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81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被害人侯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被害人侯某女儿），女，出生于黑龙江省嫩江县，汉族，高中文化。
委托代理人汤某某，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1，无固定职业。2016年8月11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8月18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14日被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刘某乙，内蒙古讷莫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出租车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某某，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黑龙江省九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黑�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以黑九农检公诉刑诉（20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合并审理，于2017年2月28日、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汤某某、被告人潘某及辩护人刘某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出租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某、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潘某驾驶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黑龙江省九三管理局九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公里+394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滑后驶入对向非机动车道，与在对向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推自行车行走的被害人刘某甲（男，49岁）和候某（女，50岁）发生碰撞，造成候某死亡，刘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候某系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造成心脏、肺脏、肝脏损伤、失血过多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刘某甲伤情属重伤，十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潘某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甲、候某无责任。经鉴定，被告人潘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1毫克/100毫升。案发后，被告人潘某在现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潘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故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侯某丈夫）、刘某乙（系侯某女儿）诉称，1、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被告人潘某立即赔偿刘某甲医疗费6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54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9388.8元（78.24元/天×60天×2人），误工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元（24203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合计142469.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应赔付132469.8元，2、请求判令附带民事被告人潘某立即赔偿候某死亡赔偿金484060元（24203.00元×20年），丧葬费24440.5（48881元÷2），合计508500.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10000�，应赔付398500.5元。3、综合1、2项，共应赔偿530970.3元。4、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潘某，但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第二被告出租公司，二者是挂靠关系，被告人潘某每年向第二被告交管理费用，请求判令第二被告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一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主张，1、因本次事故造成侯某死亡、刘某甲重伤并且十级伤残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潘某至今未赔偿，转移财产出租车，被告人潘某主观恶性较大，依法应当从重处罚。2、我方的诉讼请求均合理合法，被告人潘某应全部赔偿，肇事车系潘某个人购买，潘某是实际车主，其将车辆登记的所有人挂靠在通达出租车公司名下，且每年向公司缴纳800元管理费用，接受通达出租车公司的管理，是典型的机动车挂靠，而通达公�作为潘某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潘某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犯交通肇事罪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辩称无异议，有30000元的取保候审保证金可作为赔偿款，无其他赔偿能力。
被告人潘某辩护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潘某犯交通肇事罪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潘某犯罪后找人张罗钱，并主动返回现场，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潘某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经营手续及相关体制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对车辆所有人只是提供服务，�年收取800元，是按照管局文件向公司缴纳定额服务费，并非以牟利为目的。
2、公司不参与经营，出租车产权、经营权、使用权都是车辆所有人的，出租车公司实际上并无实际的经营权;而车辆所有人又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出租车行业集约化与法律规定中的“挂靠”有着本质区别。（国办发【2011】63号）文件第五条第五款明确指出：鼓励道路客运、旅游客运、出租客运、公交客运、危险品运输实体化、集约化经营。除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及国家有关规定外，今后不再批准单车。由此可见，出租车公司化管理是出租客运集约化在基层落实过程中的根本表现，挂靠行为与出租客运集约化是有着本质的区别，公诉出租行业经营模式，可以确定第一被告与第二被告之间是服务合同关系，而并非挂靠关系。因此，原告主张二被告之间互负连带责任的说法不能成立。
3、原告刘某甲诉请中护理费9388.80元过高，原告提交鉴定结论护理人员为1人护理2个月，并非2人，因此该笔费用不合理部分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4、九三管理局的出租车管理方式有其特殊性，出租车的交通事故不断发生，诉至法院的比例不断升高，而出租车公司实际是九三管理局经营城市的工具，本身仅是收取有限的服务费，并不是以盈利为根本目的，也仅仅是能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转，如果出现一起连带责任公司就面临破产的境地，如果公司破产或关门，势必造成九三出租行业不稳定。
