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内04行初91号
原告丛井信，男，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飞，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新城玉龙大街。
法定代表人孟宪东，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英奇，赤峰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第三人张国良，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峰市。
委托代理人陶景慧，内蒙古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付彩珍，赤峰市松山区初头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张树春，男，193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张国学，男，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张树春之子）
委托代理人陶景慧，内蒙古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平庄镇。
法定代表人ＸＸ，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艳辉，赤峰市元宝山区林业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伟，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原告丛井信不服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树春、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元宝山区政府）与本案的审理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丛井信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杰、肖飞，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英奇，第三人张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陶景慧、付彩珍，第三人张树春的委托代理人张国学、陶景慧，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艳辉、郭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审理查明，张国良与丛井信均系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哈拉卜吐西梁小组村民。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张国良的父亲张树堂颁发了林权证，其中第二宗林地的林地位置为老住宅，四至为东至大坝、南至沟沿、西至张某院、北至沟心，林分起源为人工，林种为水保，树种为杨，林龄10，面积0.2亩，株数85。2009年，元宝山区进行林改，对已承包到户和流转的集体林地和林木完善承包关系和承包手续。同年12月10日，哈拉卜吐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研究讨论通过了集体林权改革方案、约定发包年限、完善承包合同、办理林权证等事宜。2012年1月1日，哈拉卜吐村沙拉勿苏小组与丛井信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后大沟，林班小班号297，面积3.8亩，四至为东至沟嘴、南至沟沿、西至便道、北至沟沿。合同落款发包方为时任村主任李术祥签字，加盖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哈拉卜吐村民委员会公章，承包方为丛井信签字捺手印。2012年4月5日，丛井信申请林权登记，《林权登记申请表》中载明，林地坐落哈拉卜吐村，林地所有权利人为哈拉卜吐村沙拉勿苏小组，小地名为后大沟，小班297，面积为3.8亩，四至与《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一致。2012年4月11日，元宝山镇林工站对包括丛井信涉案林地进行了发证公示。2012年5月19日，元宝山区政府就包括以上林地在内的林地为丛井信颁发了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其中第一宗林地即为涉案林地。
又查明，张树堂已故，其法定继承人为张国良、张国芹、张国玲、张洪强、朱国红，在复议期间，除张国良外其他四人分别向本单位递交了放弃继承声明书。
再查明，因元宝山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载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与张国良的林地有部分地块重合，故本机关于2017年8月2日向松山区政府下发了赤政复意字〔2017〕第5号《行政复议意见书》，责令元宝山区政府进行认真调查核实。2017年8月17日，元宝山区政府向本机关答复称，张国良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的第一宗林地有部分重合，存在争议。
2017年6月8日，张国良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以其于2017年4月13日发现涉案林地被毁，报案后经林业公安知道丛井信持有林权证，该证的颁发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撤销涉案的林权登记。
复议机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争议焦点之一是张国良的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因张国良系张树堂之子，张树堂已经去世，张树堂的继承人除张国良外均书面声明放弃对张树堂所有遗产继承权，故张国良享有元宝山区政府2000年3月15日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所载的全部林权。据元宝山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其根据本机关《行政复议意见书》要求进行核实后提交的答复，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颁发的林权证中第一宗地与2000年3月15日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所载的第二宗林地”老住宅”有部分重合，因此，张国良与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发证的行为有利害关系，其认为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颁发涉案林地的林权证的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申请复议，其复议申请人的主体适格。关于行政复议期限的问题。因涉案林权证系向丛井信颁发，张国良称”2017年4月13日发现涉案林地被毁，报案后经林业公安知道第三人丛井信持有林权证”，并于2017年6月8日申请复议，未超过法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丛井信以”张国良明知道此林地由丛井信管理至今，也没有提出异议，已过诉讼时效”的说法，并不能充分证明张国良知道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颁发林权证的时间，因此，丛井信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机关不予支持。且张国良的申请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的其他受理条件，故本机关对张国良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应予受理。争议焦点之二是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颁发的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是否合法、适当。