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名典服装厂，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胡丽红，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红，男，197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严洁明，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花时展览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黄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宇，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名典服装厂（以下简称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花时展览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名典服装厂为参加在上海世博展览馆举办的“第21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览会”及“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览会”，连续两届委托花时公司为其设计及搭建展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花时公司称双方约定两届展会约定总价格为180000元，于第21届支付第一笔10万元，于布展结束日支付第二笔8万元，达成一致意见后，花时公司完成了两届展台搭建并已交付名典服装厂使用，名典服装厂接收使用表示满意，胡丽红的妻子代智勇在名典服装厂管理财务，其向花时公司转帐支付了第一笔合同款10万元，后以财务紧张为由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现展会已经结束，相应展台已经拆除，但名典服装厂尚欠8万元至今没有支付，花时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名典服装厂对此不予确认，称的确是委托花时公司为其搭建两届婚博会展台，但是双方约定的展台搭建价格是每个展会5万元，当时洽谈价格是在2011年，后由于物价上涨，于第二个展会期间，应花时公司的要求提高了展会搭建费，愿意向花时公司支付7万元，因此总价款是12万元，名典服装厂已向花时公司支付10万元，之所以尚欠2万元没有支付给花时公司是因为花时公司为名典服装厂布展产生很多问题，婚纱上沾满了油漆，使名典服装厂遭受一定损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名典服装厂提交了其对展台的具体搭建要求及花时公司实际的施工情况打印件，前述证据为名典服装厂单方面制作，没有花时公司的签字确认，拟证明花时公司实际完工情况与其要求不符，具体包括：1.橱窗应采用80㎜不锈钢包边，花时公司却采用了贴纸；2.“SHERNYBRIDALS”应采用铁皮透光字做LOGO，但花时公司安装的铁皮字不亮、不透光；3.礼服区展柜内部每个拱形柜子应采用3盏三联豆胆灯、3盏内嵌入式金卤灯，花时公司却只用了2盏三联豆胆灯、2盏内嵌入式金卤灯；4.橱窗背板厚100㎜表面要贴米白暗花墙纸，花时公司却没张贴；5.礼服区应采用外置金卤灯12盏，花时公司少装了5盏；6.婚纱区应采用外置金卤灯12盏，花时公司少装了5盏；7.婚纱区的外置金卤灯光要求的颜色为暖光，花时公司却采用了白光。花时公司认为名典服装厂提交的前述证据是名典服装厂单方面制作，不予确认，展台搭建完成至交付名典服装厂使用，没有收到名典服装厂的异议，应视为名典服装厂认可花时公司的工作，花时公司已经按约完成工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花时公司提交验收单及增加项目确认书各一份，前述验收单由名典服装厂的委托代表李霞签字确认，载明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5日，对于电器类、建造类均无异议，详情记录栏载明“展台已经交付使用”，同时，在该栏“展台已经交付使用”的下方有一行字迹“（增加费用17000元、地毯1900元、加班费1000元，合计19900元）”，花时公司主张这行字迹是双方对增加费用的确认，名典服装厂对此不予确认，称其工作人员李霞在该验收单上签字时没有这行字迹，是花时公司方事后单方面添加，但不申请对该行字迹与该份验收单上其他字迹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而且认为，即使这些字迹是真实的，也没有明确这些费用是要求名典服装厂承担，且花时公司亦未提供相关的单据印证这些费用实际发生；前述增加项目确认书为两页手写纸，列明了23项整改要求，在这23项意见之后，有“2012年7月13日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以上增加约1.7万元整，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落款处有“代智勇2012.2.17”、“黄云20**／2／17”、“王宪余”的签名，日期为2012年2月17日。花时公司称，该项目确认书是第21届展会结束后，名典服装厂对第22届展台搭建提出的修改方案，且已经名典服装厂的代智勇确认，确认书中1至23项内容、“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及除了签名、日期之外的字迹均是名典服装厂的同一人员书写，但具体是何人，花时公司方不确定。名典服装厂对23项整改意见没有异议，称是第21届展会中花时公司为名典服装厂搭建的展台即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故第一次展会结束时，即2012年2月17日名典服装厂不得不向花时公司的业务代表王宪余重申明确第二次展会的要求，期间，代智勇代表名典服装厂在该份材料中确认相关布展要求，并亲手写下“2012年7月份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下，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后签名，王宪余也在其后签名，签完后，王宪余取走了原件，但是名典服装厂称该份确认书中所写的“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及“黄云、2012／2／17”是花时公司事后单方添加的，名典服装厂不予确认，黄云为名典服装厂的员工，当时根本不在上海。为反驳花时公司的观点，名典服装厂请求：1.对项目确认书中“2012年7月份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与“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是否同一人笔迹进行鉴定；2.