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再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镇牛板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德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亮，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漷兴一街375号。
法定代表人艾红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赛，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福高，男，1962年5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方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简称常勤科贸公司）、朱福高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114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建设公司的代理人刘玉亮，被上诉人常勤科贸公司的代理人姜赛、被上诉人朱福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1**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北京常勤科贸公司支付上诉人租赁费781233元（108000元+353233元+320000元）及利息；其中108000元的利息从2008年9月1日起计算、353233元的利息从2010年4月21日起计算、32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3日起计算，均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被上诉人朱福高对上述租赁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双方按照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租赁费的金额。1、再审法院漏算了108000元的租赁费。双方的租赁合同签订于2007年10月6日，截止2008年8月30日有效租赁期为七个月零十天，总共发生租赁费为234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支付的115000元及11000元其他费用，2008年8月30日前被上诉人拖欠的租赁费为108000元。对此在原审及再审庭审中我方均提交了双方对于该部分费用的结算明细，但一审法院漏算了该部分租赁费。2、在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2日期间，租赁物一直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其应当支付租赁费。如其不想使用应将塔吊归还给上诉人，以便出租人可以将此转租给他人盈利。被上诉人称未使用塔吊但其被被上诉人占有并实际控制是不争的事实。因此不管被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塔吊该期间发生的租赁费应由其承担，考虑到春节期间有一个月左右的停工期，对此我方只要求10个月的租赁费320000元。二、关于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租赁费属严重违约。因按月计算利息纷繁复杂难于计算，上诉人放弃部分权益。即要求108000元的利息从2008年9月1日起计算、353233元的利息从2010年4月21日起计算、320000元的利息从2011年4月23日起计算。三、对于朱福高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本案中的朱福高与常勤科贸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故应由被上诉人二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且在结算单上朱福高明确表示：如不支付租赁费上诉人可以起诉其与常勤科贸公司，表明其愿意为该笔债务与常勤科贸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常勤科贸公司辩称：关于上诉人提到的2008年8月30日前的108000元租赁费不存在，对方从未提到该问题，原审法院没有漏算。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2日期间停工不应给租金，2010年4月20日之后，我公司没有使用塔吊。2010年10月25日上诉人即将塔吊出售给北京贵友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简称贵友公司），因此，租赁费应为353233元。利息部分应按照原再审法院判决来执行。朱福高承担连带责任这一问题不是本案的重点。
朱福高的答辩意见同常勤科贸公司一致。
北方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塔吊租赁合同》；2、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支付租赁费1101233元；3、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支付违约金55347.96元；4、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返还租赁物；5、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赔偿损失（按合同标准支付自2011年12月21日至塔吊返还之日的租赁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方建设公司是北京城建集团参股下的施工公司，前身是北京城建集团总公司工程总承包部。后更名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北京城建北方建筑公司有限责任公司等。北方建设公司有型号为FO／23B（行走式）、编号2000214×塔式起重机一台。2007年10月6日，北方城建公司以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物资设备分公司（简称北方分公司）的名义作为出租方与常勤科贸公司（承租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方为了工程需要，向出租方租赁FO／23B塔吊一台，租金按月计算，每月3.2万元，每月付款一次，不满一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月租金÷日历天数×实际工作天数）。承租方在使用中途报停的，停机费按月租金%收取。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约定，承租方应按照出租方的要求，保证塔吊进出场的顺利进行等；出租方配备足够持证上岗的塔吊司机等；因塔吊基础、吊具吊索、违章指挥等原因造成的事故由承租方承担责任等。双方发生合同纠纷时，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出租方所在地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双方有一方不按本合同条款执行的，视为单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给对方造成的直接损失的赔偿，承租方不按时交纳租金，须向出租方偿付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滞纳金。设备的拆装由承租方负责，必须由有资质的拆装单位和有资质的拆装人员拆装。王保良以出租方委托代理人的名义，朱福高以承租方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分别在《塔吊租赁合同》上签字确认。
《塔吊租赁合同》签订当日，案外人北京城建恒森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恒森公司）向常勤科贸公司交付FO／23B塔吊及附属设备一台。施工地点为河北省唐山某一施工地。在该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北方建设公司未直接参与，而是由恒森公司与常勤科贸实际履行，塔吊租赁费由恒森公司收取并出具票据。根据北方建设公司提供的《机械设备结算单》，2008年8月31日至2009年1月1日，常勤科贸公司欠租赁费12800元；2010年7月20日经恒森公司与常勤科贸公司结算，常勤公司尚欠租赁费229233元。2010年11月2日，朱福高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剩余租赁费353233元并注明“从2010年11月2日起，如首钢二建给予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资金，贵公司不下发放（平均发放），北京城建北方有权起诉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及本人”。后因常勤科贸公司未支付租赁费，故北方建设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塔吊租赁合同》，由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支付租赁费、违约金、返还涉案塔吊、赔偿经济损失。原审中，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吴连峰。北方建设公司依据单方制作的《租赁费结算单》要求常勤科贸公司支付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租金64万元。审理中，北方建设公司表示要求的违约金为利息损失。
