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兵04民终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信全，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伊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住所地伊宁县喀赞其。
负责人：周明谷，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新疆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第四师六十六团幸福路社区服务中心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郭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新疆信禾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健康路253号。
法定代表人：易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强，男，该公司副董事长。
上诉人邹信全因与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以下简称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岗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特好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的（2015）伊垦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作出（2016）兵04民终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2016）兵040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邹信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兵04民终9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伊宁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2日作出（2016）兵04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邹信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邹信全，被上诉人煤矿东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被上诉人南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海涛，被上诉人才特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信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邹信全从1990年至今，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没有解除，2001年之前的劳动权利和义务均应当由煤矿东井承受。邹信全一直在煤矿东井劳动，煤矿东井对其放长假待岗，逆向派遣，离岗前未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根据有关规定，劳动者向仲裁机构主张权利之日为劳动争议发生之日，邹信全主张的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金、福利待遇等，不存在仲裁时效问题。虽然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参加才特好公司的社保，被派遣到煤矿东井继续劳动，后来又与才特好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不能证明邹信全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前，已经与煤矿东井解除了劳动关系。邹信全主张的社会保险费及相关赔偿损失，不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主管范围。对劳动者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经济补偿金应当按照上年度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按2010年兵团职工平均工资26741元计算，违反了法律规定。邹信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既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当改判支持邹信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煤矿东井辩称，1990年至2001年，邹信全与伊犁州水泥厂下属的煤矿东井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与本案的煤矿东井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02年至2008年，邹信全从事的是临时性劳务关系。煤矿东井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但对认定为劳动关系不予认可。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邹信全的上诉，维持原判。
南岗公司辩称，南岗公司与邹信全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南岗公司与邹信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邹信全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才特好公司辩称，2008年10月至2012年1月，才特好公司与邹信全签订了劳动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限内，才特好公司按照劳动法规定，为邹信全缴纳了社会费用，履行了合同义务。2012年1月，才特好公司与邹信全解除了劳动合同，之后邹信全从未向才特好公司主张过权利。二审法院应当驳回邹信全的各项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邹信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劳动关系至今存续；2.确认邹信全自1990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的工龄为25年零9个月；3.支付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两倍工资差额175000元；4.支付25年的社会保险费，赔偿养老保险金损失90000元，赔偿因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540000元；5.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并在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6.支付25年零9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21000元；7.支付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工工资180000元；8.××检查；9.案件受理费由煤矿东井、南岗公司、才特好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伊犁州喀赞其煤矿隶属于伊犁州水泥厂。2001年5月27日，伊犁州水泥厂经伊犁州政府批复，进入破产程序。2001年6月12日，伊犁州分院作出（2001）伊州法民破字第5号民事裁定，宣告伊犁州水泥厂破产还债。期间，伊犁州经贸委与南岗集团、屯河投资公司就原伊犁州水泥厂资产处置达成会谈纪要，同意南岗集团以11180000元的价格收购原伊犁州水泥厂固定资产，并接受在册正式员工739人。名册中并不包括邹信全。2002年，交接工作基本完成后，因喀赞其煤矿已对外承包，承包期未满，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03年12月16日，南岗集团与煤矿承包人签订协议，约定终止承包合同、关闭煤矿矿坑，并于2004年3月29日办理注销手续，将西井煤矿国有资产交于南岗集团。此后，原喀赞其煤矿东井四位承包人与南岗公司协商，自2004年2月起继续以入股形式共同管理经营煤矿东井，其中叶忠林等四承包人出资1000000元，南岗集团出资869614.72元，经营期间人工工资由四承包人负担。在此期间，邹信全在煤矿东井劳动，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2008年11月起，邹信全在才特好公司参加社会保险，并被派遣至煤矿东井工作。2008年10月31日、2009年2月17日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才特好公司为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用。二、2011年5月11日，邹信全向第四师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1年10月25日作出告知书，告知邹信全可向伊犁州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邹信全于2012年向伊犁州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内容：1.确认21年工龄；2.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支付未缴纳社会保险的补偿损失204000元；4.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书及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5.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6.支付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01000元；7.支付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75000元；8.支付12个月的停工工资45000元；9.××检查。该委于2012年4月11日作出伊州劳仲不字[2012]第6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期间，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邹信全各项请求权的基础是与对方当事人劳动关系成立，要劳动关系成立与否，必须查清邹信全主张的权利期间内，其与各阶段实际用工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现查明，邹信全主张的权利期间为1990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涉及下列不同用工主体。