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平安大道中段平煤（集团）中南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李付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童全康，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帅军，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大生水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江南路***号*楼***室。
法定代表�：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东侯，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生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号**层。
法定代表人：辛显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雨亭，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平能化公司）为与被上诉人远大生水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生水公司）、上海生水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生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4）甬东商初字第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远大生水公司（前身为浙江生水实业有限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合同》一份，载明的签约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合同约定：远大生水公司委托上海生水公司采购焦炭（二级冶金焦），产地首山焦化，数量100车，单价1340元/吨，总金额为804万元；由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签订相关购销合同；远大生水公司自签订该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以现汇方式预付1000万元，用于远大生水公司委托上海生水公司采购上述货物，完成采购后，根据相关协议与远大生水公司进行结算，多退少补，上海生水公司应按照远大生水公司要求及时履行采购义务以及其他相关义务；若上海生水公司未能在合同�订后三个月内完成代理采购，则上海生水公司应将远大生水公司支付的预付货款退还给远大生水公司，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该合同以及与该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提交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裁决。该合同第三条就价格调整方式做出约定。2013年11月27日，远大生水公司按约向上海生水公司转账1000万元。上海生水公司与远大生水公司建立上述委托采购关系后，便与中平能化公司建立了6000吨、金额为804万元的焦炭买卖合同关系，并于2013年11月27日向中平能化公司转入货款804万元，中平能化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将该笔款项中的801万元支付给上海邦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邦雄公司），付款摘要记载为“天工公司贸易部付材料款”。2013年12月30日，中平能化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4万元、货物为6000吨焦炭（二级冶金焦）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销货单位为中平能化公司，购货单位为上海生水公司。2014年8月13日，上海生水公司向中平能化公司发送催告函一份，要求中平能化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三日内交付所采购的6000吨焦炭，逾期双方间的采购合同关系自动解除，不再另行通知，同时中平能化公司及时退还相关的货款并赔偿其损失。2014年8月15日，中平能化公司收到函件后，未向上海生水公司交付焦炭，亦未返还货款。
远大生水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远大生水公司委托上海生水公司向中平能化公司采购货物的行为合法有效，因上海生水公司、中平能化公司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远大生水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进行追索。故请求判令中平能化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向远大生水公司返还货款804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50万元（自2013年11月27日起暂计至2014年8月6日，之后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
中平能化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中平能化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案件案由为委托合同纠纷，中平能化公司从未接受过远大生水公司的委托，并非受托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该批复是针对委托贷款协议纠纷，委托合同纠纷也可以参照适用，即使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真实，远大生水公司应以上海生水公司为被告，以中平能化公司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2.案件立案后，中平能化公司已在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中平能化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无效，故案件应当中止审理。3.根据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对杨绍胜所做的询问笔录，杨绍胜通过其控制的上海上华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上华公司）、上海邦雄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进行托盘交易，杨绍胜私刻中平能化公司印章进而冒用中平能化公司名义与上海生水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平能化公司收到远大生水公司款项后，认为水太深、交易有风险，便退出交易，根据上海生水公司钢铁业务部经理郦广宗和杨绍胜的指示将所收款项汇入杨绍胜控制的上海邦雄公司，现中平能化公司已向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报案，该局已对杨绍胜以涉嫌诈骗立案侦查，故案件应该中止审理。4.杨绍胜对中平能化公司在同一时期多次实施诈骗，如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起诉杨绍胜、中平能化公司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已经做出（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5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对中平能化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与（2014）黄浦民五（商）初字第3583号案件类同，虽然我国并非判例制国家，但本案应该参照该案作出判决。5.本案是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策划的虚假案件，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是关联公司，远大生水公司拥有上海生水公司99%股权，实为一个法律主体，远大生水公司起诉前，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通过伪造法律关系、补签《委托采购合同》、自己起诉自己的手段进而争夺管辖权，对此，中平能化公司就该《委托采购合同》将申请司法鉴定。此外，从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对杨绍胜、郦广宗、林小丹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该局从杨绍胜处调取的多份书证，均未反映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曾签订过《委托采购合同》，上海生水公司多次给中平能化公司的信函中亦未提及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采购关系，故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不存在委托采购关系，本案系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恶意提起的虚假诉讼。综上，请求驳回远大生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海生水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所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真实有效，上海生水公司接受远大生水公司的委托向中平能化公司�购焦炭，为此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上海生水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中平能化公司支付了804万元货款。