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622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某，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抚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现住吉林省抚松县。因犯抢劫罪，于2001年10月29日被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7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妨害公务犯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抚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抚松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抚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鹏，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彦志，吉林靖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以靖检刑检刑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接受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7年4月19日召开庭前会议。因本案需要补充侦查证据，同年5月2日，靖宇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6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绍帅、马欣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2月23日，抚松县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李某与同事赵某等人到抚松县万良镇信用社执行在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借款未还的案件，根据信用社在法院申请执行的借款人名单，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给被申请执行的人打电话，让来信用社签收执行文书。10时，信用社员工聂某给被执行人曲某打电话，接电话的人是曲某的丈夫姜某。14时30分左右，姜某到了信用社二楼，进了信用社二楼后开始辱骂法院及信用社，执行法官李某不让姜某继续辱骂，并让姜某到办公室内，姜某与李某发生撕扯，用拳头打了李某的头部（后经鉴定，李某构成轻微伤）。旁边有人拉开以后，姜某躺在信用社办公室的地上。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王某向派出所报案，李某也将被打的情况向抚松法院执行局局长曹某作了汇报。派出所的民警到信用社后，将报案人王某与李某带回派出所取证调查，在这过程中，姜某的两位亲属到信用社二楼对留守的法院工作人员赵某进行辱骂，后被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派出所。曹某向抚松法院院长进行汇报后，院长李某1批示对阻碍执行的人进行司法拘留。曹某派法院的法警到万良镇信用社对阻碍执行的人员进行传唤执行司法拘留。在场的抚松县万良镇派出所民警宋某1等人配合法院的执法活动，与法院工作人员将姜某从信用社二楼抬到一楼门口的警车内，在将姜某抬入警车的过程中，姜某不予配合，这时，姜某的儿子姜某1也到达现场，阻碍执法人员将姜某带走，姜某从警车左侧车门下了警车，脚踹执法人员，并对在场的民警进行辱骂，后现场执法人员将姜某与其儿子姜某1控制住。后姜某1被执行司法拘留，因姜某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案件来源、被告人归案情况、抚松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诊断书、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书证；
（二）证人李某、徐某、赵某、党某、王某、聂某、周某、曹某、李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
（三）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
（四）抚松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辨认笔录；
（五）执法记录仪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
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解，其在接到信用社员工聂某的催其偿还贷款的电话后来到信用社，在信用社内，姜某与聂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其被李某等人打倒在地，晕倒在信用社的会议室，清醒时发现自己在法院执法的面包车里。其认为自己没有犯法，不应该被强制抓捕，后其被带上手铐被带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姜某认为没有妨害任何人执行公务，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黄鹏、徐彦志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的行为属于“依法执行公务”。依法执行公务应当具备：执行公务的主体合法；执行公务存在正当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执行公务的程序合法。首先，被告人姜某不是抚松县人民法院法院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次，抚松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曲某的执行案件在可以找到其本人的情况下，以公告的方式送达，程序违法；再次，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案发当日并没有着装，也没有对姜某出示工作证件表明身份。