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再101号
抗诉机关：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马卫东，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回族，系个体业主，现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曲桂珍继承人）：马晓丽，女，1972年8月21日生，回族，住瓦房店市。
申诉人马卫东因与被申诉人马晓丽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大检民（行）监[2016]21020000418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7）辽02民抗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欢、王立云出庭。申诉人马卫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马晓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认为”不动产权利转移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曲桂珍将自己份额的相应不动产赠与给马卫东后，马卫东未办理不动产的产权登记，赠与的不动产物权未发生转移。故曲桂珍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继承析产协议》约定：瓦房店市假肢厂的资产，继承人曲桂珍享有50%财产权，曲桂珍将该财产全部赠给继承人马卫东。可知，曲桂珍赠送给马卫东的是瓦房店市假肢厂50%的财产权益，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将财产权简单的理解为案涉房屋和设备是不准确的。辽宁省民政厅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一方面说明曲桂珍、马晓丽同意将原瓦房店市假肢厂的生产假肢的资格让与新瓦房店市假肢厂，同时也说明《继承析产协议》约定的50%财产权不仅包括厂房、设备，还包括生产资质等权益。马卫东在析产协议签订后即注销了原瓦房店市假肢厂，注册成立了新瓦房店市假肢厂，以原瓦房店市假肢厂的设备继续经营新瓦房店市假肢厂，并将案涉房屋作为新瓦房店市假肢厂、瓦房店市旺角假肢厂伊清园清真餐厅的经营场所。马卫东注销原假肢厂和成立新假肢厂，是对资产、资质及债权债务的概括承受，因此继承析产协议中的”50%财产权”在原假肢厂注销、新假肢厂成立时即已完成了赠与财产的转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由于案涉4106、4306、4108号房屋至今未办理产权证，不动产物权尚未设立，曲桂珍、马晓丽、马卫东关于该房屋的权利尚属债权。如前所述，马卫东在签订继承析产协议后，马卫东已将案涉房屋所在地瓦房店市汽配城西长春路154号注册为新瓦房店市假肢厂住所地，将案涉4108室注册为瓦房店市旺角假肢厂伊清园清真餐厅经营场所，曲桂珍将案涉房屋交付马卫东占有使用的行为，应视为案涉房屋的债权请求权已转移。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对尚未办理产权的房屋，在不动产物权尚未设立的情况下，以受赠人”未办理不动产产权登记”为由而撤销赠与，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马卫东申诉请求：请求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根据两份析产协议能够证明赠与的标的是财产权，不是房屋所有权。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曲桂珍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对假肢厂50%财产权的赠与，原审判决将财产权分为房产和设备，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诉讼标的和析产协议赠与标的是完全不同的。3、案涉析产协议中的赠与标的已完全转移。
被申诉人马晓丽辩称，1、马明德去世后，为了方便管理，其与曲桂珍以赠与的方式将经营资质、房屋、设备都转到马卫东名下，马卫东承诺赡养曲桂珍，并为马晓丽儿子支付至大学毕业的教育经费。马卫东同时承诺给马晓丽20万元，或是成立新公司后保留马晓丽20%股份。协议签订后，马卫东并未信守承诺，未履行上述协议约定义务。2、西长春路154号4302号房屋为马路的房产。马卫东却以协议约定为由企图侵占马路的房产。
曲桂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对马卫东瓦房店市假肢厂50%财产的赠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曲桂珍系马卫东的母亲，双方系母子关系。曲桂珍与丈夫马明德育有儿子马卫东，女儿马晓丽。马明德于2010年9月5日去世。曲桂珍与马卫东及案外人马晓丽对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8号、4106号、4306号、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2号、308号房屋等财产进行了继承析产。2010年9月13日，曲桂珍与马卫东及马晓丽均以继承人的身份签订了继承析产协议，载明：被继承人马明德，继承人曲桂珍、马卫东、马晓丽。被继承人马明德于2010年9月5日因病死亡，其生前用家庭财产投资设立瓦房店市假肢厂，该厂位于瓦房店市旺角商贸区新客运站，瓦房店市假肢厂资产主要有厂房（西长春路西段154号楼4106室、4108室、4306室、4308室、4302室）及设备。现全体继承人关于瓦房店市假肢厂财产的继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瓦房店市假肢厂的资产，继承人曲桂珍享有50%的财产权，曲桂珍将该财产全部赠送给继承人马卫东。2、瓦房店市假肢厂资产的50%属于被继承人遗产，继承人曲桂珍、马晓丽放弃对该财产的继承，由马卫东继承。马卫东拥有瓦房店市假肢厂全部的财产权。3、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另行协商。落款为继承人曲桂珍、马晓丽、马卫东签名。
2011年6月30日，曲桂珍与马卫东及马晓丽又签订了一份继承析产协议，内容与2010年9月13日的协议完全一致，落款处除了继承人曲桂珍、马晓丽、马卫东签名之外，增添了证明人马振来、马明清签名。
