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民终1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兴君，男，1987年5月18日生，汉族，住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红星，男，1982年9月24日生，汉族，住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清改，女，195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秀福，女，1989年4月2日生，汉族，住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鹿娅丽，女，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辉县。系刘清改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甲，女，2005年6月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刘清改外孙女。
法定代理人：鹿娅丽，女，198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辉县市中心路南头。系杨某甲母亲。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男，1979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辉县市孟庄镇孟庄*号。公民身份号码4107821979********。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校霖，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锡山，男，1965年10月2日生，汉族，在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鹏，辉县市众信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上诉人高兴君、周红星与被上诉人刘清改、鹿秀福、鹿娅丽、杨某甲、郭锡山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7)豫07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兴君，上诉人周红星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媛与被上诉人刘清改、鹿秀福、鹿娅丽、杨某甲法定代理人鹿娅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任校霖，被上诉人郭锡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兴君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07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刘清改对其的诉讼请求。2、由刘清改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错误。首先，高兴君在为刘清改等家安装橱柜过程中，杨德敏只是托高兴君购买单灶灶具，并没有说明具体买什么类型的灶具。因此高兴君才在周红星处购买了单灶灶具，提供给了杨德敏。其次，周红星作为灶具的出售方，应当向购买者询问清楚灶具类型，并明确告知不同灶具的差别及注意事项，但高兴君到周红星处拿单灶灶具的时候，周红星并没有询问或告知高兴君灶具的类型及用途，而是直接给高兴君一个单灶灶具。故此，原审判决认定“杨德敏委托高兴君为其购买液化气灶，在高兴君未明确要求的情况下，周红星向高兴君出售了天然气灶”的事实错误。另外，原审判决在认定鹿娅丽的损失部分存在错误：鹿娅丽的父母均系农村居民在农村居住生活并有三个子女，但原审判决却以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以两子女进行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高兴君存在过错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高兴君在接受委托购买液化气灶后，未明确向经销商询问灶具种类，为刘清改等购买液化气灶，其行为存在过错”错误：1、杨德敏只是委托高兴君购买单灶灶具而已，并没有明确要求购买液化气灶。2、周红星作为灶具经销商，其对所受产品非常清楚，对于此类存在巨大危险的产品，其不仅应保证产品质量，还应当确定客户所需的具体产品种类，而不是不加询问随意出售给高兴君。高兴君并非专业灶具安装或售后人员，且对该类产品必然缺乏认知，原审不应将区分灶具类型的责任归咎于高兴君。3、高兴君提供的灶具是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而在高兴君将灶具交给杨德敏后，如何安装使用即与高兴君无关，高兴君并不对灶具部分负责，更不应对灶具部分组成的安全性能负责。4、该灶具由周红星负责售后及调试，对该灶具的使用等问题也是由周红星与杨德敏直接接洽，高兴君并未参与，在此过程中，周红星及杨德敏应当对灶具类型及使用性能等非常了解，但在此情况下，原告及杨德敏也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即使本案事故与该灶具有关，也不应认定高兴君存在过错。三、原审判决高兴君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应当驳回刘清改等的诉讼请求。（一）、刘清改等所诉火灾事故发生原因不明，责任主体不明。刘清改等未能就本案事故发生原因进行证明：首先，刘清改等未能就事故发生的基本事实作出明确陈述：1、事故发生过程不明。刘清改等当庭陈述是鹿娅丽在使用液化气做饭的过程中发生火灾，但杨德敏在公安消防大队的陈述却称是刘清改在做饭过程中发生火灾。2、事发时使用的灶具不明。刘清改等诉称事发时使用的灶具是在灶君庙南自行购买的“美的”牌燃气灶具。而消防大队的照片也未显示灶具品牌、类型。3、使用的气罐来源不明。关于气罐来源刘清改等的说法和郭锡山相互矛盾。其次，刘清改等未证实事故发生原因：1、刘清改等没有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原因。2、辉县市公安消防大队违反法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书仅仅注明是“液化气泄露遇明火所致”，但并未能证实泄露根本原因。既然刘清改等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高兴君存在过错即没有事实依据的推定，不能成立。（二）、高兴君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1、高兴君仅是代杨德敏购买了灶具而已，并不负责安装及售后调试。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22条规定，灶具的安装、维修应当由生产销售者负责。杨德敏及刘清改等如何安装使用灶具与高兴君无关。2、高兴君仅实施了提供灶具行为，而该行为不具有任何危险性。现刘清改等是因为使用杨德敏私自组装的整套燃气灶具后发生事故，从本质而言与高兴君的行为无关。3、关于如何使用灶具由刘清改等直接与销售者周红星接洽，且杨德敏作为成年人也应当尽到保证合法安装使用的义务。4、杨德敏在市公安消防大队的调查中明确陈述事发时使用的灶具并非是高兴君提供的灶具，那么无论火灾因何原因发生，都与高兴君无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高兴君的合法权益。
