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81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厚道，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负责人，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曾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8月26日被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仪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仪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以仪检诉刑诉〔2017〕3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厚道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倪华、检察员何爽、代理检察员杜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厚道及其辩护人张雷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杨厚道隐瞒工程手续不全，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等事实，通过签订施工合同，以收取保证金、借取项目活动经费为由，在本市及淮安市等地诈骗作案3起，骗取被害人叶某1、张某1、被害单位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38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杨厚道明知其与江苏某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盐城响水经济开发区年产100万吨高清洁醇基燃料项目转包合同无法履行，仍以转包该项目劳务工程为由，与被害人叶某1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动合同》，并以交纳保证金为名，骗取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50万元。2016年7月，被告人杨厚道归还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20万元。2、2016年8月3日，被告人杨厚道明知其无权代理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就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电梯产业园建设项目签订合同，某某公司与洪某县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已失效，其持有的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某电梯项目部印章不得用于借贷，仍以将该项目绿化工程转包为由，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后以借取项目活动经费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0万元，并承诺在该项目绿化工程下浮点中扣除。3、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厚道明知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66栋安置小区建设项目手续不完备，不具备施工条件，仍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以缴纳履约保证金为名，骗取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了被告人杨厚道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厚道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厚道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被告人杨厚道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厚道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其与某公司、张某1、叶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间，被告人杨厚道在无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隐瞒相关工程手续不全、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等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转包工程收取保证金、借取项目活动经费为由，骗取被害人叶某1、张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0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杨厚道在无能力履行与江苏某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响水年产100万吨高清洁醇基燃料项目工程合同的情况下，以转包该项目工程劳务为由，与被害人叶某1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动合同，以交纳劳务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50万元。2016年10月20日，被告人杨厚道退还了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叶某1提供的收条、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筑施工劳动合同及仪征市公安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叶某1与杨厚道签订建筑施工劳动合同及支付保证金情况。
2、盐城市响水工业经济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9月22日，江苏某能源有限公司与江苏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等情况。
3、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厚道，与他签订了竹墩村新农村建设安置房建筑施工劳动合同，但未能进场施工。杨厚道便拿了一套响水政府的红头文件、合同和图纸等材料，告诉其响水的工程项目很快就要开工，让其先做响水的工程。2015年8月22日，其与杨厚道签订了一份建筑施工劳动合同，工程名称“年产100万吨高清洁醇基燃料项目”，工程地点在“江苏盐城市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其主要负责民工劳务，约定“乙方和甲方签订合同当时交50万元质量安全保证金”。当日，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杨厚道银行账户。之后，响水的工程也未能施工。2016年10月20日，杨厚道通过农行卡转账20万元到其农行卡上，现杨还欠其30万元。
