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民事判决书（2017）兵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塔城市九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420174524881XP，住所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二团。法定代表人：杨世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程福强，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额敏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洪振，男，197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职业及住址信息不详。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张宝兴，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职业及住址信息不详。再审申请人塔城市九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九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程福强、王洪振、张宝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9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兵民申37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世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全，被申请人程福强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洪振、张宝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九鼎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程福强虽持有《施工转权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无权主张工程款。而本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王洪振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判决认定程福强是实际施工人错误。另外，程福强在一、二审期间均陈述其全权委托张宝兴负责管理施工工地，但又不认可张宝兴收到王洪振工程款131.3万元的行为，自相矛盾。2.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向王洪振支付完毕，二审判决认定本公司违法转包涉案工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请求予以纠正。程福强辩称，本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请求予以维持。王洪振、张宝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出面答辩意见。程福强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洪振支付工程款1297492元，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1日，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一六二团（简称一六二团）与九鼎公司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团城镇基础设施锅炉房改扩建工程发包给九鼎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2336800元。2012年5月31日，九鼎公司与王洪振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项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合同》，约定王洪振为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同年6月1日，王洪振与程福强签订《施工转权协议书》，约定涉案工程由程福强完成。此前，程福强已于同年5月28日支付王洪振工程投标款40000元。随后，程福强雇佣张宝兴负责管理工地。期间，王洪振支付程福强工程款60万元，返还工程投标款40000元，支付程福强垫付的材料款和劳务费40万元。张宝兴自2012年6月29日起，分16次从王洪振处收取工程款合计1113040元。2013年1月17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同年11月26日，九鼎公司与王洪振经决算，扣除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罚款20000元、工程保修款115874.6元和地坪返工费145000元，实际支付王洪振工程款2036617.4元。王洪振与程福强均无建设工程施工和劳务作业资质。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八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兵0902民监1号民事判决：一、九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福强工程款145000元；二、王洪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福强工程款923577.4元；三、张宝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程福强工程款113040元；四、驳回程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26665元，由程福强负担3368元，九鼎公司负担4200元，王洪振负担15536元，张宝兴负担3561元。程福强不服一审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本人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正确，但判令九鼎公司、王洪振及张宝兴分别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九鼎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九鼎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判令本公司支付程福强工程款145000元，认定事实错误。该笔工程款是因地坪不合格返工产生的费用，已经实际支付。程福强虽持有《施工转权协议书》，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无权主张工程款。本公司已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向王洪振支付完毕。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中，九鼎公司提交了发包方出具的证明及付款凭证，证实涉案工程地坪塌陷后维修和付款的事实。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程福强是否是涉案工程的的实际施工人；二、涉案工程地坪塌陷维修费用145000元应否从工程款中扣除；三、程福强的工程款由谁承担。本案中，九鼎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并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王洪振签订《建设工程劳务专项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合同》，而王洪振又与程福强签订《施工转权协议书》。随后，程福强雇佣张宝兴负责管理工地。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程福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九鼎公司是转包人，王洪振是违法分包人。九鼎公司与王洪振的行为均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属无效。九鼎公司主张王洪振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现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程福强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请求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支付相应工程款。九鼎公司和王洪振的行为存在过错，且未尽到监督检查义务。程福强主张九鼎公司与王洪振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地坪塌陷维修费用145000元九鼎公司已实际支付，应从1051117.4元工程款中扣除。张宝兴经公证的证言证实，其受程福强委托管理工地，不存在工程款给付方面的纠纷。一审判决判令张宝兴给付工程款错误，应予纠正。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2016年12月15日作出（2016）兵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二、王洪振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程福强工程款1036617.4元，九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张宝兴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驳回程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43995元，由程福强负担3200元，九鼎公司、王洪振负担4079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现九鼎公司申请再审，再审请求为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程福强、王洪振、张宝兴则未申请再审，特别是王洪振、张宝兴在一、二审及再审过程中，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对二审判决针对其判项的认可。因此，本案审理范围和争议焦点仅限于九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对于二审判决判令王洪振支付程福强工程款1036617.4元以及张宝兴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判项，予以确认，不予审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六二团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九鼎公司后，九鼎公司与王洪振、王洪振与程福强又先后签订合同的事实没有异议，应当予以确认。《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在受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时，不能随意扩大《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要严格控制实际施工人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总承包人、发包人提起的民事诉讼，且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是合同相对性原则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具体体现。现程福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九鼎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九鼎公司已与王洪振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完毕，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二审判决判令九鼎公司再向程福强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亦显失公平。综上，九鼎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当事人责任承担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鉴于二审判决存在多种判项，继续采取维持、撤销、变更的写法容易导致混乱，不便于理解和执行，故根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和《民事诉讼文书样式》的相关规定，撤销之前历次判决，重新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师中级人民法院（2016）兵09民再4号民事判决以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叶尔盖提垦区人民法院（2016）兵0902民监1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王洪振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程福强工程款1036617.4元；三、再审申请人塔城市九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四、驳回被申请人程福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43995元，由被申请人程福强负担3200元，被申请人王洪振负担40795元。审判长杨正远代理审判员江帆代理审判员丁卫军二Ｏ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赵静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