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22刑初7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石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欧立山，小名“五三”，男，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陕西省石泉县人。2007年3月22曰因无证驾驶无牌机动车被石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7天，并处罚款2000元。2017年4月23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石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曰经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姬鹏程，陕西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7）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欧立山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谭文凤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合并审理，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善斌、林耀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谭文凤及委托代理人欧立柱、法律援助代理人尹立波、被告人欧立山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姬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欧立山在同村陈相军家中吃饭期间饮用了白酒，于15时许回到家中发现同院坝的被害人谭文凤将柴火堆放在自己院坝边上，为此事二人发生口角争执，继而相互撕扯，被害人谭文凤使用木棒殴打被告人欧立山右肩膀部，被告人欧立山还手殴打被害人谭文凤后情绪激动，心存积怨便产生杀人念头，离开争执现场回到自家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重新返回二人争执现场，被害人谭文凤发现被告人欧立山手持菜刀便向院坝外逃跑，被告人欧立山在后追赶，在被害人谭文凤家院坝坎下竹园边被告人欧立山追上被害人谭文凤，左手持菜刀在被害人谭文凤后颈部砍击一刀致被害人谭文凤倒地，被害人谭文凤倒地后被告人欧立山用右手抓住被害人谭文凤头发左手持菜刀又在被害人谭文凤后颈部砍击三刀、面部砍击二刀致被害人谭文凤失血休克，被告人欧立山以为将被害人谭文凤砍死，遂携带菜刀驾驶自己所有的蓝色铃木摩托车逃离现场。在被告人欧立山砍击被害人谭文凤过程中被害人谭文凤用左手阻挡时被被告人欧立山使用菜刀将左手掌近无名指根部划伤，被告人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在劝阻被告人欧立山砍击被害人谭文凤过程中被划伤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指尖。经法医学司法鉴定被害人谭文凤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二处、轻伤一级二处、轻伤二级一处。被告人欧立山于2017年4月2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石泉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欧立山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重伤,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欧立山已经着手实施杀人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欧立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姬鹏程提出，（1）欧立山无故意杀人犯罪动机，即使认定被告人欧立山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也应当是间接故意，应当与直接故意在主观恶性上区别对待。（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未抗拒抓捕，量刑时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欧立山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谭文凤谅解，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欧立山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谭文凤丈夫欧立柱是同宗叔伯兄弟，双方互为邻居，居住院坝相连，2017年前，双方为土地使用权发生过纠纷。2017年4月22日14时许，被告人欧立山在同村陈相军家中吃饭期间饮用了白酒。15时许，被告人欧立山回到家中发现同院坝的被害人谭文凤将柴火堆放在自己院坝边上，为此事二人发生口角争执，继而相互撕扯，被告人欧立山情绪激动，心存积怨产生杀人念头，回到自家厨房内取出一把菜刀重新返回二人争执现场，被害人谭文凤见状便向院坝外逃跑，被告人欧立山在被害人谭文凤家院坝坎下竹园边追上被害人谭文凤，左手持菜刀在被害人谭文凤后颈部砍击一刀致被害人谭文凤倒地，又用右手抓住被害人谭文凤头发左手持菜刀在被害人谭文凤后颈部砍击三刀、面部砍击二刀致被害人谭文凤失血休克。被害人谭文凤用左手阻挡砍击时，被菜刀把左手掌近无名指根部划伤。