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青01民再25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柴达木路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
法定代表人：吴秀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裕华，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玲玲，江苏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山推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柴达木路493-2号。
法定代表人：孙思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辛小平，该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被告：青海福昌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610号。
法定代表人：邢海凤，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林，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方瑜，该公司副经理。
再审第三人：焦成彪，公民身份号码×××，系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巴浪村村民，住该村8号。
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山推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推公司）、再审被告青海福昌重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昌公司）、再审第三人焦成彪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中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裕华、陶玲玲，被上诉人山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小平、再审被告福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林、方瑜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第三人焦成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山推公司返还中汇公司SL50W装载机一台、推土机一台，若无法返还原物应赔偿经济经济损失93.1万元；3、依法判令山推公司赔偿中汇公司2015年6月19日到2015年8月18日的经济损失24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山推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构成善意取得错误，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定”从交易的时机看，福昌公司从山推公司处购买机械后，随即交付中汇公司，与交易习惯不符”错误，且缺乏证据证明；4、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山推公司抢走中汇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给中汇公司造成损害，应当给予经济赔偿。
山推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福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推公司返还其所购的SL50W装载机一台（出厂编号;1003317,价值36.8万元)、SD16推土机一台（出厂编号：1035548，价值56.3万元）或若无法返还原物应赔偿经济损失93.1万元；2、判令山推公司赔偿中汇公司2015年6月19日（机械设备被抢之日）至2015年8月18日的经济损失24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山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第三人焦成彪系福昌公司员工，福昌公司指派其前往山推公司购买装载机和推土机，签订了《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由山推公司作为出售人向第三人焦成彪出售型号为SL50W、单价300000元、运费15000元的装载机一台，价款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山推公司交付装载机时，焦成彪应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0000元，保证金作为焦成彪履约的抵押金，不计入车款内。焦成彪逾期支付车款，山推公司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收取违约金。保证金在焦成彪付清车款后山推公司予以退还。焦成彪接机时，应支付运费15000元，首付款55000元，剩余车款245000元分6次付清，期限为：2014年7月20日至2014年12月20日，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滞纳金。商品的所有权及风险转移：未付清全部货款前，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山推公司所有，焦成彪无权就涉案设备进行担保、抵押、质押或设置其他义务、转让、买卖、出租他人。违约责任：山推公司未按时交付约定标的物，应赔偿损失。焦成彪提出赔偿损失的时间应当在接受标的物之前，否则视为放弃。焦成彪未付清全部款项时，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焦成彪逾期未付款项达到合同总价款五分之一，或者由于其他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山推公司有权以下方式选择主张权利：1、视为焦成彪的剩余未付款项全部到期，山推公司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权利；2、山推公司收回机械设备，同时已经支付的购机款视为设备租金使用，租金不再退还。山推公司收回设备无须征得焦成彪同意，同时焦成彪应承担设备运回的全部费用。因焦成彪的违约行为给山推公司造成的损失（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均由焦成彪承担。担保条款：福昌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承担剩余货款245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山推公司的债权、利息、违约金、山推公司追索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当日山推公司将涉案喷有山推公司字样和电话号码的装载机交付给第三人焦成彪，由其向山推公司出具收到设备的收条。2014年8月9日，焦成彪又因福昌公司的指派，与山推公司签订购买推土机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由山推公司作为出售人向第三人焦成彪出售型号为SD16、单价510000元、运费15000元的推土机一台，价款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山推公司交付推土机时，焦成彪应一次性支付保证金15000元，保证金作为焦成彪履约的抵押金，不计入车款内。焦成彪逾期支付车款，山推公司按照合同第五条第2项约定收取违约金。保证金在焦成彪付清车款后山推公司予以退还。发生违约保证金不予退还，也不能冲抵车款。