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京02刑终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男，1964年7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住北京市房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女，1963年5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北京市房山区。系本案被害人。
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郑某2，男，1988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北京市房山区。系二上诉人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凤生，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3月18日被羁押，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长兴，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凤生犯故意杀人罪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17年11月29日作出（2017）京0111刑初8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赵某1、原审被告人赵凤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郑某1、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讯问上诉人赵凤生，审阅了赵凤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赵凤生和被害人郑某1、赵某1均是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村民，系前后院的邻居，两家因盖房滴水问题存在争议。2017年3月18日早晨，郑某1将其出租车停在胡同内阻止为赵凤生家送盖房混凝土的搅拌车进入，后经村委会等调解未成。因担心混凝土凝固，搅拌车遂离开。赵凤生得知该情况，便持斧子进入郑某1、赵某1家院内，数次砍击郑某1、赵某1头部，造成郑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造成赵某1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顶叶，右），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顶，右），颅骨骨折（顶、额，右），头皮挫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湿肺。经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赵凤生于2017年3月18日被民警传唤到案。
经查，因被告人赵凤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7129.8元（含生活用品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1650元，护理费4560元，误工费48676.8元，交通费4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人民币134616.6元；因被告人赵凤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有：医疗费76873.09元（含生活用品费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营养费950元，护理费462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费300元，共计人民币94943.0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我家与赵凤生家因盖房滴水问题存在矛盾，一直没有解决。2017年3月18日5时许，我知道前院的赵凤生家今早要用水泥车打房顶子，我就把我的车开到门口的胡同内，水泥车就进不去了。后来赵凤生来找我协商解决，派出所的民警和村委会的人都来了，最终没有协商好。后来水泥车要开走，他家的人就急了。赵凤生的弟弟赵某2第一个从他家院子里拿棍子出来冲着我儿子郑某2去了，用棍子打了我儿子的头部。赵凤生的儿子赵某3用棍子打了我的右胳膊，我和赵某3打的时候，赵凤生冲到我的身边用斧头砍了我的后脑勺几下，当时就流血了，赵某3继续用棍子打我的身体，我用手捂着头部。我看见赵凤生又用斧头去砍我媳妇赵某1，砍了好几下，她头部也流血了。赵某2和我一个不认识的人后进的院内拉架，没有动手，其他的人没有进院里。我和我媳妇当时都在自己家的院内，他们是来我家里打我们的。
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7年3月18日上午，我和前院赵凤生家因为他家盖房子的滴水问题发生矛盾，没协商好，我爱人郑某1就把车堵在我家门口的胡同内。赵凤生家打房顶的水泥车进不来，民警和大队的村干部也来给调解，这期间，水泥车开走了。赵凤生看到房顶子盖不了，就急了。上午8点多，赵某2手拿一根铁棍从他家院里向我冲过来，我就往我家院子里跑，不知道谁把我打倒了。我反抗的时候，看到赵凤生的媳妇、儿媳妇、赵某2的女儿把我按在地上，后来我的头就流血了。我的右耳环也不见了，耳孔流血了。郑某1头部也流血了。我不知道我儿子的伤和我爱人郑某1的伤是谁造成的。
3.证人郑某2（郑某1之子）的证言：我家和邻居赵凤生家因为房檐的问题有矛盾，一直没解决。2017年3月18日5时许，赵凤生他家又找工人来盖房檐，我爸郑某1把他的出租车停在我家门口，堵着路不让工人干活，我和我妈也出来和赵凤生他们理论。后来说急了，赵凤生和他弟弟赵某2就跑去赵某2家，两人各拿一件东西就又跑出来了，赵凤生拿了一把长约1米的斧子，赵某2拿着一根直径约有3厘米的钢筋棍。我当时站在胡同里，我爸和我妈都在我家院里，赵凤生拿着斧子就冲进我家了，赵某2和赵凤生的儿子赵某3两人各拿一根棍子过来打我。赵某2先打了我的额头，然后他俩就用棍子往我身上打，打完了之后，赵某2把我摁趴在地上。我的头被赵某2打伤了，两只手和胳膊被赵某2和赵某3打了。我爸妈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从家里出来了，当时我有点迷糊，等我清醒之后，我就看见我爸妈都躺在地上了，他们头上都被人砍伤了，流了好多血，应该是赵凤生砍的。