上海生水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中平能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根据上海生水公司的指令将801万元汇给上海邦雄公司，亦不能证明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货物交付义务，故中平能化公司应当向远大生水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之间存在焦炭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平能化公司虽对远大生水公司提交的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中平能化公司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定，但该事实并不影响�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上海生水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将804万元款项汇入中平能化公司后，如中平能化公司认为二者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收款的基础法律关系，根据常理会积极联系远大生水公司将款项退还，但中平能化公司并未退还远大生水公司，而是在会计凭证中记载为“上海生水贸易有限公司付贸易部材料款”，并于2013年11月28日将该笔款项中的801万元支付给上海邦雄公司，付款摘要记载为“天工公司贸易部付材料款”，并于2013年12月30日向上海生水公司开具了金额为804万元、货物为6000吨焦炭（二级冶金焦）的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中平能化公司聂春强在上海生水公司赵雨亭交涉时称货物已经全部发完。中平能化公司收款后的这一系列行为可以证明其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平能化公司辩称其已经于2013年11月28日退出交易，由上海邦雄公司供货，且根据上海生水公司业务人员郦广宗的指示将801万元汇给上海邦雄公司，但中平能化公司并未就其退出交易以及依据上海生水公司指令进行付款这一事实提交确实的证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中平能化公司收到上海生水公司货款后，未及时交付货物，且经上海生水公司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货物，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上海生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中平能化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基于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采购合同关系，上海生水公司已经向远大生水公司披露了中平能化公司，远大生水公司作为委托采购方可以行使上海生水公司对中平能化公司的权利，远大生水公司有权要求中平能化公司返还货款804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远大生水公司诉请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本案中，远大生水公司提起诉讼的理由部分已经明确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远大生水公司作为委托采购方行使受托方上海生水公司对第三方中平能化公司的权利，在远大生水公司所选定的纠纷处理方式中，远大生水公司要求上海生水公司承担共同返还货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平能化公司返还远大生水公司货款804万元，并赔偿自2014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远大生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平能化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715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580元，由中平能化公司负担。
中平能化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严重违反诉讼程序。1.本案所谓的委托合同纠纷，是为了管辖而制造的假案，名义上审理的是委托合同纠纷，实为审理中平能化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本案《委托采购合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等涉嫌造假，且上述行为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造假者杨绍胜和上海生水公司业务部经理郦广宗供认不讳，但原审法院将中平能化公司的鉴定申请均予以驳回，在未对上述合同的真假做出司法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认定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没有依据。3.本案严重违反先刑后民的原则，在刑事案件侦查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径行审理与刑事案件同一法律事实的所谓民事纠纷，严重违反法律程序。4.原审法院从平顶山市公安局城北分局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未经质证，对郦广宗的录音证据既不进行质证，又不进行司法鉴定；中平能化公司及代理人并未收到原审第二次开庭传票等材料，原审法院违�作出缺席判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失实。根据刑事案件的初查证据表明，杨绍胜和上海生水公司高层包括郦广宗是该起上海生水公司与杨绍胜实际控制的上海上华公司之间“托盘交易”诈骗犯罪的主谋和实施者，他们的交易目的是为了借钱给杨绍胜，更不能排除其诈骗成功后的分赃，中平能化公司只是他们整个交易中的一个环节，名为托盘交易或购销合同，实为借贷目的或者其他非法诈骗目的。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之间根本没有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远大生水公司的起诉，或中止诉讼。
远大生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虽然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但依法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审理。远大生水公司将中平能化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一起列为被告，符合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即从程序上讲，法院需要审查作为受托人的上海生水公司是否有过错：如果上海生水公司有过错，则中平能化公司可以全部或部分免除责任；如果上海生水公司没有过错，则中平能化公司依法应对作为委托人的远大生水公司承担责任（即中平能化公司可以行使其对上海生水公司的抗辩）。故上海生水公司或中平能化公司都有可能成为本案的责任承担方。远大生水公司将上述两公司列为被告，既有利于事实的查明，也有利于责任的确定。当然，本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依法判定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买卖关系成立，中平能化公司未能及时交付货物，理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上海生水公司没有过错，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况下，远大生水公司依法追究中平能化公司的责任也是顺理成章；二、中平能化公司提出的对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司之间的《委托采购合同》形成的真实时间与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除了用圆珠笔书写的文件外，其他材料形成的文件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远大生水公司认为没有任何必要进行文件形成时间的鉴定。理由是：1.远大生水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上海生水公司付款1000万元，可以印证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形成于2013年11月22日（或该日附近）。2.上海生水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付款804万元给中平能化公司。3.中平能化公司对远大生水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向上海生水公司付款1000万元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有银行的原始交易水单予以证明。4.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一致确认《委托采购合同》的真实�，故该合同的签订时间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效力，中平能化公司的鉴定申请实无任何必要。