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劳路*号。
法定代表人：袁理政，院长。
委托代理人：魏明逵，男，汉族，1982年12月7日生，住郑州市金水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职工。
委托代理人：刘广杰，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海原，男，汉族，1981年5月7日生，住河南省中牟县。
委托代理人：刘明玉，河南正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南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1号楼15层1504号。
法定代表人：刘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彭彦哲，河南东方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以下简称“司法警官学院”）与被上诉人高海原，原审被告河南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6）豫01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司法警官学院委托代理人魏明逵、刘广杰，被上诉人高海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明玉，原审被告宏阳公司委托代理人彭彦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法警官学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122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高海原对司法警官学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高海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司法警官学院签章的文件只有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担保函》。司法警官学院在《借款合同》中明确显示为“担保人”，《担保函》顾名思义即为担保出具的函件，且《担保函》明确表示：“如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出借人本金和利息的，我学院作为担保人，在此担保：如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出借人的本金和利息，……”。以上合同及函件中足以明确显示我方为担保人的角色，我方的民事行为仅为担保行为，没有任何理解的歧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我方以上所作的担保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也予以了明确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规定针对的是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警官学院上述担保行为——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可见以上第六十二条根本不适用于本案。一审法院自身认定前后矛盾，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二、假设一审判决认定的“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成立，高海原向司法警官学院主张权利也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而应当依法驳回。该《借款合同》及《担保函》中约定的宏阳公司还款的截止期限为2013年7月15日，高海原向司法警官学院主张权利的合法期限应为2015年7月14日以前，但在此期间高海原从未向我方主张过权利。一审庭审中，高海原从未提供过任何能证明曾向司法警官学院主张所谓权利的依据，也无其他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其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6年4月初，早已超过要求司法警官学院承担责任的2年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丧失公正、公平的立场，违背中立无偏的基本理念。一审判决中认定:“第四，2013年1月15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函以及高海原、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对前述内容的解释，包含有如下的意思表示：基于宏阳公司筹措垫资为司法警官学院建设工程的情况，若宏阳公司未偿清借款本息时，司法警官学院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负有直接向高海原偿清借款本息的义务……”该结论直接无端将司法警官学院认定为还款人，直接拟定了司法警官学院所谓的承担责任的前提，直接否定了高海原同宏阳公司间就投资款返还的约定，直接回避掉了高海原无法克服的诉讼时效早已超过法定时效的难题。原审法官对书证的理解应该根据书证的基本文义、按照通常的文义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不是主观臆断任意解释。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910万元，而非1000万元。高海原预先自本金中扣除借款应得利息部分，应按实际支付金额910万元计算借款本金。该借款合同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910万元。该合同明确约定出借方支付款项必须通过指定账户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账户“向借款人划转及现金借款款项”，而高海原所出示证据可知，该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实际转账支付910万元，并未给付宏阳公司任何现金。但高海原却自述是其本人给付宏阳公司现金90万元的，该陈述既违反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也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90万元的巨款交付对方竟无相应具体凭证显然不符合常理。90万元并非像高海原所述是现金交付，而应是预先在本金1000万元中以利息形式予以了扣除。2、本案合同中实际上的借贷双方为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和宏阳公司，属于企业间的资金拆借行为，应归于无效。该合同中约定的出借人为高海原，但却指定通过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银行账户支付至借款人宏阳公司，接收宏阳公司还款时指定的账户也为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如果确系高海原出借，为何反复通过收、付款项复杂的单位账户自找麻烦？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是高海原，高海原未能出示其将所涉1000万元款项支付至该公司名下账户的证据。同时该公司不具有经营借贷的金融业务许可，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司法警官学院补充上诉意见：高海原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违约金，原审判决超出高海原诉讼请求，判令我方支付违约金不当。原审判决判令自2013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利息按照年利率百分之二十四计算属利息错误，本案中当事人三方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7月15日，利息约定为月息百分之一点五，高海原的证据显示至2014年11月27日高海原同宏阳公司自行调整利息为月息四分，2014年11月27日之前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一点五，但原审法院却判令司法警官学院和宏阳公司承担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4年11月27日按月息百分之二计算的利息属于错误。