4.证人王某1（赵凤生之妻）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5时许，因盖房问题，郑某1、郑某1妻子与我丈夫赵凤生发生争执，我丈夫就去找郑某1家商量。之后我在外面就听见他们在里面骂起来了，我走到郑某1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我丈夫和郑某1抓挠在一起，他儿子郑某2拿着一根棍子打我丈夫，郑某1的妻子也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打我丈夫头部，我就赶紧进去拦着。郑某1的媳妇还是用手打我丈夫，我就用手挡着，把我的手打流血了。然后我丈夫就回我弟弟赵某2的院里拿了一根棍子（长一米左右）和一把斧子（铁把和斧头焊接在一起）。我丈夫不听我劝，拿着斧子和棍子就到郑某1家里去了，和郑某1的家人打起来了。我丈夫用斧子把郑某1和他的妻子砍伤了。然后我弟弟还有几个邻居就过去把他们拉开了。之后我听见有人报警，还有人打“120”，过了会儿警察和“120”的医护人员就来了。
赵某2和我外甥韩某没有动手打架，他俩一直拉架。我丈夫把郑某1和他媳妇儿脑袋砍伤以后，我就把斧子夺过来，收到我弟弟家的门房处，后来就交给警察了。
5.证人赵某3（赵凤生之子）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5时许，我家盖房要装顶子，姓郑的邻居因为房檐、滴水的事情不让我家盖，我爸先后叫了派出所和大队的人帮助协商，都没有谈成。我爸就进了我叔的院子里，我听见外面有人吵嚷，我就赶紧往外跑。看见我爸赵凤生和姓郑的邻居，在姓郑的家的门口打在一起，我就赶紧抱着我爸，不让他们打架。后来姓郑的邻居坐在我叔家院门口了，他媳妇就坐在他对面。我给他们拿了毛巾捂着伤口。当时我妈王某1的手上有伤、姓郑的男邻居头上和他媳妇有伤。姓郑的邻居的伤是被我爸打的，其他人的伤我也不知道怎么造成的。
6.证人赵某2（赵凤生之弟）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5时许，我哥哥赵凤生盖房子，泵车和罐车被郑某1的出租车堵了路，开不进胡同。警察和大队的人来了都没有调解好。大概8时左右，因为车里的水泥快凝固了，泵车和罐车的司机就准备走。我哥赵凤生就急了，我跟他商量往后退10公分。我哥赵凤生就出去找他们商量去了，不一会儿他就气嘟嘟地回来了，说他们不同意。我就出去找郑某2谈这件事，我背靠着郑某1家的门，郑某2面冲着他家的门。后来我哥赵凤生冲进去了，郑某2看见了就往里冲，我就拽着郑某2，郑某2也推我，我俩就抱在一起，把他给摔倒了，我也倒了，我俩栽到电动车和出租车之间的缝里了，后来我把他摁在地上，看见他脑袋流血了。我女儿赵某4跑过来说：“别打了，我大爷把人家脑袋砍流血了。”我就赶紧撒开他，我在门口看见郑某1和他媳妇脑袋都流血了，我就赶紧回我家打“110”和“120”。不一会儿警察和急救车就来了。
7.证人韩某（赵凤生之外甥）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晨8时许，我去帮我大舅赵凤生家新房打顶子。我到我二舅赵某2家门口时，看见村委会的人给我大舅和邻居说事儿，我就去看我姥姥了。后来，听见外边吵起来，我出来看见赵凤生和邻居的那两口子在邻居的院门口对骂，赵某2在院门口边抱着邻居的儿子，赵凤生手里拿了棍子还是什么东西，女邻居手里也拿了根棍子，她还浑身是血。男邻居头上受伤了，他儿子头上也流血了。我也没注意他们怎么打的，就赶紧去拽赵凤生，把他拽开，然后就都不打了。赵某2的女儿赵某4拿毛巾出来给女邻居捂着头上的伤口,赵某4是在我出去之后才出来的。后来我打了“120”，赵某2报警了。
8.证人赵某4（赵某2之女）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晨7点多，我正在帮我嫂子王某2哄孩子，王某2在院子里叫我，我出来看见我大伯赵凤生后院的男邻居用手捂住头部，他媳妇头部也有血。我哥赵某3给我两条毛巾，让我给那两个受伤的人捂住头部，防止流血。赵某3打电话叫救护车，我用毛巾捂住受伤男子的头部。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和警察就来了。
9.证人董某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上8点多，我在家里听到院外有吵架的声音，我出院后看到赵某2把郑某2按倒在郑某1出租车头的左侧，郑某2倒在地上后被赵某2握住了手腕。郑某2的头部流着血，赵某2手中拿着一根棍子。这时郑某1家里出来一个人说：“别打了，院里也流血了”，赵某2松开了郑某2，郑某2起来后，我看到了他身上有血。这时郑某1和他媳妇也出了院门口，他们两口子头部也流血了。
10.证人杜某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晨，我带着10多个工人给赵凤生家干活。我在指挥工人干活时听到有人吵架，我出来看见赵凤生家北侧路东躺着一个女的，浑身都是血，赵凤生家北侧路西躺着一个男的，也浑身是血。
11.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晨，我给一赵姓人家盖房顶，因为他家和后院两家吵起来了，水泥车进不来，干不了活，我们就都去别处干活去了。我们走远以后，听到像是打起来了。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3月18日早晨，我在赵某2家客厅里哄孩子，后来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就从客厅出来，看到我婆婆王某1在赵某2家院里，手受伤了。我听到孩子在屋里哭，我就赶紧回客厅哄孩子。一直到当天上午10点多赵某3给我送回家，我都没出过房间。
1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青龙湖镇上万村村委会会计，目前负责村里南片的事情。去年郑某1家中盖房的时候，前院的赵凤生与后院的郑某1因滴水问题发生过纠纷。后来经过调解，最后由赵凤生家写了一个后滴水归属的协议，由郑某1的儿子郑某2签字认可，村委会没有存档，郑某1家没有保留协议，所以就存下矛盾。今年赵凤生家开始盖房子。2017年3月18日早上6点多钟，赵凤生找我说：“你去看看吧，郑某1家不允许我家打房顶子。”我和另一名村干部就去他俩家进行调解，没有达成一致，还报警了，我们就离开了。下午听说两家人打起来了。
