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4706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明星，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军，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柯丽媛，女，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武汉市德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明星与被上诉人柯丽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明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柯丽媛赔偿还款380万元，违约金34万元，律师代理费38万元，共计45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柯丽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明星与柯丽媛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与事实不符，李明星与柯丽媛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借贷关系，实为投资合作关系。李明星与柯丽媛虽然没有签订投资协议，但双方基于诚信和微信沟通交流，办理了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柯丽媛的投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双方微信投资意向的交流、北京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公司投资项目的支出概算表、证人证言、柯丽媛投资款收据凭证，以上五个证据完全符合证据的三要素形成证据链，彻底的证明柯丽媛的所汇款项均为北京公司的投资款项，柯丽媛不仅是投资人还是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如果以上证据仍然不能证明柯丽媛是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的话，恳请贵院传讯以下证人出庭作证：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付总经理程雪，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李敏，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监事胡宏娟。一审法院认定的李明星和柯丽媛《还款协议》事实不成立，所依据的债权凭证《还款协议》非柯丽媛真实意思表示。首先，此《还款协议》由柯丽媛起草提供，债权人债务人明确，债务人柯丽媛已经填写好后找到李明星，以此来为弥补李明星因北京公司投资的损失。这里要说明一点的是：北京公司因为柯丽媛的资金的断裂导致公司关门倒闭，李明星为此倒贴北京公司300多万元的缘故，基本上和柯丽媛断绝了来往。�丽媛知道李明星手中有很多项目，多次请求见面都被拒绝了，在答应赔偿损失的前提下，2016年6月4日柯丽媛把填写好债务人的《还款协议》态度非常诚恳的交给李明星，让李明星签下名字后留存。从内容上看：该还款协议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写成的还款协议，可以从该还款协议的违约责任中不难看出，没有一定的法律专业知识是写不出此《还款协议》的。该《还款协议》内容真实，债权人债务人明确。在法庭调查中李明星已经说的很明确了，欠款380万的欠条是柯丽媛诱骗李明星为了对外债权人有一个交待，让李明星给柯丽媛写一个欠条。考虑到投资的失败，柯丽媛又给李明星写下了一个《还款协议》愿意赔偿李明星的损失，出于同情心和一个男人的宽容心才给柯丽媛写下的欠条。本案的事实是，借款一事根本就不存在，借款的依据也不成立，所有的汇款全部是投资�司所为。原本事情的经过是：2015年的下半年，在一次朋友聚会的交谈中，柯丽媛有投资意向，经过对李明星目前项目的了解，李明星和柯丽媛确定了投资意向，孝感灯会的合作（微信联系记录和孝感灯会投资款财务收据为证）为起始。在孝感灯会合作实施的过程中了解到了李明星有餐饮方面的发展资源，有注册七年之久的《三镇美食》商标，如果有资金投入随时都可以启动。柯丽媛多次提出自己有雄厚的资金可以参与北京公司成立的意愿。孝感灯会由于天气的原因，连续九天的雨下，本应该盈利100万以上的项目，其结果未能达到预期目的。柯丽媛投资160万，李明星投资130万，其结果亏损130万。总结亏损原因并非是主观因素所造成的，如若不是天气的因素，盈利会超出预期结果的。因此柯丽媛对北京的投资经营更加充满了信心，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向李明星承诺拿�一千万全额投资北京公司。经过两个人充分的协商最终确定，柯丽媛全额投资北京公司一千万元占公司股份51％，李明星以注册商标《三镇美食》即品牌商标+营销+运营+媒体资源+执行出资占公司股份49％，依法成立了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号《三镇美食》。2016年的1月1号在北京××镇美食分店同时开张，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三镇美食品牌一夜之间在北京几乎达到了家喻户晓，一个多月的运营前景可观。众所周知118家分店每天的运营所需的资金是庞大的，春节过后，由于柯丽媛的资金断裂，承诺的一千万资金只到了300多万，在这种的情况下李明星不得不将其资金投入300万，最终由于柯丽媛的资金不能到位导致了北京的《三镇美食》118家连锁店倒闭关门。关门后员工的工资李明星又支付了80万元。2016年6月4日柯丽媛主动的找到李明星，按照事先的约定由于自己的资金没有到位导致了北京公司的关门倒闭，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赔偿李明星的垫资损失。与此同时自愿写了一个还款协议；还款金额380万元。柯丽媛所出示银行转款凭证恰恰证明了投资北京公司和孝感灯会的出资，李明星公司的收款凭证更进一步的证明柯丽媛所谓的借款全部是投资款。被上诉人柯丽媛辩称，双方没有投资关系，柯丽媛未向中食友公司注资，柯丽媛对其成为中食友公司股东并不知情，李明星在一审中自己承认公司注册签名是李明星代为办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柯丽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明星归还柯丽媛借款551万元；2、李明星支付柯丽媛上述借款利息261,950元（自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估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明星承担。