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刑终272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陈燕春，男，1972�3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州市柳南区，现暂住柳州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2月15日被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5年1月2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23日被柳州市公安局鱼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燕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2月3日作出（2017）桂0203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和原审被告人陈燕春没有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国宁、贾秀霞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陈燕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陈燕春酒后到柳州市鱼峰区燎原路康华花苑2号门面的糖烟店向老板娘韦某买香烟，因与糖烟店老板廖某（另案处理）言语不合，陈燕春用左拳打了廖某面部一拳，将廖某打倒在地，之后双方扭打在一起，韦某将二人拉开后，恰逢梁某打电话给廖某，廖某在电话中告知其被打一事，陈燕春听到后以为廖某喊人来打架，遂站在糖烟店旁等待。几分钟后，梁某和被害人郭某1一同来到糖烟店，梁某质问陈燕春是怎么回事，陈燕春与廖某、梁某、郭某1三人发生激烈争吵，随后发展成双方互相打斗。打斗过程中，陈燕春从其裤子口袋拿出串在钥匙上的一�不锈钢折叠小刀乱捅，将郭某1的左腹部捅伤。后经医院诊断，郭某1的身体损伤为：腹部刀伤、失血性休克、腹腔内脏器损伤。经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郭某1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2016年5月23日0时许，被告人陈燕春在作案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害人郭某1伤后到柳州市工人医院进行住院治疗2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5,645.12元，医嘱全休一个月；郭某1住院期间，由其亲友进行陪护；郭某1户籍所在地属农村。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2日21时许，接到报案称一名男子在柳州市鱼峰区燎原路32号康华花苑门口被人捅伤，民�出警至现场后，将嫌疑人陈燕春带回公安机关调查，并依法立案。
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2日22时许，其和朋友梁某开电动车到柳州市华园小区旁吃宵夜，两人到了之后，梁某打电话给廖某打算叫他一起过来，打完电话后，梁某对其说廖某被人打了，叫他们两人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于是梁某开电动车搭载着其来到康华花苑小区门口的糖烟店。到糖烟店后，其看见廖某坐在糖烟店门口的凳子上，一名男子站在旁边不远处。廖某对其和梁某说自己无缘无故的被那名男子打，这时那名男子也在旁边骂骂咧咧，梁某听了很不高兴，就冲上去与该男子理论，其看到他们有肢体上的拉扯，怕他们打起来，其上前劝架，当时情况比较混乱，其把两人拉开后，突然感觉到左边腹部有凉凉的感觉，低头一看，发现出了很多血，其抬头看到该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小刀，之后廖某将其送到柳州市工人医院治疗。
3、被告人陈燕春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2日21时许，其喝了酒后到康花苑小区门口的糖烟店买烟，其向老板娘赊账，老板娘同意，但坐在一旁的老板却说了一句“没有钱还冲什么”，其听了很不高兴，遂冲到老板面前用手捶了他的脸，之后两人扭打在一起。老板娘过来劝架，把两人拉开。老板被拉到旁边后打电话喊人来打架。过了几分钟，二名男子走过来，老板指着其对二男子说“搞死他”，于是老板就和这二名男子拿起糖烟店的板凳和棍子冲上来打其，其蹲下用手护住头，被他们打了十几分钟后，其想到裤子的钥匙上有一把水果刀，于是其打开水果刀乱捅，那几名男子就退到一边了。后来有警察来到糖烟店�其就跟着警察到公安机关。其右边腰部、右手臂、右脸都被打肿了，左手食指也被打出血。
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经辨认，陈燕春指认糖烟店老板是廖某，其持刀捅伤人的地点是柳州市鱼峰区燎原路32号康华花苑2号门面糖烟店门口，并对其作案时所用的小刀进行了指认。
4、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22时许，其和朋友郭某1、廖某约好去东环路吃宵夜，其和郭某1到了宵夜摊后，其打电话给廖某，廖某说他在他家的糖烟店门前被人打了，没有心情来吃宵夜，其遂提出过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之后其和郭某1开着电动车到了廖某的门面。到门面后，其看到廖某右面部肿了，口角有血，其问廖某怎么回事，廖某指着坐在门面前的一个男子说被他无缘无故打了，其就走到该男子面前问是怎�回事，该男子站起来非常气愤的质问其是不是来帮打架的，并且想冲过来打其，这时韦某过来拦住该男子并往小区里面推，该男子被推到灯杆下面时还在骂，骂了一下就朝这边冲过来，郭某1站在离该男子近一点的地方，郭某1推了几下该男子不给他过来，该男子朝郭某1肚子打了一拳，郭某1就朝该男子踢了一脚，看见郭某1被打后，其拿着一张木板凳、廖某拿着一片石棉瓦冲上去打该男子，那名男子用手挡着，打了没多久就有人来把双方分开，这时郭某1说他被捅了，其看见郭某1左腹部流了很多血。
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21时40分许，其从康某花苑的家中来到小区门口的糖烟店，等其妻子韦某22时关门后一起去吃宵夜。到了门面后，其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这时，其看到一名男子在跟韦某讲话，还看到他拿出钱包出来打�给韦某看并且说“你怕我没有钱嘛”，其就开了一句玩笑说“什么都没有就是有大把钱”，该男子听后开口就骂，韦某说“这个是我老公，他和你开玩笑的”，但是该男子还是冲过来朝其右边脸打了一拳，其被打倒在地后顺手拿起旁边的凳子向该男子打过去，该男子用手一挡，凳子就散架了，其又从旁边的地上捡起一块石棉瓦打该男子，被韦某挡住了，韦某把双方隔开后，双方不再打斗，而是互相骂对方。在其和该男子对骂的时候，其朋友梁某打电话来，其告知梁某其被人打了，让他快过来。过了10分钟左右，梁某和郭某1开着电动车来到门面，该男子见到后指着梁某说“喊人来打架是咩”之类的话，梁某听后不高兴，就上去跟该男子拉扯，郭某1上去将两人拉开，�到一分钟，郭某1用手捂着腹部，流了很多血，其看到该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
