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6民终2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渤海十九路民政大厦一楼。
负责人：李长夏，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刚，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兰，女，194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玉青，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超，男，199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山东惠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丙清，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5196号1号楼111。
法定代表人：郑忠甫，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开发区黄河路261号。
法定代表人：李树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成龙，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茹，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兰、魏玉青、高超、被上诉人中通客车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潍坊联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潍坊联运公司）、被上诉人李丙清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鲁1691民初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于被上诉人潍坊联运公司车站内，属于该公司的实际控制范围。《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均规定，车站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收益与风险相一致的原则，潍坊联运公司在收取旅客及进站车辆相应管理费用情形下，负有保障消费者或进入其场所的人的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免遭侵害的义务。就本案而言，潍坊联运公司应当在车站内设置相应的提示、必要的安保人员以避免进入车站的车辆、人员免遭侵害，但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潍坊联运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尽到以上义务。相反，一审法院调取的视频显示，车站内管理混乱，乘客及人员随意走动，车辆停靠区与乘客及其他人员之间未见任何提示警告信息。潍坊联运公司的不作为加大了侵权事实发生的可能性，事后潍坊联运公司也未采取相应的积极措施减轻事故的后果，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责任。一审判决以潍坊联运公司与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为由判决联运公司不承担责任，显然没有理解侵权责任法的归责原则。二、关于被上诉人中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车辆在事故时制动失效是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事故造成伤害，生产者或销售者应当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缺陷造成事故侵权应当适用无过错归责原则，即上诉人证明机动车有缺陷、有损害事实发生、缺陷与损害具有因果关系即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应当就其无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却错误适用了一般举证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中通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产品责任。三、关于死者高某与驾驶人李丙清的责任，上诉人认为，死者高某作为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对旅客运输行业规则及车辆营运风险应当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但其并未对包括自己在内的人员采取任何的防范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定其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高某应承担至少50%的责任。根据李丙清的询问笔录，其在发现刹车失灵的情况下未及时鸣笛，而仅采取拉手刹的动作，是导致死者高某未及时避让的重要因素，李丙清作为旅客运输行业的多年从业驾驶员，对出现的紧急情况应当具有防范预案及措施，但其未能将损失降低到能够控制的范围内，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同时，从该点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潍坊联运公司车站内管理混乱，没有应对突发安全事件的任何措施，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综上，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张爱兰、魏玉青、高超辩称，1.本案事故发生在潍坊市联运站内，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道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的规定”。本案虽非道路交通事故，但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处理。2.既然非道路交通事故参照适用交通事故的相关规定处理，则本案同样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对保险公司责任的承担作出了明确规定，即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在保险公司不存在免责事由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3.高某作为受害人，没有证据证明他在本次事故中有过错，本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事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高某自身承担30%的责任，我方有异议，考虑到尽快了结此案才没有上诉。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让高某承担30%的责任略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中通公司辩称，一、中通客车生产的中通牌LCK6802H-3客车不是缺陷产品。首先，缺陷产品是指因设计、生产等原因在某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中存在具有同一性的、已经或者可能对人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造成损害的不合理危险的产品。《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指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身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从法律规定里可以看出，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要参考两个标准：其一，该产品是否具有不合理的危险；其二，产品本身是否符合国家已有的相关强制性规定。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中通牌LCK6802H-3客车不具有不合理的危险，符合国家已有的相关强制性规定。其次，中通牌LCK6802H-3客车不是缺陷产品，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款“（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二、中通客车生产的中通牌LCK6802H-3客车质量合格。首先，中通牌LCK6802H-3客车是经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并定型生产的大型普通客车。也就是说中通牌LCK6802H-3客车整车产品及汽车制动性能在生产定型之前已经被国家客车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且检验结果符合国家及企业标准，其整个车型及制动装置不存在任何设计缺陷。其次，中通牌LCK6802H-3客车经过生产厂家质量检测合格后才准许出厂的，符合生产厂家的企业质量标准，同时也符合相关的行业标准和国家标准。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一）营运载客汽车5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5年的，每6个月检验一次”。鲁Ｍ×××××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按规定进行了必要的检测且检测合格。另外根据《山东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五十五条，包车客运经营者应当在每次发车前进行车辆安全检查。未经安全检查或检查不合格的，不得载客运营。涉案车辆在每次运营前都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检查，且检查合格。车站对鲁Ｍ×××××中通牌大型普通客在当日运营过程中载客前后都分别做了检测，且检测整车制动装置，以上两个事实也能证明中通客车车辆产品质量合格。最后，驻车制动装置是易耗品，应定期保养或更换。客运经营者有责任加强对车辆的维护和检测，确保车辆符合国家规定的技术标准，保障运营安全。三、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交通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我方承担责任的依据。首先，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所使用的检材是中通公司生产的，当事人也未提交物证进行质证。涉案的客车是2011年11月22日购买，已明显超过了我方所承诺的质量保证期。易损件的质保期只有3个月，我方对鲁Ｍ×××××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驻车制动装置是否是原厂车辆的配置的制动阀持异议态度。即使该驻车制动装置是出厂时原装配件，让我方对易损件承担5年的质保义务也有失公平。