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21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诉讼代表人李某某，男。
被告人周某某，男。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8月16日被桂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晓伟，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至峙，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桂检林刑诉[2017]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9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洪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辩护人罗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桂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3月，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三人在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垣坪组“太沙里”山场投资开办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同年10月投产，2012年底因销路不畅停产。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周某某与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三人达成了合作开采协议，被告人周某某投资260万元入该采石场，占股70%，并全权负责该采石场的生产经营管理，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三人共占股30%。2013年12月，被告人周某某将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注册为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周某某本人任法人代表，经过几个月的前期准备，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份正式动工投产，该公司在未取得征、占用农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生产经营碎石，致使场地内植被破坏，山体裸露。经鉴定，桂阳县阳山采石场占用林业用地面积36.4亩，其中原地类为其他无立木林地30.5亩，生态公益林5.9亩；植被毁损严重，难以自然恢复。2014年，被告人周某某向桂阳县林业局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5万元；2017年8月4日，被告人周某某到桂阳县林业局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并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11.8万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指控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36.4亩，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底成立，采石场从2010年开采至2014年，已占用农用地22.8亩。周某某是2014年才负责管理采石场的，是在国土部门规划范围内，在安监、环保、林业等部门和正和镇政府的监管下依法开采。采石场解决了十几名农民工就业问题，上交税收几十万元。并到林业局交了17.8万元的植被恢复费，不知为何，不给办证。桂阳县境内有50多家采石场，绝大部分与阳山采石场一样交了钱没办证，现在却只追究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和周某某的责任。请求法庭根据事实，依法予以判决。
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周某某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周某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及时联系并主动到桂阳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讯问，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周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应属自首。周某某作为阳山采石场的负责人，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单位自首。二、根据周某某具体实施的行为，其非法占用林地的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周某某在缴纳植被恢复费后向林业部门提交相关资料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只是因资料不全而未能办理。三、虽然本案涉及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较大，但造成的社会危害较小。周某某接手采石场后，向林业部门缴纳了16.8万元植被恢复费，也向国土部门缴纳了土地复垦费，这些费用的使用功能和用途上说能够将实际造成的损害后果降至最低。采石场成立于2009年，周某某实际参与经营是2014年2月，阳山采石场对其成立以来的非法占用林地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但对于周某某的个人量刑应当区别对待，应在其实际经营采石场占用林地的范围内进行追责。四、桂阳县阳山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进行开采经营，具有以下酌情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采石场在经营过程中，为当地村组修建了公路，解决了政府和村组自身出资修路的压力，解决了交通不便的问题。2、采石场不但增加了当地财政税收，解决一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3、无论是采石场还是周某某，积极配合相关执法部门。4、桂阳县阳山采石场证照齐全，除本案所涉的林地占用手续未能及时办理外，其他证照均已办理。综上，请求法庭根据本案的背景、客观事实、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方面综合考虑，依法应给予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周某某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份，李某某、李某乙合伙租赁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坦坪组的“太沙里”山场投资开办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在未办理征、占用林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同年10月份正式开采石料。由于资金不足，2010年7月份，李某甲参入合伙，李某某、李某乙和李某甲三人合伙开采至2012年底，因管理不善，产品销路不畅而停产。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周某某与李某某、李某乙、李某甲三人签订了《采石场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人周某某投入采石场资金不得低于260万元，占70%股份，并全权负责管理采石场的生产经营活动，李某某、李某乙和李某甲三人占30%股份。2013年12月10日被告人周某某将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注册登记为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被告人周某某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2月份，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仍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继续非法占用林地开采石料，致使非法占用林地被毁坏，山体裸露。经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桂阳县阳山采石场占用林业用地面积36.4亩，其中原地类为其它无立木林地30.5亩，生态公益林5.9亩；植被毁损严重，难以自然恢复。