焦成彪接机时，应支付运费15000元，首付款150000元，剩余车款360000元分6次付清，每月20日前支付。期限为：2014年9月20日至2015年2月20日，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滞纳金。商品的所有权及风险转移：未付清全部货款前，合同约定的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山推公司所有，焦成彪无权就涉案设备进行担保、抵押、质押或设置其他义务，转让、买卖、出租他人。违约责任：山推公司未按时交付约定标的物，应赔偿损失。焦成彪提出赔偿损失的时间应当在接受标的物之前。否则视为放弃。焦成彪未付清全部款项时，应当按照每日千分之一支付滞纳金。焦成彪逾期未付款项达到合同总价款五分之一，或者由于其他原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时，山推公司有权以下方式选择主张权利：1、视为焦成彪的剩余未付款项全部到期，山推公司有权一次性主张全部权利；2、山推公司收回机械设备，同时已经支付的购机款视为设备租金使用，租金不再退还。山推公司收回设备无须征得焦成彪同意，同时焦成彪应承担设备运回的全部费用。因焦成彪的违约行为给山推公司造成的损失（诉讼费、执行费、拍卖费、律师费）均有焦成彪承担。担保条款：福昌公司作为担保人自愿承担剩余货款36000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担保范围：山推公司的债权、利息、违约金、山推公司追索债权的费用。合同签订后，当日山推将涉案喷有山推公司字样和联系电话号码的推土机交付给第三人焦成彪，由其出具收条一份。本案中，合同的签订以及收到设备的虽为第三人焦成彪，但焦成彪收到设备当日均将涉案装载机、推土机直接交付给了实际设备的购买人福昌公司，对此山推公司、福昌公司、第三人均不持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焦成彪对首付款以及事后分期付款的情况均不知情。福昌公司对设备款项的履行状况未提交证据，亦未作出有效说明。山推公司自认装载机首付款55000元，推土机150000元已支付。
二、2014年5月25日中汇公司与福昌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福昌公司将型号为：SL50WA（出厂编号1003317）装载机一台销售给中汇公司，约定总价为563600元。同日又签订了型号为SD16（出厂编号1035548），价款为160000元推土机一台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虽然型号、出厂编号描述与本案涉案的装载机、推土机一致，但约定价款和涉案合同约定价款不一致。合同签订时间与焦成彪签订的合同存在差距，相互矛盾无法衔接。2014年5月24日，中汇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良友从个人银行账户中向福昌公司法定代表人邢海凤个人账户转付440000元，该款是否是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款，福昌公司和中汇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三、2014年9月3日，中汇公司、福昌公司与案外人福鑫公司三方签订了《抵销协议》，由中汇公司以抵债方式向福昌公司付清了拖欠款项763564.56元。抵销协议中涉及到涉案设备装载机、推土机各一台。抵债过程山推公司、第三人焦成彪均不知情。
四、2015年4月28日，山推公司因拖欠装载机、推土机款项未按期及时支付，认为拖欠设备的数额500000元达到合同约定的三分之一，按照约定，向合同签订人焦成彪发出了书面告知函，要求解除合同，收回设备。焦成彪收到告知函后，以电话形式向福昌公司作了汇报，福昌公司作为实际购买人，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由山推公司收回设备。对此，福昌公司在庭审中表示认可。
五、2015年6月17日，山推公司电话通知焦成彪要将涉案设备收回。福昌公司从焦成彪处得知情况后，表示同意。山推公司经过对装载机、推土机喷有的其公司字样和电话号码的确认，收回了设备。并且拍摄了照片作为证据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在于确定中汇公司取得涉案设备是否属于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主要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受让人应当是善意的。所谓善意，主要指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本案中，中汇公司取得涉案两台机械的依据是2014年5月25日与福昌公司分别签订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该买卖合同所涉的推土机SD16（出厂编号1035548）系山推公司于2014年8月9日出售给福昌公司，在此之前福昌公司是不可能买受该台机械，中汇公司也不可能受让该台机械，双方更不可能预知机械的出厂编号，所以中汇公司与福昌公司2014年5月25日的签约动机并非善意。其次，中汇公司取得涉案机械的交易场所是山推的机械卖场，所以中汇公司有条件向山推公司核实机械的价款、付款状况、所有权的归属等基本情况，但中汇公司没有尽到基本的审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失。再次，中汇公司做为商事主体，在交易时理应审查机械的购买发票和产品合格证，但其没有审查，违反了最低水平的注意义务，应视为其具有重大过失。最后，从交易的时机来看，福昌公司从山推公司处购买机械后，随即交付中汇公司，与交易的习惯不符，中汇公司应当对福昌公司处分权产生合理怀疑，但其放任交易的进行，也应视为存在重大过失。构成重大过失法律后果是受让人无权主张其认为善意取得的财产所有权。二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合理的价格应当参考转让时交易地的市场价格以及交易习惯、标的物的新旧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中汇公司从福昌公司受让的两台机械均为新购买的、未经使用的，其中装载机的销售价为300000元、运费为15000元，推土机的销售价格为510000元、运费为15000元，而中汇公司受让上述两台机械的转让价格分别为563600元和368000元，显然是以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和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取得。所以，原审审理时直接依照福昌公司与中汇公司签订的合同确定中汇公司取得涉案财产属于善意取得，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另外，从本案再审事实，可以确定，福昌公司作为实际购买人，未按约定及时支付车款，导致山推公司以其违约为由解除了合同，后经福昌公司同意将涉案设备取回，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福昌公司对解除合同和山推公司取回设备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所以山推公司收回涉案设备的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故中汇公司认为山推公司收回设备的行为给其已造成了损失，要求赔偿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结合本案证据认定如下：
