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暖峰。
委托代理人：刘怀，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胜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高埗镇卢溪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卢溪管理区。
法定代表人：李志华，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苏妹，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集强，广东格雷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暖峰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高埗镇卢溪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卢溪经合社）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溪经合社向原审法院诉称：2009年3月5日，卢溪经合社、李暖峰签订一份《鱼塘承包合同》，由李暖峰承包卢溪经合社的沙田鱼塘两口。承包期自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2013年12月底，共5年；每年承包款为28888.88元，李暖峰每年3月份将当年承包款支付给卢溪经合社；如逾期付款，按承包款每百元每天加收3%作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卢溪经合社依约将鱼塘发包给李暖峰，但李暖峰不守信用，至今拖欠卢溪经合社承包款48744.4元及违约金。卢溪经合社经多次催收无果，请求判令：1.李暖峰立即向卢溪经合社支付承包款48744.4元及违约金（按每日0.1%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为14623元）；2.没收李暖峰支付的押金10000元；3.李暖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卢溪经合社在2014年12月8日庭审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李暖峰立即向卢溪经合社支付承包款28110元及违约金（按每日0.1%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4年10月31日为8433元）。
李暖峰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因为新修河涌、新建南方电网电线塔占用李暖峰承包鱼塘面积，给李暖峰造成重大损失。经卢溪经合社、李暖峰协商2009年和2010年度的租金都是予以减免的。二、卢溪经合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鱼塘承包合同书约定，每年3月份前交纳当年承包款。即使李暖峰拖欠了鱼塘承包款，卢溪经合社在2014年11月3日才提起诉讼，而在之前从未向李暖峰追讨过，已超过诉讼时效。三、2012年度和2013年度的承包款，李暖峰已经全部交纳了，而且还超过了约定的数额，对于超出的数额李暖峰将保留向卢溪经合社追诉的权利。四、滞纳金标准每日3%过高，请法庭予以撤销或变更。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5日，卢溪经合社、李暖峰签订两份《鱼塘承包合同》，由李暖峰承包卢溪经合社南田、西闸口鱼塘三口60亩及鱼塘边荔枝，沙田鱼塘两口。南田、西闸口鱼塘三口及鱼塘边荔枝承包款每年72000元，每年分两次交款，公历7月1日前和12月底前。沙田鱼塘承包款每年28888.88元，交款时间为每年3月份交当年租金。两份承包合同其他条款基本相同，主要内容为：承包期自农历2009年正月初一至2013年12月底，共五年；如拖迟交款，按承包款每百元每天加收3%作滞纳金；李暖峰每份合同交押金10000元，合同期满后，押金方可退回。如投到鱼塘在十天内退出不要，没收押金，超过十天后退出的，要交齐5年承包款后方可退出；在承包期内，如上级部门或村委会需要收回鱼塘、荔枝使用，村委会无任何经济责任补偿给承包者，做到随用随收，按养殖时间多少计算缴交承包款。如上级部门征收荔枝的补偿款归村委会所有。
由于开挖河涌征用李暖峰承包鱼塘一部分面积，卢溪经合社召开理事会就减免李暖峰鱼塘承包费达成一致意见：自2009年1月1日起，按南田、西闸口鱼塘70000元／年、沙田鱼塘24888.88元／年收取承包费。由于21万伏高架电线塔基建设征用李暖峰承包南田、西闸口鱼塘一部分面积，卢溪经合社召开理事会就减免李暖峰鱼塘承包费达成一致意见：从2010年1月1日起，按63000元／年收取南田、西闸口鱼塘承包费。2011年11月4日，卢溪经合社就以上塘租减免事项提交股东代表大会表决，获得通过。卢溪经合社、李暖峰确认李暖峰就两份承包合同共已交承包款270032元，卢溪经合社举证收款收据认为南田、西闸口鱼塘交款174332元、沙田鱼塘交款95700元，合计270032元。2014年，卢溪经合社向李暖峰发出一份租金明细表，上面显示沙田鱼塘合同年租金28888.88元，口头协议24762元，2011年已收23700元、2013年已收72000元，2009年、2010年、2012年已收0元；南田、西闸口鱼塘合同年租金72000元，口头协议年租金70560元，2011年已收15000元、2012年已收109332元、2013年已收50000元，2009年、2010年已收0元。