被上诉人高海原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司法警官学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司法警官学院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存在故意，明知法律禁止学校作为保证人，仍然提供担保，误导高海原出借巨额款项，虽然担保行为无效，但是对其作出的其他法律行为应当承担责任。司法警官学院不仅仅是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同时还作出承诺：当宏阳公司不能偿还高海原借款本息时，高海原有权直接向司法警官学院进行索付，司法警官学院愿意承担此债务。二、司法警官学院是高海原与宏阳公司债务转让后的债务人，高海原可以直接向司法警官学院要求偿还借款，司法警官学院向高海原偿还借款的行为没有加重其法律责任。司法警官学院担保行为的无效不影响出借人高海原、宏阳公司及司法警官学院在该借款合同中的三方意思表示：若宏阳公司未清偿借款本息时，司法警官学院欠付宏阳公司委托建设工程款的情况下，出借人高海原有权直接向司法警官学院进行索付，并愿意承担因本债务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这种法律行为实质上就是债务的转让行为，即司法警官学院自愿加入涉案债务，成为此债务的承担人。而司法警官学院给高海原出具的《担保函》实际上也是司法警官学院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司法警官学院作为转让后的债务人，宏阳公司已经通知到，从司法警官学院出公函盖章的行为可以得到印证，并且也承诺愿意直接向高海原履行债务，高海原也接受了该函件，明确同意由司法警官学院来偿还借款。涉案《借款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14.2说明司法警官学院直接向高海原偿还涉案债务的行为并不会家中司法警官学院承担的法律责任，更无须向宏阳公司行使追偿权，仅仅需要在向宏阳公司支付委托建设工程款项时将此款项予以扣除即可。三、高海原对所涉债务权利的主张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涉案的借款到期后，高海原多次要求偿还借款，故而才会形成该借款的多次展期，并且高海原及其律师也多次去司法警官学院要求偿还借款。此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四、宏阳公司已经将对司法警官学院享有的《委托建设合同》的债权质押给了高海原，并且宏阳公司对司法警官学院所享有的债权远超过了该涉案标的额，因此，司法警官学院应该承担向高海原偿还债务的法律责任。涉案《借款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14.1的内容实质是宏阳公司对司法警官学院所享有债权的质押，截止到目前，宏阳公司对司法警官学院所享有的债权已经达上亿元，远远超过了本案的标的额。五、借款的本金为1000万元，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该合同第四条对支付方式的约定中明确写明“约定付款的方式为向借款人划拨及现金支付借款款项”，相对应的《借据》上也明确显示，转账910万元及现金90万元，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该《借款合同》在违约条款中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除按合同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十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根据此约定，当不按期偿还借款时，逾期的利息和违约金将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以维护高海原的合法权益。
原审被告宏阳公司述称：一、本案中，司法警官学院的身份是双重的，不仅仅是担保人，而且是债务人。关于债务人，司法警官学院在借款合同和担保函中都有超出担保范围的书面承诺，在宏阳公司不还款的情况下由司法警官学院承担直接的还款责任，高海原可以直接向司法警官学院索要。一审判决并没有让司法警官学院承担担保责任，司法警官学院在上诉状中所阐述的担保问题对本案没有任何意义。一审认定司法警官学院在有条件的情况下要承担债务偿还的责任，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事实认定，90万元现金已经经过一审多次质证，可以认定。和司法警官学院有关系的借款本金是一千万元。三、关于借款主体。我国的现实中借用账号是普遍的，只要当事各方认可，可以确定本案出借人就是高海原。四、关于其补充意见，一审判决的是年利率百分之十八，恰恰就是月利率百分之一点五，对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后的百分之二十四包含违约金是依据借款合同中有关逾期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高海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阳公司偿还高海原借款160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司法警官学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5日，高海原作为出借人，宏阳公司作为借款人，司法警官学院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为壹千万元整；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1月15日起至2013年7月15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计息、结息方式为本金及利息到期一次性结算；借款用于司法警官学院资金周转；出借人指定通过河南中通燃气安装有限公司的帐户（账号：41×××11），开户行：建行中牟县支行，向借款人划转及现金借款款项，借款人指定的提款账户为户名河南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账号：24×××01，开户行：中行郑州花园支行；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清本金及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除按本合同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十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各方应积极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可在合同签订地中牟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借款人、出借人均无异议；借款人愿意将其享有的对司法警官学院ＢＴ模式所代建的司法警官学院新校区的投资款索付权（合同债权）质押给出借人，并将借款人与司法警官学院签订的代建承包合同交给出借人保管。担保人已知悉本借款合同内容，同意借款人对该工程承包合同债权设定的质押，并愿意按照该工程代建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人同意司法警官学院将出借人作为代建投资款的第一支付对象，以工程投资款抵消本合同所涉借款债务。高海原、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分别在合同的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签章。