（一）关于涉案机器设备由谁实际购买，其权属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1、就山推公司与焦成彪、福昌公司的关系一节，根据山推公司提交的该公司与焦成彪签订的两份《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付款明细和焦成彪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省高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内容，可以证明涉案装载机（型号SL50W、出厂编号为103317）和推土机（型号SD16、出厂编号为1035548）为焦成彪受福昌公司委托替该公司购买，由该公司支付前期款项并实际占有。据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未付清全部货款前，涉案两台机器所有权由山推公司享有，焦成彪及福昌公司均无权对涉案两台机器对外担保、抵押、质押或设置其他义务、转让、买卖、出租他人；2、就福昌公司与中汇公司的关系一节，据上诉人中汇公司提交的《农行业务回单》、便签、《抵消协议》、《分期付款销售合同》并综合分析福昌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及焦成彪的《情况说明》、调查笔录，可以证明福昌公司于2014年5月25日将其从山推公司提取的涉案推土机、装载机各一台交付给了中汇公司，中汇公司虽在《分期付款销售合同》上未签字，但该公司已于2014年5月24日支付首付款，并于2014年9月3日以抵销的形式支付了双方合同约定购买涉案设备的款项，故双方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中汇公司提交的其诉福昌公司交付设备相关票据、证件案的生效民事判决亦证实福昌公司对其与中汇公司之间的《抵销协议》和买卖设备的事实是认可的。据此，可以确认《抵销协议》中的装载机、推土机与福昌公司从山推公司购买两设备的型号是一致的；3、就焦成彪和山推公司签订买卖推土机合同及交付的时间一节，据本案庭审查证的事实，可以认定福昌公司与中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及交付设备的时间均为2015年5月25日。另焦成彪出具的《情况说明》和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其所作的调查笔录，可证实福昌公司实际购买并收到涉案装载机和推土机的时间均是2014年5月25日，关于焦成彪和山推公司就推土机签订的《分期付款销售合同》是2014年8月9日山推公司找福昌公司，福昌公司让焦成彪补签的。
（二）关于中汇公司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其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动产时是善意；（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据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取得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动产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涉案的装载机和推土机属动产，动产的所有权一般以交付占有作为物权的公示方法。据山推公司与福昌公司的销售合同约定，山推公司保留了涉案机器的所有权，福昌公司在付清欠款前无处分权。鉴于中汇公司与福昌公司在发生本案交易之前曾经有过买卖其他机器的交易，又从福昌公司的经营范围看，其具备买卖涉案设备的资质，故中汇公司在购机当时基于福昌公司对涉案设备的实际控制和有理由相信福昌公司有处分权。再则，山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中汇公司明知山推公司保留了所有权，仍与福昌公司恶意串通进行涉案设备的转让交易。因此，本案应认定中汇公司受让涉案设备时是善意的。据中汇公司提交的两份《分期付款销售合同》记载，装载机的价格为368000元，推土机的价格为563600元，分别比山推公司的售价(315000元、525000元)高出53000元和38600元，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解释二》规定，高出市场交易价30%的，视为不合理的高价。故中汇公司与福昌公司之间的交易，不应认定为不合理高价，且中汇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使用涉案机器一年多时间，故应认定中汇公司对涉案机器构成善意取得，拥有所有权，山推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将涉案两机器拖走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依法应当返还。山推公司的辩解意见，不应采纳。其作为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本案中的无处分权人福昌公司另案主张赔偿损失。关于经济损失问题。中汇公司提交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仅证明中汇公司因其自身需要与他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无法证明其因山推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发生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其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另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中，中汇公司已经善意取得了涉案装载机和推土机的所有权，山推公司无权以其与福昌公司合同中所有权保留条款约定，从中汇公司项目部拖走涉案机器。因山推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中汇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故应当返还中汇公司所有的涉案装载机和推土机。鉴于山推公司已将涉案机器出卖他人，其应赔偿中汇公司相应的价款损失，其价款应以中汇公司从福昌公司取得涉案机器的实际价款为准。另2015年6月19日山推公司拖走涉案机器时，中汇公司已使用一年，故对返还标的物价值应当予以折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二）项”关于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规定”，机械设备的最低使用年限为10年，涉案机器设备使用1年的折旧率为10%。中汇公司支付涉案机械的实际对价为93.16万元，故山推公司赔偿标的物同等价值应为93.16-93.16*10%=838440元。中汇公司关于其构成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中汇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不应支持。一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16）青0105民再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青海山推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所有的装载机（型号SL50W、出厂编号为103317）一台及推土机（型号SD16、出厂编号为1035548）一台的折价款838440元；
三、驳回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5339.00元，保全费5000.00元，共计20339元，由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67.8元，被上诉人青海山推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271.2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5339元，由上诉人青海中汇资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067.8元，被上诉人青海山推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7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付元泰
审判员柳香芳
审判员马秀芬
二○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