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8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民，男，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委托代理人：许永刚，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军朋，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海强，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邓振林，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贵团，广东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民因与被上诉人曾海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1882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曾海强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曾海强于2015年6月19日把福山公司股权转让给周民，连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2月29日在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中向福山公司发出《责令改正通知书》，清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6年2月1日作出《关于甜叶悬钩子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函答复甜叶悬钩子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品。因此，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该事实不构成周民要求撤销《股权转让合同》的理由。2、曾海强把福山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周民前，无论作为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期间，福山公司都不存在违法经营的事实。3、曾海强受让福山公司后，周民才利用甜叶悬钩子生产瑶草，其行为与曾海强无关。4、周民只要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向卫生行政部门把甜叶悬钩子申请为新的食品原料，经批准即可合法作为食品的原料，但其不愿意申请，甜叶悬钩子才没有作为食品的原料，其注册的“瑶草”也不能正常生产，这些都与曾海强无关。二、周民认为曾海强未完成出资及隐瞒出资不实，不符合案件事实。1、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付款协议》及《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中，曾海强从未承诺过要按公司章程规定完成全部出资，只是保证对转让的股权拥有完全的处置权。2、周民签订涉案协议时，是明确知道曾海强的出资状况的，也知道按照公司章程曾海强的认缴数额和实际出资数额。3、原股东出资情况和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其股权转让的价格，股权转让价格是双方约定的结果，是双方约定的结果以及双方进行股权转让时对股权价值的认可。三、曾海强在签订涉案协议后，配合周民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周民只支付了股权转让费150万元，并没按照合同的约定在2015年12月10日支付余下合同转让款，因此，其应支付剩余的1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给曾海强。上诉人周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周民、曾海强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2、曾海强返还周民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其利息（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3曾海强返还周民投入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股权投资损失1199000元；4、曾海强协助周民办理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手续；5、由曾海强承担诉讼费。被上诉人曾海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周民向曾海强支付拖欠的15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拖欠该款项之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清偿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曾海强和案外人危某于2013年7月8日成立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当时，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0元，其中，曾海强以货币出资40000元，总认缴出资4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危某以货币出资10000元，总认缴出资1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均自公司成立前缴足。公司住所设在连州市××××国道边西侧，经营范围：种植茶树、代用茶、刺儿茶、桑叶茶，生产加工茶叶、浓缩茶叶冲剂、销售。2014年1月18日，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改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曾海强以货币出资800万元，总认缴出资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80%，危某以货币出资200万元，总认缴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0%，均应于2014年1月28日前缴足。修改经营范围为：种植茶树、生产加工、销售（茶叶、代用茶），生物提取浓缩（茶叶冲剂、茶多酚）。2014年7月7日，因另案当事人周某受让取得案外人危某的份额股权及曾海强的小部分份额股权，为此，曾海强与另案当事人周某对《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章程》作了修订，该修订章程载明(摘录)：……第三条、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第六条、公司经营范围：茶树种植、代用茶、茶叶生产加工销售、生物提取浓缩（茶叶冲剂、茶多酚）。第七条、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第八条、公司股东共2个，分别是：1、曾海强，住所广东省××香××区××房，身份证号（省略）；2、周某，住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城南花园，身份证号（省略）。第九条、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1、曾海强，以货币出资柒佰柒拾万元，总认缴出资柒佰柒拾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7%，应于2014年7月7日前缴足；2、周某，以货币出资贰佰叁拾万元，总认缴出资贰佰叁拾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3%，应于2014年7月7日前缴足。第十一条、股东履行下列义务：（一）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二）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转移到公司名下的手续；（三）不按认缴期限出资或者不按规定认缴金额出资的，应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四）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登记注册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五）遵守公司章程，保守公司秘密；（六）支持公司的经营管理，提出合理化建议，促进公司业务发展。