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3民初5424号
原告（被告）黄汀，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王斯涵，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天柱路16号3幢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宗辉，总裁。
委托代理人张君，男，1980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法务，住员工宿舍，身份证号×××。
委托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黄汀诉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凯航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黄汀之委托代理人王斯涵、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君、李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黄汀诉称：
黄汀与奥凯航空公司于2012年7月建立劳动关系，担任飞行工作。黄汀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25日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时要求奥凯航空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办理黄汀的劳动人事档案及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现黄汀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后工作已满三十日，但奥凯航空公司并未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也未办理相关档案的移交手续。综上，为维护黄汀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办理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6.黄汀无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引进费补偿133万元。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辩称：
黄汀与奥凯航空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黄汀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如下：黄汀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黄汀在停飞后才向奥凯航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非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奥凯航空公司，所以该通知是无效的。理由二，黄汀的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之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第四十四条之约定，黄汀未与下家单位和奥凯航空公司之间达成一致，且没有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公司有权不办理相关的手续。针对黄汀提出的出具安保评价、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办理飞行技术档案、体检鉴定档案等相关手续，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属于民航行政管理范畴，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原告）奥凯航空公司诉称：
2012年7月9日，黄汀入职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工作，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奥凯航空公司为引进黄汀支付引进费，并花费巨额费用对黄汀进行飞行技能培训和飞行资格等级升级。然而，黄汀却于2016年11月25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奥凯航空公司及时回复黄汀，望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但黄汀收到后至今未上班，并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为了减少黄汀最终离职给公司造成的损失，奥凯航空公司亦提出反申请，要求黄汀按照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赔偿相关损失。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867、1032号裁决。奥凯航空公司认为裁决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理由如下：
一、仲裁裁决解除双方之间劳动合同，并由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一）黄汀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违反《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属于无效通知，其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法律要求劳动者提前三十日通知用人单位的目的是给用人单位一定的准备期限，以便安排人员接替其工作，从而不影响用人单位生产经营。黄汀2016年11月25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辞职申请,2016年10月5日停止飞行工作，并非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提前三十日通知公司。故该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未起到通知作用，属于无效通知，黄汀应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二）根据《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飞行员流动必须与原单位协商一致并向原单位支付费用后方可办理相关手续，现黄汀与奥凯航空公司及拟接收单位未达成一致，并未向奥凯航空公司支付招收录用培训费，奥凯航空公司有权拒绝办理有关手续。仲裁委未适用该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二、仲裁委在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基础上，裁决黄汀支付培训费补偿133万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
奥凯航空公司对黄汀进行了各种培训（包括但不限于新雇员培训、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升级理论、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航线检查、应急生存训练、安全及换季教育、危险品培训等）并支付了巨额的培训费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特别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等《关于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的意见》的通知，黄汀需支付奥凯航空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
奥凯航空公司除花费巨额费用外，付出了巨大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已将黄汀培养成了成熟副驾驶。对于飞行员黄汀，目前引进市场价值为400万元左右。
黄汀擅自离职，应当返还2016年12月社会保险及公积金。
综上所述，奥凯航空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黄汀继续履行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2.如果判决解除黄汀与奥凯航空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则要求黄汀赔偿招收录用培训费240万元、返还2016年11月和12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21806.24元。
原告（被告）黄汀辩称：奥凯航空公司与黄汀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黄汀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奥凯航空公司，并写明可以继续工作一至三个月。黄汀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黄汀在辞职前后，奥凯航空公司并未给黄汀安排飞行任务。奥凯航空公司要求黄汀赔偿招收录用培训费没有法律依据。奥凯航空公司援引的五部委文件不适用本案。该文件是规范飞行员内部流转的规定。奥凯航空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应的票据。不同意返还2016年11月和12月的社会保险及公积金，此时双方劳动合同未解除，为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是奥凯航空公司的法定义务。
