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黑刑核33559136号
被告人张艳秋，曾用名张涛，男，汉族，1983年3月7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祝桂滨，黑龙江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惠鑫，男，汉族，1987年7月3日出生。
指定辩护人周海燕，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艳秋、惠鑫、金泰盛犯抢劫罪，被告人张艳秋、惠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被告人金泰盛因病于2017年6月24日死亡，于2017年7月5日对其裁定终止审理，于同年7月5日作出（2016）黑01刑初12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艳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被告人张艳秋限制减刑。被告人惠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被告人惠鑫限制减刑。在法定期限内，被告人张艳秋、惠鑫不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被告人张艳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艳秋具有坦白及重大立功情节，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撤销对张艳秋的限制减刑。被告人惠鑫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惠鑫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
一、抢劫事实
1.被告人张艳秋、惠鑫是狱友，张艳秋与被告人金泰盛是朋友。2015年11月，张艳秋欲实施抢劫并与惠鑫准备了作案使用的尖刀、手套等。同年11月18日，张艳秋提议抢劫黑龙江省哈尔滨监狱附近的佳立食杂店，惠鑫同意，金泰盛表示若抢到银行卡能帮忙提出现金。当日19时许，张艳秋、惠鑫来到佳立食杂店内准备作案，因有人来购物而未着手实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监狱旁边经营佳立食杂店。张涛（张艳秋）在监狱服刑时，家属给他在我家存放过个人物品，也在我家食杂店买过东西。他出狱后，在我家食杂店附近的麻将馆看过场子。2015年11月中旬一天晚上7点多，我和我媳妇在店里，张涛和一个年轻小伙来过我家食杂店，他介绍是一起服过刑的狱友。我们聊几句，他就说怎么往监狱里送东西的事，我也不明白他要说什么，那个小伙子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约一个小时后二人离开。
（2）被告人张艳秋的供述证实：我与金泰盛是朋友，与惠鑫是狱友。我在双鸭山和金泰盛联系时，他让我到哈尔滨研究挣钱的道，后我和惠鑫说了。2015年11月，我与惠鑫先后来到哈尔滨，我和惠鑫商议抢劫，并购买一把单刃卡簧刀、两副手套、两个口罩。2015年11月18日晚，我想抢哈尔滨监狱外面一仓买老板的钱，金泰盛说行，抢了银行卡他能帮忙提出现金。我和惠鑫戴着手套拿着刀去了，当时老板夫妇在家，屋里总来人，我俩没敢下手，就回了金泰盛家。
（3）被告人惠鑫的供述证实：我在哈尔滨监狱服刑时认识张涛（张艳秋）。2015年11月，张涛和我商量抢劫整点钱，我同意。11月18日，我和张涛在安埠商厦一楼买把水果刀，同时买了两副手套、两个口罩，张涛自己有一把折叠刀。当晚19时许，张涛说抢哈尔滨监狱旁的佳立食杂店，没钱能整出来卡也行，有人能取出钱来。我俩去了食杂店，准备抢时来两个买货的给冲了，我们没实施抢劫，就回了金泰盛家。
（4）被告人金泰盛的供述证实：2013年我在顺水街开麻将馆时认识张涛，他在哈三监服过刑，后来通过他认识小鑫（惠鑫）。2015年11月12日晚上，张涛给我打电话说他到哈尔滨了后，张涛把小鑫也叫到哈尔滨。11月18日晚他俩说要去抢劫哈三监旁边的一家食杂店，但是我没去，抢信用卡的事儿他俩都跟我说了，但回来说没抢成。
2.2015年1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金泰盛提议将出入麻将馆的赌博人员作为抢劫对象，被告人张艳秋、惠鑫同意。金泰盛带张艳秋、惠鑫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司徒街附近的一家麻将馆外。三人在等候期间，因无赌客出入而未着手实施。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艳秋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金泰盛说他知道香坊菜艺街上有一家赌局，知道局上谁有钱，等这人出来就把他抢了，我和惠鑫同意。我们三个人去了菜艺街上的赌局，等了半天没人出来，外面太冷就走了。