另查，北方建设公司出具《企业身份说明》，内容为，北方分公司未经工商机关办理注册登记，其权利义务由北方建设公司承担。《塔吊租赁合同》项下的涉案塔吊登记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筑工程分公司（北方建设公司前身）。根据恒森公司工商档案，案外人恒森公司于2004年成立，股东为北方建设公司出资50万元，持股率29.76%；自然人王保良出资36万元，持股率21.43%；还有其他4个自然人共出资82万元，共持股48.48%。王保良曾为恒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曾是北方建设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据案外人王保良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北方建设公司在恒森公司成立之初占有一定股份，后股份全部退出，现恒森公司完全独立。在恒森公司经营期间，北方建设公司与常勤科贸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并委托恒森公司收取租赁费等，由于常勤科贸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并擅自将塔吊交给贵友公司，故北方建设公司起诉常勤科贸公司，因设备为北方建设公司所有。2010年北方公司将恒森公司股权出让，由现任恒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买断。买断后恒森公司对部分设备进行处理，并计划将租赁给常勤科贸公司的塔吊卖给贵友公司。但买卖合同签订后，贵友公司一直未付款，故恒森公司起诉了贵友公司索要塔吊。王保良本人及恒森公司从未授权或允许任何人将塔吊交付给贵友公司”。再审开庭庭审中，证人彭×（贵友公司工作人员）出庭作证证明，贵友公司与恒森公司签订了机械设备买卖合同，包括涉案塔吊，是由恒森公司王保良指示卖给贵友公司。由常勤科贸公司朱福高将塔吊运送至贵友公司。
2012年9月24日，案外人恒森公司（委托代理人为吴连峰）起诉贵友公司及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恒森公司称，2010年10月25日，其与贵友公司签订《机械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四台设备价款100万元（包括FO／23B塔吊一台及另一台塔吊及升降机），贵友公司应在2011年1月1日前付清货款，但贵友公司在2012年4月23日前仍拖欠32万元，要求贵友公司及彭×支付货款及计息。同年12月18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1、贵友公司给付恒森公司货款32万元及违约金1万元，于2012年10月25日前给付10万元，余款于2012年11月22日前付清，若未按期付款，则另行支付欠款自2011年5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两倍计算的违约金，2、彭×对贵友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2年10月22日法院作出（2012）昌民初字第12609号民事调解书。在该案中，恒森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保良，恒森公司提供了贵友公司于2011年4月2日《收条》一张，内容为，贵友公司收到恒森公司FO／23B塔吊一台及另一台塔吊及升降机、设备配件、设备说明书、资质等资料。恒森公司已向贵友公司全面履行《机械设备买卖合同》中的交付义务，该收条加盖了贵友公司公章及彭×的签字。在法院再审审查期间，案外人贵友公司及工作人员彭×向法院提供了涉案塔吊的《合格证》等资料。北方建设公司认可调解书，但表示没有授权恒森公司将塔吊卖给贵友公司。该涉案塔吊在交付贵友公司前由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占有。在本案审理中，法院要求北方建设公司提供其退出恒森公司股份，将涉案塔吊由恒森公司买断处置并卖给贵友公司的相关证据，但北方建设公司未置可否，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交。
上述事实，有《塔吊租赁合同》、《出库单》、《结算单》、结算表、发票、收据、收条、《机械设备买卖合同》、（2012）昌民初字第12609号民事调解书、塔式起重机《合格证》、工商档案、北方建设公司发展的历史沿革及更名请示、《企业身份说明》、《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相关证据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建设公司虽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与常勤科贸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但北方建设公司予以追认，且该涉案塔吊为特定物，为北方建设公司所有，对此，当事人均明知，现北方建设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塔吊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常勤科贸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属于违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常勤科贸公司拖欠租赁费，构成根本违约，故北方建设公司诉求解除《塔吊租赁合同》理由正当，同时因涉案塔吊作为动产已通过合法买卖关系交付给案外人且常勤科贸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塔吊租赁合同》。原审判决解除《塔吊租赁合同》并无不当，法院再审应予维持。
北方建设公司是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与常勤科贸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但在该合同履行中均为案外人与常勤科贸公司实际发生租赁关系，案外人交付租赁的涉案塔吊并收取设备租金。现案外人之间签订设备买卖合同，涉案标的物通过买卖关系发生了转让与交付，再审中，北方建设公司已经追认案外人租赁行为，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在企业转制、买断期间对涉案塔吊进行处置等相关证据，且在法院原审中北方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法院调解案中案外人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同一人，基于上述情节可以推定北方建设公司对涉案塔吊发生的物权变动是知情的。由于作为动产的涉案塔吊已经发生物权转让并发生交付效力，原审中北方建设公司仍向常勤科贸公司主张返还涉案塔吊不应支持，原审判决由常勤科贸公司返还北方建设公司涉案塔吊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法院再审予以撤销。
北方建设公司与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在2010年11月2日出具确认《结算单》前，案外人已于2010年10月25日即签订了《机械设备买卖合同》，至2011年4月2日案外人出具《收条》期间，涉案塔吊虽为常勤科贸公司占有，因北方建设公司未提供此期间《出库单》或《结算表》证明常勤科贸公司实际使用，表明常勤科贸公司未实际使用，依《塔吊租赁合同》的约定，塔吊租金按月计算，不满一个月按实际天数计算。常勤科贸公司在使用中途报停的，停机费没有约定收取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可以认定，常勤科贸公司在出租塔吊期间不实际使用塔吊的情形不支付租赁费。北方建设公司依据单方制作的《租赁费结算单》要求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支付占有塔吊期间的租赁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再审不予支持。常勤科贸公司应按结算单确认的租金数额353233元支付北方建设公司尚欠的租赁。原审认定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欠北方建设公司租赁费111223元有误，法院再审予以变更；原审判决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支付北方建设公司违约金55347.96元有误，因为双方未约定违约金数额，而是利息损失，故应按银行同期贷款支付相应利息；原审判决朱福高、常勤科贸公司按每日1066.70元标准支付北方建设公司自2010年12月21日起至塔吊返还之日的租赁损失依据不足，法院再审予以纠正。
