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5民终4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芦田镇云山村。法定代表人：韩文元，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宝，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雄，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荣卫，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凯浚，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福建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云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荣卫、原审被告陈凯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6）闽0524民初3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紫云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宝、胡英雄，被上诉人刘荣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原审被告陈凯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紫云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对刘荣卫因承揽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进行核定，并改判刘荣卫对承揽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二、由刘荣卫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刘荣卫交付的成果不符合约定，刘荣卫和王德财签署的《测量成果交接清单》明确注明“尚欠各地总平面图（总图、蓝图）及2010年CAD”。2、本案合同无效后，紫云山公司完全可以返还刘荣卫提交的光盘和图纸，对刘荣卫因此而造成的人力和物力损失再按双方的过错各自承担。3、原判将无效合同约定的价款认定为刘荣卫的损失，忽略了合同价款包括可得利润，将无效合同法律后果等同有效合同法律后果，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4、刘荣卫如认为因承揽合同无效造成损失，应当对损失的数额承担举证责任。5、刘荣卫具备测绘人员的测绘资质，明知个人无资质承包测绘工程仍然承包，导致紫云山公司无法进行规划设计，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刘荣卫辩称：1、刘荣卫交付的成果符合《测绘合同》约定，紫云山公司在测绘成果交付之日起45个工作日虽未组织专业人员验收，应视为紫云山公司确定测绘成果无误，而且刘荣卫也将全部的测绘成果重新制作了30个光盘（包括2010年的CAD）交付给紫云山公司，此有2012年9月26日王德财签收的《测量成果光盘汇总交接清单》为证。2、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测绘合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刘荣卫根据《测绘合同》的约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按约向紫云山公司交付了测绘成果，且该测绘成果经紫云山公司确定无误。鉴于该测绘成果不能返还且也没有必要返还，原判参照《测绘合同》约定判决紫云山公司补偿刘荣卫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凯浚述称，原判就其的事实认定部分正确，原审判决正确。刘荣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凯浚、紫云山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测绘工程款1410399.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3月20日，作为甲方的陈凯浚与作为乙方的刘荣卫签订一份《测绘合同》，合同约定：“测绘范围由甲方指定；执行技术标准：标准名称为《工程测量规范》，标准代号为GB50026—93，标准级别为国标；项目名称为1：500地形图；单价为38500元/每平方公里；工程总价款：甲方指定测绘范围，以实际测绘面积为准进行结算；提交成果名称为光盘2张、图纸2套；测绘工程费支付日期和方式：1.进场之日起3日内甲方向乙方预付款人民币10000元作为生活费用；2.自测绘成果交付甲方之日起3日内甲方应向乙方结清全部工程总价款60%；3.测绘成果交付甲方之日起一周内甲方需组织专业人员进行测绘成果验收，验收确定成果无误后三天内需结清所有工程款，测绘成果交付甲方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尚未组织专业人员验收，逾期视为甲方确定成果无误。附则:本合同由双方代表签字，加盖双方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即生效。全部成果交接完毕和测绘工程结算完成后，本合同终止。”合同签订后，刘荣卫根据陈凯浚、紫云山公司指定的范围组织技术人员开展测绘工作，并陆续将测绘成果73.387㎞2交付给陈凯浚，陈凯浚作为接收人在刘荣卫提供的《测量成果交接清单》上签名，共确认完成测图面积73.387㎞2、光盘28张、图纸28套。经陈凯浚签名确认测绘成果73.387㎞2的测绘工程款2825399.5元（73.387㎞2×38500元/㎞2）。二、经双方核对确认，刘荣卫通过刘晋柯共收到陈凯浚现金、转账汇款（包括通过他方转账汇款）及紫云山公司现金2万元等共计144.5万元。本案中，刘荣卫经陈凯浚签名确认测绘成果73.387㎞2的测绘工程款2825399.5元扣除上述刘晋柯收到的测绘工程款144.5万元，陈凯浚、紫云山公司尚欠刘荣卫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2825399.5元－1445000元），上述尚欠的测绘工程款经刘荣卫催讨，陈凯浚、紫云山公司均没有支付，由此，刘荣卫于2016年6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三、刘荣卫具有2007年5月18日福建省测绘局颁发的《测绘工作证》（编号：3500502994），职称为助理工程师，专业为矿山测量。