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5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沿江东三路5号。
法定代表人：邓志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小凡，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科，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九江市九江县沙河街镇。
法定代表人：王翔，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少华，该公司法务部负责人。
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科技设备公司）与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文化旅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马科技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小凡，民生文化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马科技设备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支付货款16415000元，并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支付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2、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是：一、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也就是说，只要逾期货款未付清，被上诉人就应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仅计至2016年5月25日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判令计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可能导致被上诉人对欠款久拖不决，因为就算被上诉人不履行判决，违约金也不会增加，这样的判决结果缺乏执行约束力，对上诉人不公平。二、即使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5月25日是正确的，一审计算出的违约金数额也是错误的。其中，以12601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到2015年11月25日（365天）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应为965885.81元；以164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到2016年5月25日（181天）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应为623934.15元。
民生文化旅游公司针对金马科技设备公司的上诉提出口头答辩称：双方当事人未签署设备交接证明，依照合同约定付款条件还没有成就。没有书面交接证明，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无法开始，产品还处于试运行阶段，因此对方当事人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请求没有事实依据。
民生文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依法改判，撤销一审判决要求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支付违约金1514114.25元的判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承担。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容许合同重大瑕疵履行，错令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移交文件--《接收证明》，办理移交。本案中，双方没有依约办理移交，设备有质量问题是没有办理移交的原因。案涉设备尚处于试运行阶段，没有完成完整的移交履行，判决我方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金马科技设备公司的违约违法行为网开一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我方提出顺延付款，并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设备质量问题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金马科技设备公司针对民生文化旅游公司的上诉提出口头答辩称：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以及是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得很清楚，相关的事实均已查明，应当按照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处理。
金马科技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6415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39104元（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以12961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9日起暂计到2015年10月31日为人民币1799151元；第二部分以39537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6日起计算，暂计至2015年10月31日为239953元，请求判令违约金计至全部货款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了《产品销售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悬挂过山车等17套设备，总价为人民币7580万元。合同价款支付时间为，第一次付款：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标的全套相关资料；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资料审核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448万元。第二次付款：乙方主要材料采购到位、主要结构件开始生产（前述事项乙方应在2012年12月30日前完成）、之前预埋件已经发至甲方（预埋件应在2013年1月15日前发送甲方），经甲方确认后，甲方最迟于2013年2月28日（若乙方完成时间逾期，则甲方该时间相应顺延）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534万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应在2013年5月30日前完成本合同标的厂内制作，发货前5个工作日内，设备型号规格、附件等全部经过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703万元。第四次付款：乙方应在2013年9月15日前完成本合同标的主体结构安装并经甲方确认后，在乙方发最后一批货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58万元。第五次付款：双方签署《接收证明》，移交办理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58万元。余款：即人民币379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若在本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内设备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或其他不适合投入运营使用的情况，或虽已发生但乙方已妥善解决的，且使用的甲方备件、备品已归还、补齐，则在保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全额支付该款项。安装完成时间：1、乙方应当于2013年9月25日之前分批次完成本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工程，并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经国家法定管理部门验收检验合格，并将检验合格的报告交付甲方。2、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则乙方的交货及移交时间相应顺延。3、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中途停工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可选择撤回安装人员，其涉及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且设备的交付时间相应顺延。4、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如遇天气、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甲方基础制作完成时间推延等因素的影响，设备安装完成及移交时间相应顺延。