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2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康，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涛，安徽省无为县高沟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冬梅，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陈玉琢，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陈中汉，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原审被告：陈雯，女，，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县。上列四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芬，安徽点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康因与被上诉人汪冬梅、原审被告陈玉琢、陈中汉、陈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无为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5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汪冬梅对陈政玖所欠上诉人的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及利息款24213.33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导致错误判决。一、原审程序违法。违反了普通程序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原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了简易程序，审理中，因发现该案有不适宜简易程序情形，法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判决书。超出了审理期限的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二、对于本案中陈政玖所欠债务被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错误的将“婚姻存续期间债务是否为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高康。2、最高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举证责任应该倒置，婚姻存续期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原则上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如主张不属于共同债务的，应举证证明，且除外情形只有两种：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以及债权人明知夫妻双方实行约定财产制。有关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2014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针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请示，作出过函复，基本内容是：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案件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陈政玖为了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对外举债，其妻子对借款事实一无所知的可能性很小。原审法院确定的事实为陈政玖生前有帮他人借款的事实存在。根据一般人常理，不可能无缘无故帮朋友在外借巨款，其借款后从中获取部分利息作为报酬的可能性很大。因陈政玖生前在银行担任主任一职多年，其完全有能力通过对外借款后从中获取利润，被上诉人从某种程度上也分享了该利益。原审中，被上诉人汪冬梅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例外的情况存在。被上诉人其余的答辩意见依法不应得到采信，其辩称更得不到法律支持。综上，上诉人依照约定交付了借款本金，被上诉人汪冬梅从陈政玖对外借款中获取了利益，根据司法解释及法律规定，该案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存在例外情形，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为此，诉请二审判如所请。汪冬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高康当庭表述，陈政玖的借款是用于做电缆生意，没有证据证明并非用于陈政玖和汪冬梅的家庭生活之用。一审汪冬梅举证证明了他的家庭收入足以保证家庭开支，家中没有大的财产性支出，故陈政玖的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高康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均为推测性语言，没有证据证实其观点。故此借款用于家庭生活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一审认定此款属于陈政玖的个人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共同向高康返还借款本金57万元，并按月利率2%承担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政玖和汪冬梅系夫妻关系，陈政玖于2017年5月23日死亡，生前系无为县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其死亡前已任该行新沟分理处主任一职多年，陈政玖死亡后，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仅有妻子汪冬梅、长子陈玉琢、次子陈中汉、女儿陈雯。高康与汪冬梅、陈政玖夫妇有亲戚关系。2017年3月10日，高康就案涉借款以陈政玖、汪冬梅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货纠纷之诉，审理中，陈政玖死亡，高康追加陈政玖的子女陈玉琢、陈中汉、陈雯为被告，要求三人与汪冬梅共同承担清偿案涉借款本息义务。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分别作如下认定：1.关于陈政玖与高康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问题。高康提交具条人为“陈正九”的借条6张，均系原始书证，主张上述6张借条均为陈政玖本人亲笔书写，用以证明双方间成立借贷关系。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具名为“陈正九”的人与陈政玖并非同一人，不能据此认定陈政玖与高康之间成立借贷关系。