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1民终16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康秀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波，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内蒙古蒙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薛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钢，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邬秀玲，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潘宏，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众公司）、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联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融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驳回爱众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华融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通过竞拍依法取得了华联公司的债权，并有相应的抵押物。经一年余的谈判，2011年10月，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获得了本案的执行标的物并实际控制。鉴于抵债资产抵顶金额超出华联公司所欠华融公司债务，且抵债资产中部分资产己被华联公司对外租赁，华融公司同意截止至2015年10月31日之前，抵债资产所产生的收益归华联公司。抵债资产的所有权证书暂不予以变更，相关权利证照的原件由华融公司保管，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华联公司应无偿协助华融公司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华融公司的名下。华融公司如以抵债资产为本公司或第三方设定抵押、担保等他项权利的，华联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华融公司竞拍取得债权及与华联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均真实、合法、有效。华融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张淑芬为原始控股股东；2010年6月19日，华融公司通过竞拍依法取得华联公司的债权；2011年9月张淑芬成为华联公司控股股东；2011年10月20日，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即华融公司2010年6月19日竞拍取得债权时与华联公司并不具有关联关系。爱众公司于2013年3月18日由乌盟爱心工程公司受让债权。2013年6月26日，爱众公司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对本案财产进行了查封。即本案财产被查封前，华融公司早己通过竞拍依法取得华联公司债权，并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华融公司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止对本案财产的查封。爱众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对本案财产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案外人华融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登记行为性质具有复合性，不能在民事诉讼中简单选择，不动产物权变动原则上虽需经依法登记始生物权效力，但因物权归属或基础关系所发生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间之财产争议，理应通过民事法律进行判断。本案中，涉案财产于2014年被查封，案外人华融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通过竞拍依法取得了华联公司的债权，并于2011年10月20日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案外人华融公司住所地为绿洲大厦，其实际保管涉案财产相关权利证照原件，2012年3月将涉案财产抵押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乌兰察布支行借款，股东张淑芬于2011年9月出资成为华联公司控股股东等方式实际占有涉案财产。华融公司竞拍华联公司债权时己全额支付了竞拍价款2005万元，并依《以资抵债协议》通过让渡抵债资产收益1744.2万元及放弃相应孳息等方式支付了全部价款。《以资抵债协议》中约定”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无偿协助甲方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但事实上该期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依(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已对本案财产进行了查封。且爱众公司己提起异议之诉，本案尚处于审理阶段，涉案房产未过户非华融公司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涉案财产查封前，华融公司己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以资抵债协议》，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财产，且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因此华融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否继续执行。本案涉案财产查封前，华融公司已与华联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以资抵债协议》，支付了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控制了涉案财产，且非因买受人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华融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补充一点，一审法院拿一般债权抗衡了具有抵押权的债权。
爱众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1、华融公司与华联实业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张淑芬，二者之间以资抵债协议存在关联交易的情形，依法不能成为对抗合法执行程序的理由。2、在执行程序中，爱众公司申请查封华联公司涉案土地及房产后，华融公司在执行程序中提出了执行异议，但涉案执行标的物并没有登记在华融公司名下，华融公司以资抵债协议不能对抗物权法定的基本原则，其要求撤销原判的诉请不能成立。另外，一审法院判决书下来后，爱众公司申请法院查封绿洲大厦，华融公司要求撤销查封，爱众公司针对裁定进行起诉，法院允许继续执行。房屋一直在查封状态，后来华融公司上诉。华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到爱众公司，在2016年6月份提出解封绿洲大厦，一到三层不过户，否则赔偿损失。还说华联公司在海拉尔有很大的贷款，解封后要倒贷，爱众公司就同意解封一个月，让华联公司把贷款倒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随后解封，但华联公司在倒贷的过程中把一到三层过户到案外人名下了。如果是真正卖给华融公司了，怎么能又过户给案外人。爱众公司代理人曾去调取证据，但房管局不给盖章。
爱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准许对华联公司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9日，华融公司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竞价转让的方式转让了华联公司3695万元的贷款债权。该协议载明：”我办事处受让的3695万元贷款本金中，有10笔共1360万元贷款的抵押物是绿洲大厦，未标明具体楼层方位，而工商银行仍有300万元的贷款未剥离到我办事处（现余23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抵押物也同为绿洲大厦，也未注明楼层方位。房屋他项权利证书为同一个，包含我办事处和工商银行债权下的共同抵押物。受让方购得该债权后，应与工行协商处理工行债权事宜，受让方需在实现抵押权时主动通知并保护工商银行的抵押权或在工商银行实现抵押权时积极配合。”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005万元，2010年6月23日，华融公司向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交纳竞价成交款2005万元。2010年7月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向呼和浩特市房产局发出《关于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的证明》，该证明记载：”呼和浩特市房产局：2010年6月1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我办事处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本金3695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1月25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向工商银行内蒙古分行营业部发出关于协助办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责任公司房屋他项权利注销的函，该函记载：”2010年6月19日，通过公开竞价程序，我办将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给了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现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我办事处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解除。我办事处同意将我办债权对应的抵押物（绿洲大厦）的他项权利登记注销，他项权证为呼房新城他字第2002036859号。
2011年10月20日，华融公司（乙方）与华联公司（甲方）签订以资抵债协议，该协议约定：”2010年6月19日，甲方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竞价购买了乙方贷款债权资产包，乙方认可甲方购买的贷款债权及事实。本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认乙方所欠甲方债务本息合计64822000元，现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在平等自愿、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就乙方债务履行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乙方以《债权转让协议》中乙方设定抵押的全部资产抵顶给甲方，抵顶资产的具体情况及抵顶金额如下：（一）呼市大学西路绿洲大厦，建筑面积4547平方米，抵顶人民币伍仟肆佰伍拾陆万肆仟元整;（二）呼市新城区东风路135号房屋，建筑面积为403.49平方米，抵顶人民币二百万元整；（三）呼市回民区攸攸板乡东棚子村，建筑面积为9014.92平方米房屋，抵顶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万元整；（四）呼市回民区攸攸板乡东棚子村，京包公路西侧66573.25平方米土地，抵顶人民币壹仟零伍拾万元。上述乙方抵债资产金额总计为柒仟玖百贰拾陆万肆仟元。......三、鉴于上述抵债资产抵顶金额超出乙方所欠甲方债务，且抵债资产中部分资产已被乙方对外租赁，甲方同意截至2015年10月31日之前，乙方对抵债资产享有收益折抵双方债务差额壹仟柒佰四十四万贰仟元，同时，甲方放弃该期间所产生的相应孳息。2015年10月31日之后，抵债资产所产生的相应收益由甲方所有，乙方应及时协助甲方办理与第三方之间的交接手续。四、抵债资产的所有权证书暂不予变更，相关权利证照的原件由甲方保管。但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无偿协助甲方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否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发生的相关费用由甲方承担。五、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如以抵债资产为本公司或第三方设定抵押、担保等他项权利的，乙方应无条件配合。但甲方应保证乙方的收益权，如果造成损失，应予以赔偿。......”
