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67年2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榆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现任榆中县第一中学党支部书记兼副校长，住榆中县。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澜，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甘01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全部案卷，讯问上诉人杨某某，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07年11月，榆中县教育局安排各学校及学区申报截止2007年年底尚未还清的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债务。时任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的被告人杨某某在明知学校实际债务已还清的情况下，为套取国家资金，安排会计朱宗定、出纳宋小英及办公室主任牟正祥以2005年底学校的债务3193921.2元为依据，通过编造虚假材料的方式虚报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教职工借款586000元、教育局借款150000元。2008年12月，榆中县财政局将榆中县第六中学虚报的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打到张胜利新开的合作银行账户中，将150000元打入了榆中县教育局账户。被告人杨某某与宋小英、朱宗定、牟正祥商议后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在甘肃榆中农村合作银行新开账户，并持张胜利的存折将其中的2322921.2元转入该账户，将其中的102865.85元取现后支付开具虚假发票的税款。为感谢张胜利在申报债务资金时提供的帮助，杨某某将剩余32134.15元资金的张胜利的存折交给张胜利妻子刘翠秀。2009年8月，财政部门准备拨付586000元教职工借款。为防止该笔款项打入教职工账户后不好收款，被告人杨某某与宋小英、朱宗定、牟正祥商议后，改变最初上报的教职工在中国建设银行榆中县支行的工资账户，以教职工的名义在榆中农村合作银行开设了新的账户后报榆中县财政局。2009年8月24日，榆中县财政局将586000元”教职工借款”打入榆中县第六中学82名教职工在榆中农村合作银行的新账户，后朱宗定持存折将款项逐笔提取后存入以其个人名字开设的账户，将新开设的教职工账户销户。榆中县第六中学套取的3193921.2元”普九”资金，其中15万元打入了榆中县教育局账户，102865.85元用于偿还开具虚假发票支付的税款，32134.15元作为感谢费给了张胜利，其余2908921.2元资金榆中县第六中学陆续用于购买汽车、学校基础建设、购买办公用品、学生桌椅、购买教职工工作服、发放补助、福利等支出。2、2009年至2013年期间，在”普九”资金下发之后，榆中县第六中学在召开校务会讨论后决定，将套取”普九”资金中的244070元以购买教职工工作服、发放补助、福利等名义支出。具体为：2009年9月29日购买教职工工作服78000元，2012年3月25日发放月监考改卷补助3850元、考试诊断补助3720元，2013年1月13日发放教代会补助43800元，2013年3月8日发放三八节补助15300元，2013年9月28日发放国庆补助42600元，2011年12月26日发放福利43000元，2012年4月28日发放福利13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15日，榆中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在工作中发现，原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杨某某在申报国家普九债务资金的过程中存在渎职犯罪行为，遂将其传唤到案。（2）榆中县人民政府榆政发（2007）109号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7年7月20日，杨某某被任命为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3）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省、市、县相关文件材料《甘肃省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扎实做好全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的通知》、《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的通知》、《榆中县人民政府关于上报榆中县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实施方案的报告》、《甘肃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甘肃省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资金补助办法的通知》证实:这次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是指自1994年省政府确定在全省开展”普九”工作开始，一直到以县为单位通过省级”普九”债务检查合格期间，为完成农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目标而发生的债务，债务认定时间截止2005年12月31日。