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章，男，汉族，1966年4月2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国，男，汉族，1963年9月24日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成海，男，汉族，1978年8月26日生，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法定代表人李国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路军，男，汉族，1969年6月3日生，住河南省杞县。原审被告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西区经二路。法定代表人：王保均。上诉人王成章因与被上诉人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杞县人民法院（2017）豫02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成章代理人何延晨、被上诉人王少国、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于成海、原审被告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章上诉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维持原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保证期间在债权凭证上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辩证有关手续上“担保期限为两年”几个字他们不知道不是事实。按照当事人陈述，当时借款合同、借据各方当事人包括于成海、王少国、李路军都各持一份，上面都有这样的内容。合同当事人各持一份合同是最普通的商事习惯，诸被上诉人都是混迹商场多年的商人，不会不明白持有合同对他们的意义。只要他们拿出自己的那份合同就能明显看出担保期限是如何约定的。当然，为了否认该事实他们在当庭否认持有合同和借据的事实，这涉及民事诉讼法上举证责任的问题，被上诉人称没有合同和借据应当举证，不举证或不能举证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不能否定双方约定的保证期限为两年的事实。二、即使没有书面约定，本案的保证期间也不超过法律规定。首先，在《借据》打印部分中有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本息的一切责任”的字样，这部分内容无人提出异议。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加息、罚息都是逾期还款的责任。所以，合同当事人都很清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仅是要承担还款期限内的责任，而且要承担还款期限外的责任，直至债务消灭才能免除。所以该条的意思不仅是对担保包括的“一切范围”，而且也是对担保保证的一切期限，即司法解释所指的“还清为止之类的内容”。符合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2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保证期限为两年。其次，2015年11月份李铁军、李路军和上诉人达成过一个协议，被上诉人王少国等在原审开庭时辩称债务已经清偿，并陈述在签订该协议前因上诉人多次找其要账，是其催促李路军签订的合同，即认可上诉人在此之前多此向其主张权利的事实。所以，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向其主张权利也不超过法律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再审判决是错误的。三、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上诉所指再审判决是依据杞县人民检察院的《再审检查建议书》作出的，而该《建议书》是违法的。杞县人民检察院无权提出该建议。因为本案原审判决为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上诉，即没有经过二审审理，同时也没有经过向法院申请再审程序，而是径行请求检查监督。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规定，参照《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检察院应当接受并向人民法院提出检查建议的案件范围。所以，杞县人民检察院无权作出该建议，人民法院不应依照该违法的建议作出再审决定。其次，本案原审判决并不存在“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形。在原审判决和检察建议查明事实客观部分并无区别，差距仅仅在于“承担一切责任”是否包括“期限内容”的理解，即是否约定了还清为止之类的内容，而认定不包括期限，债务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以，依据最高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法院没有认真审查上述事实，混淆了检察院抗诉和检察建议的不同，导致程序违反了法律规定，故作出的再审决定和判决都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王少国辩称：李路军跟我熟，李路军用款找到我，让我提供担保。我没有公司，放款人说我可以，找到公司签字就行了。所以就找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盖了章。李路军、王成章都没有去找过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要账，直到李路军不给王成章利息了，才出现这个事。担保期限文字改动以后，也没有按指印，因为合同就一份，不是每人一份。担保期就一个月，上面说明“一个月以后，当事人再续贷必须由担保人到场才有担保作用。”我认为应尽的义务就一个月，上面写的很清楚。王成章中间不通过第三方、不通过担保方，私下又收几个月的利息，导致债还不上了，让担保人还款是不合理的。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现在正在运营，王成章与李路军他们是亲戚关系，李路军把法人代表从李路军换成王成章的兄弟王保均，折抵了债务。再找担保人要钱不合理。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辩称：王成章没有找我们要过账，签订协议时盖过章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几个人，与这几个人不熟悉，中间改担保内容也没有经过我们同意。于成海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路军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成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王少国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利息（按月息4%从2015年5月2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6日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向王成章借款本金100万元，王成章提交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其中借据的内容为：“借据出借人：王成章身份证号：借款人：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身份证号：保证人：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盖章）身份证号：借款人电话：135××××5739地址：杞县城关镇青龙北街26号杞县西区经二路今向出借人王成章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小写）1000000.00，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25日止，月利率40‰，到期还本付息。借款人在此向出借人承诺：借款人已实际收到上述款项，并保证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本金和利息，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右下方落款为借款人：李路军（签字）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盖章）保证人：于成海（签字）王少国（签字）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盖章）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借款合同上同样有出借人王成章的签字、借款人李路军的签字、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及保证人于成海和王少国的签字以及保证人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的盖章，落款日期也为2015年1月26日。截止到2015年5月份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前后共向原告王成章陆续支付5个月利息共计20万元。因王成章向被告催要借款，被告未还款，双方产生纠纷并起诉来院。另查明，为从银行得到贷款偿还王成章的借款，王成章和李路军双方协商将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保均，于2015年11月28日原告和被告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李路军乙方：甲乙双方因生意需要，双方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是豫龙食品厂法人，为生意需要自愿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自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实施法人之责，甲方不得干涉。三、双方法人变更至双方完成还款任务完成之日止。四、还款偿清后，法人再变更给甲方。五、本协议双方自愿达成自双方签字捺指印时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落款为甲方：李路军（签字）乙方：李铁军和王成章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后来钱并没有从银行贷出来，李路军因为没有偿还王成章的借款，也没有再变更法人为李路军本人。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变更为王保均。