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小华（曾用名曹晓华），男，汉族，1978年9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高邮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0年1月26日被江苏省邗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7年5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9年12月2日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12月19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持有枪支于2011年3月12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1年6月14日被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4年5月2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4年11月1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6年6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姣龄、沈唯娜，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童华仙，女，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海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宁海县。因吸毒于2012年8月30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12月20日被宁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3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3年3月18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25日被宁海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6月3日被宁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宁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犯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代理检察员黄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小华及其辩护人宋姣龄、被告人童华仙及其辩护人刘欣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6年5月29日晚，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欲从宁海县前往外地购买毒品，由曹小华联系代驾司机张某，驾驶牌号为浙Ｂ×××××的小型轿车一起至江西省南昌市。后曹小华联系“王某”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于同年6月3日凌晨和童华仙一起乘坐张某所驾轿车返回宁海县。当日10时许，曹小华、童华仙所乘轿车在宁海县岔路镇高速出口处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从轿车后排左侧踏脚处缴获甲基苯丙胺501.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20粒（净重30.1804克）；从童华仙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50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4粒（净重12.641克）。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共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曹小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童华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曹小华、童华仙均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曹小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童华仙事先并未与其商量购买毒品，且在整个过程中并不知道其购买和运输毒品之事。
曹小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曹小华运输毒品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提出对被告人曹小华可从轻处罚的意见：1.曹小华购买的毒品用于个人吸食，且涉案的毒品均被公安机关查获，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曹小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童华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1.其并未与曹小华商量去南昌市购买毒品，也不知道曹小华将毒品放在车内运输至宁海县之事；2.其仅携带了曹小华在途中交给其的10余克毒品，且上述毒品只是用于个人吸食，其行为不应构成运输毒品罪。
童华仙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童华仙是在曹小华的坚持下，出于维系两人之间的感情，才与曹小华一同前往南昌市，从动机上来看，童华仙的本意更近似于情侣间的陪伴，而非共同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2.童华仙归案后直到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由于童华仙事先对曹小华购买、运输毒品并不知情，因此，童华仙只对从其身上查获的14余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4.童华仙所携带的毒品只是为了个人吸食，且均被查获，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在共同犯罪中，童华仙系从犯；6.童华仙悔罪态度较好；7.童华仙虽系累犯，但前科只是轻罪，且系非暴力犯罪。综上，要求对童华仙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29日，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商定去外地购买毒品，由曹小华联系代驾司机张某，驾驶由曹小华租借的小客车（牌号为浙Ｂ×××××）一起至江西省南昌市。