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刑终1055号
原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志民（绰号“阿龙”“二哥”），男，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玉杰（绰号“阿杰”），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湖南省绥宁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4月15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贺伟，男，199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乐巢酒吧保安，户籍地河南省上蔡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绰号“小胖”“胖子”），男，198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四川省平昌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6年8月25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22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犯窝藏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粤06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志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4月26日1时许，吕某、王某（均已归案，另案处理）、被告人刘玉杰等人与被害人郭某1、郑某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四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喝酒时，因郭某1与吕某的朋友宋某发生口角纠纷，吕某遂与郭某1发生矛盾冲突，后吕某、王某、被告人刘玉杰一方与郭某1在格莱美汇酒吧外门口附近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双方被劝解开后，吕某、王某打电话纠集被告人薛志民、潘贺伟以及钞振坤、李某（均另案处理）前来助威，后被告人薛志民、潘贺伟以及李某、钞振坤携带三根棍棒共乘一辆出租车来到格莱美汇酒吧门口，被告人薛志民以及李某、钞振坤各持一根棍棒与吕某、王某等人会合，吕某从被告人薛志民手中接过棍棒，随即吕某、钞振坤、李某各持棍棒与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以及王某共同冲向被害人郭某1、郑某等人并对其用棍棒及拳脚实施殴打，殴打过程中王某从同案人手中接过棍棒对被害人一方实施殴打，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行为共同致被害人郭某1，郑某受伤。经诊断，被害人郑某前额部皮下血肿，右眼球贯通伤，破裂并积血，晶体缺损，玻璃体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右肩胛部受伤致右侧气胸。经法医检验及鉴定，被害人郑某右眼睑中度瘀肿，上方可见长约7厘米不规则软组织裂伤，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矫正视力无光感，其右眼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右肩胛部的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的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被告人刘玉杰在冲突中也被锐器划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窝藏事实
上述案发后，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逃至广州市白云区，找到被告人王建军寻求庇护。被告人王建军在明知薛志民、刘玉杰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安排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藏匿在其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某Ａ402出租屋内，为二被告人提供食宿，并以自己的身份证为刘玉杰登记就医。
2016年4月27日2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文华北路乐巢酒吧附近抓获被告人潘贺伟。次日18时许，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平沙石马路口附近抓获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随后在薛志民、刘玉杰的指认下，民警去至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某A402出租屋抓获被告人王建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郭某1、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邵某、何某、张某、唐某、尹某、秦某、黄某、郭某2的证言及相应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手机通话记录清单，医院检验报告及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案发现场视频及截图，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王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受他人纠集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建军明知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故意伤害他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薛志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王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被告人王建军，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薛志民减轻处罚，依法可以对被告人刘玉杰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杰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建军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薛志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二、被告人刘玉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三、被告人潘贺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四、被告人王建军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薛志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薛志民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薛志民是应吕某、王某的要求来到案发现场，主观恶意较小。