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1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猛，男，198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强，广东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溪，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甲斌，广东朱甲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猛因与被上诉人陈清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2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陈清溪的全部上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清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陈清溪在完成了交付义务后，黄志猛就应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黄志猛确实在陈清溪完成交付义务后就开始按照协议进行支付转让款，2013年年底支付转让款1100000元，2014年年中支付100000元，甚至2014年年底提前支付2015年的部分转让款15000元，从2013年到2014年年底黄志猛的还款行为可以得出黄志猛是绝对守约而且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但为何签订协议一年多之后就拒绝支付剩余的转让款呢？如果黄志猛有预谋想要赖账，那就与黄志猛于2014年底主动清还2015年才到期的转让款的行为相矛盾。这个以一般人的常理认识所不能解释的疑点与矛盾，一审法院并没有调查清楚。为了佐证口头协议的存在和内容，黄志猛提交了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以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人证言的内容详细描述了双方口头协议的内容，而且包括陈某本人对如存在伪证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的保证，再鉴于陈某是陈清溪的亲外甥，而且作为两者协议的公证人，足见陈清溪对陈某的公正性的认可，其所作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只可惜陈某因私事确实未能参与到一审的庭审，一审法院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实有失偏颇。一审法院认为黄志猛无法提供证据证实陈清溪存在“挖取”客户的行为。在黄志猛起诉前至庭审前都一直努力寻找陈清溪“挖取”客户的证据，但可惜相关客户都因各种原因不愿出庭作证，但在一审判决后，黄志猛终于找到支持其主张公义的证人，其愿意证明陈清溪存在“挖取”客户的行为。这个新证据请法院认真加以审核，以便查清本案事实真相。双方签订的协议，全文仅描述了黄志猛在违约时承担的责任，但是只字不提陈清溪在违约时所承担的责任，即使合同双方存在亲戚关系按照一般人的常识认知也不可能完全排除陈清溪的违约责任，但为何完全没有规定呢？这又是一个尚未查清的疑点。如果我们把存在口头协议这一事实进行认定，那么所有的疑点将会自动消失。因为存在口头协议，约定陈清溪不能存在“挖取”黄志猛客户的行为，这就是陈清溪收取黄志猛每年支付相关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也是协议转让款分多年支付的原因；黄志猛发现陈清溪存在“挖取”自己客户的行为，这就是黄志猛为何停止支付转让款的原因；认定存在口头协议这一事实就会成为桥梁将相关的事实连接起来，成为本案的真相。故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口头协议，必将导致事实不清，案件疑点重重。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黄志猛基于其与陈清溪的口头协议，在发现陈清溪存在“挖取”客户的其他下拒绝支付剩余的转让款是其合理主张，陈清溪向黄志猛追讨剩余的转让款是无理的要求，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的相关规定，理应驳回陈清溪的所有诉讼请求。陈清溪辩称，黄志猛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陈清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志猛支付陈清溪转让款385000元；2、黄志猛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0元；3、黄志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平市水口镇美新水暖洁具厂（以下简称美新洁具厂）是于2014年8月25日经开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是开平市水口镇水暖工业城中兴路12号第一幢，经营者是陈清溪。陈清溪和黄志猛是亲戚关系，两人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协议》一份，约定陈清溪将其设立并经营的美新洁具厂及其资产，包含美新洁具厂设备、产品及其经营的美新家品牌一并转让给黄志猛，转让价格为1600000元。《协议》约定：1、付款方式：在2013年底需付清甲方（陈清溪）1100000元，其余款项于2014年至2018年期间，每年各付100000元。付清所有款项，美新家品牌归乙方（黄志猛）所有；2、乙方如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款项，协商未能解决的，甲方提起诉讼而支付的诉讼费和委托律师的代理费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可以找任何工厂贴牌美新家品牌在东莞、江西地区销售以及新中源贴牌归甲方所有，甲方也可以在水口以及其他地方自己开设卫浴工厂生产其他品牌卫浴产品。陈清溪和黄志猛分别在“甲方”和“乙方”一栏签名并捺指印，“陈某”在“公证人”一栏签名并捺指印。签订协议后，陈清溪依约于2013年年底将美新洁具厂及其资产、美新家品牌一并交付给黄志猛，由其进行经营支配。黄志猛于2013年年底支付了转让款1100000元，2014年年中支付了当年的转让款100000元，2014年年底支付了2015年的转让款15000元，合共支付了转让款1215000元给陈清溪，剩余转让款385000元至今没有支付。庭审过程中，黄志猛对转让款的支付和欠款情况予以确认，主张没有依约支付剩余转让款的原因在于双方存在口头约定，约定陈清溪不得“挖取”原购买美新家品牌的开平市水口镇客户，否则转让款不予支付，并称其发现陈清溪有上述“挖取”客户的行为，故不同意支付余款。陈清溪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除书面协议外，双方不存在其他口头约定，且其并无违反协议并“挖取”客户的行为。