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民一终字2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艳平。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增华。
上诉人（一审原告）朱艳辉。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序体，江西广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朱艳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小凤，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叶琼穗，江西原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艳平、朱增华、朱艳辉因与被上诉人朱艳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4）安民初字第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艳平、朱艳辉、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序体、被上诉人朱艳玲、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小凤、叶琼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1日10时30分许，朱艳玲驾驶赣J336**小车在青山镇温盘村家门口倒车时，与行人漆贵兰相撞，造成漆贵兰受伤。2014年2月1日12时许，漆贵兰被送至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2、右足部软组织挫伤；3、高血压病2级；4、左膝关节退行性变。2014年2月3日，7时漆贵兰无家人陪护，自行起床不慎摔倒，诉全身多处不舒服，医护人员及时将漆贵兰抬上病床，进行诊治，并电话通知家属下病重，后口头通知家属漆贵兰病危，2014年2月3日8时50分，漆贵兰死亡，医院最后诊断：1、心源性猝死（外伤诱发？）；2、心律失常；快速房颤；3、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4、右足部软组织挫伤；5、高血压病2级；6、左膝关节退行性变，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外伤诱发可能）。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3343.61元。漆贵兰的丧葬费由朱艳玲支付。2014年2月17日，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出具萍公交安（事故）认字（2014）安源青山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交通事故基本事实为：2014年2月1日10时30分许，朱艳玲驾驶赣J336**小车在青山镇温盘村家门口倒车时，与行人漆贵兰相撞，造成漆贵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月3日8时50分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并认定朱艳玲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漆贵兰不负此事故责任。2014年2月5日，朱增华、朱艳平、朱艳辉与朱艳玲达成协议，就此次交通事故补偿费用如下：1、医院住院费用3343.61元；2、护理费320元；3、伙食费560元；4、交通费420元；5、误工费3600元；6、法医鉴定费800元；7、精神损害赔偿费40000元；8、安葬费38000元；9、死亡赔偿费80000元，合计167043.61元。同日，朱增华、朱艳平及朱艳辉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朱艳玲现金壹拾陆万柒仟元整。”该协议及收条均经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及萍乡市安源区青山镇温盘村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2014年2月20日，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萍）鉴（尸检）字（2014）第01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漆贵兰符合心源性猝死的死亡过程，外伤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双方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朱艳平、朱增华、朱艳辉诉至一审，要求：1、朱艳玲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52686元、丧葬费19825.5元、抢救费3343.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5855.11元；2、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部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申请对漆贵兰的死因及在死因确切的基础上对交通事故在死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后，于2014年9月26日复函给一审，以依据现有鉴定资料无法明确漆贵兰确切的病理学死亡原因，也无法判断交通事故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为由，表示不得受理，并予以退鉴。一审为查明事实，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和2015年3月19日，对在2014年2月5日交通事故责任赔偿协议及收条上签字盖章的江西省萍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安源大队经办人欧阳锦聪以及青山镇温盘村村长肖理进行了调查询问。在调查过程中，欧阳锦聪表示：其签名盖章属实，肖理村长陪同三原告及朱艳玲到交警大队，告知其就此次事故已经调解，并出具了有原、被告签名及加盖了青山镇温盘村村民委员会公章的上述协议及收条，其遂予以签名盖章，但其不清楚是否付款的事实。肖理表示：朱艳玲没有支付现金给原告，但漆贵兰的丧葬费都是朱艳玲拿出来的，其他兄弟没有出钱，朱艳玲出的钱摊给几兄弟，就相当于领了钱。另查明，漆贵兰登记为农业家庭户口，于1940年4月7日出生，其丈夫朱洪祖已于2009年12月病故，其生前育有朱艳平、朱艳辉、朱增华、朱艳玲四个儿子以及女儿朱艳群，其女儿朱艳群于2014年5月20日书写声明，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母亲漆贵兰因车祸去世的赔偿费用的份额。赣J336**小车登记所有人为朱艳玲，其为该车向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8月23日0时至2014年8月22日24时。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生命健康权受到侵害的，应依法获得赔偿。2014年2月1日10时30分许，朱艳玲驾驶赣J336**小车在青山镇温盘村家门口倒车时，与行人漆贵兰相撞，造成漆贵兰受伤，漆贵兰被送至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治，于2014年2月3日8时50分死亡。对于该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予以确认。