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嘉民终字第3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市××运输××责任公司。
住所地：海宁市硖××镇××号（皮革服装广场***号）。
法定代表人：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朱某。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宁市旅游××责任公司。住
所地：海宁××××号。
法定代表人：孙某某。
委托代理人：许某某。
上诉人海宁市××运输××责任公司因债权纠纷一案，
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0）嘉海民初字第1836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8月17日公
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海宁市××运输××责任公司的委
托代理人吴某某，被上诉人海宁市旅游××责任公司的委托代
理人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原告受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的委托，
全权代理赴蜈支洲岛纯玩游的旅游业务。2009年11月3日，原
告与钱某、崔某某签订散客旅游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受海南
航空国际旅行社委托，接受钱某、崔某某赴蜈支洲岛5日游。
双方对旅游内容、供应标准、旅游费用、违约责任作了明确约定。2009年11月9日，钱某、崔某某乘坐豫n×××××号普通
客车前往上海，该车行驶至上××南侧约52.2km处，因陈甲驾
驶被告所属的浙f×××××号重型货车失控，冲过中间隔离
护拦，与钱某、崔某某乘坐豫n×××××号客车相撞，造成
车内的钱某、崔某某等人死亡。该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
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浙f×××××号重型货车驾驶员陈甲
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与钱某、崔某某的家属
分别签订了赔偿协议，原告向钱某、崔某某的家属各支付了63
0000元，其组成为死亡赔偿金533500元，丧葬费为19751元，
合计553251元，其余作为对死者家属的补偿。
原审另查明，死者钱某、崔某某系海宁市城镇居民，分
别出生于1982年7月16日和1982年2月17日。
原审判决认为，钱某、崔某某在原告组织的赴旅游途中
因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应对钱某、
崔某某的家属进行赔偿。原告按事故发生地上海市的相某某准
，向钱某、崔某某家属赔偿了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后，有权向
造成事故的责任某某使追偿权。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赔偿
项目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的意
见，均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原审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
被告海宁市××运输××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海宁市旅游××责任公司1106502元。案件受理费7379元，由
被告负担。海宁市××运输××责任公司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
“钱某、崔某某在原告组织的赴旅游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缺
乏依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两受害人乘坐豫n×××××客
车是一种履行旅游合同的行为。在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只能
认定钱某、崔某某两受害人的乘车行为纯粹是他们的个人行为
，与被上诉人无关。2、被上诉人主张追偿依据不足。因钱某
、崔某某两人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所谓的旅游合同之间无联系，
故被上诉人并无法定或者约定的赔偿义务，并非赔偿义务主体
，因此，被上诉人行使代偿权没有合法依据。如果被上诉人确
实支付给了受害人家属钱款，那只能是无因支付，对第三人不
产生任何后果。3、上诉人并非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义务主体
，故被告主体不合格。本案肇事车辆已确定实际所有人为陈乙
，使用人为陈乙之子陈甲，上诉人只是挂靠单位，因此上诉人
不应作为赔偿义务主体。4、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事故中
因钱某、崔某某死亡而产生的全部人身损害赔偿款1106502元
，违背了法律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院的
规定，被挂靠单位从挂靠车辆的运营中取得利益的，应承担适
当的民事责任。况且，实际车主陈乙在事故发生的第三天，就
已经支付了97000元赔偿金，上诉人也直接代陈乙支付钱某、
崔某某家属400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106502元，是对同
一事故的重复赔偿。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
、被告主体资格不合适，判决明显与法律相悖，请求二审撤销
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验尸费收据8份，
证明：肇事司机陈甲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验尸费8000元；2、2
010年8月18日的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0）奉民一（民）
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该案件的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
：该起事故的赔偿义务人是多人，一是车辆实际使用人，二是
车辆所有人，三是保险公司。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的收据中没有写明是谁支付了
验尸费，也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判决书尚未生效，若该判决
已经生效的话，那么上诉人也要与肇事车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
责任，所以，本案中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假日旅游散客确认书》以及
《出团通某某》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接到海南航空国际旅
行社的传真后就通知钱某和崔某某乘坐豫n×××××客车从
海宁宾馆到上海浦东机场。
