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11刑初65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支金辉，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籍贯：河南省商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暂住福州市晋安区，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商水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发寿，福建知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文泊，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7]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支金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香珠、代理检察员陈宁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支金辉及其辩护人邹发寿、李文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30日凌晨4时许,同案人支某（已判刑）在福州市晋安区丽江快捷酒店门前因经济纠纷,被被害人王某1等人殴打致伤。经人劝阻,同案人支某回到家中。同案人支某之兄支金辉得知消息,遂伙同同案人支某一同返回,寻找被害人王某1理论。在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89号龙城广场西侧人行道,双方相遇,被告人支金辉同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对被害人王某1拳打脚踢。期间,同案人支某持钢管刀朝被害人王某1腹部捅刺一刀。被害人王某1被捅刺后逃跑,支金辉继续追打，被害人王某1逃离至不远处倒地。后同案人支某将被害人王某1送医,经抢救无效死亡。得知被害人王某1死亡后，被告人支金辉逃离福州。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支金辉于2017年1月9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如下证据：1、鉴定意见通知书、尸体解剖通知书、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存根、收据、接受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抢救记录、死亡证明、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前科证明、110接警单、处警单、同案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调取证据清单、鉴定聘请书等书证材料；2、证人朱某、张某1、胡某1、鲁某、张某2、谢某、黄金平、张某3、于某、王某2的证言；3、被告人支金辉与同案人支某的供述与辩解；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7]300号鉴定报告书、[2015]2433号鉴定书、[2015]2117号检验报告书、[2015]2357号检验报告书、[2015]2174号鉴定书和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C1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6、监控视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支金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支金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金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告人支金辉系因其弟弟支某被王某1殴打致轻微伤才要找被害人王某1理论，主观上不具备故意伤害的故意，客观上在整个过程中其也仅仅与被害人发生轻微的互殴行为，并没有造成被害人伤害的后果，被告人支金辉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被告人支金辉与支某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其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对支某持刀捅被害人的行为被告人支金辉是不知情的。3、被告人支金辉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大部分事实经过，应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减轻处罚。4、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较为严重的过错。5、被告人表现一直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并在同案犯支某审理过程中，积极筹款支付了赔偿款人民币140000元，在本案中又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支金辉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法庭查清本案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人支金辉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凌晨,因被害人王某1向同案犯支某（已判刑）催要欠款，支某应王某1的要求到福州市晋安区丽江快捷酒店门前协商还款事宜，被王某1等人殴打致牙松动、牙部分缺损。经人劝阻，支某回到家中。被告人支金辉得知消息后,遂伙同支某一同返回,寻找被害人王某1理论。在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89号龙城广场西侧人行道,双方相遇。