地方财政部门贷款形成的农村义务教育债务，不属于本次化解债务的对象。甘肃省财政厅对于普九债务资金补助的拨付、使用和监管等方面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明确规定该笔资金纳入国库单一账户管理，专款专用，集中支付，分账核算。（4）榆中县第六中学2007年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申报材料证实：榆中县第六中学以2005年底学校的债务3193921.2元为依据，编造虚假材料虚报教学工程建设款2457921.2元、教师借款586000元、教育局借款150000元。杨某某、朱宗定、宋小英在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时候所提供的工程合同、教职工借款花名册等材料。（5）榆中县第六中学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拨付材料证实：榆中县第六中学普九债务资金为3193921.20元。2008年12月拨入张胜利账户24579212元，拨入榆中县教育局账户150000元，2009年8月拨入王孝忠等82名教职工个人账户共计586000万元。（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榆中县第六中学、张胜利等人存单详情证实：张胜利尾号为7183的农村合作银行卡于2008年12月24日存入135000元，2008年12月26日存入2322921.2元，2008年12月27日向尾号为2453的账户转账2022921.2元，2008年12月27日取现300000元，2008年12月27日取现102865.85元，余额为32134.15元。榆中县第六中学尾号为2453农村合作银行卡于2008年12月27日从张胜利尾号为7183的银行账户转入2022921.2元，从宋小英尾号为6300的银行账户转入300000元。朱宗定将其尾号为0008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中的550000元取出存入个人账户。（7）榆中县第六中学2006年至2007年学校债务偿还凭证证实：截止2007年年底，榆中县第六中学已全部偿还教职工借款，已支付欠张胜利的工程款，并已向榆中县教育局偿还借款150000元。（8）榆中县第六中学”普九”资金记账凭证证实：证实套取的”普九”资金中102865.85元缴纳建筑工程税款，2919087.11元用于学校建设、购买汽车、办公用品、发放教职工补助、福利等支出。其中244070元用以购买工作服、发放补助、福利等，具体为：2009年9月29日购买教职工工作服78000元，2012年3月25日发放月监考改卷补助3850元、考试诊断补助3720元，2013年1月13日发放教代会补助43800元，2013年3月8日发放三八节补助15300元，2013年9月28日发放国庆补助42600元，2011年12月26日发放福利43000元，2012年4月28日发放福利13800元。2、证人证言（1）敬玉昆的证言证实：其在2007年至2011年任榆中县教育局局长，普及九年义务教育达标大约是1998年前后，为了普及九年义务教育，很多学校在修建的过程中欠了工程队或者其他单位、个人的债务，这些债务一直没有还，债权人也多次催要，其到榆中县教育局工作前后，上级主管部门也统计过各学区、学校所欠的普九债务。2008年前后，国家有化解普九债务的政策，甘肃省也出台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所欠债务的文件，要求各地上报2005年12月31日之前所欠的普九债务，经教育局、财政等部门的申报、审核后，由国家拨付财政资金来偿还这些债务。各学区需要上报统计表、合同、账本、欠债证明等相关材料。债务的申报都是各学校和债权人申报，省财政厅或者省教育局安排的会计事务所逐个学校进行审计，教育局配合会计事务所审计、审核。（2）丁维忠的证言证实：其在1991年至2014年在教育局计财股工作。计财股主要管理全县的教育经费，主要包括全县教育系统工作人员工资、基建款、上级拨付的资金等。2007年，甘肃省财政厅下发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化解的文件，要求各县区教育局组织各农村中小学如实上报2005年12月31日之前因普及九年义务教育所欠的债务。榆中县教育局首先向各个学校下发了省上关于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化解的文件，2007年8、9月份，时任教育局局长敬育昆召集各学校和财务人员参加榆中县教育局召开的会议，由教育局统一下达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化解的各项要求。