因为抚松县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曲某的执行程序违法，丧失了国家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正当性，因此抚松县人民法院到万良镇信用社对阻碍执行的人员进行传唤执行司法拘留的行为并不属于“依法执行公务”。（二）抚松县万良镇派出所到案发现场后，姜某并没有实施暴力方法的行为，本案中认定被告人姜某使用“暴力”方法的证据不足，姜某没有阻碍抚松县万良镇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首先，根据案卷的视频录像可知，姜某没有暴力打击或人身强制行为，姜某处于醉酒状态，被抬到警车上，在现场处于弱势、被控制状态；其次，姜某对现场人员是谩骂吵闹行为，没有对现场人员进行威逼胁迫；再次，根据派出所出具的事情经过可知，派出所民警到案发现场是为了配合法院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姜某传唤至法院，因此姜某是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的对象，作为执行公务的对象无法成为阻碍民警执行公务的主体，姜某在自认没有违法的情况下做出的反抗行为，且现场民警众多，姜某的一人反抗行为未达到妨害公务罪所要求的暴力程度。综上，辩护人黄鹏、徐彦志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构成妨害公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姜某无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3日上午，被告人姜某接到抚松县万良镇信用社职员聂某的电话，通知其到信用社偿还贷款。当日14时许，被告人姜某酒后来到抚松县万良镇信用社，在二楼办公区，姜某高声辱骂。此时，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法官李某等人正在与申请执行人抚松县万良镇信用社的信贷员讨论如何执行万良镇农村信用社贷款案。后李某出面制止姜某，二人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姜某用拳头打了李某的头部（后经鉴定，李某构成轻微伤）。信用社职员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接警后，公安机关来到现场将报案人王某及案件相关人员带回派出所取证调查。同时，李某将该情况汇报给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曹某，经曹某向抚松县人民法院院长请示汇报，院长李某1批示将姜某传唤到案。曹某派出抚松县人民法院的法警到万良镇信用社对姜某进行传唤。在法警与派出所民警将姜某抬入警车的过程中，姜某不予配合，从警车内下车，对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拳打脚踢，并在信用社门口对执法人员进行辱骂。后人民警察将姜某控制，并以因姜某涉嫌妨害公务罪，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2016年2月23日14时39分，抚松县公安局万良派出所接到抚松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万良信用社工作人员王某电话报警称：姜某在抚松县万良镇农村信用社辱骂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和法院的工作人员，扰乱单位秩序。民警赶到现场后，姜某躺在万良镇信用社二楼办公室，民警将报案人带回派出所调查取证后，抚松县人民法院法警、抚松县公安局万良派出所民警对姜某口头传唤至警车时，姜某殴打法院工作人员及民警。
2、被告人归案情况，证明2016年2月23日14时39分，公安机关接到王某电话报警后来到抚松县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在抚松县人民法院法警、抚松县公安局万良派出所民警对姜某口头传唤至警车时，姜某殴打法院工作人员及民警。民警将姜某制服后，强制传唤至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
3、万良镇派出所民警出具的事情经过，证明刘世敏、宋某1、罗德政、高毓系万良镇派出所民警，2016年2月23日下午，在接到信用社报警到达现场后，与抚松县人法院法警欲将阻碍司法人员执行公务的姜某带上警车时，姜某用脚踹、用拳头打法警、民警，并高声辱骂派出所民警。
4、被告人姜某的妻子曲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其自述的关于姜某涉嫌妨害公务一案的情况说明，证明姜某的妻子曲某辩解姜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5、抚松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诊断书、CT检查报告单，证明2016年2月23日，党某、李某到抚松县人民医院就诊，经医生郝延军检查，党某左面部颧骨处肿胀、疼痛；李某左眉部肿胀、触痛，左侧颞部皮下肿胀，经CT检查，左顶部软组织略肿胀。
6、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明被告人姜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7、（2002）白山刑终字第4号刑事裁定书、吉林省长春北郊监狱释放证明书，证明2001年10月29日因抢劫罪被抚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1月23日下达裁定书，对被告人姜某抢劫一案维持原判。2007年2月8日，姜某刑满释放。
8、李某、党某工作证、执行公务证，证明李某与党某系抚松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
9、婚姻登记证明，证明被告人姜某与曲某系夫妻关系。
