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皖行终13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保瑞，男，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史小瑞（曾用名史宝娣），女，汉族，1987年1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系王保瑞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1040029910982。王保瑞、史小瑞因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蜀山区政府）滥用职权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行初12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王保瑞、史宝娣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7年4月16日上午9:20左右，原告王保瑞与妻子史宝娣在合肥市政府广场沙滩健身处，陪孩子参加学校组织的集体户外美术写真活动。约9:40左右，一名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冲着原告索要手机及身份证，因原告未携带身份证，向工作人员询问身份。该工作人员态度恶劣，行为粗暴，出手抢夺原告的手机。原告声称是水墨兰亭小区常住居民且有合法工作单位，并非传销人员。但该工作人员不听劝告，纠结其他工作人员围住原告，并向原告面部喷射催泪瓦斯，致使两原告脸部疼痛难忍，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严重伤害。后两原告拨打110求助，合肥市蜀山区公安分局荷叶地派出所警员到场，并对双方身份信息进行了核实，该工作人员所在单位为合肥市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是临时组建的机构，隶属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依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打击传销长效工作机制的意见》(合政办[2013]4号文件)，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滥用职权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未经有资质机关授权，非法配置催泪瓦斯属于违法行为；三、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6日上午，原告王保瑞与妻子史宝娣在合肥市政府广场沙滩健身处一带活动。合肥市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执法人员在巡查时认为原告的行为疑似传销人员，遂上前盘问，并要求两人出示身份证件配合调查。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发生身体接触。为避免事态扩大，执法人员吴某某使用了喷雾剂，致原告王保瑞与妻子史宝娣眼面部轻微伤害。一审法院认为，《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第八条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负责查处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第十条规定，在传销中以介绍工作、从事经营活动等名义欺骗他人离开居所地非法聚集并限制其人身自由的，由公安机关会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查处。依照上述规定，工商部门和公安机关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传销行为进行查处，并依照各自职责分别依法对传销行为予以认定。工商部门查处传销行为，对涉嫌犯罪的，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涉嫌犯罪的传销案件，对经侦查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移交工商部门查处。《禁止传销条例》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查处传销工作的领导，支持、督促各有关部门依法履行监督管理职责。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根据需要，建立查处传销工作的协调机制，对查处传销工作中的重大问题及时予以协调、解决。根据以上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只是领导、协调、督促机关，并非法定的查处机关。综上，原告起诉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没有法律依据，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保瑞、史宝娣的起诉。王保瑞、史小瑞上诉称，2017年4月16日上午9时20份左右，两上诉人在合肥市人民政府广场沙滩健身处陪孩子参加学校组织的集体户外美术写真活动。当日上午约9时40分左右，一名身穿工作制服，胸牌工作编号为ZA191的工作人员，冲着上诉人索要手机及身份证，上诉人住广场附近并未携带身份证。上诉人向该工作人员询问身份，该工作人员态度恶劣、行为粗暴，并出手抢夺史小瑞的手机。王保瑞声称自己不是传销人员，就是市政府旁水墨兰庭小区常住居民，有合法的工作。但该工作人员不听劝告，还纠结其他工作人员围住两上诉人，并向上诉人面部狂喷单警装备催泪瓦斯，而后扬长而去，致使上诉人当时双眼失明及脸部疼痛难忍，身体和精神均受到了严重伤害。后上诉人拨打110进行求助，合肥市蜀山区公安分局荷叶地派出所民警到场对双方身份信息核实做了笔录，该工作人员所在单位为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该办公室隶属于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是临时组建的机构。综上，依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建立打击传销长效工作机制的意见》（合政办〔2013〕4号）和照片及打传办工作人员在荷叶地派出所出示的工作证和笔录证明该工作人员隶属于被上诉人管辖并以行打击传销之名，滥用职权，随意暴力伤害无辜群众，非法配备单警装备催泪瓦斯，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与被上诉人答辩状中所述内容相矛盾，且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行初123号行政裁定并依法进行改判；2.判令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滥用职权违法；3.判令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未经有资质机关授权非法配置单警装备催泪瓦斯属于违法行为；4.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017年4月16日，在合肥市打传办统一协调下，蜀山区打传办执法人员在天鹅湖景区人民广场进行例行巡查固守，将正在从事传销活动的20名传销人员带到广场LED显示屏下进行宣传教育。在该过程中，执法人员发现两米处花池边坐着一男一女疑似传销人员（即两上诉人）在指指点点，并用手机拍照、小声议论。现场执法人员发现后立即上前要求两人出示身份证件配合调查，为此，双方发生语言冲突进而发生身体接触，妨碍了工作人员的正常执法行为，为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执法人员用喷雾剂对着该男子面部喷了一下，制止了该男子的违法行为。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八条以及《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打击传销长效工作机制的意见》第三条第4项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只是领导、协调、督促机关，并非法定的行政执法主体。上诉人起诉答辩人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中，合肥市公安局荷叶地派出所2017年4月16日9时48分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工作证，能证实向上诉人喷催泪喷雾的系合肥市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工作人员。根据《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建立打击传销长效工作机制的意见》（合政办〔2013〕4号）第三项：“市打击传销工作领导小组统一领导全市打击传销工作。各县（市）、区、开发区成立相应机构，负责辖区内打击传销工作。……”的规定，合肥市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系由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组建成立。因合肥市蜀山区打击传销办公室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上诉人对其实施的行政行为不服，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为被告符合上述规定。综上，一审裁定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不当。上诉人王保瑞、史小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行初123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审 判 长  周 辉审 判 员  王新林审 判 员  朱达远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法官助理  阮秀芳书 记 员  潘玉丹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