会上敬育昆要求各学校2005年12月31日之前所有普九债务都可以上报，部分学校用预算外资金已经偿还的也可以作为普九债务进行申报，各学校负责联系相关债权人，并准备债务化解工作需要的合同、账本、发票、欠款证明等材料，交给省财政厅安排的正源会计事务所审核。当时上报的数额有4300多万元，甘肃省财政厅最终审核下发的数额是2882万余元，当时上报的所有债务都是曾经存在的，只有部分债务是已经被学校用预算外资金或其他资金偿还掉了。按照要求，这些钱是不符合化解普九债务的要求。由于当时县教育经费紧张，想着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多获取些资金用于改善各学校的办学条件。榆中县教育局开会安排后，各学校联系相关债权人，准备需要的材料，上报给省财政厅安排的正源会计事务所审核，最终审报表上由榆中县教育局盖章，连同所有申报材料由正源会计事务所的人员带走了。（3）张胜利的证言证实：其是榆中县城建建筑安装公司第九项目部经理。从2003年起先后承建了榆中六中的实验楼、学生宿舍楼、食堂、厕所、地坪、校门、单面楼维修粉刷、大门维修等工程。总共有600多万元，其中2005年前是555万多元，到2008年4月的时候都已经结清了。2007年底榆中六中申报普九债务时，时任校长杨某某说国家要化解2005年前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的债务，学校还欠其他的账没办法还，想借这个机会报一些，让其在申报材料上盖个章子，出个证明，其就同意了。后来六中的办公室主任牟正祥拿来相关材料让其在上面盖章、签字，其就按要求做了，并在合作银行以自己的名字办了一张存折交给他们，材料其没有细看。（4）郭堂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至2007年在榆中县第六中学担任校长。1997年至2007年十年间，第六中学新建了一栋实验楼、一栋宿舍楼、两层的水冲式厕所，维修了一栋两层的单面宿舍楼，工程总价值将近500万元，甲方是榆中县第六中学，乙方的公司名称他记不清了，法定代表人是张胜利。上述的工程款没有付清，具体数额他记不清了，大概尚欠张胜利工程款尾款十几万，依据是他的离任报告。离任审计都是榆中县审计局审计的，他所付的工程款有两个来源，一是学校自筹，另外一部分是通过县财政争取一部分资金。（5）牟正祥的证言证实：其于1997年9月至今在榆中县第六中学工作，2007年9月至今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办公室主任。2007年年底至2008年初，他和校长杨某某去信合大厦开会，会上教育局提出要化解2005年以前各学校的普九债务，让各学校上报。回到学校以后杨某某让其和朱宗定准备材料上报，因为学校当时的债务已经全部还清了，杨某某让他们把2005年以前已经还清的欠款再报上去，当时这些欠款都是学校负责还的，导致学校经费比较紧张，这些钱如果能申报下来可以缓解学校的经费压力。申报材料准备好以后其在上面加盖了学校的公章，然后由朱宗定把这些材料上报。2008年下半年的时候，听说把他们学校的漏掉了，朱宗定又重新上报了一次，资金是2008年底的时候拨付下来的，拨付了大概300多万元。他们复印了之前已经还清的工程合同，复印工作和金额的统计是财务上的朱宗定和宋小英负责的，在做的过程中发现有部分工程合同缺失，他给校长杨某某汇报了一下这件事，杨某某让他联系当时承包工程的张胜利重新做一份合同，其就做了几份工程合同，找张胜利在上面签了字。当时学校还向老师借过钱用来偿还工程欠款，虽然这些借款都已经偿还了，但学校和老师们签订的借款协议书有部分找不到了，其根据财务上的底子重新制作了一些协议书，找老师签了字。一共申报了319万多元，在张胜利名下申报了230多万元的工程款，在教育局名下申报了15万元，在学校教职工名下申报了58.6万元。这件事没有开会讨论过，就其和宋小英、朱宗定、杨某某知道这个情况，工作是杨某某安排的，宋小英和朱宗定负责统计金额复印票据，其主要制作合同和协议，并找张胜利签字，同时材料上的公章和介绍信都是其负责盖章和开具的。2008年年底的时候，宋小英找其开具学校的介绍信在农村信用社设立了一个公用账户。（6）张佩麟的证言证实：其于1979年至今在榆中县财政税务局工作；1996年担任榆中县财政局副局长。榆中县普九债务化解财政局方面的工作是由其分管的。榆中县普九债务化解工作流程首先是榆中县教育局根据化解”普九”债务文件要求召开了会议，传达文件精神，通知、组织各学区、学校上报普九债务申报材料，其次是由教育局把工程合同、欠条、发票等债务证明和统计出的数据拿到财政局，由白玉财和其进行审核后，汇报孙彦华局长签发，盖章。教育局对加盖了教育局公章和财政局公章的材料上报上级财政和教育部门。由省上的教育和财政部门委托第三方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会计事务所经过审计之后，剔掉部分不符合条件的债务后，将他们认为符合条件的普九债务材料发回榆中县教育局和财政局，再由县教育局打印正规文件和材料，到财政局继续审核，上报。（7）白玉财的证言证实：其2010年担任榆中县财政局教科文股股长一职至今。榆中县普九债务化解工作是分管领导张佩麟批示让其按照文件执行的。2007年11月份开始省上的财政厅、市财政局发文给财政局。