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居长青，男，195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锐豪，男，197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萍，女，197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居长青因与被上诉人卢锐豪、陈玉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居长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玉萍对第一项判决中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卢锐豪、陈玉萍共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居长青有新的证据证明卢锐豪和陈玉萍是夫妻关系，陈玉萍亦实际参与共同经营布行，且本案涉案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判令陈玉萍对本案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1.2017年6月19日，居长青前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荔城街道办事处查询到卢锐豪和陈玉萍于2002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是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证据。本案中居长青提交的《结婚登记申请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审查处理结果》均是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发现的，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依法应当予以采纳。2.居长青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明确显示陈玉萍的复核签名，而账目复核是布行经营中非常重要的环节，加上卢锐豪和陈玉萍是夫妻关系，足以证明陈玉萍有实际参与共同经营布行。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居长青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卢锐豪、陈玉萍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作出答辩。居长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锐豪、陈玉萍共同向居长青支付货款47882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卢锐豪、陈玉萍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居长青与卢锐豪存在棉纱买卖业务往来，由居长青向卢锐豪供应棉纱。于2013年2月1日，经双方结算对数，卢锐豪签署《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一份，载明自2010年4月16日至9月7日交易明细以及货款合计578820元，并由陈玉萍以复核人身份签名其中。于2014年4月29日，卢锐豪向居长青出具《还款计划书》，内容记载：“本人卢锐豪欠居长青人民币肆拾柒万捌仟捌佰贰拾元正（￥478820元），暂定从2014年5月份起按每个月还款人民币叁万元至伍万元正，到2014年12月31日止结清，若不结清本人要承担余款的银行贷款利息”。现居长青以卢锐豪、陈玉萍至今未付清货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成讼。庭审中，居长青称其一直与卢锐豪、陈玉萍交易棉纱，当时口头约定按月结货款，但后来卢锐豪、陈玉萍却间断零碎支付，直至2013年2月1日我草拟了《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一份，列明从2010年4月16日至2010年9月7日的总货款578820元，要求卢锐豪确认，后按卢锐豪要求于次日找陈玉萍核对，经陈玉萍核对并于往来账目表中签名确认；签署上述账目表后卢锐豪、陈玉萍曾陆续支付货款合计10万元，对于余款478820元由卢锐豪于2014年4月29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期支付并至12月31日前付清，但其后卢锐豪、陈玉萍均未曾付款，所以我请求利息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陈玉萍是卢锐豪的妻子，亦共同经营棉纱交易，且于对账单中签名确认，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对于卢锐豪、陈玉萍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居长青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虽然居长青与卢锐豪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的买卖行为已实际发生，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所以对居长青与卢锐豪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又根据居长青持有卢锐豪签署的《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及《还款计划书》，当中载明“本人卢锐豪欠居长青￥478820元”，可见卢锐豪拖欠居长青货款未付的事实存在，且卢锐豪自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至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却至今未予兑现，构成违约，故居长青请求卢锐豪支付货款478820元以及从2014年5月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玉萍的承责问题。居长青以陈玉萍是卢锐豪的配偶，且实际参与了涉案交易并于对账单中签名，所以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居长青对其主张卢锐豪、陈玉萍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对陈玉萍实际参与及存在共同经营布行交易棉纱的情况，亦无相关证据证明；虽然陈玉萍于《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上签名，但是以复核人身份签名其中，且陈玉萍的上述签名不足以构成即为确认拖欠居长青货款的情形。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居长青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居长青至今未能举证证明陈玉萍应承担涉案货款的情形存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居长青请求陈玉萍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卢锐豪、陈玉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判决：一、卢锐豪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居长青支付货款478820元及利息（以47882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款日止）；二、驳回居长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居长青已预缴），由卢锐豪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居长青在一审庭审时表示还款计划记载在2014年12月31日前结清，故应从2015年1月1日开始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居长青向本院补充提交下列证据：证据1.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据2.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据3.审查处理结果，拟共同证明卢锐豪和陈玉萍是夫妻关系，两人均在对账单上签名，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居长青主张卢锐豪、陈玉萍尚欠其货款有《与卢锐豪（正意）往来账目》及《还款计划书》予以证明，据此，卢锐豪应向居长青支付尚欠的货款478820元及利息，利息应从居长青请求的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款日止，一审判决自2014年5月1日起计息超出居长青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是：陈玉萍对卢锐豪涉案所负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居长青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与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卢锐豪与陈玉萍于2002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陈玉萍实际参与涉案经营。现并无证据证明卢锐豪与陈玉萍并非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玉萍在一、二审中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提出答辩或抗辩意见，亦视为其自行放弃了法定的诉讼权利，因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涉案债务形成于卢锐豪与陈玉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玉萍未能举证证实该债务属卢锐豪的个人债务或存在其他无需其承责的除外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居长青主张陈玉萍对卢锐豪涉案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居长青补充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本案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183民初2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卢锐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居长青支付货款478820元及利息（以4788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款日止）；三、陈玉萍对上述判决第二项卢锐豪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卢锐豪、陈玉萍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40元，由卢锐豪、陈玉萍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陶智斌李玉娟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