该院认为，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就其抗辩主张的“陈正九”与陈政玖并非同一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鉴于陈政玖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死亡，而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作为其直系亲属，更具备对借条是否为陈政玖亲笔书写进行司法鉴定的条件，在该院释明要求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对借条进行司法鉴定后，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并未在规定时间内申请司法鉴定，故对此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合高康提交的6份借条均为原始书证，6份借条之间相互间隔时间并不长，且数额巨大，借款人签名虽为“陈正九”，但与陈政玖本人姓名读音一致，而高康系在陈政玖去世之前即据此借条向陈政玖和汪冬梅提起本案诉讼，而非在陈政玖去世之后，双方之间又具亲戚关系，根据日常经验，高康持虚假借条诉讼的可能性不大，故对高康主张的上述6份借条系陈政玖出具，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高康主张每次借款均是以现金方式实际交付给了陈政玖，高康出借资金主要来源于其父亲高松及向他人的借款，为佐证其主张，提交了无为县泥汊镇泥汊社区的证明1份、户名为高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1份，证明高松与其是父子关系，2012年3月2日，高松银行账户中有提取现金32万元的事实。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确认；高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于2012年3月2日取款32万元，而陈政玖确于2012年3月2日向高康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一份，能够印证高康主张的从其父亲高松处获取资金出借并交付陈政玖的事实；结合陈政玖是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应当知晓出具借条的后果，但仍连续出具多份金额巨大的借条，其中2011年度的3份借条上均有支付利息记录的事实，故对高康主张的借款均实际支付给陈政玖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及高康提交的上述证据，该院对下列事实予以确认：2011年6月13日、6月21日、11月16日，陈政玖分别向高康借款10万元、14万元、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三份，三份借条上均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其中2011年11月16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三个月归还，其他二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上述三笔借款均已支付了一年的利息；2012年3月2日、3月25日、7月20日，陈政玖又分别向高康借款30万元、15万元、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三份，上述三份借条上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审理中，高康主张陈政玖的六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为2%，且均已支付了一年的利息，但其提供的借条中，仅2011年的三笔借款借条中有利息约定，且注明支付了一年的利息外，2012年的三笔借款借条中均没有利息约定，也没有支付利息的记载，故对高康主张的双方2011年的三笔借款有利息约定及已经支付了一年的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其主张的双方2012年的三笔借款有利息及已经支付了一年的利息的事实，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双方2012年三笔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高康自认陈政玖对上述六笔共计89万元的借款，已经归还借款本金32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高康并未能举证明确该32万元的具体归还时间及对应归还何笔借款，鉴于双方六笔借款中，仅2011年的三笔借款有利息约定，且除2011年11月16日的10万元借款约定了三个月还款期限外，其余均未约定还款期限，该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精神，认定该32万元本金应首先清偿借款期限已届满的2011年11月16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余款其次应当清偿有利息负担的2011年6月13日的借款10万元，再次应当清偿有利息负担的2011年6月21日的借款14万元中的12万元；鉴于陈政玖支付利息的最后时间为2012年11月16日，从有利于债务人利益考虑，推定该32万元归还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据此，认定陈政玖于2011年11月16日的10万元借款本息已清偿完毕；2011年6月13日的借款本金10万元已清偿完毕，尚欠该款自2012年6月13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的利息款10400元（10万元×2%÷30天×156天）；2011年6月21日的借款本金14万元，已清偿本金10万元，尚欠借款14万元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的利息款13813.33元（14万元×2%÷30天×148天），尚欠借款本金2万元及该款自2012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款；2012年的三笔借款本金共计55万元，至今未予清偿。2.关于陈政玖对高康所负案涉债务是其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高康主张陈政玖和汪冬梅夫妇曾共同至高康处借款，案涉借款均发生在陈政玖和汪冬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双方夫妻共同债务。汪冬梅对高康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称其并不知晓陈政玖有向高康借款的事实，陈政玖也没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的必要和事实。高康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陈政玖和汪冬梅曾共同向其借款的事实，该事实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高康也未能举证证明陈政玖于2011年至2012年间向其所借89万元确被陈政玖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陈政玖有正当职业和收入，其在一年时间内，连续向高康借巨款，且每次借款时间间隔均很短，累计达89万元之多，其所借巨款用于家庭生活，也与常理不符。