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2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郁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县。
法定代表人：高秀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闻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端利，山东高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松花江化肥厂，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
法定代表人：孙赫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利，副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翰冰，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郁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郁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市松花江化肥厂（以下简称松花江化肥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二初字第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郁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宋端利，被上诉人松花江化肥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显利、李翰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郁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松花江化肥厂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审理期间，针对松花江化肥厂提供的落款为2013年2月4日的《合作协议》、2013年2月6日的《补充协议》两份证据中“乙方”签章的真实性确认问题，我公司向法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接收我公司申请并委托鸣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可是鉴定结论出具后一审法院未再组织双方质证，亦未给我公司最后陈述意见的机会，直接作出了判决，程序违法。
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1.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进而判令我公司向松花江化肥厂支付货款351890.53元是错误的。（1）我公司虽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过《委托加工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落款为2013年2月4日的《合作协议》和2013年2月6日的《补充协议》不是我公司签订的，该两份协议既不是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也不是其授权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印章是经办人员伪造的，我公司是经办人实施伪造行为的受害者，一审法院基于虚假合同认定我公司承担付款351890.53元的责任是错误的。（2）就合同内容上看，《委托加工协议书》与《合作协议》各自独立，《合作协议》的签订需要履行严格合同缔结手续，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的人员张祥成并非我公司授权的签约代表人，松花江化肥厂无理由相信张祥成的行为可以代表我公司。纠纷发生后，张祥成也向我公司承认了其假借我公司名义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合作协议牟取私利的实际情况，张祥成实施的相应行为后果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2.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履约行为给松花江化肥厂造成极大损失，进而判令我公司赔偿松花江化肥厂损失1587971.6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确定我公司承担赔偿损失数额至少应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A、《合作协议》与《合作协议》是有效合同；B、按照合同约定松花江化肥厂有义务采购原材料，并且松花江化肥厂依约采购了相应数量的原材料；C、因我公司不履行合同，松花江化肥厂在“某一时间”处理了原材料，遭受了损失。在满足前述条件的情况下，松花江化肥厂的损失数额应依据购置价格和处置价格来确定，即损失数额=原材料购置价-
原材料处置价。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如果此处的“协议”指的是张祥成以我公司名义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因为该两份协议是虚假的，自然不存在我公司违约问题，更谈不上损失赔偿。我公司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的《委托加工协议书》，涉及委托加工掺混肥料数量总计300吨，我公司提供原材料、包装袋，每吨加工费用50元，履行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见委托加工协议书第四条）；何时开始加工，加工多少数量还要依据我公司要求确定（见委托加工协议书第二条）。据此可知，至2015年底松花江化肥厂依据该协议书最多获取300×50=15000元加工费，而松花江化肥厂向我公司主张高达150余万元的赔偿数额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真实合同约定，没有合同依据。