对项目确认书中“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是否为代智勇亲笔书写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作出穗司鉴字201406003000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前述增加项目确认书中“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笔迹不是“代智勇”所写；2.前述增加项目确认书中“2012年7月份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与“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书写内容不是同一人书写。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对该鉴定报告予以确认，花时公司称鉴定时，对“代智勇”的笔迹进行取样时其未在场，故对此鉴定报告不予确认。据了解，在本次鉴定中，原审法院司法委托科以短信形式通知双方当事人及“代智勇”于2014年5月14日到原审法院提取代智勇的笔迹样本，花时公司代理律师口头称其2014年5月14日在其他法院有其他案件要开庭，请求改期，未获准许，但花时公司方未派人参加2014年5月14日进行的代智勇笔迹样本现场提取。
现两届展览已经结束，相关两届展览会搭建的展台已经全部拆除。花时公司申请以双方提交的证据作为价格评估鉴定的依据，比如：双方签订的《商业展示设计施工合同》、效果图、现场照片等按照市场价值来对案涉原位于上海世博展览馆第21届、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的施工价格进行评估。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此进行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同类型的供求区域进行了大量的市场调查，根据评估时点标的所在地区市场上同类型装修装饰工程的造价水平和各种设备的价格水平上作出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认定原位于上海世博展览馆第21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在2012年2月14日的施工造价为164235元、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在2012年7月4日的施工造价为38020元，合计202255元。花时公司对该份评估报告予以确认，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中介机构仅是按照花时公司单方面提供的证据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不具客观真实性。实际中，原审法院通过公开摇珠选定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案涉评估，并移交了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双方提供的全部证据作为评估依据。
庭审中，名典服装厂当庭展示了被油漆污染的婚纱，称是花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污染了婚纱，造成名典服装厂经济损失，花时公司对此不予确认，称是名典服装厂在展台油漆尚未完全干透的情况下展挂婚纱造成污染，花时公司并不存在过错。
另花时公司称在展台搭建过程中，其代名典服装厂垫付各项费用6310元，具体包括：2012年2月16日搭建管理费3510元、2012年6月30日搭建管理费3510元，总计7020元，但花时公司请求以6310元为限要求名典服装厂返还代垫的款项，并提交了编号分别为NO：02599883、NO：03122990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名典服装厂对此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花时公司提交的商业展示设计施工合同、效果图1份、现场照片14张、QQ聊天记录打印件、参展表格1份4页、发票4份（发票编号：02599883、03444041、03122990、03123443）、验收单、增加项目确认书，名典服装厂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1份、《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1份、名典服装厂对花时公司搭建展馆的具体要求打印件1份、花时公司实际的施工情况打印件1份、加班费收据《现场服务订单》1份、带有油漆的婚纱部分实物及照片6张、第21．21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名典婚纱礼服展位搭建问题导致衣服损坏情况表1份、第21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暨国际儿童摄影、主题摄影、相册相框展览会参展须知、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摄影器材展览会暨国际儿童摄影、主题摄影、相册相框展览会参展须知、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600300074号《鉴定意见书》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花时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名典服装厂向花时公司支付合同款103710元及违约金（按103710元／日标准计算，自2012年7月4日起至于支付之日止，起诉时暂为3600元）；2.名典服装厂向花时公司退还垫付款6310元；3.胡丽红对名典服装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名典服装厂、胡丽红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之间虽然没有书面买卖合同，但是双方确认花时公司为名典服装厂搭建位于上海世博展览馆第21届、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的事实，双方之间承揽合同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花时公司为名典服装厂搭建两届展台，名典服装厂位于上海世博展览馆第21届、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理应支付相应对价。现案涉两届展台已经拆除，名典服装厂抗辩花时公司未完全按照约定的搭建要求完成展台搭建，但名典服装厂仅是提供了其自己单方面制作的表格，未经花时公司方确认，而且，花时公司方提交的验收单中名典服装厂并未提出此问题，且名典服装厂已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展台已经交付使用，可见，名典服装厂对于花时公司完成的工作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名典服装厂的抗辩不予采信。