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华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华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因本案，于2015年3月16日被华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9月8日执行逮捕。现押于华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俊，云南汇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刑诉（2015）第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华宁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江丽、邱春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家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贪污罪
1、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街道＊＊站站长的职务便利，虚报优质饲草料地建设项目面积，非法侵吞项目资金人民币10000元。
2、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街道＊＊站站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套取、截留等手段，以发放节日慰问金等名义，非法侵吞专项资金人民币30500元。
二、受贿罪
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到北京等地考察为名，接受养殖户黄某甲、赵某某支付的旅游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贪污公款40500元；非法收受他人钱财8000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甲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以自首论；其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其在任宁州镇畜牧兽医站站长期间，是按照上级的要求来做的，畜牧局是畜牧兽医站业务上的直接领导。在黄某甲的供精站项目中，其提出过反对意见的辩解。并提出其已经对犯下的罪行感到忏悔，希望对其从宽处理。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构成贪污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被告人张某甲具有以下情节：1、侵吞10000元项目资金，属个人贪污行为；私分“小金库”财产贪污过程中，涉及的共同贪污总额为30500元，但其个人所得仅为11000元。故被告人张某甲涉及的贪污总额为40500元，个人所得为21000元，这一事实在量刑时应当予以考虑；2、有自首情节；3、退还了全部贪污款项，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也未造成严重后果。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构成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仅证明张某甲通过旅游方式，获得了8000元的好处，但没有证明张某甲为黄某甲、赵某某谋取任何利益，故张某甲不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当庭提交“关于张某甲外出考察学习的情况说明”及“张某甲工作现实表现情况”，证实2012年10月，张某甲接到畜牧局局长郑某某通知外出考察，后向分管领导汇报并取得同意，汇报时张某甲已说明考察费用是由畜牧局出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张某甲一直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犯罪事实
（一）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站站长的职务便利，虚报优质饲草料地建设项目面积，非法侵吞项目资金人民币10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华财农（2010）33号文件、玉财农（2011）78号文件、云财农（2011）96号文件、2011年云南省实施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生产发展肉牛项目生产及资金投入计划表，证实2011年华宁县根据省市文件，组织实施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发展肉牛产业项目；2、华政办（2011）145号文件、华政复（2012）59号文件、2011年华宁县实施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建设任务分配表，证实2011年华宁县将盘溪镇的部分饲料种植面积调整到宁州街道办事处实施；3、项目合同书两份，证实史某某实施了华宁县2011年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发展肉牛产业项目，张某甲调整了120亩饲草种植面积给史某某，原合同书中史某某饲草种植面积为300亩，经调整后变为420亩；4、记账凭证、资金补助表，证实2012年12月25日，华宁县畜牧兽医局将肉牛产业项目补助款拨付给史某某，其中饲料地建设面积为420亩，补助标准为每亩200元；5、收款收据、发票，证实2012年12月25日，史某某捐款给＊＊＊村委会1500元，付柑桔款4250元，付华宁＊＊汽车维修中心4291元，以上费用共计10041元。