另查明，2016年7月9日，陈清溪与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清溪因办理与黄志猛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该合同约定：1、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指派朱甲斌律师为本案代理人；2、本案代理费人民币15000元整，陈清溪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完毕。陈清溪就此主张律师代理费15000元，黄志猛则认为其须提供代理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陈清溪和黄志猛签订《协议》，约定陈清溪将其设立、经营的美新洁具厂及资产、品牌一并转让给黄志猛，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全面、诚实地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权利。关于剩余转让款385000元的问题。签订《协议》后，陈清溪按照约定将美新洁具厂及其资产、品牌一并交付给黄志猛，由其经营使用，该交付情况黄志猛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可见，陈清溪已履行了交付义务，则黄志猛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转让款的义务。经双方确认，黄志猛于2013年年底支付了转让款1100000元、2014年支付了当年转让款100000元和2015年的转让款15000元，合共支付了转让款1215000元给陈清溪。2015年剩余的转让款85000元和2016年转让款100000元的支付期限均已届满，但黄志猛至今没有支付，其行为已明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黄志猛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且陈清溪有违反该口头约定、“挖取”其水口客户的行为，故不同意履行付款义务，但其既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任何口头约定及该口头约定的具体内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清溪存在任何违反《协议》约定、“挖取”客户的行为，可见黄志猛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庭审过程中，黄志猛明确表示对于剩余转让款385000元均不同意支付，故陈清溪主张黄志猛支付剩余所有，含履行期限尚未届满的转让款合共385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15000元的问题。陈清溪提供了《诉讼案件委托代理合同》，证实其委托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由此产生律师费15000元，加之陈清溪委托的该所律师亦作为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这足以表明陈清溪和广东风采新纪元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双方签订的《协议》已明确约定：“黄志猛如不能按时支付陈清溪款项，陈清溪提起诉讼而委托律师的代理费由黄志猛承担”，故陈清溪根据该约定要求黄志猛承担其因处理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于法有据，且该费用没有超过价格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陈清溪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了代理费用、律师事务所是否已开具收费发票，是陈清溪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黄志猛以陈清溪未能提供代理发票为由拒绝承担律师代理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至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黄志猛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转让款385000元和律师代理费15000元给陈清溪。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黄志猛负担。二审中，黄志猛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证实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言的真实性，拟证明双方除了书面《协议》外，还存在口头约定。本院认为，仅陈某一人作证，尚不能确认以上事实。此外，黄志猛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泰和发卫浴商行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和该商行经营者蔡板的书面证词一份。蔡板证实：2014年，有位王姓业务员来我店跑业务，推销“凯硕方圆”品牌龙头洁具，因时间太长，具体月份想不起来。拟证明陈清溪存在挖取原有客户的行为。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陈清溪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黄志猛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清溪是否有“挖取”客户的行为。黄志猛主张双方存在口头约定，且陈清溪有违反该口头约定“挖取”其客户的行为，故不同意履行付款义务。本院经审查，黄志猛无论在一审还是在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双方存在任何口头约定及该口头约定的具体内容，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陈清溪存在任何违反《协议》约定或存在“挖取”客户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志猛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黄志猛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志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黄志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罗志彬代理审判员  赵 沂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书 记 员  吴碧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