上诉人�明星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柯丽媛赔偿李明星380万元，支付违约金34万元，律师代理费38万元，共计45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柯丽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柯丽媛、李明星系通过婚恋网站认识的朋友关系。柯丽媛在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向李明星转账汇款18笔共计551万元。该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且有柯丽媛提交的银行汇款记录和凭证予以证实；2、关于债权凭证：证据一、柯丽媛提交李明星出具的380万元欠条影印件1份，落款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该欠条影印件上另载有李明星书写的还款计划：“2016年7月30日前还15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还1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80万元。”还款计划落款时间是2016年6月3日。柯丽媛称让李明星出具该欠条的原因为了应付自己的债权人，出具欠条的实际时间是2016年6月3日，欠条内容的落款时间�前为2015年11月27日第一次转账汇款时间，该欠条被柯丽媛遗失，遗失前柯丽媛拍照留存。李明星质证对该欠条的内容及出具时间没有否认，也称是柯丽媛找到他表示为了应付债主，而要求他出具欠条。在柯丽媛以自残相威胁的情况下，李明星出具了该欠条，但又觉得不妥，就在柯丽媛拍照后将欠条撕毁。证据二、柯丽媛提交《还款协议》影印件1份，落款时间是2016年6月4日，载明的金额与还款时间与证据一（欠条）相同，只是债务人签名为柯丽媛，债权人处空白。而李明星提交该《还款协议》原件1份，内容、落款时间、笔迹与柯丽媛提交的影印件一致，但债权人处填写了李明星签名，《还款协议》第二条违约责任第一行“债权人”改为“债务人”。关于该《还款协议》，柯丽媛称由于证据一（欠条）原件于2016年6月中旬遗失，柯丽媛就起草了1份《还款协议》，目的�为了弥补证据一（欠条）的遗失，落款时间提前至2016年6月4日，即证据一（欠条）的次日，协议内容（还款期限）也与证据一（欠条）的内容一致。但错误地将债权人、债务人弄颠倒了，在交给李明星签字时，李明星推托说需要再看看，但此后也没有还给柯丽媛，在交给李明星之前柯丽媛也是对《还款协议》拍了照。李明星先是称柯丽媛哭闹、威胁要求其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但李明星收到《还款协议》并没有签名交还柯丽媛，后又称是柯丽媛主动提出要求赔偿李明星损失，而向李明星出具了《还款协议》，李明星在债权人处签名后将《还款协议》收了起来，最后又称柯丽媛向其出具《还款协议》的目的，是想李明星也给柯丽媛出具1份《还款协议》用以应付债主，关于《还款协议》第二条违约责任第一行“债权人”改为“债务人”，李明星承认是自己所作的改�。证据三、柯丽媛提交李明星出具的380万元欠条原件1份，落款时间2016年6月28日。柯丽媛称2016年6月底，在已经确认自己被骗，李明星不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找到李明星要求其出具了该380万元欠条，连同以前已经遗失的欠条所确认的金额，共计760万元，包含了借款本金和利息，由于此前双方的关系，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李明星对该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称是柯丽媛到其办公室哭闹要求李明星出具欠条，李明星不得已才出具的该欠条。通过以上证据的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柯丽媛在2016年6月期间多次向李明星索要欠款，在证据一（欠条）灭失后，又起草了《还款协议》要求李明星签字确认，但柯丽媛起草的《还款协议》将债权、债务人关系弄反，被李明星收走后在债权人处签名，成为李明星的债权凭证。最后李明星在柯丽媛的要求下，于2016年6月28日向柯丽媛出具欠条1份，写明欠款金额380万元。3、关于合作投资，李明星提交了证据四、“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在北京市工商局登记备案的资料，证据五、李明星和柯丽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李明星收到柯丽媛投资款的收据凭证，证据七、北京《三镇美食》投资项目的支出概算表。柯丽媛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四、“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资料中“柯丽媛”签名均系伪造，柯丽媛对成立该公司不知情。李明星也当庭认可该资料中的柯丽媛签名不是柯丽媛本人签字，而是代办登记的公司代为签字，李明星也不能提交柯丽媛授权代办登记的授权委托文书；登记备案资料中柯丽媛身份证复印件是从微信记录上下载；登记备案的“公司章程”中关于股东（柯丽媛、李明星）认缴出资，均未实�出资。关于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只能反映柯丽媛作为朋友对李明星在北京《三镇美食》投资项目给出过意见和建议，并没有实质性合作投资内容；关于其他证据均为李明星单方出具，不能证明柯丽媛有合作投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李明星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柯丽媛与李明星合作投资关系，“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李明星单方申请登记行为，与柯丽媛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柯丽媛向李明星转账汇款551万元事实清楚，李明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系合作投资关系，以及其他合法占有的依据，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在转账汇款时柯丽媛、李明星的私人关系，本案认定李明星因投资经营需要向柯丽媛借款551万元，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李明星应当承担返还上述款项的民事责任。