本机关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一经作出，即具有确定力、公定力、拘束力和执行力，非经法定程序撤销或者确认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张国良持有的林权证中”老住宅”林地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第一宗林地部分重合，在元宝山区政府为张树堂颁发的林权证未被撤销或确认违法的情况下，元宝山区政府又为丛井信颁发了新的林权证，属于重复发证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元宝山区政府为丛井信颁发新的林权证的行为属于认定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1目之规定，决定如下：撤销元宝山区政府2012年为丛井信颁发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如对本复议决定不服，可在接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告丛井信诉称，请求撤销赤政复决字〔2017〕53号复议决定。理由如下：1、被告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原告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并且种植树木管理至今，第三人张国良林权证的四至东至大坝，该大坝有坎上坎下，原来坎下是大沟，后来发洪水将沟淤平，在第三人取得林权证时，坎下全是大沟。洪水将大沟淤平后，原告在上面种植了杨树并经营管理多年，张国良既未栽树也未进行实际经营管理。2、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原告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对原告及行政机关都具有拘束力，不能朝令夕改。3、第三人张国良的老住宅不应包括到大坝，其取得登记是违法的。张国良取得林权证的基础是老住宅，而老住宅的四至不可能东至大坝，因原来大坝下均是大沟，大沟不可能在院子内，林权的取得应当以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宅基地使用权为前提，张国良是违法取得，应当予以撤销。4、第三人张国良提出的复议申请超过了时效，原告在2012年4月5日林权登记的申请表中体现出林权证在登记后在本村进行了公示，所以张国良应该在2012年4月5日就知晓了涉案林地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张国良应在60日内提起复议，所以其复议超过复议时效。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予以撤销。2、原告的林权证、林权登记表、承包合同、发证位置图，证明林权证登记行为合法，在2012年4月5日登记前已经进行了公示，第三人知晓发证事实，其申请复议超过时效。3、张树春和张树堂的林权证，证明张树堂与张树春的林权证四至完全一致，原告的林权证合法，第三人的林权证应予以撤销。4、丛殿义等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林地的大坝西边坎下原来是大水坑，深约三丈左右，被洪水冲平后，在1997年由原告栽种了树木；证明丛井信经营管理至今，林权应归丛井信所有。5、行政起诉状一份，证明第三人张国良以同一理由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涉案的3.8亩林权进行撤销，并申请撤销案外的6.4亩，案外的6.4亩已经被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了，第三人又向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两案中以同一理由提起行政复议和诉讼。
被告市政府答辩称，其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7年6月8日受理了张国良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通知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2、《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依法通知原告作为行政复议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3、《行政复议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和行政复议意见答复书，证明答辩人根据案情，并向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下达了《行政复议意见书》，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依法进行了调查并答复。同时证明，复议案件中申请人持有的林权证中”老住宅”林地与原告持有的林权证第一宗林地部分重合。4、《行政复议案件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7年8月3日依法对该案进行了延期审理。5、《行政复议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7年8月10日依法中止了对该案的审理。6、《恢复行政复议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7年8月25日，依法恢复了对该案的审理。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7年9月11日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8、《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证明张树堂的继承人除张国良外均书面声明放弃对张树堂所有遗产继承权，张国良享有元宝山区人民政府2000年3月15日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所载的全部林权。张国良申请行政复议主体适格。9、《事实与理由》，证明张国良于2017年4月13日知道元宝山区政府为原告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未超过法定申请行政复议法定期限。10、《林权证》《林权登记申请表》《行政复议意见答复书》，证明张国良持有的林权证中”老住宅”林地与原告持有的林权证第一宗林地部分重合。
第三人张国良、张树春共同述称，被告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丛井信持有的（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第一宗，小地名（后大沟）的林权证与第三人林地有重合。早在1983年原赤峰县人民政府就为张国良之父张树堂和张树春办理了林权证，2000年又换发了新证，第三人的林权证早于丛井信的林权证。2、第三人的林权证四至清楚，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坝上坝下之说。3、第三人依法取得林地林权，应受法律保护，不存在登记违法问题。4、原告所说的超过复议申请时效理由不能成立，2017年4月13日原告侵权时，张国良才知晓情况。
第三人张国良、张树春共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1983年张树堂的林权证，证明涉案的林地原来的名字叫”院内外”，证明这个地方是张树堂的；1983年张树春的林权证，证明证内林地位置与涉案林地是一个位置。2、2000年张树堂的林权证，该林权证的林地名称改名为”老住宅”，因为此时张树堂已经搬离了这个位置，所以才叫老住宅；2000年张树春的林权证，林权证的地块名称更名为”老住宅”，四至与张树堂的四至并不完全一致，虽然也是东至大坝，但大坝很长，每家对应一段，证明该地块位置与丛井信的林权证的地块位置是同一个位置。3、张树堂的宅基地使用证，1986年颁发，建房时间是1965年，宅基地的使用面积1040平方米，这个面积与院内外的树林的面积、老住宅的面积都应该是相符的。4、村委会2017年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经查2009年至2012年村委会会议记录未发现2009年10月18日村里召开过林权改革会议。5、张国民、朱瑞轩、朱瑞学、张国军的证言，证明第三人的林权证，1983年的林地地名与2000年的林地地名虽然不同，但是位置一样；同时证明大坝不分坎上坎下，张树春的林地指的就是大坝；涉案林地的树木都是张树春和张树堂栽种的，与原告无关。6、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林地是张树堂和张树春的，种树时朱某曾帮助他们浇过水。7、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林地和树是张树堂、张树春两个人的。