薛志民到达现场后，手中的棍棒即被吕某拿走，随后仅在旁围观，没有直接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本案的现场监控视频能够证明该事实。本案的被害人均不能辨认出薛志民，亦证明薛志民未参与实际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另外，薛志民与原审被告人潘贺伟行为性质相同，且有立功情节，但原判对潘贺伟认定从犯，却对薛志民认定主犯，量刑远高于潘贺伟。2.被害人激化矛盾，对殴打事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应予考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上诉人薛志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4月26日1时许，吕某、王某（均已归案，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刘玉杰等人与被害人郭某1、郑某等人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四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喝酒时，因郭某1与吕某的朋友宋某发生口角纠纷，吕某遂与郭某1发生矛盾冲突，后吕某、王某、原审被告人刘玉杰一方与郭某1在格莱美汇酒吧外门口附近发生言语及肢体冲突，双方被劝解开后，吕某、王某打电话纠集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潘贺伟以及钞振坤、李某（均另案处理）前来助威，后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潘贺伟以及李某、钞振坤携带三根棍棒共乘一辆出租车来到格莱美汇酒吧门口，薛志民、李某、钞振坤各持一根棍棒与吕某、王某等人会合。在吕某、王某等人的指认下，上诉人薛志民以及钞振坤、李某各持棍棒，与王某、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共同冲向郭某1、郑某等人，吕某亦从后方冲上并拿走薛志民手中棍棒。随即，吕某、王某、钞振坤、李某、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等人对郭某1、郑某实施殴打，致其受伤。经诊断，被害人郑某前额部皮下血肿，右眼球贯通伤，破裂并积血，晶体缺损，玻璃体出血，蛛网膜下出血，右肩胛部受伤致右侧气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右眼睑中度瘀肿，上方可见长约7厘米不规则软组织裂伤，右眼视网膜脱离，右眼矫正视力无光感，其右眼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其右肩胛部的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害人郑某的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原审被告人刘玉杰在冲突中也被锐器划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二、窝藏事实
上述案发后，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逃至广州市白云区，找到原审被告人王建军寻求庇护。原审被告人王建军在明知薛志民、刘玉杰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安排二人藏匿在其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某Ａ402出租屋内，为二人提供食宿，并以自己的身份证为刘玉杰登记就医。
2016年4月27日23时许，民警在佛山市南海区文华北路乐巢酒吧附近抓获原审被告人潘贺伟。次日18时许，民警在广州市白云区平沙石马路口附近抓获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随后在薛志民、刘玉杰的指认下，民警去至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石某A402出租屋抓获原审被告人王建军。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5日23时30分左右，我和朋友谭某、小勇（郑某）到禅城区季华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喝酒，与“小东北”（吕某）等人发生冲突后，突然从酒吧门口冲过来几个人，“小东北”走在前面，手里拿着棒球棒，朝我打过来。后面有几个人，拿着刀和棍，殴打我和小勇。在辨认笔录中，郭某1辨认出吕某是当天殴打他的人。
2.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1时许，我和“东北成”（郭某1）到禅城区季华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喝酒，和“小东北”的朋友吵了几句，当我们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小东北”和十几名男子一起上来殴打我和“东北成”，大概打了一分钟左右，我和“东北成”都受伤了，对方就全跑了。在辨认笔录中，郑某辨认出吕某、王某、刘玉杰、李某是当天殴打他的人。
3.证人宋某、邵某、张某、尹某、秦某（该五人为吕某一方的朋友）、唐某（吕某和郭某1双方朋友）、黄某、郭某2（该二人为格莱美汇酒吧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吕某等人与郭某1、郑某在格莱美汇酒吧喝酒时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的情况。在辨认笔录中，宋某辨认出吕某是当晚和她一起喝酒并在打架现场的人，王某是当晚一起吃饭的男子；邵某辨认出吕某是当晚一起吃饭喝酒的男子，王某是吕某的司机，刘玉杰是吕某的朋友；张某辨认出吕某是当晚一起喝酒的男子；唐某辨认出吕某是当晚在酒吧喝酒的男子。
4.证人何某（王建军老乡）的证言。证实其借住在王建军出租屋时，阿龙（薛志民）和一名男子一起到王建军出租屋住宿两天两夜的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27日，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经侦查，在佛山市南海区文华北路乐巢酒吧附近发现潘贺伟并将其抓获的情况；次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平沙石马路口附近发现薛志民、刘玉杰并将其抓获，薛志民和刘玉杰在抓获现场指认案发后所住的出租屋，又在该出租屋抓获涉嫌包庇罪的王建军和何某二人。
6.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2016年4月26日凌晨2时7分-8分，以及次日0时38分-42分，王建军与薛志民使用各自的手机进行通话。
7.医院检验报告及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郑某右眼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右肩胛部的气胸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致残等级评定为七级；郭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刘玉杰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8.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2013年4月15日，刘玉杰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同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
9.户籍证明。证实薛志民、刘玉杰、潘贺伟和王建军的身份情况。
10.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格莱美汇酒吧的现场情况。
