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贺民二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某一。
委托代理人：包某龙。
委托代理人：罗某强。
上诉人（一审被告）：包某二。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某某。
委托代理人：卢耀胜，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一审被告：陆某某。
一审被告：周某某。
一审被告：张某某。
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因与谢某某、陆某某、周某某、张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2013）贺八民二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苏少勋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凌丽琪、杨桂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4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李红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包某一与委托代理人包某龙、罗某强，上诉人包某二，被上诉人谢某某委托代理人卢耀胜、赵某某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陆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包某二、包某一是父子关系，为养猪专业户。被告包某一到原告的贺州市八达饲料批发市场194-196号门面饲料店赊购饲料，至2007年4月22日止，被告包某一在原告的记账薄上签字，尚欠饲料款15000元。2007年4月22日至2008年7月28日，被告包某一在原告饲料店赊购饲料共36次，共计饲料款109585元。被告包某一于2007年7月27日支付饲料款5000元，于2008年2月17日、2月19日、5月17日分别支付饲料款15000元、20000元和14000元，上述合计支付饲料款54000元，尚欠原告饲料款共计55585元（109585元-54000元）。2008年6、7月份，原告谢某某向李某某、刘某一（系夫妻关系）购进“丰苑”牌和“谷花”牌豆粕53.6吨。2008年6、7月份，被告包某一向原告谢某某赊购饲料共5次，属于豆粕25包2500市斤，计款5615元。其中6月3日1次，送货单记载豆粕10包计款2150元；6月6日、6月24日各一次，送货单没记载有豆粕；7月7日一次，送货单记载豆粕5包计款1215元；7月28日一次，送货单记载豆粕10包计款2250元。对上述所欠饲料款，经原告多次向被告包某二、包某一催促付款，被告包某二、包某一以原告销售的“丰苑”牌和“谷花”牌豆粕为假饲料为由拒绝付款。为此，原告向该院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当庭表示放弃对被告包某二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该院告知被告本案反诉追究原告刑事责任不予受理，对其反诉赔偿问题另行起诉，被告表示同意。
另查明，经贺州市渔牧兽医局提取李某某经销的“丰苑”牌、“谷花”牌豆粕六个批次样品送广西壮族自治区饲料监测所进行检测，结果所抽的六个批次豆粕样品（其中检测“丰苑”牌豆粕样品四个批次：生产日期分别为2008年6月21日、2008年6月26日、2008年6月30日、2008年7月3日，检测“谷花”牌豆粕二个批次：生产日期为2008年6月21日、2008年6月26日）均与其标签标明的含量不符合，为不合格豆粕。2008年10月24日贺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李某某作出贺工商处字（2008）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振球、谢锋等25人以被告人李某某、谢某某、赵某某等7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假冒注册商标罪、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并由此造成经济损失为由，于2012年9月20日向该院提起控诉，因自诉人的控诉缺乏罪证，该院于2013年1月10日作出（2012）贺八刑初字第58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振球、谢锋等25人对被告人李某某、谢某某、赵某某等7人的起诉。自诉人不服，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7日作出（2013）贺立刑终字第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谢某某与被告包某一以赊销赊购的方式买卖饲料，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谢某某与被告包某一的买卖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买卖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力与义务，被告包某一对尚欠饲料款数额55585元没有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包某二、包某一提供8份检验报告单（检验日期为2008年8月至11月期间）反映检验8个批次的不合格豆粕均是2008年5月1日以后所生产的，而原告从2008年6月份才开始在李某某、刘某一处购豆粕，因此，对于原告在2008年6月至7月赊销给被告包某一的豆粕25包，价款为5615元，该部分豆粕是否属于与检验报告中所指相对应的不合格产品，双方存在争议。原告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豆粕与抽样检验的样品不是同一批次产品，但也不排除其可能性。因此，对该部分豆粕价款为5615元该院予以剔除，原告可在提供新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被告包某一对尚欠原告饲料货款49970元（55585元-5615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包某一提出原告赊销给其的“谷花”牌和“丰苑”牌豆粕都是假饲料，其不应支付货款的主张。该院认为，2008年6月、7月原告赊销给被告包某一的豆粕虽然存在质量争议，但被告包某一没有证据证实原告赊销给其的除豆粕以外的其他品种饲料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该时间段以外原告赊销给其的豆粕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包某一的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被告包某一应支付原告饲料款49970元。被告包某一拒不支付饲料款属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原告请求支付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2010年4月19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告放弃对被告包某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准许。被告陆某某、周某某、张某某与原告没有权利义务关系，不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判决，一、被告包某一应支付原告谢某某饲料款4997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4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驳回原告谢某某要求被告周某某、张某某、陆某某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八步区法院（2010）贺八民二初字第82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严重违法，是官商勾结，权钱交易的枉法判决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二、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长期生产加工、销售假豆粕饲料，严重坑农、害农的刑事责任，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赔偿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9.4万元（自2007年元月至2008年7月止，上诉人喂猪使用被上诉人出售的假豆粕饲料后，直接损失①死亡、淘汰母猪6条×5000元=30000元；②死亡仔猪、肥育猪120条×1000元=120000元；③当年出栏肥育肉猪：120条，每条每月平均少生长25斤等于60条×25斤×12个月×8元=144000元）给上诉人；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谢某某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等25人提起的自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没有审结，八步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等25人提起的自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未审结，于2013年9月24日作出的（2010）贺八民二初字第811-1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43条、第150条第5款之规定，程序严重违法。
