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商再终字第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
地：江苏省××南××村。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纺织品服装有限公
司。住所地：浙江省××××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上诉人吴江市××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
公司”）与被上诉人绍兴××××纺织品服装有限公司（以下
简称“臣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绍兴县人民法院于20
09年10月16日作出的（2009）绍商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201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豪××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某某、被上诉人臣申××的委托代理人徐
某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6年11月3日臣申××与豪××公司签订
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豪××公司供给臣申××涤纶染色布91
，000米，总价444，050元；交货期限为签订合同日起臣申××
以自提的方式来豪××公司提取；结算方式及期限为汇票结算。合同签订当日，臣申××以汇票形式支付给豪××公司10万
元，同年11月27日再以汇票支付119，626.70元，上述二份付款
凭证的用途栏内均注明为货款。11月28日臣申××又以承兑汇
票的形式向某某公司支付20万元。现臣申××以豪××公司未
供货为由要求豪××公司返还419，626.70元。豪××公司抗辩
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将价值444，050元的涤纶染色布交付给臣申
××。
原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臣申××虽提供了向某某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关证据，但证据
本身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为预付款，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
内容来看，双方也没有支付预付款的习惯，而且臣申××在相
隔二十多天的时间内分四次以货款的名义向某某公司付款，所
付款项又非整数，甚至臣申××在2006年11月28日付款后至20
07年12月11日向法院起诉这长达一年多时间里也从未向某某公
司主张要求供货或返还货款，臣申××的上述行为均不符某某
常的交易习惯。故臣申××主张所付款项系预付款，要求豪×
×公司返还的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
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
国合同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臣申××的诉讼请求。案
件受理费7，5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合计10，364元，
由臣申××负担。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再审一审判决认定：2006年11月3日，臣申××与豪××
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豪××公司供给臣申××涤纶
染色布91，000米，总价款444，050元；同时约定交货期限及方式为：签订合同日起以自提的方式来公司提取；结算方式及期
限为：汇票。合同签订当日，臣申××以汇票形式支付给豪×
×公司10万元，同年11月27日再以汇票支付119，626.70元，上
述二份付款凭证的用途栏内均注明为“货”。11月28日臣申×
×又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某某公司支付20万元。现臣申××以
豪××公司未供货为由要求豪××公司返还419，626.70元。豪
××公司则抗辩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将价值444，050元的涤纶染
色布交付给臣申××。
再审一审判决认为，臣申××已提供了购销合同、汇款
凭证等证据，据以证明己方与豪××公司建立了购销关系，且
已作为购货方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豪××公司辩称臣申×
×于签订合同当日即前来提取了全部货物，出具了提货凭证，
后因报关需要己方将所有提货凭证还给了臣申××，但豪××
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反驳意见可以成立。豪××公司
辩称双方以往有过业务交往，不存在预付款项的交易习惯，但
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臣申××也未予以认可，故原判
认为臣申××诉称支付的是预付款不符合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
缺乏证据证明。合同签订后，双方可以根据协商达成的口头协
议而变更合同内容，现实中为了促成交易成功，即使合同没有
规定预付款而购货方预先支付货款的现象时有发生，支付的款
额也根据双方的交涉各不相同，仅以合同没有规定预付款、所
付款项非整数等原因并不能推定出臣申××所诉不符某某常某
某习惯的结果。原审判决要求购货方自行证明所付款项是预付
款过于苛刻，另一方面等于免除了供货方是否已履行供货义务的举证责任，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均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
焦点是在臣申××已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豪××公司是否已履
行了供货义务，举证责任应分配给豪××公司，豪××公司不
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了供货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臣
申××与豪××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主体适格，内容合法，意
思表示真实，应确认有效。生效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理
应全面履行。豪××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致使
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必要，应予以解除，豪
××公司依该合同已取得的款项应当返还给臣申××，故臣申
××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
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绍兴县人
民法院（2008）绍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臣申
××与豪××公司的购销合同；三、豪××公司应返还臣申×
×已支付的款项人民币419，626.70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
支付。原审案件受理费7，59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770元，合
计10，364元，由豪××公司负担。
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双方合同
的约定和臣申××的付款行为，足以证明臣申××是在提取豪
××公司供给的货物以后，履行结算义务，支付买受人应履行
的合同付款义务。臣申××在原审中主张的是其所付款项是预
付款，但此主张却无任何依据佐证，臣申××在原审中举证不
能，依法对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豪××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已由臣申××的付款行为所证实，在本案中
对履行供货义务已无须举证。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片面和适用
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所作判决违法、不公，请求撤销再审判
决，驳回臣申××的申诉，维持原审法院（2008）绍民二初字
第117号民事判决。
臣申××辩称：其公司已在原审期间向法院提供了支付
预付款的证据，在臣申××已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豪××公
司是否已经履行交付货物之义务，应当由豪××公司承担举证
责任，而豪××公司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再审判决认定事
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豪××公司的上诉，维持再
审判决。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再审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臣申××在双方签订购销合同后陆续支付给
豪××公司419，626.70元，事实清楚。臣申××主张所付款项
系预付款，而豪××公司则认为系货款，同时主张其在合同签
订日即将全部货物交付给了臣申××。根据《合同法》第五条
第二款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
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虽然臣申××对款项是否系预付款
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但豪××公司对是否履行供货义务应承
担举证义务。原审法院以豪××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已履行供货
义务而判令由豪××公司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
。豪××公司上诉认为臣申××的付款行为可以证实其已经履
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对履行供货义务已无须举证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
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
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诉讼费7，594元，由上诉人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耀炯
审 判 员 彭丽莉
代理审判员 刘 艳
二〇一〇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金燕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