被告人支金辉同被害人王某1发生口角、进而双方扭打。期间,位于被告人支金辉背后的同案犯支某突然持钢管刀朝被害人王某1腹部捅刺一刀，被害人王某1被捅刺后逃跑,被告人支金辉及同案犯支某在后继续追。未追上返回时，同案犯支某告诉被告人支金辉刚才其持刀朝被害人王某1肚子捅了一刀，被告人支金辉回头看时见被害人王某1已经倒在不远处。被告人支金辉遂和同案犯支某赶过去查看，并拦的士让支某将被害人王某1送医院,被告人支金辉回家拿钱。不久，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支金辉于2017年1月9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另查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刑初字第2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由于支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为人民币384624.60元。支某家属已支付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支金辉家属与被害人王某1的家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00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支金辉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4时许,因债务纠纷“虎子”(经辨认系王某1)及王某1的朋友对支某进行殴打,当时是王某1朋友先挥拳将支某打倒,致支某牙齿受伤。经其劝阻,支某同他一同离开回到支某住处。之后,支金辉得知了事情的缘由,并表示要带支某去找王某1算账。在龙城广场明视眼镜城前,双方相遇,支金辉和王某1就开始争吵，支金辉踹了王某1一脚，双方就扭打在一起了。期间,其看见支某不知从何处掏出刀,其赶紧上前想将刀夺下,未果。后来,经张某1劝阻,支金辉和王某1分开,但是两人继续口角,当时以为没事就没拦着支某。之后,王某1又冲上前打支金辉,双方又扭打在一起，其和立新就又上前劝架。此时支某突然冲上前朝王某1腹部捅一刀。王某1被捅后逃跑,支金辉和支某还上前继续追打，但追了几步没追上就返回来了。之后支某就和支金辉说他用刀捅了王某1，支金辉非常吃惊并质问支某干嘛捅他并说赶紧过去看一下。随后其和支某、支金辉就跑过去查看,发现王某1腹部有一个刀捅的创口,当时创口没有流血。后来支金辉拨打120,刚好有的士,其就拦了的士和支某一同将王某1送福建省立医院抢救，支金辉去筹钱。到医院后,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当时因为手机没电,其就回到福建省立医院附近的租住处将手机充电后报警了，支某一直在抢救室门口。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孬”(经辨认系王某1)与“阿诺”(经辨认系支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王某1及王某1的朋友对支某和“老八”进行殴打,致支某牙齿被打断半颗,后支某和“老八”离开了。不久,支某就带着支金辉以及“老八”在龙城广场新天地网吧门口的空地上碰到王某1,双方相互拉扯,支金辉用手甩了王某1的脸,王某1生气地还了一巴掌,支某看到后就拿着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刀朝王某1腹部捅了一下,王某1被捅后逃跑,支金辉与支某追上去但没追上就返回来了，之后王某1跑到火车站出租车进站的分岔口处时倒下了。随后支某对支金辉说他用刀捅了王某1,支金辉还质问支某为何捅他并让赶紧过去看一下。支某、支金辉、老八就跑过去看王某1，并拦出租车将王某1送往医院抢救。没多久,其就听说王某1抢救无效死亡了。
3、证人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小孬”(经辨认系王某1)与一个穿黑色T恤、白色长裤的男子(经辨认系支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支某被王某1及另一名男子殴打,后“老八”将支某劝走。当日凌晨五点多,支某和穿浅色短袖、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系支金辉)跟王某1等人在龙城广场西侧眼镜店门口相遇，双方又因债务纠纷发生争执,支金辉先踹了王某1一脚，继而双方扭打在一起，被大家拉开后。王某1与支金辉还在争吵互骂，突然支金辉朝王某1甩了一巴掌，王某1推了支金辉一下，此时支某持刀具冲上前捅了王某1腹部一刀。王某1被捅后往华林路上的机动车道方向逃跑,支某和支金辉追上去继续拳打脚踢,王某1再次挣脱后逃跑,没跑多远就倒在火车站出租车进站的分岔口处。张某1用手机拨打120,支某和“老八”将王某1送往医院,支金辉自己走了。
4、证人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小孬”(经辨认系王某1)与穿黑色短袖的男子(经辨认系支某)因债务纠纷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拉扯,具体如何打的其没有看清。没打多久,支某被“老八”劝走。后来,支某及一名穿白色短袖，蓝色牛仔裤的男子（经辨认系支金辉）跟王某1等人在龙城广场西侧眼镜店门口相遇,支金辉先踹了王某1一脚，双方就互相拉扯，当时支某手一直背在后面，其看见他手上拿了一把刀。此时，支金辉甩了王某1一巴掌，王某1推了支金辉一下，支某看到后就上前持刀具捅了王某1腹部一刀。王某1被捅后往华林路上的机动车道方向逃跑，支某和支金辉追上去但没追上。王某1没跑多远就倒在火车站出租车进站的分岔口处。支某和“老八”将王某1送往医院,后来其听说王某1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5、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7时许,其接到王某3电话称“阿诺”(经辨认系支某)把“二孬”(经辨认系王某1)给打了,现在王某1在省立医院抢救。其就和其老婆一起到福建省立医院,到抢救室门口看见支某已经被警察抓了,后来听说王某1抢救无效死了。当时支某穿黑色T恤,白色长裤,衣服上有无血迹没注意。
