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22刑初686号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蓝子先，男，1971年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畲族，初中文化，原任莆田市联发工厂建筑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经理，住福建省上杭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季良，北京市中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公刑诉［2016］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蓝子先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晓东、代理检察员林燕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蓝子先及其辩护人林季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因需重补充鉴定，故于2015年12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17年3月24日,检察机关再次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4月26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份至2015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蓝子先在未经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伪造“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两枚及陈某1私人印章一枚，随后在长汀县腾飞工业区“华平纺织工业园宿舍楼”、“上杭县蓝溪梅永小学（中心校）幼儿园综合楼”等工程中使用伪造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陈某1私人印章进行工程承包等业务，导致工程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造成“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陈玉熙个人在仙游县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户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强制划拨（其中包括偷漏税款）等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相关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蓝子先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本罪系漏罪，应当撤销交通肇事罪缓刑部分，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蓝子先对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有意见，辫称其所有的公章和私章均系陈某1提供，在使用过程中因公章损坏，在向陈某1请示后，经其授权才刻制了公章二枚，且未刻制私章；其代表公司签订的合同，均有向总公司备案，陈某1系知情。辩护人林季良辩称，被告人蓝子先刻章的行为系陈某1知情且允许的，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且本案中物证袋已被拆开，未在见证人之下开启；第一次鉴定结果缺少比对标准，不具备科学性；第二次鉴定程序上及实体均不合法，应当为仙游县检察院委托，且对比样本应当为公安机关提供的企业单位印章。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份至2015年11月25日止，被告人蓝子先在未经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授权的情况下，私自伪造“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两枚及陈某1私人印章一枚，随后在长汀县腾飞工业区“华平纺织工业园宿舍楼”、“上杭县蓝溪梅永小学（中心校）幼儿园综合楼”等工程中使用伪造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及伪造的陈某1私人印章进行工程承包等业务，导致工程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约束力，造成“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陈玉熙个人在仙游县农业银行、农村信用社账户被长汀县人民法院强制划拨（其中包括偷漏税款）等经济损失。被告人蓝子先于2014年2月1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3月27日被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法院判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一）物证、书证1、搜查照片显示，2015年12月28日，警方在蓝子先住所搜查时的情况。2、龙岩市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显示，蓝子先在此局企业登记档案中无授权委托书、企业法人代表印章等备案资料。3、分公司设立申请书、负责人信息等材料显示，蓝子先于2011年4月28日申请设立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责人为蓝子先。4、从仙游县地税局调取的上杭县蓝某镇中心幼儿园附属工程建设合同显示，甲方为上杭县蓝某镇梅某小学，乙方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为龙岩傲农饲料有限公司，承包方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1”。5、2011年9月26日，发包人为上杭县蓝某梅某小学，承包人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1”。