4、证人高某证实，其系江苏某能源有限公司经营者。2015年7、8月，杨厚道和某公司签订过一份合同，内容是关于某公司在盐城响水沿海经济开发区年产100万吨高清洁醇基燃料项目转包事宜，约定杨厚道需交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但杨一直未交，合同当时已失效。
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江苏某能源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2015年7、8月，杨厚道与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合同，约定杨要缴纳500万-1000万的合同保证金。当时杨无钱交纳保证金，就抵押一箱30公斤左右的钨金条，称交纳合同保证金后归还钨金条，但合同签订之后，杨一直未交纳保证金，公司便告知杨厚道合同作废。
6、被告人杨厚道供述证实，2015年，其通过朋友了解到某公司在响水年产100万吨高清洁醇基燃料项目，经谈判双方约定其投资400万元，但某公司让其交钱证明实力才能签订合同，其就抵押了一箱钨金条，约定工程进场后缴纳400万元将钨金条赎回，后双方签订合同。其将该项目的围墙等外围土建项目分包给叶某1，并让他交纳50万元保证金。叶某1了解到某公司无钱做工程时，便要其退还50万元保证金。其又把竹墩村安置房工程项目的劳务承包给叶某1，并收取5万元保证金，但是该项目也没做成，便将5万元予以退还。2016年10月，其从李某2汇付的200万元中支出20万元偿还叶某1，现还欠他30万元。
二、2016年8月3日，被告人杨厚道在明知无能力履行与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情况下，仍以转包该项目绿化工程为由，与被害人张某1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借取项目活动经费为名，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某1提供的《居某》、《江苏省洪某县杨帆电梯产业园景观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借条、中国农业银行转账业务客户回执证实，2016年8月3日，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厚道）与江苏省某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某1）签订了江苏省洪某县杨帆电梯产业园景观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2016年8月3日，杨厚道出具借到张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的借条1张。
2、证人宋某1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借条证实，杨厚道与宋某1就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66栋安置小区建设工程签订分包合同以及宋某1支付给杨厚道工程费用50万元的事实。
3、江苏省洪某开发区经济管委会招商局办事员宋某2提供的《江苏省洪某经济开发区投资协议书》、《洪某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电梯产业园建设项目备案的通知》及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向江苏洪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出具的说明证实，2015年12月28日，洪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上海耀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项目名称是：某电梯产业园（洪某）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洪某县发改委将某电梯产业园（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电梯园建设项目备案。某公司由李某1负责。
4、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陈某1提供的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解除合同通知书、函、补充协议、通知、通知张贴照片证实，2016年5月2日，杨厚道以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某电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杨厚道于5月10日前借给某电梯公司1000万则合同生效，否则之前签订的合同作废。2016年5月6日，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杨厚道为公司代理人，负责某电梯产业园项目洽谈及合同签订事宜，有效期为30天。2016年10月12日，杨厚道以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某电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杨厚道于10月18日前缴纳保证金500万元。某电梯公司于2016年5月22日、10月10日、11月22日通知江苏某某建设有限公司（腾某）：因对方违约，其与该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同已解除，并将11月22日的通知张贴在某电梯项目部门口。
5、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经理腾某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诺书、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承包协议书、承诺书证实，2016年4月14日，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30亿的电梯塔、桩基、消防、装饰、土建、水电安装、钢结构、绿化、道路管网等附属设施建设合同。2016年5月11日，杨厚道向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承诺：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项目部印章及资料章仅用于该项目，不得用于借贷、担保等。2016年5月12日，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和杨厚道签订了单位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承包协议书。