被告人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在劝阻中被划伤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指尖。被告人欧立山以为将被害人谭文凤砍死，遂携带菜刀驾驶自己所有的蓝色铃木摩托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欧立山于2017年4月23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经陕西省石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谭文凤左右面部条状瘢痕、创伤性失血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头枕颈部瘢痕、六枚牙缺损构成轻伤一级；右侧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余部位构成轻微伤。
附带民事原告人谭文凤委托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2017年7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谭文凤面部创伤性瘢痕，致残程度属九级。
2017年12月20日，附带民事原告人与欧立山及其家属达成和解协议，本院制作了（2017）陕0922刑初73号之二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当事人均已签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2份：1、作案时使用的菜刀1把；2、被告人欧立山作案后逃跑时丢弃的拖鞋1双，经被告人辨认无误。
二、书证11份
1、被告人欧立山的户籍证明信1份，证实被告人欧立山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欧立山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石泉县公安局110警情信息、接处警记录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报警人为文平芳，报警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15时28分；石泉县公安局2017年4月23日以欧立山涉嫌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
3、石泉县公安局民警王会、谭鹏出具的到案经过各1份，证实2017年4月23日23时7时50分左右，民警在石泉县中池镇高益村赵家沟梁顶蹲点守候，将被告人欧立山抓获。
4、被害人谭文凤的人口信息查询表1份，证实被害人的谭文凤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5、石泉县医院医学证明书、专科检查材料、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材料各1份，证实被害人谭文凤入院时身体专科检查显示：11、21、22、23、24、25牙齿根折。右口角至右耳垂前有一约16CM横行裂开伤口，创缘整齐，约3CM深，局部深及骨质，活动性出血，伤口周围肿胀；右耳屏前有约3CM及一约2CM裂开伤口，创缘齐，约0.5CM深，活动性出血；左上红唇至左耳垂前有一约12CM横行裂开伤口，深约3CM，自红唇起，有约8CM为贯穿伤。左耳廓至耳垂部有一约4CM贯穿伤，创缘整齐，局部软骨暴露。右颞部有约10CM横行裂开伤口，创缘整齐，深约4CM，局部深及骨质，活动性出血。后枕部有约12CM横行裂开伤口，深约5CM，活动性出血，伤口周围肿胀。颈部有约4CM及约3CM，裂开伤口，创缘齐，约1CM深。背部有约10CMx10CM青紫肿胀，压痛(+)。左手掌近无名指根部有一约2CM裂开伤口，创缘齐，约0.3CM深，手指活动正常。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失血性贫血，3.头部、面部多处刀砍伤，4.枕骨右侧骨折，5.11、21、22、23、24、25牙齿根折，6.左耳廓贯穿伤，7.左手掌刀砍伤，8.颅内及额顶部硬膜下积气，9.背部软组织钝挫伤，10右侧枕部头皮血肿，11.低蛋白血症，12.双侧胸腔积液。
6、石泉县中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证明各1份，证实被告人欧立山被抓获时身体体检为：1.皮肤擦伤，2.软组织挫伤。
7、摩托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各1份，证实被告人欧立山逃跑时驾驶及在逃跑中丢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蓝色铃木牌摩托车系被告人欧立山所有。
8、被害人谭文凤受伤照片5张，证实被害人谭文凤受伤情况，面部有二处伤口、后脑部位有四处伤口。
9、石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办案说明各1份，证实：欧立山于2007年3月22日因无证驾驶无牌车辆被处以7天行政拘留，并处罚款2000元。
10、西沙河村委会、中池派出所证明各1份，证实目击证人桂长秀患有精神病，无法正常言语交流。
11、（2017）陕0922刑初73号之二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证实当事人已就民事赔偿达成了协议。
三、证人证言10份
1、证人谭文香证实：被告人欧立山案发当天中午在陈长兵家吃饭时喝了两杯白酒。
2、证人陈长兵证实：（1）当天中午被告人欧立山在其家吃饭时喝了两杯白酒；（2）下午3点左右刘小纯给被告人欧立山媳妇打电话说被告人欧立山将谭文凤打了；（3）谭文凤的公公欧定基找被告人欧立山媳妇文平芳时说欧立山把谭文凤头砍了；（4）听欧立山的媳妇文平芳说过被告人欧立山家和谭文凤家为地界发生过争吵。