另查明，由于开挖河涌，高埗财政分局向卢溪经合社支付开挖河涌建设经费250000元。由于建设500kv水乡输变电工程配套220kv线路工程（D标段），广东省电力技术改进公司与卢溪经合社签订《塔基占地补偿协议》和《塔基青苗补偿协议》，由广东省电力技术改进公司分别向卢溪经合社补偿塔基占地款207466元及5枝荔枝树青苗补偿费20000元。
以上事实，有卢溪经合社提交的鱼塘承包合同书、表决情况记录表三份、收款收据，李暖峰提交的租金明细表、照片、证人证言，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110千伏卢溪变电站水渠迁移补偿协议及付款凭证、500KV水乡输变电工程配套220KV线路工程赔偿委托协议、河涌建设经费收款收据、塔基占地补偿协议、塔基青苗补偿协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李暖峰作为卢溪经合社经济组织的成员，其与李暖峰签订的两份《鱼塘承包合同书》均为有效合同。卢溪经合社、李暖峰主要就诉讼时效、承包费数额、违约责任等存在争议，下面就此展开分析。
诉讼时效问题。
李暖峰认为卢溪经合社2014年11月3日才提起诉讼，2012年11月3日之前所欠承包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卢溪经合社则认为一直都有向李暖峰追讨，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卢溪经合社举证的收款收据及李暖峰举证的租金明细表，两份证据均显示李暖峰2013年交沙田鱼塘承包款72000元。李暖峰最后一次交款发生在2013年，卢溪经合社2014年11月3日向法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李暖峰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承包费数额。
承包费数额双方主要争议的是2009年、2010年承包费是否免除。李暖峰认为因开挖河涌及输电线路工程建设占用承包鱼塘面积，卢溪经合社上任理事长李某已口头承诺免除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费，而且租金明细表上也显示2009年、2010年租金为0元，说明卢溪经合社也确认这一事实。卢溪经合社则认为，对于开挖河涌及输电线路工程建设占用承包鱼塘面积，卢溪经合社已根据占用面积多少减少鱼塘每年承包费，但并没有免除租金。
卢溪经合社、李暖峰均确认开挖河涌及输电线路工程建设占用李暖峰承包鱼塘部分面积的事实。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110千伏卢溪变电站水渠迁移补偿协议及付款凭证、500KV水乡输变电工程配套220KV线路工程赔偿委托协议、河涌建设经费收款收据、塔基占地补偿协议、塔基青苗补偿协议等证据，由于开挖河涌高埗财政分局向卢溪经合社支付开挖河涌建设经费250000元。由于建设500kv水乡输变电工程配套220kv线路工程（D标段），广东省电力技术改进公司向卢溪经合社补偿塔基占地款207466元及5枝荔枝树青苗补偿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上文中的相关补偿证据并未显示卢溪经合社侵吞了李暖峰的补偿款。补偿协议签订主体都是卢溪经合社，而且卢溪经合社作为案涉鱼塘的所有权人，补偿款当然应该支付给卢溪经合社。至于卢溪经合社、李暖峰间的租赁合同因此发生的变化属另一法律关系，卢溪经合社、李暖峰可就此协商解决。对此问题，卢溪经合社举证了两份理事会表决情况记录表和一份股东代表情况记录表，证明卢溪经合社已对李暖峰承包的沙田鱼塘减租到24888.88元／年。李暖峰则举证李树生、李某证人证言证明卢溪经合社前任理事长李某已口头承诺减免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费，证人李树生出庭作证，李某未出庭作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卢溪经合社举证的三份表决情况记录表，李某都签字确认减租而不是免租，书证的证明效力要大于间接的证人证言，对李暖峰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认可。承包费的减免属于合同重大事项的变更，理应由卢溪经合社、李暖峰协商一致采取书面形式变更，卢溪经合社举证的三份表决记录表只是证明卢溪经合社理事会成员及股东代表就减少承包费表决通过了，并不能证明该合同事项的变更经过了李暖峰同意。因卢溪经合社、李暖峰均未举证双方就承包费减免达成书面协议，原审法院综合2011年11月4日的股东代表大会表决情况记录表上李暖峰儿子也是本案代理人李胜科也签名同意以及卢溪经合社向李暖峰发出的租金明细上注明沙田鱼塘合同年租金28888.88元，口头协议年租金24762元这两份证据。按照较低的租金明细表上的标准计算承包费，即24762元／年，五年租期内承包费共计123810元。
关于李暖峰已交的承包费，卢溪经合社、李暖峰确认李暖峰就两份承包合同共已交承包款270032元，但对于每份承包合同分别交多少存在争议。原审法院认为，卢溪经合社已举证收款收据证明南田、西闸口鱼塘交款174332元、沙田鱼塘交款95700元，虽然李暖峰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而且李暖峰缴纳承包款没有收据也不符合常理，原审法院采信卢溪经合社的主张。则本案沙田鱼塘承包款还剩28110元未缴纳（123810元-95700元），对卢溪经合社要求李暖峰支付鱼塘承包款2811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违约责任。