（2）被告人惠鑫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8日晚上，我和张涛从食杂店回到金泰盛家，金说去放局的赌场看看，那帮人有钱。我们三人去了一赌场，在门口等半天，没人出来，后来天太冷，我们就回去了。
（3）被告人金泰盛的供述证实：张涛（张艳秋）知道我耍钱赌博，他让我帮他找个赌博点，看有没有机会抢劫一下。2015年11月18日晚上，我带张涛和小鑫去了香坊区司徒街和三辅街交叉口一个放局赌博的麻将馆。我们三人在外面等好一会儿，也不见人出来，当时天太冷没抢成，就回去了。
3.2015年11月19日，被告人张艳秋提议抢劫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新地街53-2号的东洋手机卖场，被告人惠鑫同意。当日18时许，二人携带尖刀戴着手套和口罩进入东洋手机卖场内，张艳秋先用尖刀捅刺卖场业主陆某某（男，殁年28岁）胸部、四肢等处，后惠鑫接过尖刀捅刺陆某某颈部，致陆某某生前颈部、胸部及四肢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左颈部血管离断失血死亡。二人抢得价值人民币5100元的黄金项链1条、价值人民币1500元的三星手机1部、共价值人民币500元的苹果Iphone4手机2部。黄金项链被张艳秋、惠鑫销赃得款人民币3800元，三星手机、Iphone4手机被张艳秋、金泰盛销赃得款人民币670元。案发后，被抢黄金项链1条、三星手机1部、苹果Iphone4手机2部已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家属。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2日15时许，在双鸭山市尖山区将张艳秋抓获。张艳秋交代当晚欲与惠鑫在尖山区四马路附近见面准备出逃，并按照公安机关的要求与惠鑫通电话，稳住惠鑫。当晚18时许，公安机关将惠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制作的《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
（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20日11时许，我来到男朋友陆某某经营的东洋手机卖场，发现店外的铁拉门坏了，牌匾上的灯亮着，我进屋，屋里没开灯，看见沙发上有血，陆某某已经死亡，我便打电话报了警。陆某某使用的三星2013款手机、脖子上重约二十七八克的金项链及柜台里的2部苹果4黑色手机都没了。我俩最后一次通话是11月19日17时50分。
（3）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香坊区新地街53-2号东洋手机卖场是我家的出租房，是从我家房中隔出来的一个小门市，中间隔一层砖的距离，隔音不太好。2015年11月19日18时许，我听见卖场内有人说话，因为我家电视声音大，具体说什么听不清。后来听见有搬柜子的声音，后就没声了。
（4）证人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19日20时许，一胖一瘦两名年轻男子到我家红旗大街59号的鑫源寄卖行内抵押一条20多克空心金项链，胖子说玩游戏没钱了，第二天来取，我在笔记本上做了记录，瘦子惠鑫签字，后我将惠鑫的身份证在我手机中拍了照，我给了他们3800元。证人张甲（井某某的丈夫）亦证实上述相关内容。
公安机关提取了井某某书写的上有惠鑫签名的笔记本及惠鑫的身份证照片复印件。经原审庭审出示，惠鑫确认是其签名和身份证照片复印件。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南岗区大世界商城三楼手机市场流动收售二手手机。2015年11月20日9时许，我在三楼手机市场内从一个四十多岁男子手里用120元收购一部黑色旧苹果4手机。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4号金泰盛是卖手机男子。
（6）证人滕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南岗区大世界商城三楼28区25号通讯店业主，买卖二手手机。2015年11月20日10时30分许,一名30多岁身高约1.78米的男子来卖一部三星2013手机，我给了500元。后来又过来一名40多岁身高不到1.60米穿着红色羽绒服的男子卖一部苹果4手机，我给了50元，我要身份证二人说没带。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滕某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7号张艳秋是卖给她三星2013手机的男子;在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9号金泰盛是卖给她苹果4手机的男子。