质量标准：本合同之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质量按照以下国家标准执行：GB8408-2008《游乐设施安全规范》、GB18158-2008《转马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59-2008《滑行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560-2008《陀螺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1-2008《飞行塔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3-2008《自控飞机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4-2008《观览车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9-2008《碰碰车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等安全技术规范的质量要求。甲方负责于2013年4月30日前完成基础的制作，同时负责土建基础的检测并获取基础检验合格报告供设备验收检验使用。设备验收检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由国家质检总局授权部门检验。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检验的手续，设备是否合格以甲方收到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检验合格后所出具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和《安全检验合格证》为准。设备的交付：1、交付条件，须同时满足设备经国家质检总局授权部门检验合格、甲方取得《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和《安全检验合格证》、现场能满足正常运营条件、正常运营5个工作日、甲方派选的维修、操作人员已培训合格等条件。2、交付形式，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移交文件--《接收证明》，办理移交。3、如因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基础土建检验报告或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设备的基础工作并将合格的安装场地交付乙方进场施工或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乙方无法按时进场施工或无法按时交付设备，则设备交付时间进度顺延，乙方不承担因此延误而产生的产品逾期交付责任。设备保修期为12个月，保修期自该套设备经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按国家游艺机安全标准检验合格、签署《接收证明》、移交给甲方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1、合同一方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适用定金罚则，如适用定金罚则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在定金之外主张；其中，甲方的地质勘查、基础建设费用视为甲方损失。2、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甲方应付进度款中直接扣除，逾期时间超过60天，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甲方解除合同之日起10日内退还甲方已付的款项，并按本合同11.1条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二点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除乙方应承担前述责任外，甲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
2013年，原、被告签订了《产品销售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反斗转盘设备1套，总价为人民币47.5万元。合同价款支付时间为，第一次付款：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供本合同标的全套相关资料；甲方对乙方提供的资料审核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9.5万元。第二次付款：设备于2014年3月1日前生产完成，并运往安装现场，经甲方确认后支付人民币28.5万元。第三次付款：乙方应在2014年3月30日前完成本合同标的，经国家法定管理部门验收检验合格，取得《安全合格证》，安装双方签署《接收证明》，移交办理完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125万元。余款：即人民币2.375万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若在本合同规定的保修期内设备没有发生质量问题或其他不适合投入运营使用的情况，或虽已发生但乙方已妥善解决的，且使用的甲方备件、备品已归还、补齐，则在保修期届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甲方全额支付该款项。安装完成时间：1、乙方应当于2014年3月1日之前分批次完成本合同项下设备的安装工程，并于2014年3月30日前经国家法定管理部门验收检验合格，并将检验合格的报告交付甲方。2、若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应货款，则乙方的交货及移交时间相应顺延。3、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中途停工超过10个工作日，乙方可选择撤回安装人员，其涉及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且设备的交付时间相应顺延。4、若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如遇天气、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拒因素）或甲方基础制作完成时间推延等因素的影响，设备安装完成及移交时间相应顺延。质量标准：本合同之设备设计、制作及安装质量按照以下国家标准执行：GB8408-2008《游乐设施安全规范》、GB18158-2008《转马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59-2008《滑行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560-2008《陀螺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1-2008《飞行塔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3-2008《自控飞机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4-2008《观览车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GB18169-2008《碰碰车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等安全技术规范的质量要求。甲方负责于2013年12月30日前完成基础的制作，同时负责土建基础的检测并获取基础检验合格报告供设备验收检验使用。设备验收检验：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由国家质检总局授权部门检验。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检验的手续，设备是否合格以甲方收到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检验合格后所出具的《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和《安全检验合格证》为准。设备的交付：1、交付条件，须同时满足设备经国家质检总局授权部门检验合格、甲方取得《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报告》和《安全检验合格证》、现场能满足正常运营条件、正常运营5个工作日、甲方派选的维修、操作人员已培训合格等条件。2、交付形式，双方以书面形式签署移交文件--《接收证明》，办理移交。3、如因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供基础土建检验报告或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设备的基础工作并将合格的安装场地交付乙方进场施工或遇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导致乙方无法按时进场施工或无法按时交付设备，则设备交付时间进度顺延，乙方不承担因此延误而产生的产品逾期交付责任。设备保修期为12个月，保修期自该套设备经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按国家游艺机安全标准检验合格、签署《接收证明》、移交给甲方之日开始计算。违约责任：1、合同一方擅自终止或解除本合同的，适用定金罚则，如适用定金罚则不足以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守约方有权在定金之外主张；其中，甲方的地质勘查、基础建设费用视为甲方损失。2、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每逾期一天，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二点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从甲方应付进度款中直接扣除，逾期时间超过60天，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应在甲方解除合同之日起10日内退还甲方已付的款项，并按本合同11.1条约定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本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二点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因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义务，除乙方应承担前述责任外，甲方的付款义务相应顺延。