王成章诉称李路军及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为借王成章的款找王少国做担保人，当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担心李路军还不上款，大概于2015年1月28日或29日左右即借据签订日的两三天之后，经双方协商又在借据上添上“保证期限为两年”这几个字，当时李路军、王少国等均在场。庭审中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王少国对王成章提交的收据、借款合同无异议，但对借据上担保期限为两年持有异议不予认可，辩称担保期限为两年的字体为手写，明显是后来加上的，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三担保人同时还辩称，对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现在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变成王成章的弟弟王保均，协议上也没有三担保人的签字盖章，以此证明应当免除三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原审认为：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向王成章借款，并向王成章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因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应认定为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利率以年利率24%计算。本案双方对借款数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均做出了约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保证人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已在保证人栏签字盖章应认定为担保人，保证未写明担保方式的按连带责任保证。借据中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即：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中“保证人愿意承担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应视为其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为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本案担保人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应予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辩称协议书上没有三担保人的签字盖章以此证明应当免除三担保人的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只是双方为了套得银行贷款而做的权宜之计，并不是债权债务的真正转移，对于此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借款到期后，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成章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从2015年1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扣除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已付利息20万元）。二、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成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再审中，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申诉称：借款时约定的担保期限为1个月，王成章在借据上手写添加“保证期限为两年”这几个字，没有经过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同意，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借据中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不是对保证期限的约定。于成海当时是作为鑫源发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应由个人承担责任。王成章称：1、借据上有“保证期限2年”，是经过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后书写的，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借据上也应该有。2、借据中：“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的约定不仅是对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约定，还是对保证期限的约定，期限至本息还清时为止，保证期间应该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3、王成章与借款人并没有签订展期协议，借款人向王成章支付5个月的利息，只是按照合同约定，即使逾期了，并未对保证人造成损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支持。原审被告李路军及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未答辩。经再审查明：再审查明的借款及还款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另查明：王成章在2016年6月14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借据有两份，原王成章有一份，另一份在李路军处。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向王成章借款，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因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率应以年利率24%计算。王成章认为，借据中约定：“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不仅是对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范围的约定，还是对保证期限的约定，期限至本息还清时为止，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借据上该部分的表述中并没有对保证期限的约定，该部分条款仅仅是对保证责任范围的约定，对王成章该主张不予采信。王成章称：借据上有“保证期限2年”，是经过原审被告同意后书写的，因原审被告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原审原告对此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经过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同意在合同签订后又书写上的，且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也不持有该借据，对王成章该主张不予采信。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签字、盖章，未约定保证责任的方式，保证人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王成章提供的借款合同及借据打印部分均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原审被告的主债务到期日为2015年2月25日，保证期间至主债务期满后的六个月。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主张过权利，王成章起诉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超过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限，故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于成海称其作为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但合同约定的保证人是于成海，其又在保证人一栏签字，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事实清楚，但是部分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6）豫02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6）豫0221民初8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路军、开封豫龙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担保期限约定不明还是没有约定担保期限。从王成章提供的证据看，“保证期限为两年”由手工书写，与其他打印的内容不同，已查明该书写并非王少国、于成海所写，也没有证据王少国、于成海、开封市鑫源发制品有限公司持有一份。因此，没有证据证明添加的“保证期限为两年”经过担保人同意或知道。关于对借据中“若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保证人愿意承担加息，罚息和代还借款本息的一切责任。”的理解。本院认为，应理解为是担保人对担保范围的承诺，而非担保期限的承诺，即本息清偿完毕之类的约定不明的情形。再则，如果在签订协议、书写借据时都认为是担保人担保到本息全部清偿，就没有必要再添加“保证期限为两年”的内容。根据担保法规定，担保期限没约定的，担保期限为履行期满后6个月；约定不明的为2年。因此本案的担保期限应为借款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关于再审程序启动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的依据是经过一审法院院长提交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再审。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并非人民法院裁定案件再审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成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成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雯蒨审判员  申和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