同日，司法警官学院出具担保函。主要内容为：鉴于高海原与宏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我方已知悉借款合同内容。在出借人与借款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到期时，如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出借人本金和利息的，我学院作为担保人，在此担保：如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出借人本金和利息，我学院对借款人在我学院新校区建设中的投资款将优先用于偿还出借人的债权债务，同时出借人有权直接向我学院进行索付，并愿承担因本债务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1月25日，高海原通过指定账户向宏阳公司指定账户转账910万元，并将现金90万元交付宏阳公司员工（史洪辉和公司财务人员）。宏阳公司为高海原出具借据一份，主要内容为：借款人宏阳公司，出借人高海原，借款期限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7月24日，月利率1.5%，借款金额壹仟万元（转账及现金壹仟万元整）。2014年1月28日，高海原向宏阳公司指定账户转账（高学杰6230220860003204）50万元。2014年11月27日，因宏阳公司未按期限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经高海原、宏阳公司确认，宏阳公司应付利息及违约金440万元。2014年11月30日，高海原（甲方、出借方）、宏阳公司（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鉴于高海原、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和2014年11月27日宏阳公司与高海原签订的借款合同（延期协议）。因宏阳公司周转资金未到账，宏阳公司仍未还清所欠甲方的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共计1600万元，其中包括：本金：2013年1月25日转账910万元和现金90万元，2014年1月28日转账50万元，共计105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共计550万元。借款用途用于司法警官学院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三个月，从2014年11月30日至2015年2月28日。借款利息为借款月利率4%，每月利息为64万元，利息每月月底之前支付利息。同日，宏阳公司出具1600万元借据一份。现高海原以宏阳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为由，诉至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宏阳公司（乙方）与司法警官学院（甲方）签订《委托建设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司法警官学院新校区的委托建设与老校区开发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将新区建设项目委托乙方负责建设及管理，乙方按照国家建设工程委托建设的有关规定，根据甲方要求及审批的规划进行实施。新区建设按I期和II期工程分步实施，I期建设投资约2.6亿元人民币，由乙方负责筹措垫资。双方还约定了委托建设的其他权利和义务分配。现工程项目已经建成并使用。工程款项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借款合同的主体；2、借款本金和利息的确定；3、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的民事责任承担。关于借款合同的主体，原审判决认为，2013年1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出借人为高海原，借款人为宏阳公司，合同项下借款由高海原向宏阳公司交付；2014年1月28日，高海原向宏阳公司交付了另笔借款，该笔借款未签订书面合同；在2014年11月27日、11月30日的书面手续中进行了确认。对该2笔借款的事实，高海原和宏阳公司并无异议。故此可以认定，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为高海原，借款人为宏阳公司。高海原、宏阳公司称借款系受司法警官学院委托、司法警官学院为实际用款人，无证据证明；司法警官学院辩称高海原不是出借人，无事实依据；均不予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和利息、违约金的确定问题，原审判决认为，2013年1月25日，高海原通过他人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宏阳公司交付借款910万元；同日高海原向宏阳公司的员工交付现金90万元，对现金交付作出了合理说明；2014年1月28日高海原向宏阳公司指定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50万元。且借贷双方高海原、宏阳公司均无异议，可以认定2笔借款的本金分别为1000万元和50万元。关于利息问题：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从实际交付日2013年1月25日到7月24日，月利率1.5%，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的，还应按日万分之十支付违约金。第二笔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28日交付，但未有书面的关于利息的约定。2014年11月27日、30日，对借款、利息、违约金核算，共计拖欠本金1050万元、利息和违约金550万元。高海原、宏阳公司又签订书面协议，将上述的16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约定借款期限3个月，月利率4%。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和诉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25日至7月24日，按年利率18%（即约定的月利率1.5%）计算；2013年7月25日以后的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50万元借款的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起算，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原审判决认为，宏阳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对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司法警官学院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和应该承担什么民事责任，高海原、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分歧严重。第一，司法警官学院在借款合同中，被列为保证人，根据《中华人名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作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司法警官学院不得作为保证人，故该借款中的担保条款应属无效。第二，宏阳公司称司法警官学院为实际用款人，并且借款的债务已经转移给司法警官学院均没有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宏阳公司以司法警官学院应付其工程款的债权质押于高海原，缺少法律依据，该民事行为不予认定。