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文华（绰号长毛），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1980年4月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1983年12月因犯流氓罪、阻碍执行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91年8月17日因嫖娼被劳动教养一年；1995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4年4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5年1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刘儒香、刘凡，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一刑诉（201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文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文华及其辩护人刘儒香、刘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4年4月3日中午，被告人朱文华在自己开设的棋牌摊内因打牌与被害人胡某发生矛盾并被胡某殴打，朱文华遂产生报复心理，并前往五金建材店购买斧头一把。当日15时许，朱文华在文津桥1号旁非机动车车道找到胡某并与其发生争吵、扭打，其间朱文华用斧头向胡某头部、面部、颈部及下体部位猛砍十余下，致胡某当场死亡。
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赶至现场，朱文华主动向民警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朱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桑某、翟某、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出示了南京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书、物证检验意见书、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受案登记表等书证以及物证斧头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文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文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害人案发当日酒后滋事，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请法庭酬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文华系在本市建邺区朝天宫1号文津桥旁开设棋牌摊的摊主，靠收棋牌费维持生活。2014年4月3日中午，被告人朱文华在棋牌摊内因打牌与被害人胡某（绰号小七子、地陀，男，殁年42岁）发生矛盾并被胡某殴打，当日12时55分朱到鼓楼分局汉中门派出所报警备案，后前往位于本市凤凰西街97号的好运五金建材店购买一把木柄斧头。当日15时许，朱文华在文津桥1号旁非机动车车道找到胡某并与其发生争吵、扭打，被他人劝开，后胡某追上朱文华继续与朱争吵，朱文华用斧头向胡某头部、面部、颈部及下体部位猛砍十余下，致胡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符合头部、面部、颈部遭锐器砍切致颈部血管破裂、多处创口形成引起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赶至现场，朱文华主动向民警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朱文华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于2013年下半年，在朝天宫西街靠近文津桥附近租下一银行的楼梯口，以开露天麻将档谋生。2014年以来，被害人胡某经常到其麻将档来，有时喝酒醉了，干扰别人打牌，不喝酒时好一些，有时也上来打牌；他经常对其说，“你要是吱声马上叫你滚蛋”，其只好忍气吞声哄着他。2014年4月3日早上7时许，其从家中出来开设棋牌摊，把桌椅放在河边，9时许，有三人来玩，其陪他们打麻将，过了一会儿，胡某来了，其让他打了，打了没有一圈，老马来了，后老陈、小玉、小龙和其玩斗地主，打了一个多小时，胡某把麻将让给老马打，他要玩斗地主，但其他三人不跟他玩，说他打他们就不打了，胡某就在旁边插嘴报牌，让其四人也玩不起来，还说他就是活闹鬼，他怕哪一个。其四人打了一会打不下去了，其就收牌，胡某用手拍其头，骂其“老子打牌，你不让我打，你个老狗日的”。其就推他，他抓其身体，其抓他手，他就打其脸上一拳，把其推倒在旁边的花坛上，用拳头打其，把其眼睛都打肿了，其听见旁边的人说，不能打了，再打要打死人了，胡某说打死了他抵命，其被他打了十几拳，头被打的晕晕的。后胡某停下不打了，过了几分钟，他把摊子上的桌子、板凳、棋牌都往河里扔。其心里很生气，就把剩下的桌子板凳扔进河里，把棋牌摊的门锁上了，给房东的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后胡某还过来抓住其衣服领子，问其“你想死想活？”其跪在地上跟他说“老子，对不起，我错了。”他说，“我把你棋牌室砸掉，我赔你一千块钱还行啊？”其说“不要他赔了”。其遂去汉中门派出所报了案。因其被打伤，不想活了，想杀掉胡某。故在回家写了三份遗书后，其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木柄斧头。回到上午打架的地方，再次与胡某扭打后松了手，其把刚散落在地上的斧子的头和柄都捡起来，装在一起。胡某又冲到面前，把头低下来伸到其面前，说“你敢砍啊？”其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就用左手拿着斧子对着他的头上砍去，他仰头想躲，但没有躲开，被砍的仰面倒在地上，然后其继续往他头上砍了三四下。看到他头上全是血，血都溅到其手上。胡倒地后一动不动。其就离开了。砍人的位置在文津桥北头，靠近工商银行一边，胡某被砍死的时候，头朝着马路东边的报亭位置。其怕小七子的朋友打其，就走到了旁边一栋楼上的顶楼，把斧头扔在旁边一栋楼上6楼和7楼中间过道上的一个废弃的电器纸箱里。其杀人后离开现场约10分钟，后听到警车警笛声，就朝警车方向边走边喊“人是我杀的，我来投案自首。”后被带至派出所。