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经辨认，廖某指认捅伤郭某1的男子就是陈燕春。
6、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2日22时许，其和老公廖某与梁某等人约好了去吃宵夜，廖某坐在门面门口等其。这时，“阿弟”来到门面买烟，并且样子像喝醉了。其和“阿弟”闲聊了几句，“阿弟”一直在说“你以为我没有钱吗”，廖某应了一句“什么都没有就有钱哦”，“阿弟”就转过头骂“你想死啊”，其跟“阿弟”说那个是其老公，“阿弟”又骂了廖某一句脏话，并走过去一拳打在廖某的嘴巴上，廖某被打倒在地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从门面内跑出来拉开两人。两人分开后，梁某打电话来给廖某喊去吃宵夜，廖某告诉梁某他被人打了，“阿弟”听见廖某打电话就一直站在那里骂。过了几分钟，梁某和郭某1开电动车来到门面，梁某问廖某怎么回事，“阿弟”听见就问梁某和郭某1是不是来打架的，并说要搞死他们，当时“阿弟”就要冲上来打梁某，郭某1上前拉住“阿弟”，其看见“阿弟”从裤腰拿出一把刀打开后捅向郭某1，之后“阿弟”往外跑，因为“阿弟”手里刀，其他人没有�出去。路人帮报警，警察来了以后其带警察去找“阿弟”，在福康医院门口找到了“阿弟”，警察将他带走。
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经辨认，韦某指认捅伤郭某1的“阿弟”就是陈燕春。
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10时许，其和老婆从康华花苑XX栋X单元XX室的家中出来，看见在小区门外的电线杆下有一名男子和廖某、郭某1、梁某三人在争吵，郭某1最靠近该男子，然后是梁某，廖某站在商店门口。他们4人越吵越激动，就打了起来。不一会功夫，郭某1用手捂着肚子，廖某不知从哪里拿来一张烂烂的凳子顶住该男子，后来该男子就往荣新路跑，其还劝他把刀收起来。
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照片，经辨认，覃某指认捅伤郭某1的男子就是陈燕春。
8、住院病历材料，证实郭某1的伤情及入院治疗情况。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郭某1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
10、伤情照片、情况说明，证实陈燕春归案后，公安机关已对其所受伤情进行拍照，因其所受伤情明显未达到轻伤标准，故未对其伤情进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
11、情况说明，证实陈燕春用于伤害郭某1的小刀非管制刀具。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陈燕春作案所用的小刀及所穿的裤子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22日22时20分许，公安民警在现场了解情况时，被告人陈燕春向民警投案，并对持刀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4、被告人陈燕春的户籍信息及犯罪前科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及其犯罪前科情况。
15、被害人郭某1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16、证人廖某的户籍信息，证实其身份情况。
17、住院收费发票、购药发票、卫生管理费发票、柳州市工人医院疾病证明书、柳州市工人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郭某1因伤治疗支出相应医疗费以及医嘱全休的时间。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燕春未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陈燕春犯罪�，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陈燕春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决定对被告人陈燕春适用减轻处罚。对于陈燕春提出是廖某、郭某1、梁某三人先动手打其，其才拿出小刀进行正当防卫，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原判认为，在陈燕春与廖某打斗结束后，陈燕春误以为廖某喊人来打架，其非但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逗留在现场，陈燕春事先就有斗殴的故意。基于事先产生的斗殴意图所实施的反击行为，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因被告人陈燕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造成经济损失，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参照2016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原告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
（1）医疗费：包含住院医疗费、门诊费、住院期间卫生管理费、购药费。原告的住院医疗费25645.12元、购药费4552元、住院期间卫生管理费100元有证据证实，故原告人的医疗费应为30297.12元（25645.12+4552+100），但原告人仅主张29809.93元（29709.93+100），予以支持。
（2）误工费：因原告人未能提供实际减少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实其平时从事的工作，遂可参照2016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及误工时间51天（住院21天+医嘱全休1个月×30天/月）进行计算，即1322.8元（9467元/年÷365天/年×51天）。对原告人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中虽未有“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的医嘱，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已达重伤程度，对原告人在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予以支持。原告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570.9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684元/年÷365天/年×住院21天），对原告人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2100元（100元/天×住院21天），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5）营养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虽未有“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已达重伤程度，酌情支持2100元，对原告人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因原告人尚未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原告人的该主张无�据证实，不予支持。