11.案发现场视频及截图。证实吕某等人与郭某1等人发生争执及打斗的情况。其中，视频资料“格莱美汇酒吧门口①”显示，0时54分1秒-34秒（监控内置时间），在吕某、王某等人的指认下，薛志民、李某、钞振坤各持一根棍棒与王某、刘玉杰、潘贺伟等人共同冲向郭某1、郑某等人，在双方距离较近时，吕某从后方冲上来，从薛志民右后方拿走其手中棍棒并冲向郭某1、郑某等人。薛志民手中棍棒被拿走后，站在原地张望，之后走到身旁停车场两车之间，其他人均继续冲向郭某1、郑某等人并跑到监控范围之外。随即，刘玉杰捂着胳膊走到上述两车之间，与薛志民短暂交流后，两人往马路对面方向走去，离开监控范围。其后打斗人群再次进入监控范围直至打斗结束，但薛志民和刘玉杰二人未再出现。视频资料“格莱美汇酒吧门口柱子后”0时50分-51分（监控内置时间），更为清晰地显示了打斗发生后，薛志民走到两车之间，随后与刘玉杰共同离开的情况。
12.上诉人薛志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凌晨0时许，小龙（王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禅城区季华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打架，叫我过去帮忙，并说其他人在乐巢酒吧等着。我去到乐巢酒吧，看见阿某1（李某）、小钞（钞振坤）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保安（潘贺伟），就一起坐出租车过去。下车时，小钞分给我和他自己各一支棒球棍，阿某1手里也有一支铁棍。我们四个人跑到格莱美汇酒吧门口，看见阿某2（刘玉杰）和小龙站在那里，小龙指着路边几名男子叫我们打，我、小龙、阿某1、阿钞、阿某2和另两名男子就一起向对方冲过去。在距离对方约1米时，东某（吕某）从我身后冲过来并拿走了我的棒球棍，接着他们就殴打对方，场面很混乱，我就站在那里看。双方打了10多秒后，我看见阿某2的右手臂受伤流血了，我就扶着阿某2坐出租车去佛山市禅城区中心医院治疗，后来又转去广州的医院。
13.原审被告人刘玉杰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凌晨0时许，我们在禅城区季华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喝酒时，东某（吕某）和另外一帮人吵起来，我老板毛哥叫我看住东某，别叫他出事，于是我就一直跟着东某。后来东某这边的人过来了，东某就带着他们与对方打起来。我跟在东某后面，想拉他，却被对方一刀劈过来，手臂受了伤。我捂住手臂找车去医院，后来见到二哥（薛志民），对二哥说送我去医院，二哥就带着我先去了禅城区中心医院，后来又转到广州的医院。
14.原审被告人潘贺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6年4月26日凌晨0时许，我在南海区文华北路乐巢酒吧上班时，保安队长钞振坤叫我拿棒球棒跟他出去。我拿了3支棒球棒，和钞振坤、二哥（薛志民）、三哥（李某）一起坐上出租车，在车上听他们说东某在禅城区季华路创意产业园格莱美汇酒吧与人打架，叫我们去帮忙。刚到酒吧门口，东某就指着对方几个男子叫我们打，我们四人就冲过去了。东某不知从谁手上抢了一支棒球棒，猛打对方一名男子，其他人也冲过去追打，场面很混乱。
15.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的供述。证实其在明知薛志民、刘玉杰有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安排二人藏匿在自己的出租屋，并为二人提供食宿、帮助就医等情况。
关于上诉人薛志民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问题，经查，首先，其是受他人纠集作案。本案起因系吕某等人与被害人郭某1在格莱美汇酒吧发生冲突，遂纠集人员前来助威，薛志民受纠集而来，在吕某等人的指挥下共同作案。其次，其未持棍棒殴打他人。视频资料“格莱美汇酒吧门口①”显示，上诉人薛志民手持棍棒与吕某等人在酒吧门口会合，在吕某等人的指认下，与王某、钞振坤、李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共同冲向被害人。吕某亦从后方冲来，从薛志民右后方冲过并拿走其手中棍棒。此时，薛志民正往前冲向被害人，客观上不能看到后方冲来的吕某，该棍棒由吕某主动拿走，薛志民被动脱手。最后，其在本案中的表现并不积极。视频资料“格莱美汇酒吧门口①”“格莱美汇酒吧门口柱子后”显示，薛志民的棍棒被吕某拿走后，吕某、王某、钞振坤、李某以及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继续冲向被害人并冲出监控范围，而薛志民未再往前冲，张望后走到身旁停车场的两车之间。随即，刘玉杰受伤亦走到该处，两人短暂交流后便一起离开。之后打斗双方再次进入监控范围直至打斗结束，但薛志民和刘玉杰二人未再出现。上述视频内容与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上诉人薛志民的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被害人、证人均不能辨认出薛志民，亦能够印证薛志民未实际殴打被害人。综上，上诉人薛志民受他人纠集来到作案现场，随后所持棍棒被人拿走，在本案中的表现并不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对上诉人薛志民及其辩护人该此点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系郭某1与吕某的朋友宋嘉利发生口角纠纷，吕某遂与郭某1发生矛盾而起，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害人郭某1、郑某在纠纷的起因、矛盾的激化方面存在过错。因此，对上诉人薛志民及其辩护人此点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受他人纠集，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建军明知被告人薛志民、刘玉杰故意伤害他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薛志民是主犯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潘贺伟、王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薛志民、原审被告人刘玉杰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原审被告人王建军，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玉杰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对上诉人薛志民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定为主犯不当，导致量刑失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薛志民及其辩护人据上述相应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量刑适当，全案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薛志民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至第四项。
二、撤销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刑初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薛志民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薛志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古加锦
代理审判员 李莎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梁巧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