由于双方对于利息的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关于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有关规定，对于柯丽媛要求支付借期内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李明星应当支付自逾期还款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逾期时间从本案立案之日起算（2016年11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柯丽媛请求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明星的反诉请求，由于李明星提出的反诉事实不成立，所依据的债权凭证即《还款协议》非柯丽媛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故对于李明星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明星偿还柯丽媛借款本金5,51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李明星支付柯丽媛逾期利息，以5,5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驳回柯丽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明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2,20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204元（柯丽媛已交纳）,反诉费21,480元（李明星已交纳），均由李明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明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电子邮件打印件均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明星提交的证人证言仅有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李明星提交的电话录音，并无柯丽媛明确意思表示为投资关系，不能达到李明星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28日，李明星向柯丽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李明星欠柯丽媛共计380万元，分三期付清，2016年8月26日前还款15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再还15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再还余额80万元。李明星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柯丽媛在欠条后备注：本人同意以上还款方案，如未按时还款，走法律程序解决。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柯丽�主张李明星向其借款，并提供了欠条及转账凭证予以证明；李明星上诉主张其与柯丽媛为投资关系，柯丽媛应赔偿其投资损失，李明星对此应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从李明星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登记备案资料虽然显示注册登记柯丽媛为股东，但该公司成立仅为委托他人代办，柯丽媛未参与公司章程制订及股东会议，亦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且李明星陈述其以三镇美食商标投资入股与公司章程载明的货币全额出资亦明显矛盾，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李明星提交的投资支出概算表加盖了中食君友（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无具体账目及支出凭证证明该投资实际发生，且无柯丽媛的确认，不能反映出李明星与柯丽媛的投资关系。李明星提交的收款收据14张，收款单位均为“武汉君友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款人一栏均�空白，且14张收据全部连号，证据证明力较弱，不能反映出李明星与柯丽媛的投资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李明星分别于2016年6月3日出具欠条一张，于2016年6月28日出具欠条一张，还款金额均为380万元，还款期限均为2016年12月31日之前；李明星作为债权人，柯丽媛作为债务人，双方于2016年6月4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债权人”归还款项380万元，还款最后期限为2016年12月30日，后由李明星更改为“债务人”归还款项。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上述两份欠条及还款协议针对的均为同一款项，还款协议中由“债权人”归还款项的表述与柯丽媛陈述其混淆债权人、债务人的事实能够印证，作出合理解释。反观李明星陈述柯丽媛签订还款协议承诺赔偿其损失的事实与前后两份欠条明显相悖，李明星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对李明星交的还款协议�予采信并无不当。虽然李明星前后出具过两张欠条，但柯丽媛对2016年6月3日欠条无原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即使柯丽媛支付给李明星的款项达551万元，但2016年6月28日的欠条双方约定明确具体，应当视为双方当事人债权债务最终的结算凭证，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李明星应当偿还柯丽媛借款本金551万元及利息有所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4307号民事判决；二、李明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柯丽媛380万元；三、李明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丽媛逾期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1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驳回柯丽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明星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04元，由柯丽媛负担15,004元，由李明星负担37,200元；反诉费21,47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明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684元，由柯丽媛负担15,004元，由李明星负担58,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兰审判员 张 剑审判员 汤晓峰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家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