约定郭建文于2006年11月30日一次性付清上述两土地承包费195000元和176000元。郭建文与两村委会签订合同后，在本案诉争土地上进行了投资，并委托其弟弟郭林管理该林地至今。2006年10月12日，郭建文办理了该林地的两份林权证。李华政2007年6月出狱发现上述情况后，于2008年10月24日向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提出撤销郭建文该林地林权证的行政诉讼。该案诉讼期间，林权证颁发机关撤销了颁发给郭建文的两份林权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所发林权证违法。荆门市林业局、李华政至今未办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登记。
李华政曾于2011年因承包经营权纠纷向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起诉郭建文，要求确认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的荒坡地租赁协议有效，请求判令郭建文停止侵害、返还500亩山林，并赔偿经济损失，后李华政撤销其要求郭建文赔偿2105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追加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和槐桥村村民委员会、荆门市林业局为第三人，于2011年5月27日作出（2011）掇民一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第三人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和槐桥村村民委员会与第三人荆门市林业局委托团林铺镇林业站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李华政与第三人荆门市林业局签订的《荒坡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郭建文将其占用的位于团林铺镇南207国道东侧的、由《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的宗地上的393.4亩山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给李华政；三、驳回李华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郭建文不服上诉，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1日作出（2011）荆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了一审判决。该案后经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均维持了上述判决。
一审另查明，李华政在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前，即2002年1月7日与湖北农学院园艺系签订了《关于建设荆门市新奥林木良种繁育基地的合同》，并于2002年8月10日向该园艺系支付了12000元的规划费。李华政在签订承包合同后，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一定的人力物力投资。
2005年7月，李华政服刑期间，李于锦诉新奥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判令该公司偿还李于锦本金10万元及借款利息，在诉讼过程中，李于锦申请财产保全，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同年7月裁定对新奥公司所有的楠树树苗2万株、金叶女桢树苗2.5万株、山玉兰树苗5万株、大叶女桢树苗3.5万株、桂花树苗1000株、樟树苗5000株予以查封。后郭林代新奥公司向李于锦还清了该10万元借款。
一审还查明，李华政在本案中主张的经济损失，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李华政主张，郭建文非法侵占其承包土地，造成其经济损失1228.35万元，其提交了两份鉴定报告：荆正评字（2011）062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期间郭建文违法侵占李华政租赁山林给李华政造成经济损失525.17万元；荆正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期间郭建文违法侵占李华政承包的土地造成李华政经济损失703.18万元。从李华政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来看，第一份鉴定报告是鉴定的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的损失，损失的构成主要有两项：一是150亩意杨树苗套种六年的收益；二是227亩成苗地收益（包括该227亩土地的套种收益以及变卖幼苗和成苗的收益）。对于第一项，150亩意杨苗套种六年的收益，首先，李华政种植了150亩意杨的事实不能认定，其次，在2006年4月至2006年11月期间属郭林受李华政委托，经营管理土地期间，郭林的行为属代李华政管理土地，不存在套种的损失问题，仅涉及到李华政与郭林的结算；2006年11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系郭建文与两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之后至李华政与郭建文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二审终结之时，郭建文认为自己是合法承包两村委会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此期间李华政是善意的，郭建文自主承包经营，无需为李华政进行套种，李华政也不存在套种损失。对于第二项，227亩土地的套种收益以及变卖幼苗和成苗的收益，首先，227亩成苗地收益的评估，就是以34亩苗圃基地为前提进行移植，但郭建文和郭林均否认上述李华政所主张的其种植苗木的种类和数量，且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查封树苗时并未经过逐棵清点，2006年3月郭林接手管理山林之时与法院查封树苗2005年7月之间相隔八个月，上述数量的树苗是否仍存活不能确定，郭建文对郭林管理山林之时以及自己接手承包经营土地之时还存在上述数量的树苗持异议，故以李华政种植上述苗株数量为前提作出的预期收益估算不合理；关于李华政主张的227亩地上郭建文变卖幼苗和成苗的收益，其评估该收益的前提仍是其种植的上述幼苗存活后移栽，长大成材后变卖，是理论上的收益数据，但是如前所述，评估的前提条件不能成就，最后所得收益的损失亦不合理，故对上述结论不予采信。