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庭审中述称，同意被告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丛井信提交的证据，被告市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复议决定书真实合法性有效。证据2原告林权证、登记表、承包合同和发证位置图不能证明第三人在公示期间就知晓原告取得该林地的林权证，同时也不能证明发证行为合法；对证据3第三人张树堂和张树春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所述内容不符，两人林权证的四至并不一致。对证据4从殿义等人的证明的真实性和来源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5行政起诉状与本案无关，虽然第三人以同一理由向答辩人申请撤销两块不同的林地，但涉案复议决定合法有效。第三人张国良质证认为，对证据1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复议决定能证明原告的林权证是2012年颁发的，同时证明2017年因原告侵权张国良报案才知道原告有林权证；其他质证意见与市政府一致。对证据2原告林权证、登记表、承包合同和发证位置图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虽然有承包合同和林权证申请登记表，但材料是2012年形成的，第三人张国良和张树春的证据完全有证据推翻这份申请表，原告林权证与张树堂和张树春的林权证是重合的。对证据3张树堂和张树春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人的林权证虽然有一致的地方，但四至并不完全一致。对证据4从殿义等人的证明，因为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要求，没有证明力。证据5行政起诉状内容是张国良对6.4亩案外林地提起的诉讼，目前还未开庭审理，不能证明什么问题。第三人张树春质证认为，证据4证人都是丛井信的直系亲属，对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第三人张国良一致。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一致。本院认为，证据4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故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丛井信质证认为，对1-6程序性方面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第7份证据有异议，该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该决定认定原告的林权证与第三人张国良林权证存在重合点，但是张树春与张树堂的林权证四至完全一致，决定书对此却避而不谈；原告取得林权证是依法核准登记的，不应撤销；对证据8放弃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9《事实与理由》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林权证颁发前在本村已经进行过公示，第三人早就知晓涉案林地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对证据10林权证、申请表、答复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实原告的林权证与张国良持有的林权证有重合点，实际上张国良持有的林权证与张树春的林权证完全重合，应该撤销张国良和张树春的林权证。第三人张国良、张树春、元宝山区政府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第三人张国良、张树春提交的证据，原告丛井信对证据1-3综合质证认为，对张树堂1983年林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张树堂2000年林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1983年的林权证名为”院内外”，没有四至，而2000年的林权证名为”老住宅”，有四至；如果1983年作为宅基地也即第三人在此居住，而大坝西侧是大沟，有3米深积水，如果把该大沟列为第三人的宅基地内不符合客观事实，2000年林权证记载东至大坝明显是颁发林权证时没有经过现场核实。对张树堂宅基地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宅基地中所记载的宅基地面积和四至并非是涉案林权证所记载的四至和面积，该宅基地四至为东至沟，西至原队场，南至空场，北至大道，任何一个边界均不在张树堂林权证范围内，所以该宅基地证并非是涉案林地，与本案无关。原告的林权证有承包合同、有四至，而张树堂提供的林权证没有承包合同，其取得林权证程序不合法。对张树春的两份林权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两证四至不符，并且张树春的林权证和张树堂的林权证除南侧不重合外，其他几侧均重合，同时张树春林权证也没有土地承包合同，所以登记程序也不合法。对证据4-5村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6-7出庭的证人作证内容均不认可，两个证人陈述虚假，其中张某与第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证据1-3四份林权证及一份宅基地使用证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村委会证明、证人证言，因村委会及证人均未出庭，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故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6-7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15日，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为张树堂（第三人张国良之父）颁发了林权证，其中第二块林地为本案争议林地,林地位置为”老住宅”，四至为东至大坝、南至沟沿、西至张某院、北至沟心，面积0.2亩。2012年4月5日，原告丛井信依据《林地承包合同书》申请林权登记，2012年5月29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原告颁发了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其中的第一宗林地名称”后大沟”为本案争议林地，面积3.8亩，四至东至沟嘴，南至沟沿，西至便道，北至沟沿。现张国良认为其父的”老住宅”林地与丛井信的”后大沟”林地有重合，故于2017年6月8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复议，市政府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53号复议决定，撤销丛井信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丛井信不服，引发本案诉讼。
同时查明，本案在申请行政复议过程中，第三人张树春与张国良一并作为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申请的理由是现其林权证中的”老住宅”林地与丛井信的”后大沟”林地也有重合。但复议决定未将张树春列为申请人。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条规定：”依照本法申请行政复议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是申请人”，本案申请人问题，第三人张树春与张国良一并作为申请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该事实有当事人庭审中陈述以及被告提交的复议申请的《事实与理由》予以证实，《事实与理由》的申请人签字是张国良和张树春两人，事实与理由的具体内容也都是以该两人的名义进行表述的，但复议决定书中仅将张国良列为申请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庭审中辩称张树春的名字是后加上的，本院认为，即使张树春的名字是后加上的，但被告已经对复议申请书的《事实与理由》予以接收并作为证据提交，应视为其已经默许了张树春作为申请人，故被告称张树春不是申请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复议决定遗漏当事人，属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的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邮寄费100元，由原告、被告、三第三人各负担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李海波
审判员刘淑波
人民陪审员蔡久兴
二0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马继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