3、证人文平芳证实：（1）案发当天欧立山在陈长兵家喝了两次酒共喝了两杯白酒；（2）下午3点多刘小纯给自己打电话说欧立山把谭文凤砍伤了，喊文平芳回去的；（3）文平芳回去后看到谭文凤靠在水池边上满脸是血，文平芳报警了；（4）了欧立山当日的衣着特征及欧立山使用的自己家菜刀的特征；（5）自己家和谭文凤家因为地界发生过争吵；（6）案发当时欧定基和桂长秀在家，他们可能看见了案发过程；（7）案发当天桂长秀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尖受伤了，桂长秀精神有问题无法和人交流。
4、证人欧定基证实：（1）欧立山家和谭文凤家以前因为地界发生过纠纷，欧立山砍伤谭文凤的起因可能是因为谭文凤将木柴放在了欧立山家院坝，欧立山不让放引发；（2）看到欧立山在和谭文凤争吵，之后欧立山从他家屋里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就超谭文凤跟前扑，谭文凤就从地上找了一根棍子，欧立山就过去开始撕挖（方言，撕扯）谭文凤，连整直整的，谭文凤就往后退，退到谭文凤自己院坝边时，谭文凤就滚到院坝砍下的竹园里了，欧立山就跟着撵下去了。欧定基就朝拢去看，看见谭文凤仰面倒在地上，欧立山跪在谭文凤的肚子山，用菜刀朝谭文凤头部又砍又打。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也撵到竹园李去挡欧立山，去拉架，欧立山用手臂一下把桂长秀挡倒在地上了。后来谭文凤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欧立山拿着菜刀回到屋里后接着骑摩托跑了。陈述了自己当时看到的欧立山持菜刀砍伤谭文凤的过程；（3）描述了欧立山的衣着及使用的菜刀的特征；（4）案发后自己找村上的文书说了这个事情。
5、证人陈相军证实（1）谭文凤给我打电话时话都说不清，我感觉出事了就去了他家；（2）到了谭文凤家后看到谭文凤靠在水池跟前坐在地上嘴巴两边都有个大口子，好像左耳垂也有条口子，脸上和身上都是血，昏迷了；（3）欧定基告诉陈相军说是欧立山将谭文凤砍伤的；（4）文平芳在现场给说他们家和谭文凤家因为地界发生过纠纷。
6、证人刘小纯证实：（1）自己去地里干活的路上遇见欧定基，他说欧立山把谭文凤砍伤了去找干部，刘小纯就给欧立山的老婆文平芳打电话，文平芳把欧立山砍伤谭文凤的事情说了；（2）刘小纯到现场时看到谭文凤快不行了靠在水池上嘴上被砍了个大口子，流了很多血；（3）听别人说过欧立山和谭文凤两家因为地界发生过争吵。
7、证人朱明发证实：（1）谭文凤被砍的事是派出所的民警说了后自己才到现场去的，看到谭文凤靠在水池子边，谭文凤脸、衣服上血都流满了，脸部两侧都被划开，出现两个大口子，特别是左边脸被划开的口子裂开的有一公分宽，都可以看见牙齿了；（2）没有听说过欧立山和谭文凤他们两家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他们两家也从来没有到村委会找过我们村干部调解处理什么问题。
8、证人欧文证实：（1）欧立山当天喝酒的情况；（2）是刘小纯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说欧立山将谭文凤砍了叫我们回家；（3）回家后看到谭文凤背靠水泥池子，面部有伤口，后颈部也有伤口，面部及胸口有大片血迹；（4）回家后找过自己家的菜刀，发现不见了，描述了自家菜刀的特征；（5）欧立山和谭文凤以前为栽油菜及堆泥巴的事争吵过。
（9）证人欧立柱（被害人谭文凤丈夫）证实：1、事发当天自己外出回家路上听到谭文凤给自己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回家后看见谭文凤满头是血靠在水池上；2、谭文凤给自己说过她和欧立山为了地界、放柴火的事发生过纠纷；3、欧立柱推断这次欧立山砍谭文凤的原因是欧立山嫌谭文凤把柴火放在了他们家院坝。
（10）证人李怀秀证实：1、当天早上看见欧立山在那骂人，后来谭文凤问过自己欧立山在骂谁。2、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没有表述能力，不能和人正常沟通。
四、被害人陈述：被害人谭文凤2017年6月7日的陈述证实：1、欧立山系丈夫欧立柱的叔伯兄弟，平常都称呼欧立山为“五三”；2、2017年4月22日上午十点多中，她听到欧立山在她家对面的水泥路骂人，不知道骂哪个人，她就回家准备洗衣服，没有过多久，欧立山骑摩托回来了，站在院子里把她看到，她没有理睬欧立山，去屋里拿盖秧苗的塑料纸到水池里洗，欧立山就将她码放在他家院坝和她交界处的一堆柴火拿起了超她跟前扔，她就朝旁边让，欧立山边扔边对谭文凤说“你家占到啥地方来了”，她就回答“我家占你啥地方了”，说完之后，欧立山就跑回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出来，举着菜刀朝她身边走，她就在自己家院子水池旁边捡起一根竹棒拿在手上对着欧立山，她拿着棒棒往后推，当她退到院坝边上的时候，欧立山就用手抓住她手中的竹棒抢下竹棒扔掉，后来欧立山就用一只手掐谭文凤的脖子，一只手拿着菜刀砍她，她就用手去抢欧立山手中的菜刀，欧立山就把菜刀向后一拉，当时菜刀就把她的左手掌划了一个口子，欧立山接着用菜刀朝她的左脸、右脸分别砍了一刀，欧立山将她推到后，谭文凤滚到院坝外面的竹园里，欧立山赶来用手将她按在地上，用菜刀朝谭文凤后颈部位连续砍了几刀。3、她听到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劝欧立山说“砍不得了呀！砍到快死了”；4、桂长秀喊欧立山停止砍她后，她爬到院坝边靠在欧立群家院坝水池旁边给丈夫欧立柱和女婿的父亲陈策富、村干部陈相军打电话，告诉他们出事了，打完电话，欧立山的妻子文平芳、女儿欧文、刘小群就来了。5、案件的起因是自己以前就和犯罪嫌疑人欧立山之间有矛盾加之案发当日二人柴火堆在犯罪嫌疑人家院坝边发生了口角争执；6、当日现场有自己的公公欧定基和欧立山的母亲桂长秀，桂长秀当时还拉、劝欧立山的，桂长秀有精神病不能和人交流。
五、被告人欧立山供述：1、案发当天下午15：00多，欧立山在陈长兵家饮用包谷酒。2、饭后，他回家，看见谭文凤站在欧立山院坝，即与谭文凤为堆放柴火发生争吵，他冲到谭文凤门口院子和谭文凤发生撕扯。在撕扯郭程中，他站立不稳，倒在地上，就回到厨房取了菜刀，谭文凤看见他拿菜刀就跑，跑了有四五米元，他就追上去用菜刀在谭文凤的后颈部砍了一刀，脖子砍了一刀，他看见谭文凤倒地了，他想“这下着了（方言，砍死了）之后把菜刀别在腰间，骑摩托车朝山梁逃跑了。3、逃跑时菜刀掉了，由于紧张，凉鞋也掉了。他顺着山梁向上爬，天黑后，在树林里睡觉，第二天清早准备去岳母家找吃的，途径赵家沟时被民警抓获。