辨认笔录证明朱文华辨认出胡某就是2014年4月3日下午被其用斧头砍死的“小七子”。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12时许，其到文津桥河边看人打牌，刚好看到“长毛”把麻将桌、麻将一起往河里摔，“长毛”左边脸上肿了，有一个大包，其就在旁边看，“小七子”在旁边一会推“长毛”，一会儿又打他头，要跟“长毛”摆场子，讲“你找个地方，随你怎么玩”，“长毛”一直没有吱声，也没有还手，其看到这种情况，就跟“小七子”讲“算了，人家让你了”，“小七子”对其讲“你是哪一个，走”，后来其就不敢讲了，过了一会“长毛”把东西摔完后，就到河边旁边的小房间里，“小七子”又追过去还要跟“长毛”打，“长毛”就跪下来，对“小七子”讲“你是我老子”，“小七子”站了一下，又站到河边，其就又劝“小七子”，讲“人家都向你跪下来低头了，你就算了”，过了一会儿，“小七子”又走到河边的小房间，对“长毛”讲，“你把这些都摔了，我赔你一千块钱”，“长毛”说，“不要，不要”，但“小七子”没有真掏钱出来，其讲一千块钱差不多，旁边人悄悄跟其讲“他哪有钱，他还吃低保”，过了一会“长毛”把房门锁上走了。下午3时许，“长毛”来到文津桥河边麻将摊旁，边走边讲“他是我老子，我向他下跪”，就这样“长毛”由河边往文津桥桥上走去，其带小孩在看人家打牌，一会，有人喊出人命了；其到桥上一看，“小七子”倒在桥头慢车道上，头上全是血，鼻子、脸全看不到，当时好像还在动，周围围了不少人，其讲“人还活着，你们不赶快打120、110”，随后其拿出手机打了110，又打了120，一会警察来了。事发当天中午其劝“小七子”时，他身上的酒味很浓，这人像在社会上混的人。“长毛”与“小七子”打架是因为“长毛”在打扑克牌，“小七子”插嘴而引发。
辨认笔录，证明杨某辨认出朱文华就是“长毛”，胡某就是“小七子”。
（2）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中午其听说“小七子”和“长毛”发生矛盾打起来了，“长毛”被打得跪在地上求饶。“小七子”还把“长毛”的一张四方桌扔到河里了。当天下午3时许，其看到“长毛”右手拎着一把木头柄的斧头往堂子街方向跑，“小七子”躺在文津桥上满脸是血，脸上血肉模糊。有很多人打电话报警。
（3）证人翟某（系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下午3时许，其看到“长毛”和“小七子”在世纪之星宾馆门口的人行横道线上发生肢体冲突，当时俩人都倒在地上，“长毛”骑在“小七子”身上，“长毛”左眼部肿起来、发紫，“长毛”手里拿着斧头的木柄子，没有看到斧头，后被周围的人拉开，两人相距三米左右，“长毛”在装斧头，“小七子”又走到“长毛”跟前，把头伸过去，讲“你还敢砍老子啊”，其就看到“小七子”倒在慢车道上，头朝东，“长毛”站着拿斧头朝“小七子”头部砍了五、六斧子。其用手机报警后，看到“长毛”又朝“小七子”腹部、裆部砍了有三、四斧子，后提着斧头从工商银行门口往朝天宫西街走，现场没有人去追。
辨认笔录，证明翟某辨认出胡某就是“小七子”，朱文华就是“长毛”。
（4）证人张某（系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下午3时许，其看到“长毛”和“地陀”在莫愁路世纪之星边上的人行道上打架，“长毛”骑在“地陀”身上，用右手按着，“长毛”左手拿着一把新斧子，但没砍他，其和他人过去拉架，就把“长毛”推到旁边的慢车道劝他。“地陀”从地上爬起来，过来把其推开，把头伸到“长毛”面前说：“给你砍！给你砍！”“长毛”左手抡起斧头就砍到了“地陀”右边的颈部，“地陀”当场就栽倒在地上，第二斧子就砍在“地陀”的上嘴唇，肉都翻出来了，然后“长毛”就半蹲着，一直砍“地陀”的嘴部，大概砍了七、八下，其就打110报警了。
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朱文华就是他所说的“长毛”，胡某就是他所说的“地陀”。
（5）证人桑某（系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下午，其看人打牌时，一个打牌的男的听说有人拿斧头找他，就不听别人的阻拦，过马路去找拿斧头的人，伸着脖子对拿斧头的人说：“你砍我啊，你砍。”那个男子突然拿出一把斧子对着被害人脖子砍，被害人就倒在了地上，其就打110报案。其听到砍人的那个男的自言自语说：“我也是快死的人了，我也不跑了。”后看到警察逮住了那个砍人的人。
辨认笔录，证明桑某辨认出朱文华就是砍人的人，胡某就是被砍的人。
（6）证人沙某（系建邺分局滨湖派出所保安）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上午8时许，其到文津桥河边的露天棋牌摊去打麻将，“长毛”在另一桌和三个人在斗地主，“小七子”叫“长毛”让他打斗地主，“长毛”不同意，后听说其刚走，“长毛”和“小七子”就打起来。“长毛”平时怕“小七子”，一般都让着他，两人没有什么大的过节。
辨认笔录，证明沙某辨认出胡某就是“小七子”，朱文华就是“长毛”。
（7）证人徐某（系好运五金建材店店主）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3日下午2时许，一个人骑着一辆踏板电动自行车来买斧头，其看到他脸上有伤，眼睛还肿。斧头把手是木柄的，木柄长约三十公分左右，斧头是铁的，斧头宽约十公分左右。
辨认笔录，证明徐某辨认出朱文华是到自己店里购买斧头的男子。
3.物证、书证
（1）带有血迹的作案凶器斧头一把，经朱文华当庭辨认，系其作案凶器。
（2）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检查笔录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4年4月3日17时许，侦查人员对朱文华全身进行了检查，发现朱文华上身穿一件深色短风衣，下身穿一件蓝色裤子、脚上穿一双红色皮鞋，朱文华称自己用斧子砍“小七子”的时候就是穿的这身服装。检查过程中对其提取血液留存DNA、录存指纹，并提取朱文华左颊部、下颌部、左手背、左手掌处血迹送检，同时拍摄照片5张。
（3）搜查笔录、搜查录像光盘一张及搜查证、搜查决定书、扣押清单各一份，遗书原件及复印件以及相关刑事摄影照片，证明2014年4月3日，侦查人员对朱文华的住处（鼓楼区凤凰西街220号旁的简易房）进行搜查，共搜查出三张遗书、两张欠条，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现场进行拍照并进行扣押。
（4）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制作的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录音录像光盘一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朱文华指认出用斧头砍人的现场在莫愁路文津桥桥头。朱文华将砍人用的斧头丢弃在朝天宫西街1号三单元六楼与七楼楼梯处熊猫液晶彩色电视机盒子里面，侦查人员从朱文华指认的现场处实物提取到木柄、黑色金属斧头一把。朱文华指认出其购买斧头的凤凰西街97号好运五金建材商店，并在该店中找到出售的类似凶器的斧头样品。
（5）朱文华2014年4月3日报警记录，证明朱文华于2014年4月3日12时55分38秒向汉中门派出所报警备案。
