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6民终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尚美泰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美泰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长泰经济开发区兴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3992156002。
法定代表人：杨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阿强，福建芈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培良，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金江，福建远大联盟（长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尚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培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7）闽0625民初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阿强，被上诉人姚培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美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培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按照姚培良伪造的《还款计划》认定尚美泰公司尚欠姚培良经营利润及提成款129616.85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还款计划》并非双方的真实对账。尚美泰公司之所以开除姚培良，系因姚培良在尚美泰公司上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其自己公司名义低价向尚美泰公司下达订单，然后高价转售给尚美泰公司的客户，从中赚取巨额差价，从而损害尚美泰公司的利益。《还款计划》上加盖的是尚美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专用章仅用于订立合同所用。所有涉及资金问题，尚美泰公司均是加盖公章或财务章。本案《销售管理制度》和《经营管理协议》，可证实尚美泰公司的盖章习惯均是先打印尚美泰公司的全称，然后在公司名称上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而《还款计划》上的合同专用章却是加盖在公司名称下面，说明《还款计划》是姚培良事先在盖好的空白纸张上套打出来的。关于《还款计划》是先写字还是先盖章问题，尚美泰公司在姚培良第一次起诉时，就以姚培良私盖合同章伪造欠款为由向长泰县公安局报案，只是长泰县公安局以存在民事纠纷为由不予立案。同时，在两次诉讼中，尚美泰公司均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还款计划》上字与印章形成时间先后顺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却答复无法鉴定。姚培良是尚美泰公司的业务经理，按照公司规定，业务提成是由负责开拓的业务员提成的，经理不再从其他业务员开拓的业务中获得提成，仅是获取相应的经营奖励。按照《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经营奖励分段计算，而《还款计划》第1条却记载经营奖励按净利润的20%计算。综上，《还款计划》存在与常理及尚美泰公司的经营习惯不符之处，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姚培良主张的经营利润及提成是否真实存在，应由其进一步举证证明。二、姚培良系尚美泰公司的员工，按照法律规定经营利润及业务提成均属于工资范畴。如姚培良主张的经营利润及提成129616.85元真实存在，且《还款计划》确实是在2016年9月20日就已出具，那为何在2016年11月9日申请劳动仲裁时未一并申请劳动仲裁，甚至在仲裁调解时也未提及尚美泰公司尚欠其经营利润及抽成。既然双方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约定在尚美泰公司支付2.5万元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姚培良不得再向尚美泰公司提出任何请求。即便姚培良一审诉请的129616.85元经营利润及提成真实存在，姚培良也已在仲裁调解时已自愿放弃该部分权利。综上，请求改判驳回姚培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姚培良辩称：一、尚美泰公司认为《还款计划》系姚培良单方伪造，并非双方真实对账确认的说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尚美泰公司认为姚培良利用职务之便赚取差价而被开除，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还款计划》出具在前（2016年9月20日），双方的劳动争议发生在后（2016年11月9日申请仲裁），尚美泰公司在双方的劳动争议发生之前出具还款计划给姚培良不违背常理。尚美泰公司对《还款计划》的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是姚培良私自加盖，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至于合同专用章是否仅用于订立合同的问题，并无相关的法律规定和司法判例认定合同专用章只能用于订立合同，而不能用于对账。此外，虽然《还款计划》上的印章未加盖在公司名称之上，但不排除尚美泰公司故意这样加盖的可能性，且有可能是尚美泰公司在盖章时的疏忽或过失造成的。只要该印章是真实的，尚美泰公司就应对还款计划中的意思表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经营奖励的计算方法，虽然《经营管理协议》有作出约定，但鉴于制管部即将解散，姚培良与尚美泰公司在进行结算时，只要双方都认可，是可以参照经营管理协议作一个综合计算的，无需分段计算。二、关于本案的诉求为何未在劳动仲裁期间一并主张的问题，因劳动仲裁委员会认为该诉求涉及的是双方之间关于介绍业务的提成和奖励，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且尚美泰公司在答辩书中也自认提成或佣金不属于工资范畴，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综上，姚培良提供的经营管理协议、还款计划、尚美泰公司的答辩状、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姚培良主张的经营利润及提成129616.85元的真实存在，请求驳回尚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姚培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尚美泰公司立即支付双方合作期间其应得的利润及提成款129616.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5日，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与姚培良签订一份《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经营管理协议》），双方约定：为提高尚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业绩，其委托姚培良经营管理该公司。其中规定制管部每个月4万元以内的经营成本，含1名管理者每月10000元工资以及3名业务员、2名跟单员、1名财务人员以及1名仓管人员等制管部组成人员工资成本和办公支出费用。另规定制管部业务经营奖励管理，分类项目有业务员开发客户提成和经营团队奖励。业务提成为按照电镀管和烤漆管每个规格按照销售量的多少设置相应的提成。经营奖励管理为按照经营利润设置奖励比例。经营利润＝当月销售收入－原材料成本－生产成本－销售成本－业务提成。