对于漆贵兰因死亡造成的损失，一审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漆贵兰系农业家庭户口，于1940年4月7日出生，故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526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19825.5元，符合本地居民生活消费水平，一审予以确认；3、医疗费，漆贵兰因抢救花费3343.61元，原告提供了住院费结算收据及费用清单予以证明，且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该费用系漆贵兰因伤住院后实际发生的治疗费用，一审予以确认，故一审对于原告的损失确认为：死亡赔偿金52686元、丧葬费19825.5元、医疗费3343.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2585.11元。对于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漆贵兰死亡的责任，原告提供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公（萍）鉴（尸检）字（2014）第01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以证明漆贵兰死亡的后果系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为：漆贵兰符合心源性猝死的死亡过程，外伤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向一审申请对漆贵兰的死因进行鉴定，并申请在死因确定的基础上对交通事故在死因中的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依据现有鉴定资料无法明确漆贵兰确切的病理学死亡原因，也无法判断交通事故在其死亡中的参与度为由，表示不得受理，并予以退鉴。一审认为，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目前不能完全确定漆贵兰的死亡原因，但外伤诱发心源性猝死时目前唯一确定的一种可能原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漆贵兰受伤是已经确认的事实，而根据尸检意见，外伤仅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因，故对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漆贵兰死亡的结果，一审酌定20%的责任。对于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朱艳玲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漆贵兰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该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故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漆贵兰的损失应由朱艳玲赔偿。由于朱艳玲为赣J336**小车向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保险法的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故对于朱艳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对于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提出原告与朱艳玲已就此次交通事故达成协议，并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人保财险萍乡公司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一审认为，虽然原告与朱艳玲签订了赔偿协议并出具了收条，但原告与朱艳玲均当庭否认了付款的事实，交警大队经办人欧阳锦聪及青山镇温盘村村长肖理亦表示未见证朱艳玲支付现金给原告，除了收条，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协议已履行的其它证据，故无法确定协议已经履行。而且原告与朱艳玲在庭审过程中均对赔偿协议表示反悔，即不再履行赔偿协议。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调解书生效后不履行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故对于人保财险萍乡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一审不予采纳，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综上，人保财险萍乡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25171.02元（20%×125855.11元），朱艳玲在本案中不再支付赔偿费用。对于朱艳玲垫付丧葬费的事实，由于当事人未确认具体金额，且朱艳玲在本案中未主张返还，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此外，根据萍乡市公安局青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漆贵兰的丈夫朱洪祖已于2009年12月病故，其生前育有朱艳平、朱艳辉、朱增华、朱艳玲四个儿子以及女儿朱艳群，其女儿朱艳群于2014年5月20日书写声明，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母亲漆贵兰因车祸去世的赔偿费用的份额，当事人自愿放弃自己的权利，一审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朱艳平、朱艳辉、朱增华25171.02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艳平、朱艳辉、朱增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7元，由朱艳平、朱艳辉、朱增华承担2250元，朱艳玲承担567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朱艳平、朱增华、朱艳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有：一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致使漆贵兰受伤，但对于此次事故造成其死亡的结果，一审酌定为20%的责任，而应由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一审认定是错误的。一、一审已经认定朱艳玲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死者漆贵兰不负任何责任。朱艳玲肇事的赣J336**小车已经向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保险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是不划分责任的强制性保险，其宗旨是为了保护受害方的民事权益，体现保险的社会补偿功能。一审判决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酌定划分20%的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20%的经济损失的判决显然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在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内行使自由裁量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25855.11元予以了客观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125855.11元应该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全额赔偿。