6、被害人张某1及证人宋某1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居某、景观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说明、借条及银行转账回执、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7月21日，江苏省某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2委托副总经理张某1为该公司代理人，洽谈某电梯产业园绿化工程及居某等有关事宜。2016年8月3日，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省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就洪某县电梯产业园绿化工程签订内部承包协议。2016年8月3日，张某1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张某1委托宋某1代付给杨厚道项目活动费用50万元，此款在大合同下浮点中扣除。2016年8月3日，杨厚道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到张某1人民币50万元，此款在某电梯产业园绿化工程浮点中扣除，并加盖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某电梯项目部印章。张某1于2016年8月3日向宋某1银行账户内转账人民币50万元。宋某1于2016年8月3日向杨厚道转账人民币20万元。
7、从杨厚道处扣押的某电梯公司出具的收据、杨某2出具的借条证实，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收到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同履约金10万元。2016年10月27日，杨某2从杨厚道处借款人民币5万元。
8、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设立，登记机关为淮安市洪某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王某。
9、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20日左右，其通过叶某2、宋某1得知了杨厚道的某电梯产业园建设项目。2016年8月2日，其到洪某县某电梯产业园工地与杨厚道、叶某2、宋某1等人见面，商谈江苏省洪某县某电梯产业园景观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签订事宜，杨厚道称2016年10月底工程可以开工进场，并要到镇江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去签合同、盖公司印章。8月3日上午，其与叶某2、宋某1等人到镇江找杨厚道签订协议。叶某2提出在签合同之前要先付给杨厚道50万元好处费，为了能承接到工程，其便按照叶的要求将50万元打入宋某1的银行卡，并打了一份委托转款说明给宋某1，宋某1收到钱后找了一家银行将钱转付给杨厚道。后宋某1给其一张杨厚道出具的借条，借条内容：今借到张某1人民币50万元整，此款在洪某县某电梯产业园绿环工程下浮点中扣除。合同签订后，其等到10月底仍未接到叶某2或杨厚道开工进场的通知，打电话问杨厚道，他让其不要着急，称迟早会开工。2016年年底，其在南京见到杨厚道，但他以资金未到位工程无法开工为由让其继续等待，过年后，杨厚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10、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其是洪某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办事员，2015年12月28日，江苏洪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上海耀帆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电梯产业园建设项目的投资协议书。2016年3月28日，洪某县发改委将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电梯园建设项目备案。该公司在洪泽县工商局登记注册，法定代表人系王某，实际经营者系李某1。
11、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设立在洪某的项目部担任现场工程技术员。该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李某1。2016年4月，杨厚道曾以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杨厚道于2016年5月10日前打款1000万元至该公司指定账户则合同生效，否则合同作废，后杨厚道未按照协议约定打款，此补充协议作废。2016年5月22日，某公司给某某公司发了一份解除合同通知，告知因杨厚道未履行合同条款，合同失效。后来杨厚道拿着解除合同通知和函表示还是想做这个项目，2016年10月12日，某公司与杨厚道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对方缴纳履约金15万元，后杨厚道不承认该协议并自行修改协议内容，某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发了一份通知给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告知对方因在合同签订后自行修改合同内容，某公司宣布无效，杨厚道私刻项目部公章，请对方追查此事。这份通知书贴到了某某公司镇江公司某电梯项目部的门上。某电梯产业园项目因用地未全部批下来、土地证未办下来、资金短缺等原因，至今未开工。
12、证人滕某证言证实，其系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经理。2016年4月，杨厚道提出挂靠某某公司拿下淮安市洪某区电梯产业园项目，承诺交纳1.5%的挂靠费。随后其与杨厚道去找了电梯产业园项目负责人李某1，商谈好某电梯产业园的主体施工交由某某公司承做。2016年4月14日，双方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加盖公司及法人印章。2016年5月，杨厚道告知其项目即将开工，其让分公司行政人员刻制了“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某电梯项目部”印章及“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资料专用章”，并成立临时项目部。2016年5月11日，杨厚道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该二枚公章仅用于该项目，不得用于借贷、担保等，由此产生的纠纷由他负责。2016年5月12日，其和杨厚道在淮安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责任承包协议书、承诺书，并明确上述三份合同自某电梯产业园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进场施工后生效，该工程首付款必须使用合同规定的专用账户，并于当日将两个印章交给杨厚道。期间，其问杨厚道何时进场施工，杨厚道都以快了快了予以搪塞。2016年8月3日，杨厚道将张某1带至某某镇江分公司洽谈该项目景观绿化工程内部承包事宜，经商谈公司将景观绿化工程转包给江苏省某建筑园林建设有限公司，约定进场后一周内交纳农民工保证金100万元，之后一直未进场施工。2017年2月15日左右，其打电话询问杨厚道开工时间，杨厚道仍说快了快了。杨厚道向张某1借款50万的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和函以及杨厚道与李某1签订“补充协议”的事情，其均不知情。在与杨厚道接触过程中，杨曾推荐过灌云县龙苴镇新农村建设项目，其认为该项目不靠谱，故未理睬。