四、2016年9月29日，紫云山公司向陈凯浚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0年3月，为开发安溪县紫云山旅游项目，韩文元开始筹备成立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同年，为加快项目进程，韩文元即同时委托陈凯浚协助办理该项目相关地块测绘基础工作。由陈凯浚代表我司代为签订相关测绘合同、代为组织人员进行对应地块的测绘、代为支付对应项目款项、代为签收相关测绘成果等。2010年5月，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获批成立，韩文元为我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我司对韩文元的上述委托行为知晓并予以认可。同时，陈凯浚就涉案测绘项目的实施行为均系我司授权委托的民事代理行为，我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刘荣卫以个人名义签订《测绘合同》承揽测绘任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第二十二条的强制性规定，该《测绘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测绘合同》虽为无效，但承揽方刘荣卫支付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且按照定作方的要求完成测绘任务并向定作方交付了测绘成果73.387㎞2。鉴于该测绘成果不能返还且也没有必要返还，对于刘荣卫的损失定作方应当予以补偿，补偿标准应当参照《测绘合同》的约定按照单价38500元/㎞2，即应当补偿刘荣卫的测绘工程款2825399.5元（73.387㎞2×38500元/㎞2），扣除刘晋柯收到的测绘工程款144.5万元，尚应再补偿刘荣卫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2825399.5元－1445000元）。根据紫云山公司向陈凯浚出具的《情况说明》，应当确认陈凯浚签订《测绘合同》及签名确认的测绘成果均是接受紫云山公司委托代理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陈凯浚接受委托代理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由紫云山公司承担。因此，刘荣卫主张的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应当由紫云山公司负责补偿。因本案《测绘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刘荣卫请求支付测绘工程款1410399.5元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测绘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补偿刘荣卫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二、驳回刘荣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93.60元，由刘荣卫负担550元，由福建紫云山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6943.60元。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刘荣卫交付的测绘成果是否符合涉案《测绘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紫云山公司认为，刘荣卫和王德财签署的《测量成果交接清单》中明确注明“尚欠各地总平面图（总图、蓝图）及2010年CAD”。虽然涉案《测绘合同》第五条对“图纸”是否包括总图约定不明确，但王德财在接收“图纸”时提出尚欠总图表明双方约定“图纸”应当包括总图，刘荣卫也没有提出异议，也即刘荣卫认可约定的“图纸”应当包括总图，因此，刘荣卫交付的测绘成果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刘荣卫认为，其交付的成果符合涉案《测绘合同》第五条的约定，紫云山公司在测绘成果交付之日起45个工作日亦未组织专业人员验收，应视为紫云山公司确定测绘成果无误，而且其也将全部的测绘成果重新制作了30个光盘（包括2010年的CAD）交付给上诉人，此有2012年9月26日王德财签收的《测量成果光盘汇总交接清单》为证。本院认为，涉案《测绘合同》第五条约定提交成果为“光盘、图纸”，刘荣卫根据紫云山公司指定的范围组织技术人员开展测绘工作，并陆续将测绘成果交付给陈凯浚，陈凯浚作为接收人在刘荣卫提供的《测量成果交接清单》上签名，并确认完成测图面积73.387㎞2、光盘28张、图纸28套。《测绘合同》第四条第三项约定“测绘成果交付甲方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尚未组织专业人员验收，逾期视为甲方确定成果无误”。紫云山公司在刘荣卫将测绘成果交付之日起45个工作日亦未组织专业人员验收，应视为紫云山公司确定测绘成果无误。因此，应确认刘荣卫交付的测绘成果符合涉案《测绘合同》的约定。由于刘荣卫以个人名义签订《测绘合同》承揽测绘任务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当事人对该《测绘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均无异议。刘荣卫已按照紫云山公司的要求完成测绘任务并交付了测绘成果73.387㎞2。鉴于该测绘成果属于智力成果可以使用，没有返还之必要，因此，对于刘荣卫支付大量人力和物力作出的测绘成果，紫云山公司应当予以补偿，原判参照《测绘合同》的约定按照单价38500元/㎞2补偿标准并无不妥。扣除刘荣卫已收到的测绘工程款144.5万元，紫云山公司还应再补偿刘荣卫测绘工程款1380399.5元（73.387㎞2×38500元/㎞2－1445000元）。紫云山公司提出可以返还刘荣卫提交的光盘和图纸及刘荣卫应当对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紫云山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08元，由上诉人紫云山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佳华审判员  王经艺审判员  孙志坚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艳蓉速录员  陈 蓉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