朱福高是常勤科贸公司的工作人员及委托代理人，其所实施的是职务行为，朱福高虽出具了权利人可以起诉常勤科贸公司及本人字据，但并非担保，不意味着其承诺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朱福高承担民事责任有误，法院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有误，法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2）昌民初字第03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六项；二、撤销本院（2012）昌民初字第03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本院（2012）昌民初字第035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吊租赁费三十五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元（已履行）；四、变更本院（2012）昌民初字第035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吊租赁费三十五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0年11月3日至2012年2月21日止（已履行）。
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2010年11月2日结算单所对应的结算期间为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4月20日，经结算该期间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租赁费353233元。朱福高称2008年8月30日以前应付的租赁费108000元已经结清，是朱福高通过向王保良转账并支付现金各5万元的方式支付完毕。北方建设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钱并未打入公司账户，可能是朱福高和王保良个人的债权债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经恒森公司与常勤科贸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结算，2008年8月30日前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为108000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机械设备租赁结算表》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北方建设公司以北方分公司的名义与常勤科贸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常勤科贸公司长期拖欠租赁费，构成根本违约，北方建设公司要求解除《塔吊租赁合同》具有法律依据，且常勤科贸公司亦同意解除《塔吊租赁合同》，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塔吊租赁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生效调解书确认的事实，本案涉案塔吊已通过合法买卖关系交付给案外人，且调解案中恒森公司代理人与本案原审中北方建设公司的代理人为同一人，由此可以推知北方建设公司对涉案塔吊买卖之事实知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北方建设公司要求常勤科贸公司返还涉案塔吊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
关于常勤科贸公司应支付北方建设公司租赁费数额的问题。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本院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08年8月30日前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为108000元，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4月20日，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为353233元。朱福高虽辩称108000元租赁费已结清，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010年4月20日之后至2011年4月2日案外人出具《收条》之前，涉案塔吊虽为常勤科贸公司占有，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常勤科贸公司在该期间内使用涉案塔吊，《塔吊租赁合同》中亦未就停机费约定收取金额，且恒森公司在2010年10月25日即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塔吊转卖案外人，随后恒森公司即于2010年11月2日与常勤科贸公司进行结算，故常勤科贸公司无需向北方建设公司支付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2日期间占有塔吊的租赁费。一审法院遗漏计算2008年8月30日前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北方建设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漏算108000元租赁费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常勤科贸公司应支付利息的起算时间问题。依据常勤科贸公司与恒森公司间达成的《机械设备租赁结算表》，2008年8月30日前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108000元系在2010年7月20日结算，故该笔租赁费的利息应从2010年7月21日起计算。而依据《结算单》的记载，2008年8月31日至2010年4月20日期间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353233元，系在2010年11月2日进行最终确认，故该笔租赁费的利息应从2010年11月3日起计算。一审法院因遗漏计算2008年8月30日前常勤科贸公司欠付的租赁费，而未判决常勤科贸公司支付该笔租赁费的相应利息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
关于朱福高是否应就常勤科贸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朱福高在《塔吊租赁合同》上系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朱福高与常勤科贸公司间存在挂靠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北方建设公司要求朱福高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北方建设公司关于朱福高并非履行职务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北方建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具有事实依据，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就租赁费用及相应利息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114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114民再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吊租赁费四十六万一千二百三十三元（已履行）。
四、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塔吊租赁费十万八千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0年7月21日至2012年2月21日止）（已履行）；塔吊租赁费三十五万三千二百三十三元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自2010年11月3日至2012年2月21日止）（已履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二百一十元，由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八千六百二十六元（已交纳），由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六千五百八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以票据为准）由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二元，由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万零七元（已交纳）；由北京常勤科贸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六百零五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京
代理审判员 纪艳琼
代理审判员 尤 頔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东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