（2）松花江化肥厂采购原材料并非为了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的协议，而是为了自己生产经营需要，一审法院认定的松花江化肥厂采购的原材料600吨氯化钾、1500吨大颗粒尿素、1500吨磷�二铵是为了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的协议是错误的。我公司从未通知和要求松花江化肥厂采购原材料，松花江化肥厂也无采购如此大量原材料的合同义务。按照《委托合同协议书》之规定，采购原材料由我公司负责，松花江化肥厂采购数量也远大于履行合同所需材料数量。即便《补充协议》与《合作协议》是真实的，按照该两份协议相关约定，松花江化肥厂也需要在我公司开具发货通知单并向松花江化肥厂支付相应货款后才组织生产（见合作协议第5条），松花江化肥厂没有大宗采购原材料的合同义务。我公司需要强调，与我公司合作仅是松花江化肥厂的业务之一，松花江化肥厂自身还独立开展生产化肥的经营活动，均需要采购原材料，松花江化肥厂采购原材料与我公司无关。松花江化肥厂在一审中提交的2014年3月、4月、5月采购原材料的发票可以证明，2013年2月份采购�原材料被松花江化肥厂用于了生产，而且为了继续生产还有继续采购的必要，据此可知松花江化肥厂2013年2月采购原材料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3）一审法院认定松花江化肥厂损失了1587971.6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即便松花江化肥厂采购的原材料是为履行与我公司的协议，那原材料如何处理没有查清。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称2014年原材料价格下降，但具体时间不确定。一审法院认定松花江化肥厂损失1587971.6元所采用的时间节点2014年3月、4月、5月份没有任何依据。
松花江化肥厂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2013年2月，郁茏公司的总经理宋克明与销售人员张祥成来到我厂洽谈代加工一事，根据吉林省的相关规定，需要签署相关的备案协议，并办理公证手续，因此形成了委�加工协议书，后为进一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宋克明代表郁茏公司与我厂签订了《合作协议》。在一审中郁茏公司承认宋克明具有签约权，后宋克明与张祥成拿走合同盖完章后返还我厂，因此，宋克明对加盖郁茏公司公章一事完全清楚，我厂有理由相信该公章是真实的。之后我厂与郁茏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因此，不能认定郁茏公司主张的公章系虚假的，即使该公章为虚假的，也构成了法律上的表见代理行为，因此产生的违约责任也应由郁茏公司承担。第二，关于郁茏公司的公章问题与本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任何关系。因《合作协议》中有宋克明的签字，且在一审中郁茏公司明确的承认了宋克明具有签约权。因此该公章是否为备案的章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第三，关于货款问题，根据合作协议规定，我厂生产200吨化肥用于郁茏公司铺货时用，因此，我厂生产了219吨化肥是履行合作协议，由此产生的货款应当由郁茏公司承担。此点在《合作协议》中第三条中有明确规定。关于郁茏公司赔偿我厂的经济损失问题，根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我厂负责采购尿素等原材料。第六款规定我厂接到通知后，3日内我厂必须完成发货，由此认定，如我厂不提前采购原材料是不能按时发货的，对于原材料数量我厂只采购了合同标的20%至30%之间，因此，不存在不合理采购。且由于化肥原材料不适宜长时间保存，因此，原材料都是应季采购、应季组织生产，现在我厂还存有部分无法使用的变性原材料无法处理，积压于仓库中。东北地区化肥生产、销售季节是每年11月至次年4月末，原材料大致相同，且各化肥厂的惯例是5月份后不生产，即无法处置原材料。结合郁茏公司2013年4月8日发给我公司的通知书中可以看到，已经临近化肥销售季节的结束时间。因此，我公司在5月份后无法处置剩余的化肥。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一款，郁茏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松花江化肥厂一审时的诉讼请求：1.解除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郁茏公司给付松花江化肥厂垫付费用及货款金额351890.53元，利息从2013年5月14日起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郁茏公司赔偿松花江化肥厂违约损失158797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2013年2月4日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同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松花江化肥厂）与乙方（郁茏公司）共同合作在甲方加工生产缓控释型生物菌肥，以满足�北及华北市场，其中乙方在黑龙江农垦建三江直属局（以下简称建三江）的化肥供应由甲方独家代理生产。合作期限五年。1.乙方提供产品包装、生产配方、生物菌肥。甲方负责配套的大颗粒尿素、磷酸二铵、颗粒钾肥及配料的采购。2.2012-2013年度，加工生产量基数确认为15000-20000吨；3.乙方需提前在2月20日前把生物菌肥、包装袋发运至甲方生产基地；4.甲方需提供乙方办理委托加工相关手续所需有关资料；5.甲乙双方必须遵守双方共同制定的销售作业流程，乙方开出由董事长授权的法定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的发货通知单，并同时汇出相应数量的货款到甲方，在甲方收到发货通知单和汇款后，组织生产并找货车托运到乙方指定客户；6.乙方需发货时提前一个工作日告知甲方，甲方收到货款后，3个工作日必须将货物发出；7.甲方必须按乙方提供的配方组织生产；8.乙方需由�事长授权一人对甲方进行协调、检查、指导、服务。二、……；三、……；四、违约责任1.乙方没有完成本合同所签订的销售量、没有付足备料款、结算不及时等给甲方造成的成品及原料积压或原料不足所形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并据实赔偿。