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玉兵，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仁厅，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成成，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凤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凤台县，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有杰，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冬冬，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志杰，男，1992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光春，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伟，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花山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被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2013年10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监视居住，2017年6月29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忠权，男，1967年1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鞍林，安徽铭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锋，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马鞍山供电公司反窃电班职工，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8月26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于2017年12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杜婷婷，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当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之炳，曾用名张勇，男，1978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文革，男，1967年1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盛，绰号三毛，男，1987年1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雨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开龙，男，1977年8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和县，经常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贝，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马鞍山市和县，暂时居住地江苏省浦口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史孝和，男，1967年4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盱眙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居住地马鞍山市花山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审理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张之炳、金文革、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陶锋、杨军、史孝和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皖0503刑初4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肖忠权、陶锋、杨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候玉兵及其辩护人李仁厅、胡成成及其辩护人张有杰、肖冬冬、魏志杰及其辩护人王光春、汪伟、肖忠权及其辩护人高鞍林、陶锋及其辩护人杜婷婷、杨军及其辩护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依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房屋租赁协议书，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马鞍山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安徽省销售电价说明、销售电价分解表，关于方圆动力窃电案件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马鞍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勘验、检查笔录及光盘贰张，辨认笔录，光盘贰张，证人陈某、洪某、卜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张之炳、金文革、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陶锋、杨军、史孝和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2016年年初，被告人候玉兵租用慈湖二小附近方圆动力的一处空地，并对该场地进行改造，通过私自增容变压器绕越计量的方式盗窃电力。后候玉兵引进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等人在该场地内摆放比特币挖矿机，谋取高额利润。4月21日，该处场地被供电公司查处，随后候玉兵、胡成成、魏志杰、肖冬冬等人将比特币挖矿机全部转移至花山区原慈湖第二小学大院，继续挖掘比特币。
2016年3月至5月27日，被告人候玉兵租赁花山区原慈湖第二小学大院内一栋四层的教学楼，并采用非法搭接电缆线的方式窃电，用于运转比特币挖矿机设备。为了谋取更大利润，候玉兵除单独放置比特币挖矿机外，还吸引被告人杨军、陶锋、胡成成、张之炳、肖冬冬、魏志杰、金文革、汪伟、陈盛等人在教学楼内放置比特币挖矿机，候玉兵视情形收取部分管理费后，将未经计量的电能输送至各被告人的比特币挖矿机进行挖币牟利。
候玉兵委托肖忠权、肖冬冬、魏志杰维护自己所放机器的正常运行，杨军、张之炳委托张开龙维护自己所放机器的正常运行，金文革、汪伟、陈盛委托张贝维护机器的正常运行。
因慈湖二小场地内原变压器功率较小、电压不稳，候玉兵聘请被告人史孝和作为技术指导，指挥张开龙、张之炳、肖忠权、魏志杰、胡成成、张贝等人安装变压器，使用高压电缆连接原250KVA变压器高压侧，该变压器未在供电公司开户，也未安装任何计量装置。事后，候玉兵支付史孝和6000元。
2016年5月27日上午，公安机关发现该栋废弃教学楼二层至四层内的2435台比特币挖坑机正在运转，遂进行了依法扣押。
2016年3月16日至5月27日，候玉兵窃取电能58904千瓦时，价值48822元。
2016年4月21日至5月27日，胡成成窃取电能374679千瓦时，价值310555元。
2016年4月15日至5月27日，肖冬冬窃取电能104246千瓦时，价值86405元。
2016年4月15日至5月27日，魏志杰窃取电能104246千瓦时，价值86405元。
2016年4月15日至5月27日，金文革、汪伟、陈盛各窃取电能48753千瓦时，价值40409元。
2016年4月12日至5月27日，张之炳窃取电能32940千瓦时，价值27303元。
2016年4月1日至5月27日，陶锋窃取电能70448.5千瓦时，价值116764元。
2016年4月1日至5月27日，杨军窃取电能159765千瓦时，价值132423元。
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张之炳、肖忠权、张开龙、张贝在现场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6年6月22日上午，被告人汪伟、陈盛在花山区明博律师事务所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6年6月27日上午，被告人金文革在被告人汪伟、陈盛的劝说并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6年8月3日晚，被告人陶锋在花山区中沙村2栋301室被抓获归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2016年8月23日7时许，被告人杨军在花山区汇成上东48栋201室被抓获归案。