周红星上诉请求：1、撤销(2017)豫0782民初356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清改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清改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认定火灾是在刘清改等使用过程中引起的，但并未查明火灾具体原因，虽然辉县市公安消防大队认定起火原因是液化气泄露遇明火引起。但引起液化气泄露的原因很多，液化气泄漏并非周红星的原因导致，与周红星没有任何关系。2、原审认定周红星未及时告知，继而认定其行为存在过错，从而要求周红星承担责任，这不符合事实，也不能起到良好的社会效果。周红星仅仅是灶具的批发商，与高兴君之间系买卖关系，周红星将自己的灶具批发给高兴君之后，买卖合同及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就履行完毕。非因产品质量问题，周红星就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周红星系厨具类批发商，与杨德敏及刘清改等之间没有买卖关系，刘清改等家的灶具是否就是周红星的灶具尚不明确，周红星更没有义务为刘清改等家的燃气进行调试、安装，刘清改等的损害与周红星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审要求周红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二、刘清改等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杨德敏委托高兴君购买了液化气灶，自行购买了气线、阀门、租赁液化气罐并自行安装。根据《燃气燃烧器具安装维修管理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从事燃气燃烧安装、维修的专业人员，应当取得《职业技能岗位证书》，而且每台灶具都附有产品说明书，提示安装注意事项。杨德敏委托高兴君购买灶具后，没有详细阅读说明书就自行安装燃气，杨德敏德妃专业性增加了危险系数。刘清改等明知杨德敏非专业人员，却放任其为自己安装燃气，也导致危险系数增加。此外，天然气灶具与液化气罐不匹配就不能使用是一个基本常识，除了喷头、气体性质不一样外。液化气罐的额定压力要大于天然气压力，如果长时间使用，软管因压力较大就存在破裂的可能。杨德敏在联系高兴君调试时已经明知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杨德敏及刘清改等作为成年人，理应认识到不匹配的危险性。但在经过调试之后却依然使用，不断放任危险的发生。此外，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液化气泄露必须达到一定浓度且室内封闭的情况下才会有爆炸的可能性。原审庭审中，刘清改等认可家里的橱柜系石头面板，玻璃门，且没有留通风口，这都是安装不规范的体现。因此橱柜的液化气才会逐渐大到一定浓度，刘清改等开橱门时，发生危险。刘清改等作为成年人，在日常生活中使用液化气的过程中应该早已察觉到室内的液化气的气味。如果刘清改等有一定的警觉性，就不会出现悲剧。原审判决杨德敏承担赔偿责任，而刘清改等明确表示不要求杨德敏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允许当事人对自己权利进行处置，但也要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刘清改等明知杨德敏是实际侵权人而主动放弃，刘清改等就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周红星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但该条适用的前提是：第一，有侵权行为；第二，能够明确各侵权行为人。原审判决郭锡山不承担责任的理由是：郭锡山是灶具辅具设备提供方，未参与灶具的安装，且对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的情况不知情，刘清改等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郭锡山存在过错。但引起火灾的原因并未查清，并不能排除是灶具辅具也存在问题，比如气线有问题，气线老化，液化气罐泄漏等。但原审直接认定郭锡山不承担责任。比照之下，周红星更不应当承担责任。且本案尚不能查明火灾发生的原因，不能认定周红星有侵权行为，原审判决周红星作为实际侵权人没有法律依据，难以确定刘清改等损害与周红星有因果关系，就不能直接适用该条文，否则违背侵权责任法宗旨和归责原则。综上，刘清改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进行改判，驳回刘清改等的诉讼请求。
刘清改等四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得当，应驳回高兴君、周红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郭锡山答辩称：郭锡山对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郭锡山仅是向刘清改等的代理人杨德敏出售了气线、阀门这两个配件，且在出售时已经将产品合格证等产品说明一并交于杨德敏并告知如何使用，双方之间因购买气线、阀门所形成的卖买合同关系已双方互相履行而终结，此后至于刘清改等如何安装、调试、使用均与郭锡山无关。且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郭锡山提供了气线、阀门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郭锡山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原审认定郭锡山不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