第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2014年7月15日，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经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股东为曾海强、周某，法定代表人为曾海强，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茶树种植：代用茶、茶叶生产加工销售；生物提取浓缩（茶叶冲剂、茶多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5年6月18日，以曾海强为转让方（甲方）、周民为受让方（乙方）就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在公司办公室订立《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77%的股权共770万元出资额，以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乙方承认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义务和责任。第三条、盈亏分担。本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同意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的股东，按出资比例及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费用负担。本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由（双方）承担。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合同，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合同。1、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合同。第六条、争议的解决。1、与本合同有效性、履行、违约及解除等有关争议，各方应友好协商解决。2、如果协商不成，则任何一方均可申请仲裁或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七条、合同生效的条件和日期。本合同经各方签字后生效。第八条、本合同正本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存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曾海强、周民分别在甲、乙方签名栏内亲笔签名，周某也在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股东签名栏内签名。同日，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作出了《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全文如下：“出席会议股东：曾海强、周某，列席会议新增股东：周民、黄某。本次股东会于2015年6月18日在连州镇××村召开，本次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有关规定。公司股东会成员2人，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2人，代表公司股东100%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100%同意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本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如下：一、同意原股东曾海强将占公司注册资本77%的股权共770万元以30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周民，其他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原公司股东周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3%的股权共230万元以18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黄某，其他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该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二、同意免去曾海强的执行董事职务，同意选举周民为执行董事。同意免去周某的监事职务，选举黄某为监事。同意免去曾海强经理职务，同意周民为经理。三、同意就上述决议事项重新制定公司章程。该决议有曾海强、周某在全体股东栏亲笔签名，周民、黄某在新增股东栏亲笔签名。决议日期处盖有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印章。作出上述决议当日，周民与黄某即订立《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共9页，所列的公司股东为周民、黄某共2人。其中，该章程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了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为：1、股东周民，以货币出资770万元，总认缴出资7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7%，应于2020年6月18日前缴足；2、股东黄某，以货币出资230万元，总认缴出资2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23%，应于2020年6月18日前缴足。另，曾海强为转让方（甲方）、周民为受让方（乙方），双方订立《股权转让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将持有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77%的股权，以3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于2015年6月19日，乙方支付转让费用200万元给予甲方，甲方负责配合办理其所有股权变更；于2015年12月10日前，乙方将剩余的100万元转让费用给予甲方。2015年6月19日，周民、曾海强、另案当事人周某及黄某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曾海强的股份由周民受让，周某的股份由黄某受让，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周民和黄某。周民于办理上述股权转让手续当日，通过转账方式仅向曾海强支付转让款150万元，余150万元至今未付。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曾海强受聘在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9月24日，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为甲方与中信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财务顾问协议》，该协议项下中，约定乙方服务范围有：1、乙方接受委托，为甲方提供财务顾问服务，服务期限据甲方实际情况确定，原则上不超过一年，即自2015年月日起至2016年月日止；2、在与甲方进行充分论证的基础上，协助甲方按照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的要求调整资产、财务、人员、业务架构等，协助甲方设计挂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前期方案，协同相应的会计师事务所与律师事务所为甲方项目相关事宜提供专业性意见和建议；3、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向甲方提供的报告、咨询意见和建议等仅供甲方用于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之目标，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用于该目的以外的其他用途，包括但不限于向第三方申请或推荐投资项目，向金融机构申请融资授信或贷款、为乙方或他方利益向第三方提供信用支持等。2015年12月29日，连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食品药品行政执法中，向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发出（连）食药监食责改﹝2015﹞6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如下：经查，你单位利用“甜叶悬钩子”为原料生产“瑶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生产“瑶草”﹝原料：甜叶悬钩子，生产商：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地址：连州市323国道半岭路段（558路段），食品生产许可证号：QS441814020304﹞。2016年2月1日，清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甜叶悬钩子有关问题的复函》，该函就收悉连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连食药监﹝2015﹞19号《关于“甜叶悬钩子”属于食品还是药品的请示》，经研究，答复如下：“甜叶悬钩子”在我省无传统食用习惯，且未纳入《药食同源食品名单》和《新食品原料名单》，不能作为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品。