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3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章仲，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虎，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培顺，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宇，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梅，女，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振宇，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桥，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章仲、梁培顺、杨玉梅因合作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章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改判梁培顺、杨玉梅须返还陈章仲因平整装修垫付的各项费用22390元，并赔偿投资分红款126000元、违约金553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4100元（自2012年9月6日起，按每日300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实际应计至欠款全部归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梁培顺、杨玉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陈章仲认为，按照陈章仲提交的证据显示，2012年5月6日，梁培顺在陈章仲书写的《场地开支》下方空白处签署一份《协议保证》，写明“如上述场地开支所列5点内容价钱待陈章仲拿原件出来辨认字迹证实是我梁培顺写的，本人保证上述的22390元双倍退还……”。陈章仲已经提交证据原件给法庭质证，而陈章仲在一审庭审时已明确表示，这种情况下应该推定为该证据是真实的。但如果无法推定，陈章仲也愿意垫付费用进行笔迹鉴定。陈章仲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接纳陈章仲笔迹鉴定的申请，又不推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导致陈章仲该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属于明显错判。2012年5月26日，陈章仲与梁培顺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约定，6月1日起梁培顺每月必须支付3000元投资分红款，合同期限是五年。而租赁场地在2013年12月被收回完全是因为梁培顺不缴纳租金造成的，后果应该由梁培顺自行承担，但不应该影响继续支付投资分红款直至五年期合同结束，以弥补陈章仲蒙受的巨大经济损失。另外，关于违约金55390以及每日3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均是双方在往来书面协议中明确约定的，这些约定并没有违反任何法律规定，理由得到支持。针对陈章仲的上诉请求，梁培顺、杨玉梅共同辩称，不同意陈章仲的上诉请求，陈章仲的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梁培顺、杨玉梅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陈章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凭已结算完毕的陈章仲提供的借据及协议判决梁培顺、杨玉梅承担还款义务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梁培顺与陈章仲签订的《场地租赁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均在2013年12月30日终止不再履行，在2013年10月的时候双方已作结算，全部的单据及借据已交给颜某。结算后，双方已不再拖欠款项。陈章仲凭已失效但没有销毁的单据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凭此作为定案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应予纠正！梁培顺、杨玉梅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曾向合议庭申请证人颜某出庭作证以便查清事实，分清各人应付的责任承担，作出公正的判决。二、本案的案由为合作合同纠纷，与一审法院的判决涉及的借款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属不同的处理范围，一审法院在法律适用、程序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应驳回起诉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是作为合作合伙关系来处理的，应涉及双方存在的结算等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处理中将双方的关系作为借款纠纷的法律关系来处理，这与本案的案件定性明显不同，应属不同法律关系，应区别对待，本案的借款方面不应与合作合同纠纷合并处理，一审法院法律适用方面明显失误。