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陕7102行初568号原告李骏，男，原告李果，女，原告冯跟亚，女，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汉仪，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燕，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强，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吉德，局长。委托代理人杨东印，该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禄子文，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省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合，总经理。（已故）诉讼代表人王富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寇正民，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白书宝，陕西书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不服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第三人陕西省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汉仪，张燕、李强、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代理人杨东印、禄子文，第三人陕西省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富改、委托代理人寇正民、白书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4月26日接到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江毅书面申请称:“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建合未经申请人的许可办理委托代理手续，借用申请人的身份证件、冒用申请人的签名，虚假进行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请求撤销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变更登记。”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立案，向富毅矿业公司股东及其继承人等依法进行了询问调查，经调查，富毅矿业公司在2009年3月18日设立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江毅”的笔迹非江毅所签，该《股东会决议》为虚假材料；公司设立登记时验资报告的临时存款账户（3700022602090246738）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徐家湾支行出具证明，涉案公司未在该支行开户，为虚假出资。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等规定作出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富毅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诉称，2015年12月16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富毅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建合因病去世。原告作为李建合的合法继承人，对李建合所持公司80%的股权进行了继承和分配，并于2016年3月22日经陕西汉唐公证处办理了遗产继承公证。此后，原告以李建合合法继承人的身份及公司新股东的名义，向公司发函要求公司办理公司股东及股权变更登记事宜，但公司及股东江毅、王富改拒不配合原告的变更请求。对此，原告已向公司所在地的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提起要求公司变更公司登记之诉,一审判令富毅公司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二审正在审理当中。2016年4月26日，为阻挠和对抗原告的合法继承，达到非法攫取李建合财产的目的及规避公司变更登记的义务，江毅、王富改在收到原告要求富毅公司变更登记通知函之后，以江毅名义向被告提出申请撤销富毅公司工商登记。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以“富毅公司在2009年3月18日设立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上‘江毅’的笔迹非江毅所签…严重侵犯了江毅的合法权利，属情节严重”为由，作出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吊销富毅公司的营业执照。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依据不足，也违反了行政法的比例原则、适当原则，处罚过当，适用法律错误。一、江毅知道且应当知道其系富毅公司股东，江毅的行为明显存在恶意，利用工商行政手段达到自己的非法目的。首先，王富改、江毅属母女关系，且王富改是公司设立之初的大股东，江毅辩称自己对此事毫不知情显然不合情理。富毅公司设立之初，王富改持有公司80%的股份，属于控股股东，李建合仅持有10%。若王富改未将此事告于江毅，江毅岂能把身份证擅自交于他人。且王富改之后一直参与列富毅公司的经营过程当中，江毅作为王富改的女儿，不可能对此长期不知情，现江毅否认其知晓富毅公司一事，实在不合常理，难以信服！其次，富毅公司注册办公地址产权所有人为江毅。通过工商信息记载，富毅公司的注册地址所在房屋的产权所有人为江毅，富毅公司注册成立后一直处于平稳经营阶段，公司营业执照存于房屋内，江毅岂能不知？最后，富毅公司目前的控制权掌控在王富改、江毅手中（所有印鉴及财务资料），富毅公司设立近十年来，王富改、江毅长期参与公司管理和运营，目前所有的印章、财务资料均在王富改、江毅处掌管，我们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江毅参与管理、经营的资料，江毅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异议，却在此时提出撤销登记，显然目的不纯。二、即使江毅对此事完全不知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也违反了行政法的比例原则、适当原则，处罚过当。根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之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本案中王富改、江毅属母女关系，江毅用于工商登记的身份证件均是江毅父亲提供的，即使未经过江毅的同意将其注册为股东，其行为也未在实体上对江毅产生任何负面影响，且属于可以补救的错误（减资或转让），违法情节极其轻微，也未因虚假材料发生侵害交易相对方或影响交易秩序的情形，因此尚未达到法律所认定的严重程度。同时，富毅公司名下拥有矿产探矿权证，该探矿权证属于国家有关机关颁发的重要资质证书，富毅公司为该矿山投资已经数千万元，一旦公司被吊销，探矿权无法变现，所有对于该矿山的开采、挖掘均成为非法行为，矿山的开发将受到巨大的影响，社会、国家利益均受到严重的损失。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吊销营业执照的情形包括对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等多种情况，但是只有情节严重的，才可撤销公司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仅因签名虚假而吊销整个公司营业执照，枉顾其他股东利益，所做的行政处罚已经明显超出了相应的限度，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责罚过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工商局作出的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陕西省工商局作出的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一、涉案的富毅矿业公司于2009年3月1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李建合(已故)，注册资本500万元，住所为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文艺南路136号6幢21608室。股东为江毅、王富改和李建合共3人，江毅持股比例为10%，王富改持股比例为10%，李建合持股比例为80%。2016年9月27日，富毅矿业公司因“在2009年3月18日设立登记时冒江毅签字，严重侵犯了江毅的合法权利，属情节严重”，被吊销营业执照。二、2016年5月12日，答辩人接到涉事公司股东江毅书面申请称：“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李建合未经申请人的许可办理委托代理手续，借用申请人的身份证件、冒用申请人的签名，虚假进行公司设立登记、变更登记，请求撤销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变更登记。”答辩人依法立案，向富毅矿业公司股东及其继承人等依法进行了询问调查，经调查，富毅矿业公司在2009年3月18日设立登记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上“江毅”的笔迹非江毅所签，该《股东会决议》为虚假材料；公司设立登记时验资报告的临时存款账户（3700022602090246738）的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西安徐家湾支行出具证明，涉案公司未在该支行开户，为虚假出资。答辩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等规定作出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吊销富毅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处罚前，答辩人依法向富毅矿业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上述行政处罚有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立案审批表、江毅的申请书、委托书、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90号司法文书鉴定意见书、陕工商协查字（2016）第1号协助调查函、陕工商协查字（2016）第73号协助调查函、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中金司法函字（2016）76号说明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徐家湾支行查询回执、冯跟亚等3人的情况说明、陕工商企听字〔2016〕639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等材料予以证明。三、《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答辩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是《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该条文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富毅矿业公司的虚假签字，严重侵犯了江毅的权利，严重损害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秩序，情节严重，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综上，答辩人作出的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贵院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述称，一、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在诉状中陈述的内容歪曲了事实的真相，隐瞒了李建合不具有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合法持有80%股份的事实。