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73民终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乔凯，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南，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刚，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之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4民初11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之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虓、被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士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之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音集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取得涉案歌曲著作权，且被上诉人获得具体授权作品不清。涉案歌曲著作权归属于案外人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索尼公司)，台湾索尼公司将涉案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独家授权给北京乐之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之声公司)，该协议明确乐之声公司为中国境内唯一行使权利的主体，并无给予乐之声公司转授权的权利，被上诉人无法通过乐之声公司授权取得涉案歌曲的放映权。且被上诉人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明确授权作品载体，信托财产无法确定，因此信托法律关系无法成立，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提供的《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一)》《索尼音乐经典金曲合辑(二)》(以下简称涉案出版物)无合法来源，无法找到购买渠道，音像制品上没有商品定价，该出版物系非法出版物。被上诉人官方网站上公布的涉案歌曲的权属信息亦与该出版物中记载的信息存在明显出入，故涉案出版物无法用于证明涉案歌曲权利归属。3.一审法院对部分涉案歌曲性质认定错误。涉案歌曲《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是对演唱会现场的机械录制，属于录像制品，并非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4.被上诉人在相关函件中已确认上诉人缴纳了2007、2008年度的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08年之后，上诉人又主动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遭被上诉人拒收，系被上诉人违法在先。5.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过高，本案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就是被上诉人通过正常收取许可使用费后应分配给乐之声公司的部分，该实际损失可以准确计算，故在能够计算权利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实际损失计算侵权赔偿数额。即使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也应当考虑合理使用费、上诉人主动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许可使用费而被上诉人违法拒收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显然没有考虑上述因素。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具体理由为：1.涉案出版物经合法出版，著作权人为台湾索尼公司；2.被上诉人通过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具有诉讼主体资格；3.上诉人未经许可在其营业场所放映涉案音乐作品，构成侵权；4.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合法适当。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上海之夜公司：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假面的告白》《好想你》《布拉格广场》《海盗》《衣服占心术》《许愿池的希腊少女》《说爱你》《野蛮游戏》《骑士精神》《倒带》《OHOH(哦哦)》《做一天的你》《反复记号》《海市蜃楼》《消失的城堡》15部音乐电视作品(以下简称涉案音乐电视)；2.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9,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支付合理开支(律师代理费)1,000元。一审审理中，音集协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
音集协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等业务活动。
上海之夜公司于2004年5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卡拉喔凯包房、音乐茶座(大型)、会务服务等，卡拉喔凯包房数为88间，核定人数为1,735人。
乐之声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商标代理、版权贸易、经济贸易咨询等。
二、涉案出版物及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属、授权情况
涉案出版物分别系12碟装、18碟装的DVD光盘出版物，包装盒封底及内页文本下方均有“版权所有人/提供：台湾索尼音乐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包装盒封底还分别有“新出音进字(2015)136号国权音字25-2015-0143号”“新出音进字(2015)137号国权音字25-2015-0144号”字样以及相应的ISBN编号。涉案出版物内页文本上列明了音乐电视的名称、演唱者、词曲作者以及ISRC编码，其中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
登陆台湾ISRC管理中心网站,查询涉案出版物全部音乐电视的ISRC编码信息，与涉案出版物标注的ISRC编码对比，显示除2部音乐电视的ISRC编码相同外，其余或无法查询到编码，或编码不同。
2015年9月15日、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一份授权证明书，均约定台湾索尼公司将其拥有或有合法授权著作权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以专有的方式授予乐之声公司在卡拉OK经营领域(仅包括卡拉OK经营者、卡拉OK视频点歌设备供应商)独家行使，乐之声公司有权以台湾索尼公司名义或委托经台湾索尼公司事前同意之第三方对涉嫌侵犯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后附的授权音像节目清单均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上述文件的授权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
2015年12月1日、2016年8月11日，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一份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2016年7月26日，乐之声公司出具一份证明，双方约定：乐之声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信托音集协在卡拉OK行业(不含手机卡拉OK)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乐之声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登记于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上述文件的授权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一审审理中，音集协未提供上述合同的音像节目登记表。
2016年1月18日、2016年7月1日，台湾索尼公司分别出具一份证明书，证明其同意乐之声公司委托音集协依据授权证明书，以音集协名义对涉嫌侵犯其音像节目复制权、放映权的主体进行维权，授权期限以授权证明书有效期为准。
音集协网站的作品库中存储有作品名称、表演者、制作者以及权利人等信息，显示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的权利人为索尼音乐娱乐(上海)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音集协明确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归属应以涉案出版物、著作权授权文件中载明的信息为准。
三、涉案公证及比对情况
2016年3月16日，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名公证处人员见证下，音集协派员至上海市徐汇区漕宝路XXX号标识为“上海之夜”的场所，在“A999”房间点播了412部音乐电视。经比对，上海之夜公司确认上述音乐电视中，有14部音乐电视的内容与涉案音乐电视相同，音乐电视《说爱你》与涉案同名音乐电视略有不同。
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情况
针对涉案公证取证行为，音集协同期向上海之夜公司提起30起诉讼，均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代理，约定一审判决后每案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音乐电视是否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二、台湾索尼公司是否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三、音集协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四、上海之夜公司是否构成侵权以及若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音乐电视均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等构成的视听整体，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系演唱会以及歌手与歌迷互动画面的机械录制，不构成作品。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音乐电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的现场演唱或互动影像资料，而是通过对不同画面、角度进行选择、编辑后制作而成，部分还穿插了演唱、互动画面之外的生活场景、花絮等画面，体现了音乐电视作者的智力创造，达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作品的独创性要求。上海之夜公司还主张部分涉案音乐电视系静态图片组成的幻灯片，亦不构成作品。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音乐电视系通过对不同图片选择、编排后形成的连续、动态画面，通过画面与音乐、歌词的相互贯通与交融，呈现出其要表达的故事、情节以及意境，体现了作者的独特智力创造，达到了作品独创性的要求，故对于上海之夜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提供的涉案出版物外包装上载明了国际标准书号、进口批准文号、版权人、出版方、发行方等信息，符合合法音像出版物的形式要求，根据涉案出版物外包装以及内页文本上载明的版权信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台湾索尼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涉案出版物系非法出版，不能据此认定涉案音乐电视著作权归属，提供了台湾ISRC管理中心网站的存储信息以及相关举报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行规定，ISRC编码仅标识被编码对象，不再作为出版物标识，即不能据此认定出版物是否合法，此外，上海之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出版物已被相关主管部门认定为非法出版物，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上海之夜公司还主张音集协网站载明部分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为案外人，故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属不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当双方当事人对网站公示信息发生争议时，鉴于网站公示信息不排除信息滞后、输入错误等情况，应当以书面证据记载的信息为准，本案中，音集协提供的相关著作权授权文件与涉案出版物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一致，可以证实网站公示信息存在瑕疵，且作为网站运营者的音集协也确认应以上述证据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为准，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系为权利人的利益依法设立，依据权利人授权、对权利人的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进行集体管理的组织，其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人主张权利。