（7）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3日11时23分，在张艳秋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香坊区顺水街小区一处民房上提取红色户外外衣一件。经原审庭审出示该红色户外外衣照片，张艳秋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穿着的外衣。
（8）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3日12时许，在惠鑫的指认下，公安机关在红旗大街59号门口下水道内，提取作案工具黑色折叠匕首一把。经原审庭审出示该匕首照片，张艳秋、惠鑫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凶器。
（9）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新地街53-2号东洋手机卖场内。进户门为单层白色外开塑钢门，内侧把手上距地90厘米处有一擦蹭血迹，门东侧室外窗台侧面上距地83厘米处有一擦蹭血迹。进门为营业室，南北长450厘米，东西宽280厘米，室内为一室结构，黄花色地板革，室内照明呈关闭状态。室内东墙距南墙210厘米、距地100厘米处有一开关，开关上有一擦蹭血迹，玻璃架北侧250厘米处为一货架，在货架二层西北角处有一滴落血迹，室内东墙上距北端10厘米，距顶端20厘米处有一摄像头，摄像头上有一擦蹭血迹。靠北墙抵西墙有一双人沙发，沙发座上距西方墙40厘米有一60×80厘米血泊，沙发前地面上距西墙10厘米，距北墙100厘米处为陆某某尸体，头西足东仰卧。
（10）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陆某某尸表检验见颈胸部及四肢散在10处创口（左、右上肢有4处创口为贯通创口），长度在0.1厘米-5.0厘米之间，创口具有共同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一端创角锐另一端创角钝，创深达肌层或骨质。剖验见左总颈动脉完全离断，左颈内静脉半离断。根据损伤的形态特征，推断系单刃刺器刺切形成，其刃宽3.0厘米左右，刃长不短于5.0厘米。鉴定意见：陆某某系生前颈部、胸部及四肢被单刃刺器刺切致左颈部血管离断失血死亡。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东北角摄像头上的血迹、外门内侧把手血迹、门外窗台侧面血迹、室内东墙开关上血迹、东墙货架下滴落血迹及张艳秋所穿红色户外外衣右袖上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陆某某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6.02×1022。
（12）哈尔滨市香坊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三星2013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500元；苹果4手机2部，合计价值人民币500元；黄金项链1条，千足金，重量为20.37克，价值人民币5100元。
（13）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返还物品清单》证实：被抢黄金项链1条、三星手机1部、苹果4手机2部已被公安机关追缴并返还被害人家属。
（14）侦查员吕某某出庭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1月22日15时许，在双鸭山市尖山区金光大道地下商场将张艳秋抓获。经审讯，张艳秋交代当晚欲与同案犯惠鑫在尖山区四马路附近见面准备出逃，并按照公安机关要求与惠鑫通电话，稳住了惠鑫。公安机关于当晚18时许将惠鑫抓获。
（1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0年9月7日，张涛（张艳秋）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宝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3年9月8日刑满释放。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2年12月24日，惠鑫因犯抢劫罪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7月4日刑满释放。