刘清改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高兴君等赔偿其损失248773.11元（保留残疾赔偿金及二次手术产生费用的诉讼权利）；2、本案诉讼费由高兴君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份，高兴君通过与刘清改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联系，为刘清改等家安装橱柜，后接受杨德敏委托为其购买液化气灶。在高兴君未明确要求的情况下，周红星向高兴君出售了天然气灶。杨德敏自郭锡山处购买了气线、阀门，租赁液化气罐并自行安装。安装好后因打不着火随通知被告高兴君来检查，高兴君、周红星一起到刘清改等家进行调试，并更换电池，后灶具正常使用。在调试过程中，周红星发现刘清改家使用的是其出售的天然气灶，但连接的是液化气罐，杨德敏在联系高兴君调试灶具时已明知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2015年8月18日，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在使用灶具过程中因液化气泄漏发生火灾致三人及在厨房的杨某甲不同程度烧伤。经辉县市公安消防大队现场调查，认定起火原因为液化气泄漏遇明火引起。案涉事故发生后，刘清改等先后到辉县市人民医院、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九医院等地住院和接受门诊治疗。其中刘清改经诊断为10%Ⅱ°全身多处火焰烧伤，住院治疗18天，支付医疗费12893.4元，新农合报销4177.4元。鹿秀福经诊断为20%Ⅱ°、Ⅲ°面颈四肢火焰烧伤，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25621.08元，新农合报销8821.6元。鹿娅丽经诊断为30%Ⅱ°、Ⅲ°面颈四肢火焰烧伤，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疗费50165.13元，职工保险报销38301.65元，受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鹿娅丽烧伤致瘢痕形成被评为十级伤残。杨某甲经诊断为50%Ⅱ°、Ⅲ°全身多处热力烧伤，住院治疗24天，支付医疗费49625.55元，保险报销5000元，受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甲烧伤致瘢痕形成被评为十级伤残。另查明鹿娅丽需赡养人为其父亲鹿金国、其母亲刘清改（均年逾60周岁），被抚养人杨某甲十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或者死亡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费用。但对损失后果的发生受害者本身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赔偿主体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清改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在明知不具备专业安装燃气灶技术和力量的情况下，仍然自行安装气线、阀门等，对可能导致的危险判断不足，自身存在过错。在明知所安装的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的情况下仍继续让刘清改等使用该灶具，自身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情况，杨德敏应承担事故50%的赔偿责任，因刘清改等明确表示不要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承担责任，应由杨德敏承担责任的部分刘清改等放弃，故对刘清改等就该部分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火灾是在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使用过程中引发的，刘清改等虽证明火灾的原因是液化气泄漏遇明火引起，但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在使用过程中的操作不当同样会导致液化气泄漏，故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本身应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本案情况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承担20%的责任，对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就该部分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杨某甲损失的20%的责任应由刘清改、鹿娅丽、鹿秀福承担，对该部分法院不予支持。高兴君在接受委托购买液化气灶后，未明确向经销商询问灶具种类，为刘清改等购买了天然气灶，其行为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情况，高兴君承担15%的赔偿责任。周红星在其售出的灶具出现问题，前去调试过程中，发现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但未及时告知刘清改等，放任了危险的发生，故其行为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情况，周红星承担15%的赔偿责任。郭锡山作为气线、阀门、液化气罐等灶具辅具设备提供方，未参与灶具的安装，且对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的情况不知情，刘清改等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郭锡山存在过错，故对刘清改等要求郭锡山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本次火灾事故对刘清改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8716元；护理费1530元（18天×85元/天）；伙食补助费270元（18天×15元/天）；交通费300元（法院酌定），合计10816元。鹿秀福损失为：医疗费16799.48元；护理费1615元（19天×85元/天）；伙食补助费282元（19天×15元/天）；误工费1520元（19天×80元/天）；交通费300元（法院酌定），合计20516.48元。