6、2012年3月2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为天鸿（福建）伞业有限公司，承包人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1”、私章“蓝子先”。7、2012年3月25日，甲方为福建华平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1”、私章“蓝子先”。8、2012年10月1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显示，发包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所盖公章为“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私章“陈某1”、私章“蓝子先”。9、国行跨行大额汇款凭证、电子转账凭证显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5日、11月21日、12月2日向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汇入25万、30万、20万工程款；于2014年1月6日、10月14日向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汇入45万、20万。10、设立分公司协议显示，2016年2月26日，乙方蓝子先与甲方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设立分公司。11、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3）汀执行字第1709、1871号、（2015）汀执行字第137号执行通知书、（2014）汀民初字第1639号民事调解书、劳动保障监察期限整改指令书显示福建省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2、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被告人蓝子先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13、工作说明显示，2016年1月12日陈某1将蓝子先在上杭县“傲农饲料”等公司工程中所使用的伪造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转交给盖尾派出所民警黄某、温某作为物证保全。14、到案经过显示，蓝子先于2015年12月28日被抓获到案。15、随案移送物证袋显示，内有从蓝子先住所搜查到的一枚“陈某1”印章（材质为有机玻璃），一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材质为塑料里面为橡胶），以及一枚由蓝子先交给陈某1，后由陈某1提供给公安机关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二）证人的证言1、阮某述称，蓝子先和联发总公司陈某1签订分公司协议是由自己介绍的，当时自己在场，双方约定了每年6万元的管理费，之后自己有事情先走了。在自己在场的时间里，是没有看到陈某1把公司的公章和自己的私章给蓝子先。2、李扮妹述称，其学校蓝某幼儿园与施工承包方蓝子先签订承建合同，之后该工程由蓝子先转包给上杭县的丘毅胜具体负责施工。该工程施工中，自己任本校校长，并由自己按照进度划拨给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蓝子先的账户上，随后由蓝子先转付给丘毅胜，具体数额自己不清楚。该工程2012年12月28日已竣工验收，后期还余下一些工程款还未付清。3、丘毅胜述称，自己负责由蓝子先转包给自己的蓝某幼儿园工程的建设，建设过程中由李扮妹负责监督。该工程造价240万，至今，其已从蓝子先的分公司以转账的方式受到工程款180万、该工程其与蓝子先龙岩分公司的管理费、税费等已被扣走。在蓝子先的分公司账号被查封后，上杭教育局将部分剩余款项转到莆田联发总公司陈某1的账户上，之后陈某1已经将五万剩余款转给自己了。4、童某连某称，其在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做财务，支付工程款时，大部分款项是直接打到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上，其中一部分是打到总公司的账户上。5、苏某称，其于2011年6月份左右到联发公司龙岩分公司上班，该分公司的经理为蓝子先，办公室主任为简晓艳，其负责财务工作。在简晓艳的办公室抽屉里有4枚印章，其中一枚是“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枚是“陈某1”的私印，一枚是“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一枚是“蓝子先”的私印。前两枚在其到该分公司上班时已经有了，自己没有刻过印章。但是在上班期间，因使用莆田联发总公司的公章时，不慎掉在地上摔坏了，当时，自己及时向蓝子先汇报，蓝子先也没说什么，过了一个礼拜左右，蓝子先不知道从哪里拿回来一枚新的联发总公司的印章放在柜子里供公司使用。其在本公司的材料里只有看到联发总公司设立龙岩分公司办理证照时使用过的授权书，没有看过刻制联发总公司印章的授权书。在2013年的时候，陈某1因长汀工地的事情过来的时候，蓝子先有叫自己拿一枚联发总公司的印章到龙岩市龙顺国际酒店交给陈某1。6、林某相某称，其在陈某1总公司的办公室里见过蓝子先和陈某1，当时在办公室时，在自己在场的时间里，是没有看到陈某1有给蓝子先任何印章。7、陈某2述称，其为联发总公司的财务人员，蓝子先与发包方签订工程合同一段时间后，当他需要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时候，才会寄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给联发总公司的自己签收。之后，其再到仙游县地方税务局所管辖的枫亭分局取开具证明。因联发总公司每年所承建的工程有上百个（包括分公司），因为工程多，所以要开具的证明也多，其当时没有发现蓝子先伪造总公司的印章在合同书上使用，到了2014年法院打官司的时候，其才知道龙岩分公司使用伪造的总公司和法人代表印章。（三）被害人的陈述陈某1在侦查机关2015年11月25日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蓝子先签订分公司协议，2012年3月25日，蓝子先先后在长汀县华平纺织宿舍楼工程中伪造总公司的公章和其法人代表的私章。