周民与黄某在经营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活动中，由于未能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上市，遂以诉请理由提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撤销；二、周民主张被告曾海强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赔偿其投资损失1199000元，并协助其办理退还股权转让登记手续的诉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三、曾海强要求周民支付应付未付的转让款15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周民与曾海强在另案当事人周某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情形下于2015年6月18日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按该合同约定，曾海强将持有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77%的股权共770万元出资额，以300万元转让给周民，周民同意按此价格支付股权转让款项。因此，双方系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周民以曾海强转让股权存在欺诈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但从其举示的证据看，不能证明其与曾海强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存在依法撤销的情形，故其要求撤销该《股权转让合同》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成立，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周民在取得曾海强出让的连州市福山生物有限公司77%的股权后，不但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还以曾海强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该《股权转让合同》，借此要求曾海强返还已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利息，赔偿其投资损失1199000元，并协助其办理退还股权转让登记手续。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本案所涉股权已于2015年6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于曾海强来说，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而确定的义务即属履行完毕，周民就应按《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付款协议》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义务，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至今尚拖欠曾海强股权转让款150万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据此，曾海强反诉主张其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拖欠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计付问题，曾海强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拖欠该款项之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清偿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无约定违约金标准，且曾海强仅存在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故可以周民实际拖欠的150万元为基数，酌情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的逾期还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至本息清偿日止为宜。对曾海强超出此范围计付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驳回周民的诉讼请求；二、限周民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曾海强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酌情从2015年12月1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的逾期还款利率标准计付至本息清偿日止）；三、驳回曾海强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反诉费18300元，二项合计36600元，由周民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中，本院认定如下：周民在二审期间提交了：1、植物鉴定书，拟证明“甜绿茶”即甜叶悬钩子。2、商标注册文件，拟证明寿星茶、润喉茶等产品为福山公司原股东生产。3、寿星茶、润喉茶实物，拟证明曾海强、周某等原股东，在生产产品时已知悉该产品原料为甜叶悬钩子。4、连州市开茗盛世茶叶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拟证明连州市开茗盛世茶叶有限公司是曾海强、周某用于销售福山公司产品的公司。5、产品成分检测报告，拟证明开茗盛世寿星茶为连州市开茗盛世茶叶有限公司所有。6、产品宣传视频，拟证明开茗盛世寿星茶的生产原料就是甜叶悬钩子。7、信息截图，拟证明原股东唆使农民到周民公司骚扰，给周民带来了严重影响。经质证，曾海强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撤销。2、周民应否向曾海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周民上诉主张曾海强在转让股权时隐瞒了福山公司违法经营以及其出资不实的事实，构成欺诈，因此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撤销。本院认为，关于曾海强在转让股权时是否隐瞒了福山公司违法经营的事实，首先，福山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周民受让该公司股权之前，福山公司是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其次，周民、曾海强在协商股权转让事宜时，周民应是在对该公司的经营现状、发展前景等因素均有所了解，对该公司的产品原料是否合法，其自身亦负有合理审核义务。再次，连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及清远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关于甜叶悬钩子有关问题的复函》，认定甜叶悬钩子不能作为食品原料，均发生在周民受让该公司股权之后，故周民以此为由主张曾海强存在欺诈，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关于曾海强在转让股权时是否隐瞒了其出资不实的事实，本院认为，首先，涉案股权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即曾海强是合法持有福山公司77%的股权且拥有完全的处置权。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周民在受让股权时，已到福山公司了解情况及接收财务资料，其对福山公司的整体状况，包括公司的资产、股权的构成、股东出资等均应有所了解且知情，对案涉股权的价值形成基本判断，其对于福山公司的股权内在价值应当是知道的。另外，双方是在协商一致的情形下，曾海强将其工商登记上注册资本为770万元的股权以3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周民。综上所述，周民认为《股权转让合同》应予撤销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可以撤销的法定情形。曾海强依约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履行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周民应向曾海强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50万元及逾期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上诉人周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文审 判 员  李慧玲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洁怡书 记 员  朱 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1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