本案审理过程中应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双方请求分别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穗司鉴字20140600300074号《鉴定意见书》，是在公平公正公开的基础上作出的，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合同价款的认定，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胡丽红双方对此意见不统一，但双方都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合同价款，由于案涉两届展台现在均已拆除，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综合原审法院移交的全案证据及在参考同时期、同区域、同类型工程造价、设备的市场价值作出的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是客观真实的，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以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确定合同价款，认定两届展台的搭建价格总计为202255元，名典服装厂已向花时公司支付展台搭建费10万元，尚余102255元未付，花时公司要求名典服装厂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花时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关于价款支付没有明确约定，按照常理，展台交付使用之日花时公司即有权要求名典服装厂支付价款，名典服装厂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的日期是2012年7月5日，花时公司方有权自确认之日即2012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要求名典服装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花时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名典服装厂确认花时公司方代其垫付两届展台搭建管理费7020元，花时公司请求以6310元为限要求名典服装厂返还代垫的款项，是属花时公司自行处分自己的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该6310元名典服装厂理应返还。至于名典服装厂抗辩的其婚纱由于花时公司过错造成污损而致的损失，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作处理，名典服装厂可另行提起诉讼解决。另名典服装厂是胡丽红个人投资的独资企业，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名典服装厂不足以清偿的前述债务，投资人胡丽红应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名典服装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花时公司支付展台搭建费102255元及利息（以10225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7月5日起计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
二、名典服装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花时公司返还垫付的搭建管理费6310元；
三、胡丽红对名典服装厂不足以清偿的判决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四、驳回花时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名典服装厂、胡丽红负担2546元，花时公司负担26元；鉴定费13740元，由名典服装厂、胡丽红负担。
上诉人名典服装厂、胡丽红不服上述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花时公司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举出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名典服装厂搭建的展台是经双方约定的项目、材质及质量。如果无法举证或举证中存有瑕疵，花时公司则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由于名典服装厂当初委托花时公司仅对“第21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览会”及“第22届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览会”作简易搭建，故双方未签订合同。原双方口头约定两届的费用各为人民币5万元。该费用均在花时公司布展前便给付完毕。后因花时公司提出物价上涨，故要求名典服装厂就第二展会增加2万元。但后来，由于花时公司在布展时出现诸多问题，且使得名典服装厂的多件婚纱沾满了油漆，故，花时公司负责人便口头同意不再向名典服装厂收取剩余的2万元。3.然而，花时公司为达非法获利的目的，故意伪造证据，制作一系列完全经不起推敲的证据，包括：（1）《商业展示设计施工合同》：只有花时公司的盖章，没有名典服装厂签字盖章。从逻辑上，花时公司作为一家很有经验的展览设计公司，理应知道合同的重要性，在委托方还没签订协议确认价款及布展项目的情况下，不可能径直为委托方进行布展。因此，只有一个唯一合理性是，名典服装厂事前已经给付完毕费用。（2）QQ记录：该证据没有经过公证机构予以见证确认，是花时公司伪造的。（3）《QUOTATl0N》：是花时公司单方制造盖章，没有经过名典服装厂的任何签字盖章确认。（4）《增加项目补充确认书》：该证据中的“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与“2012年7月13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经过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文书司法鉴定，已确认上述书写内容不是同一人书写。而事实上，“2012年7月13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是代智勇本人写的，而“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18万内”是花时公司事后添加的。4.原审法院无视对名典服装厂有利的证据，仅以花时公司单方伪造的证据，简单确认承诺加工的工程量及价格。尤其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只字不提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不对“以上增加约1.7万元正，此款不包在总价l8万内”与“20l2年7月13展位搭建必须修改项目如上，并一定要按以上意见执行!”书写内容不是同一人书写这一事实，进行论述。