就第二份鉴定报告而言，是对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损失进行的评估，第二份评估报告的前提与第一份相同，收益产生的前提是李华政于2003年至2004年已种植了楠树、大叶女贞、桂花等树苗，并按理论上的存活率存活后，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长大成材后经变卖所获收益。同理，该评估的前提条件不能成就，最后所得收益的损失亦不合理，故对上述鉴定报告不予采信。故李华政主张的承包经营权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李华政主张变卖树木的损失。李华政提交了以下证据：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光盘一张，证明郭建文擅自变卖李华政栽种的苗木；财产保全裁定书，证明荆门市掇刀区法院裁定保全树木的数量，郭建文擅自变卖李华政樟树14棵价值15400元；新奥公司债务明细表、（2005）掇南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李于锦说明，证明荆门市新奥园林公司欠李于锦的10万元债务郭林已还清，法院查封的树苗被郭建文变卖。一审法院审核李华政提交的上述证据后认为，对于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9日作出的询问笔录，从内容来看，李元清陈述2009年11月份在槐桥林场向郭建文购买了价值近1万元的大叶女贞，吴公明陈述于2008年分两次在槐桥林场向郭建文购买了3000株总价为3万多元的楠树，李元清、吴公明均未出庭作证，郭建文称不认识两人，故无法认定两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即使两人陈述属实，上述大叶女贞、楠树系两人2008年和2009年购买，该时间段郭建文也对该地进行了投资，故该树木由郭建文还是李华政种植的事实，李华政并未举证证明，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光盘，不能证明所载视频录制时间，也不能证明郭建文砍伐、变卖李华政栽种的树木，不予采信。对于裁定书，经审查该裁定仅仅是对土地上的行道树（樟树）限制流转，只能证明李华政申请过财产保全，但并未认定该樟树系李华政种植属李华政所有，因2010年郭建文也参与经营管理该山林，郭建文、郭林否认该樟树系李华政种植，该证据不能证明郭建文变卖李华政种植的樟树造成其损失，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此项经济损失不予认定。对于李于锦说明，能够证明郭林代李华政还清了李于锦的10万元债务，但不能证明郭建文砍伐并卖掉了李华政种植的树木，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综上，李华政主张郭建文变卖李华政种植的树木的损失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3、李华政主张郭建文拆除围墙的损失。李华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经修建围墙以及郭建文拆除围墙的事实，对此不予认定。
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华政主张郭建文非法侵占其承包的土地，变卖其种植的苗木，拆除其修建的围墙，造成其经济损失1232.89万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李华政要求郭建文赔偿其损失，需满足以下前提：1、李华政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郭建文存在侵权行为及具有主观过错；3、郭建文的过错造成李华政经济损失。一审评判如下：
关于李华政的诉讼主体资格，因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1）荆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李华政具有涉本案393.4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故李华政认为自己的承包经营权受到侵害，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关于原新奥公司所有的苗木若遭受损失，李华政是否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因新奥公司系李华政提供虚假资料虚报注册资本成立，该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以后，李华政作为公司实际出资人之一，认为原新奥公司苗木被他人非法变卖，有权就变卖苗木损失提起诉讼。故李华政作为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适当。
关于李华政主张郭建文拆除李华政修建的围墙造成其经济损失3万元，李华政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李华政主张郭建文变卖李华政种植的14棵樟树造成其经济损失1.54万元，李华政提交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0年查封樟树的裁定书。一审认为，该裁定仅是对土地上的樟树限制流转，但并未认定该樟树系李华政种植属李华政所有，因2010年郭建文也参与经营管理该山林，郭建文、郭林均否认该樟树系李华政种植，故该证据不能证明郭建文变卖李华政种植的樟树造成其经济损失1.54万元，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除此之外，李华政还主张了郭建文违法侵占其承包的土地造成其经济损失1228.35万元，提交的证据为荆正评字（2011）062号资产评估报告和荆正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分别证明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期间、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郭建文违法侵占李华政租赁山林给李华政造成经济损失525.17万元和703.18万元。李华政主张上述2006年4月至2013年8月期间的损失，一审法院将此部分争议分三个时间段来分析认为：1、2006年4月至2006年11月30日期间。这一期间属于郭林接受李华政的委托管理山林期间，郭建文在此期间不存在过错，李华政要求郭建文赔偿此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2、2006年11月30日至2011年11月期间。这一期间为郭建文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之时，至李华政与郭建文承包经营权纠纷二审判决生效之时，属于双方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期间。