10、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执行公告，证明2016年1月20日，抚松县法院下发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曲某、姜某2、孙某、曲某1、万某偿还万良镇信用社借款本金423700元及利息；2016年5月20日，抚松县法院向被执行人曲某、姜某2、孙某、曲某1、万某公告送达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书。
11、（抚）公（司法）鉴（临床）字[2016]0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查体及医院病历记载，伤者李某头面部顿挫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5.b条之规定，李某头面部钝挫伤属轻微伤。
12、证人张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3日20时37分至20时49分，在抚松县公安局万良派出所，证人张某1在见证人车泳莹的见证下，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姜某系在万良镇农村信用社门口殴打警察的人。
13、证人周某的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2月25日16时07分至2月25日16时17分，在抚松县公安局万良派出所，证人周某在见证人邓某的见证下，在公安机关事先准备好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法辨认出姜某系在万良镇农村信用社门口殴打法院工作人员及警察的人。
14、现场录像资料，证明在抚松县万良镇农村信用社，被告人姜某与他人发生撕扯；被告人姜某被警察抬入警车，在信用社门口，姜某下了警车，用拳头打、用脚踹身着警服的人员并大声辱骂警察。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法官。2016年1月，万良镇农村信用社根据生效的判决书，向抚松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6年2月23日，其与同事赵某、党某、还有两个法院的工作人员到万良镇信用社执行案件，其根据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在抚松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借款人名单，让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给被申请执行人打电话，通知其到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当日10时左右，万良镇农村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给被申请人曲某打电话。14时40分许，李某和同事在万良镇信用社二楼办公室研究案件时，曲某的丈夫姜某进办公室又吵又闹，在二楼走廊里骂法院，导致无法正常工作。李某让姜某进屋，别在楼道里闹，姜某用拳头打了李某左侧面部两拳，李某和同事怕影响不好，将姜某拽进办公室，随后姜某自己倒地，万良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王某当即报警。李某将被打的情况汇报给抚松县人民法院院长，院长让法警赶来，将姜某传唤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后抚松县万良派出所的民警接到报警后来到现场，并通知李某和王某到派出所取证。取证后，法院的法警来到信用社，李某找万良派出所的民警配合法院的工作人员及法警将姜某传唤至法院，法院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民警抬着姜某从信用社二楼到信用社门口法院的警车里。后姜某用脚踹法院工作人员和民警，并从左后门下车，用拳头打了法院工作人员党某面部一拳，用脚踹法警，用拳头打派出所的民警，用脚踹派出所的民警，但没踹到。此外，李某证明在万良信用社法院的工作人员没有着工作装，没有向姜某表明身份，但是姜某知道李某是法院的工作人员，因为信用社的工作人员已经打电话告知是法院的来送执行通知书，李某以前也曾搜查过姜某的家。后前来传唤姜某的法警和民警都身着制式服装，且表明身份。
1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是抚松县人民法院的法官。2016年2月23日，其在李某的带领下同抚松法院的工作人员到万良镇农村信用社执行。根据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在法院申请执行的借款人名单，法院的工作人员让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给被申请执行人打电话通知其到信用社。当日10时许，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给一个姓曲的借款人打电话通知。14时40分，姓曲的借款人的丈夫姜某来到信用社，在办公区又吵又骂，导致法院和信用社的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工作，李某让姜某进屋说，姜某走到办公室门口打了李某头部两拳，法院的人将姜某拽进办公室的东南角，姜某自己躺在地上，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王某报警。后李某将该情况汇报给抚松县人民法院院长，院长让法警将姜某传唤到法院。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来到现场，通知李某与王某到派出所调查取证，赵某留下负责看管案卷。不久，又来了两个男人到信用社辱骂赵某，后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将该两人传唤到派出所。李某与赵某在派出所提供完证言后，找万良镇派出所的民警配合法院工作人员及法警将姜某传唤至法院执行司法拘留，众人抬着姜某到一楼门口法院的警车内，姜某用脚踹法警和民警，并从左后车门下车，用拳头打法院的工作人员，用脚踹法院法警，并辱骂民警。姜某被制服后，被带到了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另证明，在信用社时，法院的工作人员没有着装，没有向姜某表明身份。后赶到现场的法警以及派出所民警身着警察服装，并表明身份。
