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民终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宗金，男，1962年6月2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代理人陆建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传宜，男，1965年6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
委托代理人陆建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解放路224号B座14号。
法定代表人申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茂昌，男，1947年12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南路碧海花园金翠湾8幢。
法定代表人姚宗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陆建民，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捷利达公司）与被告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公司）、姚宗金、姚传宜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姚宗金、姚传宜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30日，原告捷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原告捷利达公司增资扩股，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增加至3333.33万元。被告姚传宜出资1666.66万元占股50%，被告姚宗金出资666.66万元占股20%，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的股东权益仅限于原告捷利达公司在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各40%股份比列的资产权益和经营收益。2011年1月6日、7日，被告姚传宜、姚宗金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2333.32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成为原告捷利达公司占股70%的股东。嗣后，案外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贵阳煤气气源厂、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捷利达公司签订《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矿、盘县捷达煤矿增资协议》，约定成立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作为三煤矿的建设单位，股东构成为案外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占股30.1%、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9.9、被告姚宗金占股28%、原告捷利达公司的法人申捷占股12%。由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只接受法人股东，2013年4月22日原告捷利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捷、案外人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依据《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有益煤款、盘县捷达煤款增资协议》，原告捷利达公司进行存续式公司分立，原告捷利达公司保留主体资格占三煤矿12%的股份，被告中杭公司成立占三煤矿28%的股份。被告中杭公司在取得三煤矿28%采矿权股份的前提条件下（盘县三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同时被告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将持有原告捷利达公司70%的股份以零元转让给申捷同时退出原告捷利达公司。2013年8月29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章程》记载，该公司股东构成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占股30.1%、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股29.9%、被告中杭公司占股28%、原告捷利达公司占股12%。原告捷利达公司认为被告不履行《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构成违约，遂起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的投资建设单位是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该公司已于2013年6月9日取得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采矿许可证。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于2014年12月20日向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出具通知领取盘县有益煤矿采矿许可证。
另查明，被告中杭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日，股东为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原告捷利达公司的营业期限为2005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1日。
原告捷利达公司诉称：2010年12月30日，原告捷利达公司增资扩股，被告姚传宜、姚宗金投资23333300元入股原告捷利达公司，成为原告捷利达公司股东，占原告捷利达公司增资后注册资本的70%，但其股东权益仅限于原告捷利达公司在盘县淤泥乡××煤矿、××县鸡场××乡××煤矿、××县××乡××煤矿（下××三煤矿）各40%股份比列的资产权益和经营收益。原告捷利达公司在其他企业或经济实体的资产权益和经营收入，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均不享有。之后，盘县三煤矿增资组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下称佳源公司）。2013年4月23日，原告捷利达公司与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焦化公司”）、贵阳煤气气源厂、佳源公司、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天健公司”）签署的《盘县淤泥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增资协议》第2条2.1.4约定：“丁方（即原告捷利达公司）需在本协议签署后，立即进行公司分立改制”。原、被告据此约定，签订《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分立协议》（下称“协议”）。《协议》约定：（1）公司以存续方式分立，捷利达存续，派（新）生“贵州中杭投资有限公司”；（2）股权分割：甲方（即原告）在盘县三煤矿各40%采矿权股份所涉资产权益、经营收益，其中的12%采矿权股份所涉资产权益、经营收益归甲方（原告）所有，28%采矿权股份所涉资产权益、经营收益归乙方（被告）所有；（3）分立程序：甲方（原告）股东会作出并签署公司分立决议；签署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4）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5）甲、乙方以股权转让而分立，在乙方取得盘县三煤矿各28%采矿权股份所涉资产权益、经营收益条件下（盘县三煤矿采矿权转到佳源公司名下，同时乙方取得28%矿权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甲方股东）将所持甲方各50%、20%股份以零价格转让给申捷（甲方股东），被告姚传宜、姚宗金退出甲方，另行成立乙方（即被告中杭公司）；（6）甲、乙方及时申请工商股权、股东变更登记。该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将原告分割给被告在盘县三煤矿各28%采矿权股份转移到佳源公司名下，被告并取得佳源公司28%采矿权股份。而被告成为佳源公司股东后，却不履行协议约定的签署股东会关于公司分立的决议、修正公司章程的决议、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等文件；也不履行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原告几经催告，被告总是借故推诿，一拖再拖，至今仍未履行协议约定的签署公司分立的相关文件，办理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致使原告不能就公司分立事项向工商部门进行股权转移、股东变更登记；进而致使原告公司经营期限届满（2015年1月1日）后不能进行延长经营期限等变更登记，原告公司不能进行年检，导致公司主体资格合法性丧失，原告捷利达公司不能合法正常经营，造成公司不可弥补的经营，遂起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三被告依约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捷利达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二、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20000000元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杭公司、姚宗金、姚传宜答辩称：1、原告及法定代表人在增资扩股协议之后，多次违约。