这一期间，两村委会在与郭建文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分别召开了党员代表、群众代表会议，集体决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给郭建文，且两村委会在与郭建文签订承包合同之前亦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工作站签订了《关于土地租赁合同解除协议》。在此种情形下，郭建文有理由相信，两村委会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工作站签订的承包合同已解除，自己承包两村委会土地依照法律规定按照法定程序经过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郭建文在此期间占有该土地并在土地上进行投资在主观上并不具有过错，李华政主张该期间的损失不予支持。3、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在2011年11月之前，李华政与郭建文的承包经营权存在争议，直到2011年10月21日，李华政与郭建文之间的承包经营权纠纷经二审判决，已认定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有效，郭建文应将占用的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的393.4亩山林归还李华政。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作出后自送达各方当事人之日起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此之后郭建文应执行生效判决，返还其占用的393.4亩山林。郭建文现仍在经营管理上述山林未予返还，在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即使郭建文在这期间存在过错，如何认定李华政的经济损失，李华政提交了荆正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拟证明2011年11月1日至2013年8月期间郭建文违法侵占李华政承包的土地造成李华政经济损失703.18万元。该收益产生的前提是李华政于2003年至2004年已种植了楠树、大叶女贞、桂花等树苗，并按理论上的存活率存活后，于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长大成材后经变卖所获收益。因该评估的前提条件不能成就，即李华政是否种植了上述种类和数量的苗木不能确定，最后所得收益的损失评估亦不合理，对上述鉴定报告不予采信。故李华政主张该期间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李华政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李华政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90元，由李华政负担。
宣判后，李华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郭建文赔偿经济损失1232.89万元，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李华政的民事权益受到了郭建文、郭林的侵害。1、侵权行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2002年2月1日，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了租赁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槐桥村林地的《荒坡地租赁合同》。2007年6月，李华政发现该宗林地由郭建文侵害，于2009年10月19日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害，返还财产。该案经过三级法院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1）掇民一初字第33号判决书于2013年7月24日生效。该判决认定：两村委会未按有效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而是将该林地发包给郭建文，构成违约；郭建文无权而实际占有、经营该林地，侵害了李华政的合法经营权。因此，判决被上诉人郭建文将其占用的林地返还给上诉人。由此可见，郭建文侵占李华政租赁经营山林的违法行为，亦由三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然而，本案一审却认为郭建文主观上无过错，在此段经营涉案土地尚不足以构成侵权。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的规定，及多个民事判决书确认《土地租赁合同》及《荒坡地租赁合同》有效，李华政依法依约享有本案所涉租赁经营荒坡地的占有权、使用权、经营权、用益权、财产权等民事权益。3、郭林受李华政的委托管理本案所涉林地时，竟与其兄郭建文及两个村委会恶意串通，又将早已租赁给李华政的该宗林地承包给郭建文，显属侵权行为。一审关于郭建文尚不足以构成侵权，郭建文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在涉案土地上投资经营，主观上不具有过错的认定，显然错误。（二）一审驳回李华政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李华政所主张的150亩意杨树郭建文是认可的。双方在停止侵害、返还财产一案中，李华政提交的《荆门市林业局调查报告》、《掇刀区林业局日货办公室向省林业局的情况说明》及《明细表》等证据，证实了该两片荒坡地为李华政承包的事实，证明团林镇鸦铺村2号小班的造林实体为李华政，也就是李华政造林150亩。该案法庭调查质证时，郭建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他只是认为涉案的土地，郭林占80%的股份，李华政占20%的股份。由此可见，李华政种植150亩意杨树的情况属实的，仅是李华政、郭林二人之间股权存在争议。本案中，李华政也提交了该组证据证实其造林150亩的客观事实。然而，一审在郭建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以郭建文陈述“这150亩意杨树是我种植的”为依据，错误认定郭建文、郭林、李华政均参与了150亩意杨树的造林。150亩的事实与股权争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是不能混淆的，不能因为存在股权争议就武断地认定郭建文参与了造林150亩。