2016年9月5日上午，被告人史孝和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成成、魏志杰、张之炳、金文革、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陶锋、史孝和分别退出赃款30000元、50000元、27303元、40409元、40409元、40409元、86405元、10000元、10000元、116764元、6000元。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候玉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国家电能，用于比特币挖矿机的运行，并提供场所，收取管理费，分别与被告人杨军、陶锋、胡成成、张之炳、肖冬冬、魏志杰、金文革、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史孝和等人共同窃取国家电能，其中被告人候玉兵由被告人肖忠权、史孝和为其提供设备维护或帮助，共同窃取国家电能，涉案数额价值929904元，数额特别巨大；胡成成窃电数额价值31055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陶锋窃电数额价值11676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杨军由被告人张之炳、张开龙提供帮助维护机器，窃电数额价值132423元；被告人肖冬冬、魏志杰窃电数额价值86405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之炳窃电数额价值27303元，数额较大；被告人金文革、汪伟、陈盛窃电数额分别价值40409元，数额较大；被告人张贝为金文革、汪伟、陈盛维护机器，涉案价值121227元。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肖冬冬、张之炳、陶锋、杨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肖冬冬、张之炳、陶锋、杨军的行为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肖冬冬、张之炳、陶锋、杨军通过在慈湖二小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国家电能挖取比特币获利，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在被告人候玉兵与被告人肖忠权、肖冬冬、魏志杰、史孝和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候玉兵提供场地，私架变压器，收取管理费，对场地进行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肖忠权、史孝和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肖冬冬、魏志杰虽帮助候玉兵维护慈湖二小四楼的比特币挖矿机，但公诉机关对四楼的比特币挖矿机窃电数额没有提供证据予以确认，故肖冬冬、魏志杰作为从犯参与价值事实不清。但被告人肖冬冬、魏志杰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价值分别为86405元。
在被告人候玉兵、杨军、张之炳、张开龙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候玉兵系主犯；被告人杨军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是盗窃行为的实施者，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系主犯，但杨军的作用相对于候玉兵较小；被告人张之炳、张开龙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在被告人候玉兵与被告人金文革、汪伟、陈盛、张贝的共同犯罪中，候玉兵系主犯；被告人金文革、汪伟、陈盛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是盗窃行为的实施者，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系主犯，但金文革、汪伟、陈盛的作用相对于候玉兵较小；被告人张贝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在被告人候玉兵与被告人陶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候玉兵不但提供场地、架设变压器窃取电能，并替陶锋购买比特币挖矿机、派人维护等，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系主犯，被告人陶锋仅投资给候玉兵购买比特币挖矿机，并向候玉兵交纳管理费，没有去过慈湖二小现场，所起作用和地位是次要的，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金文革、史孝和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伟、陈盛在案发后，劝说并陪同同案被告人金文革向公安机关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张之炳、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陶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军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文革、汪伟、陈盛、陶锋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胡成成、魏志杰、张之炳、肖忠权、张开龙、张贝、史孝和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马鞍山市花山区司法局、雨山区司法局、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司法局分别对被告人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的犯罪行为背景因素、是否具有再犯危险、适用非监禁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有无重大不良影响等非涉案情况进行调查。鉴于上述六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参考调查意见，对被告人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候玉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胡成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肖冬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魏志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张之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六、被告人金文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七、被告人汪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八、被告人陈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九、被告人肖忠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十、被告人张开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十一、被告人张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二、被告人陶锋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三、被告人杨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十四、被告人史孝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十五、各被告人退赔的违法所得计人民币457699元予以追缴，发还马鞍山市供电公司。十六、责令本案各被告人继续退赔违法所得计人民币472205元。十七、对被扣押在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的各种型号的比特币挖矿机2435台予以没收。