1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某2为万良信用社员工，2016年2月23日14时40分左右，姜某来到信用社2楼又吵又闹，大声辱骂了十分钟左右，严重影响了信用社的员工正常办公。后李某看了姜某一眼，姜某就骂李某，李某让姜某进屋，姜某进会议室以后打了李某面部两拳，然后旁边有人拉架，姜某就躺在地上了，后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赶来，并出示工作证件后，将李某和王某带回派出所，张某2和执行局的老赵继续研究下发执行通知的事情时，又来了两个自称是姜某弟弟的男人吵闹辱骂。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3日14时30分许，法院工作人员在万良信用社执行“不良贷款”，姜某就到信用社二楼信贷室门口，一直在门口嚷嚷、骂骂咧咧，法院的李某制止姜某，被姜某辱骂，后李某让姜某进屋说，姜某不进屋，二人撕扯在一起。随后王某打110报警。因为姜某的行为，信用社内来办贷款业务的群众一部分去了食堂，一部分离开信贷室。
19、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聂某系万良镇信用社员工，2016年2月23日9时许，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工作人员李某、赵某到信用社给信用社借款的人送达执行法律文书，聂某按照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庭的工作人员送达执行通知书的名单给信用社的借款人打电话通知其到万良镇农村信用社签收执行法律文书。当日10时许，聂某给借款人曲某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人，自称是曲某的对象，聂某让其告诉曲某一声，抚松县人民法院的过来送达执行文书，让曲某来万良镇农村信用社签收。当日14时40分许，聂某在和法院工作人员研究如何向未到信用社签收的借款人送达文书时，姜某一身酒气边骂边来到信用社二楼，当时信用社清收办公室外有许多借款的群众，在姜某骂了五六分钟后，借款的人都走了。法院工作人员李某坐的位置正对着姜某，姜某看着李某就骂，李某让姜某到清收办公室，姜某一边骂一边走进清收办公室，并用拳头打了李某左侧头部两拳。李某向办公室南边走，姜某跟着走到办公室的东南角，赵某上前拉架，姜某就躺在了地上。后王某报警，万良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后将王某和李某带走。过了一会，又有两个男的上了二楼开始骂，被派出所民警传唤走了。因姜某倒在地上，信用社主任张某2打电话找来医生。后聂某离开办公室，当其再次回到办公室看到身着警察制服的法警用执法记录仪录像。不久，抚松法院工作人员李某、赵基亮以及万良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抬着姜某到信用社门口的警车上。聂某没有下楼，后听见姜某骂人的声音。另证明，姜某在万良镇信用社二楼大骂影响了信用社和法院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来借款的人都走了。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徐某去万良镇信用社二楼办理贷款。14时40分时，来了一名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人，后该男子进入一间办公室继续骂人，并和旁边的男子打了起来，二人相互用手拽着对方的衣服。后徐某看见骂人的男子躺在地上，听旁边的人说，躺在地上的男子姓姜。
21、证人于兆宝的证言，证明于兆宝系抚松县万良镇中心卫生院医生，2016年2月23日14时40分，其在医院上班时接到电话，称在万良镇农村信用社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于兆宝来到信用社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经检查，其心率和呼吸都很正常，只是喝酒了，身上酒味很大。
2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万良镇农村信用联社附近经营金砖KTV。2016年2月23日17时许，张某1看到信用社门口聚了不少警察，有几个警察让一个戴眼镜的人上车，戴眼镜的人躺在地上不上车，警察拽这个人，该人就用拳头打了警察几拳，又用脚踹了周围的警察几脚，并且一直在骂警察，后来又过来一个年轻的男的，用手拽警察的衣服，用手推警察的胸口，阻止警察带走戴眼镜的人，后警察将该两人控制住并带走。
2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系抚松县法院聘用制法警，2016年2月23日15时30分，赵健接到命令，让袁某和韩凯跟其到万良镇信用社出警执行职务，到了信用社二楼，姜某喝酒了躺在地上。不久，姜某的家属赶来要将姜某带走，法警没让他们带走，他们就在信用社大吵大闹。5分钟后，姜某的家属离开，16时30分左右，法院领导让法警将姜某传唤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姜某躺在地上的被子上不动，法警就拽着被的四个角把姜某抬到信用社门口的警车，姜某用脚踹了李某几脚，后从左侧车门下车，用拳头打了党某面部一拳，用脚踹了袁某腿一脚。用脚踹派出所宋某1，但没踹到，姜某用手指着录像的民警骂民警，用拳头打民警，被民警躲开了。
24、证人党某的证言，证明党某系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2016年2月23日16时30分接到法院执行局一庭庭长李某通知到万良镇信用社清欠科执行清欠工作。当其来到万良信用社二楼时，看到万良派出所民警让姜长生、姜长瑜配合工作接受调查，该二人辱骂民警，民警将二人强制传唤到派出所。姜某躺在地上，李某安排医生给姜某检查身体。后派出所民警与法警赵某1、韩某、袁某一起把姜某架到党某开的警车上。姜某不配合，用脚踹车门，并从车上下来，党某抱住姜某，姜某把党某摔倒，用拳头打了党某左侧颧骨上，并且踹了袁某。姜某一边骂一边对法警和派出所的民警拳打脚踢，法警和民警都被姜某给打了。最终把姜某控制送到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将姜某1传唤至抚松县人民法院，以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司法拘留15日。另证明，被打的法警和民警都身着警察服装，党某驾驶的也是警车。