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本案中李华政收到35000株意杨树苗的时间是2005年3月17日；150亩意杨树种植时间是2005年4月；李华政因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被采取强制措施羁押的时间是2005年6月18日；李华政与郭林签订《授权委托书》及《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06年3月8日。显然，李华政种植意杨树在前，委托郭林管理山林及郭建文侵占山林在后。因此，该150亩意杨树为李华政栽种的事实毋庸置疑。2、李华政苗圃栽种苗木数量已由人民法院查封登记确认。2005年，因新奥公司与债权人李于锦借款纠纷一案，李于锦申请法院对新奥公司的财产进行财产保全，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05年7月作出裁定，对新奥公司的楠树树苗2万株、金叶女贞树苗2.5万株、山玉兰树苗5万株、大叶女贞树苗3.5万株、桂花树苗1000株、樟树苗5000株予以查封。该院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足以证实了李华政经营的苗圃当时的苗木种类、种植数量等客观现实情况，然而原判却认为无证据证实。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查封苗圃苗木时，查封的苗木数量仅为当时该林地苗木中的一部分，事实上，李华政苗圃栽种的苗木多于查封数量，不可能少于查封数量。理由是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是依据债权人李于锦的申请采取的保全措施，债权人为保护自己债权必定申请查封数额应大于或等于债权。另外，《查封明细清单》所载明的苗木数量均是第一手资料，并且是司法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具备法律效力的文书。在郭建文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就应当以查封清单载明的数量为依据。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郭建文人侵占上诉人的山林后，将李华政当时栽种的树苗处分殆尽，李华政的财产损失如此明显，原判竟不予认定，显然错误。3、李华政的林地经营权损失应当得到相应赔偿。（1）原审时，李华政为证实其承包的393.4亩山林被郭建文非法侵占而遭受经济损失1228.35元，提交了《荆正评字（2011）062号资产评估报告》及《荆正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一审仅因郭建文的否定而作出了不予采信的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的举证规则。该证据材料已经证实了在山林被侵占之前，树木及苗圃的种植情况，并由此鉴定得出了经济损失数额，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郭建文若要否认，就应当举证证明李华政曾经栽种的苗木是由李华政处分的或者至今仍然存在。原判竟依据郭建文、郭林的否认即推断李华政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错误。（2）李华政提交的上述二份评估报告，郭建文仅提出了异议，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原审也没有依职权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专业性鉴定结论，应予酌情采信。（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六款及第十九条的规定，郭建文侵占李华政山林的时间长达7年之久，给李华政造成的经济损失客观存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郭建文答辩称：（一）李华政关于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与事实、证据相悖。新奥公司系冯发炎、李华政、李强于2004年4月虚假注册设立（该公司住所地为团林铺槐桥村林场），新奥公司在涉案土地上原有少量投资，而新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郭林。郭林在李华政服刑、新奥公司欠债众多无法经营的情况下，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槐桥村村民委员会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站（代表荆门市林业局）解除了《土地租赁合同》，才将土地发包给郭建文；郭建文投入巨资经营，不存在过错。李华政以其他案件的判决，来否定原审判决，其主张与法相悖。1、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均提交了原“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案件中没有提交的证据，郭建文进行了质证、举证，其中包括：（1）李华政提交了证据A6《荆门市新奥林木良种繁育基地规划（2003-2010）》，郭建文对其真实性存疑，而从《规划》内容看是对新奥公司所作；李华政提交的证据A7、A18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05）掇南民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新奥公司的债务明细、李于锦说明，表明涉案土地上的少量投资是新奥公司所投，一审核实的情况是：树苗没有清点，而新奥公司对李于锦的债务是由郭林偿还的；李华政提供的证据A15即意杨树苗收条，该收条原件由郭林保管，钱由郭林支付，而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李华政在土地上种植了意杨苗；李华政还提供了证据A17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06）沙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新奥公司的注销证明，其在“证明对象及内容”中自认新奥公司是“虚假注册”，该证据材料更进一步证明李华政在新奥公司没有分文出资。