（17）被告人张艳秋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9日10时许，我和金泰盛到东洋手机店去卖我的苹果4S手机，店主说我的手机太破没人要，我俩拌了两句嘴。后我和金泰盛到南岗区大世界把我的手机卖了400元钱。18时许，我和惠鑫在金泰盛家喝酒，我想起白天在手机店里发生的事情挺生气，把惠鑫叫到厨房，对他说咱俩上手机店找他（陆某某）去，惠鑫同意。我俩下楼，我穿的是金泰盛的红色户外衣服。在路上我对惠鑫说，咱俩用刀扎他，把金项链抢走，你怕不怕，惠鑫说不怕。我戴着手套和口罩，拿一把黑色铁质单刃卡簧刀。我进屋看见被害人在床上坐着看手机，我左手拽着被害人衣领，惠鑫拽着他头发，我问他认识不认识我，他说他错了，我右手拿刀扎他肚子，他用胳膊挡一下，接着我又扎他肚子一刀，顺手把他脖子上的金链子拽下来，又把他的三星2013手机揣兜里，我拽一两件衣服扔他身上。我见柜台里有两部苹果4手机，让惠鑫拿走，柜台里的灯亮着，叫惠鑫关灯，我把柜台边上室外灯箱的插头拔掉，屋里黑了。我把刀给惠鑫，惠鑫用刀去扎被害人。后我走到手机店门外，让惠鑫把门带上，我把铁拉门拽一下。我问惠鑫是否扎被害人，惠鑫说他扎好几刀，扎脖子上了。后我把穿的衣服扔到金泰盛家附近的一排车库上面。我俩回到金泰盛家，金泰盛看我鞋上有血，问我怎么了，我说把楼下的手机店抢了，老板叫我扎了。我问金泰盛能不能卖金项链，他说卖也得明天。后我和惠鑫到通乡商店对面一个金店，把项链卖了3800元，当时老板把惠鑫的身份证拍了照片。后来我俩又到司徒街夜市买的衣服、裤子、鞋，把作案的裤子和鞋扔到夜市的垃圾站。11月20日，我们三人到南岗区大世界手机卖场卖手机，惠鑫在楼下等着。金泰盛在大世界三楼卖一台苹果4手机，卖了120元，我和金泰盛在大世界三楼另外一家把三星2013手机卖了500元，另一部苹果4手机卖了50元。2015年11月22日15时许，我在双鸭山市尖山区金光大道地下商场被公安机关抓获。我向公安机关交待当晚欲与惠鑫在尖山区四马路附近见面，18时许公安人员押解我到四马路附近并按要求与惠鑫通了电话，我和惠鑫说已到，后看到公安人员将惠鑫抓获。
（18）被告人惠鑫的供述证实：我在服刑时认识张涛。张涛先去的哈尔滨，后给我打电话让我去，说要通过走下坡路整点钱。2015年11月16日我到哈尔滨。11月19日中午，我和张涛去金泰盛家，后张涛出去把他手机卖了。吃晚饭时，张涛和我说去干那个通讯店，我说行。张涛穿着金泰盛的红色户外棉服，我俩下楼后发现没带手套，我又上楼取的手套。17时许，我俩到通信店，戴上口罩后，张涛先进去，我跟在后面。店主当时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张涛站在展示柜前，摘下口罩问，你认不认识我了，后到店主跟前，给他一刀还是两刀，我没看清，店主就躺在沙发上了。张涛把他拽到地上，又踢几脚，又拽两三件衣服盖在店主身上，让我把灯关了。张涛递给我两个黑色苹果4手机，我揣兜里。后张涛把刀递给我，我照店主左边脖子捅两刀，我俩出门转一圈后回到金泰盛家。途中张涛将穿的衣服扔在一个平房的棚顶上。在金泰盛家，张涛拿出一个20克左右金项链给我看，后张涛和我下楼找一家典当行卖项链，人家要身份证，我把我的身份证拿出来，收项链的女的用手机把我的身份证拍照，给我们3800元。后刀让我扔在卖项链地方不远的下水道里，我俩打车去一个夜市，买两双旅游鞋，两条裤子，一件外衣，花了900元钱，剩下的钱都给了张涛。我俩将换下的衣服扔到夜市附近的垃圾箱里。11月20日8时许，我和张涛、金泰盛去南岗大世界，我没进去，他俩把三部抢来的手机卖掉。11月22日早上我俩回到双鸭山分开后，当晚他约我在四马路附近见面时被警察抓获。
（19）被告人金泰盛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19日上午，我和张涛去我家附近的新地街东洋手机店准备卖张涛的旧手机，店老板嫌张涛手机破旧，不愿意收，说话还不好听，他俩争吵起来。张涛出来后挺生气，跟我说手机店老板戴个金链子太能装，不行把他给弄了。我说这家店离我家这么近，别扯了。后来张涛去南岗大世界把旧手机卖了。当晚5点多我和张涛、小鑫在我家吃饭，他俩要出去，我问干啥去，张涛说下楼一趟。后我要下楼买烟，发现我外衣没了，这时小鑫上楼来取一副手套又下楼了。我问他干啥去，他说有点事。过二十多分钟，他俩回来，我问张涛我衣服呢，他说衣服没了，并告诉我他俩把卖手机的地方干了。我看见张涛的黑色旅游鞋上有血，问手机店那个人怎么样了，张涛说人没事。他从怀里掏出一条金链子让我去卖，我说我卖不了，后他俩说要去夜市换鞋换衣服，就走了。第二天9时许，我和他俩去了大世界，我和张涛上楼，我卖一部黑色的苹果4手机，卖了120元，张涛卖一部三星2013手机，卖了500元，另一部苹果4手机卖了50元。后张涛给我50元，我打车走了。
二、故意伤害事实
