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刑核31637380号
被告人ＸＸ，男，1980年2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大兴安岭地区，捕前租住廊坊市。1999年10月15日因犯抢劫罪、盗窃枪支罪、脱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2009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2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齐龙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以（2017）冀10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Ｘ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害人段某1（女，殁年29岁）离异后与被告人ＸＸ相识，并确定恋爱关系。2017年年初，段某1欲复婚，提出与ＸＸ分手，ＸＸ不同意，多次找段某1谈此事并有威胁言行。2017年2月23日晚，ＸＸ再次找到段某1，后二人到廊坊市安次区银河嘉苑小区四区地下车库找跳舞的段某1之母被害人卢某（女，殁年51岁），当晚20时20分许，ＸＸ与卢某、段某1发生争执，ＸＸ持刀先后刺扎卢某、段某1二人，致卢某被刺破主动脉胸段、心脏、肺脏及肝脏急性大失血死亡，段某1被刺破肺脏及肝脏急性大失血死亡。ＸＸ逃离后自杀未果，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蒋某1证实，2017年2月23日晚8时许，其与卢某、贾某、郑某等人在银河嘉苑小区四区地下车库跳广场舞时，卢某的女儿段某1和一个男的下到地库找到卢某，三个人发生了撕扯和争吵，后卢某向其等人所在方向扔过来一把刀，那个男的转身把刀拾起来，并对着其等人说“谁报警就捅谁”，接着继续和卢某、段某1说话。后那个男的说“今天就放过你们”，说完拿着刀转身就走，卢某在后面喊“你捅我吧，你捅我吧”，那个男的转身回去就不停地用刀捅卢某和段某1。
证人郑某、孙某、贾某、田某、翟某、王某1、韩某、王某2、邓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蒋某1证言。郑某还证实行凶男子系卢某女儿的男朋友，案发前卢某曾告诉其，她女儿要跟这个男的分手，这个男的不同意，经常骚扰她家，还威胁过要弄死她女儿的孩子。贾某还证实其在该男子持刀捅人前即打电话报警。
案发后，证人蒋某1、郑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ＸＸ系行凶男子。
2、证人宋某（ＸＸ之姐）证实，2017年2月23日晚8时30分许，ＸＸ给其打电话称将段某1和段某1妈捅了。其和丈夫吴某见到ＸＸ后，ＸＸ跟其说了用刀捅刺段某1和她妈的经过，还给其看了他捅人用的刀。并证实ＸＸ和段某1以夫妻名义居住，没领结婚证。大约年前，其听说ＸＸ和段某1分手了，段某1想和前夫复婚，ＸＸ情绪激动，不想和段某1分手。
证人吴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宋某证言，还证实与ＸＸ见面后，在德荣帝景小区南侧，ＸＸ将作案用的刀扔到一围挡内。
3、证人段某2证实，其姐段某1离婚后认识了ＸＸ并确定恋爱关系，刚开始几年两个人关系挺好。2016年年底，段某1为了孩子想复婚，和ＸＸ关系很僵，ＸＸ不同意分手，还经常给段某1发恐吓信息，称如果分手就杀死段某1。其曾听段某1讲，ＸＸ曾约她去幸福城朗园暂住处，ＸＸ买好了绳子和农药，说要和她同归于尽。
证人段某3、董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段某2证言。
4、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杀人现场位于廊坊市安次区银河嘉苑小区四区地下车库东部的107号车位，以及该车位地面上两具女尸的位置、姿态和血迹分布等情况。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经吴某指认，对ＸＸ弃刀、三轮车地点进行勘查，以及现场方位、物品位置等情况。现场提取木柄尖刀一把、汽油三轮车一辆。
5、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实，被害人卢某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主动脉胸段、心脏、肺脏及肝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段某1系生前被他人以锐器刺破肺脏及肝脏致急性大失血死亡。
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对ＸＸ租住的华夏幸福城朗园4号楼1122室进行搜查，扣押房屋租赁合同、空“百草枯”药瓶、空“敌敌畏”药瓶等物品；对ＸＸ租住的安次区西孟村赵书侠家房间进行搜查，扣押黑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生字本、笔记本等物品。
7、法医物证鉴定证实，杀人现场血迹分别为卢某、段某1所留；ＸＸ黑色上衣提取血迹、ＸＸ所穿右鞋上提取血迹均为段某1所留；木柄尖刀刀尖上血迹、刀身中部血迹均为卢某所留；刀身后部血迹、ＸＸ牛仔裤右裤腿提取血迹均为混合结果，与段某1、卢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卢某左手指甲拭子为混合结果，与ＸＸ、卢某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8、军事医学科学院附属三零七医院毒检室检测报告证实，抓获ＸＸ后，在ＸＸ的尿液中检测到百草枯；在血液、尿液中检测到敌敌畏代谢产物。
9、银河嘉苑小区地下车库监控视频证实，ＸＸ、段某1进入地库的时间，ＸＸ与段某1、卢某发生争执及ＸＸ持刀行凶过程。
10、被告人ＸＸ供述，2011年，其和离婚后的段某1相识，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二人感情非常好。2017年1月初，段某1以孩子为由提出想和前夫复婚，其感觉段某1没对其说心里话，于是多次找段某1谈此事，还曾在幸福城租住处假装喝农药吓唬段某1。2017年2月23日下午，其找到段某1，当晚，其提出和段某1去看场电影，段某1说告诉卢某一声，二人下到银河嘉苑四区地下车库，见到在地库跳舞的卢某后，段某1反悔，发生争吵，其掏出随身带的刀，想吓唬段某1，卢某说“你还能怎么的，你杀了我”，其将刀给卢某，并说“你杀了我得了”，卢某把刀扔向跳舞那群人，跳舞的人当中有个人向刀跑过去，其也跑过去把刀捡起来，对跳舞的人喊让他们别多管闲事，其转过身一边骂卢某和段某1一边向她们走去，卢某说“你还敢捅我呀，还是敢杀我”，其拿刀比划，不知道哪下捅到卢某，卢某和段某1扑过来，其不管不顾，向卢某和段某1身上乱捅，卢某和段某1摔倒，其骑三轮车逃走。当晚，与其姐、姐夫见面后，将刀、三轮车丢弃，次日中午，其喝下农药，后在西孟村一小旅馆被抓获。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ＸＸ分别对作案用刀及杀人、弃刀、弃三轮车、购买农药等地点进行了辨认。
12、物证刀、衣物、农药瓶、三轮车照片等经原审庭审出示，被告人ＸＸ确认系其作案用工具、衣物及自杀用农药。
13、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2月25日，将ＸＸ抓获。
14、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1999）南刑少初字第70号刑事判决书及鸡西监狱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ＸＸ曾因犯罪被处罚情况及释放时间。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卢某、段某1及被告人ＸＸ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复核期间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发现场，双方发生争吵时，被害人卢某虽有刺激性言语，但并未对被告人ＸＸ人身构成危害，相对ＸＸ持刀相逼，并有挑衅性言语的情节，不能认定被害人卢某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害人段某1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偶发案件，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ＸＸ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较好，要求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虽系民间矛盾引发，ＸＸ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但ＸＸ持刀行凶，杀害二被害人，主观恶性深，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因婚恋纠纷，持刀捅扎二被害人致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和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同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10刑初50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ＸＸ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审判长 彭立中
审判员 张玉坤
审判员 薄会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武肖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