其没有委托蓝子先刻制“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其法人代表“陈某1”的私印，蓝子先自己有“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的印章。2015年11月25日述称，蓝子先等人在工程施工中从未向其公司缴纳一分钱，自己也不清楚合同的存在；在最初双方签订分公司协议时，就约定：龙岩分公司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总公司每年只收取分公司的人员资质费用，而蓝子先在龙岩设立分公司有他自己的营业的执照和开户许可证等。2016年1月12日述称，蓝子先在与傲农饲料公司签订合同时，因傲农公司老板要求蓝子先必须叫联发总公司法人代表到场签订合同，蓝子先因知道自己的分公司没有这个权限，所以才临时打电话叫自己取签订合同。在签订合同的时候，自己发现蓝子先伪造其总公司的印章在合同上使用。合同签订后，其很生气，问蓝子先为什么私刻公章，但当时看蓝子先有工程在身，只是责令他叫他把私刻的印章交出来。后来，蓝子先将私刻的印章交给自己，现转交给警方作为证据保存，该伪造印章为：黑牛质料妨总公司的圆造体，内有“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字样。该次签订的合同是有通过联发总公司，工程款和税费都也有通过总公司。而这是唯一有在总公司备案的工程。于2016年3月1日述称，其没有授权蓝子先刻制“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1”印章。在蓝子先的分公司未被撤销前，全部的工程款都是汇到蓝子先的账户及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上，2014年1月10日龙岩分公司的账户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查封后，联发总公司认为蓝子先没有按照合同履行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所以，其于2015年1月份申请注销龙岩分公司的账户，从此后，蓝子先所承建的工程款余下小部分都汇到了联发公司的总账户上。而蓝子先只有在2011年上缴给总公司人民币6万元，之后就没有按照规定上缴费用。在签订分公司协议时，自己并有没有交给蓝子先自己的私章和公章，当时在场的还有阮某。于2016年8月25日述称，当蓝子先需要开具《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的时候，才会寄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给联发总公司，所以，除了傲农饲料公司是其自己去签订的外，其他工程均是蓝子先的个人行为，没有得到总公司和自己的授权。（四）鉴定意见1、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870号鉴定书证实，2011年9月26日，上杭县蓝某梅某小学与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2012年3月25日，福建华平纺织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与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1”印章，与陈某1提供样本不一致。2、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14号鉴定书证实，2012年3月20日，发包人天鸿（福建）伞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以及2012年10月12日，发包人福建钢泓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1”印章，与陈某1提供样本不一致。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61号鉴定书证实，从蓝子先住所搜查并扣押到的“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章及“陈玉熙”私章、蓝子先交还给陈玉熙并由陈玉熙提供给公安的“福建莆田市联发工程建筑有限公司”公章与仙游县建设局调取施工许可证号码为35032220100170102档案上的公章不一致；与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住所和经营场所适用证明》上的私章不一致。(五)搜查笔录2015年12月28日下午，侦查人员在蓝子先住所的电脑桌抽屉里处搜查出一枚“陈某1”印章（材质为有机玻璃），在一楼杂物间内发现一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材质为塑料里面为橡胶）。（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蓝子先于在侦查机关2015年12月29日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陈某1签订分公司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自己向总公司缴纳年费，相应得自己可以行使联发公司的资质，并持有总公司的印章。第一年，其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了年费，而第二、三年自己就没有缴纳年费了。2011年9月份的时候，其为了招投标方便，私自伪造了三个“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三个，其中第一枚用了一段时间坏掉了，被自己扔掉了；第二枚在2013年年底，大概在打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官司的时候，陈某1叫自己交出来，自己便将这第二枚印章给了陈某1；第三枚在住所处被警方扣押了，当天扣押的还有一枚是“陈某1”的私章。这三枚印章均是自己在龙岩市市区路边小广告上联系刻印章的人刻出来的。在刻了这三枚印章后，在2011年9月后，自己签的工程均是使用该印章，其中比较大的工程有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上杭县蓝某中心幼儿园教学综合楼工程、连城县莲龙纸业公司厂房钢结构工程等。自己与他人签订合同的时候，陈某1和联发总公司是不知道的，自己是没有得到联发总公司的授权。于2016年2月2日在侦查机关更正述称，其一共是刻了两枚联发总公司的印章、一枚法人陈某1的印章。于2016年2月17日在侦查机关述称，2011年2月26日，其与陈某1签订分公司协议书，当天下午陈某1交给自己一个木头刻的“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陈某1”的私印，在场的还有阮某。