六、证据现场勘验检查、检查、辨认笔录8份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1份，石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人员对故意杀人现场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附现场照片1册24张；现场提取血迹2处（竹园边、水池边）、附着血迹纸团1团、黑色凉鞋1双、附着血迹不锈钢菜刀1把。
（2）身体检查笔录1份，石泉县公安民警对被告人欧立山身体进行检查制作的检查笔录。显示被告人欧立山上身穿黑色立领T恤，T恤前胸和背部有紫色圆点，下身外穿黑色长裤，衣物上未检出可疑斑迹。右眼睑有0.2cm×0.1cm表皮破损，左肩部有2.5cm×2.0cm擦伤，右肩胛有9.5cm×2.0cm长条形挫伤伴皮下出血，右腋下有3.2cm×0.6cm纵行擦划伤，右脊有4.5cm×1.5cm擦伤，左手桡骨茎突出有0.8cm×0.5cm擦伤，左右前臂广泛划伤，右肘关节背侧有两处分别为4.1cm×2.2cm、1.4cm×0.8cm擦挫伤，右小腿背侧有两处长度分别为9.6cm、6.0cm划伤。
（3）辨认笔录6份，分别是欧定基、谭文凤对砍伤谭文凤的被告人欧立山的辨认，被告人欧立山对案发现场及丢弃摩托车、菜刀、拖鞋的现场辨认，附照片10张，被告人欧立山对作案工具菜刀、所穿的拖鞋及作案后骑乘的摩托车的辨认，附照片11张，有对辨认过程录制的录音录像光盘2盘证实对辨认内容的真实性，辨认程序的合法性。
七、证据鉴定意见2份
（1）安康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1份经鉴定“中心现场地面竹枝上血迹”、“第二现场地面提取附着血迹的菜刀刃部血迹”与谭文凤血样的SIR分型结果一致。
（2）陕西省石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1份经鉴定谭文凤左右面部条状瘢痕、创伤性失血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头枕颈部瘢痕、六枚牙缺损构成轻伤一级；右侧枕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其余部位构成轻微伤。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无异议，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欧立山与附带民事原告人谭文凤丈夫本为同宗堂兄弟，又互为邻居，院坝相连，在日常生产生活中本该相互礼让，发生矛盾后应及时寻求相关组织化解纠纷，而不应心怀积怨。案发当日，被告人欧立山酒后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因生活琐事与谭文凤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撕扯，心生杀人恶念，用菜刀将谭文凤砍倒在地，致谭文凤失血性休克后逃走，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欧立山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欧立山持菜刀将谭文凤砍倒失血昏迷，误以为将谭文凤砍死，遂罢手，谭文凤经抢救脱离生命危险，欧立山属于杀人未遂，可减轻处罚。欧立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谭文凤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欧立山无故意杀人犯罪动机，即使认定被告人欧立山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也应当是间接故意，应当与直接故意在主观恶性上区别对待。（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未抗拒抓捕，量刑时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欧立山家属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谭文凤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欧立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持刀砍击被害人的头颈要害部位来看，其杀人泄愤的动机明显，直接追求的是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只是被害人失血休克后误认为被害人死亡才停止砍杀行为，符合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欧立山无故意杀人动机、属于间接故意的辩护意见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抓捕时没反抗，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酌情从宽处理，辩护人关于欧立山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应从轻处理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欧立山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欧立山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
二、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福东
审 判 员 党英明
人民陪审员 黄 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向 东
书 记 员 郭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