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06刑终90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龙彩，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从事空调维修工作，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始土，广东凯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钱志文，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怀集县。2016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3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钱志文、林龙彩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19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龙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钱志文、林龙彩的具体盗窃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7日中午，钱志文联系林龙彩，以人民币（币种下同）400元的价钱搭载钱志文、梁某1（另案处理）从佛山市禅城区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林龙彩于是驾驶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搭载钱志文和梁某1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润发商场附近，钱志文和梁某1下车后进入大润发商场内寻找盗窃作案目标。在大润发商场二楼收银台处，梁某1负责把风，钱志文扒窃了被害人冯某1放在上衣左口袋的一部iphone6plus、16G手机（经鉴定，价值2580元）。得手后，二人走出大润发商场并联系林龙彩，然后林龙彩驾驶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搭钱志文和梁某1回到禅城区。钱志文付给林龙彩400元，赃物手机则由梁某1在广州市中山六路路边以750元的价钱销赃。
2.2017年3月18日，林龙彩驾驶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搭载钱志文和梁某1去到韶关市解放路风度名城大润发商场附近，钱志文和梁某1下车后进入大润发商场内寻找盗窃作案目标，林龙彩则驾车在附近等候。在大润发商场内，钱志文负责把风，梁某1扒窃了被害人曾某放在衣服口袋内的一部OPPO牌R9S型号手机（经鉴定，价值2603.07元）。得手后，钱志文和梁某1走出大润发商场并联系林龙彩，林龙彩驾驶上述小汽车搭载钱志文、梁某1离开。林龙彩在车上得知了钱志文和梁某1在商场内盗得一部手机。
3.在上述第二次作案后，林龙彩在明知实施盗窃的情况下，仍然搭载钱志文、梁某1到韶关市新华南路沃尔玛商场。钱志文、梁某1下车进入韶关市沃尔玛商场内寻找作案目标，林龙彩驾车在附近等候。在沃尔玛商场内，钱志文负责把风，梁某1扒窃了被害人刘某1放在衣服外套右口袋的一部VIVO牌X9型号手机（经鉴定，价值2280元）。得手后，钱志文、梁某1联系林龙彩，林龙彩驾驶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搭载钱志文和梁某1离开韶关前往英德市继续寻找目标。
至当日22时许，民警在英德市迎宾大道将钱志文、林龙彩和梁某1抓获，并从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内搜出四部手机。其中，两部手机已发还被害人曾某、刘某1，其余两部手机暂扣于公安机关。
综上，钱志文实施扒窃三宗，涉案金额共计7463.07元；林龙彩参与扒窃一宗，涉案金额共计228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钱志文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我伙同妻子梁某1分别在顺德区大良大润发商场以及江门市、东莞市、中山市、韶关市和英德市等地盗窃过手机，并雇佣一个叫“阿某1”的司机在盗窃手机后负责接送我们来回，每次车费400元，汽油费和过桥费由我支付。
2017年3月7日，我打电话给“阿某1”，让他搭载我们去顺德区。到了顺德区大良大润发商场附近路边，我和妻子梁某1下车，让“阿某1”在附近等我们。我和梁某1在大润发商场二楼卖衣服的收银台处物色了一名女子作为目标。梁某1在旁边掩护，我趁人不注意从那名女子左边衣服口袋内盗窃了一部手机。得手后，我将盗得的手机交给梁某1。之后，“阿某1”搭载我和梁某1回佛山市禅城区。下车后，我给了“阿某1”现金400元作为报酬。
2017年3月18日，“阿某1”搭载我和梁某1到广东韶关。在韶关市解放路风度名城大润发商场，我在旁把风，梁某1下手盗窃一名女子的OPPO牌R9S手机。后来，我和梁某1在韶关市新华南路沃尔玛商场盗窃了一名女子的VIVO牌X9手机。得手后，“阿某1”搭载我们离开韶关到英德市。我和梁某1在英德市又盗窃了两部手机。后“阿某1”搭载我们途径英德市区的一条大道时，被民警抓获。民警现场起获盗窃得来的四部手机。
在顺德那次盗窃手机后，我们坐上“阿某1”的小汽车时，梁某1在车内拿手机出来看，“阿某1”问是什么来的，梁某1就说是盗窃得来的手机，还叫“阿某1”不要摸这部手机，以免留下指纹。梁某1将手机放在驾驶位背面的包内，所以“阿某1”知道我和梁某1是去实施盗窃的。另外，我和梁某1在韶关大润发商场盗窃一部OPPO牌手机后，我们在车内有谈论刚才盗窃得来是什么手机及价钱如何，“阿某1”当时肯定听见。
被告人钱志文辨认出林龙彩是“阿某1”、辨认出梁某1，并对作案现场、乘坐的车辆、起获的四部赃物手机、装手机所用的黑色胶袋进行指认。
2.被告人林龙彩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2017年2月开始，我驾驶自己的小汽车搭载钱志文和“阿某2”去过中山、珠海、东莞、韶关、英德、顺德、江门等地共约8次，每次收取车费400元，而加油费等其他费用由钱志文支付。