五、合同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签订补充条款，在合同有效期内（5年）原则每年签订一次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七、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两份；八、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2013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乙方签字人为宋克明并加盖公章。2013年2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化肥出厂价格为每吨2700元，其中甲方1890元，乙方810元，甲方向乙方现场�库铺货不少于200吨，乙方付50%铺货款，此后，乙方提货当日结算。当甲方供货超过1000吨时，乙方保证所铺货物剩余的50%款项到位甲方账户，乙方签字人为张祥成并加盖公章。经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的公章与郁茏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公章不一致。后郁茏公司向松花江化肥厂发送了包装袋、生物菌肥等材料。2013年3月，松花江化肥厂依据张祥成的指示向建三江地区发送了219吨化肥并垫付了相关费用，收取了200000元的货款。2013年4月8日，郁茏公司向松花江化肥厂发送了通知书，内容：“经公司董事会领导研究决定，贵公司从即日起接到我公司传真或宋克明总经理的短信通知，方可加工生产我公司产品，未接到通知请贵公司不得以任何人或任何理由私自加工我公司任何产品，否则我公司视为假冒产品，我公司不承担一切责任。”2014年2月9日，张祥成出具了对账单，证明共计欠松花江化肥厂351890.53元。另查明，2013年2月6日、7日，松花江化肥厂为了履行《合作协议》购进了原材料600吨氯化钾（单价2750元/吨）、1500吨大颗粒尿素（单价2360元/吨）、1500吨磷酸二铵（单价2820元/吨)，2014年氯化钾降至2450元/吨、尿素降至1900元/吨、磷酸二铵降至2300元/吨。
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应当依约、依法履行。本案中，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加盖的公章虽然与郁茏公司公章不一致，但双方之前签订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公证书》均为真实有效，显示了双方合作的真实性，且《合作协议》中有郁茏公司总经理的签字，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协议积极履行。2013年4月8日，郁茏公司向松花江化肥厂下达的通知书表明，郁茏公司对松花江化肥厂生产郁茏公司产品并向建三江地区运送化肥的行为知情、认可。张祥成作为郁茏公司的销售商，持有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松花江化肥厂有理由相信张祥成具有代理权，其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的《补充协议》应认定为郁茏公司的行为，其签订的对账单亦应认定为真实有效。故对松花江化肥厂要求郁茏公司给付货款及垫付费用351890.53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郁茏公司在签订协议后，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亦未通知松花江化肥厂解除协议，造成松花江化肥厂购进大量原材料而没有生产成品，给松花江化肥厂造成了极大损失，故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之间的协议应当解除，郁茏公司亦应当赔偿松花江化肥厂的经济损失。参照第二年原材料的价格，扣除松花江化肥厂生产219吨成品肥所用去的原�，郁茏公司应对松花江化肥厂购进原材料的差价损失予以赔偿。计算金额为1587971.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一、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予以解除；二、郁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支付松花江化肥厂拖欠货款及垫付费用351890.53元；三、郁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日内支付松花江化肥厂因协议未履行而造成的损失计算金额为1587971.6元。案件受理费22259元由郁茏公司负担。
郁茏公司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国农资网调取的2014年8月28日发布的标题为《磷酸二氨涨势依旧，秋季看好》的信息报告，关于涉案物品磷酸二氨生产原料历史价格变动信息共5页。证明：松花江化肥厂所主张的2013年2月份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按照相关合同所涉及的应由松花江化肥厂采购的原材料磷酸二氨价格在合同签订后有上涨情况，达到每吨2850元左右，零售价格达到每吨3100元左右。原材料磷酸二氨的价格根据市场供需来确定，并非松花江化肥厂所主张的价格一直在下降。
松花江化肥厂质证称，首先，对于该信息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该信息不具有公信力。如郁茏公司对原材料价格提出异议，应当以物价部门认定为准，该信息的时间为2014年8月，结合我厂提交的32张照片，证明在2013年9月18日我厂尚未将购置的剩余原材料进行处理。其次，该信息与本案损失不具有关联性。中国农资网提供的价格只是参考价格，与实际交易价格有差距。郁茏公司提出的只能是趋势，秋季肥料涨与跌与我厂无关。我厂只在冬季生产，在次年的春季销售，这是东北地区一季作物所具有的特性，与南方两季作物相应进行生产两次肥料有所不同。所以，8月份和秋季原材料涨或跌与我厂无关。我厂是生产加工企业，只有在原材料最低的时候购进，因此，郁茏公司提供的信息与本案无关，没有证明力。
松花江化肥厂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013年9月18日在我厂区内拍摄的照片32张。证明：我厂因与郁茏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后，采购原材料积压，至2013年9月18日该部分材料尚未进行处置，且有部分原材料已经发生变性不能使用，此部分损失我厂并未主张。同时，从照片中可以看到生产厂家。原材料厂家与合作协议签订厂家（郁茏公司）是合作关系。我厂是小型企业，只能与合同签订方有贸易往来，原材料厂家根本不与我厂这样的�企业合作。