二、证人证言：1、史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做过一个中央财政支持现代农业发展肉牛产业项目，签订合同时宁州＊＊站要求其栽种300亩优质饲草料，但项目实施完工后，项目款拨付前，张某甲找到其，说要调整120亩饲草面积到其项目里，但其不能享受这120亩饲草补助，其同意后还签了一个项目合同书。项目补助款于2012年12月25日按照420亩拨付给其。其将120亩的补助款24000元取出后去找张某甲，张某甲拿了一张车辆修理发票、一张＊＊＊捐款发票、一张柑桔发票，共计10041元给其，发票上的名字开成其的，其就按发票上的金额将钱给了张某甲。剩余的钱其跟张某甲协商后，拿出10000元给张某甲的事实；2、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村委会主任，2012年年底，宁州＊＊站捐过4000元钱给＊＊＊村委会，村委会开列了两张收据，按照张某甲的要求，付款人开成“史某某”和“岳某某”的名字的事实；3、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张某甲到其店里结算2012年度的柑桔土特产款共计4250元，但是发票上付款方的名称按照张某甲的要求开成“史某某”的事实；4、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张某甲结算宁州街道＊＊站的车辆维修费用，合计4291元，发票付款方的名称按照张某甲要求开成“史某某”的事实；5、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州镇＊＊站的出纳，2011年、2012年，宁州镇＊＊站的接待任务比较多，产生了几千元的土特产开支，站长张某甲告诉过其这些土特产开支他让养殖户史某某支付了，并将发票复印了一张给其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任宁州镇＊＊站站长期间，在2011年做过一个中央财政支持现代肉牛养殖项目，其与养殖户史某某商量，调了120亩的种草面积给史某某，并跟史某某说这120亩的补助款他不能享受。2012年项目补助款下来以后，史某某拿着24000元补助款到其办公室，其叫史某某帮站上付了修车费、买土特产费和给＊＊＊村委会捐款的费用大约9000余元。当时办公室没人，史某某就拿了10000元钱给其。这笔钱被其装在身上用于平时的生活开支的事实。
（二）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站站长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套取、截留等手段，以发放节日慰问金等名义，非法侵吞专项资金人民币305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记账凭证、工资花名册，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以发放2009年下半年村兽医工资的方式套取资金的事实；2、2010年中秋节慰问名单、2010年体检费补助名册、2013年春节慰问金名单，证实宁州街道办事处＊＊站发放慰问金及体检费的情况；3、2012年、2013年、2014年春节慰问金名册，证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宁州镇＊＊站张某甲、张某乙、陆某、李某甲在小范围内发放了慰问金30500元，其中张某甲个人所得11000元；4、宁州街道办事处关于2011年组织干部职工外出参观考察有关情况的说明、2011年＊＊站考察费补助名单，证实宁州街道办2011年组织干部职工外出考察学习，对不是因为个人原因而是因单位上有特殊、紧急工作任务而不能参加外出考察的，考察补助费用由所在单位酌情处理。＊＊站的张某甲等五人因负责草改工作未能参加外出考察，故五人各补助了1000元；5、李某甲保管的宁州街道＊＊站账外资金收支记录复印件、流水账记录、存放账外资金银行账户流水账、活期一本通，证实在张某甲任宁州街道＊＊站站长期间，虚报、截留、套取项目资金的情况记录及开支情况；6、收据、移交清单，证实2011年8月30日，李某乙移交9016.4元疫苗款的事实；7、宁州镇＊＊站记账凭证、宁州街道2009年、2011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明细表，证实2012年10月12日、2014年1月20日李某甲分别将2009年、2011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款16827元、10300元取出的事实；8、记账凭证、宁州街道＊＊工作站2013年村兽医工资补发表、考核奖名册、宁州街道2013年村级动物协检员工资花名册、2012年村兽医考核奖兑现名册，证实宁州街道＊＊站在2012年度、2013年度发放景某某的工资及考核奖共计7000元的事实；9、宁州街道2011年各村委会能繁母猪补贴资金兑现汇总表、兑现表，证实宁州街道＊＊站统计了宁州街道各村民小组能繁母猪的头数后，虚增了198头能繁母猪，两次套取2011年能繁母猪补贴资金共计17105.22元的事实；10、李某甲于2012年11月21日、22日、23日，2013年6月19日向宁州街道财政所打的借条及记账凭证，证实宁州街道＊＊站向宁州街道财政所借备用金，用于兑付2011年能繁母猪补贴资金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1、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站站长张某甲先后安排其以虚报补助名册从＊＊站财政账户套取畜牧专项经费、截留村级动物防疫员经费、坐收坐支应缴财政疫苗款等方式，形成单位账外资金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形成了“小金库”，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站长张某甲安排其从“小金库”中取出部分现金，按照张某甲确定的发放标准和范围发放给单位职工进行节日慰问，2009年以来其经手的从“小金库”发放给站上全体职工的资金有20000元左右，另外，张某甲、张某乙、陆某和其从小金库中分了约37000元，其中张某甲个人分得12000余元，陆某分得7000余元，张某乙分得6000余元，其分得11000余元。“小金库”的资金到2014年春节后，张某甲调出＊＊站后就处理完了等事实；
2、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8月份退休时，交了9016.4元疫苗款给李某甲的事实；
3、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宁州街道＊＊站的副站长，在张某甲任＊＊站站长期间，自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2月张某甲调走前，每逢春节和中秋节，＊＊站就以发放过节费的名义给职工发钱，但是张某甲、陆某、李某甲和其4人在小范围内也单独发过钱。在2010年至2014年，其共领取过慰问金、体检补助款、考察补助款、购物卡等共计7800元。其经手过虚报2009年、2011年牲畜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款，是张某甲安排其和李某甲做了补助明细表，补助表上的养殖户签字是由张某甲安排，站上的几个人乱签的，补助资金没有兑付给养殖户，钱由李某甲保管等事实；
4、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8年至2014年期间任宁州街道＊＊站副站长，在张某甲任站长期间，自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2月张某甲调走时，每逢春节和中秋节，＊＊站就以发放过节费等名义给职工发钱，有时是全部职工都发，有时是其和张某甲、张某乙、李某甲4人单独发，其在2010年至2014年春节期间，共领取过各种费用8800元等事实；