本案中鲁Ｍ×××××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正常运营了五年，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其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只是排除了制动阀损坏是本次事故所致的可能，并不能排除造成制动阀损坏的其他可能。再次，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火车站派出所单方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Ｍ×××××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进行鉴定，主要目的是确定本案中是否存在刑事犯罪，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也只能确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否人为破坏或人为操作失误，并不能证明该制动装置存在缺陷。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爱兰、魏玉青、高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李丙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77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爱兰、魏玉青、高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为838590.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7月17日13时50分左右，在潍坊市和平路联运站内，鲁Ｍ×××××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李丙清将高某撞伤，高某经抢救无效死亡。2.2016年7月18日，潍坊市潍城分局认为李丙清有犯罪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予以立案；并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Ｍ×××××号客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鲁Ｍ×××××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制动装置齐全，事故时制动失效。2016年9月8日，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因李丙清没有犯罪事实，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3.鲁Ｍ×××××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车架号为LDY6KS7E8B0004615）登记所有人为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高某、高立印和杜永军，三人于2011年11月合伙购买该车，其中高某、高立印占50%股份，杜永军占50%股份。自2014年10月1日开始三人约定轮流经营，一年一轮换，自2015年9月21日开始轮到高某、高立印兄弟开始经营，两人轮流跟车，每周一轮换。李丙清为高某、高立印雇佣的司机。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被保险人为高立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李丙清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4.鲁Ｍ×××××号中通牌大型普通客车生产者为中通公司，该车年审正常。2016年7月17日6时46分，鲁Ｍ×××××号客车在山东滨州交运集团滨州汽车总站通过安全例检。5.高某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张爱兰是高某的母亲，1943年11月14日出生；魏玉青与高某是夫妻关系，高超是高某与魏玉青的婚生子。张爱兰子女有长子高立印、次子高某。事故发生后，高某被送往潍坊市中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2800.5元。为鉴定事故原因，张爱兰、魏玉青、高超支出鉴定费5000元、购买车辆继动阀花费75元。2016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4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事故是否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以及本案案由的确定；2.张爱兰、魏玉青、高超的损失数额。3.中通公司、潍坊联运公司、李丙清的侵权责任以及人寿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承担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在车站内部，除营运客车外，并非允许社会车辆通行，不符合上述道路交通事故特征，因此，本案案由并非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为车辆在非道路行驶致人死亡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对于争议焦点二，张爱兰、魏玉青、高超因亲属高某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800.5元，死亡赔偿金680240元（34012元×20），丧葬费2909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5980元（21495元×8年÷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77.78元（86.42×3人×3天），根据高某亲属的户籍性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酌情予以认定；鉴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张爱兰、魏玉青、高超主张的车费及交通费、住宿费4100元，是其为处理丧葬事宜的开支，在丧葬费一并处理，不予支持；财产损失75元，并非正式发票，无法证实真实性，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首先，事发时，高某在站台面对没有刹车迹象的车辆，没有积极采取措施躲避，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对其过错比例酌定为30%。其次，因高某属于跟车人员，并非一般乘客或其他不应进入车站的人员，人寿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潍坊联运公司与高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潍坊联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案涉车辆购买时间为2011年，超出上述6个月期限，张爱兰、魏玉青、高超及人寿保险公司对于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事故发生与车辆质量问题的关联性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以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上述损失，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按照承保车辆一方承担70%赔偿责任的比例在保险限额内赔付，李丙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高某是鲁Ｍ×××××号客车的实际经营者和合伙所有人之一，享有车辆的实际使用权、管理权和收益权，其要求追加滨州市交运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爱兰、魏玉青、高超医疗费2800.5元、死亡赔偿金等11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爱兰、魏玉青、高超490767.40元，以上合计603567.90元；二、驳回张爱兰、魏玉青、高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8731元，张爱兰、魏玉青、高超负担33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案由虽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但法律适用仍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处理。
一、关于潍坊联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侵权人高某属于客运车辆上的跟车人员，其在车站内走动与其经营活动不可分割。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车辆在发生事故时制动失效，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而潍坊联运公司无法预见这一突发的、隐蔽的事故原因，因此在本案中不能认定潍坊联运公司对车站的管理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要求潍坊联运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中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事故车辆在事故时制动失效，是机动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导致。《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通常情况下，产品缺陷应在交付消费者之前即告存在，产品交付消费者后出现的不可归责于生产者、销售者的危险，并非产品质量法意义上的产品缺陷，不适用产品生产者、销售者责任的相关规定。涉案车辆出厂前经检验合格，自2011年购买至发生事故时已经投入使用5年之久，且通过了该期间内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结合机动车制动装置为消耗品的常识，足以认定涉案车辆制动装置失灵并非中通公司的生产行为导致，而是在高某使用机动车过程中突然发生。该制动装置失灵的事实并非产品质量法意义上的产品缺陷，上诉人要求中通公司承担产品责任无法律依据。
三、关于被侵权人高某、直接侵权人李丙清的责任
原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原因、经过及高某对涉案车辆的支配情况、对突发事件的应对情况，确定高某自担30%的责任比例适当。上诉人要求高某自负50%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以侵权责任为保险标的，而主观过错是一般侵权责任的要件之一。上诉人主张的李丙清对事故发生的过错，恰恰是上诉人保险标的出现、保险责任成立的前提。其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自相矛盾，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3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声
审判员 景晨光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韩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