根据《鱼塘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如拖迟交款，按承包
款每百元每天加收3%作滞纳金。现卢溪经合社自愿按照每日0.1%自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而且调整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也属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卢溪经合社要求没收李暖峰支付押金10000元的请求，因《鱼塘承包合同书》并未约定拖欠承包款可以没收押金，而且卢溪经合社已适用了违约金条款，再没收押金也有失公平，故对卢溪经合社的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暖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卢溪经合社支付鱼塘承包款28110元及违约金（以28110元为本金，按照日息0.1%，自2014年1月1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卢溪经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暖峰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34元，由卢溪经合社负担820元，李暖峰负担814元。
一审宣判后，李暖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错误，卢溪经合社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1.本案中，收款收据在前，催款通知书及对账明细单出现在后，对账明细单明确显示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款为0元，因收款收据和对账明细单都是卢溪经合社制作的，两者发生冲突时，应作出对卢溪经合社不利的解释，且这与时任理事长的李某承诺免除2009年和2010年承包款的证人证言相印证。2.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西闸口和南田3口鱼塘的承包款为每年72000元，分两期支付，为每年7月1日和12月底，沙田两口鱼塘的承包款为每年28888.88元，每年3月支付。即使李暖峰拖欠鱼塘承包款，但其在2014年11月3日才提起诉讼，此前从未向李暖峰追讨承包款，按照诉讼时效规则，2012年11月3日前所欠承包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对鱼塘承包款金额认定错误。双方已经协商免除了未缴纳的承包款，并对李暖峰的损失进行补偿。1.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了因新修河涌对卢溪经合社补偿了250000元，新建电网电线塔对卢溪经合社补偿了227466元。因新建河涌、电网电线塔占用了李暖峰很大面积的承包鱼塘，但卢溪经合社并未在收到相关补偿款后将补偿款支付给李暖峰，其行为侵犯了李暖峰的合法权益。李暖峰对此有承包款缴纳的抗辩权，原审判决认为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不当。2.因新建河涌、电网电线塔占用了李暖峰很大面积的承包鱼塘，给李暖峰造成重大损失，经双方协商，对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款予以减免。虽然卢溪经合社提交了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的纪录，但未经李暖峰同意，且表决纪录在先，时任理事长的李某出具的免除承包款的承诺在后，应以在后的承诺为准。3.李暖峰为此多次向卢溪经合社协商面积及款项补偿问题，后卢溪经合社要求李暖峰就沙田两口鱼塘和西闸口、南田的3口鱼塘分别缴纳2011年承包款23700元和15000元，2012年缴纳109332元，2013年分别缴纳72000元、50000元。2013年缴纳的72000元，在卢溪经合社的账目上显示是沙田两口鱼塘的承包款，但双方协商一致将多出部分补偿到西闸口和南田的两口鱼塘。2011年至2013年所交的承包款是双方协商同意的，应视为李暖峰已缴纳所有承包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李暖峰无须支付鱼塘承包款28110元及违约金，并由卢溪经合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卢溪经合社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暖峰的上诉请求。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