三、杨玉梅对梁培顺的个人经营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杨玉梅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杨玉梅作为梁培顺的妻子，现已离婚，当时因长期分居，梁培顺也没有每月向杨玉梅支付生活费用，因长期双方没有联系，对梁培顺的经营状况及生活情况完全不了解，也没有向其要过一分钱生活费用。一审法院单凭婚姻法解释第24条的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的答复中，明显指出了24条的适应严格、慎重适应。对其不加原则的适用极易导致夫妻一方被侵犯合法权益。本案中陈章仲并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梁培顺的经营纠纷产生的费用用于家庭生活及支出。杨玉梅不应对梁培顺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陈章仲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庭审笔录中梁培顺、杨玉梅有提出该抗辩。针对梁培顺、杨玉梅的共同上诉请求，陈章仲辩称，不同意梁培顺、杨玉梅的上诉请求。陈章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章仲与梁培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作协议》（2011年2月8日签订）及相关补充协议（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车场管理协议、附加协议）；2.梁培顺立即返还陈章仲合作期间的往来欠款432413元、依约支付投资分红款93000元（每月3000元，从2012年6月1日起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并赔偿违约金5539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4100元（自2012年9月6日起，按每日300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实际应计至欠款全部归还之日止）；3.杨玉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由梁培顺、杨玉梅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陈章仲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其于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提款机处于2011年1月21日15：34：22转账50000元，于2011年1月21日15：44：17转账25000元；于2011年1月26日16：1：55转账31000元。2011年1月25日，案外人黄金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梁培顺场地使用协议履约保证金73000元。2011年2月8日，陈章仲（乙方）与梁培顺（甲方）签订一份《场地租赁合作协议》，订明：甲、乙方在2011年1月25日双方合作从黄金华处租赁环城高速黄村段桥下空置场地面积约6200平方米，用作停车及汽车保养之用，每月租金36500元。现因甲方原因自愿退出该场地的经营，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该场地的场租及水电费由乙方缴交，场地押金73000元由乙方缴交，一次性支付18000元给甲方支付给对方作手续费，另外再支付15000元给甲方作经费，甲方必须保证合同期限为3年，另附补充续签2年，除政府征收除外，双方立此协议，以示凭证。同日，陈章仲在梁培顺于2011年2月8日出具的《借条》（电脑打印内容：现本人梁培顺在广州天河区元岗借陈章仲现金人民币104080元，特此借据）下方空白处手书：“双方附加协议：1、本人陈章仲经同梁培顺协商，在租用环城高速黄村段桥下场地中乙方陈章仲付给梁培顺人民币6万元正，合同期限为5年，现已支付15000元，剩下45000元作为抵减梁培顺原欠陈章仲的借款，双方立此协议。2、原欠款为104080元减去合作余额45000元梁培顺还欠陈章仲59080元。特别约定：甲方梁培顺必须保证乙方陈章仲在租用该场地合同期为五年，否则上述陈章仲支付梁培顺的6万元合作费为零，而且梁培顺还要退还陈章仲已预支付的33000元，并且还要梁培顺还要赔偿陈章仲33000元，合同期满能续签此场地，陈章仲必须继续经营”。2011年3月13日，陈章仲支付上述场地平整开支费用共22390元。2011年4月11日，陈章仲以梁培顺名义支付4月份租金36500元。2011年5月1日，陈章仲以梁培顺名义支付5月份租金36500元、水费782元。2011年8月3日，陈章仲预付梁培顺车辆加油款30600元。2011年8月26日，陈章仲分别支付梁培顺52000元、186460元。2011年11月10日，梁培顺向陈章仲出具一张《借条》，订明：现本人梁培顺借陈章仲人民币50000元。2012年5月6日，梁培顺在陈章仲书写的《场地开支》（指2011年3月13日所涉费用22390元）下方空白处签暑一份《协议保证》，写明：“如上述场地开支所列5点内容价钱代陈章仲拿原件出来辩认字迹证实是我梁培顺写的，本人保证上述的22390元双倍退还给陈章仲即是44718元如是假的陈章仲壹万元给梁培顺双方此协议，以示凭证”。2012年5月7日，梁培顺与陈章仲签订一份《加油款结算凭证》，订明：陈章仲交给梁培顺加油预付款支票269060元，自2011年8月1日-2011年10月9日止，陈章仲在梁培顺油库加柴油款共计119117元。2012年5月26日，梁培顺与陈章仲签订一份《车辆管理协议》，约定：现目前中山大道东圃环城高速桥下停车场由梁培顺负责管理及收取有关费用，该车场的一切安全及其它一切事务由梁培顺负责，梁培顺同意陈章仲免费每月停放6-7台车，另外2012年6月1日起每月5号前支付给陈章仲的投资分红人民币三千元整，作为陈章仲前期投资所亏损的部分款。