2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为万良信用社员工，2016年2月23日16时40分许，周某和同事在信用社一楼等押运公司的押运车时，看到派出所民警及法警抬着一个戴眼镜的人从信用社一楼口里出来，抬到了信用门口停着的一辆警车的后座。戴眼镜的人在警车上用脚踹抚松县法院的工作人员及穿警服的人，接着戴眼镜的人从警车的左后门爬出来用脚踹、用拳头打穿警服的人并高声辱骂。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系抚松县人民法院院长，2016年2月23日15时左右，其接到执行局长曹某电话，曹某向其汇报李某在万良镇信用社工作期间，被一个借款人丈夫姓姜的打了，李某1批示曹某派法警去将打李某的姓姜的人传唤到抚松法院，因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对姓姜的人进行拘留。
2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曹某系抚松县法院执行局局长，2016年2月23日15时左右，李某打电话汇报，称其在万良镇执行过程中，被被执行人曲某的丈夫（姓姜）辱骂并用拳头打了头部。曹某让李某先报案，找公安机关帮助约束。随后曹某将情况汇报给院长李某1，院长批示让把人带回来，因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对“姓姜的”拘留。后李某打电话说“姓姜的”家属来闹，曹某派单位的法警到万良镇信用社将姜某传唤到法院进行拘留。过了两个小时，“姓姜的”及家属被带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在传唤“姓姜的”到抚松法院时，“姓姜的”殴打法院工作人员、法警和派出所的民警，考虑其行为涉嫌触犯刑法，公安机关认为需要立案侦查，于是将姜某带到了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
2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为万良信用社员工，2016年2月23日16时40分许，张某和同事在信用社一楼等押运公司的押运车，看到派出所民警及法警抬着姜某从信用社一楼口里出来，抬到了信用门口停着的一辆警车的后座上，而后来了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要上警车。姜某在警车上用脚踹穿警服的人，并从警车的左后门爬出来用脚踹穿警服的人打且高声辱骂。后民警、法警将其按倒在地用警车带走。在此过程中，一个穿警服的人，告诉姜某和他儿子是抚松县万良镇派出所的民警，配合法院的工作人员正在执行职务，请不要阻碍执行职务。
29、证人宋某（被告人姜某的弟妹）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其在现场，但是在公安机关取证时忘记了事情的经过。
30、证人姜某1（被告人姜某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23日下午其接到母亲曲某的电话，称父亲姜某喝多了在万良镇农村信用社让其去看看。姜某1来到信用社二楼，看见姜某躺在二楼办公室地上，后姜某1回家接了其三婶再返回信用社，看见法院的工作人员和法警抬着姜某从信用社出来往门口的警车上抬，姜某1不让抬姜某称其有心脏病，并且提出要上警车的副驾驶，几个穿警服的人拦着姜某1不让其上车，而后姜某从警车左侧后门下车，法院的工作人员和法警将姜某1和姜某按到，将姜某1带到抚松县人民法院，下达了拘留证后，送到了抚松县拘留所。姜某1称其没有看见穿警服的，法院的工作人员没有跟其亮名身份，其没看见警察。并且拒绝在该份讯问笔录上签字。
31、被告人姜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公安机关被告人沉默不语。在庭审中，姜某辩解其在接到信用社员工聂某的催其偿还贷款的电话后来到信用社，在信用社内，姜某与聂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其被李某等人打倒在地，晕倒在信用社的会议室，清醒时发现自己在法院执法的面包车里。其认为自己没有犯法，不应该被强制抓捕，后其被带上手铐被带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姜某认为没有妨害任何人执行公务，其不构成犯罪。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对以下证据有异议：
1、对案件来源有异议，姜某称系其家属见到姜某倒在信用社便向抚松县万良镇派出所报警；辩护人认为案件来源中记录的内容系信用社工作人员王某报警时的叙述，并不能真实反应出本案的起因；结合姜某的质证意见，本案报案时是否存在被告人家属报案的情况没有进行核实，事实不清；
2、对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情况”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归案情况不能证明在信用社内法院工作人员系依法执行公务，且能证明万良派出所民警来到信用社执行公务的对象是姜某，做为执行对象的姜某是不能成为妨害派出所民警公务的主体。同时，姜某在信用社二楼昏迷在地，被法警抬到警车上，归案情况中记载对姜某系口头传唤与客观事实不符；
3、对万良镇派出所民警出具的“事情经过”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称其家属向万良镇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应该制止其认为的违法者，不应该将其强制抓捕。辩护人黄鹏认为，该证据证明案发现场姜某当时处于昏迷状态，为一人，而在场除派出所民警外还有抚松县法院相关工作人员，姜某处于弱势，其行为不可能达到暴力的程度。同时，该证据证实派出所民警系在抚松县人民法院所谓的执行过程中因姜某妨害公务而到场强制控制姜某的，因此姜某仅是派出所民警的执行公务对象；辩护人徐彦志认为，该四份事情经过由四位在现场的民警出具，刘世敏证实姜某被强制传唤到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而高玉却证实姜某被抚松县法院的工作人员带走，宋某1和罗某证实将姜某口头传唤到抚松县派出所办案区内，四位执法民警出具的事实经过内容有出入、存在矛盾；