鹿娅丽损失为：医疗费11863.48元；护理费2040元（24天×85元/天）；伙食补助费360元（24天×15元/天）；营养费360元（24天×15元/天）；交通费500元（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51152元（20年×25576元/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169.6元（杨某甲17154元×8年×10%÷2=6861.6元，刘清改、鹿金国分别为17154元×20年×10%÷2=17154元），合计112445.08元。杨某甲损失为：医疗费44625.55元；护理费2040元（24天×85元/天）；伙食补助费360元（24天×15元/天）；营养费360元（24天×15元/天）；交通费500元（法院酌定）；残疾赔偿金51152元（20年×25576元/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合计104037.55元。综上，高兴君应分别赔偿刘清改1622.4元、鹿秀福3077.47元、鹿娅丽16866.76元、杨某甲15605.63元；周红星应分别赔偿刘清改1622.4元、鹿秀福3077.47元、鹿娅丽16866.76元、杨某甲15605.63元；关于刘清改等的其他诉讼请求，由于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一、高兴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赔偿刘清改1622.4元、鹿秀福3077.47元、鹿娅丽16866.76元、杨某甲15605.63元；二、周红星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分别赔偿刘清改1622.4元、鹿秀福3077.47元、鹿娅丽16866.76元、杨某甲15605.63元；三、驳回刘清改、鹿秀福、鹿娅丽、杨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高兴君负担1000元、周红星负担1000元、刘清改等负担3034元。
二审中，高兴君、周红星、刘清改、鹿秀福、鹿娅丽、杨某甲、郭锡山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高兴君、周红星在本案事故中有无过错的问题。高兴君、周红星上诉称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有过错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高兴君在接受委托购买液化气灶后，未明确向经销商询问灶具种类，为刘清改等购买了天然气灶，其行为存在过错。周红星在其售出的灶具出现问题，前去调试过程中，发现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但未及时告知刘清改等，放任了危险的发生，故其行为存在过错。故一审认定其在本案事故中有过错无误。因此高兴君、周红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清改等自身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重大过失的问题。周红星上诉称一审未认定刘清改等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不妥，二审应予改判。经查证，本案中火灾是在刘清改等使用过程中引发的，刘清改等虽证明火灾的原因是液化气泄漏遇明火引起，但不能排除刘清改等在使用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导致液化气泄漏，刘清改等自身存在一定过失，而认定存在重大过失似乎牵强。故一审未认定刘清改等自身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妥当。所以周红星的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红星认为放弃侵权人杨德敏承担责任，刘清改等应否承担不利后果的问题。周红星上诉称一审对放弃侵权人杨德敏承担责任，刘清改等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认定不当，二审应予纠正。经审查，本案刘清改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敏，在明知不具备专业安装燃气灶技术和力量的情况下，仍然自行安装气线、阀门等，对可能导致的危险判断不足，及在明知所安装的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的情况下仍继续让刘清改等使用该灶具，存在过错。一审根据本案情况，认定杨德敏承担50%的赔偿责任，但因刘清改等明确表示不要求杨德敏承担责任，一审已就该部分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故一审对放弃侵权人杨德敏承担责任，刘清改等应承担不利后果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因此周红星的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未判灶具提供方郭锡山承担责任有无依据的问题。周红星上诉称一审未判灶具提供方郭锡山承担责任有误，二审应予纠正。经查证，郭锡山作为气线、阀门、液化气罐等灶具辅具设备提供方，未参与灶具的安装，且对天然气灶与液化气罐不匹配的情况不知情，刘清改等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郭锡山存在过错。故一审未判灶具提供方郭锡山承担责任无误。所以周红星的该上诉请求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卢娅丽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有误的问题。高兴君上诉称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卢娅丽的残疾赔偿金不合理，二审应予改判。经审查，刘清改等为证明卢娅丽长期在城镇居住向法庭提交了杨德敏购房合同、结婚证、户口本及辉县市常村镇赵凝屯村民委员会证明各一份，购房条三张，卫生费票据、水费票据各两张。故一审以城镇标准计算卢娅丽的残疾赔偿金合理。因此周红星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高兴君、周红星分别承担7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泽华
审判员 李书光
审判员 温双双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