（2）郭建文提交的证据B9、B10、B11，B9证明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了巨额投资，从承包土地至2011年12月，共投资322万余元；证据B10即两村委会于2012年1月9日对荆门市林业局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证据B11即两村委会于2013年9月10日对荆门市林业局作出的返还租赁宗地通知书、邮件详情单、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证据B10证明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荆民三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两村委会以荆门市林业局没有缴纳土地租金为由，于2012年1月9日，发函解除与荆门市林业局的合同；证据B11证明在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荆门民再字00010号民事判决、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鄂民监二再终字第00045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两村委会又于2013年9月10日发函解除与荆门市林业局的合同。两村委会解除合同的行为是依约合法有效的，且荆门市林业局并未通过法定途径提出异议，故两村与该局的合同早就解除了，同时荆门市林业局于2002年2月与李华政签订的涉案土地转包合同也终止。需要说明的是，郭建文在原审中出示了证据B10、B11的原件，已供原审质证、核对，该两证据原件由两村委会保管，故经一审核实的证据应予采信。（3）郭林在土地承包案外又提交了证据C6，即李华政提交的证据A7、A18，更进一步证明郭林是新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本案当事人在原“土地承包案”中已经提供的证据A2、A5、A11、B2、B3、B4、B5、B6、B7、B8、C3、C4、C5等，通过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事实：（1）2002年2月，李华政与荆门市林业局签订《荒坡地租赁合同书》，转包涉案土地没有经过两村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或村民代表的同意；（2）在2005年6月18日至2007年6月17日，李华政因使用虚假证明文件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而服刑，其在被羁押后土地是荒芜状态；（3）由于李华政无力经营，也无钱交租、许多债权人向新奥公司讨债，2006年3月8日，李华政、李强、冯发炎将新奥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郭林而由郭林来经营土地，2006年3月29日李华政出具了债务总额为56.21万元的新奥公司债务明细，4月23日李华政又出具承诺书，郭林对土地有自主承包经营权；（4）郭林经营时土地基本是荒芜的，仅有少量出资，欠债众多，无钱交租金，2006年两村委会与掇刀区林铺镇林业站解除合同，该林业站代表荆门市林业局认可解除了合同，2006年11月15、16日，经过村民代表讨论同意，两村与郭建文签订《合同书》。3、本案中提供的证据还可清楚地证明得出以下事实：（1）李华政转包两村土地没有经过村民、或者村民代表的同意，而土地上仅有新奥公司的少量树苗存在；（2）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少量投资的是新奥公司，少量出资都由郭林出资或者偿还；（3）新奥公司是虚假注册，公司实际出资人是郭林，而李华政、李强、冯发炎没有分文出资；（4）郭建文是两村告知已解除与荆门市林业局的合同后，才与两村签订承包合同；（5）由于新奥公司欠李于锦10万元借款，法院判决后这10万元是由郭林偿还的；（6）郭建文在土地上投入巨资，形成山林；（7）从2006年到现在，两村委会及村民都一致坚持解除与荆门市林业局的合同。所以一审认定郭建文不存在过错是正确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精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不需要举证责任，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1）掇民一初字第33号判决等土地承包案判决认定郭建文存在侵权行为，而本案一审重新查明，李华政没有分文投资，土地上的投资主体是新奥公司，新奥公司少量投资的实际投资人是郭林。只有郭林才能代表新奥公司主张民事权益，而不是李华政来主张，故李华政没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郭建文不存在侵害李华政的承包经营、财产等民事权益的问题。（三）从郭建文承包土地的行为来看，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存在恶意串通。李华政欠债众多、不交土地资金、自己无能力经营，而新奥公司又是虚假注册，两村委会解除了与荆门市林业局的合同，郭建文才投巨资经营，故不存在李华政上诉称的两村委会与郭建文、郭林恶意串通问题；2006年11月前，新奥公司在土地上的少量投资由郭林投资或者偿还，李华政对新奥公司没有出资，其用虚假注册公司等违法犯罪手段，独占郭建文、郭林在土地上投资的全部财产。（四）一审驳回李华政诉讼请求正确。1、李华政在上诉称郭建文认可其种植了150亩意杨树，无事实根据。李华政在一审所举证据A5中的荆门市林业局《关于李华政反映掇刀区日援贷款项目造林有关问题的调查报告》第三条认定郭林、李华政各占80%和20%的股份，双方均先后参与了造林，郭林入股的实际出资人系郭建文，但调查报告没有说明具体造林的情况；该A5中的荆门市掇刀区林业局日贷款项目办公室《关于我区日贷款项目中使用李华政名字报账的情况说明》的第一、二条载明李华政没有履行土地承包合同，由郭建文等购苗在两村土地上种植了意杨树，实际造林人是郭建文。李华政在一审中举证A15，拟证明自己购买了35000株意杨苗。因购苗的收条原件在郭林一方，故反而证明是郭林购买了意杨苗。该证据材料只能证明李华政曾出面购买过意杨苗，并不能证明其将树苗种植在土地上，因此，李华政称郭建文侵占150亩意杨树与本案事实、其举证情况皆相悖。2、李华政上诉称“法院查封确认其栽种了苗圃”，该说法也是违背另案判决的相关事实。李华政在原审所举证据A7即第69号判决，不能证明其栽种了苗圃：其一，该判决所载明查封的树苗属新奥公司所有，并不是李华政所有；其二，法院查封时树苗并没有清点，不能以未经清点的树苗来主张权利；其三，土地少量树苗是郭林为新奥公司偿还债务后，得以被保留下来的，所以郭建文不存在侵占李华政的苗圃问题。3、李华政在分文未投资的情况下，要求赔偿1200余万元，是无稽之谈。李华政在一审提供的两个资产评估报告，不能证明李华政存在损失。一是从形式上两份资产评估报告不能做证据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需要鉴定的，应委托具备司法鉴定资格的机构及鉴定人进行。从两份评估报告来看，荆门正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并非司法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也并非司法鉴定的人员，故两份资产评估报告根本不属于鉴定意见。二是该两评估报告超出了资产评估的范围，根据《资产评估准则-