综上，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对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请。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0日22时许，被告人潘某驾驶黑R×××××号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九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公里+394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滑后驶入对向非机动车道，与在对向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推自行车行走的被害人刘某甲（男、49岁）和侯某（女、50岁）发生碰撞，造成侯某死亡，刘某甲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侯某系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造成心脏、肺脏、肝脏损伤、失血过多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被害人刘某甲伤情属重伤二级、十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潘某承担此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甲、侯某无责任。经鉴定，被告人潘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51毫克/100毫升。案发后，被告人潘某离开现场，后坐出租车与他人返回现场，在现场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
另查明，1、被害人侯某父母已过世，女儿刘某乙已成年。因被告人潘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26275.9元。其中，侯某死亡赔偿金484060元（24203元×20年），丧葬费24440.5元（48881元÷2），合计508500.5元，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10000元，损失为398500.5元；刘某甲医疗费6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54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一人2个月4694.4元（78.24元/天×60天×1人），误工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元（24203.00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合计137775.4元，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损失为127775.4元。
2、被告人潘某于2016年2月购买了比亚迪牌小型轿车，落户到九三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租车落户时，�告人潘某没有出租车营运资格，找姓白的人替办理了出租车落户手续，并向九三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由被告人潘某与聘用的有出租车营运资格的司机丛某某之间签订的出租车营运车辆合同一份，丛某某与通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责任状一份，被告人潘某于2016年3月14日取得了出租车从业资格证，但未到九三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营运司机变更手续，该车在出租车公司档案的经营者是丛某某。
3、黑龙江省九三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2010年3月29日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四十万元，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2011年，黑龙江省九三管理局九垦局文（2011）55号文件规定，九三管理局出租汽车实行公司化管理，打击非法营运，保护出租行业的合法经营为目的，收费标准由九三管理局依照相关规定制定。所有出租车登记在公司名下，车主是车辆所有人。2016年3月28日，出租车公司与被告人潘某签订了营运车辆经营合同书。出租车公司按照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文件确定的收费标准收取了被告人潘某的出租车定额服务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
被害人刘某甲陈述。证实发生事故的时间、地点、被什么车撞的记不清了，左手、头部、胸部都受伤。
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驾驶车辆沿九三局直一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九三局直中学大门西侧时，听到车辆撞马路牙子的声音后看见一辆出租车侧滑着滑到其车东侧靠人行道停下了，下车后，看见出�车的驾驶员下来说撞人了，看见一个男的在自行车东北侧的草坪上趴着，女的身体左侧着地，离这个男的不到一米远。这两个人都是昏迷状态，便给120、110打电话，救护车到现场后出租车驾驶员和其一起帮着抬人了，救护车离开后，在交警到现场之前，驾驶员坐一辆出租车和一个女的一起回到了现场。
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晚十点多，潘某告知其开车撞人了，××用，之后和潘某一起回到事故现场，到现场之后交警也到了。
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10日22时5分，九三交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在九三局九三路局直中学门前发生一起道路交通事故，通知事故中队民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到现场后潘某在现场等候被民警带回九三交警大队进行询问。
被告人潘某供述。证实2016年8月10日22时5分，潘某驾驶比亚迪牌小型轿车沿九三局九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公里加394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造成车辆侧滑后，驶入对向非机动车道，与在对向非机动车道内由东向西推自行车行走的刘某甲和行人侯某发生碰撞，造成刘某甲受伤、侯某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不知道谁报120，其帮着抬人后到四马路找其女友拿钱住院，回到现场后警车也到了，后再没离开过现场。
户籍及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潘某于1979年7月29日出生，无前科劣迹。
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潘某准驾车型为Cl，比亚迪牌出租车所有人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2016年8月10日22时05分，侦查人员委托医护人员依法对潘某提取血样10毫升。
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实潘某承担此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甲、侯某无责任。
九三农垦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潘某冰毒检测呈阴性。
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法医人体损伤程度等级鉴定书、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齐齐哈尔俊通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潘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l.51毫克／100毫升。黑R×××××号牌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在该交通事故发生翻车，行驶速度为91.86公里/小时，比亚迪牌小型轿车制动系统性能符合国家标准。死者侯某系生前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造成心脏、肺脏、肝脏损�，失血过多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刘某甲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九三局直九三路1公里加394米，现场有一辆牌比亚迪牌小型轿车。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及代理人提供以下证据：
