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内民申12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乌海市五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滨海C区4号商铺。法定代表人：侯文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丽，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峻雨，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110国道乌达段建设局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武永胜，主任。再审申请人乌海市五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乌达区土地收储中心）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3民终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五丰公司申请再审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乌达区土地收储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与本案相关的事实。1、五丰公司转制前为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农林科，是2003年国家煤炭企业改制分流时从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分流出来自主经营的企业。分流转制后，与原单位解除了隶属关系，与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签署有《农林科集体分流协议》，以独立的企业单位承接了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农林科的农业土地和农业附属资产，有生产经营自主权。企业分流转制的量化资产主要为土地和相关生产资料，其中有耕种土地823亩、葡萄园46亩、温室36栋及办公用房等。2003年实施分流的时候，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将本公司的部分待岗职工与原农林科的原有职工一并拟定为我们单位分流职工，分流职工为80人。2005年由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重新确定为65人。农林科于1995年成立，到2005年自主经营直至2011年土地被乌达区政府征收的十几年的期间里，维护使用和投资建设这块土地的人，一直就是我们这些现在的五丰农业公司职工。乌达区政府征用该土地的时候，该土地在我们单位正常经营使用中，我们单位和我们单位的职工是该土地的经营使用权的所有人。在这十几年的时间里，经过我们的投资建设，设备线路整齐、渠道坚固通畅、路面平整宽畅、房屋不再跑风漏雨，果树硕果满盈，还有那些曾经无人问津的劣质耕地经过我们亲手改良，都种上了绿油油的庄稼。2、五丰公司经营使用的土地，原始是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接手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农管区在六、七十年代开发的农业用地。关于该土地的登记发证的问题，乌海市国家土地局于九十年代成立以后，在全市区一直就没有开展过为矿区开发使用的农业用地办理登记发证工作，这是历史形成问题，乌海市地区各矿区企业开发使用的农业用地，包括乌海市各地区已经被政府征收的各矿区企业开发使用的农业用地，情况均为如此。2012年6月14日，乌海市乌达区土地资源管理局为我们单位使用的土地作出《关于原五虎山矿农业一、二队争议土地确权的说明》，该材料能证明对于矿区土地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事实。虽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但相关土地使用权明确，也不存在产权纠纷，并一直由公司自主经营。2003年实施分流的时候，计划分流的耕地为823亩。2005年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重新确定为耕地1100亩，林地46亩。3、2011年1月，乌达区政府的土地征收工作组告知，我们的土地在海勃湾水利枢纽工程库区用地的征收范围，并且告知我们单位必须提供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资质才能办理征收事宜。办理企业工商营业执照，需要注册资金并要对单位的资产进行评估后才能办理，当时我们单位没有钱筹备注册资金，也没有钱聘请评估公司对我们单位的资产进行评估，无法直接办理注册公司。为配合征收工作，需成立公司。为此，通过开会讨论，集体决定先由我们领导侯文义自己筹备注册资金，以我们单位五丰农业公司先注册一个简易的企业公司，单位资产问题待土地征收工作组的资产评估公司对我们单位的土地和资产进行评估完成后，用土地征收工作组的资产评估报告进行我们单位的资产工商注册登记；注册资金问题待土地征收补偿款到位后，处置完遗留问题最终确定单位资金后再变更公司和注册资金。注册五丰农业公司和这些相关的资料，我们不仅如实的提交给乌达区土地征收工作组，而且我们还在乌达区工商局企业工商登记处做了备案。乌达区土地征收工作组对我们提供的所有材料和我们单位的事实情况，经过几个月的内调外访，落实情况属实后，乌达区政府土地征收工作组即黄河海勃湾水利枢纽工程乌达征迁安置办公室于2011年9月与我们单位新注册的公司---乌海市五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简称《补偿协议》〉。补偿协议已经得到乌达区政府的审核和认可，我们单位至今仍以乌海市五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单位的各项事宜或从事单位的所有经营活动。4、在《补偿协议》签订后，租种土地的农户上访，要求分配补偿款。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原告明确反对的情况下，乌达区人民政府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乌区信联办发【2015】17号文件，违法指令将应归五丰公司的补偿款另行分配给租种的农户，这一决定严重侵害了五丰的合法权益。为此,五丰公司依法维权，并最终得到法律的支持。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乌达区司法局和工作组超越职权范围违法行政，判决”撤销乌区信联办发〔2015〕17号《关于发放五虎山多经公司（五丰农业公司）租种土地补偿款的通知》文件”。