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2民初2422号原告：王德孚，女，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国，北京百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钟灵街50号。法定代表人：王颖，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门大街9号。负责人：张坤，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经理。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彬，男，1988年7月19日生，汉族，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孚与被告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豪公司）、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力豪第五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德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国，被告宝力豪公司、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彬、陈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健身服务费20230元，并按该费用的一倍赔偿原告损失20230元，合计4046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实际于2016年9月21日才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2015年10月11日，被告故意隐瞒其设于玄武区中山门大街9号的所谓宝力豪健身会所中山门店未经工商核准登记的事实，擅自经营健身（私教）服务活动，在街头散发虚假广告，诱使原告到该店购买健身私教服务项目。被告在该店公开展示虚构教练专业资质和能力，夸大宣传其健身私教功效，诱骗并以各种手段胁迫原告多次购买私教课程。被告提供的均系充斥霸王条款的格式合同，其单方在合同空白处任意手写添加，甚至两份合同连原告签名都是被告冒名所签；两份收据所盖印章“南京宝力豪健身会所有限公司”也是被告私刻的公章；合同金额为17960元，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0230元，但被告所出收据载明的金额却为16960元，且被告每次收费所使用的均非其对公账户，而是南京久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及刘宝、管义鸣教练等私人账户。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健身合同时，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尚不具备经营主体资格，且被告存在私刻公章等违法违规行为，被告指派为原告提供服务的健身教练亦不具有国家体育总局教练证，被告存在一系列的欺诈行为。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应为无效。此外，原告因于2016年6月19日晚不堪被告教练指导的超强度运动，致脚踝受伤，身体精神受到严重损害，已不可能接受被告所谓的健身（私教）服务。综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宝力豪公司、宝力豪第五分公司辩称：1.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在双方平等、协商、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双方也在履行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健身教练是否必须具有教练证，国家并无强制性规定，被告的教练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有能力指导原告完成相应动作；3.原告在2016年6月19日受伤与被告无关，已有生效判决对此作出认定；4.被告确实收取了原告20230元费用，但被告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被告同意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4960元退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宝力豪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其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体育培训等。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经营范围为健身服务、体育培训，营业场所在南京市玄武区中山门大街9号。2015年10月11日，原告王德孚与被告宝力豪公司签订《宝力豪健身会员入会协议书》，约定：会员类别为“一个人卡、买一送二”，总价为3680元，赠品金额合计“送356，大礼包”；会员应当提供有关自己身份、健康状况方面的真实信息，按照会所要求进行健康测评，并在可能影响合同履行的有关信息变化时及时告知会所；会员中途要求解除本合同时，会所将扣除成交价的20%作为手续费，之后再扣除赠品的总价。剩余金额一次性返还。协议书加盖“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当日，原告又签订《私人教练课程服务协议》，约定：会员王德孚自愿于本会所购买私人教练课程；私人教练的服务准则为教练负责为会员做健康测试并建立个人健康档案，须根据会员身体状况和健身需求制定个性化的训练计划和饮食参考；本协议一经签署，会员不接受退款或转让，（如因不可抗力因素或会员本人原因导致的合同中断，俱乐部将扣除20%手续费及赠品价值后，按剩余课程数计算价值）；会员须至少提前24小时与教练预约课程，并且由本人或者教练到前台记录约课时间，该课程须在有效期内完成，过期作废；会员须在课程结束后签字，本会所对会员提前签署确认造成的后果不承担任何责任；课程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金额为3000元，总课时15节。协议书加盖“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惠惠”支付3680元、3000元。原告收到加盖有“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收据两份，载明金额分别为3680元和3000元。2016年4月9日，原告又向南京久特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支付1000元。2016年4月14日，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工作人员填写《私人教练课程服务协议》，协议载明的格式内容与2015年10月11日一致，金额为4080元，总课时12节，课程有效期自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合同加盖“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会员“王德孚”签名由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工作人员代签。