二审法庭调查中，李暖峰向本院提交了有“李某”字样签名，加盖有“东莞市高埗镇卢溪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日期为“2013.1.21”的《减免鱼塘租金批条》，内容显示对李暖峰的五口鱼塘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金予以免除。李暖峰称其一审中未取得该证据，故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二审法庭调查中，李暖峰的代理人先称该证据系案外人李某从档案室取出交给李暖峰，后又称经与当事人核实该证据是卢溪经合社的工作人员李胜伦交给李暖峰。卢溪经合社则主张李胜伦并非在卢溪村村委会负责档案的工作人员，而是负责社保事务的工作人员。对于该证据，卢溪经合社认为：李暖峰逾期提交证据，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卢溪经合社的档案中并无该证据，李暖峰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该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卢溪经合社的印章，并非卢溪经合社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原件可以看出，加盖的印章早于“李某”的签名，且加盖的印章不完整，与卢溪村村委会的公章并不一致，无法确认印章的真实性；李某无权代表卢溪经合社作出减免承包金的决定，该证据的内容与卢溪经合社一审提交的股东代表大会表决纪录等证据以及李暖峰提交的证人证言相矛盾，该证据是无效的；另外，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李暖峰则认为李某当时任卢溪经合社的理事长，其签名即代表卢溪经合社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加盖的是卢溪村委会的印章，但对于善意第三人李暖峰具有效力，且卢溪村委会作为卢溪经合社的上级机构，可代表卢溪经合社作出意思表示。卢溪经合社则主张村委会无权对外确认经济联合社的事务。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前述证据以及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李暖峰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
本案中，李暖峰所负有的承包金支付义务系因双方签订案涉承包合同而产生，双方于案涉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因案涉承包合同而生的承包金分期支付的合同义务履行方式，李暖峰于2013年仍向卢溪经合社支付承包金，故卢溪经合社于2014年1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案涉承包金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对此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2009年度和2010年度案涉承包金金额的问题。
李暖峰主张卢溪经合社已对其案涉2009年和2010年的承包金予以免除，卢溪经合社则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卢溪经合社仅对李暖峰该两年度的承包金予以减少，并未免除。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李暖峰提交的承包金缴纳明细表中仅是记录了案涉鱼塘各年度承包金的收取情况，并不足以反映出卢溪经合社已经免除了李暖峰支付案涉鱼塘2009年和2010年承包金支付义务的事实。
其次，李暖峰一审提交的证人书面证言以及证人出庭所陈述的证言，均陈述卢溪经合社对案涉承包金予以“减免”，并未明确陈述卢溪经合社已经免除李暖峰对案涉承包金的支付义务。
再者，李暖峰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减免鱼塘租金批条》，李暖峰并未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及时向法院提交该证据，且该证据显示为批条，即从内容上看，属于李暖峰可不履行支付案涉承包金合同义务的凭证，该证据理应由李暖峰所持有，李暖峰并未能对其未持有该证据导致于本案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且该证据并未加盖有卢溪经合社的公章，其内容亦与卢溪经合社一审提交的同样有李某签名的表决情况记录表所反映的内容相矛盾，而卢溪经合社一审提交的表决情况记录表亦有李暖峰的儿子也是本案的代理人李胜科的签名确认，故该表决情况记录表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在此情况下，本院对李暖峰二审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采信卢溪经合社的主张，对卢溪经合社于本案中诉请的承包款28110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李暖峰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8元，由李暖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日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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