13、证人宋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叶某2认识杨厚道，2016年初，其和杨厚道就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新农村安置房建设项目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合同，并以项目活动经费为名借给杨厚道50万元，这个项目一直未开工，其便要杨退还50万元，杨总以各种理由搪塞，说快了快了。2016年8月2日左右，其与叶某5、董某1陪张某1到洪某跟杨厚道谈某电梯产业园建设工程的合作事宜，杨厚道把合同打印出来，让张某1去盖公司印章，并于次日到某某集团公司镇江分公司签订合同。第二天上午，杨厚道与张某1谈判期间，张某1跟其说杨厚道要借50万元用作项目的活动经费，张要通过其将钱转付给杨厚道，其要张某1打一份说明，证明张某1转给其的50万元是委托其代付给杨厚道的活动经费。后其将张某1支付的50万元截留了30万元，仅支付给杨厚道20万元。因为杨厚道在竹墩村项目上借了50万元一直未退还，其本想把50万元全部截留，但杨厚道说如果不给他钱，就不跟张某1签合同，故其支付给杨20万元。杨厚道与张某1签完合同后，各自返回。事后听说某电梯产业园项目全部停工，张某1的绿化工程没有做成。
14、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2016年3月，杨厚道介绍了洪某电梯产业园新建项目，其与杨厚道商谈整个工程转包事宜，当时杨提出要先向江苏省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交纳工程款的2％作为农民工保证金，其认为保证金可以交给洪泽县政府，但是不能交给某某镇江分公司，而且钱款比较多，其就跟杨厚道商谈分包附属工程。2016年8月2日，其与宋某1、董某2陪张某1在某某镇江分公司洪某电梯产业园项目部与杨厚道谈绿化工程分包事宜，杨厚道打电话给某某镇江分公司陆中南经理，告诉他第二天上午要去镇江分公司签合同并盖章，然后杨厚道就向其提出需要工程款2％作为农民工保证金，钱打到某某镇江分公司账户，其仍然坚持将保证金打到洪泽县政府农民工保证金专户，杨厚道又提出需要200万元的活动经费，最后约定给他50万元活动经费。2016年8月2日晚，其告诉张某1，杨厚道索要50万元活动经费并在工程款下浮点中扣除，张提出要杨厚道打借条，并将50万元打给宋某1，委托宋某1转给杨厚道。然后其打电话告诉杨厚道该情况，杨表示同意。2016年8月3日上午，杨厚道向其和宋某1索要50万元活动经费，其让杨厚道先打借条，杨厚道让宋某1写了借条内容，他在借条上签字，还从包里拿出某某镇江分公司电梯产业园项目部章某盖了上去。后张某1与宋某1在一家银行打钱给杨厚道。
15、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6年7月左右，其从叶某5和宋某1处得知洪某县电梯产业园项目，并介绍张某1做该工程。其与叶某5、宋某1带张某1去洪某跟项目负责人杨厚道面谈，具体内容其未参与。2016年8月2日，杨厚道和张某1谈好后约定第二天去某某镇江分公司签订合同，当日晚，其与叶某5、宋某1陪张某1去南京盖好合同章，并赶到了镇江入住粤海国际酒店，其与张某1住一房间，叶某5和宋某1住一房间。8月3日上午杨厚道来到宾馆并带张某1等人去某某镇江分公司签合同。
16、证人葛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其认识了杨厚道，想承接洪某某电梯产业园新建项目的劳务工程，便为他开车服务。2016年7月初，张某1被宋某1等人介绍到洪某某电梯产业园新建项目来了解工程情况，跟杨厚道商谈绿化工程分包事宜。8月3日上午，其开车带杨厚道到了江苏某某镇江分公司，与张某1等人会合。合同签完之后，其开车带杨厚道回淮安。
17、被告人杨厚道供述证实，2016年4月14日，江苏某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某电梯产业园（江苏洪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2016年5月2日，其与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是该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用于前期建设。由于某某公司经了解发现某公司未交纳土地款，腾某让其不要交钱，等某公司交纳土地款并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再交钱，所以其未履行补充协议内容。2016年5月6日，某某公司授权其与某电梯产业园公司洽谈合同签订事宜，5月12日某某公司将某电梯产业园项目转包给其，并且合同注明此合同自某公司相关手续办理完毕进场施工后生效。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交付项目部印章和资料印章后，其出具承诺书，承诺两枚印章仅用于项目，不得用于借贷、担保等。2016年5月22日，某公司向其邮寄解除合同通知。2016年8月3日，其以某某公司镇江分公司的名义和张某1签定了洪某县电梯产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承包协议，宋某1在镇江一家建设银行转给其20万元好处费，其向张某1出具一张50万元的借条，约定在绿化工程下浮点中扣除，并加盖了电梯产业园项目部印章。这个工程因某公司未办好土地证等相关手续，至今未开工。
三、2015年7月15日，被告人杨厚道以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名义与江苏省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委会签订了《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先后拆除了三户房屋，2015年年底因资金及手续审批问题，工程无法继续施工。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厚道明知自己无实际履行能力，仍隐瞒真相与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单位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被告人杨厚道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债务、个人消费以及借贷给他人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从被告人杨厚道处扣押的进场通知书、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估价报告书证实，2015年7月14日，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委托连云港市旺达房地产估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农村各类房屋于价值时点的拆迁补偿价格进行评估。2015年7月18日，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民委员会与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签订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