4、对抚松县人民医院门诊医疗手册、诊断书、CT检查报告单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解其没有打人，未对他人造成伤害。辩护人黄鹏认为本案中结合党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以及现场的监控录像，能够证明党某与李某做为法院的工作人员，其在所谓的执行公务的过程中既没有着装也没有向被告人姜某出示工作证表明身份，因此，李某其受伤情况与本案认定事实无关；辩护人徐彦志认为该份证据证实李某的右侧肩部受伤，与现有证据证实姜某打了李某头部的事实有矛盾，右肩部伤情如何造成不能确定；
5、对抚松县医院出具的姜某门诊诊断书有异议，被告人称入看守所时是否对其检查不清楚，辩护人徐彦志认为该证据仅写明为姜某身体大致正常，不能证实姜某入所时没有外伤及有关擦皮伤的痕迹，缺少外科检查诊断的病案；
6、对李某、党某工作证、执行公务证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称没有见过二人的工作证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认为李某的工作证显示期限是2016年12月至2021年11月，不能证实2016年2月23日案发当时李某具备法院工作人员的执法资格，同时根据卷宗记载，到万良信用社执法的人员是李某与赵某，并不是李某与党某，党某是在案发当日下午到达的现场。该证据可间接证明有关执行人员没有依据有关法律程序执行职务;
7、对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执行公告有异议，辩护人黄鹏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执行通知书已经送达给被执行人曲某，且做为执行依据的应当是已经生效的执行裁定，该份执行通知书并不是执行裁定书，不能够证明2016年2月23日抚松县人民法院对于被执行人曲某系合法的依法执行公务，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送达程序的相关规定，法院采取公告方式送达前应当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等方式，而本案中做为申请执行人的万良镇信用社其工作人员张某2与曲某私交甚好，因此抚松县法院在没有直接送达给曲某的情况下，采用公告送达程序违法，且该公告做出的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而本案案发时为2016年2月23日，该公告并不能做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
8、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没有殴打法官，李某也没有搜查过他的家。二位辩护人认为，通过该证据可知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案发时未着装、未出示工作证件，没有依法执行公务，程序上不合法，因此被告人姜某案发时对李某及其他抚松县人民法院的工作人员身份及在场的原因均不知情；
9、对证人徐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没有打人。辩护人黄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证明在信用社内两名男子互相用手拽对方的衣服，是谁先动手的没有看清，因此该份证言仅能反应出案发时姜某与其他人员存在争执的情况，不能证明当时是法院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公务，也不能证明姜某系妨害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
10、对证人赵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没有打人，其他事情记不清了。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赵某是否是具有依法执行公务资格的法院工作人员，同时，案发当日李某、赵某均没有着装，也没有向姜某出示证件，其在明知执行对象是被执行人曲某而不是姜某时，并没有依法进行执行公务，因此，基于李某、赵某的违法执行公务行为，后期抚松县人民法院领导派出法警将姜某拘留的决定亦违法；
11、对证人张某2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与张某2关系很好，其没有打人。案发当日系接到万良信用社聂某的电话让其偿还贷款才到的信用社。辩护人认为该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做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张某2的证言能证实万良信用社当时提供的联系电话是被告人姜某的并不是曲某的，而起诉书中认定案发时系聂某给曲某打电话的事实不正确，同时证明法院执行公务程序违法，没有直接通知被执行人。
12、对证人王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没有在信用社做违法的事。辩护人黄鹏认为，根据证人王某描述其打电话报警是因为姜某到信用社扰乱单位秩序，并没有提到姜某在妨害法院执行公务。此外，该证言证实姜某一直针对信用社人员，而李某一直没有表明其是法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排除姜某将李某当做信用社人员这一合理怀疑；
13、对证人张某1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记不清在信用社门口的情景。辩护人黄鹏认为，该证言仅能证实案发时在万良镇信用社门口有人员与警察发生争执，但不能证明发生争执的起因，也不能证明警察执行公务的执行对象，该份证言不能做为认定被告人姜某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证据。辩护人徐彦志认为，该证人仅证实姜某对拉他起来的警察进行反抗，姜某主观上没有打警察的故意；
14、对证人袁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没有打骂民警。辩护人认为，该证据证实现场有违法执行公务的李某、基于李某违法执行公务而被法院院长派至现场对姜某违法拘留的法警以及接到报警前来强制拘传姜某的派出所民警，基于李某执行公务的违法性，姜某并没有妨害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情形。同时，因派出所民警强制控制姜某，姜某所做出的肢体上及语言上的过激行为均系反抗，而不是暴力方式妨害执行公务的行为；