2017年3月上旬的一天下午，我驾驶粤Ｙ×××××长安小汽车搭载钱志文和“阿某2”到顺德区大良大润发商场对开路段。钱志文叫我停车，他和“阿某2”下车走进商场，我独自驾车到一停车场睡觉。大约两个小时后，钱志文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并发了一个定位过来。我接上他们后，钱志文叫我驾车去中山古镇，晚上20时许回佛山市禅城区。
2017年3月18日上午，钱志文叫我搭载他们到韶关。下午，我送他们到韶关市武江区步行街。钱志文和“阿某2”下车后我驾车到附近等他们。大约两个小时后，钱志文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们。我接到钱志文后，他叫我用导航看看附近有什么商城，然后就选了沃尔玛商场并送他们过去。半个小时后，钱志文又叫我去接他们。后来钱志文说后面好像有辆车在跟着我们，要下车看看，并叫我自己开车先离开。一个小时后，钱志文给我发了定位，叫我过去接他们去英德市。到了英德市区的一个商场，钱志文和“阿某2”下车，我在车上睡觉。21时许，钱志文打电话叫我去接他们，送他们回佛山。
开始我搭载钱志文他们出去时我是不知道他们盗窃手机的。我是在韶关大润发商场接钱志文二人时才知道他们是去盗窃手机的。因为我看见“阿某2”上车后拿着一部手机放在驾驶位背面的袋内，我问“阿某2”手机来历，她说偷回来的，但我以为自己没有参与盗窃手机，只是负责接送是没有问题，而且他们已经付了200元，如果我不再搭他们，他们就不再付剩下的200元，我不想亏高速路费、加油费和吃饭费用，所以我就继续搭他们到韶关沃尔玛商场以及英德市。
被告人林龙彩辨认出钱志文、辨认出梁某1是“阿某2”，并对下车的地点、涉案车辆及行驶证、在车内搜获的四部手机以及装手机的黑色胶袋进行指认。
3.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7日13时30分许，我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大润发商场购物。14时许，我到商场二楼卖衣服的收银台结账，当时我将一部iphone6Plus手机放在上衣左口袋内。我结账后就发现手机被盗了，于是我打电话报警。我结账时左边有一男一女拿着一件衣服问柜台收银员能否开机打发票。被盗窃的手机是一部灰色的港版16G内存的iphone6Plus手机（手机套是粉红色的）。该手机是于2016年1月以港币5000元购买，现值人民币约2800元。
4.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8日14时50分许，我在韶关市浈江区解放路风度名城大润发商场三楼购物时，衣服口袋里的一部玫瑰金OPPO牌R9S手机被盗。
5.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明：2017年3月18日16时20分许，在韶关市武江区新华南路沃尔玛二楼往三楼的电梯口附近有个试吃重庆火锅和饺子的摊位，我试吃完之后发现放在衣服外套右口袋的玫瑰金VIVO牌X9手机被盗。
6.证人梁某1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明：我和丈夫钱志文大概盗窃了11部手机，具体时间是2017年2月至今，地点在东莞、韶关、中山、顺德和英德。“阿某1”负责开车。我们会选择人流量多的地方，如商场、街道等，然后我和钱志文混入人群中寻找目标，看见别人将手机放在衣袋或手袋中，我们就尾随找机会下手。得手后发定位给“阿某1”，让他驾车接我们离开。
2017年3月7日，钱志文打电话叫“阿某1”送我们到顺德区大良，然后我们找到一间叫大润发的商场。“阿某1”在车上等，我和钱志文在商场一收银台前发现一名女子正在付款，她的衣袋处露出了一部粉红色的手机。我上前接近该女子，为钱志文作遮掩。钱志文上前盗走衣袋里的iphone6Plus手机。之后，“阿某1”驾车搭载我们到其他地方，但都找不到目标，于是我们在当晚返回禅城区。
2017年3月18日，我们继续外出盗窃。“阿某1”搭载我们来到韶关市。我们选择人流量较多的地方下车。我们盗窃了两部手机，一部是OPPO牌、一部是VIVO牌。后“阿某1”驾车搭载我们到英德市。我们在英德市又盗窃了两部手机。约22时许，我们途径英德市区一条大道时被民警截停。民警将我们抓获，并起获盗窃得来的四部手机。
除了在顺德盗窃手机是由钱志文下手，我在旁边把风，其它全部都是由我负责下手盗窃手机，钱志文负责把风。赃物手机由我保管和销赃，所得赃款用于我和钱志文的日常生活花销。
在韶关大润发商场盗窃第一部手机之后，我将盗得的OPPO牌手机放在驾驶位后面的袋内。后我看见有一部粤O车牌的小汽车跟着我们，于是我和钱志文下车。我当时还叫“阿某1”将车开远点，并留意后面是否有一辆车跟着。我不清楚“阿某1”是否看见我放手机在驾驶位后面的袋内，他也没有问我。我不肯定有没有告诉过“阿某1”手机是盗窃得来的，也不记得有没有在车上与钱志文谈论过盗窃手机的事。我已怀孕6个月，预产期是2017年7月3日。
证人梁某1辨认出林龙彩是“阿某1”、辨认出钱志文，并对作案现场、起获的四部赃物手机及装手机的黑色胶袋、乘坐的车辆进行指认。
7.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3月18日22时许，大良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英德市迎宾大道将涉嫌盗窃的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截获，抓获钱志文、梁某1和林龙彩，并在小汽车驾驶位后的袋内搜获疑似赃物手机四部。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钱志文、林龙彩的身份情况。
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钱志文于2016年5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6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10.搜查笔录及扣押、发还、处理物品清单，证明：民警从粤Ｙ×××××号牌红色小汽车驾驶位后的袋内搜获四部手机，并扣押上述车辆。其中，两部手机分别发还被害人曾某、刘某1，其余两部手机暂扣于大良派出所。
11.购置证明，证明：被盗手机的牌子、型号及购置时间。