另查：本案案涉财产为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的4108号、4106号、4306号、4302号（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2号）、4308号（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8号房屋）房屋及瓦房店市假肢厂的设备，曲桂珍在赠与马卫东财产之前，案涉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只有五份购房的合同及交付房款的收款收据。曲桂珍与马卫东签订继承析产协议对相关财产约定赠与后，亦未办理相关房屋产权登记。曲桂珍与马卫东赠与条款中关于瓦房店市假肢厂的设备内容均无争议。双方对继承析产协议中载明的房屋坐落地址均无异议。
再查：案涉房屋中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6号、4306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载明出卖人为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买受人为瓦房店市假肢厂，合同尾部买受人签章均为马明德。
案涉房屋中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8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买受人瓦房店市假肢厂，买受人签章为马明德、王伟。案外人王伟曾对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8号房屋二分之一所有权起诉过曲桂珍和马卫东及马晓丽，2012年2月13日，本院作出（2012）大民二终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王伟的诉讼请求。
案涉房屋中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8号（即4308号）房屋的商铺认购协议书中，载明开发单位为甲方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购房人王伟，身份证号码为×××。
案涉房屋中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2号（即4302号）房屋的商铺认购协议书中，载明出卖人为瓦房店市新城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客户为马路，认购人马明德。曲桂珍在庭审中自述，马明德生前与她共同将该房屋赠与给孙子马路。案外人马路于2012年结婚就居住在该房屋至今。
另再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曲桂珍和马晓丽于2014年4月7日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撤回原起诉状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即撤销曲桂珍、马晓丽应继承马明德遗产瓦房店市假肢厂财产应有份额由马卫东继承的协议。同日，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裁定，予以照准。
一审法院认为：曲桂珍和马晓丽在撤回撤销曲桂珍、马晓丽应继承马明德遗产瓦房店假肢厂财产应有份额由马卫东继承的协议之诉讼请求后，本案系曲桂珍与马卫东之间的赠与合同纠纷。曲桂珍在丈夫马明德去世后，与女儿马晓丽及儿子马明德进行了继承析产，签订了继承析产协议。继承析产协议对瓦房店市假肢厂财产（五套房屋和设备）份额进行了析产和分配，曲桂珍对瓦房店市假肢厂财产享有50%的财产权，其余50%的财产作为遗产。而且约定曲桂珍将其享有的50%财产权赠送给马卫东，但未明确约定曲桂珍50%财产权具体包括哪些财产，亦未明确载明哪些财产赠与给马卫东。因继承析产协议确定的财产范围为瓦房店市假肢厂财产（五套房屋和设备）份额，故曲桂珍对属于自己份额的财产可以进行处分，曲桂珍是将属于其所有的瓦房店市假肢厂50%的财产份额赠与给马卫东。曲桂珍赠与给马卫东的财产应包含50%份额的房产和设备，房产属于不动产，设备属于动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案涉的五套房屋中，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6号、4306号、4108号三套房屋，有证据可以证明含有曲桂珍有权处分的份额，曲桂珍将上述三套房屋有权处分的份额赠与给马卫东，赠与成立，合同有效。而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8号（即4308号）房屋认购协议书中，载明的购房人为案外人王伟。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一单元叁层302号（即4302号）房屋，曲桂珍庭审中自称在赠与马卫东之前已经赠与给孙子马路（案外人）居住至今。因这二套房屋涉及案外人王伟和马路，房屋权属尚不明确，不宜与本案一并审理，故本案不予审理，应另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我国的《房屋登记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发生房屋买卖、互换、赠与、继承、受遗赠等情形，应当在有关法律文件生效或者事实发生后申请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故不动产权利转移应以不动产登记为准，曲桂珍将自己份额的相应不动产赠与给马卫东后，马卫东未办理不动产的产权登记，赠与的不动产物权未发生转移。故曲桂珍在赠与的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行使任意撤销权，撤销赠与。对曲桂珍请求撤销赠与马卫东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6号、4306号、4108号相应份额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曲桂珍赠与给马卫东相应份额的设备属动产，自交付之日起赠与便成立，本案曲桂珍与马卫东对赠与的设备无任何争议，故曲桂珍对马卫东关于设备的赠与成立有效，不可撤销。对曲桂珍请求撤销赠与马卫东相应份额设备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曲桂珍与马卫东之间签订的继承析产协议中关于坐落于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第四幢一单元4106号、4306号、4108号房屋相应份额的赠与内容有效，准予曲桂珍撤销赠与；二、曲桂珍与马卫东之间签订的继承析产协议中关于设备份额的赠与内容有效，不可撤销，驳回曲桂珍请求撤销赠与设备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曲桂珍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马卫东办理了瓦房店市假肢厂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马卫东。