主要要求就是核查债权人信息、金额是否正确，在资金数额下发之后，财政局负责核查全县资金数额是否合适，对于信息核实之后，负责兑现给债权人。（8）刘翠秀的证言证实：其是张胜利的妻子。2003年左右张胜利承建过榆中六中的综合实验楼、学生宿舍楼，2009年维修过单面教学楼。2009年左右，六中的校长杨某某给过其一个存折，存折上的名字是张胜利，其当时也不清楚自己家的存折为什么在杨某某的手里。这件事其没有告诉张胜利，现在存折也找不到了。（9）冯效刚的证言证实：其是榆中六中的副校长。其不知道学校2007年申报普九债务资金的事。只记得是在郭堂当校长时为建学校向教师们借过钱，在2007年6月份郭堂调离前都给教师归还了。（10）张桂芳、刘学军、李希林的证言证实：”普九”资金支出凭证记载的2009年至2011年，榆中县六中修建建学校大门和教学楼维修工程、购买1500套课、硬化道路等款项已结清的情况属实。（11）马克凯、杨海的证言证实：其是榆中县第六中学的职工。”普九”资金支出凭证记载的2011年至2014年榆中六中购买稿纸、教学参考书、学生纪念册、安装视频监控系统、心理咨询室的建设及配套设施的支出情况属实。但其均不知这些支出是用套取的普九债务资金支付的。（12）金文君、白宗飞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至2016年1月，金文君担任榆中六中副校长，分管后勤，负责学校基础设施建设及维修、宿舍、食堂、学校资产的管理。1996年5月至2016年2月白宗飞任榆中六中总务主任。申报”普九”资金的事情他们不知道。2009年学校维修过西侧教学楼和大门，是张胜利负责施工的。2010年学校的教学楼因属于危房而拆除，修建彩钢房作为教室。2011年学校教学楼建成投入使用，为美化环境购买了松树。2011年夏天，西面的教学楼也拆除了，为处理地面做学生活动场所，经工程队处理后购买了彩砖铺设地面，上面安装上乒乓球台，是张胜利承包的。2011年还购买了课桌，当时学校教学楼建成了，学校购买了1500套课桌经喷涂统一标识后搬上新楼。2011年底对会议室进行了装修，第二年春装修完成后又购买了办公家具，家具主要有条桌、木椅、扶手椅。当年还购买了3人组3套的主席台。2014年学校当时有42个教室和80个宿舍，给每个教室买了一个期刊档，每个宿舍买了一个八六更衣柜，这些都是铁皮的。他们不知道这些支出用的是”普九”资金。（13）朱宗定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9月到榆中县第六中学工作至今，2007年3月至2016年3月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会计。2007年年底和2008年年底学校申报过两次”普九”资金，这两次都申报了319万多元。2007年8月，榆中县教育局开会安排说要上报2005年以前的学校债务。到2007年年底的时候，杨某某安排其和宋小英统计负责上报学校截止2005年年底所欠的债务，由校办公室主任牟正祥提供原始施工合同和工程决算书。其和宋小英通过查阅财务凭证统计后发现学校截止2005年底教学楼、宿舍楼欠款共计319万多元，分别为工程施工方张胜利欠款230多万元、锅炉房拆迁款13.5万元、教师集资款58.6万元及县教育局借款15万元。2007年申报时这些欠款中除去锅炉房拆迁的13.5万元其没有找到还款的凭证外，其余的款项全部还清了，牟正祥说因为盖实验楼和宿舍楼的工程都让张胜利干了，因此拆迁锅炉房就不给他拆迁费了。当时让把这13.5万元也一起报上去，到时候钱下来了如果能和张胜利要回来就学校用，要不回来就当给他还款了。杨某某说钱报上去后不一定足额下拨，先按319万多元的数额上报，到时候如果钱能拨下来学校留着用，之后其按照319万元的数额进行了上报，并提供了相关材料。学校提供的给张胜利结算工程款相关材料是虚假的，向县教育局借款15万元的材料是不真实的，教师集资借款凭证也是不真实的。学校重大事项的决定一般都要经过校委会讨论。但申报”普九”资金一事学校没有开会讨论过，这件事只有其和朱宗定、杨某某、办公室主任牟正祥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笔钱返回来之后也只有他们四人知情。到2008年8、9月份，县教育局通知各学区及学校提供拨款所需材料时才发现省上把榆中县第六中学申报的319万多元漏掉了，学校就按照319万多元重新申报了一次。2008年12月县财政局给张胜利的账户转了245万多元，给榆中县财政局转了15万元，2009年8月给学校集资教师的账户转了58.6万元。2008年转给张胜利账户的245万多元是宋小英以榆中县第六中学名义新开的账户转了232万多元，这232万多元由宋小英管理，这笔钱由杨某某审批同意后由她进行支出，基本都用于学校公务支出了。2009年转到集资老师账户的58.6万元其提现后全部存入其个人账户，这笔钱陆续用于学校公务支出了，到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还剩l万多不到2万元的时候，其把剩余的钱和用于公务支出的相关票据一起交给宋小英了。（14）宋小英的证言证实：其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出纳期间，申报过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资金。2007年，会计朱宗定说教育局要统计普九债务，把2005年至2007年6月期间向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和向老师支付借款统计一下，并复印好发票，说上面可能要给这个钱。