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联合开发协议书证实，2016年9月28日，发包人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承包人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担保人扬州市汇富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就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与扬州市汇富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顾某1分别于2016年9月30日、10月10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李某2账户50万元、250万元。李某2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10月11日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被告人杨厚道银行账户40万元、160万元。
4、被告人杨厚道出具的收条证实，杨厚道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某公司的保证金300万元。
5、李某2出具的收条、抵押条证实，李某2于2016年10月10日向杨厚道出具“今欠到杨厚道人民币一百万元整”的欠条。2017年1月4日，扬州市汇富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借到钨钢条一箱33公斤（价值五百六十万元）用于处理和某公司的三百万保证金事宜。
6、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承诺书、证明、诉状证实，竹墩村村民焦某与灌云分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7日承诺用焦某房屋及宅基地外田地和树木折抵一套新房，但拆迁后未履行承诺，且未能给付焦某经济赔偿，焦某已起诉至灌云县人民法院。
7、活动板房安装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活动板房照片证实，刘某1与杨厚道签订活动板房安装合同，杨厚道一直未支付其相关费用。
8、证人顾某1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2016年8月，通过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李某2介绍认识杨厚道，并承包了标的1.5亿元的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66栋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同年9月28日，其与某公司董事长顾某3、张某2、陈某2、李某2、吴某1、林某1在灌云县杨厚道办公室和杨厚道面谈工程转包事宜。杨厚道说这个政府拆迁安置工程，由他负责拆迁，他将建房工程转包给某公司，建房工程款由他出，但某公司进驻施工前需要先交纳300万元保证金，待进驻施工后按照进度返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某公司几人经商议觉得工程可以做，但是对杨厚道又不熟悉。这时李某2称如果对杨厚道不放心，可以将300万元保证金打给他，由他打给杨厚道。某公司基于对李某2的信任，与杨厚道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随后，其回仪征筹钱，分别于同年9月30日、10月10日，其通过银行转账50万元、250万元给李某2，林某1将杨厚道打的一张300万元保证金收条交给张某2。10月20日，某公司要按照合同约定进驻施工，但杨厚道未拆清现场，杨保证过一星期就拆清，确保某公司进场施工。一星期后，杨厚道还是没有拆清，其就代表公司与李某2交涉，某公司不想再承接该工程，李某2说如果某公司不想再继续承接工程，那么合同作废，由他负责向杨厚道追讨300万元保证金。但李某2一直未将保证金追回。
9、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某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2016年9月28日，某公司与杨厚道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厚道要某公司先交纳300万元保证金。9月30日，顾某1转账50万元到李某2农行卡上。某公司律师看到合同后提出要签订补充协议，将300万元保证金打入指定的共管账户，以防被骗，然后公司就把补充协议交给林某1，让她找杨厚道签字并打一份收条。10月10日，顾某1继续转账250万元到李某2农行卡。10月13日，林某1将杨厚道打的一张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收条和补充协议带回交给其，顾某1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后来，因杨厚道未完成拆迁工作，某公司未能进驻施工，便找李某2交涉，李某2称由他负责向杨厚道追讨300万元保证金，但一直未果。
10、证人俞某证言证实，其系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2016年10月10日左右，其建议某公司与杨厚道就300万元保证金签订补充协议，将保证金打入共管账户，防止被骗。
1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杨厚道，并与朋友林某1多次和杨厚道面谈合作竹墩村新农村建设工程。其向杨厚道提出各自找能够来施工的施工队，杨提出施工队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其想从中拿居间介绍费用于偿还债务，便把这事告诉张某2等人，并约定某公司承接到该项目，按照工程标的给三个点的居间介绍费。9月28日前几天，杨厚道打电话喊其和林某1去淮安曙光大酒店见面，并口头约定：甲方是杨厚道的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乙方是林某1的扬州市汇富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一次性打款2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合作金，还约定好利润分成。2016年9月28日，其与某公司的顾某3、顾某1、张某2、林某1、吴某1到杨厚道位于灌云恒驰大厦四楼的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办公室，与杨厚道商谈工程转包事宜。杨厚道提出某公司需要交纳300万元保证金，还将合同模版给某公司的人传阅。某公司的人当场表态愿意出300万元保证金承接该项目，后签订了转包合同，约定将300万元保证金打入指定账户，后某公司的人回仪征筹钱。当日，林某1与杨厚道签订了书面联合开发协议。2016年9月30日，顾某1提出跟杨厚道不熟悉，为防止出现问题，想通过其将保证金转给杨厚道。后顾某1汇款50万元至其农行卡，由于操作失误其只将40万转给杨厚道。10月10日，顾某1汇款250万元至其农行卡上，其只转了160万给杨厚道，共截留100万元。杨厚道打了一张300万元的收条并交给张某2。