上诉人候玉兵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窃电价值92万余元，并认定为主犯，证据不足。其只租了三、四楼，实际只租了四楼，不应对全楼窃电行为负责。购买了陈某的变压器，是按月正常向供电公司缴费的。本案计算每个人窃电金额，应当按照每个人放置的挖矿机控制开关窃电时间和计量计算其金额。杨军、肖冬冬、魏志杰、陶锋的窃电行为与其无关。收取四楼9万元场地费，因支付房租及门窗维修费用，收取场地费是合理的。本案价格鉴定，未考虑停电、机器故障等因素，以工商业用电也不符合事实。
上诉人候玉兵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候玉兵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胡成成上诉提出：一、其使用的电是由出租人提供，至于电的来源是否合法，其主观上并不明知。二、价格鉴定报告鉴定的其数额过高，与事实不符。三、其向候玉兵交纳了25万元的电费，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四、其属于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判决。
上诉人胡成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胡成成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肖冬冬上诉提出：其系偶犯初犯，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其只是使用候玉兵窃来的电，并非直接窃取电，情节较轻，应从轻、减轻处罚。陶锋系供电公司反窃电职工，与候玉兵内外勾结窃电；杨军出钱，候玉兵出力，两人共同窃电，因此，与陶锋、杨军量刑相比，对其量刑过高。其与父亲肖忠权都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一审缴纳了8万多元，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
上诉人魏志杰上诉提出：一、一审对其量刑所依据的事实不清、定性有误。其系对来路不明的电购买使用，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是盗窃罪。一审认定犯罪数额不清，鉴定意见鉴定数额不准确。二、一审法院量刑过重，根据犯罪情节应适用缓刑。其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悔罪，还积极缴纳了5万元。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魏志杰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魏志杰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汪伟上诉提出：一、其在律所被抓获，应当构成自首。二、其犯罪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较小，悔罪彻底，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肖忠权上诉提出：其只是听命于候玉兵工作安排，没有占有、使用、处分候玉兵所窃取的电能，不占股份，也不分红，只是拿候玉兵给的工资，应按照从犯给予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其自愿认罪，愿意缴纳罚金，是偶犯初犯，应当适用缓刑。陶锋系供电公司反窃电职工，与候玉兵内外勾结窃电；杨军出钱，候玉兵出力，两人共同窃电，因此，与陶锋、杨军量刑相比，对其量刑过高。其与儿子肖冬冬一审都被判有期徒刑三年，一审缴纳了8万多元，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
上诉人肖忠权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肖忠权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陶锋上诉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陶锋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陶锋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上诉人杨军上诉提出：原审判决系在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的基础上作出的。其在候玉兵租赁的场地内摆放挖矿机的过程、情节与陶锋基本相同，区别在于陶锋挖矿机系委托候玉兵管理，其挖矿机系委托张之炳、张开龙管理，如果从委托管理角度来分析，判决其系主犯，也应判决陶锋也是主犯，但原审却认定陶锋系从犯，与陶锋判决相比，对其判决显失公平、公正。其拥有的35台阿瓦隆挖矿机进场时因线路问题已经被烧毁，不应认定窃电数额，另外，62台蚂蚁S7挖矿机，有20台是陈某的。其的挖矿机进场时间与陶锋基本一致，起初并不知道候玉兵是窃电，明知系窃电是在2016年5月17日，到案发时仅使用10天，原审对陶锋就低不就高和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其却不适用该原则，显失公平公正。其向候玉兵交纳了10万元的电费，候玉兵的场地内有陈某租赁给的在供电公司开户的变压器，候玉兵何时更换的变压器窃电，其并不知晓，不能构成与候玉兵共同的窃电行为。即使明知候玉兵系窃电，但其系付费适用，也应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和犯罪所得收益罪。价格鉴定意见没有客观反映鉴定过程和依据，不符合鉴定意见的形式和实质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部分证据不具有证据的效力或不具有唯一性或未随卷移送，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依据均有错误，且判决显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杨军的辩护人辩护意见与杨军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肖忠权、陶锋、杨军及原审被告人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盗窃的犯罪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候玉兵向本院提交了租赁合同一份，收据、收条各一份，主要证明其只租了教学楼的三、四层，不应对全楼窃电行为负责。出庭检察员质证认为，租赁合同在一审已经举证质证，三份证据均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教学楼的出租人陈某，已在证人证言对候玉兵的租赁情况进行陈述，内容如下：2015年6月份，候玉兵以3万元一年租慈湖二小教学楼的四楼，2015年7月1日，候玉兵付了其3万元，其写了一张收款收据。后候又提出承租整个教学楼，租金加了1.5万元，其用圆珠笔加了一句10月15日交15000元。陈某的证言与其他多名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也与收据上注明的“10月15日交15000元”相印证。因此，候玉兵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最初仅租赁了整栋教学楼的三、四层，不能达到其不应对全楼窃电行为负责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候玉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胡成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肖冬冬、上诉人魏志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汪伟、上诉人肖忠权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陶锋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杨军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能够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候玉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审认定候玉兵窃电价值92万余元，并认定为主犯，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2016年3月至5月27日，候玉兵租赁原慈湖第二小学院内一栋四层教学楼，私自聘请、指挥他人安装变压器，采用非法搭接电缆线的方式窃电，用于运转比特币挖矿机设备。候玉兵不仅自己放置比特币挖矿机，还吸收杨军、陶锋、胡成成、张之炳、肖冬冬、魏志杰、金文革、汪伟、陈盛等人放置比特币挖矿机，候玉兵视情形收取管理费或租金，将未经计量的电能输送至上述人员的比特币挖矿机，并安排人员对场地及通电进行管理等。因此，候玉兵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主要的，系主犯。