在上杭县蓝某中心幼儿园教学综合楼工程的签订中，公司财务的工作人员苏丹不小心将印章摔在地上摔坏了，苏丹向自己报告后，自己打电话给陈某1说明了情况，陈某1表示同意自己去刻一个印章。自己为了方便，便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印章，其中一枚电子油印，另一个是橡胶材质的印。刻完印章后，所签订的合同，都有拿回总公司去备案。在傲农饲料工程后，大概是在长汀县华平纺织有限公司宿舍楼工程与工人打官司的时候，陈某1打电话叫自己把所有的联发公司的印章都还给他，自己便叫苏丹还给了陈某1。但自己还是将私刻的其中一个电子油印和陈某1第一次给自己的私章留下来，继续使用，该两枚印章于2015年12月28日在自己家中被警方收缴扣押。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中被告人蓝子先关于其所有的公章及私章均为陈某1所给，后私刻的公章为陈某1授权的辩解，经查，陈某1与蓝子先签订分公司协议时未给过蓝子先公章及私章，且未授权蓝子先刻制公章；陈某1在与傲农饲料公司签订合同时发现蓝子先伪造公章的行为，并责令蓝子先交还公章及私章，蓝子先于2013年年底时叫其财务苏丹交还其中一枚公章给陈某1，但仍然留下另一枚私刻的公章予以使用至2015年11月25日。该事实有苏丹关于“其于2011年任职时，公司已有总公司的公章及陈某1的私章，在公章因使用不慎损坏后，蓝子先间隔一个礼拜，又拿了一个公章给自己使用；2013年时，蓝子先叫自己归还公章给陈某1”的证言、阮某关于“其介绍蓝子先与陈某1认识，双方在签订分公司协议时，在其在场期间，陈某1未给蓝子先公章及私章”的证言、林某2相关于“其在场时未见到陈某1给过蓝子先公章及私章”的证言及陈某1、陈某2的证言能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共同证实。故蓝子先的该辩解与供述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其他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相互关联，可采信为定案根据。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中物证袋已被拆开，未在见证人之下开启的辩护意见；经查，随案移动的物证袋中存放一枚“陈某1”印章（材质为有机玻璃），二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其中一枚材质为塑料里面为橡胶，一枚材质为木质），虽检方在审查侦查机关移送案件时，未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开启，但经庭审出具给被告人蓝子先予以辨认，其中私印及塑料材质的公章为蓝子先住所查获，木质材料的公章为蓝子先交还给陈某1，后由陈某1提供给侦查机关。该辨认结果与侦查机关在案登记结果一致，故可采信为定案依据。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一次鉴定结果缺少比对标准，不具备科学性；第二次鉴定程序上及实体均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次鉴定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5]714、870号鉴定书系将蓝子先对外签订的合同上的公章及私章与陈某1提供的公章及私章进行比对，比对结果为不相符。辩护人对该比对样本提出异议，认为陈某1提供的印章可能本身存在造假，应当与相关部门已备案的印章进行比对。该辩护意见有理，故本院建议检方补充侦查，检方收到补充建议函后，申请延期审理，并交由侦查机关重新鉴定。第二次鉴定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7]61号鉴定书系将从蓝子先处扣押的两枚印章及蓝子先交还给陈某1的公章与仙游县建设局调取施工许可证号码为35032220100170102档案上的公章及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住所和经营场所适用证明》上的私章进行比对，比对结果为不相符。该鉴定所采用的样本为仙游县建设局、莆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样本，具有客观性、科学性，且鉴定机构为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历，综上，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故辩护人该辩解意见无理，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蓝子先伪造公司印章予以使用，其行为侵犯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及信誉，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蓝子先伪造公章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九）》”）公布实施之前，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适用原则，应当适用《刑（九）》之前的刑法，即伪造公司印章罪适用《刑（九）》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被告人蓝子先在交通肇事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其还有漏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予数罪并罚。据此，依照《刑（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4）杭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蓝子先宣告缓刑四年的执行部分。二、被告人蓝子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被告人蓝子先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止）。三、随案移送至本院的作案工具一枚“陈玉熙”私章、二枚“福建省莆田市联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耀海人民陪审员  王国全人民陪审员  黄志伟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