郁茏公司质证称，对32张照片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原材料是松花江化肥厂为履行与我公司签订的协议所采购。据我公司所知，松花江化肥厂根本未购买相应的原材料来履行与我公司之间的协议。松花江化肥厂所述的购销合同的买方并非松花江化肥厂，无法证明松花江化肥厂依据购销合同准备了原材料。松花江化肥厂所述的铁路运单我公司在庭审前也从未见到，一审法院也未组织过质证，对此有一审的庭审笔录为证，我们所看到的卷宗中的铁路运输合同，所记载的收发货人也并非本案的双方当事人。松花江化肥厂与案外人张祥成合作所使用的原材料也是由另一案外人艾霞提供的。根据松花江化肥厂一审中的最初诉讼请求仅主张了向张祥成发货的货款也可以证明我方的观点，故该证据不能证�松花江化肥厂的主张。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评判如下:郁茏公司所提供证据因松花江化肥厂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该文章不是针对北方市场的一年一次生产销售化肥的行情进行分析，不具有代表性，该文章的发表时间是在本案一审立案之后的2014年8月28日，与一审法院认定原材料价格降价的时间不是一个时段，没有可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对松花江化肥厂所提交的32张照片，郁茏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是没有提供出反驳证据，且一审卷宗存有松花江化肥厂提供的购销合同、货物运单等相关证据，另外，松花江化肥厂已经使用所购原材料加工出219吨成品，该成品已经按照张成祥的指示发送给建三江地区，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于2013年2月27日经吉林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批准备案，并被批准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6日。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郁茏公司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松花江化肥厂与郁茏公司之间签订《合作协议》所加盖的公章虽然经过鉴定与郁茏公司公章不一致，但根据2013年2月27日经吉林省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办公室批准备案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委托加工备案申请书》和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均证明双方所签协议真实有效，显示了双方合作的真实性，且《合作协议》中有时任郁茏公司总经理宋克明的签字。如合作协议上所加盖郁茏公司的公章为虚假，那么在2013年4月8日，郁茏公司就没有必要向松花江化肥厂发出通知书。该通知书可以证明，郁茏公司对松花江化肥厂生产郁茏公司产品并向建三江地区运送化肥的行为知情、认可。显然，协议上是否加盖了郁茏公司备案公章已经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中已经认定协议上所加盖的公章与备案的公章不一致，该问题并不能影响郁茏公司的实体权利，故郁茏公司的该主张不成立。第二，关于郁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问题。根据2013年4月8日，郁茏公司向松花江化肥厂发出通知书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且双方所签《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必须遵守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郁茏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合作协议，导致松花江化肥厂为履行合作协议而遭受重大损失，基于此，一审法院判决郁茏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正确。第三，关于松花江化肥厂经济损失主张的1587971.6元能否成立问题。因双方所签协议合法有效，松花江化肥厂为履行合作协议与辽宁丰禾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买生产所需原材料合同，并按照郁茏公司指示用购进的原材料加工了219吨成品肥，其他剩余原材料等待郁茏公司的指令再行加工生产，但松花江化肥厂始终没有得到郁茏公司继续合作的指令，导致松花江化肥厂购进的原材料大量积压，给松花江化肥厂造成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双方合作协议的履行期限为5年，但有些原材料不宜长期保存，且东北地区的化肥生产及销售存在季节性强的特点，一审法院又参照第二年原材料市场的实际成交价格，扣除了松花江化肥厂生产加工的219吨成品化肥所使用掉的原材料，进而判决郁茏公司应对剩余原材料的差价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之处。第四，关于郁茏公司提出纠纷发生后，张祥成向其公司承�了其假借郁茏公司名义与松花江化肥厂签订合作协议牟取私利的情况，张祥成实施的行为后果不应由其公司承担的问题。一审中郁茏公司承认张祥成是其公司的经销商，本案经过公证处公证和在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备案的《合作协议》是真实的、合法的，郁茏公司董事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告知松花江化肥厂接到指示后再加工生产的通知书，均证明郁茏公司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存在知晓、认可，进而可以推定郁茏公司对张祥成的行为也予以承认，否则，郁茏公司的董事会不会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签订之后的2013年4月8日向松花江化肥厂发出书面通知书，故郁茏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郁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9元，由上诉人山东郁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