庭审中，高康称陈政玖曾对其说借款给企业业务员买电缆，后又说陈政玖借款是做电缆生意拿“返点”赚钱，但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此外，也无证据证明陈政玖和汪冬梅在上述借款期间有家庭共同经营的事实发生。审理中，汪冬梅举证周小平出具给陈政玖的借条四张，累计借款金额为132万元，借款时间在2011年和2012年，用以证明陈政玖的案涉借款系用于转借给周小平的。经本院向周小平核实，周小平对上述借条的真实性予以承认，但否认与本案高康有关联，称上述132万元借款系陈政玖介绍其向开“小贷公司”的人借的，因“小贷公司”的人与其不熟，所以由周小平向陈政玖出具了借条。周小平借条的真实性，该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虽不能证明汪冬梅辩争的事实主张，但可以佐证陈政玖有帮他人借款的事实存在。综上，该院认为，案涉借款虽发生在陈政玖和汪冬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债权凭证系陈政玖以个人名义出具，汪冬梅并非债权凭证上的举债人，高康作为债权人，在陈政玖现已死亡的情况下，主张案涉债务为陈政玖和汪冬梅夫妻共同债务，根据公平原则，其应当对陈政玖借款系用于家庭生活或夫妻共同经营活动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高康对此并未能完成证明责任，故其主张不予采信。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认定案涉债务系陈政玖个人债务。3.关于陈政玖是否留有遗产，以及陈玉琢、陈中汉、陈雯在诉讼中放弃对陈政玖遗产继承的公证及承诺的效力问题。一审中，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辩解称陈政玖死亡后没有遗产可供继承，但其提供的无为县公证处《公证书》显示，陈政玖遗留有与汪冬梅共有的银行存款1034.49元，其中陈政玖应享有的份额部分属于其遗产；高康诉称陈政玖夫妇在拥有住房，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未作否定表示，该住房作为夫妻共有财产，陈政玖应享有的份额部分也属于其遗产范围；审理中查明陈政玖生前对周小平享有132万元债权未受清偿，该债权亦系陈政玖可供继承的合法财产，属其遗产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陈政玖于2017年5月23日死亡，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遗嘱或遗赠的事实，其继承应当按法定继承办理。汪冬梅、陈玉琢、陈中汉、陈雯作为陈政玖现存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自陈政玖死亡时即已开始继承其遗产，所继承遗产无证据表明在本案诉讼中已被继承人作分割处理，故本案诉讼过程中，陈玉琢、陈中汉、陈雯三人以公证和书面答辩方式，明确表示三人均放弃对陈政玖遗产的继承，符合法律规定，其放弃继承陈政玖遗产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政玖与高康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陈政玖所负案涉债务虽发生在其与汪冬梅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陈政玖个人对外举债，属其个人债务，应由其以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高康主张陈政玖所负案涉债务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高康起诉时以陈政玖和汪冬梅为被告，主张双方承担借款债务的清偿责任，立案时陈政玖尚未死亡，故该院以民间借贷纠纷案由立案；但诉讼过程中，陈政玖死亡，其诉讼主体资格丧失，高康继续以汪冬梅为被告并追加陈政玖的三子女参加诉讼，要求其三子女和汪冬梅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清偿责任，现因查明案涉债务仅系陈政玖生前个人债务，故根据高康诉讼请求，本案结案案由应当变更为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陈政玖死亡后，有证据证明留有遗产，汪冬梅作为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其遗产，依法应当在所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陈政玖所负案涉债务的义务；陈玉琢、陈中汉、陈雯虽是陈政玖法定继承人，但三人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处理前放弃对陈政玖的遗产继承，该院予以确认，三人依法对陈政玖所负案涉债务可不负清偿责任。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汪冬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所继承陈政玖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陈政玖所欠高康的借款本金57万元（其中本金2万元自2012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及利息款24213.33元；二、驳回高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0元，由汪冬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针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由于被告陈政玖在一审庭审中死亡，且需追加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所涉案情较为复杂，借款事实争议较大，且需对陈政玖遗产进行调查核实质证等认定，故依法由简易程序改为普通程序，且办案期限已依法申报批准予以延期，上述程序符合民事诉讼法律相关规定，并不违法。二、汪冬梅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二审审理中，本院向上诉人对上述最新司法解释进行了释明，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陈政玖以个人名义所负本案巨额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但上诉人均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分配举证责任并无错误，且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为陈政玖个人债务并无不当。现高康上诉认为是陈政玖与汪冬梅夫妻共同债务，并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由汪冬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高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王桂珍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