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50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东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666号1幢Ⅱ区25轴-28轴。
法定代表人：SAYFIEVAZIZ,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汝熠，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节红英，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俊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环城东路399号1幢501室。
法定代表人：嵇元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东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乾公司）、王汝熠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俊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乾公司、王汝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少明、节红英，被上诉人俊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乾公司、王汝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乾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4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货合同书》约定俊怡公司送货上门，东乾公司收货时签收送货单，该购货合同书的附件部分还附有东乾公司的委托书，该委托书明确约定东乾公司委派员工孙某为东乾公司提取或收取相关酒水饮料，送货地址为XX路XX号XX幢XX区XX轴，指定签字的收货人为孙某，且附有孙某的手机号码，同时指定员工戴某负责对账工作。俊怡公司所提交的发货统计表、销售出库单以及二维码入库单均为俊怡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无东乾公司指定的收货人孙某的签字，亦无东乾公司指定的财务负责人戴某的签字，该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东乾公司违约拖欠俊怡公司货款，王汝熠亦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此外，两上诉人也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俊怡公司不同意东乾公司及王汝熠的上诉主张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对于购货合同书所确定的收货委托书部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实际收货人进行了变更，也不可能每一次送货都必须由该员工签收，俊怡公司系按照王汝熠及东乾公司指令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由王汝熠及东乾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签收，两上诉人对于整个送货签收的流程是认可的，也进行过付款，说明双方当事人对于购货合同书的履行、交易习惯已经对指定收货人进行了变更，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俊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东乾公司支付欠付货款139,135元及违约金62,610.75元（按欠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2月11日起计至2017年5月11日，主张至实际支付日）；二、判令东乾公司支付俊怡公司聘请律师的费用18,000元；三、判令王汝熠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由东乾公司和王汝熠共同承担。原审诉讼过程中，俊怡公司将第一项诉请中的违约金明确为：以139,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同时将第三项诉讼请求进一步明确为：判令王汝熠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4日，俊怡公司为甲方、东乾公司为乙方、王汝熠为东乾公司股东、实际投资人，共同签订《购货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按乙方要求提供优质商品、优质服务、实行电话要货、送货上门（隔天送到），运费由甲方承担。第五条约定，经双方协商每月指定对账日期为每月5号，出具书面文件确认，结账日期为每月10号。逾期不结清货款，违约方必须按未付金额之千分之五支付守约方迟延履行金。……同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合理的律师费用及相关的调查取证费用。第六条约定，结款周期最长为40天（如1月1日到1月31日的货款下月10日前结清）。第九条约定，无论乙方正式营业执照是否签发，乙方及其股东或实际投资人均自愿承诺将其营业现场内的所有物品作为乙方履行本合同的担保，双方同意如届时乙方有多项债务需要清偿时，则无论是债务清偿或债务充抵时，甲方均为第一顺序人优先获偿；且如乙方所有财产不足以弥补甲方之损失或乙方财产有瑕疵，则乙方之股东和实际投资人承担继续清偿的责任。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期限为2016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5日止。
合同签订后，俊怡公司依约向东乾公司提供货物共计519,076元（截至2017年1月27日）。东乾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支付货款59,100元，7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0元，7月28日支付货款21,734元，8月8日支付货款18,266元，8月28日支付货款17,271元，12月28日28,366元，12月30日支付货款37,854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货款20,000元，共计302,591元。期间，俊怡公司已回收的二维码及瓶盖金额共计77,350元，东乾公司尚欠货款139,135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俊怡公司为本案纠纷实际支付律师费18,000元。此外，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在东乾公司最新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上显示，王汝熠系该公司股东，任总经理一职。
原审法院认为，诉争的《购销合同书》合法有效，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当受法律保护。俊怡公司提供的《购货合同书》、销售出库单、收款单、二维码入库单已形成证据链，证实其已按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以及东乾公司尚欠货款未支付的事实和具体金额。东乾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义务，应承担由此引起的违约责任。现俊怡公司要求东乾公司支付尚欠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并对违约金的标准进行了调整，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此外，俊怡公司还要求王汝熠承担相应的补充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亦予以支持。东乾公司、王汝熠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俊怡公司货款139,135元；二、东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俊怡公司以139,13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2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三、东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俊怡公司律师费18,000元；四、王汝熠对东乾公司不能履行上述第一至第三项的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596元，由东乾公司、王汝熠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购货合同书包含附件一委托书，该委托书内容如下:至俊怡公司，兹有委派孙某为本公司提取或收取洋酒、红酒、啤酒、矿水及饮料，委派戴某为本公司财务人员负责对账工作，其在贵公司送货单上的签字行为或在贵公司送货单上加盖收货章的行为均代表本单位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基于东乾公司及王汝熠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俊怡公司能否基于相应的出库单向东乾公司主张货款？
对此，本院认为，一、虽然系争购货合同书的附件部分指定案外人孙某作为收货人，且俊怡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均非由孙某签名确认，然在案事实表明，东乾公司曾多次向俊怡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且东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货款并非对应前述出库单，而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的规定，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基于前述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东乾公司以其付款行为表明该公司对于并非孙某收货的事实予以了默示；二、对购货合同书中委托书内容进行分析，虽然委派孙某进行收货、戴某负责对账，但该委托书并未明确排除其他人员收货行为。鉴于此，本院认定东乾公司理应向俊怡公司支付相应款项。
本院注意到王汝熠还主张东乾公司不能履行的支付义务无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根据系争购货合同书的约定，如东乾公司所有财产不足以弥补俊怡公司之损失，则东乾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投资人承担继续清偿的责任，王汝熠亦在该合同乙方（东乾公司）股东、实际投资人落款处签名确认，故本院认定王汝熠作为共同债务人对于东乾公司无法清偿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对王汝熠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东乾公司及王汝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2.70元，由上诉人上海东乾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及王汝熠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