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2刑终1439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四毛，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
辩护人俞玮月，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四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沪0118刑初5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瞿四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邢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瞿四毛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俞玮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依据被害人王某的�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银行交易记录、还款协议等材料；被害人徐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新增码头图、法人授权书、《土方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凭证、收条、通知书、承诺书二份等材料；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笔录、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土方合作施工合同》、《土方合作施工(补充)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法人授权书、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支票存根、收据、进场通知书、进场延期通知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等�料；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机集团”)合同补充说明、法人委托书、《土方施工合同》等材料；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政府及上海市发改办、上海市交通运输和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使用浦东机场薛家泓水闸码头经营土方、黄沙、石子、山皮土等建筑材料的批复及同意》、《运输合同》、银行交易记录、收据等材料；证人叶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梁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证人沈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人兰某某、陈某2、曾某某的证言笔录；证人胡某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砂石料购销合同》、法人授权书、聘书、委托书、承诺书、还款计划书、收条、法人承诺书等材料�证人耿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汇款凭证、汇款清单、支票存根、支票提现清单、支票转账清单、收据、个人账户汇款、还款清单等材料；上海机场建设指挥部出具的情况报告，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商飞公司”)的网站声明，证人陆某某的证言笔录；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莲商贸”)及瞿四毛外欠款清单；被告人瞿四毛及瞿建萍的银行交易记录；四莲商贸工商登记信息，奉贤区国税局出具的证明，被告人瞿四毛与王基太签订的《码头经营承包协议书》，被告人瞿四毛出具的经营证明、收条；《租赁经营协议》，《场地租赁合同》，《协议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被害人王某、徐某某、刘某某、�某1出具的收据，谅解书；案发经过，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瞿四毛的供述笔录及户籍资料等证据，判决认定：
一、2012年8月21日，四莲商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王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中国商飞总装基地(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用料为由，与被害人王某签订了《砂石料购销合同》，从王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万元。
二、2013年1月25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徐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被害人徐某某签订了《土方施工合同》，从徐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
三、2013年4月13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刘某某出示伪�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上海市交通运输港口管理局《关于同意四莲商贸在浦东机场薛家泓码头新增码头的批复》、《港口经营许可证》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扩建薛家泓码头为由，与被害人刘某某签订了《土方合作施工合同》、《码头(临时)改扩建施工合同》等合同，从刘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485万元。
四、2013年12月17日，被告人瞿四毛委托胡某某向被害人陈某1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以需要向上机集团提供土方为由，与被害人陈某1签订《土方施工合同》，从陈某1处骗取合同保证金100万元。
五、2015年7月6日，被告人瞿四毛向被害人姚某某出示伪造的四莲商贸分别与上机集团、商飞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砂石料购销合同》等文件，以需要向上机集团等三家公司运输土方为由，与被害人姚某某签订了《运输合同》，从姚某某处骗取合同保证金600万元。
被告人瞿四毛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合同后均未履行合同。被告人瞿四毛在被害人王某报案后退还王某20万元；2016年11月17日、11月21日，瞿四毛分别委托他人退还王某20万元，退还徐某某5万元、退还刘某某15万元、退还陈某110万元，余款均未退出。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瞿四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合同诈骗罪判处瞿四毛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瞿四毛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瞿四�上诉否认犯罪，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瞿四毛未在签订合同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未向王某、姚某某出示过伪造的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等相关公司的砂石料购销合同，也从未指使胡某某向徐某某、刘某某、陈某1出示过上述伪造合同以及相关书面材料，其具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瞿四毛与各被害人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属于民事合同纠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瞿四毛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瞿四毛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评判如下：
经查：第一，瞿四毛到案后，对其伪造相关购销合同骗取�害人信任，自己或者通过委托胡某某与相关被害人签订施工合同、购销合同、运输合同等，以此骗取对方合同保证金的犯罪事实作过有罪供述。此外，在案五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梁某某、叶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公安人员从相关被害人、证人处查获的涉案伪造砂石料购销合同等证据，均能够证实瞿四毛向被害人出示过伪造的合同等文件；第二，根据相关情况说明、声明，上海机场建设指挥部、商飞公司、上海市滩涂造地有限公司从未与四莲商贸签订过砂石料购销合同，四莲商贸也从未取得过上海市交通委员会《港口经营许可证》，瞿四毛亦供认，四莲商贸与上机集团、商飞公司等公司签订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系伪造；第三，涉案赃款均未进入四莲商贸账户，实际也未用于四莲商贸经营，转账凭证、收条证实，诈骗所得的相关合同保证金均进入瞿四毛个人或其指定的亲属账户，且绝大多数用于归还瞿四毛所欠债务。
综合，在案证据表明，上诉人瞿四毛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瞿四毛否认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瞿四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法院根据瞿四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意见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夏稷栋
审判员 彭卫东
审判员 管勤莺
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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