被告人张艳秋与张某某（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2015年3月31日16时许，张某某因与被害人闫某某有矛盾，遂纠集张艳秋、被告人惠鑫及樊某甲、樊某乙等人来到黑龙江省宝清县汇龙时代广场南侧火鑫烧烤店。张某某、张艳秋、惠鑫进入烧烤店室内，樊某甲等人在外等候。张某某与被害人王某某、闫某某发生争吵，在烧烤店门外，张艳秋、惠鑫持尖刀捅刺王某某、闫某某腹部、腰部，致二人重伤。经鉴定，王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闫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闫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30分，我和王某某、张乙在汇龙广场南门火鑫烧烤店吃饭，张某某领穿黑衣服和红衣服的两名男子来后，张某某与王某某发生争吵后就都出去了，我出去时看见王某某身上有刀伤出血了，张某某领来的两名男子手里都拿着刀，还要捅王某某，我说别打了，人都不行了，穿红衣服的男子用刀捅我右腿上，穿黑衣服的男子用刀捅我右侧腹部。我被捅后就往西跑，后来被人打倒。
2.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30分，在宝清县汇龙时代广场南门火鑫烧烤店门前，我被张某某领去的两名男子捅伤，其中一名叫张涛，另外一个穿红色衣服我不认识。我当时没看见刀，但是我受伤时只有张涛和穿红衣服男子在我身边，感觉是被他俩捅的腰腹部。
3.证人张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30分许，我和闫某某、王某某在火鑫烧烤店喝酒时，东东（张某某）和王某某吵起来后就出去了，我出去时看到穿红衣服和穿黑衣服的男子一人捅王某某一刀，闫某某劝说，也被二人用刀捅伤。
4.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30分许，王某某约我去火鑫烧烤店吃饭，我到后看见王某某、闫某某、张乙在喝酒。后东子领来两名男子，他们发生口角，在烧烤店门前，东子领来穿红衣服的男子用刀捅在闫某某的腰部，闫某某往西跑，红衣服追他。东子领来穿黑衣服的男子用刀捅在王某某腹部、腰部。
5.证人伊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许，我在红梅小吃吃饭，听见外面吵吵有人打仗，出去看到东边一家烧烤店门前，王某某身上有好多血坐在地上，另外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腹部也有血，闫某某往西跑，后边有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用刀捅他，追到西边道南将闫某某打倒后又踹几脚，后穿红衣服的男子往南走了。
6.证人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许，我在红梅小吃吃饭，听见外面打起来就出去看。一方有王某某、闫某某、张乙，另一方我不认识，只知道有个叫东子的。我当时看到王某某已经被捅伤，大腿根部全是血，东子腹部也全是血。穿黑衣服的男子扎闫某某后屁股一刀，穿红衣服的男子扎闫某某腰部一刀，闫往西跑了。
7.证人赫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中午，我同事闫某某与张乙、王某某来我家火鑫烧烤店吃饭。16时许，东子和一穿红色衣服、一穿黑色衣服男子与闫某某、王某某在饭店门口发生口角，我看见穿红衣服的男子从腰里拿出一把刀，其他人是否拿刀我没注意。当时我回屋里拿电话，出来时王某某已经躺地上，闫某某也受了伤。
8.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31日16时许，我丈夫赫某某的同事闫某某与王某某等人在我家饭店吃饭。东子和一穿红色衣服、一穿黑色衣服男子来后，他们都出去了，我在屋里透过窗户看见穿红衣服的捅王某某腹部一刀，又捅闫某某上半身一刀，具体部位没看清。
9.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某脐右下方5cm处可见一长约8cm斜行伤口，腰部右侧有一长约5cm刀口。结论：王某某腹部及腰部皮肤裂伤，小肠破裂及离断伤，小肠系膜裂伤伴小肠部分坏死，右侧髂骨骨折，腰部神经损伤。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0.公安机关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闫某某右下胸背约第9肋处有一处长约5cm三角形创口，右髂部有一处长约3.5cm创口。闫某某面部软组织挫伤，双眼球结膜下出血，双眼眶内壁骨折，鼻骨骨折，腰背部及髂部皮肤裂伤，膈肌破裂，右侧血气胸。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残。
11.公安机关制作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31日张艳秋因参与宝清县汇龙广场火鑫烧烤店门前打仗，于2015年4月23日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
