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23民初1326号原告：河北雍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山西路金鼎公寓1-202号。法定代表人：杨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河北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高新区火炬路西14号。法定代表人：王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京台高速公路廊坊管理处（原京台高速公路廊坊建设管理处），住所地廊坊市新华路**号交通大厦**层楼。法定代表人：杨智全，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雍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阳路桥公司）与被告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路桥公司）、京台高速公路廊坊管理处（以下简称京台高速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雍阳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被告唐山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被告京台高速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雍阳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85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雍阳路桥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工程款788.3699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唐山路桥公司承包北京至台北高速公路廊坊段LQ4标段桥梁工程，工程地点为廊坊市永清县曹家务乡，工程内容为曹家务大桥及20米、25米、35米、40米箱梁预制安装。之后被告唐山路桥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雍阳路桥公司施工，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京台高速管理处应将工程款及质保金直接给付原告雍阳路桥公司。京台高速管理处虽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唐山路桥公司，但该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雍阳路桥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京台高速管理处应当在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现在京台高速管理处欠付工程款281万元、竣工资料保证金20万元、竣工质量保证金1398万元，为维护原告雍阳路桥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唐山路桥公司辩称，对于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我们认为应当在此基础上扣减电费及欠付工程款发票的税金，而且本案之前我方与雍阳路桥公司就施工人员的工资曾经在永清县劳动仲裁委员会形成仲裁调解书，由我公司和雍阳路桥公司共同给付122名劳动者共计788.3699万元，因此本次雍阳路桥公司再次起诉给付工程款与之前形成的仲裁调解相重叠，因此我公司认为原告所提诉请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京台高速管理处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按照最高院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有关实际施工人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是针对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他人名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形。根据本案中原告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可以看出原告具有施工资质，不存在借用他人名义的情况，而且原告与唐山路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也并非违法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因此不符合施工合同司法解释关于实际施工人的情形，原告依据司法解释二十六条起诉京台高速管理处缺乏事实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京台高速管理处的起诉。对于该种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有司法判例，根据该裁定书的裁判要旨对最高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的理解，原告并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而应该根据其与唐山路桥公司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起诉唐山路桥公司。2、我们同意唐山路桥公司的全部答辩意见。3、我们已经不拖欠唐山路桥公司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京台高速管理处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根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京台高速管理处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17日京台高速管理处与唐山路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JTH11008）；约定京台高速管理处（发包人）为实施北京至台北高速公路廊坊段项目，已接受唐山路桥公司（承包人）对该项目LQ4标段施工的投标，第LQ4标段由K14＋766.52至K21＋900,长约7.133km,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设计时速为120公里/小时，有互通立交1处；大中桥6座，计长1127m以及其他构造物工程等；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签约合同价为279758622元；工期为18月。