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桂阳县林业局技术人员对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非法占用林地面积进行初步调绘为22.8亩，被告单位分别于同年5月28日和12月30日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共5万元，并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因提供的资料不齐全而未审批。2017年4月21日桂阳县林业局再次对被告单位非法占用林地进行查处，并给被告人周某某送达了《违法占用林地清理整顿告知通知书》，被告单位于2017年8月4日缴纳了森林植被恢复费11.8万元，再次申请办理占用林地使用审批手续，现正在办理过程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桂阳县森林公安局的接处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12日15时许谢某某报警：桂阳县林业局林业行政综合执法大队在查处桂阳县正和镇阳山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案件中，发现该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较大，已达刑事立案标准，将该案移送至森林公安局查处。2017年8月16日桂阳县森林公安局决定对桂阳县阳山采石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
2、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8月13日，在周某某的指认下，桂阳县森林公安局对桂阳县阳山采石场现场进行了勘查。2017年8月16日上午桂阳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周某某于8月17日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周某某接电话时表示愿意如期接受调查。当日下午周某某到郴州市北湖区公安分局办事时被控制，并通知桂阳县森林公安局前去提人，当天下午16时许，周某某被传唤到桂阳县森林公安局。
3、鉴定聘请书。证明桂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7年8月14日聘请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何某某、邓某某对桂阳县阳山采石场非法占用林地面积、地类、森林类别、植被破坏程度进行鉴定。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5、《石场租赁协议》一份。证明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租赁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坦坪组“太沙里”山场开办采石场的事实，租赁期限为陆年，从2010年5月1日至2016年5月1日。
6、《修路协议》一份。证明2015年6月14日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与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坦坪组续签租地合同，期限从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5月1日，并为落坦坪组修一条公路的事实。
7、《采石场合作协议》、《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证明桂阳县阳山采石场从2013年9月13日以后周某某作为合伙人负责承包管理、经营采石场。
8、《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证明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在案发前已办理了上述证件。
9、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四份。证明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交纳森林植被恢复费2万元，2014年12月30日交森林植被恢复费3万元，2017年8月4日交森林植被恢复费11.8万元，2017年1月1日交罚没款1万元的事实。
10、占用林地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在2014年5月14日前已非法占用林地面积22.8亩，植被被破坏、水土流失严重，土地肥力下降无法恢复。
11、违法占用林地清理整顿告知通知书。证明2017年4月21日桂阳县林业局对被告单位违法使用林地进行了查处。
12、桂阳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30日前从未向该局林地办申请办理过林地使用手续。2017年7月向林地办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并于同年8月4日缴纳森林被恢复费11.8万元，林地使用手续正在办理中。
13、证人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于2009年3月租赁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坦坪组的“太沙里”山场开办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2009年10月开始投入生产，因资金不足，2010年7月李某甲加入合伙投入了100多万元，三人共同经营该采石场，由于管理不善，销路不好，经营至2012年底停产。2013年9月13日，他们三人与周某某签订《采石场合作协议》，由周某某全权负责管理、经营该采石场，并需投入260万元资金，周某某占股70%，他们三人共占股30%，每年按股份分红。2013年12月份周某某将桂阳县正和乡阳山采石场注册登记为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周某某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底周某某经营采石场亏损100多万元，没有红利分，他们三人要求清算，经多次协商，他们与周某某在2015年9月1日，签订《阳山采石场承包合同书》，由周某某承包采石场，承包期从2014年1月至2023年12月，承包金为每年399000元，他们三人只管每年收取承包金，不再参与管理采石场所有事务。在2013年9月之前他们三人经营管理采石场时开采的面积不大，周某某接受管理后，占用林地面积扩大了部分，具体面积他们估计不到。采石场从开办始就没办理占用林地审批手续，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他们经营管理期间就办好了，周某某接手后都移交了。至于周某某后来是否办理了林地使用手续，他们就不清楚了。
14、证人龙某某、颜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初他们在行政执法过程中发现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办了个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大，经调查是周某某在管理，要求周某某到林业局办理占用林地手续，并要周某某交纳了5万元植被恢复费。由于周建军提供办证资料不全，他们没有给周某某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后来他们打电话要周某某补齐相关资料办手续，但周某某一直未来办理。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他带队到桂阳县正和镇阳山采石场查处非法占用林地情况，初步调绘阳山采石场实际占用林地约30亩左右。周某某讲是2014年初才接手的，并在2014年已交5万元植被恢复费，因此，以超面积对阳山采石场罚款10000元。在2017年4月21日又给阳山采石场下达了《违法占用林地清理整顿告知通知书》。