第一阶段为：1990年3月至2001年底前，邹信全在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工作。当时，该煤矿隶属于伊犁州水泥厂，故此期间实际用工主体为原伊犁州水泥厂。2002年，南岗集团收购了伊犁州喀赞其煤矿，依据当时南岗集团与州政府达成的协议，确定以破产终结为界，破产终结日之前由州政府负责缴纳，破产终结之日在岗员工由南岗公司缴纳。经查实，邹信全不在南岗集团接受的“大名单”之中，故不能认定邹信全与煤矿东井和南岗公司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其提出的2001年底前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第二阶段为：2002年1月至2008年10月31日前，即南岗集团收购伊犁州水泥厂至2008年10月31日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此阶段，邹信全仍在煤矿工作，2002年交接工作基本完成后，因喀赞其煤矿已对外承包，承包期未满，原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003年12月16日，南岗集团与煤矿承包人签订协议，约定终止承包合同、关闭煤矿矿坑，并于2004年3月29日办理注销手续，将西井煤矿国有资产交于南岗集团。此后，原喀赞其煤矿四位承包人与南岗公司协商，自2004年2月起继续以入股形式共同管理经营东井。此期间，邹信全在煤矿东井劳动，其虽未与煤矿东井签订劳动合同，未参加社会保险，但事实上接受煤矿东井的管理，完成工作，领取报酬。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的有关事项的通知》([2015]12号)规定，邹信全与喀赞其煤矿之间的劳动关系成立。第三阶段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前，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才特好公司给其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费。才特好公司将邹信全派遣至喀赞其煤矿工作期间，应认定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第四阶段为：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此期间，邹信全自行离开工作岗位，作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无任何联系，未给单位提供任何劳动，用人单位也没有给劳动者发放任何福利待遇，但用人单位一直未正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或者用人单位虽主张解除劳动关系，但未能证明已将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送达劳动者。综合以上，可以认定，邹信全与对方当事人之间属于“长期两不找”的情形，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中止”，在“中止期间”，按照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工龄不予计算，费用不予缴纳，工资不予支付，用人单位可以通过书面形式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以遵循法定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故对于邹信全提出的涉及该阶段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此可见，真正涉及邹信全实体权利的阶段仅为两个阶段，即：第二阶段2002年1月至2008年10月31日，即邹信全与煤矿东井劳动关系成立期间；第三阶段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前，即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劳动关系成立期间。在第三个阶段，2008年11月，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即视为其解除了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煤矿东井和南岗公司均未给邹信全缴纳社会保险费，邹信全可要求社会征缴机构责令煤矿东井、南岗公司给其补缴社会保险费，当用人单位无法为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费时，劳动者才能提出损害赔偿之诉。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社保部门出具的用人单位无法为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证明，邹信全要求赔偿其垫付的养老保险费，赔偿其应享受的养老保险待遇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8年1月1日施行，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延续存在于2002年1月至2008年10月31日。邹信全依据该法规定，要求煤矿东井赔偿经济补偿金，应当予以支持。因煤矿东井和南岗公司未能提供邹信全工资收入证明，按照2008年兵团公布的当年度职工平均工资18772元，计算6年10个月，经济补偿金为10950.3元。因南岗集团依法将部分资产剥离至南岗公司，涉及单位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南岗公司承担。煤矿东井作为南岗公司的分公司，其经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南岗公司承担。上述第三阶段，才特好公司未与邹信全按照合同法规定的条件、程序解除劳动关系、出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应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给予邹信全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2年2个月经济补偿金。因才特好公司未能提供邹信全工资收入证明，按照2010年兵团公布的当年度职工平均工资26741元计算，经济补偿金为5571.04元。邹信全要求确认其工作年限的请求，因工龄的认定属于劳动行政机关的职能，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邹信全主张停工工资，因邹信全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邹信全主张××检查，××防治法的规定，××检查应当在上岗前、上岗期间及离岗时进行，现邹信全已离职多年，××查检已超出合理期限，无法证实与原工作环境有因果关系，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2002年1月至2008年10月31日邹信全与煤矿东井劳动关系成立；二、确认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前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劳动关系成立；三、南岗公司向邹信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950.3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四、才特好公司向邹信全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71.0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邹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岗公司和才特好公司各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邹信全。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认定，邹信全于2011年初离开煤矿东井后，先后向农四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伊犁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2年4月12日，邹信全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请求第五项中，明确要求解除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起诉状送达后，煤矿东井提出管辖权异议。伊宁县人民法院遂裁定，将本案移送至伊宁垦区人民法院审理。煤矿东井系依法领取营业执照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25日，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伊犁青松南岗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1月30日，经第四师国资委批复，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非水泥主业资产剥离至南岗公司，其中包括喀赞其煤矿东井。在一审庭审中，才特好公司认可与邹信全同种类的劳动者的月工资为3000元至4000元。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伊宁县人民法院移送的案卷材料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是，邹信全提出的确认劳动关系存续，工龄确认，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支付或赔偿社会保险费、养老金损失及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关系证明并在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支付经济补偿、停工工资，××检查，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煤矿东井、南岗公司、才特好公司，如何对邹信全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承担民事责任。