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刘宝支付4000元，收到被告宝力豪公司金额为3080元的收据一份。2016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宝力豪公司又签订《私人教练课程服务交易合同》，约定：原告自愿向被告购买私人教练课程规划，课程种类康复，数量13节，课程有效期为90天，自2016年6月18日至2016年9月17日，课程全款为5850元；原告承诺在每次课程开始前须刷卡确认，在课程进行中，应听众被告私人教练的安排，并在《私人教练课程》上签字确认；因原告自身原因，导致原告没有在协议有效期内完成的课程视作完成。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杨阳支付5850元。原告收到盖有“南京宝力豪健身会所有限公司”的收据一份，金额为5850元。2016年6月27日，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工作人员又填写《私人教练课程服务交易合同》一份，合同格式内容与前一份交易合同一致，课程为普拉提，数量3节，有效期自2016年6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金额为1350元。会员“王德孚”签名由被告工作人员代签。当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管义鸣支付2700元，收到盖有“南京宝力豪健身会所有限公司”的收据一份，金额为1350元。对上述原告所支付全部款项合计20230元，两被告确认收取。2016年6月19日晚，原告在被告处健身回到学校后下楼时摔倒受伤。2016年10月25日，原告另案诉至本院，以两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致合同无效，被告宝力豪第五分公司教练资质能力缺失，失职违规指导，导致原告受伤，构成侵权为由，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29770元，并退还健身服务费20230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受伤与被告健身不存在因果关系，退还服务费实质为合同无效后返还财产，不在该案审理范围，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告对驳回损失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经二审后维持原判。审理过程中，两被告认为：2015年10月11日协议中约定的体适能课程共计15节，原告上了11节，剩余4节，该课程有效期至2017年3月8日。2016年4月14日协议体适能课程12节，已经全部上完。2016年6月18日协议的康复课程共计13节，原告已上3节，剩余10节，但有效期至2016年9月17日，已过有效期。2016年6月27日协议的普拉提课程3节，已上1节，剩余2节，有效期至2016年12月27日。在有效期内，会员应上完课程，过期无效。两被告为此举证了电脑截图一份，记载了原告上课情况，两被告称原告的上课情况，被告会在电脑进行记录。原告对电脑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一共只上了4节课，具体课程记不清了。审理过程中，两被告未提交原告上课签字记录、教练相关专业资质证明、原告的健康测评、训练计划等材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为：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本案中，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欺诈情形，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主张撤销，而不是合同无效的理由。另民法中的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系被告宝力豪公司，实际履行主体系其第五分公司，虽然该分公司当时尚未成立，但其后进行了工商注册，在经营范围内开展经营活动，原告实际也接受了服务，未因此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虚假或夸大宣传，导致其陷入错误意思表示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行为构成欺诈致合同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的五份协议，其中三份由原告与被告宝力豪公司签订。另两份协议原告签名虽由被告工作人员代签，但原告按协议约定数额履行了费用支付义务，视为对该两份协议的认可，故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享受权利并履行义务。被告在合同中约定“对会员进行健康测评”、“为会员做健康测试并建立个人健康档案，须根据会员身体状况和健身需求制定个性化的训练计划和饮食参考”等义务。众所周知，健身服务不同于一般的普通服务，其服务质量的好坏直接关系接受服务者的身体健康，其服务内容具有专业性、科学性、个性化等特点。故被告关于健身训练开始及过程中的健康测试、训练计划、饮食参考制定等义务在健身服务合同中对健身训练服务后续的科学合理履行起着关键作用，即该项义务的是否履行影响后续的服务质量。同时，被告未提供相关教练的资质证明。基于上述健身服务科学性、专业性的特点，无论是按照通常标准还是按照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原告支付价款购买健身指导服务，必然希冀被告为其提供专业的服务即安排具备专业性的健身指导教练，虽双方对此未有约定，但被告未能提供具有相关专业资质证明的教练提供服务，会导致合同相对方对被告是否能够提供科学、专业、有质量的健身服务产生怀疑，即对被告是否具备正确履行合同的能力产生怀疑。鉴于被告未尽到上述关键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且一直不能提供相关教练的资质证明，将可能导致原告接受健身服务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双方合同实际已经终止履行，故对原告要求退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已实际上课费用，双方协议中均约定会员须对所上课程签字确认，被告作为课程经营者，应有义务将已上课程要求会员签字确认，被告未能提交原告所上课程的签字记录，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被告所述原告已上部分课程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可。因被告未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全部课程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合同相对方为被告宝力豪公司，故应由被告宝力豪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六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宝力豪健身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王德孚2023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12元，由原告负担406元，被告宝力豪公司负担4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荣人民陪审员  伍士梅人民陪审员  李 迅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