2012年1月15日唐山路桥公司（甲方）与雍阳路桥公司（乙方）签订《劳务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进行劳务合作，甲方负责工程全面管理、计量索赔与业主联系联络、供应调配主要物质资料，乙方按照协议要求提供满足工程需要的机械设备和工程技术人员，在协议的时间内按照监理及甲方要求保质完成承担的项目。其机械设备租赁费、工程技术人员及民工工资即劳务费以完成单项工程的协议金额所值一并来体现，采取签认合并计费方式，由乙方内部自行调整分配；项目名称：北京至台北高速公路廊坊段LQ4标段桥梁工程；工程内容：曹家务大桥及20m、25m、30m、35m、40m箱梁预制安装，与工程施工相关的安全防护、环境保护、文明施工工作；工程期限：2012年2月15日至2013年5月31日；缺陷责任期1年；工程结算：1.结算单价：采用双方议定的单价，2、结算数量:按照乙方实际完成并经过监理及业主认可的数量，3、拨付工程款：甲方在收到业主支付的由乙方完成部分的工程款后，按照协议的单价计算乙方完成工程的费用，5日内将此费用的80%拨付给乙方，余额在乙方工程全部完成、扣除质保金及罚扣款后全部拨付给乙方。乙方拨付款时，乙方需要提供占工程款总额40%的有效合法凭证，其余60%乙方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工资表。质量管理：施工质量及所使用的原材料必须满足施工图纸、技术规范和监理要求，工程质量合格率达到100%，优良率大于95%；在施工期间，乙方必须随时接受甲方的检验检查，并为甲方检验检查提供方便；如有质量问题必须按甲方、监理或业主的要求返工返修，同时承担返工返修的费用和损失；如甲方发现在施工过程中有潜在质量问题或乙方未按规范要求施工或未按设计图纸施工，甲方有权暂另扣留相应工程的工程造价款作为纠正上述错误的保证金。工程缺陷期满后，若无质量问题，甲方如数无息返还给乙方质量保证金。若出现返工、修补等质量缺陷，由乙方负责修复并承担相关费用，也可由业主择其它单位修复，但修复的费用由质保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剩余部分返还给乙方。合同履行保证：甲方扣留乙方完成的20%工程款中，有5%为甲方扣留的质量保证金，其余10%以作为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合同履约担保金，5%作为农民工保障金，其担保义务与业主要求甲方的内容相同；甲方扣留上述扣款及质量保证金后余额在交工后返回。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执行本协议以上条款对甲方的要求、规定及赋予甲方的权利；负责与业主、设计单位、监理的疏通与接洽，控制工程质量、进度及资金使用；负责施工计划审查、有权对施工计划调整；甲方应及时提供合格的主要材料，包括：钢筋、钢绞线、砼、锚具、波纹管材料、伸缩缝、橡胶支座及压浆材料、桩基检测管等。甲方负责预制梁场及施工现场的彩钢建设，在预制场及桥位处分别安装变压器一台，预制梁场钢筋加工厂房建设、预制梁初步整平，钢筋加工数控成型机由甲方承担50%费用，并负责提供水井及临时占地；甲方负责提供开挖基坑及回填使用的挖掘机及回填使用的挖掘机、桩基施工现场砖渣外运、箱梁吊装场地硬化及场地平整工作。乙方应按甲方的工期要求合理安排施工，保证箱梁的存放时间不超过60天。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执行协议条款对乙方的要求、规定及赋予乙方的权利，服从甲方的合理安排与管理，承担甲方按照合同对业主的责任和义务，负责原始各种资料的形成、整理工作，并及时上报甲方，由甲方审核后报监理和业主；预制梁场建设包括：场地硬化石灰土、砼、板梁底座、枕梁、龙门吊基础等，场地建设所用砼费用甲方按原材料单价进行，不计取各种加工费用；预制梁场所需的钢筋加工数控成型机由乙方承担50%费用，完工后，数控成型机归乙方所用。合同签订后，雍阳路桥公司按约进行作业施工。作业完成后雍阳路桥公司按已完成的工程量向涉案LQ4项目部提交结算单，报审金额为3642.1699万元，LQ4项目部授权代理人齐铁军在结算单中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公章确认。2012年10月，唐山路桥公司按1190万元工程价款金额在永清县地方税务局代雍阳路桥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因唐山路桥公司与他人涉及纠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7向京台高速管理处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唐山路桥公司在京台高速管理处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及剩余工程款。2016年7月8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京台高速管理处发出（2016）冀09民初1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京台高速管理处提供唐山路桥公司在其处的工程质量保证金数额、质保期、返还情况，京台高速管理处于2016年7月13日出具书面函确认唐山路桥公司在京台高速管理处享有到期债权，其中工程款281万元、竣工资料保证金20万元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398万元（暂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于2016年底到期。按照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通知，京台高速管理处于2016年8月15日履行了工程款281.6958万元和竣工资料保证金20万元；2017年1月13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执313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提取唐山路桥公司在京台高速管理处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398万元；京台高速管理处于2017年3月1日履行了工程质量保证金中的487万元。期间，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2016）冀02执7771号之五执行裁定，冻结唐山路桥公司在京台高速管理处的质保金2000万元；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亦作出（2016）冀01执64号之一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通知京台高速管理处不得对唐山路桥公司清偿到期债务1250万元。因雍阳路桥公司不能及时向所雇用的农民工发放2012年、2013年工资，刘德一、王建军等122名工人向永清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经调解刘德一、王建军等122名工人与雍阳路桥公司、唐山路桥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雍阳路桥公司、唐山路桥公司共同给付刘德一、王建军等122人工资共计788.3699万元，永清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3月6日作出仲裁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11月2日河北宏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宏鉴全审（2016）1337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审定北京至台北高速公路廊坊段项目LQ4合同段审定金额为31126.116万元。