2、被告入股以来，投资大笔资金，但是原告公司财务情况混乱。3、增资协议和分立协议不仅对双方，还包括第三人的权利义务的约定。我们都没有权利要求第三人对我们双方配合，这是不可成就的。4、20000000元违约金的要求，是不合法律规定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5、要求三被告履行原告的分立协议，但分立程序上有问题，分立协议履行不具备条件：股东没有享有股东权利，认可经济权利限于三煤矿，但是其他的股东权利应该及于整个公司；分立程序上，分立协议的第三款不成就，没有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公司经营期限已于2015年1月1日到期，根据法律规定必须进行清算，但是还没有清算。6、对方没有开出发票，没有付款证明，缺乏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的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原告捷利达公司是否有权要求被告姚传宜、姚宗金配合完成股权转让手续；第二、被告中杭公司、姚传宜、姚宗金是否构成违约。首先，原告捷利达公司及其股东申捷、申三清、张莲芬与被告中杭公司及其股东姚传宜、姚宗金于2013年4月22日签订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约定，原告捷利达公司通过存续分立的方式派生分立被告中杭公司，原告捷利达公司将其享有的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各40%采矿权股份中28%转让给被告中杭公司。当三煤矿采矿权转到案外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同时被告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后，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将持有原告捷利达公司70%的股权以零元转让给申捷。根据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函（2012）72号《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商请将贵阳煤气气源厂原料煤供应基地所涉及煤矿的采矿权申请人变更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函》、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函（2011）473号《省国土资源厅关于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等三个采矿权办理采矿许可证有关事宜的复函》、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066号《关于领取盘县有益煤矿（新立）采矿许可证的通知》、采矿许可证可知，案外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现为三煤矿的建设单位，已经作为采矿权人取得了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采矿许可证，并有权领取盘县有益煤矿采矿许可证，双方均认可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由案外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办理申请采矿权手续。2013年8月29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公司章程》显示，被告中杭公司为占股28%的股东。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的采矿权并不是指采矿许可证而是指采矿权申请权，案外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具有三煤矿采矿权申请权且已经取得其中一个煤矿的采矿许可证，且被告中杭公司亦成为案外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捷利达公司已经完成了《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将“盘县三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同时被告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的约定，有权要求被告姚传宜、姚宗金履行零元转让股权的约定。其次，原告捷利达公司认为被告中杭公司、姚传宜、姚宗金没有履行《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的约定属于违约，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00万元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之规定，公司分立的需要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虽然《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姚传宜、姚宗金作为原告捷利达公司占股70%股东的限于三煤矿的资产权益及经营收益，但是《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并没有就公司分立程序作出特别约定。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最终认定之前，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原告捷利达公司抗辩称无需编制资产权益及经营收益没有法律依据，不能得出被告姚传宜、姚宗金违约的结论。原告捷利达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不成立。被告姚传宜、姚宗金有义务配合原告捷利达公司完善公司分立手续。判决：姚传宜、姚宗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的约定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并办理股权转让转移等相关手续；驳回捷利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捷利达公司负担70900元，由姚传宜、姚宗金共同负担70900元。
姚宗金、姚传宜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请求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捷利达公司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按照《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承担的下列义务：（一）二审判决后10日内履行财产分割义务，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返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公司的全部投资款项；（二）完成盘县三煤矿之一的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源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名下。代被上诉人完成以上两条义务后，上诉人姚宗金、姚传宜在10日内按约定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并办理股权转移相关手续。二、原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你对公司分立协议的效力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在法庭审理时没有查清被上诉人是否进行了财产分割。根据上诉人的计算，被上诉人目前仍应返还的上诉人与盘县三煤矿相关的财产仍达843.32万元。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捷利达公司已经完成了《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将“盘县三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名下，同时原审被告中杭公司取得28%矿权”的约定，从而得出判决要求上诉人履行相关义务的结论。事实上，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仍未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
捷利达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二、第二项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改判被答辩人依约支付违约金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三、上诉人要求捷利达公司履行“财产分割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四、上诉人尚欠捷利达公司3400万元款项。