15、对证人党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证言证明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党某证实其传唤对象是姜某，因此姜某对法院法警的错误执法行为是一种反抗而不是妨害执行公务，同时，党某证实将姜某送到抚松县公安局办案区，与姜某被带回抚松县人民法院的事实不符，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16、对证人聂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解其当天接到聂某电话并没有问其爱人曲某在不在，而是直接让姜某去信用社偿还贷款。辩护人对聂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聂某证实的姜某自己进屋并倒地，但根据监控视频可知，姜某系被推进了办公室，且被他人按到在地，聂某的证言存疑。此外，与通过聂某的证言可以看出，案发时法院工作人员以及在场的信用社人员均没有向被告人姜某示明在场的有法院工作人员，也没有示明法院工作人员是在依法执行公务，因此不能够排除被告人姜某将李某等人视为信用社工作人员这一合理怀疑，同时聂某所述姜某的行为影响了法院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是没有任何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
17、辩护人对证人于兆宝的证言有异议，认为作为医务人员，其所出具的意见应当有严谨的医疗诊断做为依据，但其证言却使用了推断性语言，因此该份证言的证明力不足。同时，根据其证实，姜某有可能需要进一步诊断，根据视频资料可知，法警们在抬姜某下楼时，称带其到医院看病，因此系基于人道主义的帮助而不是依法传唤；
18、对证人周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称其因为没有犯法，认为警察对其强制抓捕因此反抗。辩护人认为，该证言能够证明案发时在信用社外派出所民警及法院法警正在对被告人姜某实施强制行为，因姜某本人系执行对象，因此姜某的肢体及言语均为一种反抗行为，而不是妨害公务的行为；
19、对证人李某1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认为李某1作为法院院长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经过和真相就对其进行传唤。辩护人认为，该证言能够证明李某1在没有调查李某是否在依法执行职务，姜某是否存在违法行为，且没有依法审批的情况下，直接批示法院法警将姜某传唤，系程序违法，因此法院法警并不是在依法执行公务；
20、对证人曹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辩解其系被直接带到抚松县人民法院关押，辩护人认为，该证据可以证实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曹某并没有核实案发时李某是否是依法执行公务，未调查姜某是否存在妨害公务行为，即请示院长并派出法警对姜某采取司法拘留程序违法；
21、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解，没人跟其表明身份说自己是执法人员。辩护人认为，该证人陈述“没穿警服的人是法院的”，能够证明当时法院工作人员不是依法执行公务，同时该证据能证实姜某系一种反抗行为，并非妨害派出所民警执行公务；
22、对姜某的讯问笔录有异议，姜某辩解，公诉机关举证的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笔录不存在，根据第一、二次笔录记录的时间，当时并没有提审过他。对其提审的时间分别是2016年3月3日、3月4日、3月5日。姜某称，只在万良镇派出所的赵某2赵警官提审的笔录上签字。对于公诉机关举证的2月24日的笔录，经姜某核实，签名是其本人签名，但是记录内容不对，后几页内容与其陈述内容不符，且提审人不是邢某，提审时间也不是2月24日；辩护人认为，对2016年2月24日姜某的讯问笔录同意被告人的质证意见，同时在该笔录中，虽然在第三页被告人姜某回答其知道法院工作人员在信用社强制执行，但仅为这一份证据，姜某其陈述当时并不知道在场的李某等人是法院工作人员，而是事后知道的，因此姜某的这一份供述并不能够证明案发时其系明知法院人员在执行公务。认定妨害公务罪的前提是国家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而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抚松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并未依法执行公务。
23、对李某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有异议，被告人姜某辩解没有见过此人，也没打这个人。辩护人认为该证据不能做为指控姜某犯妨害公务罪的证据；
24、对抚松县万良镇农村信用联社内现场监控录像、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记录的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人姜某称该视频可以证实其系被强行掐住脖子拽到会议室里殴打导致昏迷，同时证明公安民警没有依法调查核实清楚事实真相，就对其本人及其家属进行强制抓捕，暴力执法；辩护人认为在信用联社内监控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在场并没有穿着法院工作服的任何人员，不能反应出有法院工作人员在依法执行公务，同时该视频能够证明姜某与其发生争执的人员，并没有表明身份，而且系该人员先动的手。第二份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在法警将姜某抬出信用社的过程中，姜某已失去意识，而法警做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没有明确被告人姜某当时系何原因失去意识，也没有任何医务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冒然将姜某粗鲁的抬进警车，程序严重违法；同时，在姜某之子姜某1已经明示姜某患有心脏病的情况下，多名警务人员采用骑挎、压制的暴力方式控制姜某，执行行为严重违法；且没有任何一名国家工作人员向姜某及其家属明确示明将姜某带走的原因并出示相关文书。