其与朱宗定一起整理复印发票、计算金额，并补办了一部分老师们欠款的合同，上报的金额是朱宗定计算的。材料准备完之后牟正祥在材料上盖上章子后，将材料提交了上去。因”普九”资金要打到张胜利的账户里，不能拨到学校的公款账户，于是其就到合作银行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开设了一个账户。2008年财政局将”普九”资金拨付到了张胜利的账户上，杨某某安排其把钱从张胜利的银行账户里转到学校新开设的榆中县第六中学的银行账户里，但不要全转进去，留一部分钱要买车。其从张胜利的银行账户里转了200多万元到后面开设的榆中县第六中学的银行账户里了，把张胜利的存折交给了杨某某。第二笔”普九”资金58万多元是2009年拨付下来的，这笔钱打到了学校老师的折子里了，这笔钱最后朱宗定保管。还有一笔是15万元的欠款，直接拨入了教育局的账户。借老师们的钱在申报之前已经全部还清了，有一部分借款合同找不到了，其和朱宗定、牟正祥又重新补印了一些借款合同，找老师们签了字。申报”普九”资金学校没有开过会，这件事学校只有其和朱宗定、杨某某、牟正祥知道。学校正规的银行账户只有一个，户名是榆中县第六中学，开户行是工商银行。申报下来的”普九”资金没有办法进入正规的学校公款账户，他们就另外开设了一个账户，用户名也是榆中县第六中学，这个账户不是正规的银行账户。这230多万元给老师们发了一些福利，购买了一辆20多万元轿车，建设活动板房30多万元，会议室维修40多万元，单面教学楼维修40多万元，其余的其记不清了，但账里面有记载。3、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证实：我是2007年7月至2016年1月在榆中县第六中学担任校党支部书记兼校长一职，我在担任第六中学校长期间，会计是朱宗定，出纳是宋小英。2007年底，县教育局要求各个学校上报本校截至2005年12月31日在普及九年义务过程中所欠下的债务，我们榆中县第六中学2005年12月31日之前在学校修建实验楼、宿舍楼、食堂、操场等工程项目，这些债务是真实存在过的，只不过这些工程款我们学校已经用学校预算外的资金陆续支付了，截止摸底时大约还有十几万的欠款没有偿还。预算外的资金主要是收取的学生学费、借读生的借读费等，每年大概能收取十来万，还有就是我们学校为建设学生的宿舍楼还向我们学校的教职工收取了部分的集资款。集资发生在我当校长之前，2008年普九债务清偿的过程中，我们把这几十万也用于普九债务进行了申报，这笔钱后来打到了教职工的卡上，我们学校从每个人手里收了回来，放入专门账户使用。大概2008年的时候，榆中县教育局召集全县涉及到普九债务清偿的各个学校校长及相关人员在县教育局开了一次会，我和办公室主任牟正祥去参加了，县教育局副局长赵玉铂在这次会议上提出让我们学校把截至2005年12月31日之前学校已经支付和尚未支付的债务全部上报作为普九债务予以化解。会后，我就安排牟正祥、宋小英、朱宗定收集了我们学校2005年12月31日之前所涉及的普九债务的相关材料向榆中县教育局申报。朱宗定和宋小英给我汇报了他们统计的情况，当时他们俩说我们学校截止2005年底教学楼、宿舍楼共计欠款319万多元，这些债务在2005年至2007年陆续还了，他们俩还向我汇报了这319万元债务实际偿还剩余多少，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朱宗定问我把还掉的债务再向上申报是否合适，宋小英问我钱拨下来钱怎么处理，我当时也拿捏不准，就说报上去之后钱不一定拨下来，先按照319万元的数额进行申报，到时候如果钱能拨下来就放着学校用，我说了之后他俩没有反对，我就安排他们俩和牟正祥一起按照统计的319万元的数额进行上报，并由他们三个人制作了申报材料。2008年8、9月份，县教育局将审定数额通知各学区及学校提供拨款材料时才发现省上把我们学校报的319万多元给漏掉了。我又安排朱宗定申报一次，由于申报材料不全，我和牟正祥找张胜利协商要求他公司出具相关的证明，并在申报材料上盖章，260万普九债务资金就拨下来了，剩余的58.6万元”普九”资金于2009年8月也下拨了。榆中县财政局将我们申报的工程款245万元打到了张胜利的银行卡上，将我们学校的教职工集资建设实验楼、宿舍楼等集资款大概五58.6万元打到了每个教职工的工资卡上，学校欠教育局的15万元，县财政局就直接打到了县教育局的账户上了。欠张胜利的工程款以及学校教职工集资建楼的钱已经陆续支付了，我们就将打到学校教职工银行卡上的钱收回到我们学校，这笔钱大概有二百余万元。2008年资金拨款前，当时我和朱宗定、宋小英都在场的时候，朱宗定提出说我们申报下的这个”普九”资金没有办法到我们学校的公款账户，要打到张胜利的账户里，然后再给我们返回来，返回来之后必须存入公户，因为没有办法进我们的公款账户，他让宋小英以榆中县第六中学的名义新开一个账户，到时候钱返回来存在新开的这个账户里，朱宗定说了之后我和宋小英同意了。过了段时间财政局把245万元打到了张胜利的卡上了，宋小英就把232万多元转到了以榆中县第六中学名义新开的账户里。这些钱后来我们学校陆续进行了开支，主要包括：学校综合楼的搬迁，学校文件柜、办公桌等办公用品的购置，还购置了一辆本田CRV轿车，学校大、小会议室，食堂的设备购置及装修以及本单位职工的福利。2009年转到集资老师账户的58.6万元我安排朱宗定和宋小英保管，这笔钱如何保管了我不清楚，但是这笔钱后来也用于公务开支了。