6、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4时许,其与王某1等人在一起喝酒,期间“阿诺”(经辨认系支某)到场,并与王某1因为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其拿着一个空酒瓶砸在地上,挥拳打中支某脸部,把支某打倒在地上,支某被打后被“老八”拉走了。
7、证人黄金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5时许,其接到支金辉电话称支某将人打伤,叫其筹钱至福建省立医院救人。其到医院后帮助缴纳了2000元的抢救费。后听王某3说被害人名叫王某1,当时除了支某用刀捅刺被害人外,支金辉也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支某在2015年6月初时患有中耳炎,没有就医,之后有一只耳朵有点耳背。
8、证人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5时许,其接到谢某电话,叫其到火车北站接他,到现场看到他手臂有血迹,只是一些摩擦伤的样子。谢某说刚才被人打了。之后就向我借用手机给“孬”(经辨认系王某1)打电话,因为王某1也和他一起被人打了。一开始没接通,后来通了,但是接听的人是省立医院的护士,护士告诉谢某说电话的主人现在抢救。挂完电话谢某和其一起打的到福建省立医院抢救室,到了后看见王某1在抢救,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医生宣布说抢救无效死亡了。
9、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7时20分许,其接到支某的电话,叫其送手机充电器到福建省立医院给他，在医院其见到穿着黑色T恤,白色长裤的支某，之后警察将支某带走了。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6时许,其接到王某3电话说王某1出了一点事情,叫其快点赶到福州。其接完电话后就和王某1老婆以及王某3一同开车来到福州。到31日早上8点左右,其和王某3赶到福建省立医院,到医院后看见王某1的尸体之后才确认王某1已经死了。其听其儿媳妇（即王某1的老婆）说王某1的一个朋友欠王某1钱,后来王某1和他朋友争吵后发生打斗,他的朋友用尖刀捅了王某1,王某1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1、户籍证明，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2、到案经过，可证实本案被告人支金辉于2017年1月9日上午，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
13、110接警单、处警单,证实2015年7月30日5:56:01
福建省立医院报警称急救室有一无主死亡病人。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福建省急救中心福州城区120指挥调度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证实侦查员看到系统内有显示2015年7月30日凌晨5时许号码为133××××1133(支金辉)的来电记录,但并无通话内容,省急救中心工作人员称此类情况一律视作该来电没有受理。
15、福建省立医院抢救记录、病历、死亡证明等材料,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入住福建省立医院抢救,于2015年7月30日5时5分死亡。
16、接受证件材料清单、中国建设银行POS签购单、福建省立医院门诊预缴金收据复印件,可证实支金辉妻子黄金平预缴了2000元抢救费。
17、通话记录,可证实同案犯支某号码为156××××5291的手机与被害人王某1号码为131××××3569的手机在2015年7月28日至7月30日间的通话记录。
18、搜查证、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可证实2015年7月30日,扣押到被告人支某作案时穿的衣服、裤子及鞋子的情况，以及在对被告人支某人身进行检查时发现其口腔右侧有一颗磨牙松动并对被告人支某血样进行采集,送DNA检验、比对,提取了指纹的情况。
1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可证实案发现场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389号龙城广场西侧人行道的概况以及在人行道西侧花圃地面上提取到作案工具黑色圆柱形刀具。
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5]2174号鉴定文书可证实送检的刀刃擦拭物、王某1左手拇指指甲、食指指甲、中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上的DNA是王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08x10的19次方。送检的刀鞘擦拭物、刀柄擦拭物、王某1右手食指指甲、中指指甲DNA均未获得STR分型;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5]2433号鉴定文书可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5]2117号检验报告书可证实送检的被害人王某1胃及胃内容物、肝脏中均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2015]2357号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心血中酒精含量为139.5毫克/100毫升;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临鉴字第C1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被告人支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1、前科证明、同案犯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赔偿协议书、收条，可证实被告人支金辉无违法犯罪前科及同案犯支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及应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84624.60元，并已支付人民币140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支金辉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0000元，先行支付人民币110000元，余款于2018年8月25日全部付清，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支金辉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事实。