首先，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在诉状中隐瞒了李建合不具有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由于李建合于2009年3月18日在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时，向被告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所提交的2009年3月9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决议》、2009年3月16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等公司设立登记文件，不是王富改、李建合、江毅本人亲笔签名，是李建合让他人代签的，故该公司设立登记的2009年3月9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决议》、2009年3月16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等文件是虚假的，不是王富改、李建合、江毅三人真实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且王富改、李建合、江毅未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实际出资，2009年3月16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虽然记载了李建合、王富改、江毅分别持有该公司10%、80%、10%的股权，但该章程中的签名并非李建合、王富改、江毅本人所签，故2009年3月9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首次股东会议决议》、2009年3月16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等公司设立登记文件不具有真实性，对李建合、王富改、江毅不具有约束力。2016年4月26日，江毅向陕西省工商局提交的撤销富毅公司的设立登记、变更登记的申请后，陕西省工商局在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冒签江毅的行为已做认定，所提交的设立登记材料认定为虚假材料，故李建合未原始取得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其次，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在诉状中隐瞒了李建合未合法持有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80%股份的事实。虽然2011年1月18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变更登记时，《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李建合、王富改、江毅分别持有该公司10%、80%、10%的股权变更为李建合、王富改、江毅分别持有该公司80%、10%、10%的股权，但是2011年1月18日《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系李建合、王富改本人所签，但江毅本人没有签名；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在2011年1月18日也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且李建合、王富改、江毅也未实际持有该公司10%、80%、10%的股权。王富改将其未实际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李建合的行为是无效行为，且李建合也未实际向王富改支付350万元的转让款，故该变更登记不具有合法性，因而，李建合未合法持有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80%股份。再次，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在诉状中隐瞒了李建合未实际出资、合法持有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出资证明书的事实。由于李建合、王富改、江毅未向答辩人富毅公司实际出资，答辩人富毅公司也未置备股东名册，也未向李建合、王富改、江毅出具出资证明书。第四，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在诉状中隐瞒了李建合、王富改、江毅未实际行使过股东权利、参与公司分红、参与过富毅公司经营的事实。富毅公司属于探矿企业，自取得探矿权至今，一直由实际投资人江新全掌控，具体探矿事宜由江新全全权委托章光绪负责组织实施；富毅公司除从事探矿工程外，无其他经营性收入。二、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未合法继承取得李建合的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对于自然人死亡后的股权继承问题，我国《继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1985年9月11日发布的《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均未明文规定。《公司法》第76条规定，“自然人股东死亡后，其合法继承人可以继承股东资格；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条文明确规定了所谓的股权继承是指股东资格的继承。最高人民法院2011年1月27日发布的《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1】3号）第23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司法解释规定了继承人“股东资格”确认的两种途径：一是内部确认，二是司法确认。而冯跟亚、李骏、李果与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请求变更登记纠纷一案，已于2017年4月1日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6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审理。故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未合法继承取得李建合的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因而其不具有原告资格。三、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既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在行政处罚法律关系中，《行政处罚法》第三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依照本法由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并由行政机关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实施。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该条款规定了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属于行政处罚中的相对人。《行政处罚法》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所给予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对行政处罚不服的，有权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及第三十二条还明确了相对人对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享有陈述权、申辩权、申请复议权和提起诉讼的权利，行政机关负有告知相对人享有上述权利的义务。而在本案当中，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既不是吊销营业执照行政处罚法律关系中当事人，也不是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更不是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因而，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一款规定的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未依法继承取得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因而，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也不是利害关系人，故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原告冯跟亚、李骏、李果隐瞒了其未依法取得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事实，其主张撤销被告陕西省工商局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既缺乏事实依据，又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系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陕工商处字〔2016〕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相对人是第三人陕西富毅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告并非行政行为相对人，故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与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原告并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与被诉的行政行为之间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且原告也未出示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影响了其继承权或者其他应当受到行政法律规范所保护的权益，故原告在庭审中称其继承权受到侵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原告的起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能提起诉讼的条件。综上，原告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原告李骏、李果、冯跟亚。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审判长  翟汉卿审判员  王玲莉审判员  武志敏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戈海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