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民终5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文芳，女，1961年8月29日生，汉族，会计，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文，徐州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洪兰，女，1964年1月13日生，汉族，无业，住徐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瑶启，男，1959年12月10日生，汉族，教师，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江苏捷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文芳因与被上诉人高洪兰、赵瑶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2民初4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文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文、被上诉人高洪兰、被上诉人赵瑶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文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由赵瑶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经法院确认，该借款发生在高洪兰与赵瑶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高洪兰将借款投入鼎亿公司用于投资，其收入是家庭共同收入，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赵瑶启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中，上诉人之所以撤回对赵瑶启的起诉，是基于高洪兰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现高洪兰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是合理的。高洪兰辩称，本案债务和赵瑶启没有关系，而且涉案款项都是高洪兰原来在鼎亿公司打工时郭文芳存在鼎亿公司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家庭和自己用。而且本案的70000元都是郭文芳以自己的名义存到鼎亿公司的。赵瑶启辩称，1、通过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由鼎亿公司出具的收到郭文芳投资款项的借据、收据及（2013）鼓刑初字第0090号刑事判决书对高洪兰犯罪事实的认定，加上高洪兰的陈述，可以充分印证（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高洪兰所陈述的“我愿意在10月1号前还款80000元，另外70000元是我代原告投资的，与赵瑶启无关”这一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故上诉人当时撤回了对赵瑶启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涉案7万元借款双方已约定为高洪兰个人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符合客观事实，该款确实未用于家庭生活，完全投资于鼎亿公司，鼎亿公司返还的利息也全部打入上诉人账户。2、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撤回对赵瑶启的起诉是基于高洪兰承诺在约定期限内还款为条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郭文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高洪兰、赵瑶启偿还借款70000元及利息8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700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2日，郭文芳向高洪兰分别转账94000元及6000元，合计100000元。高洪兰向郭文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郭文芳现金拾万元整。借款人高洪兰，2011.12.22日”。2012年2月10日，郭文芳向高洪兰转账29100元。2012年2月21日，郭文芳向高洪兰转账20000元。2012年2月22日，郭文芳向高洪兰转账19200元。高洪兰向郭文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郭文芳伍万元整（现金）。借款人高洪兰，2012.2.2号”。2012年1月21日，高洪兰向郭文芳转账12000元。2012年3月6日，高洪兰向郭文芳转账400元。2012年3月9日，高洪兰向郭文芳转账900元。2012年3月20日，高洪兰向郭文芳转账1200元。2012年4月17日，郭文芳将高洪兰、赵瑶启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偿还借款150000元。庭审中，郭文芳撤回对赵瑶启的起诉，后经（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高洪兰共欠郭文芳15万元；高洪兰于2012年10月1日前给付郭文芳借款8万元；高洪兰欠郭文芳另外7万元，双方均同意另行协商解决。另查明，2014年3月6日，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鼓刑初字第009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高洪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再查明，高洪兰与赵瑶启于1984年11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12日协议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郭文芳主张高洪兰向其借款，提供了借条、银行明细清单、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高洪兰认可借条系其本人出具，借条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高洪兰，且款项亦汇入高洪兰个人账户，高洪兰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中亦明确认可了其与郭文芳之间15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高洪兰否认其与郭文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辩称涉案款项系郭文芳通过其介绍向鼎亿公司的投资款，但其提供的鼎亿公司出具的涉及郭文芳及案外人郭方文的借据及收据均由其持有，明显不符常理；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也述称高洪兰向郭文芳出具了借条；而高洪兰提供的刑事判决书虽能够证明其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但不能证明涉案借贷行为系经生效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并具有认定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涉案借款并未约定明确借款期限，郭文芳提起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高洪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郭文芳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其主张的抗辩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郭文芳与高洪兰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事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高洪兰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关于借款本金。郭文芳多次向高洪兰转账，合计168300元。后高洪兰向郭文芳出具了两张借据，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和50000元。（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亦确认高洪兰共欠郭文芳150000元。其中80000元，在上述案件中，双方已达成一致意见。现郭文芳就上述案件中双方约定另行协商的70000元提起诉讼，在本案中主张借款本金7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郭文芳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算利息，但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期限，郭文芳虽在2012年4月17日将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借款诉至法院，但在该案中，郭文芳与高洪兰就本案的70000元仅约定另行协商解决，没有明确约定涉案的70000元的借款期限。郭文芳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此后其就本案款项催告了借款人。故依法支持郭文芳的利息的起算日期为本案郭文芳起诉之日即2016年12月9日。郭文芳要求以7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6年12月31日，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依法支持郭文芳的利息请求为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700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利息数额应以郭文芳主张的8000元为限。关于赵瑶启的责任承担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系高洪兰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赵瑶启并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其并非具名举债方。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中，郭文芳将高洪兰、赵瑶启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该案庭审中，郭文芳对于高洪兰关于借款是其与郭文芳之间的事，与赵瑶启无关的陈述并未提出异议，且撤回了对赵瑶启的起诉，并与高洪兰达成调解协议。郭文芳与高洪兰对于包括本案70000元款项在内的1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以民事调解书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明确约定债务人为高洪兰，并不包括赵瑶启。现郭文芳再次将赵瑶启和高洪兰作为共同被告，要求赵瑶启承担相应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此前的庭审笔录和调解协议。故涉案款项虽发生在赵瑶启与高洪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中，郭文芳与高洪兰就涉案款项已明确约定为高洪兰个人债务，不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郭文芳要求赵瑶启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洪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文芳借款本金7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以70000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8000元为限）；二、驳回郭文芳对赵瑶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合计2570元，由高洪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并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高洪兰未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郭文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作出（2012）鼓执督字第917号裁定书查封了高洪兰及赵瑶启名下存款90000元。此后赵瑶启以涉案债务不属于共同债务为由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8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鼓执异字第23号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赵瑶启的异议请求。后赵瑶启不服该异议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赵瑶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70000元债务为郭文芳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中诉请150000元债务的组成部分，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高洪兰陈述“我愿意在10月1前还款8万元，另外7万元是我代郭文芳投资的，待落实后我们再协商解决。借款是我和郭文芳之间的事，与赵瑶启无关”。郭文芳对高洪兰的上述陈述不持异议，并申请撤回对赵瑶启的起诉，与高洪兰达成调解协议。依据（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郭文芳与高洪兰已就包括本案70000元债务在内的共计15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达成一致意见，确定高洪兰共欠郭文芳150000元，涉案70000元由郭文芳与高洪兰另行协商解决，应当认定双方已就涉案70000元债务明确约定为高洪兰的个人债务，而非与赵瑶启的夫妻共同债务。郭文芳主张，在（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案件中，上诉人之所以撤回对赵瑶启的起诉，是基于高洪兰承诺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现高洪兰并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是合理的。本院认为，（2012）鼓民初字第082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中并未明确约定高洪兰未履行义务则产生其与赵瑶启共同承担债务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郭文芳这一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高洪兰的个人债务。综上，郭文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郭文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 涛审 判 员  赵淑霞审 判 员  陈 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东海书 记 员  王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