二、贺州市中院2012年6月25日（2009）贺民二终字第35号、（2010）贺民二终字第31号、第32号、2013年5月29日（2009）贺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庭审质证，业已查明：1、根据公安机关反馈的案件侦查情况，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伙同李某某、刘某一、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二生产加工销售的假豆粕230吨，每吨销售价是4800元，计款人民币110.4万元。2、经厂家及广西区饲料监测所检验监定的假豆粕13批次，每批次按最低l车计算，共计13车，每车按涉案运输假豆粕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确认每车装载50吨计算，共计650吨，每吨销售价为4800元，计款人民币312万元。3、根据犯罪饲料商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一、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二等人亲笔开具的欠条、送货单统计，从2006年9月1日起至2008年9月止，共销售给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余户养猪专业户的假豆粕饲料共计449.8吨（其中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销售50吨，李某某、刘某一143.05吨，杨某某、贺某某231.95吨，刘某二24.8吨），每吨销售价为4800元，计款人民币215.904万元。4、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一、刘某二向市渔牧兽医局、市工商局承认其于2008年6、7月间销售假豆粕323.6吨（其中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销售53.6吨，李某某、刘某一夫妻俩销售70吨，刘某二销售200吨），每吨销售价为人民币4800元、计款人民币155.328万元。上述事实证据充分证实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及李某某、刘某一、杨某某、贺某某、刘某二从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止，共生产、加工、销售给上诉人在内的二十余户养猪专业户假豆粕饲料共计2425.8吨，非法获取暴利11643840元。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5条、第26条、第30条、第31条、第32条、第33条、第34条、第35条、第36条、第37条、第38条、第39条之规定，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40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的刑事责任。
三、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自2006年9月起至2008年9月止销售给上诉人饲料中的假豆粕27单，数量230包，重量11500公斤，计款人民币552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条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有权拒付被上诉人的55585元饲料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2007年元月11至2008年7月止欠被上诉人饲料货款总数额5558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四、从2007年元月起至2008年7月止，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故意销售假豆粕饲料给上诉人11.5吨，获取暴利55200元，导致上诉人在两年内直接损失死亡、淘汰母猪6条，死亡仔猪、肥育猪120条，出栏肥育肉猪120条年减产损失1.8万市斤，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29.4万元，上诉人请求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赔偿上诉人直接有据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9.4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40条合并审理的规定，八步区一审法院判决以“被告包某一提出的反诉请求，与本诉不属同一事实，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符合反诉条件，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的理由是保护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夫妻俩长期生产销售假豆粕饲料伪劣产品犯罪不被法律追究的违法犯罪行为，应当依法予以撤销。
五、一审判决只认定被上诉人谢某某从2008年6月至2008年7月赊销给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的豆粕25包（折合1.25吨），价款5615元是不合格产品，其余205包假豆粕（折合10.25吨），价款49200元由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于法无据。205包假豆粕应当依法由被上诉人谢某某承担提供厂家发票、产品合格证、进货检查验收单等相关证据证明是合格产品，被上诉人谢某某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余下的205包假豆粕是合格产品证据，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被上诉人谢某某辩称，八步区法院的（2010）贺八民二初字第8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上诉人上诉请求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事实根据。二、上诉人上诉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刑事责任，不是本案的管辖范围。三、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赔偿损失人民币29.4万元，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总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综合诉辩各方的意见，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以下争议：一、被上诉人谢某某销售给上诉人的豆粕是否是假豆粕？二、上诉人是否应该支付所欠货款？
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对欠款、赊销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相关部门检查出来说是豆粕蛋白质含量不达标有异议，认为豆粕全部是假的。
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双方没有新的证据要提交。
综合诉辩意见，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2007年4月22日起至2008年7月28日止，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欠被上诉人饲料款为55585元，双方均无异议。该饲料中有预混料、玉米粉、麦糠、豆粕。由于目前双方都尚未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谢某某从2007年4月22日起至2008年7月28日出售的预混料、玉米粉、麦糠是假货，该部分货款应当全部予以支付。被上诉人谢某某在2008年6月才开始在批发商李某某处批发豆粕，而李某某销售的豆粕检验8个批次的不合格豆粕均是2008年5月1日以后所生产的。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认为2007年4月22日起至2008年7月28日购买的所有饲料均是假饲料，因而不支付货款，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上诉人举证证实2008年6月后存疑的豆粕款，因被上诉人不能反正，一审已予以剔除，该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是否追究被上诉人谢某某、赵某某的刑事责任，是否赔偿上诉人喂猪直接经济损失不是本案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上诉无理，一审认定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元，由上诉人包某二、包某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少勋
审判员 凌丽琪
审判员 杨桂明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