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民终57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金桥路101号A区一楼西侧之一店面。
法定代表人：林鸿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鸿滨，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涂萍萍，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衡，男，195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李纬凡，福建世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3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明以及被上诉人陈建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平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衡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明显错误，《入股协议书》应当是一份无效合同，其中关于“甲方予以退还投资金额”的约定系“保底条款”更是无效约定。（一）原审判决未对《入股协议书》的内容、性质及效力问题进行详细的分析认定，仅凭所谓的签字、盖章便确认其合法有效，是错误的。理由：1.《入股协议书》明确约定的是乙方（即陈建衡）占有天歌安养公司的股权比例，股权处分是股东才能享有的权利，公司不能作为处分公司股权的主体。2.《入股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天歌安养公司、陈建衡，《入股协议书》却约定“乙方（即陈建衡）股份占比：明溪养老示范项目商业开发部分占3%,养老部分占10%；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占4%”。《入股协议书》明显处分了他人的财产，但天歌安养公司并无权利处分案外人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应经权利人追认方为有效。（二）即使《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入股协议书》中关于“甲方予以退还投资金额”的约定系“保底条款”，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该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应当确认无效。《入股协议书》签署后，陈建衡参与了天歌安养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活动，陈建衡与林鸿滨、股东王学仁等人几次同赴福建省明溪县共同参与公司明溪养老项目的论证、规划，并共同推动项目的立项及红线图选址。《入股协议书》中关于“甲方予以退还投资金额”的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属于无效约定。陈建衡投资入股后若想要退股，应按公司法中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将股权转让予他人，而不能要求公司退还投资款项。二、王学仁在天歌安养公司明溪养老项目的投资问题上有重大的诈骗嫌疑，且结合本案情况看，陈建衡也有可能共同参与其中，且陈建衡还是天歌安养公司股东陈巧英（即王学仁配偶）的表哥。林鸿滨已就王学仁等人涉嫌诈骗的问题向有关公安机关报案。本案应中止审理，待刑事部分审结后再对本案进行审理。林鸿滨收到陈建衡转来的投资款后，已经将款项全部转给股东陈巧英和王学仁，王学仁称该费用用于明溪养老项目各方面手续的审批，若要追查王学仁是否已经将款项用于明溪养老项目则应追加王学仁和陈巧英作为被告。林鸿滨除了已经将陈建衡转来的投资款全部转给股东陈巧英和王学仁外，林鸿滨本人还被骗了一百多万元。三、即使认定《入股协议书》中关于“甲方予以退还投资金额”的约定有效，林鸿滨未以个人身份在入股协议书中签名，保证合同也未成立，林鸿滨无需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保证责任。《入股协议书》是陈建衡与天歌安养公司签署的，《入股协议书》中林鸿滨的签名是林鸿滨以天歌安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天歌安养公司签署的,并非代表个人身份签字，因此，保证合同未成立，林鸿滨无需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保证责任。即使认定林鸿滨在《入股协议书》中的签名足以代表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但如前所析，因作为主合同的《入股协议书》是无效的，故担保合同亦无效，林鸿滨无需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保证责任。四、即使认定《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入股协议书》中关于“甲方予以退还投资金额”的约定及林鸿滨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合同均成立且有效，陈建衡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理由是：1.因天歌安养公司明溪养老项目已经启动，且一直在持续推进中，对此，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提交了明溪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福建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表、明溪县养老康复试验基地建设项目拟选址红线图、三明明溪别墅地块投资方案等大量证据予以证明，并不是陈建衡所称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未启动”，更未出现陈建衡所述的项目流产的情况，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未能启动”。2.《入股协议书》约定陈建衡的投资金额为600000元，超过600000元的部分并不适用《入股协议书》中的约定，且《入股协议书》并未约定返还投资款利息，原审法院判决返还投资款69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显然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
陈建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讼争《入股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正确的。天歌安养公司主张讼争《入股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关于“甲方予以退还乙方投资金额”的约定系保底条款，并认为该协议无效，系曲解本案事实和引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1.天歌安养公司与陈建衡于2014年9月30日自愿就明溪养老示范项目进行共同投资合作并签订了《入股协议书》，陈建衡依约将投资款600000元汇入指定的林鸿滨的账户中，事后，天歌安养公司以增加投资款为由，又要求陈建衡继续增加投资款90000元。该协议签订至今已三年多时间，但涉案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却根本没有启动，连最起码的当地政府的项目立项也没有进行，更谈不上行政审批许可、动工等实际启动行为，出现了协议约定的项目流产情形。