16、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份李某某等人找他们协商租“太沙里”山场办采石场的事。他们组织村民开会后同意李某某等人在“太沙里”办石场，然后签订了租地合同。“太沙里”山场都是些灌木林地，但采矿区那边是公益林。2013年9月以后是周某某接手这个采石场，周某某扩大了占用面积，具体多少他们不清楚，开采时都是用机械设备把覆盖在山体外的泥土挖掉，然后钻孔爆破进行开采。
17、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0年7月份至2012年底期间，李某某、李某甲、李某乙三人请他到桂阳县阳山采石场工作，主要是管理采石场员工和看护设备。采石场开采石料是把盖山泥挖掉，然后通过台阶式钻孔爆破方式进行开采。石场周围都是灌木茅草，具体开采面积他估不到。他离开时，采石场内有两个堆石料的坪，一个采石点，一条生产线和几间平房。
18、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底通过朋友介绍他来到周某某的桂阳县阳山采石场工作，他来的时候采石场内有两个堆料坪，一个炸药库，几个工棚和一个开采点。开始主要是添加设备和维修设备，到2014年2月份才正式开采，他负责安全生产，开采石料先用机械设备把覆盖在石体上的泥土挖掉，然后再分层钻孔爆破，陆陆续续开采。2017年由于环保督查基本上没有开采了。占用的林地在2013年9月前扩宽了一部分，都是些茅草灌木，没有树，具体扩大多少面积他估不出来。
19、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5月份他得知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有一个采石场经营不善处于停产状态，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某甲，经多次协商，他与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三人于2013年9月13日签订合作开办采石场协议，由他负责投资260万元，占采石场70%股份，李某甲、李某某、李某乙原三合伙人占30%股份，由他负责经营管理采石场全盘事务。2013年12月他将采石场注册登记为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在原有设备基础上，他添加一台磨砂机和建了一栋两层的活动板房。2014年2月才正式开采石料，到年底由于亏损，没有分到红利，李某甲、李某某和李某乙开始阻工，在镇政府的协调下，他与李某某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由他承包采石场，每年付李某某、李某乙、李某甲三人承包金399000元。2014年他接受采石场开工不久，桂阳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到采石场调查并核实采石场已占用林地22.8亩，要他到林业局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并交5万元植被恢复费。由于资料不齐，林地手续没办下来，但一直继续在开采。2016年12月份林业局刘队长又到采石场查处，认为他没办手续，又罚了采石场10000元，之后开采到2017年4月份，桂阳县林业局再次要求采石场停工整顿。2017年8月4日他到林业局交资料申请办理林地使用手续，并交了118000元的植被恢复费。占用林地开采石料都是公司行为，不应该把公司一直以来占用的林地面积都算他非法占用的，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是违法犯罪。
20、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桂阳县阳山采石场占用林业用地面积36.4亩，其中原地类为其它无立木林地30.5亩，生态公益林5.9亩；植被毁损严重，难以自然恢复。
2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桂阳县阳山采石场位于桂阳县正和镇阳山村落坦坪组的“太沙里”山场。该山呈南北走向，山势较陡，为灌木林地。一条简易公路上山约150米到采石场。采石场的进口处地势较平，公路左侧搭建有间长约6米，宽约4米的红砖水泥平顶房和一栋南北长约10米，东西宽约7米的两层活动板房，板房前是一块南北长约120米，东西宽约70米的空坪，坪内堆有少许石沙、石粉，还架设一条传输带和机械设备，还停放一台黄色铲车，该块坪的东北角有两间水泥平顶房。公路右侧有一块南北长约60米，宽约40米的空坪，坪内堆有少许碎石子，空坪西北角停放一台推土机和一辆货车，还有一条传输线跨过公路通到该块坪。沿简易公路往山上约20米，左侧也有一块南北长约60米、宽约30米的空坪，坪内有机械设备和一条货物传输线，与下面的空坪落差约有3米。沿公路再往上行40米到石料开采山场，山体全部是石灰岩，岩石裸露，植被较少。开采现场呈扇状由外向里张开，开采深约70米，山体开采长约80米，高约40米。到开采现场后公路向北急转沿山体斜向通往山顶，公路左侧修有一块南北长约60米、宽约25米的空坪，堆有碎石。沿公路向北约20米，公路右侧上方有一片面积约5亩的山地新堆放有一层泥土，栽有桉树、杨树。采石场西、南面长有一些约1米高的杂材、杂草，东面是石灰岩山体，北面为稀疏的阔叶林地，整个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约有50余亩。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占用农用地，擅自改变被占用农用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的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周某某系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明知占用林地未获得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擅自组织人员开采石料，改变林地用途，造成林地被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作为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017年8月13日在其指认下，桂阳县森林公安局对采石场现场进行了勘查。但被告人周某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且在桂阳县森林公安局电话通知其接受调查时间前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应视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和自己非法占用林地开办采石场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单位在案发前主动缴纳森林植被恢复费，积极申请办理林地使用审批手续，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主动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直接负责管理采石场之前，被告单位已非法占用部分林地，对被告人周某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桂阳县阳山采石场有限公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罚金30000元；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柏旺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李芳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余开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破坏环境资源保护罪的处罚规定】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