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漆贵兰受伤是已经确认的事实，外伤导致漆贵兰死亡也是已经确认的事实，一审判决在没有确凿、唯一性的法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凭猜测臆断作出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划分，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可能的原因”来确认漆贵兰死亡原因，这一结论没有唯一性。因此，本案应该作出对上诉人有利的判决结果，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原则。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作出酌定20%责任的判决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不公正。故此，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朱艳玲答辩称：我购买了保险应当得到理赔。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漆贵兰的死亡非交通事故造成，为患者在医院无人护理摔倒所致。漆贵兰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及右足部疼痛活动不利入住萍乡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膝关节及有足部软组织挫伤，仅仅是一种皮肤肌肉表面的轻微伤，入院后漆贵兰一直处于无人护理状态，日常生活全靠自理，治疗上也仅仅是口服一些活血化瘀的药物，萍乡市中医院提供的漆贵兰死亡记录也充分证实：漆贵兰在2014年2月3日7时无家人陪护，自行起床不慎摔倒后出现病情恶化，导致心源性猝死，这是一起典型的患者医疗安全损害事件，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无关联，我方无理由、无法律依据承担漆贵兰因摔伤造成的另一起损害事件的法律后果。二、原告的诉求超出了保险合同范围。根据保险合同，保险人仅对保险合同约定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责任。漆贵兰住院病历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只造成轻微伤害，如该轻微伤害是造成其死亡则是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肇事司机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交通事故与漆贵兰住院期间摔倒无必然因果关系，只要漆贵兰无人护理，则有可能发生摔倒意外，这不是保险合同的保险风险，而是漆贵兰作为一个自然人应承担的人身风险，且保险公司按一审判决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金额，如果这样的风险也由保险公司承担，显然不合理，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
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上诉人提供了在萍乡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安源大队青山中队复印而来的照片一份，欲证明在交通事故现场空间狭小，故朱艳玲倒车撞到漆贵兰。经质证，被上诉人朱艳玲认为该证据属实，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认为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依法不予采纳，且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漆贵兰受伤，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无需再就此举证。二审仍以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上诉人近亲属漆贵兰死亡的全部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酌定本次交通事故对造成漆贵兰死亡负20%的责任属错误认定。本院认为，漆贵兰于2015年2月1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入院诊断为：1、左膝关节软组织挫伤；2、右足部软组织挫伤；3、高血压病2级；4、左膝关节退行性变。根据萍乡市中医院死亡记录记载，漆贵兰系于2015年2月3日7时无家人陪护，自行起床不慎摔倒，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亦当庭陈述：“因她（漆贵兰）身体还好，不需要人护理，吃饭还好，就是走不得。（漆贵兰）摔倒的时候没有人在旁边”（详见二审庭审笔录第7页）。萍乡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萍）鉴（尸检）字（2014）第012号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漆贵兰符合心源性猝死的死亡过程，外伤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根据该鉴定意见，外伤仅可能是心源性猝死的诱因，而漆贵兰在交通事故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期间亦存在无人陪护而不慎摔倒的情形。在鉴定机构无法明确漆贵兰确切的病理学死亡原因且无法判断交通事故在死亡中的参与度，不予受理并予以退回鉴定情况下，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酌定此次交通事故对造成漆贵兰死亡的结果负有20%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对责任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应予确认，上诉人关于一审责任划分不当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全额赔偿漆贵兰死亡全部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负责赔偿。即保险人的保险责任应限于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本案交通事故对造成漆贵兰死亡的结果，经一审认定并二审确认为20%的责任，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为：漆贵兰死亡总损失125822.11元×20%=25171.02元，该损失依法由保险人人保财险萍乡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责全额赔偿。上诉人主张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漆贵兰死亡的全部损失，超出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朱艳平、朱增华、朱艳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817元，由上诉人朱艳平、朱增华、朱艳辉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艳
审 判 员 昌伟
代理审判员 邓寒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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