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5民终3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大自然公司”）。住所地：固始县凤凰大道湖畔春天小区。法定代表人周华满，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军，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文，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恩平，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智云，男，196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河南振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陈生，男，195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恩平、赖志云、胡陈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5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军、曹吉文，被上诉人郭恩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华，被上诉人赖志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4月20日，经被告赖智云介绍，被告胡陈生作为当时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以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并以该公司所有的“湖畔豪庭”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原告郭恩平借款1000000元，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甲方为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为郭恩平。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月息4分，借款期限为自2011年4月21日至2011年7月22日，期满后，甲方应当无条件一次性向乙方还清本息1120000元，甲方用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为借款抵押，将证件交于乙方保管”。合同签订后，被告胡陈生签署名字并加盖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被告赖智云作为担保人亦签名。固始县公证处于2011年4月21日出具公证书，对该借款合同予以公证。借款合同签订当日，胡陈生个人向郭恩平出具借条，注明借款金额、利息、期限，被告赖智云作为担保人亦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原告郭恩平于2011年4月21日将1000000元汇至胡陈生指定的其个人账户上。胡陈生将大自然公司“湖畔豪庭”项目的土地使用证作为质押交付郭恩平，后胡陈生以办理贷款手续为由将土地使用证要回。借款到期时，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胡陈生向原告还款2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郭恩平于2012年向固始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胡陈生、赖智云连带清偿债务，经固始县人民法院判决后提请执行，经被告赖智云申请，固始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追加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进行再审，判决后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固始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经审理判决后，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再次上诉，案件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原告郭恩平撤回起诉，现起诉要求各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原审认为，原告郭恩平与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经固始县公证处公证，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郭恩平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借款，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赖智云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借款合同系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的负责人胡陈生以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所签订，合同加盖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虽然借条系胡陈生个人出具且借款汇至胡陈生个人账户，原告仍是向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借款，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来变更法人，应当对公司原债权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清偿借款的责任。被告胡陈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应当和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债务。被告赖智云的担保未超过担保期限，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予以调整，胡陈生偿还的200000元，扣除90000元约定期限内利息，下余110000元视为偿还本金，自2011年7月22日起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双方争议的程序问题，原审认为，原告郭恩平在原一审诉讼中将胡陈生和赖智云作为被告，现将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赖智云均作为被告重新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次诉讼的当事人与前诉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故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原告起诉。综上，原告郭恩平起诉要求各被告连带清偿债务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郭恩平借款89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1年7月22日起计算至本院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赖智云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追偿；三、驳回原告郭恩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申请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胡陈生、赖智云负担17700元，由郭恩平负担1100元。上诉人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时，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胡陈生向原告还款200000元”，认定“借款到期时”错误，应当表述为“借款到期后”。2、2011年4月21日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胡陈生，大自然公司对胡陈生的行为至今没有追认。《借款合同》名义上借款人是大自然公司，实际借款人是胡陈生个人，原审认定的事实错误。3、本案借款纯属胡陈生个人行为，对上诉人构不成表见代理。且出借人直接将借款打入了胡陈生的个人账户，而不是上诉人公司的账户，且该款也没有用于公司经营。另外，在（2012）固民初字第350号判决的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郭恩平、赖智云均认可此笔借款属胡陈生个人借款。郭恩平、赖智云在胡陈生脱离公司后仍赶往外地向胡追款20万元，该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不是本案借款人。二、原审判决实体方面错误。1、认定诉的原因与诉的标的存在错误。“借条”与“借款合同”是引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原因事实，“借条”的法律关系主体发生在郭恩平与胡陈生及担保人赖智云之间；“借款合同”的法律关系主体发生在郭恩平与大自然公司及担保人赖智云之间。本案对两个“原因事实”同时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2、借贷法律关系发生在郭恩平与胡陈生之间，后者是债务人，上诉人大自然公司并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原告在再审期间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在没有经过其他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就裁定准予撤诉，同时撤销了原判决，原告随后又重新起诉，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的该案与原再审案件相一致，并在再审程序终结后对于上诉人被冻结的款项和查封的房屋没有及时解除财产保全措施，而是在本案立案后予以续冻、续封，属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判决结果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郭恩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郭恩平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赖智云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借款合同上盖有大自然公司的财务章和行政章，一审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郭恩平与上诉人大自然公司之间，判决大自然公司负有还款义务正确。二、原判决实体方面无误。胡陈生的行为就是代表大自然公司的行为。三、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四、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提起诉讼时已过保证期间，答辩人的保证责任已免除。大自然公司用其拥有的湖畔豪庭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作抵押担保，因此郭恩平应当先就大自然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的价值实现债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改判答辩人赖智云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郭恩平提交以下证据：一份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土地证复印件，证明大自然公司拥有这块土地，答辩人郭恩平借钱也是因为有这个土地证。上诉人大自然公司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这个复印件载明内容属实，但不能证明这个证件曾经由被上诉人郭恩平保管。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被上诉人郭恩平与谁发生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2011年4月20日被上诉人胡陈生给被上诉人郭恩平出具的有被上诉人赖智云作为担保人签字的“借条”、借款汇入胡陈生个人账户、借款到期后胡陈生个人还款20万元、胡陈生将大自然公司股权转让离职后赖智云与郭恩平一起前往胡陈生户籍地浙江温州追讨借款、以及讨要无果后赖智云再次给郭恩平出具一份“担保书”等客观事实，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可以认定郭恩平是与胡陈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另外，在2012年2月原告郭恩平以胡陈生、赖智云二人为共同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中，赖智云提供的三张票据证明胡陈生个人在固始县购买有土地，该购地行为与大自然公司没有牵连。同时，赖智云在该次应诉中认可是为胡陈生借款提供担保，而没有提及大自然公司为借款人这一事实。故，原告郭恩平的该次起诉以及固始县法院作出的（2012）固民初字第350号民事判决并无不当。（2）关于2011年4月20日胡陈生作为大自然公司的代表与借款人郭恩平及担保人赖智云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显示，胡陈生在签订该借款合同时不是大自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行为时未经公司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公司追认，借款也没有汇入公司账户，该借款合同对大自然公司依法不具有约束力。但大自然公司没有否认该《借款合同》上行政公章及财物专用章的真实性，辩称系胡陈生私自加盖，大自然公司应当对其印章管理上失误给债权人郭恩平带来财产损失的风险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原审认为，郭恩平在原一审诉讼中将胡陈生和赖智云二人作为被告，撤诉后又将大自然公司、胡陈生及赖智云三人作为共同被告重新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次诉讼的当事人与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诉讼，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条第二款的规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审的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在发回重审时，原一审判决已被撤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一十条规定的情形，原审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承担责任的方式不当，上诉人大自然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固始县人民法院（2016）豫1525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该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胡陈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郭恩平借款89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1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原审指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变更该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赖智云对被上诉人胡陈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胡陈生追偿；四、上诉人固始县大自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郭恩平债权本息30%的范围内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胡陈生追偿。一审诉讼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13800元，由上诉人大自然公司承担4140元，胡陈生、赖智云承担96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任 钢审判员  陈 钢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