22、现场监控视频,可证实支金辉、支某再次回到现场时,支金辉同王某1发生扭打,被在场人员劝开,之后双方一直口角但未动手。一段时间后支金辉挥手打了王某1一巴掌,王某1推搡支金辉致支金辉后退好几步,在此瞬间支某上前用刀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并退开。王某1逃走,支金辉、支某在后追。之后王某1跑走,在不远处倒地。一开始支某一直未参与争吵或打斗,只是站在不远处,期间从腰间拿出钢管刀握在手上并藏在身后。
23、同案犯支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其因债务纠纷在火车站附近的丽江快捷酒店门口的一个烧烤摊上同“小孬”（经辨认系王某1）发生争执,被王某1及王某1朋友殴打致牙齿损伤。其回到家中后,其哥哥支金辉获知情况后,便同其一起返回找王某1理论,其在出门的时候从房间里的地板上拿起一把圆柱状的钢管刀。双方在龙城广场楼下明视眼镜店门口人行道相遇后,支金辉同王某1发生口角，接着打斗起来。其站在支金辉的背后，见支金辉被王某1推了一下，遂持钢管刀上前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支金辉又冲上去打了王某1几拳，王某1就开始逃跑，其和支金辉就在后面追了几步后没追上就不追了，之后其告诉支金辉刚才其有用刀捅了王某1肚子一刀，支金辉说赶紧过去看一下，之后见王某1在不远处倒地。其和支金辉、“老八”（经辨认系朱某）就跑过去并拦了一部的士，其和朱某将王某1送至福建省立医院抢救,支金辉去筹钱。期间,其一直在抢救室门口没有离开,直至被警察抓获。
24、被告人支金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7月30日凌晨5点左右，因其弟弟支某欠“狗孬”（经辨认系王某1）钱，其和支某、老八（经辨认系朱某）在福州市晋安区王某1商谈，期间因王某1说话很冲，其用脚踢了他一下，之后和他拉扯在一起，在此过程中其弟弟支某在旁边用刀捅了王某1（捅时其没有看到）。之后，王某1往马路对面快步走过去。此时，支某走到其身边告知其刚才他用刀捅了王某1一下，其非常生气并骂了支某，然后和支某及朱某就朝王某1走去的方向跑过去，看见王某1倒在地上，肚子上有一个刀口，其就蹲下来掐他人中，并让支某打120，之后让支某拦一辆车将王某1送到省立医院抢救，其回去拿钱。随后其赶到医院时得知王某1已经抢救无效，支某也被警察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支金辉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支金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虽有反复但在辩论阶段又表示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金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支金辉的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已达成赔偿调解协议，并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1万元又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王某1因债务纠纷伙同他人先殴打同案犯支某，并在支某离开后又打电话纠缠，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在量刑上对被告人支金辉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支金辉不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支金辉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支金辉在得知其弟弟即同案犯支某被殴打致伤后便要去找被害人理论，随后伙同支某一同出现在案发现场，被告人支金辉与被害人争执进而扭打在一起，在此期间同案犯支某捅了被害人一刀，可以证实被告人支金辉在主观上有共同伤害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共同伤害的行为，被告人支金辉的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同案犯支某、被告人支金辉的供述，证人朱某、鲁某、胡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和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系被同案犯支某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腹部致腹主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支金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支金辉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罪责刑相适用的原则，对其减轻处罚并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支金辉在缓刑考验期间必须依法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支金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人民陪审员 黄燕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玉珊
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