当月经营利润低于6万元，不予奖励；超过6万元，未达10万的，奖励10％；超过10万元，分段计算，10万元以内的部分奖励10％，10万元以上的部分奖励20％。经营利润每月核算一次，以全部收款完成的订单计提。奖励提成每季度发放一次，以第三个月的经营利润财务审核完成后一个月内发放。协议签订当日，姚培良与其他3名业务员又与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销售管理制度》（以下简称《销售管理制度》），其中约定的销售提成计算约定与经营管理协议中的业务提成一致。2016年7月21日，漳州尚美泰实业有限公司更名为漳州尚美泰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也随之更换。在经营管理协议履行期间，即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9月24日止，姚培良担任制管部管理者一职，依约对尚美泰公司制管部进行经营管理，尚美泰公司确认仅向姚培良支付过一次10000元的工资，未向姚培良支付过任何其他款项。随后，2016年11月9日，姚培良就其工资问题向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双方就工资、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款项达成调解协议，由尚美泰公司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姚培良支付上述款项25000元。2017年1月9日，姚培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记载内容为因制管部业务将于2016年10月1日解散，尚美泰公司确定尚欠姚培良的经营业绩奖励和订单利润提成129616.85元，并承诺于2016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还款，盖有尚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还款计划书，要求尚美泰公司依照还款计划中的约定还款，但于2017年8月21日提出撤诉。姚培良又于2017年8月14日就上述事项向长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被仲裁委员会认定为索要该款项不属于劳动仲裁受理范围。为此，姚培良向一审法院再次提出诉讼。另查明，尚美泰公司认为该还款计划书系姚培良利用其职务之便，在空白纸上先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后打印内容的伪造文书，印章虽是真实的，但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故尚美泰公司在两次诉讼中均提出进行印章与内容形成时间顺序的鉴定，因还款计划书中印章与内容无重叠，无法判断朱墨时序，未能就尚美泰公司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在庭审中，尚美泰公司亦对《经营管理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仍是姚培良先盖章后打印协议内容而形成的。因该协议存在多处印章与内容重叠的部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尚美泰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对就该协议的朱墨时序提出鉴定申请。随后，经一审法院询问，尚美泰公司放弃对该协议的鉴定申请，确认协议真实性。另查明，尚美泰公司与姚培良签订一系列协议以及还款计划书均使用公司合同专用章。诉讼中，姚培良申请保全尚美泰公司价值13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裁定予以保全，姚培良交纳保全申请费1170元。
一审法院认为，姚培良与尚美泰公司签订的经营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协议订立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协议中约定有管理者的工资、经营业绩奖励以及订单利润提成的项目，尚美泰公司与姚培良仅将协议履行期间的管理者工资问题归为劳动争议范畴作出了处理，但就经营管理合同中业绩奖励以及订单利润提成部分的约定尚未处理。尚美泰公司认为不存在经营业绩奖励以及订单利润提成，该还款计划书系姚培良伪造而成。因还款计划书系姚培良持有的加盖尚美泰公司真实印章的结算凭证，从本质上是双方对欠款数额和还款时间达成合意的合同，结合尚美泰公司与姚培良签订一系列协议均使用合同专用章，故还款计划书上加盖尚美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无不妥。姚培良亦提供经营管理协议佐证存在还款计划书中所体现的经营业绩奖励以及订单利润提成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可形成证据链相互印证。尚美泰公司有义务为自己的反驳主张提供证据。就现有证据看，尚美泰公司仅提供口头抗辩，无法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姚培良伪造还款计划书的事实。从另一方面说，公司印章管理应该严格规范，不应轻易为他人挪作他用，否则应自行承担管理不利的后果。尚美泰公司无法从职务上证明姚培良可随意使用公司合同专用章，亦未能在其掌握的销售订单、利润进账等财务范围内提供有效证据反驳姚培良除工资外，确不存在其他提成，故对尚美泰公司的口头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因此，还款计划书加盖公司印章代表一个公司的承诺和意思表达，姚培良要求尚美泰公司向其支付双方合作期间其应得的利润及提成款129616.85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尚美泰公司未能依照还款计划书约定在2016年10月30日前付款，姚培良请求尚美泰公司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该请求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由于尚美泰公司怠于履行到期债务，导致姚培良为实现自己的债权而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现姚培良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本办法第十条第（二）项规定的申请费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的规定，请求尚美泰公司向其支付因尚美泰公司违约行为而引起的财产保全申请费117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零九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条第（二）项、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尚美泰公司应支付姚培良经营业绩奖励和订单利润提成129616.8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尚美泰公司应支付姚培良已交纳的保全申请费117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92.34元，减半收取为1446.17元，由尚美泰公司负担。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尚美泰公司对认定其与姚培良签订《经营管理协议》有异议，认为未签订该协议；对认定的“在经营管理协议履行期间，姚培良担任制管部管理者”有异议，认为是“在上班期间，姚培良担任制管部管理者”。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姚培良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四份购销合同、仲裁申请书、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件回执。经质证，尚美泰公司对四份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姚培良提交的四份购销合同均为复印件，其未能提交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其他证据因尚美泰公司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向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调取如下证据：庭审笔录、证据清单。经质证，双方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姚培良向尚美泰公司主张利润及提成款129616.85元能否成立？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作出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姚培良向尚美泰公司主张利润及提成款129616.85元可以成立。理由如下：