因此，天歌安养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退还陈建衡支付的投资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作为保证人的林鸿滨应对天歌安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规定，联营合同的双方主体必须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事业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而讼争《入股协议书》的一方主体陈建衡是自然人，因此，本案讼争协议书根本不适用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同时，天歌安养公司与陈建衡之间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人，双方基于合作投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而签订本案协议书，故应当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天歌安养公司主张讼争协议第五条第一款关于“甲方予以退还乙方投资金额”的约定系保底条款，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另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的规定，被认定为保底条款是要建立在“在联营体亏损时”，而本案讼争款项是在项目启动之前的投资金，根本还未进行项目的运营，何况涉案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根本就没有启动，何来亏损？因此，这也进一步说明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天歌安养公司提出的其自身不能作为处分公司股权的主体、其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本案讼争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系保底条款、案涉项目已经启动且一直持续推进中以及超过600000元的部分不适用本案协议等主张，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林鸿滨作为一个40多岁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明确约定其要“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保证责任”的《入股协议书》上签字，明显是自愿并同意对本案应退投资款承担保证责任，是其个人的一种确认，而且案涉协议书完全合法有效，故该担保条款亦依法有效，林鸿滨应当对本案天歌安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主张林鸿滨仅是代表公司而非以其个人身份签字，并主张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和林鸿滨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均不能成立。而且，案涉的大部分款项是汇入指定的林鸿滨个人的账户中，这也进一步说明了陈建衡汇出的款项实际上是由林鸿滨掌控，并非与林鸿滨个人身份无关。因此，原审法院判令林鸿滨应当承担本案担保责任是正确的。三、天歌安养公司认为案外人王学仁有诈骗嫌疑且陈建衡也有可能共同参与其中的主张，完全是天歌安养公司的主观假想，陈建衡保留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天歌安养公司与案外人王学仁等人之间是否存在何种纠纷，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因此，更不存在天歌安养公司主张的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
陈建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陈建衡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的入股协议书；2、天歌安养公司立即返还陈建衡投资款73038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3、林鸿滨对上述款项及逾期还款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9月30日，陈建衡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书》，约定由陈建衡出资600000元投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并约定若明溪项目投资流产，天歌安养公司应退还陈建衡的投资款，且林鸿滨作为法人代表承担退还投资款的保证责任。2014年10月5日，天歌安养公司向陈建衡出具一张《收条》，确认收到陈建衡入股资金600000元。后天歌安养公司以增加投资为由要求陈建衡增加投资，陈建衡遂于2014年11月20日向天歌安养公司汇入40000元。次日天歌安养公司向陈建衡出具一份《收据》，确认收到40000元投资款。2015年5月12日，陈建衡向林鸿滨账户转账汇入50000元。后陈建衡为该项目代垫款项40380元。协议签订后至今，明溪养老示范项目并未启动。经陈建衡多次催款，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拒绝退还陈建衡投资款。陈建衡遂于2016年8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并申请诉讼保全，支付诉讼保全费4172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建衡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签订的《入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义务。陈建衡依约向天歌安养公司支付投资款，但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未能启动，天歌安养公司未能依照协议约定退还陈建衡投资款，已经构成违约。陈建衡要求解除《入股协议书》和天歌安养公司退还投资款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及承担诉讼保全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林鸿滨作为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应对天歌安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建衡请求天歌安养公司退还项目代垫款项40380元，林鸿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与本案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建衡与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林鸿滨所签订的《入股协议书》。二、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建衡返还投资款690000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诉讼保全费3970元。三、林鸿滨应对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向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陈建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提出以下异议：1.其对于原审判决书第2页中“2014年9月30日陈建衡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签订一份《入股协议书》”有异议，其中的“林鸿滨”应当删除；2.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1行“林鸿滨作为法人代表”应纠正为“林鸿滨法人代表”；3.其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3行“后天歌安养公司要求陈建衡增加投资”有异议，不存在该事实；4.其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6行“2015年5月12日，陈建衡向林鸿滨账户转账汇入50000元。”有异议，认为应当是50000元天歌安养公司投资款；5.