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想进场施工，但现场未拆清，不好进场。某公司称杨厚道违约，不想再做该工程，要求杨厚道退还保证金。杨厚道称竹墩村书记换了需要再协调，如果某公司不想做工程，他可以退钱，但一直未将200万元退还给某公司。2016年年底，其在淮安补打了一张100万元的欠条给杨厚道，杨厚道将33公斤的钨金条交其用于处理某公司欠款事宜。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与时任仪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的李某2认识了杨厚道。李某2与杨厚道商量竹墩村新农村安置房建设工程的合作事宜。其与李某2通过吴某1找到某公司。8月某日，其与李某2、吴某1、某公司的张某2谈承包竹墩村安置房建设工程，并签订了一份居某。2016年9月28日，其与李某2、吴某1以及某公司的顾某3、顾某1、张某2等人一起到灌云县恒驰大厦找杨厚道商谈工程转包事宜。杨厚道提出要交纳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某公司表示愿意出300万元工程保证金承建该项目，然后杨厚道和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日，李某2让其与杨厚道签了一份书面联合开发协议。某公司为防止出问题，便将300万元打给了李某2，李某2再将钱转给杨厚道。杨厚道打了一份300万元保证金收条交给某公司。因一直未能进场施工，某公司便要求杨厚道退还保证金。杨厚道未退钱，某公司就盯着其与李某2要钱。
1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6年9月底，其与李某2、林某1、顾某1、张某2等人一起到灌云县一大厦4楼杨厚道办公室跟杨厚道面谈竹墩村安置房建设项目工程合同转包事宜，杨厚道要某公司交纳300万元工程保证金。隔了两三天，张某2告诉其某公司分两次将300万元保证金打给了李某2，杨厚道负责10月底前将现场清空，保证某公司进场开工，但到10月31日，杨厚道也未将现场清空，导致某公司无法进场施工，张某2等人就盯着李某2要300万元的保证金，至今未要回。
14、证人常某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6年10月，其担任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支书。2015年6月，杨厚道找其商量想在竹墩村启动一个新农村建设工程，大致内容就是将竹墩村焦庄组38户旧房拆除，新建66幢别墅。2015年7月15日，其与杨厚道签订了协议，并在其协助下，杨厚道先行拆除三户，其中两户补偿款10万已支付，一户16万补偿款没有支付。2015年11月，镇政府通知杨厚道要先到镇政府签订协议，才能启动拆迁事宜，并要杨厚道支付40万元保证金，杨厚道因无钱支付，便于2016年1月左右将项目撤离。
15、证人左某、杨某1、赵某1等人证言证实，杨厚道未经政府同意，便到竹墩村搞新农村建设工程，2015年年底，镇政府要求杨厚道按照流程审批项目，并交纳保证金，但杨厚道无钱交保证金就撤离了。
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5年杨厚道在竹墩村焦庄组搞新农村建设开发，但是项目在2015年11月被政府叫停，项目部工作人员也撤走了，至今没能见到杨厚道。其于2015年9月将活动板房交给杨厚道使用，杨支付了1万元工程款，还欠其6万余元。
17、被告人杨厚道供述证实，2015年5、6月，其因了解新农村建设项目可以挣到钱，就通过他人联系到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书记常某，打算将40多户旧房拆除新建66栋别墅。2015年7月15日，其以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常某为代表的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委会签订了《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5年7月28日，竹墩村向其出具了进场施工通知书。其在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委会协助下开始从事与拆迁户商谈拆迁补偿事宜及签订拆迁协议，并拆除了三户，前两户都已经给付补偿款，第三户由于拆迁补偿款数额较大就没有支付。灌云县龙苴镇政府知晓此事后，要求其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并要支付50万元工程保证金，当时其无钱支付保证金，就跟镇政府协商能否数额少点，最终是降到了30万元。后来其还是没有那么多钱支付保证金，且其资金也不足以做该工程，工程项目就暂停了。之后就到处宣传这个工程项目，寻找资金和合作伙伴。此间，吴某3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叶某1交纳了5万元保证金。2016年7、8月，其通过吴某3认识了仪征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李某2及林某1，其把项目相关的手续，包括和村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评估报告、进场通知书等通过手机发给了李某2，李某2了解后有合作意向。后来商谈约定甲方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乙方林某1经营的扬州市汇富基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一次性打款20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合作金，还约定好利润分成。甲方保证乙方在2016年10月20日前进场施工。后来林某1没有200万的合作金，李某2表示他能够找到仪征的一家工程公司来承做工程并能够以工程需要保证金300万元的方式将其中的200万元作为合作资金，多余的100万元他拿去急用，不够的钱他再来想办法。李某2还要求其到时候要打300万元的收条。2016年9月28日，其和李某2、林某1签订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当日，李某2、林某1带某公司的人到灌云恒驰大厦4楼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其办公室，商谈工程转包事宜。其与某公司签订了转包合同。当时某公司的顾姓总经理与其不太熟，不敢直接将300万保证金转给其，李某2就站出来说可以转给他，出现问题认他说话。顾姓总经理对李某2深信不疑，就分二次将300万元转给了李某2，李某2于2016年10月1日转给其40万元、10月11日二次转给其160万元，另外100万元被他提出私用。其按照李某2要求打了一张30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给某公司。2016年10月10日，某公司提出要签订一份关于300万保证金的补充协议，也就是让其将收到的300万元保证金打入共管账户。由于其与李某2已将300万元私自处分，无法打入共管账户，但是其还是将补充协议签字盖章。之后，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想进场施工，因发现现场未拆清，就向李某2反映不想承做该工程，要求退还保证金。李某2将该家公司的意见反馈给其，其回复会想办法归还200万元，让李某2对其余100万元自己负责。因其将200万元保证金用于偿还债务及日常开销，故其无力偿还某公司保证金。