12.同案犯张某某的供述证实：有个叫王某的女子说我骂她了，闫某某替她出头要教训我。2015年4月一天16时许，闫某某打电话让我去汇龙一个烧烤店，我当时正和张涛、惠鑫在吃饭，他俩陪我去烧烤店，闫某某、王某某、王某还有俩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喝酒，我也和他们喝酒。后樊某甲也去了。吃完往出走时不知道因为什么王某某骂张涛，他们打起来。我看见张涛拿刀将王某某捅伤，我和闫某某也受伤了，我感觉是张涛捅的我，闫某某我不知道怎么伤的。
13.被告人张艳秋的供述证实：2015年三四月份，我给张某某打电话说借200元钱给惠鑫送回去，张某某让我俩去林业局旁边一个烧烤店找他。我们三人吃饭时，张某某说有点事需要我帮忙，说因为一个女的和闫三（闫某某）发生矛盾，闫三要找，他不敢去，不知道对方多少人。张某某又找的樊某甲、樊某乙等人。我和张某某、惠鑫打车到汇龙广场南侧一家烧烤店，樊某甲等人在面包车里。闫三、王某某还有一名男子在吃饭，张某某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和惠鑫在旁边坐着。他们谈着谈着吵起来，王某某说亮东西给他们看看，在旁边坐着的人就亮出来两把刀。后张某某上厕所和我说人家都带东西了，准备点东西。我和惠鑫出门打车去市场附近的一家五金店，我花12元钱买两把10厘米长单刃黄色木把尖刀，我和惠鑫各一把。到烧烤店门口，他们出来，王某某和张某某撕扒起来，惠鑫捅王某某肚子一刀，又捅王某某时误伤张某某，闫三往西侧跑，被樊某甲等人追上打倒，我往闫三脸上踹两脚，闫三身上的刀伤是怎么造成的我不清楚。后来刀被我扔掉。我当时穿黑衣服，惠鑫穿红衣服。
14.被告人惠鑫的供述证实：2015年三四月份，我到宝清找张艳秋准备去哈尔滨，张艳秋找他朋友东子（张某某）给拿200元钱。我们三人在一个烧烤店边吃边聊天，东子说他骂了一个女的，女的找闫三（闫某某）压他。这时东子接个电话，对方让他过去。我们三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一家烧烤店。东子又打电话找来四五名男子。他们在面包车上没下来。烧烤店内有四五名男子在吃饭，东子和他们坐一起聊天，我和张艳秋在后排坐着。双方聊天过程中发生口角，我看事情不对就和张艳秋出去打车到一家五金店买两把刀，张艳秋一把，我一把。回到烧烤店门前，双方发生打斗，我把刀拿出来，其中一个叫大全（王某某）的说你还敢捅我们，我捅大全肚子上，大全拿东子挡在他前面，刀从东子胸前划过去，把东子割伤。我又捅大全几刀，具体捅什么部位记不清了。后我看见东子喊来的人在揍闫三（闫某某），我过去踢他几脚。捅完人后我把刀扔附近一个建筑工地里。张艳秋在干什么我没注意，他那把刀的去向我不清楚。我当时穿红色衣服，张艳秋穿黑色衣服。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艳秋、惠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张艳秋、惠鑫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实施的抢劫犯罪、故意伤害犯罪两起共同犯罪中，二人均系主犯。二人实施的三起抢劫犯罪中，一起系犯罪既遂，两起系犯罪预备。鉴于张艳秋协助公安人员抓获同案犯惠鑫，具有重大立功表现；二被告人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陆某某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对二人所犯抢劫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张艳秋、惠鑫故意伤害致二人重伤，应依法处罚。张艳秋的辩护人所提对张艳秋减轻处罚，撤销限制减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惠鑫的辩护人所提对惠鑫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时已予以考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刑初127号认定被告人张艳秋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张艳秋限制减刑。被告人惠鑫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惠鑫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孙淑范
审判员 田加林
审判员 刘艳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子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