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12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立伟，男，汉族，1955年5月1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
代表人崔勇，行长。
委托代理人许亚萱、吕文龙，福建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婉虹，女，汉族，1962年07月0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曾立伟，系周婉虹丈夫。
上诉人曾立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下称工行厦门分行）、原审被告周婉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曾立伟、周婉虹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9日，曾立伟与工行厦门分行签订编号2182012最高额046号《最高额抵押借款协议》和《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两份合同约定，曾立伟以其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故宫路128号3004室房产为抵押物，向工行厦门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在2956400元的最高额度内工行厦门分行对曾立伟享有的所有债权，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贷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被告曾立伟未予清偿的，工行厦门分行可与曾立伟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工行厦门分行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周婉虹在曾立伟提交的《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最高额抵押贷款申请表》、《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意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2年4月27日，双方就抵押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手续，土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厦国土房他证第201211881号。2012年4月28日，曾立伟与工行厦门分行签订编号2182012最高额046-01号《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曾立伟向工行厦门分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以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确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下的，执行本合同利率，不分段计息；贷款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曾立伟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工行厦门分行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贷款利率加收30%确定。工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由曾立伟承担。本合同采用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合同为编号2182012最高额046号《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2012年4月28日，工行厦门分行依约向曾立伟发放了贷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28日至2013年4月28日，按7.872%执行年利率。贷款发放后，曾立伟未能依约偿还贷款本息，截至2013年12月31日，曾立伟尚欠工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999999.86元、利息、罚息159712.69元。2013年12月31日至今，曾立伟未再还款，工行厦门分行遂诉至法院，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60194.25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工行厦门分行的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4）思民保字第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曾立伟、周婉虹价值2219906.8元的存款或等值财产。工行厦门分行为此支付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
工行厦门分行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曾立伟即日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999999.86元、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贷款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罚息利率及复利利率在上述利率基础上加收30%，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为159712.69元），并赔偿工行厦门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60194.25元；2、周婉虹对第1项诉请所涉全部金额承担连带责任；3、工行厦门分行有权申请法院依法拍卖、变卖曾立伟用于抵押的厦门市思明区故宫路128号3004室（厦国土房证第00909582号）的房产，并对其拍卖、变卖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曾立伟、周婉红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曾立伟、周婉虹提交的《个人消费贷款申请表》、《个人最高额抵押贷款申请表》以及工行厦门分行与曾立伟、周婉虹签订的《个人借款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借款协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工行厦门分行已依约发放贷款，但曾立伟未按时还款，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工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999999.86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曾立伟的上述债务发生于其与周婉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周婉虹应对曾立伟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且若曾立伟、周婉红未能还款，工行厦门分行有权以曾立伟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故宫路128号3004室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工行厦门分行借款本金1999999.86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为159712.69元，之后罚息、复利按7.872%加收30%计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并支付律师费60194.25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周婉虹对曾立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若曾立伟、周婉虹未履行上述债务，工行厦门分行有权以曾立伟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故宫路128号3004室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4559元，由曾立伟、周婉虹负担。
上诉人曾立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应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判决认定“曾立伟、周婉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错误。曾立伟已经按照法院安排出庭参加庭审，并且是周婉红的委托代理人，不存在缺席的问题。二、原审判决曾立伟支付工行厦门分行律师费60194.25元，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由工行厦门分行转移给曾立伟承担，没有法律依据。退一步说，本案的律师费明显过高。三、原审法院判决存在文字错误，不严谨。原审法院判决“曾立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工行厦门分行……”表述错误。综上，上诉人曾立伟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工行厦门分行关于律师费的诉求。
被上诉人工行厦门分行答辩称：一、关于律师费，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七条有约定是由曾立伟承担，原审审理中对方也表示认可。二、曾立伟主张讼争房产已经归他人所有，工行厦门分行并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
原审被告周婉红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曾立伟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0年4月25日，案外人曾毅贤、何文伟与曾立伟签订一份《房地产买卖协议》，约定曾毅贤、何文伟向曾立伟购买本案讼争房屋，后因曾立伟并未将讼争房产交付给曾毅贤、何文伟，亦未协助办理讼争房产的过户手续，曾毅贤、何文伟于2012年4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立伟履行合同，将本案讼争房屋过户给曾毅贤、何文伟。原审法院支持了曾毅贤、何文伟的诉讼请求。后曾立伟不服，对该案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3日判决驳回曾立伟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2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毅贤、何文伟明确表示愿意在过户前先行按本案讼争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代抵押人向抵押权人履行抵押权清偿义务，再向抵押人另行主张债权。
以上事实，有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2）思民初字第5508号2012）思民初字第5508号以及本院（2012）厦民终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为证。
本院认为，曾立伟以登记在其名下的讼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向工行厦门分行办理个人贷款业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并依约了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厦门分行对该讼争房屋依法享有抵押权。（2012）思民初字第5508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2）厦民终字第2402号民事判决虽判令曾立伟将该讼争房屋过户给曾毅贤、何文伟，但其二人享有的系基于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请求权，与本案工行厦门分行的抵押权并不冲突。且曾毅贤、何文伟在该案中亦明确表示愿意在过户前先行按本案讼争的《最高额抵押借款协议》的约定代曾立伟向工行厦门分行履行抵押权清偿义务，再向曾立伟另行主张债权。故原审法院据此判令在曾立伟不能履行还款义务时，工行厦门分行可就该讼争房产行使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此外，因曾立伟与工行厦门分行的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曾立伟未按约定还贷的，应负担工行厦门分行支出的律师费，故曾立伟关于律师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曾立伟主张的原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书虽在第一页表述曾立伟、周婉红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在第五页错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但原审判决书在第三页如实引述了曾立伟、周婉红的答辩意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也并未剥夺曾立伟、周婉红的相关诉讼权利，故原审判决书关于缺席审理的表述虽有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但并未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其判决结果可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元，由上诉人曾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冰宁
审 判 员 师 光
代理审判员 胡 欣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郭美娜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