（7）交通费：原告人虽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但从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原告人出院后进行复查及简单门诊治疗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酌情确认原告人的交通费为500元，对原告人过高请求部分不予支持。
（8）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处理范围，不予支持。
（9）第二次手术费用：因原告尚未进行第二次手术，原告人的该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郭某1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8403.6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二、被告人陈燕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8403.6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1对被告人陈燕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一审未认定被告人陈燕春构成累犯，系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不当。陈燕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5年1月刑满释放，本次犯罪发生在2016年5月22日，陈燕春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一审认定被告人陈燕春构成自首，系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量刑不当。陈燕春归案后供述自己被梁某等三人殴打在先，在被动的情况下才持刀乱捅造成郭某1损伤，而被害人、证人均证实陈燕春与梁某三人相互扭打，并且主动持刀乱捅，陈燕春的供述避重就轻，不符合自首“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的条件要求，不应当认定为自首。3、一审忽视陈燕春行为的严重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明显量刑不当。陈燕春前罪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刑满释放不满二年又故意伤害他人致重伤，其漠视他人人身权利，主观恶性大，且没有赔偿被害人损失，未获得被害人谅解，应当从严惩处。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相同的出庭意见。
陈燕春辩称，廖某、梁某、郭某1三人先动手殴打其，其被打倒后才拿刀出来捅伤郭某1，也没有再捅其他人，其是正当防卫。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燕春未能正确处理矛盾，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抗诉意见、出庭意见及辩解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燕春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问题。经查，证人覃某证实陈燕春与廖某、郭某1、梁某三人在争吵后动手打起来；被害人郭某1、证人廖某证实梁某先上去与陈燕春拉扯，郭某1随后上去将两人拉开时被刺伤；证人梁某、韦某证实系陈燕春先冲上来想打梁某，郭某1拦陈燕春时被刺伤；陈燕春供述是廖某、郭某1、梁某三人先拿板凳、棍子打其，其才拿刀乱捅。根据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分析，可得知本案发生突然并混乱，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对于谁先动手、如何动手等情形各据一词，并不一致，仅足以认定廖某将郭某1、梁某叫来现场后，三人与陈燕春发生争吵并动手打斗，打斗过程中郭某1受伤。故双方的行为系互殴，陈燕春关于其是正当防卫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陈燕春是否自首问题。综前所述，由于现场混乱，原审被告人、被害人及证人出于不同的角度、立场，对于谁先动手、如何动手等情形各据一词，相互间不一致，甚至矛盾，而陈燕春案发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处理，并供述了其持刀捅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燕春认为其是正当防卫，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因此，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陈燕春不是自首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陈燕春是否累犯问题。经查，陈燕春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2月15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5年1月26日刑满释放。陈燕春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陈燕春是累犯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关于原判是否量刑适当问题。经查，原判未认定陈燕春是累犯，未对陈燕春从重处罚，属适用法律错误。对陈燕春适用减轻处罚，量刑不当。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察院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法律适用错误，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综合考虑陈燕春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陈燕春不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即被告人陈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陈燕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20年5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仁慧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陈永强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