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
�定代理人王祥荣。
法定代理人樊赛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比德弗国际学校。
法定代表人王积风。
委托代理人蒋洪联。
上诉人王凯为与被上诉人金华比德弗国际学校（以下简称比德弗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0）金东民初字第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凯诉称，王凯看了被告比德弗学校的招生广告后，于2007年1月到该校就读，同时向其交纳了各项费用37080元，其中一次性交纳了从小学四年级至高三毕业止的赞助费27800元，另还交了学费、生活费等，2008年又交纳7200元学费、伙食费等。但该校根本不抓学习，王凯的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在2008年9月11日，比德弗学校的武术教练对王凯进行殴打，该校的老师还要求家长将王凯带回家，�要在比德弗学校继续就读。到2009年初，王凯因被打怕了就坚决不肯再去该校就读，只能回本地学校就读。王凯只是一个孩子，在比德弗学校全托，比德弗学校应承担教育和引导的义务，但比德弗学校用暴力手段教育致使王凯对学校产生恐惧和憎恨。王凯没有违约，而是比德弗学校违约并耽误王凯学习，致使其二年时间一点都没学到，同时王凯的长辈又都是残疾人，后原告多次向比德弗学校要求退还赞助费20067元，但遭到拒绝。为此，请求判令：一、比德弗学校立即退还王凯七年的赞助费20067元和故意少开发票的2000元；二、由比德弗学校赔偿王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2067元。并由比德弗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被告比德弗学校辩称，王凯在诉状中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比德弗学校是经金华市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一所全日制、全寄宿制、全封闭式、�军事化管理、开放式教学的现代化品牌学校，拥有一流的师资队伍，并实行班主任、生活教官、生活老师三位一体的管理，实行全员全方位教育责任制，对学生成长的全过程负责。王凯把比德弗学校说成“根本没有教育能力”、“老师不知怎么教的，成绩一落千丈”等不符合客观事实。王凯是一个淘气孩子，不喜欢读书学习，老师和教练在他身上付出很多心血和劳动。孩子的教育问题，内因起着决定性作用，孩子身上出现问题，把责任强加于学校和老师，显然不客观公正。王凯称被武术教练打了，也与事实不符，比德弗学校绝对禁止打骂体罚学生，并且有规章制度加以规定，对于学生出现的问题，主要采取耐心说服教育方法。关于王凯所说的“平时不停打到6228480380644869519帐号的钱”，是王凯的零花钱。其中，2007年分4次共计打入800元，2008年分6次共计打入950元。两�计打入零用钱1750元。学校规定每周领一次，由班主任和教练按照家长制定的领用标准给学生办理领用手续，王凯零用钱已全部被他本人领用，并不是其所说的存钱不计其数。王凯所说的捐赠费交了27800元，而票据只开了25800元，与事实不符，比德弗学校所开的收款收据与王凯所交款项相符，捐赠费27800元有两张收款收据，一张25800元，一张2000元。王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凯及其家长选择招生简章中方式二的形式到比德弗学校就读。方式二就是捐赠费＋年交费。王凯选择的是四年级至高三，一次性捐赠费27800元。新生入学时，按报读年段一次性交清该年段捐赠费后，自第一年起每年缴学杂费3200元。小学生每年交纳生活费3600元。如果没有捐赠，则按方式一收费。入学第一年交费：小学：学杂费12800元／年，生活费3600元／年。第二年起：学杂费10000元／年，小学生活费3600元／年。正因为原告选择招生简章中方式二的形式就读，在原告一次性交纳捐赠费27800元后，才享受每年只交3200元学杂费的待遇，否则第一年要交12800元学杂费，第二年起每年要交10000元学杂费。王凯的家长一次性将捐赠费给交付给比德弗学校，其实质是赠予，该赠予已有效成立，并已履行完毕，王凯及家长无权撤销该赠予，并且王凯因为该赠予已经享受了学杂费的优惠。另外，王凯及其家长单方终止在比德弗学校学校的学习，属其方单方违约行为，比德弗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凯主张精神损失费10000元，也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综上，应驳回王凯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比德弗学校系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成立的一所全日制寄宿民办学校，办学层次由幼儿教育至初、高中。2007年，王凯的父母通过比德弗学校在媒体上发布的广告和招生简章，于同年2月到比德弗学校就读。比德弗学校的招生简章中载明：学习内容以文化教育为主，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按国家教育部规定开设课程，高中毕业后参加全国统一高考；以国际化育人为特色，成立青少年成长研究院，进行“一对一”式的心里辅导，并针对学生成长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建档、制定方案、实施教育；以影视表演、武术、艺术为特长。