本案中，依据台湾索尼公司与乐之声公司、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分别签订的著作权授权文件，以及乐之声公司、台湾索尼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乐之声公司经台湾索尼公司授权取得涉案音乐电视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专有放映权后，又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并授权音集协可以自己名义对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乐之声公司的授权行为得到了台湾索尼公司的认可，故音集协诉讼主体适格。
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音集协未提供乐之声公司出具的节目登记表，故无法确定其获得的授权是否包含涉案音乐电视。一审法院认为，乐之声公司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明确表明，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而乐之声公司未表明相应授权排除涉案音乐电视，另台湾索尼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亦可以印证乐之声公司给予音集协的授权包含了涉案音乐电视，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上海之夜公司还对音集协授权期限提出异议，据此否认音集协所获授权效力。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限定于著作权人为台湾索尼公司的作品，故合同约定授权时间早于乐之声公司获得台湾索尼公司的授权时间并无不妥；而合同的签订时间早于乐之声公司的成立时间亦不能得出合同无效的结论；根据现有证据，音集协获得的授权期限至2017年6月30日届满，但其有权就授权期限内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而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授权期限内；综上，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审理中，音集协撤回判令上海之夜公司停止侵权、从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的诉讼请求，系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上海之夜公司确认经营场所播放的14部音乐电视与涉案音乐电视相同，一审法院亦予认定；关于音乐电视《说爱你》，一审法院经比对认为，其与涉案同名音乐电视内容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上海之夜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侵害了放映权，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经济损失，上海之夜公司主张音集协可以根据收费标准、分配比例及曲库数量计算得出实际损失，不应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音集协公布的收费标准系针对营业场所授权使用整个音乐电视曲库的对价，并不能就此简单计算出曲库中每部音乐电视的价格，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音集协因侵权所受的经济损失、上海之夜公司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音集协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合考量涉案音乐电视的类型、数量、知名度和上海之夜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及当地经济文化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判定。
根据法律规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律师代理费虽尚未实际支付，但律师已出庭代理诉讼，系必然发生之费用，考虑到音集协一并向上海之夜公司提起30起诉讼，由一审法院依据律师的工作量、案情的疑难复杂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上海之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6,000元；二、上海之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合理开支2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音集协负担5元，上海之夜公司负担2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2018)沪黄证经字第393号公证书，欲证明涉案歌曲在被上诉人官方网站上公示的权利人信息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人信息不一致。被上诉人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歌曲的权利人信息应以涉案出版物中记载的信息为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相反证据。本院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涉案出版物中明确记载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信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推翻该出版物中记载的信息，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对相关涉案作品性质的认定是否有误；二、涉案出版物是否可以用于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三、被上诉人是否取得了涉案作品的放映权，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本案中，涉案歌曲《倒带》《OHOH(哦哦)》《消失的城堡》虽然是以演唱会的形式展现，但并不是以固定机位机械录制歌手现场表演，而是通过对不同画面、不同角度的选择、剪切、编辑，将同一歌手的不同演唱会场景加以切换、合成，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审法院对相关涉案作品性质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包括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都具有无形性，都需要借助载体予以呈现，文字作品通过报刊、书籍等载体予以呈现，影视作品通过胶片、光盘等载体予以呈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载体上的署名可以作为证明作者身份的证据。现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出版物外包装及内页文本上载明的版权信息，可以证明台湾索尼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信息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著作权授权文件中记载的信息一致，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以该出版物中记载的信息为准。因此，涉案出版物可以用于证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乐之声公司经台湾索尼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在卡拉OK经营领域的专有放映权后，又通过与被上诉人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方式，将该权利授权被上诉人进行管理，并授权被上诉人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乐之声公司的上述授权行为亦得到了台湾索尼公司的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适格。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未明确授权作品载体，信托财产无法确定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乐之声公司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已经明确载明乐之声公司授权被上诉人管理的音像节目包含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音像节目，故其授权范围可以认定包含了涉案作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授权作品载体问题，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与乐之声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并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在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的实际损失、上诉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难以确定的情况下，综合考量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上诉人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持续时间、本地区经济文化发展状况，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其曾主动向被上诉人直接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但遭被上诉人拒收等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由于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系按照被上诉人的收费标准和要求支付许可使用费，也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不合理拒收等情况，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之夜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光文
审判员 杨 韡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朱丽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