其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中“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未启动”有异议，因为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正在推进中；6.其对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8行“经陈建衡多次催款”有异议，因为陈建衡并未催款，也无证据证明其催过款。陈建衡表示其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天歌安养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陈建衡表示其不予认可，并提出：《入股协议书》体现是由三方签订了该协议，且林鸿滨是作为本案保证人；根据《入股协议书》第5条第2项的约定，投资后续增加、转入的相应款项符合合同约定；陈建衡曾向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催讨过，但并未获理睬；本案项目至今尚未启动，还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二审中，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补充提交：1.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2014年10月2日林鸿滨、陈建衡、案外人王学仁讨论陈建衡投资款的支付方式时，三方原本确定陈建衡的投资款直接转账至王学仁账户，但林鸿滨要求王学仁提供账号后，王学仁立即退出了三人的微信聊天群；陈建衡这才将投资款转至林鸿滨账户，林鸿滨代天歌安养公司收到陈建衡投资款后，立即转给了王学仁和陈巧英；王学仁与陈建衡二者间的恶意串通情况显而易见。2.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材料，拟证明陈建衡确认其是天歌安养公司的股东，且早已明知王学仁涉嫌诈骗的行为。3.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滨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拟证明公安机关受理了林鸿滨被诈骗案。对此，陈建衡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不应当予以采信；就证据内容而言：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是林鸿滨、陈建衡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情况，不能证明对方的主张，且林鸿滨与案外人王学仁有何种关系、纠纷也与本案无关；2.对录音材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通话录音只有陈建衡一个人的声音，根本无法体现与谁通话以及通话具体是要说明什么问题，故不具备证据的完整性，更无法证明对方所谓的陈建衡是天歌安养公司的股东及早就知道案外人王学仁涉嫌诈骗行为的主张；陈建衡对于对方取得该份证据的合法性也存在质疑；通话内容也根本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无法证明对方的主张；3.受案回执是只要当事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就需出具的一种回执证明，该《受案回执》并不是正式的案件立案证明，况且该回执也只是林鸿滨与王学仁之间可能存在某种关系或纠纷，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
另查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在二审中确认：案涉《入股协议书》中载明的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是2014年7月5日，天歌安养公司曾经是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3.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表示：案涉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目前还处在策划、选址及招商中，该项目尚未获得政府的正式批文，项目选址红线图还未落实到天歌安养公司名下也还未进行招投标，因为整个项目的投资规模较大需要约1.5亿元资金，所以现在还需要吸收投资方；但该项目在2015年明溪县政府作出会议纪要之后目前还在继续推进。对此，陈建衡表示：案涉的明溪养老示范项目从2014年至今根本没有启动，根本没有获得当地政府的批文也未选址，应属讼争协议书中约定的项目流产情形。
本院认为，本案讼争的《入股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案涉明溪养老示范项目并不排除由各投资人另行设立独立的公司主体的方式进行运作，天歌安养公司也确认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讼争《入股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成立且其是该公司的股东，而法律并不禁止由显名股东为他人代持公司股份，因此，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以天歌安养公司无权处分自身的股权、也无权处分案外人福建和华天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为由主张案涉《入股协议书》无效，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主张《入股协议书》第五条第一款关于“甲方予以退还乙方投资金额”的约定系保底条款而应属无效，亦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上诉主张王学仁在案涉明溪养老示范项目的投资问题上有诈骗犯罪嫌疑且陈建衡也有可能参与其中，但其为此提供的《受案回执》并非公安机关作出的立案决定书，其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录音资料亦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案涉《入股协议书》签订后，陈建衡依约向天歌安养公司支付了600000元投资款以及40000元追加投资款，天歌安养公司亦分别于2014年10月5日、2014年11月21日向陈建衡出具了收到投资款600000元、40000元的收据，依法应予认定。陈建衡在本案中还举证其曾于2015年5月12日向林鸿滨账户转账汇入了50000元并主张该款亦系追加投资款，鉴于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在二审中表示该50000元应当是天歌安养公司投资款，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亦为投资款并无不当，依法可予确认。讼争《入股协议书》系于2014年9月签订，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明确确认案涉明溪养老示范项目至今尚未获得当地政府的正式立项、项目选址红线图尚未落实也未进行招投标，现项目资金缺口较大且还需要吸收投资人，由此足以认定该项目至今尚未获得实质性的启动，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案涉明溪养老示范项目未能启动，并据此判令支持陈建衡要求解除《入股协议书》和要求天歌安养公司退还相应投资款并支付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相应诉讼保全费，于法不悖，依法可予确认。
综上所述，天歌安养公司、林鸿滨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福建天歌安养发展有限公司、林鸿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 勤
审 判 员 师 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李雅芳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