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3刑终6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季某，男，江苏省泰兴县人，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洛阳市涧西区*号温泉洗浴馆承包经营人，住洛阳市西工区。2015年12月1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13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某某，女，汉族，河南省嵩县人，初中文化程度，系洛阳市涧西区7号温泉洗浴馆洗浴技师领班，住河南省孟津县。2015年9月19日因吸毒和介绍卖淫被行政拘留20日，并处罚款七千元；2015年10月10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11月27日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
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季某、刘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豫0305刑初444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季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季某、刘某某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2日作出（2016）豫03刑终261号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7）豫0305刑初4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季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季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1日，被告人季某与位于洛阳市涧西区珠江南路的7号温泉洗浴馆的负责人袁某签订了承包合同，开始承包经营该洗浴馆。同年6月，季某招聘了被告人刘某某到该洗浴馆上班，由刘某某负责技师的管理和给技师发工资。为赚取更多利益，刘某某经季某同意后，开始陆续招聘丁某、杨某、胡某、肖某等卖淫人员，在洗浴馆内安排了固定的“小姐房”，卖淫人员有固定工号，并制定了399元“皇室养性”、499元“梦幻至尊”、539元“皇室至尊”的不同价位含有口交、性交等色情内容的服务项目。由洗浴馆内服务生向顾客介绍上述色情服务项目，卖淫人员与顾客交易并将顾客手牌号记下开好单据后交给服务生，由服务生统一入账，所得利润洗浴馆和卖淫小姐六、四分成。卖淫人员工资每十天结一次账，由刘某某领取后，负责给卖淫人员发放，刘某某从卖淫项目营业额中提成3%。2015年9月17日晚，民警对该洗浴馆进行检查时，当场查获两名嫖客和上述四名卖淫人员，并抓获了刘某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我经营7号温泉洗浴馆到2015年4月份，因生意一直不好，刚好季某想承包，就承包给了他。2015年4月1日我们签订的承包合同，之后一直都是季某在经营，我就不负责店里的事了。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9日，我通过朋友介绍到7号浴都上班，工号是66号，我做过338元和539元的项目，后来调整后399元和499元的项目也做。我的工资是十天结一次账，都是从一个叫刘某某的女领班处领工资，刘某某负责招聘我们，还负责给我们开工资。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两个月前到7号浴都上班，服务项目都是由刘某某定的。刘某某是我们所有服务女生的领班，负责招聘我们来上班，还负责给我们开工资，工资是十天结一次账。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3日，经刘某某介绍到7号浴都卖淫至今，工号是89号，主要是和客人做539元和399元项目。刘某某给我说做一次539元项目可以提成200元，399元项目给我提成150元，提成由刘某某直接发放，十天发一回。刘某某不带着我接客，她负责管理我们，我们跟刘某某结算。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4日，我经刘某某介绍，从郑州来到7号浴都做卖淫小姐，工号是28号。我做一次539元的项目提成200元，剩下的钱由刘某某和洗浴中心老板分成，提成由刘某某发放，十天发一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男浴区一楼有7个包房，主要用于男顾客和小姐发生关系，二楼有13个包房，用于客人休息，客人要求在二楼房间内交易也可以。一楼楼梯口防火门进去左手第一间是“小姐房”，里面大概有五、六个小姐，“鸡头”是个女的，叫什么不知道。顾客与小姐做特服之前将顾客的手牌号记下，并开好单据交给推钟的服务生，由服务生将单据统一交给二楼吧台入账，顾客离开时按消费的项目进行交费。负责向顾客介绍这些服务项目的是刘某和郜某两个人。
7、证人郜某的证言，证明我今天6点上班，至公安机关查获时共向三名顾客推荐了服务项目，其中两名顾客消费的539元项目，一名顾客消费的是499元项目。我和刘某都是服务员兼职“推钟服务生”，一般客人到房间后，我们给顾客推荐，客人选好相关服务项目，我和刘某就给“小姐房”打电话，让她们按照上钟顺序上钟。给顾客推荐的项目都有提成，399元的每次提成3元、499元的每次提成5元、539元的每次提成8元，基本是三十多天发一次提成。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负责向男浴区出来的顾客推荐服务项目，给顾客安排房间，顾客选好服务项目后，我给“小姐房”打电话，让她们安排好上钟顺序到包间给顾客提供各类服务。负责小姐的“鸡头”叫刘某某。小姐每次为顾客做项目前将顾客手牌号记下，并开好单据交给推钟服务员，由服务员将单据交给二楼吧台入账，顾客离开时到一楼前台按消费项目进行交费。给顾客推荐399元的服务项目提成8元，499元的和539元的项目每次提成15元。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9点，我到7号浴都洗浴后,换衣区有两个服务生问我按摩不，我说按,服务生把我带到一楼105包间。过了一会儿，一个女的进了包间，问我有399元和499元的服务项目，并建议我用499元的，我选择了499元的。接着我趴在床上，该女子就先给我按摩，之后我把衣服全脱了，该女子也把上衣扣子解开，执法人员把我们当场查获。
10、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17日晚7点多，我到7号浴都洗浴后，服务生给我介绍一个499元的养生按摩，然后我直接点了66号技师，在一楼防火门后面的一个包间内等技师过来。技师过来后先给我做背部按摩，接着做背部指压，指压完我自己射精了，但是我没告诉技师，然后我去了二楼大厅休息。过了一会儿警察就到了现场，将我带到了派出所。
11、被告人季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刘某某到洗浴馆上班，由我亲自招聘，主要负责对技师的管理和发工资。7月，刘某某提出找人从事卖淫活动，可增加店里收入，我表示同意。并对每个项目的价格以及项目包含的内容进行了口头约定，共定了三个不同价位的色情服务项目：399元“皇室养生”、499元“梦幻至尊”、539元“皇室至尊”。后由刘某某组织了三、四个女的在洗浴馆内从事卖淫活动。我与刘某某对提成和发工资的时间进行了约定，洗浴馆和卖淫小姐六、四分成，每十天发一次工资，由刘某某负责发放，刘某某的工资是每个月3000元加提成，提成按照项目营业额的3%计算。我又让刘某某找到洗浴馆内的服务员郜某和刘某，让他俩先给顾客介绍卖淫的项目，然后再联系“小姐房”，让小姐接待客人。郜某和刘某的提成按照项目不同从3至8元不等。
1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6月底，由季某招聘我到7号温泉洗浴馆上班。当年7月，我向季某提出找几个人来做有性服务内容的项目，可以多赚钱，并要求获得提成，季某同意，并由我负责管理和组织小姐到洗浴馆进行卖淫，负责给卖淫人员发工资。之后我找来杨某、丁某等卖淫人员。杨某上班后推荐了胡某、肖艳，我对二人进行了面试后，胡某、肖艳也来到洗浴馆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卖淫人员按照399元、499元、539元不同价位、不同色情服务内容的项目与顾客进行非法性交易。洗浴馆根据卖淫人员服务项目和价位的不同进行抽成，卖淫人员的工资由我从洗浴馆领出，每十天结一次账。
13、检查笔录、现场检查录像、现场照片、7号浴都消费单、洛阳市涧西区柒号温泉洗浴馆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承包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资证。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被告人季某、刘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据此，判决被告人季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季某称其不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应当构成自首。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季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刘某某以招募等手段，管理他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关于季某所提对店里的卖淫行为不知情，不构成组织卖淫罪，案发后其主动到案，应当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有季某和刘某某的供述能够证明季某对刘某某在其承包的洗浴中心招募、管理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是明知的，季某虽主动到案，但对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强
审判员 赵大地
审判员 郭 涵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