首先，姚培良向尚美泰公司主张权利的主要依据是《经营管理协议》和《还款计划》，《经营管理协议》、《还款计划》上均加盖了“尚美泰公司合同专用章”。尚美泰公司确认该合同专用章为其公司所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经营管理协议》和《还款计划》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是姚培良私自盖章伪造的，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尚美泰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尚美泰公司在一审法院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已确认《经营管理协议》的真实性，其在本案二审中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一审时，尚美泰公司提出《还款计划》系先盖章后打印文字，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印章与内容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而在一审法院已审结生效的（2017）闽0625民初144号案件中，尚美泰公司亦申请对印章与内容形成时间顺序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发函答复因《还款计划》中印章与内容无重叠，无法判断朱墨时序，未能对申请事项进行鉴定。因此，尚美泰公司提出《还款计划》系先盖章后打印内容的主张，仅有尚美泰公司的口头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关于尚美泰公司提出的合同专用章并未加盖在公司上方、不符合其公司盖章习惯的主张，经查，《还款计划》上的文字内容均为打印形成，尚美泰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虽未加盖落款处“尚美泰公司”上方，但在尚美泰公司对该枚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尚美泰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合同专用章是姚培良私自加盖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其提出《经营管理协议》、《还款计划》系姚培良单方伪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尚美泰公司提出其公司合同专用章仅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的抗辩，因尚美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用于其公司内部的文件《销售管理制度》，加盖的印章亦是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故对尚美泰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因此，在尚美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经营管理协议》及《还款计划》真实性的情况下，其主张姚培良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该《经营管理协议》及《还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其次，根据《还款计划》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尚美泰公司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姚培良经营业绩奖励和订单利润提成合计129616.82元。而根据《经营管理协议》记载的内容，亦可以认定如下事实：尚美泰公司委托姚培良经营管理公司，尚美泰公司承诺除了支付姚培良每个月工资10000元外，还支付业务提成和经营利润奖励。另在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结的闽泰劳仲案（2016）272号一案的答辩状中，尚美泰公司陈述：“姚培良利用自己在行业多年的经验和人脉帮我司联系钢管销售业务，我司按照他实现的业务量给付佣金和提成”。《经营管理协议》与《还款计划》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尚美泰公司应向姚培良支付的款项除了工资外，还包括经营业绩奖励、订单提成，尚美泰公司主张其经营业绩奖励及订单提成均属于工资范畴、不应再向姚培良支付经营业绩奖励及订单提成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尚美泰公司提出的按照《经营管理协议》约定，经营奖励应分段计算，而《还款计划》却记载经营奖励按净利润的20%计算，《经营管理协议》与《还款计划》记载的经营奖励的计算方式不一致的问题，因《还款计划》的出具时间在《经营管理协议》之后，姚培良主张《还款计划》是《经营管理协议》履行后双方对经营业绩奖励、订单利润提成的对账结算可以成立，予以采纳；尚美泰公司以计算方式不一致为由主张《还款计划》是姚培良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尚美泰公司提出的双方签订仲裁调解协议约定在尚美泰公司支付2.5万元后双方权利义务终止，姚培良无权再向其主张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结的闽泰劳仲案（2016）272号一案中，姚培良提交仲裁申请的事项是：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补缴社会保险，并未包含经营业绩奖励和订单利润提成，而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制作的调解书第三项虽记载“申请人接受被申请人的支付方式、支付日期和支付数额。被申请人支付以上款项后，申请人出具收条供被申请人收执，双方权利义务即行终止，申请人不得再向被申请人提出任何要求，再发生的一切事宜均由申请人自己承担”，但调解书第二项记载：“被申请人（上诉人）于2017年1月5日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被上诉人）工资、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等款项25000元”，因此，姚培良主张调解书第三条确认的其不得再向尚美泰公司提出的请求是限于因劳动争议提出的仲裁事项，理由可以成立，予以采纳；尚美泰公司主张姚培良不得再向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姚培良向尚美泰公司主张经营业绩奖励和订单利润提成合计129616.82元，有其提交的《销售管理协议》、《还款计划》为据，予以支持。尚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34元，由上诉人漳州尚美泰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彩
审判员 郭兰君
审判员 廖书茵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韩英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