根据京台高速管理处提供的财务付款资料显示已支付唐山路桥公司结算价款28960.7281万元；通过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代扣工程款及质量保证金788.6958万元；扣除代付税款969.5509万元、工程管理软件费18万元、保险费59.5792万元；另扣除质量缺陷修复费用176.7118万元，现京台高速管理处工程欠款为152.8502万元。以上事实，有雍阳路桥公司提交的劳务协议书、安全管理协议书、京台高速LQ4合同段曹家务大桥河北雍阳路桥工程公司结算单、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9执异112执行裁定书，唐山路桥公司提交的工程款发票、北料场电费目录，京台高速管理处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工程量清单、计时工表、暂估价表、投标报价汇总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支付凭证、委托代征税费款协议书、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唐山路桥公司LQ4项目部委托付款通知、唐山路桥公司与中交共轨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管理软件服务合同、银行交易回单、保险协议书、保险业专用发票、银行电子回单、审计报告、唐山路桥公司审计结果确认书、银行电汇凭证、履行债务证明书、工程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问题确认单、沧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协议执行通知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2执777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执64号之一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为两个方面：一，《劳务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和效力问题；二，原告请求权的认定问题。一、《劳务协议书》的合同性质和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承包人可以将专业工程或劳务作业依法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专业承包企业或劳务分包企业。高速公路廊坊段项目LQ4标段由京台高速管理处整体发包给唐山路桥公司建设施工，唐山路桥公司又将其中的曹家务大桥及箱梁预制安装等劳务工程分包给雍阳路桥公司作业施工，雍阳路桥公司作为在河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备案的具备桥梁工程专业承包资质的企业，在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承接桥梁工程劳务作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在协议中对工程的管理模式、物质材料的调配、技术人员和大型机械设备的配备、施工现场的保障等双方应履行的责任和义务有具体明确的约定，约定的合作目的与协议标题相一致；唐山路桥公司对工程项目仍然具有操作指挥权及工程质量监督管理权，并对雍阳路桥公司结算具有签字确认权；从京台高速管理处提供的财务支付凭证显示唐山路桥公司仍为LQ4标段及涉案工程项目的合同相对方；故雍阳路桥公司主张与唐山路桥公司之间系违法转包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雍阳路桥公司与唐山路桥公司签订的《劳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符合建筑行业惯例，且涉案项目工程的施工得到发包方京台高速管理处的认可，应确认有效。二、原告请求权的认定。依照法律规定，雍阳路桥公司在施工作业完成后有权向唐山路桥公司主张支付合同约定的劳务报酬。雍阳路桥公司提交的结算单及费用明细中包含项目工程各部位施工费、窝工费及赶工费等费用，雍阳路桥公司对唐山路桥公司已支付部分劳务工程价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双方在庭审中均未就已支付款项的明细金额举证证明；根据LQ4标段整体项目工程款及涉案项目劳务费的支付情况，在唐山路桥公司领受工程款受阻，雍阳路桥公司所雇佣工人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仍不能获取工资情形下，雍阳路桥公司又借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工程款，该主张的款项数额与永清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认定的欠付工人工资总额相一致，雍阳路桥公司虽辩称所请求的工程款与工人工资的请求权基于不同法律关系，但其并未就所主张工程款的范围及明细构成予以举证证明，故不能排除其主张给付的工程款与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工人工资系同一事实重复主张的合理怀疑，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雍阳路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雍阳路桥公司与唐山路桥公司间签订的《劳务协议书》合法有效，雍阳路桥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雍阳路桥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唐山路桥公司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故对其主张唐山路桥公司给付工程欠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雍阳路桥公司请求京台高速管理处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的诉讼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北雍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6300元，由原告河北雍阳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宏军审判员  徐 勇审判员  彭 兵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