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郑某1家，郑某1家院门朝西，院门外侧停放一辆出租车。现场遗留四处血迹，分别编号为“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3”、“地面血迹4”，卫生纸上血迹编号为“卫生纸血迹”，木板上血迹为“木板血迹”。照片中有一把斧子、二根木棍。
15.诊断证明书、出院通知书等证实：
（1）郑某1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头皮裂伤；多发软组织挫伤。
（2）赵某1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脑挫裂伤（顶叶，右），蛛网膜下腔出血，硬膜外血肿（顶，右），颅骨骨折（顶、额，右），头皮挫伤，失血性休克，创伤性湿肺。
16.鉴定意见书：
（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地面血迹1、地面血迹3、木板血迹为赵某1所留；支持送检的地面血迹2、地面血迹4、卫生纸血迹、木棍一血迹1、木棍一血迹2为郑某1所留；斧子血迹1、斧子血迹2为混合结果，与郑某1、赵某1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明：郑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赵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3月18日，接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斧子一把，棍子二根。
18.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内容：赵凤生房后与郑某2墙外之间归赵凤生70公分滴水，赵凤生家修盖郑某2家不干涉。王某1同意，郑某2同意。2016年7月26日。
19.“110”接警单、报案记录证实：2017年3月18日5时34分，王阳君报警称在青龙湖上万村因宅基地与邻居发生纠纷；同日8时52分赵某2报警称在上万村二区41号因为宅基地四人打架。
20.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8日，民警将赵凤生口头传唤到青龙湖派出所。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7年3月18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2.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赵凤生，被害人郑某1、赵某1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23.被告人赵凤生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月18日，因为我盖房与邻居郑某1家发生纠纷，我找来警察和村委会的人给我们协商，郑某1家就是不让我弄房顶，把我惹急了，我就回家一手拿了一根镐把（长约一米左右），一手拿了一把斧子（铁把和斧子头焊接在一起，平时劈柴火用）。郑某1的媳妇看到我拿东西了，也回家拿了一根棍子，我走到他家门口的时候，她用棍子打了我一下，我就拿棍子想打她，她往院子里躲，我就拿着东西追到她家院子里了，我追她的时候，她打了我的脑袋，我左手拿棍子打她。后来，郑某1在旁边跟他媳妇说：“你让他打，让他砍死你。”我这时正在气头上，郑某1在一边拱我的火。我心想，我让步他们都不同意我弄房顶，我也就豁出去了，我就想弄死他们全家，我也不活了。我就拿着斧子照着郑某1的媳妇儿头部就是一斧子，当时郑某1媳妇的头部就流血了；砍完郑某1媳妇以后，郑某1过来揪着我头发，我打了郑某1一拳，我们两个分开了，然后我照着郑某1的脑袋上去也是一斧子，把郑某1的脑袋砍流血了；砍完郑某1以后，我就想砍死郑某1的儿子，我弟弟当时拦着郑某1的儿子，一旁有人抱着我，把我的斧子夺走了。郑某1和他媳妇在他们家门口骂，郑某1说：“你不砍死我，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跟你没完。”当时我手里没有斧子，有斧子我就过去砍死他。后来我也不知道谁打的“120”,“120”来了把郑某1的媳妇拉走了。
24.急诊病例手册、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证实：郑某1、赵某1受伤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况。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凤生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赵凤生在实施杀人行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对其从轻处罚,又鉴于被告人赵凤生到案后亦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此外，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引发亦有过错，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一并予以处理。因被告人赵凤生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赵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郑某1所提各项诉讼请求中合法有据的部分，予以支持；无据和过高的部分，不予支持。故判决：一、被告人赵凤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随案移送的斧子（铁质）一把、棍子（木质）二根，予以没收。三、被告人赵凤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十三万四千六百一十六元六角。四、被告人赵凤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医疗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四千九百四十三元零九分。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赵某1所提其它诉讼请求。
