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3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国梁，男，1970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主管负责人（淄博市淄川区村民委员会主任），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东，山东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258609746XE，公司住所地淄博市淄川区昆仑镇四维村，法定代表人刘春荣。
诉讼代表人刘锋，男，1963年11月27日出生，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职工，住淄博市淄川区。
原审被告人韩伟，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初中文化，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
淄博市淄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淄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赵国梁、王永强、韩伟犯污染环境罪一案（原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永强因故死亡，淄川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七月二十日依法裁定对其中止审理），于二○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17）鲁03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国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7日注册成立，股东为刘春荣、被告人赵国梁，法定代表人刘春荣，经营范围为通用机械及配件制造（不含铸造和冶炼），销售；耐火材料、保温材料、铝矾土、焦宝石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被告人赵国梁、韩伟、王永强合伙入股生产净水剂，被告人赵国梁作为该公司的主管负责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被告人韩伟负责技术和销售工作，王永强负责生产和原材料供应工作。2014年7、8月份，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办理环评手续情况下，利用盐酸、铝矾土作为原料开始生产销售聚合氯化铝（俗名净水剂）。在生产过程中，因原盛废液的斜池不能满足生产需要，被告人王永强、韩伟商量并经被告人赵国梁同意后，于2015年5月份，利用公司原有土坑，用塑料布和篷布铺垫作防渗处理，用来盛装清洗工厂地面、清洗压力机等废水，该渗坑长18米，宽5米。2016年6月7日，淄博市环保局会同公安机关联合对生产场所进行检查发现该渗坑。经淄博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渗坑内废液PH值小于2，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出具意见认可上述监测结论。案发后，被告人赵国梁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韩伟被传唤到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刘帅、程泗超、徐家安、孙业军等人的证人证言、视频、相片光盘、鉴定意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认量认证证书、通过资质认定-
计量认证项目表、环境监测人员上岗合格证、授权签字人授权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票据、发破案说明、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户籍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以及被告人赵国梁、韩伟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国梁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韩伟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赵国梁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一条之规定，以污染环境罪判处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赵国梁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韩伟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韩伟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赵国梁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量刑偏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针对上诉人赵国梁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赵国梁为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赵国梁虽不是工商登记载明的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身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两股东之一且为上诉人赵国梁之妻的刘春荣事实上并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仅具体负责相关的财务工作，作为公司另一股东的上诉人赵国梁事实上系公司的实际主管负责人。另，在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无净水剂生产经营资质、未依法办理相应环评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赵国梁以其股东身份依托该公司与原审被告人王永强、韩伟合伙生产净水剂且持有较大合伙出资份额，事实上亦对净水剂项目的生产经营、职责分工、利润支配以及薪酬待遇等享有主导权和支配权。上述事实与在卷的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以及上诉人赵国梁、原审被告人王永强、韩伟侦查阶段供述以及相应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亦与二审查明事实相符，足以认定。综上，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淄博市环境监测站的监测结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本案应当适用淄川区环境监测站的监测结果”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淄博市环境保护局会同公安机关等作为联合执法主体对原审被告单位进行立案查处与淄博市环境保护局淄川分局对原审被告单位进行行政处罚显属不同法律意义上的两个独立案件，二者在执法主体、案件属性、监测主体、方法依据、处罚依据、处罚结果等方面并不必然具有相适性和等同性。淄博市环境保护局会同公安机关等作为联合执法主体，依据淄博市环境监测站依法出具且经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审核认可的监测报告，对其所负责立案查处案件依法作出相应责任认定和后续处理，并无不当。另，本案中，淄博市环境保护局淄川分局已就淄博市环境监测站和淄川区环境监测站针对原审被告单位废水监测结果差异原因分别从取样时间、取样时气候条件、取样地点等方面进行了说明，该说明客观、真实、合法，且上述内容与在卷的淄博市环境监测站环境监测报告表及淄川区环境监测站水质样品监测结果报告单载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相应事实和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作不起诉处理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
经查，涉案净水剂项目生产严重污染环境，停产亦属市区两级环保机关、公安机关依法立案查处的被动结果。本案案发前后，原审被告单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未及时采取措施消除污染，亦未全部赔偿损失并积极修复生态环境。据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赵国梁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淄博春荣工贸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赵国梁、原审被告人韩伟分别作为原审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亦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苗志红
审 判 员 张 斌
审 判 员 赵 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张增娇
书 记 员 孙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