12.诊断证明书，证明：梁某1于2017年3月19日被确诊怀孕6个月。
13.情况说明，证明：扣押的其余两部手机暂没有被害人报案。
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冯某1被盗的Iphone6Plus16G港版手机价值2580元。被害人曾某被盗的OPPO牌R9S型64G手机价值2603.07元。被害人刘某1被盗的VIVO牌X9型手机价值2280元。以上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1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及概况。
16.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被告人钱志文、林龙彩作有罪供述的情况。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钱志文、林龙彩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钱志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林龙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钱志文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钱志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部分赃物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钱志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二、被告人林龙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龙彩提出上诉,其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林龙彩并不知道钱志文夫妇是去偷手机的，即使钱志文他们在韶关大润发商场回来后告知其手机是偷来的，林龙彩也不知道他们去下一个地点也是去偷手机，故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即使认定林龙彩构成盗窃罪，原判的量刑亦过重。3.原审法官对林龙彩存在偏见，导致判决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林龙彩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龙彩、原审被告人钱志文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龙彩及其辩护人所提林龙彩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林龙彩、原审被告人钱志文的供述，证人梁某1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林龙彩多次搭载钱志文二人前往顺德、中山、江门、韶关等地，并且多在商场等人流较多的地方逗留，林龙彩本人亦多次供述称其在韶关大润发商场接到钱志文、梁某1后便得知钱某是去盗窃手机的，后钱梁某3搭车离开韶关沃尔玛商场时，因怀疑有车辆跟踪而要求下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林龙彩明知钱志文等人实施盗窃行为仍提供帮助，搭载他们前往作案地点实施犯罪，其行为构成盗窃共同犯罪的帮助犯，依法应按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林龙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林不构成盗窃罪，请求改判无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龙彩、原审被告人钱志文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钱志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林龙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钱志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钱志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部分赃物已起回并发还被害人，对钱志文、林龙彩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林龙彩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林龙彩构成盗窃罪，原判亦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林龙彩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序，并结合其系从犯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的量刑与其罪责相当，故对上诉人林龙彩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林龙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法院法官对林龙彩有偏见，导致判决不公的意见，经查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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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路红青
审 判 员 吴文波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区志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