经审理查明：
2012年7月9日，黄汀入职奥凯航空公司。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黄汀从事飞行工作。
黄汀于2016年11月25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公司为其办理相关手续，并称在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三十日后，如果公司工作需要，为不给公司生产经营和因其解除劳动关系而带来不利影响，可以继续帮助公司工作一至三个月。该邮件于2016年12月1日签收。奥凯航空公司向黄汀邮寄了《关于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回复》，表示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尚处于履行期间，不同意黄汀提出的离职要求，并要求黄汀继续履行劳动合同。
双方发生争议后，黄汀将奥凯航空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办理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3.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出具安保评价及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4.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提供飞行技术档案（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和空勤登机证的复印件；5.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办理飞行执照关系、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注册手续。奥凯航空公司则提出反申请，要求：1.黄汀支付培训费140万元；2.黄汀返还初始培训费30万元；3.黄汀返还2016年12月社保公积金（单位和个人部分）10903.12元。
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867、1032号裁决，裁决结果为：1.奥凯航空公司自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黄汀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2.黄汀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引进费补偿共计133万元；3.驳回黄汀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奥凯航空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黄汀与奥凯航空公司均不服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17]第867、1032号裁决，各持诉称理由起诉至本院。其中黄汀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5424号，奥凯航空公司起诉至本院的案号为（2017）京0113民初6334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6〕6号）第十一条规定，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均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同一裁决，向同一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并案审理，双方当事人互为原告和被告。因此，本院依法将（2017）京0113民初6334号案并入（2017）京0113民初5424号案进行审理。
奥凯航空公司为证明为黄汀支付的招收录用培训费提交了下列证据：
1.2012年7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收条2张。补充协议约定奥凯航空公司同意为黄汀报销初始飞行培训费用税后45万元，分三期支付，双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后1个月内，报销人民币25万元整，黄汀达到二级副驾驶级别发文后1个月内报销人民币5万元，黄汀达到机长级别并在奥凯航空公司安全运营两年后，经公司审核通过1个月内，报销人民币15万元整。收条显示黄汀收到奥凯航空公司为其报销的初始培训费共30万元。
2.驾驶员飞行记录簿。该证据显示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安排了新雇员培训、MA60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生存训练，安全及换季教育、危险品培训等。
3.《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6张，分别为培训期限为2013年3月17日至2013年3月18日、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培训内容为新舟60模拟机复训的确认书；培训期限为2013年9月7日至2013年9月10日、培训费用金额为20140元、培训内容为新舟60模拟机复训的确认书（无黄汀签字）；培训期限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9日、培训费用金额为18150元、培训内容为复训的确认书；培训起始时间为2014年9月无截止时间、培训费用金额为19656元、培训内容为复训及应急生存的确认书；培训期限为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3月29日、培训费用金额为7780元、培训内容为复训的确认书。培训期限为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8月5日、培训费用金额为18380元、培训内容为复训及熟练检查的确认书。
4.奥凯航空公司飞行标准室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关于黄汀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载明内容如下：一、关于飞行员的级别，飞行员技术级别：见习副驾驶、四级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资深副驾驶、机长、A类教员、B类教员、C类教员。二、关于黄汀在奥凯培训大致情况（详见飞行员记录簿、培训课程资料及培训证书）黄汀培训：新雇员培训、MA60初始改装理论、模拟机和本场训练、年度复训和熟练检查、应急训练、安全教育、危险品培训等。三、关于黄汀在奥凯飞行级别变化情况（详见培训资料及培训证书）黄汀级别变化：从学员到见习副驾驶、三级副驾驶、二级副驾驶、一级副驾驶。
5.培训课程及证书。该组证据包括黄汀的各类课程、技术检查、考试试卷、证书等。
黄汀对《补充协议》和收条真实性认可，认可奥凯航空公司为其报销了初始培训费30万元；对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并没有显示培训费；对《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中有黄汀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该部分培训没有有效的凭证；对《关于黄汀在奥凯培训及级别变化的说明》真实性不认可，但认可黄汀从学员升级到副驾驶；对于培训课程及证书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不属于专业技术培训，不应向劳动者主张。
奥凯航空公司以黄汀擅自离职为由要求黄汀返还2016年11月和12月的社会保险和公积金中单位以及个人缴费部分。为此，奥凯航空公司提交了黄汀的五险一金数据。黄汀对此不予认可，称此时双方仍为劳动关系存取期间，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属于其法定义务，黄汀不应当退还。
另查，为进一步明确民航管理部门关于飞行员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规范性文件应如何理解和适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向中国民用航空局书面咨询，中国民航总局综合司于2016年9月7日给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中确认，飞行人员辞职后，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已经变更为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除上述的档案及证照关系外，飞行人员辞职后没有其他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飞行人员辞职后，如尚未确定新用人单位，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民航发〔2014〕3号）对此情形下原用人单位应否为其出具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未做明确要求，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保存至少24个月。原民航人发〔2004〕187号文、民航发〔2006〕109号文因早于该规章，相关条款自动失效。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继续由本人持有并保管。