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杨厚道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34根钨金条，经鉴定，上述钨金条按照2017年7月13日市场均价价值人民币8977.32元，按照2017年1月4日市场均价价值人民币6528.96元。
就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举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从杨厚道处扣押的取款、汇款、转账凭证及从中国农业银行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银行账户款项往来情况。
2、称重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2017年7月13日16时至16时45分，仪征市公安局对杨厚道及李某2共同寄存在仪征市怡景半岛酒店内的34根白色金属进行称重。
3、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评估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钨金条（32.6448千克）纯度为99.98%，按照2017年7月13日市场均价价值人民币8977.32元，按照2017年1月4日市场均价价值人民币6528.96元。
3、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黟县东湖水电站投资有限公司灌云分公司负责人为杨厚道，开业日期为2015年6月17日。
4、发破案经过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杨厚道归案、前科、自然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杨厚道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厚道于2017年2月19日即被抓获，公安机关出具发破案情况说明中载明的被告人杨厚道归案时间有误，且在对其采取刑事拘留后未及时送至仪征市看守所，存在疲劳审讯等情形；在仪征市看守所羁押期间，公安机关提审被告人杨厚道时存在不让其休息、吃饭、言语威胁等情形，被告人杨厚道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厚道于2017年2月20日21点30分许入住淮安市鼎立大酒店，同月21日凌晨被公安机关从淮安市鼎立大酒店带至仪征市公安局，并于当日5时53分许对其进行询问，同月22日5时对其刑事拘留并送至仪征市看守所羁押，此间，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厚道进行了询问、讯问，并制作了同步录音录像，相关笔录均已在卷。公诉机关当庭亦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进行了举证、说明，可以排除侦查人员非法取证的可能性，被告人杨厚道在侦查机关所作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厚道明知灌云县龙苴镇竹墩村66栋安置小区建设项目手续不完备，不具备施工条件，仍与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以缴纳履约保证金为名，骗取某公司人民币300万元。经查，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杨厚道就灌云县竹墩村新农村建设工程项目与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要求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顾某1等人在仪征市筹集钱款后，为防止被骗，分别于同年9月30日、10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居间介绍人李某2人民币50万元、25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万元，由李某2再转账给被告人杨厚道。李某2于2016年10月1日转给被告人杨厚道人民币40万元，同年10月11日转给被告人杨厚道人民币160万元，其余人民币100万元被李某2截留，被告人杨厚道实际骗取人民币200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数额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厚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被告人杨厚道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厚道骗取被害人叶某1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50万元、被害单位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200万元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厚道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厚道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未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与某公司、张某1、叶某1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厚道与相关单位签订总的经济合同后，因其无实际履行能力或工程手续不全等，导致总合同项下工程无法实施，但其仍与被害人叶某1、张某1、顾某1等人签订工程转包或分包合同，以交纳工程保证金、借取项目活动经费等为名，欺骗对方当事人交付相关款项，在获得保证金等款项后，未履行合同，将上述款项用于归还债务或个人消费，甚至用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致使被害人交付款项无法退还，故可以认定被告人杨厚道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厚道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2日起至2029年2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杨厚道未退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叶洪兴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害人张志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害单位扬州市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二百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单华东
审 判 员 李忠正
人民陪审员 冯学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翁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