2012年6月29日，原瓦房店市假肢厂（个体工商户）注销，机构代码证废置。2012年8月，瓦房店市假肢厂办理了注销税务登记。同年8月18日，税务机关批准了注销登记。2011年7月6日，马卫东取得辽宁省民政厅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处发放给马卫东的资格认定证书（假矫证字第编号：02）。2012年7月9日，马卫东办理了新瓦房店市假肢厂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2012年7月12日，马卫东办理了新瓦房店市假肢厂税务登记，企业住所为瓦房店市汽配城西长春路154号。2013年3月26日，马卫东注册了瓦房店市旺角假肢厂伊清园清真餐厅，经营场所为瓦房店市西长春路154号4108室。
辽宁省民政厅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处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证明：瓦房店市假肢厂原法定代表人马明德去世后，其儿子马卫东向我单位申请变更资格认定证书，将马明德的名字变更为马卫东。为此，我单位派人到瓦房店市假肢厂核实，见到马明德的妻子曲桂珍和女儿马晓丽，他们同意变更到马卫东名下。我单位于2011年7月份，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
再查明，曲桂珍于2017年9月17日死亡，曲桂珍女儿马晓丽向本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继承析产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认购单、商铺认购协议书、购房收据、（2012）大民二终字第1143号民事判决书、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个体工商户注吊销登记核准通知书、税务登记证、税务事项通知书、瓦房店市假肢厂组织机构代码证、大连市组织机构代码废置通知单、企业信息查询单、资格认定证书（假矫证字编号：02）、瓦房店市旺角假肢厂伊清园清真餐厅营业执照、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抗诉案件，应在抗诉机关抗诉支持申诉人马卫东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结合马卫东和马晓丽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曲桂珍赠与马卫东案涉50%份额的财产是否仅包括房产和设备；2、案涉赠与的财产是否已发生转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案涉《继承析产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曲桂珍将其享有的瓦房店市假肢厂50%财产权赠与给马卫东。在案涉协议并未限定曲桂珍享有的50%财产权仅为厂房及设备，本案当事人对案涉假肢厂财产权的范围又无特殊说明的情况下，从通常意义的角度理解，案涉假肢厂的财产应既包括有形资产，也包括无形资产；既包括厂房及设备等的物权，又包括案涉假肢厂对外享有的债权。本案中，从马卫东提供的其取得”假矫证字第编号：02”的资格认定证书及辽宁省民政厅社会福利企业管理处于2015年1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来看，假肢厂的生产需要特殊的资质，故生产资质这种无形资产亦包含在案涉假肢厂的财产权益中。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假肢厂的财产权仅包括厂房及设备不当，应予纠正。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转移需依法登记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权利人在未依法对不动产进行产权登记前，不享有不动产物权。本案中，在曲桂珍将其享有的假肢厂50%的财产权赠与给马卫东时，案涉4106、4306、4108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此时，曲桂珍对上述房屋的相应份额并不享有物权，其享有的仅是基于房屋买卖合同的债权。曲桂珍仅系将其享有的上述房屋一定份额的债权赠与给马卫东。本案中，马卫东在签订继承析产协议后，在曲桂珍于2013年4月16日一审诉讼前，马卫东已接收案涉假肢厂，并将原瓦房店市假肢厂注销，重新设立了瓦房店市假肢厂个人独资企业。马卫东将瓦房店市汽配城西长春路154号注册为新瓦房店市假肢厂住所地，将案涉4108室注册为瓦房店市旺角假肢厂伊清园清真餐厅经营场所。在被申诉人马晓丽并未提举证据证明曲桂珍曾反对并阻止马卫东的上述行为的情况下，可以视为曲桂珍同意将案涉房屋交付马卫东占有使用，并同意马卫东成立新的假肢厂。此时，曲桂珍享有的对案涉4106、4306、4108号房屋相应份额的债权已发生转移。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以马卫东未办理不动产的产权登记为由认定案涉赠与的不动产物权未发生转移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关于曲桂珍对案涉4308和4302号房屋的赠与能否撤销一节，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以上述房屋权属不明为由未予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对此未予抗诉，故本院对此节亦不予审理。在马卫东注册成立新假肢厂时，案涉50%份额的财产已发生转移，故马晓丽主张撤销赠与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晓丽关于马卫东未履行赡养曲桂珍及支付马晓丽儿子教育经费等义务，亦没有给付马晓丽20万元，没有在成立新公司后保留马晓丽20%股份，故请求撤销赠与的主张，因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4）瓦民初字第22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马晓丽的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欣欣
审判员李晓萃
审判员祝贺
二○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迟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