郑某1、赵某1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代理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与其实际损失不符。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赵凤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有过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赵凤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赵凤生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其自动放弃了犯罪行为，系犯罪中止，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建议二审法院对赵凤生再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赵凤生犯故意杀人罪及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1、赵某1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均是正确的。认定上述事实的相关证据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赵凤生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赵凤生身为成年人明知头部系人体重要器官，持斧头砍击会造成死亡的后果，仍持斧头多次砍击二被害人头部，在遭阻止后，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严重后果的事实，有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被害人陈述、多名证人的证言在案为证，其亦曾予以供述，其行为足以认定主观上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定性准确，故赵凤生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赵凤生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凤生的供述、证人赵某2、王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时赵凤生不知有人拨打“120”，而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均系赵某2在其自己家中拨打，并无证据证明赵凤生系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其无主动投案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赵凤生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赵凤生的供述、证人王某1、赵某3、赵某2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赵凤生在砍击被害人的过程中受人阻拦、斧头被夺走，非其主动自愿放弃犯罪，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赵凤生所提被害人有过错，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建议二审法院对赵凤生再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充分考虑了赵凤生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引发有过错等量刑情节，量刑适当，赵凤生在二审审理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减轻情节，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郑某1、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与其实际损失不符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一审依据郑某1、赵某1提交的相应证据认定的经济损失合理、适当；在二审阶段，郑某1、赵某1未提交新的证据，故郑某1、赵某1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凤生与人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处理，持斧头砍击他人头部，欲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赵凤生在实施杀人行为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对犯罪行为的引发亦有过错，可依法对赵凤生从轻处罚。因赵凤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郑某1、赵某1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一审法院根据赵凤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在案物品处理亦适当，判决赔偿项目及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郑某1、赵某1、赵凤生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硕
审 判 员 孙轶松
审 判 员 金昌伟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程靖翔
书 记 员 王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