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1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勇，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7月27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玉娟，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广顺，男，1981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丹东市。因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0年4月29日被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山林，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宪伟，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曾浩泉，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彪，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赤水市。因犯绑架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2009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占才，男，197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有，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泰来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24日被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2015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犯贩卖毒品罪、范勇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粤04刑初60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范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姜广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被告人郑宪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被告人袁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五、被告人谢占才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六、被告人张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七、本案查获的毒品，供犯罪所用的被告人姜广顺手机三部、郑宪伟手机三部、范勇、袁彪手机各一部、吸毒所用玻璃瓶一个，依法予以没收,其余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5日上诉人姜广顺从辽宁省丹东市到广东省珠海市与上诉人范勇商定购买毒品冰毒（即甲基苯丙胺），范勇遂与上诉人郑宪伟商议购毒事宜，以转售给姜广顺。8月底的一天，上诉人谢占才搭载上诉人郑宪伟、袁彪到范勇位于广东省珠海市华发新城4期137栋1503房的租住处楼下，由上诉人张有带领郑宪伟、袁彪进入该处。双方商定以每公斤4万元的价格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由郑宪伟按范勇提供的地址邮寄给姜广顺，2015年8月27日姜广顺将人民币39980元通过其妻子唐某的银行账号汇至张有的银行账号，袁彪按郑宪伟的指示，将6袋2015年8月30日毒品甲基苯丙胺包装、藏匿于黄油枪内，由谢占才按照郑宪伟提供的地址交给韵达快递公司邮寄往辽宁，公安人员抓获郑宪伟，并9月3日从其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袋，净重共5.75克。9月10日，公安人员从郑宪伟停放在中山市凯旋时代公寓保安亭旁的小车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一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份，净重共406.99克，含量为16.2/100g。9月8日，公安人员在辽宁省丹东东港市东港韵达快递公司查获白色晶体状物质6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份，净重共870.1克，含量为75.2g/100g。8月31日，公安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袁彪，在其身上查扣到毒品甲基苯丙胺共13.15克；9月3日，公安人员在佛山市南海区抓获谢占才；9月4日，公安人员在辽宁省丹东市抓获姜广顺，在珠海市南屏镇抓获范勇和张有，并在张有身上查扣到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为6.32克。
另查，2015年8月26日、8月28日、9月2日，范勇先后三次容留郑宪伟在上述其租住的华发新城4期137栋1503房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现场检测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快递物流信息跟踪记录、通话清单、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户籍及前科证明材料、证人由某、牛某1、刘某1、牛某2、徐某、刘某2、唐某、黄某、陈某1、李某、陈某2、刘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上诉人范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第一，本案的各被告人供述相互矛盾，其中郑宪伟所做的有罪供述是本案定案的重要证据，但是郑宪伟所做供述中有关贩毒合意的形成、毒品数量、毒资支付等重要细节前后不一，且不能就矛盾之处作出合理解释，与其他被告人供述存在矛盾。第二，上诉人范勇及姜广顺从未承认购买毒品的事实。姜广顺来珠海属实，但姜来珠海购买毒品的证据不足，范勇也没有承认过姜广顺是来珠海找其购买毒品的。第三，一审采信的《受案登记表》和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前者没有经过一审庭审出示及质证。后者不是法定的证据形式。
上诉人姜广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姜广顺贩卖毒品罪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主要理由为：第一，原判认定姜广顺到珠海购买毒品的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姜广顺到珠海是为了购买毒品、4万元是毒资以及郑宪伟是按照范勇提供的地址邮寄毒品给姜广顺等事实。第二，珠海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侦查机关没有提供相应的监听记录经过庭审质证，该份书面材料不具有法定证据形式。且从现有的情况看，该份证据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矛盾，比如姜广顺并不吸毒，不可能试货等。第三，即使认定姜广顺有罪，其罪责也应该轻于郑宪伟。在毒品犯罪中，上家的社会危害性相对应该更大，且郑宪伟还有其他的贩卖毒品行为。
上诉人郑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主要理由为：第一，上诉人系初犯。第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是根据其供述破案的。第三，本案中从郑宪伟车上查获的毒品其实系范勇所有。范勇将这批毒品交给郑宪伟试着销售出去，实际这批毒品没有流入社会。
上诉人袁彪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上诉人对于本案的毒品交易过程并不知情，是受郑宪伟邀请到珠海市收款；袁彪对于郑宪伟寄存在其住处的物品并不了解，不知道是毒品；从郑宪伟处收取的费用并非毒品犯罪的非法所得；通话清单不能证实本人与郑宪伟有密切联系。
上诉人张有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主要理由为：第一，现有的同案人供述内容相互矛盾，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第二，上诉人张有只是与范勇系老乡关系，帮忙开车接送朋友及帮范勇处理网络金融的相关事务。第三，一审采信的书证、物证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予排除。
上诉人谢占才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同案人郑宪伟与袁彪两人的供述内容存在矛盾，不足以认定上诉人谢占才对本案的毒品交易是知情的，也不足以认定谢占才有从中获取好处。
关于上诉人范勇、姜广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否认贩卖毒品所提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范勇、姜广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仅有同案人郑宪伟、袁彪的供述指证，还有证人由某、刘某3的证言、范勇与郑宪伟、姜广顺等人的手机通话及短信通信记录、姜广顺的妻子唐某、张有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及出具的情况说明系经过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书证，对上述事实有补强作用，证明的内容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范勇、姜广顺否认贩卖毒品，但无法就上述客观证据存在作出合理解释，两人所作的无罪辩解并不影响对其犯罪事实的认定。上诉人范勇、姜广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否认两人犯罪所提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姜广顺的辩护人所提罪责问题，经查：上诉人姜广顺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且在本案中归案后一直不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差，原判对其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并无不当。辩护人以同案人郑宪伟的量刑为参照，不具有可比性。
关于上诉人郑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第一，原判已经考虑到郑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再以相同理由请求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第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从郑宪伟车上缴获的毒品系范勇所有，且该批毒品系因公安机关及时查获而没有流向社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郑宪伟从轻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袁彪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袁彪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对其参与贩卖毒品的行为予以供认，其有罪供述的内容能够与同案人郑宪伟的供述及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其贩卖毒品的行为。虽然袁彪系受郑宪伟指使，但其积极参与到毒品交易的各个环节，且从其参与商谈毒品交易的过程及藏匿并打包寄往辽宁的毒品来看，其深得同案人郑宪伟的信任，在毒品交易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不属从犯。其上诉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有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有对其出入范勇的租住处、开车接送及帮范勇发送手机短信、银行转账等事务的操作并不否认，只是辩解其对贩卖毒品并不知情。现有同案人郑宪伟、袁彪的指证，范勇、郑宪伟、姜广顺等人在范勇的租住处商谈毒品交易时，上诉人张有也在场，且证人由晓明也对张有进行了辨认，张有辩解对于毒品交易并不知情与现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谢占才上诉否认贩卖毒品的意见，经查：现有同案人郑宪伟、袁彪的供述与谢占才的银行账户收款记录相互印证，证实谢占才参与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谢占才本人对其开车接送郑、宪二人，代为购买黄油枪及代寄包裹等行为供认不讳，仅对是否知情的主观故意予以辩解，但其对银行账户收到的大额资金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其上诉否认犯罪的理由与现有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等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范勇还容留他人吸毒三次，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郑宪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有、谢占才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姜广顺因贩卖、制造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该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是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范勇、姜广顺、郑宪伟、袁彪、谢占才、张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兵
审 判 员 黄子奇
审 判 员 潘惠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蔡 晶
书 记 员 张颖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