其它一切收入属梁培顺，所分红款要在每月5号前按时支付给陈章仲，另外陈章仲退让一间大房给梁培顺，梁培顺同意留一间房给陈章仲司机作为休息用，如梁培顺不按时支付分红款，则每天要支付滞纳金三百元，而且陈章仲有权扣押梁培顺名下的粤Ａ×××××小车。另该场地租赁合同和押金75000元单据在梁培顺处保管属陈章仲所有。同日，双方还签订一份《附加协议》，约定：梁培顺所欠陈章仲的借款及2011年5月交给梁培顺的加油款余下未用完的款项合并，梁培顺同意在2012年8-9月起每月5号前，最少退还2000元给陈章仲直至到退还全部款项给陈章仲为止，如不按时支付，则陈章仲有权直接收取AG9623、AG9603、AG9475、AG9611、AG9630共五台车的停车费，而且加收滞纳金每天300元，还有权扣押梁培顺名下粤Ａ×××××小车。2013年12月30日，梁培顺因拖欠场地租金数额远大于保证金73000元，案外人黄金华将该场地收回并作清场处理。2016年6月2日，陈章仲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梁培顺、杨玉梅于2005年7月25日结婚，于2015年6月18日离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梁培顺的申请，摇珠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2011年2月8日《借条》上陈章仲手写的“双方附加协议内容”形成时间与借条上梁培顺落款日期“2011年2月8日”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梁培顺未在一审法院限期内缴交鉴定费13008元，一审法院依法撤销鉴定委托。一审法院认为：梁培顺与陈章仲于2011年2月8日签订的《场地租赁合作协议》以及其后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车场管理协议》、《附加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合作合同关系成立。《场地租赁合作协议》约定梁培顺必须保证合同期限为3年并续签2年，但梁培顺在合同签订后并未能依约将场地交付给陈章仲，也未依《车场管理协议》、《附加协议》支付投资分红款给陈章仲，且该场地于2013年12月30日因梁培顺拖欠场地租金被案外人黄金华收回，故梁培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因上述协议事实上已于2013年12月30日终止履行，且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早已届满，现陈章仲起诉要求解除该《场地租赁合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2012年5月26日签订的车场管理协议、附加协议）已无必要，对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培顺违约后，应当依法返还陈章仲合作期间的往来欠款合计410023元（场地保证金73000元+手续费18000元+经费15000元+借款104080元+借款50000元+预付油款149943元），另陈章仲主张因平整装修垫付各项费用22390元，要求梁培顺支付该费用，因梁培顺并未认可该费用，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章仲起诉要求梁培顺支付投资分红款93000元，主张按每月3000元从2012年6月1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因上述协议已于2013年12月30日终止履行，投资分红款应计至2013年12月30日止，合计19个月57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每月支付投资分红款系作为陈章仲前期投资亏损的部分款项，陈章仲主张了投资分红款后，再主张违约金5539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541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梁培顺、杨玉梅于2005年7月25日结婚，于2015年6月18日离婚，上述债务系产生夫妻关系期间，故杨玉梅应对梁培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判决：一、梁培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章仲欠款410023元；二、梁培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章仲投资分红款57000元；三、杨玉梅对梁培顺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陈章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陈章仲负担6818元，梁培顺负担533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章仲提交了一份《场地开支》，显示合计支出22390元。梁培顺确认该开支的原件的效力，但认为该费用已经在2012年5月26日的附加协议中已经合并掉了。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中陈章仲提交的《场地开支》是原件已为双方认可，本院认可2011年3月13日，梁培顺手写了场地开支给陈章仲，金额为22390元的事实。一审中，陈章仲提交了《场地开支》复印件，该复印件下方由梁培顺手写了《协议保证》，约定，如上述场地开支所列5点内容价钱代（应为笔误，实为待）陈章仲拿原件出来辨认字迹证实是我梁培顺写的，本人保证上述的贰万贰仟叁佰玖拾元退给陈章仲……。《场地开支》复印件下方由梁培顺手写了《协议保证》约定了梁培顺向陈章仲支付该笔22390元的条件为陈章仲能够提交《场地开支》原件。二审中，陈章仲提交了原件，则约定的给付条件成就，梁培顺应当依约支付该笔22390元。