在南昌市期间，曹小华为购买毒品通过童华仙从他人处借得17800元，并由曹小华购买了甲基苯丙胺（冰毒）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于同年6月3日和童华仙一起乘坐张某所驾驶的汽车返回宁海县。当日10时许，曹小华、童华仙所乘汽车在宁海县岔路镇高速出口处被公安人员当场查获，从汽车后排左侧踏脚处缴获甲基苯丙胺501.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20粒（净重30.1804克）；从童华仙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1.50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34粒（净重12.641克）。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9日凌晨，“阿华”联系其开车去江西省南昌市，其驾驶由“阿华”提供的一辆白色凯迪拉克轿车，载着“阿华”及“阿华”老婆到南昌市，三人住在南昌锦湖大酒店，其住在1217房间，“阿华”住在1213房间。之后几天，其一直在自己房间里。到了6月3日凌晨0时许，“阿华”对其说回宁海，于是其和“阿华”在途中轮流开车，当日中午在宁海岔路高速口下高速时被民警拦住。其开车从南昌回来的途中，“阿华”和他老婆坐在后排，车里曾出现奇怪的烟味。经对公安人员提供的12张免冠男性照片和12张免冠女性照片辨认，确认曹小华和童华仙系其所称的“阿华”及“阿华”老婆。
2.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9日，其将其父亲名下的车牌为浙Ｂ×××××的凯迪拉克小客车放在陈洁海的租赁公司并签订了租车协议。6月5日，其被告知汽车被宁海县公安局扣押，才知道租车的人犯法了。
3.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童华仙是同学关系。2016年5月31日上午，童华仙打电话说有急用向其借3万元，其因无钱而从他人处借得20000元，扣除利息2200元，叫其妻子用童某2的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通过ATM转账方式汇给童华仙17800元。童华仙所用的也是中国农业银行卡，但户名和账号不记得了。
4.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车辆运行轨迹记录证实，牌号为浙Ｂ×××××的车辆在2016年5月29日2时44分出现在甬台温复线高速的浙江省境内，当日16时51分出现在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之后几日均在江西省南昌市运行，2016年6月3日7时许出现在G60沪昆高速浙江省境内。
5.南昌市锦湖大酒店房费结算清单证实，2016年5月29日至2016年6月2日，以叶莉洁名义登记入住的房间号及消费情况。
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海桃源支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6年5月31日，由户名童某2、卡号为62×××70的银行卡转支17800元至户名童先辉、卡号为62×××11的银行卡以及该卡当日现金支取18000元。
7.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查扣的浙Ｂ×××××小客车后排座踏脚处发现一黑色袋子，在该袋内查获一袋可疑白色晶体约500克、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98粒和绿色可疑药丸2粒、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18粒和绿色可疑药丸2粒。
8.宁海县公安局制作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从童华仙身上查获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32粒和绿色可疑药丸2粒、一盒可疑晶体。
9.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理化）字[2016]2993号、2994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从浙Ｂ×××××汽车内查获的一袋可疑晶体（净重501.8克）、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98粒（净重18.6837克）、绿色可疑药丸2粒（净重0.1872克）、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18粒（净重11.1212克）、绿色可疑药丸2粒（净重0.1883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从童华仙身上查获的一袋红色可疑药丸132粒（净重12.4631克）、绿色可疑药丸2粒（净重0.1779克）、一盒可疑晶体（净重1.5064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10.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5194号、第5195号检验报告书证实，上述查获的可疑晶体的甲基苯丙胺质量分数分别为38.7%和32%，可疑药丸的甲基苯胺质量分数分别为12.8%至13.2%。
11.宁海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侦查抓获曹小华和童华仙，并从查扣的车辆内和童华仙身上查获毒品。
12.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2011）甬宁刑初字第417号和（2012）甬宁刑初字第1074号刑事判决书以及刑满释放证明书和多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曹小华、童华仙曾因违法犯罪被判处刑罚和治安处罚。
13.宁海县公安局前童派出所出具的童华仙户籍证明和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提供的曹小华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曹小华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曹小华在侦查阶段供认：2016年5月底，其帮助童华仙讨要回来3万元欠款，手头有钱，因没有毒品可供吸食，其向童华仙提出一起去江西买点价格便宜质量又好的毒品。2016年5月29日晚，其借了一辆白色轿车，叫来代驾司机张某，带上童华仙，三人一起开车去江西南昌，入住当地的锦湖大酒店，通过联系江西南昌一个叫“王某”的人购买毒品。因钱花得差不多了，其就通过童华仙从童某1处借来17800元钱。6月2日晚，其以20000元钱从“王某”处买到一袋毒品，被其藏匿在车驾驶座的底部，在返回宁海县途中，其拿出部分毒品与童华仙共同吸食，并把少量毒品交给童华仙。后在宁海下高速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曹小华辨认了相关人员。
