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2刑终68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永胜，男，195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事业编），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亦坚，辽宁法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荣冠，男，198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村镇建设办公室交易科科员（事业编），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奎，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城管科科长（公务员编），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绍权，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办事处城管科科员（事业编），住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永胜、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旅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以（2014）大刑二终字第195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4）旅刑初字第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永胜、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6月，经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王家村民委员会研究决定，旅顺口区龙头镇政府批复，原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王家村集体所有的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经改制出售给时任王家村民委员会主任的王某1所有，王某1以此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大连四重冷冻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重公司）。改制的《产权交易合同》记载，”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的净资产为247.1万元，扣除从资产中剥离出来的租给莱科液压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的价值214万元的厂房（厂房明细及面积见附表），企业净资产为33.1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将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以33.1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附表中明确记载了租赁给莱克液压设备（大连）有限公司的包括房权证为旅房字第XX**号等三处厂房的权证编号、建筑物名称、结构、面积、评估值。
2010年4月，四重公司以企业改制为由，向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城管科提交书面材料，申请将不属于改制范围仍属于王家村集体所有的原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租赁给莱克液压设备（大连）有限公司使用的厂房（房权证旅房字第XX**号，建筑面积2273.61平方米）变更产权登记，过户到四重公司名下。四重公司提交了大连市旅顺口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出售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的批复》作为产权变更依据。时任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办事处城管科科员的被告人伍绍权在审核申请材料后，在”辽宁省村镇房屋丈测核实证明书”上签字，该证明书记载”产权变更原因：改制；有无合法手续：有”。之后被告人伍绍权将申请材料报到时任该街道办事处城管科科长的被告人张宏奎处。被告人张宏奎在审核材料后认为企业改制应当经街道同意，于是要求申请手续要有街道领导的签字。次日，王某1将时任龙头街道办事处主任的邹贤明（另案处理）签字的申请材料再次交给被告人张宏奎，被告人张宏奎在申请材料上盖章，予以审核通过。
四重公司继而将申请材料报到时任大连市旅顺口区村镇建设办公室主任的方永胜处，被告人方永胜在审核材料后，要求王家村及四重公司补充证明材料。后四重公司向村镇办提交了内容为”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将旅顺村房字第080002**号等三处房证所有者由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变更为四重公司所有，所有权性质由集体变更为私有性质”的董事会决议一份以及王家村委会出具的内容为”四重公司是我村改制企业，现办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旅顺村房字第080002**号......），今后此三处房产如因动迁或其他原因引起纠纷由我们自行承担解决，与旅顺村镇办无关”的补充证明一份。被告人方永胜在见到补充材料后认为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于是将申请材料交给时任该村镇建设办公室交易科科员的被告人金荣冠。被告人金荣冠认为领导已经审核过了，就没有再核查申请材料，直接加盖了自己印章通过审核。2010年5月6日，上述房屋产权被变更至四重公司名下。经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房屋价值人民币202.2万元。
2013年8月6日被告人方永胜接到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同年8月8日，被告人方永胜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在旅顺口区村镇建设办公室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13年8月13日，被告人张宏奎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金荣冠、伍绍权分别到检察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就上述房产变更行为以王某1涉嫌职务侵占罪对其立案侦查并查封了上述房产，现该案已作出终审裁判，涉案房屋所有权已判返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王家村民委员会。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人口基本信息、干部任职档案、四重公司”08000280号”房屋所有权证档案、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改制档案、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镇党委、龙头镇政府《关于对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进行产权制度改革的批复》、旅顺口区规划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大连市公安局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王某1、丛某、程某、吴某、李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杨某、王某5等人的证言，资产评估报告及评估结论详细情况等，被告人方永胜、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永胜、金荣冠、伍绍权身为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被告人张宏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2.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核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方永胜系经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涉案房屋已经判返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王家村民委员会，损失经办理产权恢复手续即可挽回，对此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被告人方永胜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金荣冠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张宏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被告人伍绍权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永胜、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方永胜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应以侵占数额认定；损失可挽回，其行为应受行政处分，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其上诉理由一致。
上诉人金荣冠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初审到过户之间还有很多环节手续，其初审行为与损失结果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必然因果联系；案涉房产仍处于村委会的占有使用中，只需履行过户手续，其行为并未造成实际损失。
上诉人张宏奎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其工作能力欠缺，不知如何办理房屋权属变更，并非严重不负责任；《关于出售大连冷冻设备辅机厂的批复》表述不清，未明确莱科液压设备有限公司的厂房不在改制范围内，其没有法律专业知识，没有能力审查出该房屋不应过户；其系经领导批准后盖印，不是严重不负责任。
上诉人伍绍权的上诉理由是，其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010年4、5月，其所在单位为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农业服务中心，并非城管科，不负责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的受理审查，不具备玩忽职守罪的主体资格；龙头街道城管科不负责村镇房屋权属登记的受理审查。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永胜、金荣冠、伍绍权身为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上诉人张宏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造成公共财产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02.2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上诉人方永胜、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均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涉案房屋已经判返辽宁省大连市旅顺口区龙头街道王家村民委员会，损失经办理产权恢复手续即可挽回，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方永胜及辩护人、上诉人金荣冠、张宏奎、伍绍权提出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申请均有审核权，四人在行使职权时不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导致案涉房屋产权被错误变更。该变更登记一经完成，便意味着原所有者村委会丧失了对房屋的所有权，即便该房屋仍由村委会占有、使用，并未灭失，但一则占有权、使用权仅是所有权的部分内容，不能以拥有占有权、使用权反推所有权并未丧失，二则村委会对变更所有权后房屋的占有、使用并非基于本权所有权，而仅仅基于现所有者的认可并随时可能被现所有者收回。村委会丧失房屋所有权所遭受的损失应以房屋价值202.2万元认定，即四上诉人玩忽职守行为造成村委会经济损失202.2万元，该损失数额即为玩忽职守行为的危害后果，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构成玩忽职守罪。该房屋已被查封、损失将被挽回，并不影响本案定罪，原判已据该情节对四上诉人从轻处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郭辉
审判员孟晶
审判员陈超凡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曹丽倩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