二审另查明：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从2004年开始，由捷利达公司与贵阳煤气气源厂（后改制为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合伙联营，建设煤矿并作为申请人申报采矿权。其中，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于2010年经工商登记为合伙企业，捷利达公司占40%的合伙份额。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至今还未成立。为了筹措建设煤矿的资金，捷利达公司引入了姚宗金、姚传宜作为股东投资入股，姚宗金、姚传宜成为了捷利达公司的股东。2008年，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捷利达公司又组建了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具体负责投资建设三个煤矿项目相关业务，为了达到政策的要求和筹措建设煤矿的资金，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进行了一系列股权重组。由于该公司不接受自然人股东，姚宗金、姚传宜遂成立中杭公司，由中杭公司在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中持股。2013年，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同意贵州天健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中杭公司成为公司股东。中杭公司受让捷利达公司28%的股份从而成为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
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最终获得行政主管部门批准，成为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的采矿权申请主体。2013年6月9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已经作为采矿权人取得了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采矿许可证，2014年12月20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出具黔国土资矿证字（2014）1066号《关于领取盘县有益煤矿（新立）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告知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有权领取盘县有益煤矿采矿许可证。截至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还未获得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采矿权。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本案中，虽然《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的内容中有公司分立的约定，但根据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协议签订时，中杭公司已经成立，捷利达公司与中杭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不是存续公司和分立公司的关系。另外，召开股东会并作出相关决议，制定章程，属于公司自治范畴事项。因此，《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中约定的召开股东会，做出同意分立的决议和两公司分立后分别制定各自的公司章程，财产做相应的分割并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的内容，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事实上也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故原审法院判决判决姚传宜、姚宗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的约定履行签署捷利达公司分立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决议等文件，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有限责任公司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股东持有的股份比例分配……公司财产在未依照前款规定清偿前，不得分配给股东”，根据上述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对股东投入的资产或公司购入的资产享有所有权，股东对投入的资产享有股权，股东要收回投入的资产，可以转让股权，或通过解散公司，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后，按照自己的出资额或股权比例分配公司的剩余财产来实现。《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的财产分割，是指公司分立成不同的公司后，就公司的财产在不同的公司之间进行分割，而不是指股东对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股东要对公司的财产进行分割，如前所述，只能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后进行。本案中，上诉人姚传宜、姚宗金提出捷利达公司要履行财产分割义务，返还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捷利达公司投资款843.32万元，这是作为股东的上诉人与作为公司的被上诉人之间的，对公司财产进行的分割，这一理由并不符合上述《公司法》的规定，也不符合《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中的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仍未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的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从2003年开始，由捷利达公司与案外人贵阳煤气气源厂建设并申报采矿权，属于新建煤矿。后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成为三煤矿投资建设主体并向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申请成为采矿权申报主体，并最终于2013年获得批准。从这些事实来看，在《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签订之时，盘县英武乡捷吉煤矿、盘县滑石乡有益煤矿、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并没有获得采矿权，而是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取代捷利达公司和贵州华能焦化制气股份有限公司成为采矿权申报主体。因此，《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中三煤矿采矿权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的约定，指的是采矿权申报权利转到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而贵州华能佳源煤业有限公司已经获得了采矿权申报权利，并实际办理完毕两个煤矿的采矿权。因此，《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中约定的姚传宜、姚宗金将所持有的捷利达公司7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申捷义务履行条件已经成就。对于上诉人提出的盘县鸡场坪乡捷达煤矿仍未办理采矿权转移手续，被上诉人没有完成《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约定的义务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捷利达公司公司分立协议》中捷利达公司和中杭公司分立的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和实际履行的可能性，姚传宜、姚宗金将所持有的捷利达公司7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申捷义务履行条件已经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姚宗金、姚传宜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其持有的贵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70%的股份转让给该公司股东申捷（包括办理工商登记等相应的股权变更手续）；
三、驳回捷利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70900元，由姚传宜、姚宗金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段建桦
代理审判员 赵传毅
代理审判员 陈 松
二〇一六年六月××日
书 记 员 尹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