价格鉴定已考虑停电时间等因素，电价的计量方式也有相关供电机构说明等证据予以认定，且比特币挖矿机用电亦明显不属于居民用电。综上，原审认定候玉兵在本案中系主犯，据此结合相关证据认定其犯罪数额为929904元，证据充分，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胡成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胡成成对于电的来源是否合法主观上并不明知、价格鉴定报告鉴定的其数额过高、向候玉兵支付的25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其属于从犯的意见。经审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胡成成在慈湖二小摆放机器时明知此场地内系私接的变压器，候玉兵也曾告知其在供电局有关系，电是通过关系偷偷使用的，胡成成对于电是窃取的系明知。胡成成供述其系四月初摆放的机器，扣除停电时间，机器几乎是每天24小时不间断，至少运行了36天，价格鉴定并无不当。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成成明知慈湖二小场地内系窃电，并与候玉兵约定了货架租金，使用窃取的供电公司电能驱动其比特币挖矿机，且无计量装置，候玉兵亦非电能的合法所有人，对其主张向候玉兵支付的25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胡成成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是盗窃行为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原审认定其系主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肖冬冬上诉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审查，肖冬冬利用窃取的电能驱动比特币挖矿机获利，是盗窃行为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窃取电能价值86405元，数额巨大。原审根据肖冬冬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魏志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魏志杰应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不是盗窃罪、鉴定意见鉴定数额不准确、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魏志杰窃取供电公司电能用于驱动其比特币挖矿机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价格鉴定依据比特币挖矿机型号、功率、运行时间等因素，得出的鉴定结论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公正性。魏志杰利用窃取的电能驱动比特币挖矿机进行获利，是盗窃行为的实施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窃取电能价值86405元，数额巨大。原审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汪伟上诉提出的其构成自首，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汪伟系自动投案，其不能构成自首。原审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肖忠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根据肖忠权犯罪情节，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在候玉兵与肖忠权的共同犯罪中，候玉兵指挥私架变压器，对场地进行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肖忠权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但肖忠权系帮助和辅助候玉兵对整个涉案场地及设备的维护和管理。因此，原审根据肖忠权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陶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原审根据其具体犯罪情节进行的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杨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采信不当的意见。根据杨军、候玉兵、张之炳、张开龙等人供述，结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原审认定其犯罪数额价值132423元，并无不当。杨军窃取供电公司电能用于驱动其比特币挖矿机获取利益，其行为构成盗窃罪。杨军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并利用和指挥他人为自己维护机器，系主犯。对其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肖忠权、陶锋、杨军及原审被告人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电能用于比特币挖矿机；候玉兵聘请、指挥他人安装变压器，提供场地，收取管理费，肖忠权、史孝和在犯罪中辅助候玉兵共同窃取电能，犯罪数额价值为929904元，数额特别巨大；胡成成犯罪数额价值为310555元，数额巨大；肖冬冬、魏志杰犯罪数额价值均为86405元，数额巨大；汪伟、金文革、陈盛由张贝辅助维护机器，犯罪数额价值均为40409元，数额较大；陶锋犯罪数额价值为116764元，数额巨大；杨军由张之炳、张开龙辅助维护机器，犯罪数额价值为132423元，数额巨大；张之炳犯罪数额价值为27303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肖忠权、陶锋、杨军及原审被告人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
在候玉兵与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陶锋、杨军、张之炳、金文革、陈盛的共同犯罪中，候玉兵聘用、指挥他人架设变压器、管理场地，收取管理费，系主犯；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汪伟、杨军、张之炳、金文革、陈盛摆放比特币挖矿机窃取电能，系盗窃行为的实施者，系主犯，但作用相对于候玉兵均较小；陶锋仅向候玉兵投资、交纳管理费，没有去过现场，作用和地位是次要的，系从犯。在候玉兵与肖忠权、史孝和的共同犯罪中，候玉兵起指挥管理作用，系主犯；肖忠权、史孝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杨军、张之炳、张开龙的共同犯罪中，杨军系主犯，张之炳、张开龙起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汪伟、金文革、陈盛、张贝的共同犯罪中，汪伟、金文革、陈盛系主犯，张贝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候玉兵、胡成成、肖冬冬、魏志杰、张之炳、汪伟、陈盛、肖忠权、张开龙、张贝、陶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杨军能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金文革、史孝和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汪伟、陈盛在案发后，劝说并陪同同案被告人金文革向公安机关投案，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金文革、汪伟、陈盛、陶锋退出全部赃款，胡成成、魏志杰、张之炳、肖忠权、张开龙、张贝、史孝和退出部分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汪伟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的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张之炳、金文革、陈盛、张开龙、张贝、史孝和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诗超
审判员 信贵贤
审判员 谢 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e47bc038-a21a-46c8-b0af-a858008d9093&imgId=ZTQ3YmMwMzgtYTIxYS00NmM4LWIwYWYtYTg1ODAwOGQ5MDkzMC5qcGVn01lydyh01)书记员刘思淇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