该案经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予以最终维持，并在判决书中第8页中对土地归属作出认定，认定”五丰公司是从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企业农林科分流而形成的公司，当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随后，本与征收无关的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起了诉讼，乌达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征收的土地使用权不归五丰公司所有，判决撤销《补偿协议》，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民终字810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对土地归属的认定错误，对一审法院该认定事实予以撤销，但却维持了一审的判决结果。以上三起关于针对五丰公司土地征收补偿问题的诉讼案件，分别判决乌达区政府超越职权范围行政；认定乌达区政府从五丰公司手中征收的土地不属于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多种经营公司；高级法院（行政判决）此前已经认定五丰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但乌海中院仍认定五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另外，五丰公司的公司章程及相关材料均能证明五丰公司对原农林科分流后经营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和用益权，是合法的物权所有人，且五丰公司事实上也不是一人公司，而是以侯文人个人名义成立的以原农林科职工和公司分流职工为实际出资人的公司。二审法院对相关被征收的土地，既不认定属于原分流单位乌达矿务局五虎山多经公司，也不认定属于五丰公司，使被征收的土地处于”无主”的状态，对此认定和判决，五丰公司无法认同。（二）一、二审判决存在的问题：1.关于乌达区土地储备中心的诉讼主体问题。首先，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故本案的合法征收主体是县级的行政机关-一一乌达区人民政府，而不是县级以下的乌达区土地储备中心，原告的主体资格不合法。第二，根据乌海市委办公厅、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黄河海勃湾水利枢纽工程征地和移民安置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乌党办发(2010）21号】，其中第九条明确规定：各区政府具体负责实施本行政区域内枢纽工程土地征收和移民安置工作。故乌达区政府才是征收合法的实施主体，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本案无关，而且土储中心也与征收无任何利益关系，不是利益第三人，主体不适格，也无权起诉要求认定征收协议无效。第三，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供的证据不具证明力。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依法应以征收公告为准，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供的《证明》不足为凭。由于征收时间较长，五丰公司无法查找到征收公告，而征收公告属信息公开内容，对方如果是征收人，应当提供征收公告，一审时再审申请人便要求提供，但对方始终未提供。2.二审法院虽纠正了一审法院的错误，但未根据事实最终作出正确判决，其”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相关土地使用权和附属物的所有权归五丰公司”的说法是错误的。关于该土地的登记发证的问题，属于历史原因。2012年6月14日乌海市乌达区土地资源管理局为我们单位使用的土地作出《关于原五虎山矿农业一、二队争议土地确权的说明》，能证明对于矿区土地不存在土地使用权登记的事实。但对于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此前的相关案件已经进行了认定，且土地使用权不存在争议，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中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和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五丰公司是从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企业农林科分流而形成的公司，当时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与《征收协议》本身无关，也不存在《征收协议》法律效力问题，是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故意制造事端，请求依法再审，纠正错误。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提交了以下材料证明其主体资格问题。乌达区党委办公室乌区党办发【2009】23号《关于黄河海勃湾水利枢纽工程征地搬迁专题会议纪要》，（征地搬迁办公室设在土地收储中心）2013年3月上访人员代表（分流至农林科职工、耕种土地农户、原五虎山多经公司卫生队排矸队等机构、原农林科职工）与内蒙古振昊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五虎山多经公司内部分支机构的原始面貌及与五丰公司土地关系的调查报告及处理意见》，2013年11月29日会议纪要。证明案件发生经过及目前的处理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原征地负责人为乌海市乌达区政府，征迁过程中由乌达区土地征收工作组负责具体征迁事务，办公地点设在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乌达区政府对乌达区土地收储中心代表其行使权利的行为并不否认，其诉讼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的合同效力问题，根据五丰公司所述改制分流过程及《农林科集体分流协议》，本案争议土地在分流后依法交由原乌达矿务局五虎山矿多种经营公司农林科管理的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均不否认。五丰公司为一人公司，与《农林科集体分流协议》约定的职工人数80人的集体分流方式并不吻合。原审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无不当。综上，五丰公司的再审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乌海市五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庞志军审判员  王文君审判员  武丽英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