至于涉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原审法院本身就没认定其真实性，故无需进行鉴定；三、本案依法不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尽管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决定对中平能化公司被诈骗案立案侦查，但该证据只能表明可能有案外人对中平能化公司实施了诈骗行为，而本案涉及的远大生水公司、上海生水公司和中平能化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其所依据的是《委托采购合同》和买卖关系，且中平能化公司收受了804万元款项后，既未退款也未供货，受害的是远大生水公司或上海生水公司，与上述刑事立案无任何关联。因此，中平能化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平顶山公安机关处理的要求依法不应支持；四、原审法院从平顶山公安机关调取的刑事卷宗材料已经合法程序质证，中平能化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反而诬陷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令人无法理解；五、中平能化公司认为，杨绍胜与上海生水公司高层包括郦广宗合谋进行“托盘交易”诈骗犯罪，属没有任何依据的编造和炮制。事实上，正是原审法院从平顶山公安机关调取的来自于中平能化公司的会计凭证，进一步印证了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解释了为何中平能化公司将801万元款项支付给上海邦雄公司。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海生水公司答辩称：上海生水公司作为合同的签订方履行了合同义务，向中平能化公司支付了合同款。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恰恰是中平能化公司隐瞒了没有交货以及把其中的绝大多数款项支付给上海邦雄公司的事实，直至2014年4、5月，上海生水公司去中平能化公司了解事实的过程中，中平能化公司的业务经理依然说谎称货已经发掉。中平能化公司称杨绍胜与郦广宗存在合谋诈骗并无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远大生水公司、上海生水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中平能化公司向本院提供告知书1份，拟证明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机关已对杨绍胜涉嫌诈骗、私刻公司印章罪进行立案侦查；证明本案实质是杨绍胜与郦广宗共同操作的托盘交易，远大生水公司及上海生水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有可能共同参与犯罪，本案系经济诈骗而非经济纠纷案件，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经质证，远大生水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否由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出具给中平能化公司无法确认，如果形式属实，其出具程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证据无效。从内容上看，涉及的刑事法律关系存在于中平能化公司与杨绍胜之间，无论是涉嫌诈骗还是私刻印章，行为均指向中平能化公司，与远大生水公司无直接关系。本案审理的民事法律关系是远大生水公司委托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上海生水公司支付给中平能化公司的804万元资金是否被杨绍胜从中平能化公司骗取，以及杨绍胜是否私刻印章，不影响中平能化公司对远大生水公司所承担的民事还款义务。因此，本案不能适用“先刑后民”的处置程序，而应继续按民事诉讼程序审理。上海生水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在法律关系上不存在关联性。
经审查认为，该告知书盖有平顶山市公安局矿工路分局的印章，远大生水公司、上海生水公司未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此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能否证明中平能化公司的证明目的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平能化公司与远大生水公司的诉辩理由，以及上海生水公司的陈述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远大生水公司是否与上海生水公司存在委托采购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远大生水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对双方签订过涉案《委托采购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即使该合同真实签约时间并非载明的签约时间，也不影响该《委托采购合同》依法成立。且依情形，该合同的形成时间目前尚无国家或行业内认可、统一的检验、鉴定方法。故原审法院对中平能化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中平能化公司称本案存在虚假诉�的主张依据不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是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焦炭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平能化公司对远大生水公司提交的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包括《合同补充协议》）中中平能化公司的印章真实性未予认可，但根据上海生水公司将804万元款项汇入中平能化公司账户，中平能化公司在会计凭证中记载内容以及中平能化公司向上海生水公司开具金额为804万元、货物为6000吨焦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实，可以证明中平能化公司与上海生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上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包括《合同补充协议》）中中平能化公司印章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上海生水公司与中平能化公司间买卖关系的认定。原审法院已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包括《合同补充协议》）中中平能化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作出否定，故对此合同已无鉴定之必要。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是本案是否因涉嫌刑事犯罪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杨绍胜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也无充分证据证明上海生水公司参与或明知杨绍胜所涉嫌的刑事犯罪行为，故中平能化公司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理由并无依据。此外，关于中平能化公司所提出的原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原审第二次开庭传票等问题，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于庭前以特快专递形式向中平能化公司及其代理人分别寄送了开庭传票，但特快专递退回回执显示，寄到中平能化公司住所地的传票以收件人已不在原单位无人签收为由被退回，寄给代理人的传票因拒收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在庭前又将开庭事宜以短信形式告知中平能化公司代理人。在此情形下，中平能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其自行放�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原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并无不妥。综上，中平能化公司在收到上海生水公司货款后，没有证据显示其已退出交易，以及根据上海生水公司业务人员的指示将801万元汇给上海邦雄公司；依其陈述其也未实际交付货物。经上海生水公司催告后，中平能化公司仍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货物，已构成根本违约，上海生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中平能化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远大生水公司作为委托采购方可以行使上海生水公司对中平能化公司的权利，其要求中平能化公司返还货款804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中平能化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0元，由上诉人中平能化集团天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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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胡曙炜
审 判 员 徐梦梦
代理审判员 朱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