（二）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存在失误。1.穗华价估（2013）253号施工价格评估结论不能作为判案依据。因为该评估的标的已无现场可供实物勘察，依据花时公司单方提出的表格与照片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可能真实反映标的价值。该鉴定机构如此草率地作出鉴定，本身就存在违反价格鉴定的法定规程。2.名典服装厂已提供代智勇及黄云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代智勇于2012年2月l3日从广州飞往上海，于2012年2月18日从上海飞往广州，2012年2月l7日当天是在上海的；而黄云20**年2月9日从广州飞往上海，2012年2月15日从上海飞回广州。因此，黄云根本不可能于2012年2月l7日在上海展馆现场亲笔在《增加项目补充确认书》上签署名字。对此，名典服装厂也向法院提出调查申请，确认黄云于2012年2月17日没有在上海的证据。然而，原审法院对此未进行相关调查，也没有在判决书中予以论述。综上，名典服装厂、胡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维持第四项；2.改判名典服装厂、胡丽红仅需承担花时公司垫付的人民币3500元；3．花时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鉴定费用。
花时公司答辩表示同意原审判决。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原审期间，名典服装厂曾就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展位施工价格《评估结论书》初稿提出异议，主要认为该次鉴定未能剔除未经双方确认的装修项目及材质类别，以及对标的作出的鉴定价格过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复函表示：本次评估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资料进行评估。由于只有合同和项目清单而没有实物，在没有更明确的证据以前，无法对花时公司是否按双方约定的项目、材质和质量的要求完成装修的问题进行界定。初稿中评估项目的质量和档次是以市场平均水平来确定的。关于鉴定价格过高的问题，经复核认为，初稿的评估结论是符合建造同类型规模的展位的市场平均价格水平的，不存在过高的问题。
本院认为：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设立并具有法律效力。现本案二审主要争议在于对花时公司为名典服装厂两次搭建的“中国上海国际婚纱展”2B15展位的造价确定。因花时公司与名典服装厂就两次展台的搭建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而花时公司提供的增加项目确认书中所记载“总价18万”、“增加约1.7万元”的内容，亦经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并非名典服装厂人员代智勇所写，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花时公司的申请，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两次展台搭建的施工价格进行评估确定并无不当。现名典服装厂上诉认为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花时公司单方提出的表格与照片作出鉴定结论，不能真实反映标的价值。但从原审法院委托鉴定的整体流程来看，原审法院系将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作为评估依据整体移交给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其中亦包含了名典服装厂所提供的现场照片、展览设计方案打印件、施工情况打印件等一系列资料。且根据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在原审期间作出的评估异议复函及其《评估结论书》中对评估过程的说明，均表明该事务所是在充分考量双方提交的证据资料基础上，结合市场同类型装修装饰工程的平均水平来确定评估项目的质量和档次，并最终作出相应的造价认定。因此，名典服装厂上诉主张穗华价估（2013）253号《评估结论书》是根据花时公司的单方证据作出，明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而对于名典服装厂提出花时公司因展台质量瑕疵以及婚纱污染问题同意扣减部分费用的问题，因名典服装厂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且从名典服装厂在两次展台交付后分别签署的增加项目确认书、验收单中，均未对花时公司搭建的展台提出质量异议或提出扣款主张，故本院对名典服装厂的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代垫款项的返还问题，花时公司对其代垫搭建管理费的事实已于原审期间提供了总额共计7020元的发票，名典服装厂对于代垫费用的发生亦不持异议，故原审法院根据花时公司的主张，判令名典服装厂返还代垫款63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名典服装厂上诉提出花时公司在诉讼中伪造证据的问题，虽花时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未经名典服装厂盖章确认，但仅表明该部分证据材料系花时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能据此确定花时公司构成伪造证据。而增加项目确认书中有关“总价18万元”等文字内容，原审法院也未采纳作为确定本案讼争展台造价的认定依据。故名典服装厂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及其提出调取黄云在2012年2月期间相关行程的申请，均与本案讼争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名典服装厂、胡丽红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1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名典服装厂、胡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 芳
代理审判员 马 莉
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泳筠
廖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