基本准则》第二条的规定，评估机构并不能对李华政主张的推测性损失进行评估。农作物能否套种属农林专业范畴，该评估事务所不能就此进行评估。三是从内容上看，两份评估报告及附件是缺乏事实依据的。评估报告载明其评估是依据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于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资产评估委托书及所附经济损失明细表，但是认定经济损失系审判机关的职权范围，并非律师事务所及律师的法定业务的范围，《明细表》是接受李华政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对李华政的陈述所作的转述，实际就代表李华政本人。李华政所举《规划》，系对新奥公司的基地所做的，并非对李华政个人所作的《规划》。该《规划》针对的是苗圃种植面积达到500亩以上、项目投资估算180万元等情况下所作的，而2010年后，土地还需巨大的投资，而李华政实际分文未投资。任何资产评估报告必须基于实际投资，李华政并没有按《规划》进行实际投资、也没有能力投资。所以建立在违背事实的《明细表》和没有事实的《规划》基础上的评估报告显示是不能证明李华政有损失。4、因两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机构”没有司法鉴定资质，鉴定人员既不是该“鉴定机构”的人员又不是司法鉴定人员，故对明显违反相关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审计报告，郭建文不需要申请重新鉴定。5、郭建文的证据B9即荆州市明达会计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所荆明鉴（2012）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充分证明至2011年12月，郭建文在土地上已投资了322.843294万元。综上所述，李华政分文未投资，其提出的种种理由，均与事实、证据相悖。李华政在没有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一方面自认虚假注册公司，另一反面又以新奥公司开办人自居提出主张，而新奥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郭林，只有郭林才能代表新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郭林述称：郭建文、郭林不存在侵害李华政民事权益的行为，不可能对上诉人李华政构成侵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郭建文向本院提交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B10、B11原件，认为其在一审时提交的就是原件，而一审判决中认定该证据不是原件不当，故再次提交法院由李华政核实。
二审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华政要求郭建文赔偿其经济损失1232.89万元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规定，在过错责任原则制度下，只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行为人就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某一行为，二是行为人行为时有过错，三是受害人的民事权益受到损害，四是行为人的行为与受害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郭建文虽在李华政承包的涉案土地上进行了经营行为，但郭建文是在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鸦铺村村民委员会、槐桥村村民委员会终止与荆门市掇刀区团林铺镇林业工作站合同关系后，经该两村委会召开党员代表、群众代表会议，形成了同意将该林地重新发包给郭建文的意见，才实施的经营行为。故郭建文在此后的经营行为是依据与两村委会签订的合同进行，其主观并无过错。我国法律规定的过错责任是指造成损害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必须要看行为人是否有过错，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无责任。李华政在本案中要求郭建文赔偿其经济损失1232.89万元，是根据其认为郭建文拆除围墙的损失3万元、14棵樟树的损失1.54万元、两份评估报告的结论1228.35万元组成。因郭建文经营行为不具备主观过错，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李华政要求郭建文承担财产损失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次，关于郭建文拆除李华政修建的围墙造成经济损失3万元，李华政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华政主张的郭建文变卖其种植的14棵樟树造成其经济损失1.54万元，李华政虽提交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0年查封樟树的裁定书，但该裁定仅是对土地上的樟树限制流转，并未认定该樟树系李华政种植而属李华政所有，且该期间郭建文也在对该地进行经营管理，故李华政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郭建文变卖樟树对李华政造成经济损失1.54万元；关于李华政主张了郭建文违法侵占其承包的土地造成其经济损失1228.35万元，其提交的证据为荆正评字（2011）062号资产评估报告和荆正评鉴字（2013）037号资产评估报告，用以证明在2006年4月至2011年10月期间、2011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郭建文违法侵占李华政租赁山林给李华政造成经济损失525.17万元和703.18万元。由于上述二份评估报告系当事人自行委托审计单位所作，所有数据均由委托方当事人提交而未经另一方当事人认可，且该评估的前提条件均为理论数值，该二份审计报告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实际损失的依据。故李华政在本案中主张由郭建文承担因侵权行为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上诉人李华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90元，由李华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震宇
代理审判员 李 萍
代理审判员 郭振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向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