2013年6月26日，爱众公司因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向该院起诉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该院作出（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75.3万元并支付利息人民币611.27万元，合计人民币1286.57万元。二、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变更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呼和浩特市华联气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753000元、利息人民币509588.58元，合计人民币11850588.58元。”判决作出后，爱众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作出（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新G字第0081**号房屋；查封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裁定送达后，华融公司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该院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认为：”案外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以资抵债协议》真实有效，证据充分。故案外人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成立。”故裁定：”终止对被执行人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房权证为呼新G字第0081**号房屋；所有的土地呼国用2000第018号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绿洲大厦的执行。”
另查明，呼和浩特市华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5月8日名称变更为呼和浩特市华联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张淑芬为其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86.10%，出资时间为2011年9月。同时张淑芬为华融公司的股东，股权比例为80%。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的注册住所地均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西路118号绿洲大厦。
再查明，华融公司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乌兰察布支行借款，华联公司用房权证新城区字第20101588**号，大学西路绿洲大厦1层1号等9套房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乌兰察布支行提供担保，并设定了抵押权。上述事实有（2013）回商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2014）呼商终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书、（2014）回执字第00506号执行裁定书、（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华融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华联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债权转让协议、抵押物清单、《证明》、《函》、房产局查档证明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华融公司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否继续执行。对于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故爱众公司的请求权基础在于案外人华融公司对于涉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一）华融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华融公司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购买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处置的不良资产，进而取得了绿洲大厦的抵押权。华融公司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约定了抵押权的实现方式和内容。但截至目前，双方并没有办理抵押物的产权过户手续，且现在绿洲大厦作为抵押物已经抵押给了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乌兰察布支行。对于不动产的执行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根据判断......。”其规定虽然是执行异议的规定，但是也规定了执行异议的初步审查标准。现本案涉案执行标的物登记在华联公司名下，可以初步认定涉案执行标的物属于华联公司的财产。若想排除强制执行，华融公司必须举证其与华联公司之间的抵押权实现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足以排除强制执行。鉴于抵押权的实现行为与买卖行为本质上相同，在不动产领域，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十七条。该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中，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中明确约定”自2015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乙方应无偿协助甲方将全部抵债资产的产权手续过户至甲方名下。”但时至今日，双方并未办理资产的过户手续，且用该资产抵押向呼和浩特市金谷农村合作银行乌兰察布支行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综上，该院认为，华联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但双方在办理产权过户条件成就时，并未进行产权过户登记，涉案执行标的物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因此，华融公司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二）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否继续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同时考虑到”房地一体的原则”，因此，华融公司对于涉案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准许继续执行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综上，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准许对华联公司所有的呼房权证新城区20101588**号房屋及呼国用2000第0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继续执行。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华融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爱众公司新提交两份承诺函，华融公司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10份，债权转让协议1份及他项权证一份。本院依申请从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涉案房屋相关信息证据，经本院到呼和浩特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实，呼房新城区他字第2002036859号他项权登记的抵押权人为中国工商银行呼和浩特市新城东街支行，与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一致。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该案的由来是：华融公司于2010年6月19日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呼和浩特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20日与华联公司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华融公司据此主张华联实业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中设定抵押的全部资产协商作价为79264000元，同时抵押给了华融公司，认为其有排除执行的权利。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回法执异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对华融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并认为其执行异议成立，该裁定送达后爱众公司据此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本案中，华融公司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的主要依据是认为华联公司已将涉案房屋作价抵债，且涉案房屋上的抵押权一并转让至华融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依据上述规定，抵押权人对于抵押物的权利虽属于实体权利，但该权利是就抵押物变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并不能阻止抵押物的转让或者向受让人交付。当抵押物作为执行标的存在时，抵押权人请求保护其优先受偿权，因未得到保护而提出执行异议的，不属于阻止或者排除强制执行的异议。本案中，华融公司虽主张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抵押权，但因抵押权不属于案外人异议的实体权利范畴，抵押权人异议亦不能成立为案外人异议，故本案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但需要强调的是，华融公司作为抵押权人其享有法定的优先受偿权，其债权可在参与分配时优先得到实现，如有异议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通过分配方案异议程序主张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5）回民一初字第0043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乌兰察布市爱众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内蒙古华融建材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赵俊平
审判员苏毅
代理审判员刘常欣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蔡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