5、景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担任村兽医和动物协检员，从2012年起其辞职后就没有从宁州街道＊＊站领取过工资及考核奖，2012年度、2013年度的工资及考核奖名册上的签名不是其签的，手印也不是其捺的；
6、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只领取过600头能繁母猪的补贴款，资金兑现名册上记载的是640头，多出的40头能繁母猪的补贴款，其没领取过。2009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明细表上，自己的签名栏上签的是“何某某”的名字，其不认识这个人的事实；
7、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共上报了234头能繁母猪，在领取能繁母猪补贴资金时，其的补助金额为3673.8元，但是在张某甲的安排下其没有全额领取，其余部分被扣留在宁州＊＊站，具体扣留了多少其记不清了，补贴款其是找李某甲领取的事实；
8、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在兑付2011年各村委会能繁母猪补贴资金时，宁州街道＊＊站在其和张某丙的名下各虚增了5头，共10头能繁母猪，自己和张某丙都没有领取到这10头能繁母猪的补贴，张某甲开会时说过，虚增头数的补贴款要留在＊＊站作为经费。2009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明细表中补助金额1000元，畜主“李某丙”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其也没有领取过表上的补助金额；
9、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在兑付2011年各村委会能繁母猪补贴资金时，其申报了1头能繁母猪，但兑现表上显示的是6头，其实际只领取了1头的补助款；
10、孙某的证言，证实宁州街道2009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明细表上“孙某”的签名不是其签的，手印也不是其捺的，其没有领取过表上的1218元补助款；
11、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宁州街道2011年牲畜W免疫反应死亡补助明细表中记载的其领取过1500元补助款的事其因不识字，已经说不清楚了，其从事养殖期间，在宁州街道＊＊站领取过千把块钱，自2014年1月起，其就没有领取过钱的事实及在2014年1月24日，宁州街道＊＊站张某甲向其买过一只3500元的羊的事实。
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任宁州镇＊＊站站长期间，由于工作经费紧张，其就通过虚报、套取、截留科技培训经费、防疫费、村防疫员工资、部分能繁母猪补贴、扑杀经费等，交由李某甲保管，慢慢地形成了“小金库”，这些钱由李某甲以个人名义存在信用社里，“小金库”里的钱除了站上正常开支一部分，其它的用于中秋节和春节时慰问领导和单位职工。在其离开＊＊站时，“小金库”里还有剩余的钱，其就叫李某甲取出来后跟李某甲、张某乙、陆某四人分了，具体的金额以李某甲记的流水账为准。
二、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利用担任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站站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以到北京等地考察为名，接受养殖户黄某甲、赵某某支付的旅游费用约人民币8000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10月，被告人张某甲与郑某某、张某丁一起接受黄某甲、赵某某出资邀请到北京等地旅游，人均消费8000元的事实及郑某某、张某丁已被判处刑罚的事实；2、华农发（2008）18号文件、2008年云南省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申请表、合同书、华宁县2008年生猪标准化建设情况说明，证实黄某乙按文件规定申请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2010年华宁县＊＊局拨付了20万元补助资金给黄某乙；3、华政办（2008）150号文件、华发改投资（2012）108号文件、验收通知、验收人员名单，证实2012年华宁县成立了2008-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项目验收领导小组，其中张某甲系领导小组成员，参加了项目验收工作；4、2009年华宁县上报的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总体情况说明、华发改投资（2009）99号文件、黄某丙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土地租赁合同、证明、华政办（2009）104号文件、项目建设合同书，证实黄某丙向黄某甲租赁土地用于2009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建设，中央补助资金25万元，被告人张某甲为2009年华宁县生猪产业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成员；5、华财农（2009）3号文件、玉财农（2009）135号文件、云财农（2009）194号文件、2009年华宁县生猪产业项目实施方案、合同书、会议纪要、验收人员名单、验收意见，证实黄某甲按照要求建设县级生猪供精站项目，张某甲为该项目县级初验收小组成员；6、承诺书、华发改投资（2010）14号文件、黄某丁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申请表、华政办（2010）41号文件，证实黄某丁按要求建设2010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张某甲为该项目华宁县领导小组成员；7、承诺书、华发改投资（2011）70号文件、黄某戊生猪标准化养殖场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申请表、华政办（2011）159号文件，验收人员名单，证实黄某戊按要求建设2011年生猪标准化规模养殖场项目，张某甲为该项目华宁县领导小组成员及项目验收人员。
二、证人证言：1、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还是2012年的10月份，共同经营生猪交易市场的黄某甲和赵某某请其和张某丁、张某甲三人以考察大牲畜交易市场为名，去北京、内蒙古、东北游玩，钱是黄某甲和赵某某二人共同出的，每人大约用了10000元钱。请三人出去旅游是因为其负责华宁县的畜牧工作，张某丁是华宁县＊＊局＊＊股股长，张某甲是宁州镇＊＊站站长，负责宁州镇辖区的畜牧兽医工作，张某甲在＊＊站还管理着黄某甲、赵某某的市场检疫工作，请三人出去是为了把关系协调好，为他们养殖的发展和市场经营提供便利条件；