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AC-121-FS-2014-48）第八章的规定，飞行执照关系不发生变化。5、对于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原单位航卫管理部门应在信息管理系统中对辞职飞行人员进行“离岗”操作；本人无需操作。6、根据《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民航发〔2011〕66号）第34、35、36条的规定，由原单位及时收回空勤登机证并报制作单位及时注销、销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的规定，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继续由原体检机构负责保存、管理。飞行人员辞职后入职其他航空公司时，应对需要移转的档案及证照关系连同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做以下处理：1、根据《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第27条的规定，“依照本规定通过背景调查的人员，如调动到其他民用航空企业事业单位，在现单位背景条件要求不高于原单位的前提下，应当由原单位提供背景调查材料原件，安全保卫部门出具其在职期间的现实表现材料，现单位予以审核。”现行《民用航空背景调查规定》中未规定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的具体出具和移交程序，一般由航空公司自行掌握。在现实操作中，多为原单位保卫部门将该材料直接转至新单位。2、根据《大型飞机公共航空运输承运人运行合格审定规则》第691条的规定，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由原公司向飞行人员本人提供复印件。3、飞行经历记录本、飞行执照和体检合格证由飞行人员本人向新公司出示。4、根据《运输飞行人员注册、记录和运行管理》第八章的规定，由飞行人员本人填写《安全记录申请审核表》后，交民航行政机关办理飞行执照关系注册手续。5、涉及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单位信息变更的，仅需要新用人单位报告所在地区管理局（航卫部门），管理局航卫部门出具变更函；信息管理系统管理员根据上述要求在信息系统中将信息变更至新用人单位。6、根据现行《中国民航空勤登机证管理规定》第18条的规定，由原单位提供原空勤登机证复印件、安保评价原件、原单位收回原空勤登机证证明函，由新公司为其申请换发新的空勤登机证。7、根据《飞行人员和空中交通管制员体检鉴定档案管理办法》（MD-
FS-2016-049）第十四条的规定，如需调整体检机构的，则由原体检机构将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移交至人员调入体检机构。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公证书、《补充协议》、收条、驾驶员飞行记录簿、《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培训课程及证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
本院认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黄汀2016年11月25日向奥凯航空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奥凯航空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收。故双方劳动合同于奥凯航空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30日后解除。奥凯航空公司主张黄汀解除行为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同意解除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黄汀主张奥凯航空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劳动人事档案以及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飞行员解除劳动关系后，与其职业相关的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问题，关系到飞行员再就业权利的实现，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鉴于该问题涉及对民航管理部门有关飞行员各种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转移的不同文件规定的理解和适用，在保障民航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的原则下，参照民航管理部门现行有效的规范性文件及其对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咨询作出的书面答复即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处理相关档案的转移问题。根据民航综法函〔2016〕89号函，飞行员辞职后和入职新用人单位时，需要转移的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包括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鉴于此，本院认定在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后，奥凯航空公司有义务为黄汀办理或协助办理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手续。但因为民航管理部门关于各类特殊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转移条件、流程的规定不尽相同，且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断修改，不同规范性文件对同一类档案转移流程的规定亦存在冲突，即使法院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尚需向民航管理部门咨询，故为切实解决双方纠纷，减少飞行员人力资源闲置，保障飞行员合理有序流动，同时为避免后续执行时出现与现行转移规定不符、执行不能的情况，本院对黄汀关于转移上述档案、证照及证照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的转移时间、方式及流程应依照民航管理部门的现行具体规定执行。
黄汀在奥凯航空公司从事飞行员岗位，奥凯航空公司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需要为保持、提升黄汀的专业技能不断安排培训时间并持续投入培训费用，在黄汀提前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情况下，理应合理赔偿奥凯航空公司培训费损失。
关于培训费计算标准，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报销初始培训费30万元。《奥凯航空有限公司培训确认书》亦记载了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支付的培训费。但上述确认书只是黄汀参与的部分培训。根据驾驶员飞行记录簿的记载，黄汀参与的大量的培训奥凯航空公司并没有提交财务凭证。考虑到行业特点，难以苛求奥凯航空公司就所有培训开支逐一提供发票予以证实，故从公平角度考虑，本院依据奥凯航空公司为黄汀报销初始培训费情况、黄汀的服务年限、年龄、行业惯例等因素予以酌定培训费的数额。
就奥凯航空公司要求黄汀返还2016年11月和12月社会保险和公积金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因社会保险及公积金均以整月为单位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公积金管理中心缴纳，在双方就解除劳动关系各执一词且经本院判决确认解除的情况下，奥凯航空公司要求黄汀返还2016年11月和12月的社会保险与公积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被告）黄汀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为原告（被告）黄汀办理劳动人事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
二、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管理部门的相应规定为原告（被告）黄汀办理或协助办理现实表现材料（安保评价）、飞行技术档案（包括飞行记录簿）的复印件、飞行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体检鉴定档案（健康记录本）和民用航空人员体检合格证关系的转移手续；
三、原告（被告）黄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招收录用培训费一百一十八万元；
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十元，由原告（被告）黄汀负担十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奥凯航空有限公司负担十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何庆玲
人民陪审员 李秀兰
人民陪审员 孙家法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仝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