15.被告人童华仙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童华仙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供认：2016年5月底，曹小华与其商量一起去外面买点毒品回宁海吸食。5月29日晚上，曹小华借了一辆白色轿车，叫来司机张某后，三人一起开车去江西南昌，入住锦湖大酒店。后曹小华联系一个叫“王某”的人要货，因钱花得差不多了，没钱买毒品了，其出面从童某1处借了20000元，扣除利息一共17800元交给曹小华。到6月2日晚，曹小华用剩下的钱向“王某”买到毒品后，三人一起开车返回宁海，途中曹小华取出部分毒品与其共吸，其将少量毒品藏在身上。后在宁海岔路高速口被民警查获。童华仙辨认了相关人员。
针对起诉书指控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曹小华、童华仙在庭审中称童华仙对购毒、运毒不知情的辩解，经查：（1）曹小华、童华仙有吸毒史，童华仙在归案前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说明童华仙吸毒成瘾，二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为吸毒而去外地购买毒品的事由符合二人吸毒之需求；（2）曹小华与童华仙不仅是毒友，而且是关系甚为密切的男女朋友，因此，曹小华为二人吸毒之需到外地购买毒品且与童华仙同去，没有必要对童华仙隐瞒购毒之事；（3）曹小华、童华仙在庭审中均供认曹小华在南昌酒店房间内与贩毒者商量购毒时，童华仙也在现场；（4）童华仙辩称其去南昌是为了游玩，但在南昌的数天期间，童华仙并未离开酒店外出游玩；（5）曹小华在侦查阶段、童华仙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认二人为吸食毒品至南昌市购买毒品、童华仙为购买毒品从他人处借款以及曹小华购买毒品后连夜赶回宁海的事实，上述供述相互印证。综上，指控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共同从江西省南昌市购买毒品并运输至宁海县被查获的事实，有二被告人的有罪供述、证人证言、车辆运行轨迹以及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证实。因此，曹小华、童华仙关于童华仙对曹小华购买和运输毒品不知情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且与现有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童华仙对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本院认为，曹小华、童华仙作为吸毒者在运输毒品过程中被查获，现没有证据证明是为了实施贩卖毒品等其他犯罪，毒品数量达到较大以上的，应当以运输毒品罪定罪处罚。童华仙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犯罪数量的问题。根据曹小华、童华仙的供述，二人经事先商量在南昌共同购买了冰毒和麻古，后被查获的毒品均系此次购买的毒品，因此，曹小华运输毒品的数量即为查获的毒品数量，包括从车内和童华仙身上查获的毒品。童华仙身上查获的毒品应计入童华仙的毒品数量，虽然童华仙并不清楚曹小华购买毒品的具体数量，也可能不清楚曹小华将购买的毒品放在车上的具体位置，但童华仙共同参与购买毒品，也看到曹小华购买的毒品，且对上述毒品带至宁海县及用于吸食也是明知的，因而对此次购买毒品的数量均属于其意志范围内，故车内查获的毒品也应计入童华仙的运输毒品数量。童华仙及其辩护人认为童华仙仅对从童华仙身上查获的14余克毒品承担刑事责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二被告人坦白态度的问题。曹小华在侦查阶段、童华仙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曹小华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中供认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否认童华仙参与犯罪；童华仙在庭审中否认参与犯罪，仅承认身上查获的毒品。对于曹小华而言，其在庭审中虽能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否认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对童华仙而言，其在庭审中否认自己参与共同犯罪的事实。因此，对二被告人依法不能认定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节。故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在共同犯罪中，曹小华提出犯意与童华仙共同商量购买毒品，选择购买毒品的地点、租用车辆、安排驾驶员、与毒品上家联系、直接购买毒品、藏匿毒品、安排出行时间、掌控毒品，因而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童华仙虽然共同商量购毒、筹集毒资，也起到了一定作用，但相对于曹小华而言属于依附于曹小华，听从曹小华的安排，起次要、辅助作用，故对公诉机关、辩护人关于童华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小华、童华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共同予以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曹小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童华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又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涉案毒品在运输途中被查获，涉案毒品可能用于个人吸食等情节，故对曹小华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童华仙予以减轻处罚。二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小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月起至2031年6月2日止）；
二、被告人童华仙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月起至2023年6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查获的甲基苯丙胺503.306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42.8214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海防
审 判 员 尹振国
人民陪审员 高 虹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欢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