我们一共发放了五次职工福利，第一次大概是在2012年我们学校为全校职工每人配发了一台三星笔记本电脑，第二次是在2009年我们学校为每位教职工订做了一套衣服，每人600元，共计78000元，第三次是在2012年4月给学校职工发放了一笔福利费，大概13000元，第四次是在2013年1月开教会时给参会的教师每人发放了补助，大概43000元，第五次是在2013年三八妇女节时我们学校给教职工每人发放了补助，大概15000元，这些钱全部从这个账户上支出，这些钱的每次支出我们学校都要召开校务会决定。召开校委会讨论大额支出的时候我只是讨论业务的具体内容，我并没有告诉其他校委会成员具体用什么钱进行支出。这200多万元钱没有存在私分的情况，全部用于公务支出了。申报”普九”资金的事情学校里只有我、朱宗定、宋小英、牟正祥知道，其他人不知道这件事，而且这笔钱返回来之后只有我们四个人知情，其余人都不知情。按照国家化解普九债务专项资金的相关规定，我们学校已经偿还的债务不属于申报债务范围。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在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期间，作为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驶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负责申报榆中县第六中学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指使相关人员编造虚假债务材料，套取国家”普九”资金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上诉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某某按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的会议、文件精神申报普九债务，并非故意逾越职权。2.申报取得的所有钱款均用于学校发展建设，造成的损失仅有102865.85元税费及支付给张胜利的32134.15元，并未造成重大损失。3.造成损失的结果有榆中县教育局的原因，也有杨某某的过失责任，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二审期间，杨某某提交了认罪悔罪书，表示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某某在担任榆中县第六中学校长期间，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在明知《甘肃省农村税费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扎实做好全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的通知》中将”普九”债务化解对象明确为”截止2005年12月31日为完成普九教育目标而发生的债务”的情形下，故意逾越职责，编造虚假债务材料，将榆中县第六中学已偿还的债务虚报为未偿还债务，导致”普九”惠农专项资金3193921.20元被套取后用于他处，国家惠农政策无法落到实处，并造成部分资金损失，属于”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杨某某在二审期间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所提杨某某非故意逾越职权、未造成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不排除存在上级教育行政机关明示同意将已偿还”普九”债务上报情形的情况下，以及存在榆中县第六中学确实为”普九”工作产生过3193921.2元债务和”普九”债务化解期间教育经费相对紧缺的背景，杨某某滥用职权的行为相对被动，主观恶性程度相对不深。且套取的专项资金绝大多数用于学校公务支出，可认定其犯罪情节轻微。二审期间，杨某某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为有效统一案件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均衡执法尺度，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对杨某某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某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甘肃省榆中县人民法院（2017）甘0123刑初177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杨某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 龙审判员 陈杰文审判员 白会东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鲁文祎????????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