2、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国庆节前的一天，黄某甲跟其和郑某某提议去内蒙古大草原玩，顺便考察那边的大牲畜交易市场，还让二人叫上张某甲一起。后其和郑某某、张某甲就跟黄某甲、赵某某五人一起去北京、内蒙古、吉林等地旅游，花了多少钱其不知道，钱是由黄某甲和赵某某出的；
3、赵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因其和黄某甲共同经营的大牲畜市场效益较好，黄某甲就对其说想从市场收益里拿出点钱来请郑某某、张某丁和张某甲一起到北京等地旅游，顺便去考察北京的种猪，其同意后，2012年10月，其和黄某甲共拿出50000元钱请三人到北京、内蒙等地旅游，共开支了40000元，人均开支8000元，剩余的钱其和黄某甲平分了。请三人出去是因为三人都是畜牧系统的人，搞养殖经常要和他们打交道，为了维护好这层关系，加上2012年其和黄某甲承包的大牲畜市场效益好，请三人出去以表示感谢；
4、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和赵某某共同经营的大牲畜交易市场收益较好，其就和赵某某商量请郑某某、张某甲、张某丁到北京旅游，二人拿出50000元钱，最后剩余约12000元。因为郑某某、张某甲、张某丁都是畜牧系统的人，搞养殖经常要和他们打交道，为了维护好这层关系才请三人出去的。
三、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的一天，县畜牧兽医局局长郑某某叫其一起去考察生猪交易市场，其就找镇上领导请了假，跟郑某某、张某丁、黄某甲、赵某某一起去北京等地旅游了，钱是由黄某甲和赵某某出的，其只是在途中付过两餐饭钱。去的时候说是去考察大牲畜交易市场，实际上是去旅游。黄某甲和赵某某请其出去是因为其是宁州镇＊＊站站长，平时监管着宁州镇辖区牲畜市场的防疫、检疫工作和畜牧产业项目的协调发展工作，其也是县上成立的畜牧产业项目初验收小组成员，另外二人承包的大牲畜交易市场也是宁州镇＊＊站在管理。
本案还有以下证据：1、户口证明及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在户口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2、干部简明登记表、宁发（2006）66号文件、宁发（2008）7号文件、宁工委（2014）1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张某甲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任宁州镇＊＊站站长，2014年2月任宁州街道办事处＊＊管理服务中心副主任兼＊＊站站长、＊＊站站长；3、云南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聘用合同续订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推荐评审表、推荐资格审查意见和任职资格审批意见，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属事业单位编制人员，2010年8月获得工程师资格；4、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华宁县宁州＊＊站技术咨询服务部的企业非法人为张某乙；5、华复字（2011）21号文件，证实2011年华宁县宁州街道进行机构改革后，将＊＊站等站所整合，设立农业综合服务中心；6、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宁州街道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的机构类型为事业法人；7、中共华宁县纪委移送函，证实本案系纪委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8、到案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发现被告人张某甲有受贿嫌疑后，通知张某甲到案，张某甲到案后交代了其贪污、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9、扣押冻结款物处理情况反映表、结算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案发后退还赃款30600元；10、办案说明，证实李某甲、陆某、张某乙三人的处理情况；11、亲笔交代材料、悔过书，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亲笔交代了自己在工作期间的违法违纪的事实并自愿悔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虚报、套取、截留等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他人出资邀请外出旅游，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受贿罪行，系坦白，对其从轻处罚；其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受贿罪行属不同种罪行，对其贪污罪以自首论，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张某甲上缴赃款30600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张某甲为黄某甲、赵某某谋取任何利益，故张某甲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黄某甲、赵某某的陈述均能证实二人承包的大牲畜交易市场是由宁州街道办事处畜牧兽医站在管理，2012年大牲畜交易市场效益比较好，为了表示感谢，另外黄某甲搞养殖产业也要经常和畜牧系统的人打交道，二人为了维护好这层关系，所以才请张某甲等畜牧系统的三人出去旅游。被告人张某甲也供述其作为宁州街道办事处＊＊站的站长，负责宁州街道办事处辖区牲畜市场的防疫和检疫工作及畜牧产业项目的监管等工作，同时也是县上成立的畜牧产业项目初验收小组成员，黄某甲、赵某某二人请其出去旅游，与其工作存在职务上的关系。被告人张某甲明知黄某甲、赵某某有请求利用自己职权为二人谋取利益的目的，仍然接受二人为其支付旅游费用，其行为应当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21000元发还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扣押在案的赃款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雪瑞
人民陪审员 何树平
人民陪审员 沐昆涛
二〇一五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