再查，二审中，陈章仲陈述以下内容：“我方是经营汽车运输业务，需要地方停靠车辆，就与梁培顺认识，之前双方的经营交往中已经产生了欠款104080元，该欠款梁培顺无法向我方偿还，就形成了借条，双方再附加了协议。梁培顺无法偿还欠款，就提议共同承包经营停车场，我方无奈之下同意，双方就签订合作协议。原先的债权成为双方合作合同的一部分，在结束合伙时成为清算的一部分。双方签订协议后，梁培顺没有交付场地。”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梁培顺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合作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本案一审后，陈章仲与梁培顺、杨玉梅均提出上诉，综合各方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陈章仲主张的平整费用22390元、分红9.3万元是否应足额支持？2.违约金5539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支持？3.陈章仲、梁培顺之间除了7.3万元外是否已经结算完毕？4.杨玉梅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一审有无将借款与合伙混在一起审理，程序上有无不当？有关平整费用22390元是否应由梁培顺予以支付的问题。二审中，陈章仲提交了原件，并由梁培顺认可原件是梁培顺书写，则应视为原复印件下方手写的付款条件成就，该笔款项应由梁培顺支付。一审未予支持与案件事实不符，应予纠正。但该判项的改判是基于陈章仲二审提交新证据所致，一审判决就该判项而言不属错案。同时，该部分的上诉费用仍应由陈章仲负担。关于陈章仲提出的分红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基于场地已经被收回，则分红款项支付至被收回的期限亦为合理。关于违约金和迟延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陈章仲主张的违约金为22390元+33000元=55390元，是双方之约定。梁培顺否认其效力，但借条上有梁培顺的签名并捺有指模。梁培顺虽否认并未申请鉴定，该些约定的真实性应予认定。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双方已经约定了分期支付，但同时约定逾期则每日300元，就分期的各期款项而言，属约定过高，不应予以支持。另，结合二审中，陈章仲自述的“我方是经营汽车运输业务，需要地方停靠车辆，就与梁培顺认识，之前双方的经营交往中已经产生了欠款104080元，该欠款梁培顺无法向我方偿还，就形成了借条，双方再附加了协议。梁培顺无法偿还欠款，就提议共同承包经营停车场，我方无奈之下同意，双方就签订合作协议。原先的债权成为双方合作合同的一部分，在结束合伙时成为清算的一部分。双方签订协议后，梁培顺没有交付场地”之内容可见，陈章仲与梁培顺之间实为欠款关系，后在欠款关系上方建立了合伙，而合伙亦并无进行实质性的经营。则在一审判令支持了分红的前提下，就陈章仲就其与梁培顺基本的欠款关系已经得到了补偿。此外，本案中，陈章仲并无证据证明还遭受了其他的损失。则一审酌定支持分红，没有支持陈章仲有关违约金和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陈章仲、梁培顺之间除了7.3万元外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梁培顺称已结算，但其并无提交证据证明。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合并”并不能解释为债权债务清结，且补充协议还进一步约定了每月还款，也可据以认定并无清结完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部分引述的陈章仲二审中的自述显示，陈章仲与梁培顺之间涉案的债权债务均是在经营过程中产生。本案中梁培顺的欠债以及基于欠债而与陈章仲成立的合伙均无证据显示是夫妻共同举债。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杨玉梅参与了梁培顺的涉案经营，则陈章仲杨玉梅与梁培顺共同承责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双方原存在借款关系，又在借款关系基础上成立合作，则一审一并处理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陈章仲与梁培顺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补充协议中并无明确约定还款期限。此外，双方有关合伙的期限也至2016年方结束。本案中亦无证据显示陈章仲知晓梁培顺在2013年12月30日已经关闭停车场。因此，梁培顺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章仲、梁培顺、杨玉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案件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003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上诉人梁培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陈章仲支付费用22390元；四、驳回上诉人陈章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陈章仲负担6818元，上诉人梁培顺负担53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上诉人陈章仲负担6818元，上诉人梁培顺负担53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