第四，2013年1月15日的借款合同、担保函以及高海原、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对前述内容的解释，包含有如下的意思表示：基于宏阳公司筹措垫资为司法警官学院建设工程的情况，若宏阳公司未清偿借款本息时，司法警官学院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负有直接向高海原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该民事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属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在条件成就时生效；故，在宏阳公司未清偿借款本息、司法警官学院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下，高海原有权按照约定向司法警官学院主张清偿借款1000万元本息的权利。第五，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50万元，与2013年1月25日的借款，并非同一事实；司法警官学院未有对该笔借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意思表示；故高海原向司法警官学院主张清偿该笔借款本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宏阳公司、司法警官学院均负有向高海原清偿1000万元本息的义务；利息从2013年1月25日到7月24日，按照年利率18%；利息和违约金从2013年7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宏阳公司负有向高海原清偿50万元本息的义务；利息从2014年11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高海原符合上述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请求应予支持，过高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司法警官学院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高海原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和违约金（2013年1月25日到7月24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2013年7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河南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返还高海原借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2014年11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高海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00元，由宏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3250元，由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负担68800元，高海原负担5350元。
二审中，司法警官学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高海原与宏阳公司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延期协议，司法警官学院代理人称其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去看卷时得到了这个协议的复印件，而该协议复印件在卷宗中及文书中不了了之。证明本案所涉借款合同逾期还款之后，宏阳公司同高海原就以上款项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并约定了利息及具体还款事宜，该合同未显示要求司法警官学院承担责任，该合同系宏阳公司与高海原自行签订，但原审庭审中高海原未向法庭提交，而宏阳公司也闭口不谈，说明了二者串通侵犯司法警官学院合法权益。
高海原对此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即使是真的也是作废的东西，我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正式提交，可能是递交材料的时候混进去了，制作证据目录的时候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供。
宏阳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我们也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如高海原所说，该协议复印件在本案当中不是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海原和宏阳公司之间的来往很长，可能是写了作废了。即使该协议作为证据，是延期协议，与本案没有关系。该协议也不存在增加司法警官学院责任的问题。
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基本事实的认定同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
关于司法警官学院对高海原的出借款是否负有偿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司法警官学院对2013年1月15日该学院与出借人高海原及借款人宏阳公司三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同时对当天司法警官学院、宏阳公司交给高海原的担保函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分析该借款合同和该担保函的内容，并结合宏阳公司向高海原融资用于司法警官学院新校区筹建的背景可知，该担保函的内容实质上是对高海原的书面承诺。司法警官学院虽然对本案借款的担保行为无效，但司法警官学院承诺在宏阳公司未能还款时，出借人高海原有权直接向该院索要并自愿承担本债务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司法警官学院的承诺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并且符合客观实情。但司法警官学院该项承诺并不必然导致免除宏阳公司在本案中的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判令司法警官学院和宏阳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妥当的，因司法警官学院和宏阳公司就学院新校区工程款项尚未最终结算，原审判决不会加重司法警官学院和宏阳公司任何一方的付款责任。
关于司法警官学院和宏阳公司应还款的本金数额和利息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为1000万元的分析认定持之有据，本院维持原审判决关于本金数额的认定。根据《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对不能按时支付利息的，在合同利率基础上按日万分之十加收罚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偿还借款，除按本合同约定利率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逾期金额的日万分之十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如前所述，司法警官学院虽然对本案借款的担保行为无效，但各方关于本案借款的期限、数额、利息、罚息及违约承担等约定并不因司法警官学院担保行为的无效而归于无效。原审判决2013年7月25日以后按年利率24%计算并未超出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司法警官学院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力，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00元，由上诉人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