（6）民事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等证明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某被害人妻子余小燕对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宁公（秦）勘（2014）42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平面图及刑事摄影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文津桥1号旁，地面上有一男性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卧在道路中间。该死者上身穿着黑绿相间横条纹针织衫，下身穿着蓝色牛仔裤，牛仔裤右腿根部有一处破损；脚上穿一双黄蓝色相间运动鞋。死者的头部有数条砍创。死者的头部下方周围地面以及死者身体南侧地面有大面积血泊。死者身体南侧地面有一件黑色的李宁牌外套。死者的脚部西北侧地面上有一枚血鞋印。对上述尸体、实物、血鞋印拍照固定并提取。
5.鉴定意见
（1）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验）字（2014）第1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明胡某符合头部、面部、颈部遭锐器砍切致颈部血管破裂、多处创口形成引起大失血合并颅脑损伤而死亡。
（2）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化）字（2014）第68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胡某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296.4mg／100mL血。
（3）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痕）字（2014）42号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秦淮区莫愁路225号世纪之星快捷酒店旁胡某被杀案的现场鞋印与朱文华所穿的鞋子制作的样本鞋印为同一种类。刑事摄影照片与鉴定意见相印证。
（4）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宁公物鉴（法政）字（2014）131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胡某右手环指指甲擦拭物、胡某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胡某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现场血迹、朱文华左颊部血、朱文华下颌部血、朱文华左手背血、朱文华左手掌血、朱文华深色长裤上血、朱文华深色外套上血、朱文华红色皮鞋左鞋上血、朱文华红色皮鞋右鞋上血、斧头刃部血、斧头柄部血、胡某深色外套上血、胡某针织衫上血、胡某蓝色牛仔裤上血、胡某左鞋上血、胡某右鞋上血检出的DNA与胡某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似然比为1.50＊1017。胡某的妻子余小燕血样的DNA、胡某的儿子胡雨生血样的DNA与胡某血样的DNA以上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似然比为1.86＊107。
6.视听资料
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证明从世纪之星宾馆调取的大门处监控录像可看出，2014年4月3日下午3时许，朱文华先与胡某发生撕扯，后用斧头砍到胡某，胡某倒地后其连续砍了数下，后离开现场。
本案另有被告人朱文华的户籍资料、被害人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邮寄凭证、起诉意见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事情经过、（1995）玄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2004）玄刑初某（洪）行决字（2010）第92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接处警详细信息表格、朱文华通话记录单、死亡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文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文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案发当日酒后滋事，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文华的供述、证人杨某、柳某、沙某的证言及宁公物鉴（化）字（2014）第68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朱文华与被害人胡某因打牌发生纠纷，胡某殴打朱文华，致朱文华左侧眼睑肿胀，在朱文华下跪求饶后，胡某依然对朱文华不依不饶，引发凶案的发生，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请法庭酬情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朱文华在公共场所，当众持斧头将被害人胡某杀害，其手段极其残忍，性质极其恶劣，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当严惩，鉴于被告人朱文华系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又与被害人胡某的近亲属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的近亲属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决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的减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文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日起至2029年4月2日止）。
二、作案凶器斧头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建飞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代理审判员 赵 杰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慧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