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据的真实性无
法确认。
本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认为：本案中
，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的是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所以验尸
费由谁支付与本案无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0）奉民
一（民）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所以该该判决书
中认定事实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判决结果尚不具有既判力。
被上诉人提供的《假日旅游散客确认书》及《出团通某某》虽
然是传真件，但内容与被上诉人与钱某、崔某某签订的《散客旅游合同》第七条第2款“海宁至上海机场的往返交通费用已
含（散客班接送）”能相互印证，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两份
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运输经营合同》一份以及
欠条两份，该3份证据已在一审中质证，被上诉人虽对真实性
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所以，对该3份证据应予
以认定。
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以及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
本院另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3月31日，上诉人与陈乙签订《运输经营合同》一
份，约定，车辆fc3305货车以上诉人名义由上诉人统一办理营
运证件后由陈乙经营道路运输，车辆所有权归陈乙所有，但在
合同期内，陈乙对车辆无处分权，合同期限为2006年3月31日
至2009年3月30日，等。
2009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与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签订《
假日旅游散客确认书》一份，确认钱某、崔某某系2009年11月
9日至11月13日“四星蜈支洲岛纯玩游”散客，含机场往返接
送。后海南航空国际旅行社传真给被上诉人《出团通某某》一
份，写明：请通知钱某、崔某某2人请仔细核对名字并带好身
份证于11月9日13：30在海宁宾馆集合，过时不候，联系人：
卜师傅，豫n×××××。
2010年1月16日，上诉人出具给钱某、崔某某家属欠条两
份，写明：经协商双方同意，由上诉人一次性付给受害人钱某
、崔某某家属精神抚慰金各20000元，凭此条于2010年1月18日上午10点来公司某取。2010年1月18日，钱某、崔某某家属已
经领取了上述欠条中的款项各20000元。
本案事故中另外一死者的家属以陈甲、陈乙、中国人民
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某支某司、上诉人作为被告，向上海
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提起侵权损害赔偿之诉，该院于2010年8月1
8日作出（2010）奉民一（民）初字第2056号民事判决，但该
判决尚未生效。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死者钱某、崔某某乘坐豫n
×××××客车是否与旅游合同有关。2、被上诉人要求上诉
人支付代偿款主体资格是否符合。3、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
是多少，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
本院认为：
被上诉人与钱某、崔某某签订的《散客旅游合同》中明
确写明旅游费用已包括海宁至上海机场的往返交通费（散客班
接送），被上诉人根据海南国际航空旅行社的安排通知钱某、
崔某某乘坐豫n×××××客车从海宁宾馆到上海浦东机场，
钱某、崔某某在乘坐豫n×××××客车从海宁宾馆到上海浦
东机场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所以，钱某、崔某某乘坐豫n×
××××客车的行为是履行与被上诉人的旅游合同，事实清楚
。上诉人认为，钱某、崔某某乘坐豫n×××××客车与旅游
合同无关，与查明的事实不符。
钱某、崔某某在履行旅游合同中因交通事故死亡，按照
法律规定，钱某、崔某某的家属可以根据旅游合同请求被上诉
人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了违约责任后有权向侵权人行使追偿权。上诉人与陈
乙签订的《运输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为2006年3月31日
至2009年3月30日，2009年4月1日以后，陈乙与该车辆的关系
以及肇事驾驶员陈甲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一、二审
中均没有举证证明。若在2009年4月1日以后，上诉人与陈乙仍
旧存在事实上的运输经营合同关系，那么上诉人以及陈乙作为
车辆的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对车辆负有监督管理责任和享有
实际支配、运营的利益，对车辆肇事后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
赔偿责任。所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符合法律规
定。上诉人认为其只是车辆的被挂靠人、不应作为赔偿义务主
体的主张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根据旅游合同实际各支付了钱某、崔某某家属6
30000元，分别包括了死亡赔偿金533500元、丧葬费19751元以
及其他补偿费76749元，而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追偿的
只是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合计553251×2＝1106502元，所以
，上诉人支付给钱某、崔某某家属的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
，与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106502元，不存在重
复支付的情况，上诉人要求扣除该400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
上诉人在上诉中称，实际车主陈乙在事故发生后已经支付给了
钱某、崔某某家属97000元，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
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
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此，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8元，由上诉人海宁市××运输××
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元芬
审判员 刘 坤
审判员 褚 翔
二〇一〇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