对于确认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劳动关系至今存续。因邹信全于1990年3月至2001年12月在伊犁州喀赞其煤矿工作。2001年，伊犁州喀赞其煤矿经法院裁定破产，有关破产程序终结前后单位员工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等，已通过南岗集团与政府有关部门以会议纪要形式确定。2002年，南岗集团接受破产企业的在册工人名册中不包括邹信全。故1990年3月至2001年12月，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002年1月之后，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2008年10月和2009年2月，才特好公司为邹信全缴纳了社会保险费，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邹信全继续在煤矿东井工作。然而，这一劳务派遣与合法的劳务派遣应当先由劳务公司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务公司再与用人单位签订派遣合同，之后，再由劳务公司将劳动者派遣至用人单位工作的用工形式相反，属于逆向派遣，违反了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认定无效。2011年初，邹信全离开煤矿东井，先后向农四师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伊犁州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于2012年4月12日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明确提出解除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合同。因邹信全单方提出的劳动合同解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劳动者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应当认定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2年4月邹信全向伊宁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解除。故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02年1月正式设立，并于2012年4月因邹信全单方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而解除。一审法院认定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因邹信全与才特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解除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确认邹信全自1990年3月至2015年12月31日工龄为25年零9个月。因劳动者工龄的确认，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能，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案的范围，邹信全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支付因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08年2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双倍工资175000元。本案中，邹信全自2002年1月至2012年4月与煤矿东井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然而，邹信全于2011年初，在煤矿东井连续工作未满十年时，离开煤矿东井，向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仲裁，并于2012年4月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煤矿东井与邹信全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并不具备，邹信全也没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主观意愿，故邹信全提出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支付25年的社会保险费，赔偿养老保险金损失90000元，赔偿因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损失540000元。因邹信全未提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证据，其提出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系用人单位的一项法定义务，邹信全要求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煤矿东井劳动管理不完善，邹信全已于2012年4月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而且在仲裁和诉讼中也提出煤矿东井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邹信全的这一请求因无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支付25年零9个月的经济补偿121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本案中，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于2002年1月至2012年4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08年1月劳动合同法施行之前，并没有关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故邹信全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当从2008年1月计算至2012年4月邹信全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为止，期限为4年4个月。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煤矿东井认可的其他同种类劳动者的月工资4000元标准计算，邹信全主张的经济补偿应当为18000元。一审法院按照2008年兵团公布的当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妥。邹信全提出的这一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对于支付从2011年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停工工资180000元。因邹信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另外，邹信全于2011年初离开煤矿东井，并向兵团和地方申请劳动仲裁，2012年4月诉至法院，要求单方解除劳动关系，2011年初至2012年4月期间，邹信全不向煤矿东井提供劳动，煤矿东井也不应当向邹信全支付相应的工资和报酬，邹信全与煤矿东井之间的劳动关系中止。故邹信全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职业健康检查。××防治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危害的作业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国务院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卫生行政部门的规定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书面告知劳动者。职业健康检查费用由用人单位承担。”本案中，邹信全于2011年初离开煤矿东井，2012年4月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至今并未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现邹信全提出煤矿东井对其进行职业健康检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判决予以驳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邹信全的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邹信全提出各项上诉请求中，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经济补偿，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要求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证明、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本院予以支持。因煤矿东井系南岗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本案用工主体责任由煤矿东井与南岗公司共同承担。又因2008年10月，煤矿东井与才特好公司对劳务者逆向劳务派遣，损害了邹信全的合法权益，导致劳务派遣无效。为此，劳务派遣单位才特好公司与用人单位煤矿东井和南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邹信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八十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五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防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40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邹信全与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02年1月开始至2012年4月为止；
三、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新疆才特好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上诉人邹信全经济补偿18000元，于本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后15日内为上诉人邹信全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
五、被上诉人伊犁南岗建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喀赞其煤矿东井、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送达后60日内为上诉人邹信全进行职业健康检查；
六、驳回上诉人邹信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由被上诉人新疆南岗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军
审判员 尹素梅
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常晓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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