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同时，辩护人黄鹏、徐彦志当庭举证以下证据：
1、手机通讯截图：证明聂某于2016年2月23日11时10分用手机号18504496906向姜某打的电话，姜某手机号是15943957668，证明本案中侦查机关没有查实案发当日是否通知过曲某，证人聂某的证言不属实，不应做为证据采纳。
2、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姜某并不是抚松县人民法院相关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同时该执行裁定书至今没有送达给曲某，而本案卷宗中没有查实这一情况，因此抚松县法院执行局工作人员李某及赵某等人在案发时并不是依法执行公务。
经庭审质证，公诉人对手机通讯截图的来源和客观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截图未经权威部门、电信部门确认，同时该证据仅能证明手机号码18504496906与15943957668通过电话，但不能证明相对人使用人是谁；对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证据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能证明因曲某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万良镇信用社向抚松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经辩护人申请，法庭依法传唤证人曲某1到庭，证人曲某1证实，案发当日其接到妹妹曲某的电话，让其到万良信用社接姜某。曲某1来到信用社二楼的一个房间看见姜某躺在地上的一个褥子上，状态不清醒，喊名字也没反应。曲某1问是否可以将姜某背走，一个陌生人说不可以。这个陌生人没有向其亮明身份，曲某1在信用社内也没有见到有穿着法官制服的人。不久，几个穿警服的人及便衣说要抬姜某去医院，边走边说“姜某咱去医院”。到了信用社楼下，他们将姜某抬入一个有警灯的车上，在推拉过程中，姜某醒来并挣扎，问“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这么对我”，后姜某被推入警车。此外，曲某1证实自己是与万良镇信用社借款纠纷的被执行人，在本案案发当日，其没有接到法院通知，或者法院的送达文书。其在2016年12月份，收到了抚松县人民法院的财产报告和执行裁定、执行通知书。信用社工作人员张某2与姜某、曲某私交甚好。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提出异议的问题，经审查后认为：
（一）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的行为能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姜某系在接到信用社员工电话后来到抚松县万良镇农村信用社，在信用社内与李某发生争执并撕扯。通过监控录像以及证人证言可知，案发当时李某并未身着制服，也没有向姜某出示工作证件表明身份。妨害公务罪要求犯罪主体具有主观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被告人姜某辩解其在信用社内不清楚李某的身份，不知道李某是在执行公务，其没有妨害公务的主观目的。综合全案证据，存在被告人姜某不知道李某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在执行公务的可能，且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该合理性怀疑。由于行为人可能缺乏对其侵害对象特定身份的明知，因此，被告人姜某与抚松县人民法院执行员李某发生撕打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人姜某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某在抚松县万良镇信用社门口对抚松县人民法院法警以及派出所警察拳打脚踢并高声辱骂的行为能否构成妨害公务罪。经查，派出所民警系接到报案后来到案发现场，调查信用社职员王某所报警的案件情况。抚松县人民法院法警在接到领导指示传唤姜某。法警以及警察均身着警服，驾驶配有警灯等警务标识的制式车辆执行将姜某传唤到案的公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规定“人民警察包括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监狱、劳动教养管理机关的人民警察和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的司法警察”、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公民和组织应当给予支持和协助”。被告人姜某与他人在信用社楼内发生纠纷后，在警察来到现场时，明知对方具有警察身份，却未能尽到公民对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时的协助和配合义务，高声辱骂、拳打脚踢，公然侮辱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以暴力形式抗拒执法。虽然被告人辩解其认为法警该执法行为违法，但法庭认为，姜某在对执法行为有异议时，在具有可提起行政复议等司法救济途径正确维权的情况下，在公众场合以使用暴力、辱骂等形式抗拒执法，明显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某无视国法，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某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姜某曾因暴力犯罪受过刑事处罚，仍不思悔改，本次犯罪拒不认罪、悔罪，酌情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其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姜允国
审 判 员 李志慧
人民陪审员 薛翠波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卢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