并载明收费方式与标准：四年级至高三一次性捐赠费27800元，新生入学时按报读年段一次性交清该年段捐赠费后，自第一年起每年缴杂费3200元，同时小学每年缴生活费3600元。王凯采用比德弗学校招生简章中规定的第二种缴费方式向比德弗学校缴付了王凯自小学四年级第二学期开始直至高中三年级毕业止在比德弗学校学校寄宿就读的相关费用，其中在王凯的新生登记表中载明王凯本学年应缴费用：�赠费27800元、代办费200元、意外保险费80元、体检费100元、班费100元，合计35080元。期间，比德弗学校分别于2007年的3月4日向王凯出具了收款金额为4080元的收款收据（其中伙食费3600元、学籍费200元、班费100元、保险费80元、体检费100元）和金额3200元的学杂费统一票据及25800元的捐赠费收款收据，3月9日又出具了收款金额为2000元捐赠费的收款收据；2008年2月24日出具了收款金额为6990元的收款收据（其中学杂费3200元、生活费3600元、班费100元、保险费90元）。同时查明，自2009年初起，王凯未再回到比德弗学校就读，而在原籍本地学校就读。另查明，王凯的父母及爷爷均系残疾人。王凯曾于2010年1月19日诉至原审法院，同年4月12日，该院以其起诉的被告主体不符为由，驳回王凯的起诉，后王凯于4月13日再次诉至该院。
原审法院认为，比德弗学校系依法设立的民办学校，其通�媒体对外刊登或播出招生简章和广告，明确提出学生到其学校就读必须支付一定数额的学费和捐赠费，属一种要约邀请行为，而王凯向比德弗学校学校报名并缴纳相应的费用，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有关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王凯虽然已向比德弗学校缴付了捐赠费，但是王凯缴付捐赠费的前提是学校按约定对其进行教育培训直至高中毕业，学校获得捐赠费后，必须负担对王凯的教育培训义务，同时王凯也才能从学校的教育培训活动中获得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其捐赠费价值的利益，故王凯的捐赠费性质并不属于无偿赠与，而是一种附义务的赠与；捐赠行为与教育培训活动具有密切的关联性，比德弗学校称王凯的赠与已履行完毕不能退还，不仅有违合同的目的，而且也与事实不符。王凯称比德弗学校�校的武术老师殴打过王凯，比德弗学校予以否认，同时王凯又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王凯所诉学校的武术老师殴打过王凯证据不足。另外王凯也无证据证明比德弗学校不同意王凯再回比德弗学校学校继续就读或比德弗学校存在其他违约行为，现王凯已不在比德弗学校学校就读，双方事实上已解除了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王凯要求比德弗学校退还捐赠费的请求，酌情予以支持，但王凯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金华比德弗国际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凯捐赠费19000元。二、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元（王凯已预交），由王凯承担123元，被告金华比德弗国际学校承担178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王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王凯缴纳的是小学四年级到高中毕业17个学期的赞助费27800元，除去王凯就读的4个学期，比德弗学校应当退还13个学期的赞助费21258元。2、王凯方在一审中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比德弗学校打王凯的事实，原判对此不予认定，有失公平。要求比德弗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比德弗学校答辩称，原判要求本校退还王凯捐赠费19000元的判决结果，本校认为不公平，但基于对残疾人同情，本着息事宁人，未提出上诉。王凯选择招生简章第二种方式就读，在缴纳捐赠费27800元后，才享有每年学杂费优惠，该附条件赠予已履行完毕，王凯无权要求撤销赠予。本校的任何人都没有殴打过王凯。王凯及其家长单方面终止学习，构成违约，本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凯与比德弗学校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王凯按照招生简章载明的收费标准向比德弗学校缴付了捐赠费，比德弗学校获得捐赠费后即负担对王凯自小学四年级下半学期至高中毕业止的教育培训义务。王凯就读两年后，便不再回比德弗学校就读，事实上已解除了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故原判根据案情，酌定由比德弗学校退还王凯捐赠费19000元并无不当。王凯提出其遭受比德弗学校教练殴打，从而要求比德弗学校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对此，其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明遭受殴打并造成严重后果的事实，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元，由上诉人王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少华
审 判 员 杜月婷
代理审判员 徐 晋
二〇一〇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