2013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对JL-26E激流勇进设备进行轨道更改，更改设计及制作总费用为人民币280万元。货款支付方式：1、补充协议签定之日起七天内甲方通过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整；2、余下人民币80万元整货物运到现场后七天内付清。交货周期：1、乙方于2013年12月31日前提供基础图；2、乙方于2014年3月30日前发运到现场；3、乙方于2014年4月30日前安装完成。甲方应按乙方提供的基础图于2014年3月1日前完成基础制作工作（含预埋件预埋）。质量标准：符合GB8408-2008《游乐设施安全规范》、GB18159-2008《滑行类游艺机通用技术条件》等标准。
悬挂过山车等15套设备的地基基础验收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至2013年10月31日；碰碰车设备的地基基础验收时间为2014年2月26日；激流勇进设备的地基基础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3日；反斗转盘设备的地基基础验收时间为2014年6月3日。
中国特种设备检测研究院、江西省特种设备检验检测研究院出具悬挂过山车等13套设备验收检验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9月22日；碰碰车验收检验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9月15日；激流勇进设备验收检验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
九江民生大千世界梦幻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原告出具SSC-4A射水战船和TWJ-2A跳舞机产品、工程竣工验收凭证；九江民生大千世界梦幻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廖鸿志于2014年7月23日向原告出具“泡泡球大战”设备验收及交付单。
截止目前，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货款6266万元，其中：2012年11月29日支付1448万元；2013年3月25日支付2534万元；2013年7月26日支付634万元；2013年10月10日支付1000万元；2014年3月28日支付400万元；2014年5月28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8月19日支付50万元。
另查明，九江民生大千世界梦幻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均是民生集团下属企业，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将上述设备交给九江民生大千世界梦幻乐园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民生九江大千世界梦幻乐园于2014年8月开始试运营。
另查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游乐设施安全技术监察规程（实行）》（国质检锅[2003]34号）规定纳入安全监察的游乐设施范围及类型，设备特性或技术参数：运行的最大线速度大于2m/s或运行高度距地面大于2m的游乐设施。《产品销售安装合同》约定，SSC-4A射水战船运行高度为1.8m、TWJ-2A跳舞机运行高度为1.9m、泡泡球大战技术参数没有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2、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扣减货款。经查，原告提供的15套游乐设备经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检测合格，取得《游乐设施安全检验合格证》。原告提供的另3套游乐设备，因不属于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规定纳入安全监察的游乐设施的范围，国家质检总局授权机构没有对该3套游乐设备进行检测，但取得了被告认可的管理公司的验收。该管理公司验收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承担。故被告关于因质量问题扣减货款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双方未签署《接收证明》，付款条件未成就。经查，原告依据合同提供的设备，已通过国家相关部门和被告方的验收，并于2014年8月开始商业运营至今，符合合同关于交付条件的约定，而签署《接收证明》只是履行交付的一种形式，双方虽没签署《接收证明》但并不能否认原告已履行交付设备的事实。故被告关于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原告已履行交付设备的义务，被告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经查，设备款总金额为7907．5万元，被告已支付6266万元，尚欠货款1641.5万元。原告交付的最后1套设备取得验收合格时间为2014年11月25日，根据质保期1年的约定，现已超过质量保证期，故原告关于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全部货款人民币1641.5万元的诉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合同对价款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对安装时间和通过国家法定管理部门检验验收时间进行了约定，即从被告完成土建基础验收交付原告安装起至通过国家法定管理部门检验验收止17套设备验收时间为8个月和反斗转盘设备验收时间为3个月。而在约定的时间范围内原告有15套设备没有按时完成检验验收义务，存在违约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被告没有按约付款和原告没有按时完成检测义务存在关联性，故在原告完成设备验收义务之前，关于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原告完成设备验收义务之后，关于要求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14114.25元，其中：以12601250元（总欠款：16415000元-质保金：3790000元+237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到2015年11月25日（365天）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计人民币919891.25元；以164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到2016年5月25日（181天）按日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计人民币5942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415000元及违约金1514114.25元。二、驳回原告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23元和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产品销售安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马科技设备公司提供的15套游乐设备经国家检测部门验收合格，另外3套游乐设备也经过民生文化旅游公司认可的管理公司验收，因此原审判决认定金马科技设备公司已完成交货义务并判决民生文化旅游公司支付货款正确，应予维持。民生文化旅游公司对支付货款本金没有异议，其上诉提出双方当事人未签署接收证明，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判决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合同设备已经实际交付运营，双方没有签署接收证明并不影响设备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而且，民生游乐园已于2014年8月开始出售门票并正常运营，民生文化旅游公司关于货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关于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应支持。关于金马科技设备公司上诉提出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问题。依据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逾期一天，按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项的日万分之二点一支付违约金”，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判决计算违约金支付的截止日期至一审判决之日不当，应予变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是对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处理不当，应予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承担部分；
二、变更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九中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中山市金马科技娱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415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2601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11月25日，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以1641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65.65元，由九江民生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颖
审判员 肖玉华
审判员 王 冬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蔡 静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