居民户口簿。证实受害人侯某及刘某甲、刘某乙系非农业家庭户口。
九三农垦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侯某因本起事故死亡。
户口注销证明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侯某已经死亡。
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潘某在本起事故中负全责，被告人潘某是实际车主。
九三通达出租车公司收取出租车司机服务费的收据两张和出租车公司道路运输证及机动车行驶证，证实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是挂靠关系。
出院证明及诊断书各两份、××案二册、医疗费票据6张计67975元、住院明细。证实被害人刘某甲在本起事故中受伤的诊断及住院时间、治疗过程以及医疗费用。
鉴定意见通知书、嫩江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一张。证实被害人刘某甲构成十级伤残，另外误工期限为伤后120日，护理为伤后1人护理60日，营养期伤后60日，鉴定费用1800元。
误工证明。证实被害人刘某甲的误工费用为5736元。
被告人潘某提供以下证据：
黑龙�省嫩江县双山镇双山村的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没有房屋及赔偿能力。
被告人潘某从业资格证一本。证实被告人潘某2016年3月14日已经办理上岗证，有效期到2022年3月14日。
被告九三通达出租车公司提供以下证据：
被告人潘某与聘用的司机丛某某之间签订的出租车司机聘用合同一份。证实被告人潘某与丛某某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因潘某本人并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通过雇佣持有从业资格证和驾驶证的其他司机来进行营运；该聘用合同的聘用时间自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本案案发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在该聘用期内，涉案车辆的运营人为丛某某。
丛某某与通达出租车公司签订的责任状一份。证实被告人潘某聘用的司机�合公司对出租车驾驶的上岗条件，公司对其进行了相关的安全教育，其本人以责任状的方式向公司做出了责任承诺。出租车公司运管网上显示涉案车辆驾驶人员是丛某某，出租车公司所监管人员为丛某某，而不是潘某。
九三管理局九垦局文（2011）55号文件。证实1、公司成立是以打击非法营运，保护出租行业的合法经营为目的，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2、公司收费标准是由九三管理局依照相关规定制定的，并非公司独立强制性收取，公司也没有额外对出租车的股份、运营收入等方面进行收费。3、出租车登记在公司名下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对“挂靠”的文理解释，公司并没有对登记在公司名义下的出租车转让运营资质。
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一份。证实通达出租车公司拥有相关的许可资质。
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黑政办发（2012）88号文件。证实1、自2012年年底起黑龙江省将不再批准单车营运。2、出租车所有人将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是政府对该行业的要求，并不是以公司和出租车所有人的意志为转移。
营运车辆经营合同书。证实1、出租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被告人潘某，并不是出租公司，公司与肇事车辆不存在挂靠关系。2、发生事故造成人身、财产的损失由司机个人承担，与公司无关。
上列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证据，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被告向法庭提供，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陈述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认为，被告人潘某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以采纳。被告人潘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潘某犯罪后找人借钱，并主动返回现场，交待了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被告人潘某自首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证实被告人潘某是害怕而离开现场，并未张罗钱，不能认定自首，故辩护人的意见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关于被告人潘某犯罪后果严重，未赔偿损失，应从重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请求被告人潘某立即赔偿刘某甲医疗费6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住院54天×100元/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9388.8元（78.24元/天×60天×2人）、误工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元（24203元×20年×10%）、鉴定费1800元，合计142469.8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0000元，应赔付132469.8元。本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请求赔偿护理费9388.8元（78.24元/天×60天×2人），不符合司法鉴定结论中1人的规定，本院维护1人。其他赔偿数额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刘某乙请求被告人潘某立即赔偿侯某死亡赔偿金484060元（24203元×20年）、丧葬费24440.5（48881元÷2），两项计508500.5元，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110000元，应赔付398500.5元，本院予以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第二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一被告互�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被告人潘某自己出资购买的出租车，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的，故应认定为挂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不属挂靠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潘某赔偿侯某某死亡赔偿金484060元、丧葬费24440.5元，合计508500.5元（去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10000元，应赔偿398500.5元）；被告人潘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某甲医疗费679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694.4元、误工费65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37775.4元（去掉保险公司已经赔付10000元，应赔偿127775.4元），被告人潘某赔偿总额为526275.9元。上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给付；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通达出租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忠源
审 判 员 杨国军
人民陪审员 葛 刚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解瑞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