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3刑终104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无业。2015年2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李耀闻，河北百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0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521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4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约被害人田某某到秦皇岛市植物园谈借钱、还钱的事，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李某声称要杀死被害人田某某，并将被害人田某某搡倒在地，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将被害人田某某扎伤。经鉴定，被害人田某某的损伤形态符合锐性物体作用所致；其颈部、胸部、双手多处创口，累计长度为15.4厘米，左手中指神经肌腱断裂，经三个月治疗恢复后，左手中指屈指稍微受限，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2月5日，被告人李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伤后住院36天，医院建议1个月。花费1、医疗费人民币23024.78元；2、护理费人民币3600元（3000元／30天×36天）；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50元／天×36天）；4、误工费人民币7700元﹤3500元／30天×（30＋36）天﹥。5、交通费人民币300元，上述各项合计人民币36424.7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及扣押、辨认笔录、自书的遗书证实：2015年2月4日上午我给田某某打电话，他同意中午把欠条给我送过来，但下午四点仍未送来.我打电话催他，他说来我家找我。这时吴某来找我，我欠吴某的钱，我就在楼下和吴某说话，当时吴某找我要钱我挺冲动的，脑子混乱。我去楼上换衣服时，大脑一冲动，心想我被高利贷的快逼疯了，田某某通过我借的高利贷，都是我打的借条，高利贷把我逼得太紧了，如果田某某不还我钱，就把田某某杀了，然后我就不活了。我从茶几上的水果盘里的水果刀拿出来放在呢子夹克的兜里。吴某自己开车走了。我约田某某到植物园去说，之后关于欠钱问题发生争吵、撕扯，我一冲动掏出兜里的刀，扎了他几刀，我记得扎到他肚子上一刀、脖子一刀，肩膀上也有，摔倒的瞬间我扎了他几刀，具体几刀、扎在什么部位我记不清了。我骑到他的身上，然后田某某用手抓住我的刀刃，喊了一句“我的亲兄弟，你是咋的了”，这时我一下就醒了，我从田某某身上起来，田某某也把刀松开了，站起来了我没说话，就走了，田某某也走了。
2、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4日下午五点多，接到李某电话让我去他家楼下找他。见面后，我见吴某、李某在一辆小轿车里。我听到吴某找李某要钱。过一会李某从车里出来后，吴某开车走了。李某拉着我去找汤某，我不去，李某就让我和他去植物园等吴某。到了植物园，李某嫌我没和他一起去汤某家要钱，我们发生口角，李某扬言要杀了逼他的人，我和李某又发生争吵。随后李某一把推倒我，骑在我身上说要去杀汤某，如果我不去也要杀了我，我说不去，李某就开始用刀连续扎了我左脖子下面四、五刀。李某又问我去不去，我害怕了就答应说去，李某又用刀往我肚子扎了一刀，然后就起来向西边海政里小区走，我爬起来后往南走。我边走边给汤某和他儿子打电话，没人接，我就给110打电话报警，后来又打120，也给亲戚打的电话。
3、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自书的遗书证实：2015年2月4日我加班，我丈夫李某打电话让我回家.回家后他说用刀扎了田某某，然后村妇女主任刘某打电话告诉我田某某在医院。我们就去看他了。后李某给我写了东西交代后事想跳楼，我劝他就不跳了。我带着李某父母去医院看了田某某，回来后陪李某去自首。李某和田某某有经济纠纷但除了钱上的事以外没有其它矛盾，我和汤某熟悉，都叫他老叔，李某和汤某没有矛盾。
4、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田某某都认识，关系特别好，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昨晚手机上有田某某的来电，但我没有接到。李某从我手中借过两次钱，一次两万，一次一万，一共三万元，没有利息的。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30日左右，我借给李某两万元钱。2月4日我去他家找他要钱。在路上碰见李某，并拉着他去接田某某，接到后我把他们拉到海政里时，李某说他们要去汤某家，我就自己开车走了。第二天我给李某打电话，他媳妇郭某接的，说李某把田某某扎伤了。我去李某家找他时，看他当时两眼发直，看样子喝酒了，走路摇晃的。李某和田某某没什么异常，没吵架，也没说过要伤害谁的话。李某和田某某的关系一直挺好的，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我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无债务纠纷。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我们是一个村的，现在都在海政里小区居住，平时关系还可以。2015年2月4日中午，李某在我家吃的午饭，李某喝了约一斤白酒。当天喝酒时，他和我们说田某某欠他钱，他手里没有田某某给他打的欠条，其他的他没说，我也没发现李某有什么异常。我不清楚田某某欠李某钱的事。我跟皮宝仲打电话时他告诉我说李某出事的，我就给郭某打电话让他去医院看看。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自首的那天听说他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的。最后一次见李某是他自首前一天的中午。刘某喊我去给他家装网线，大约12点左右我和刘某、侯某、李某四个人吃的午饭。李某和侯某都喝了两杯多白酒，又喝了啤酒。我走后李某又喝了多少酒我就不清楚了。我离开时李某没喝多，但有点酒意。我不知道姓田的欠李某钱。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李某。2015年2月4日中午在我家吃的饭。李某以前和我喝酒时就提他和田某某的事，当天喝酒时，李某又和我们说田某某欠他钱，他手里没有田某某给他打的欠条，其他的什么也没说。我不清楚田某某欠李某钱，只是听李某说的。吃饭时李某没有说他下午去干什么。
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于2015年2月5日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海洋派出所投案。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前科劣迹。
11、附带民事诉讼诉原告人田某某的经济损失分别有医疗费证明、诊断证明、工资收入及误工证明、护理人员收入证明、车费单据等在卷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因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某。被告人李某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是不能如实供述犯罪动机及主观故意，自首情节不予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有证据佐证，予以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要求被告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对被告人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某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被告人李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6424.78元。
上诉人田某某上诉主要提出：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故意杀人（中止）错误，应以故意杀人（未遂）定罪处罚；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数额低，应判决李某赔偿其护理费13700元，误工费38500元，交通费2000元并应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上诉人李某上诉主要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想通过二审法院表达有好的认罪态度，想多赔偿被害人以获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因纠纷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属犯罪中止。关于上诉人田某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其认为对李某应以故意杀人（未遂）定罪处罚，无事实依据；其认为李某应赔偿其护理费13700元，误工费38500元，无证据支持，其认为交通费应为2000元，虽有票据，但根据其提交的河北省挂号及诊查收费收据5张，证实其曾5次前往医院就诊，2000元的交通费票据明显高于所需交通费，原审认定交通费为300元亦合理；其提出李某应支付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田某某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戴臻喜
审判员 陈 刚
审判员 王海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