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长玲，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自强，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安春，男，1956年10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钊、林儒瀚，福建华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石光，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畲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址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6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希，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7〕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犯容留卖淫罪，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荔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长玲及其辩护人吴自强，被告人黄安春及其辩护人张钊、林儒瀚，被告人吴石光及其辩护人陈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在三人合股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无名推拿店、莆田市涵江区×出租房内，通过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方式，提供场所容留失足妇女林某1、吴某等多人向嫖客卖淫并从中抽取分红。2016年8月22日，公安民警在上述推拿店内当场抓获被告人黄长玲以及失足妇女吴某。在上述出租房内查获嫖娼人员林某2及失足妇女林某1。经查，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在此期间容留他人卖淫共计68人次以上。
案发后，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均于2016年8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共同提供场所容留失足妇女向嫖客卖淫达68人次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黄长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长玲容留卖淫次数为68人次以上，仅有卖淫女的证言，没有嫖娼人员的证言予以印证，证据不足，不应认定。2.公安机关以行政案件对被告人黄长玲进行询问调查时，尚未掌握其涉嫌容留卖淫罪的事实，黄长玲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属于自动投案，到案后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以股份制形式进行分工协作，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黄安春辩解：涉案按摩店在转让给被告人黄长玲之前从事的是正规按摩、推拿服务；转让之后，其就返回老家，不再参与店里的管理经营，不知道黄长玲利用该店面从事卖淫活动，直到2016年6月其回到店里才知晓此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被告人黄安春在2016年6月底之前对被告人黄长玲容留他人卖淫的行为并不知情，其在知情后未能果断退股存在过错，仅应对其明知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人黄安春将按摩店转让给被告人黄长玲后，不再参与按摩店里任何事务性管理，只收取分红，在共同犯罪中未起到实质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认定容留卖淫次数的证据仅有证人林某1、吴某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
被告人吴石光辩解：其于2016年6月份入股涉案按摩店时，该店从事的是正规推拿、按摩服务，其入股之后就回老家，直到2016年7月份才到店里一次，不知道店里有提供卖淫服务。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起诉书关于“容留卖淫次数68人次以上，属情节严重”的指控，仅依据证人林某1、吴某的证言，缺乏相关嫖客的证言予以印证，且没有相关的账目，该项指控证据不足。2.被告人吴石光没有参与涉案按摩店的日常经营管理，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最小，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石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三人在其合股经营的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一家无名推拿店及该店后面一出租房内，通过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方式，容留卖淫人员林某1、吴某等人向嫖客卖淫，并按约定从嫖资中抽取分红。2016年8月22日晚，公安民警在上述推拿店内当场抓获黄长玲及吴某，查获四盒“名流牌”避孕套；并在上述出租房内抓获林某1及嫖娼人员林某2。经查，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在上述期间容留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逾68人次。
案发后，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于2016年8月31日一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到案经过说明、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8月22日23时许，公安民警到莆田市涵江区×一家无名推拿店及该店后门十几米远处一民房进行搜查，发现该店涉嫌容留、介绍卖淫，当即口头传唤该店看店人员即被告人黄长玲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次日，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决定对黄长玲等人涉嫌容留卖淫案立案侦查。同月31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涵江区赤港高速路口抓获涉嫌容留、介绍卖淫在逃的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当即口头传唤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8月22日晚，公安民警在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涉案按摩店内提取到四盒“名流牌”避孕套，后依法进行扣押。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黄长玲辨认出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及证人吴某、林某1、林某2；被告人黄安春辨认出被告人黄长玲；被告人吴石光辨认出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证人魏某、郭某各自辨认出被告人黄安春、黄长玲；证人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及证人吴某；证人吴某、林某2各自辨认出被告人黄长玲及证人林某1。
5.指认地点照片，证明：被告人黄长玲及证人林某1、吴某、林某2分别指认涉案按摩店及该店后面的民房；被告人吴石光指认涉案按摩店。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她将位于莆田市涵江区×一栋四层的房子出租给一个宁德老男子（指被告人黄安春）。该男子自称是做生意的，所以她就称其为“老板”。当时她与“老板”有签订租房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房租每月1800元。之后她去泉州找女儿，很少在家，每个月收房租时，她都会打电话给“老板”，对方就将现金存到她银行卡里。2015年12月左右，她从泉州回来过年，“老板”让她联系其孙子（指被告人黄长玲），之后她向“老板”的孙子收了几个月房租,对方自称“小黄”。过完年后，她又去泉州。之后每月交房租的时候，她就打电话联系“小黄”，让其将现金存到她的银行卡里。因为时间太久了，她现在也不知道租房合同放在哪里。
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份，她将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店面出租给一个姓“黄”的宁德男子（指被告人黄安春）。因该男子年纪比较大，所以她就称其为“老黄”。她与“老黄”有签订租房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房租每月2200元。2015年12月份，“老黄”说其会叫一个人在店里负责，让她与这个人签订租房合同，后她就和一个叫黄长玲的人签订了租房合同，合同期限也是一年。“老黄”和黄长玲都没有说其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也不知道二人租店面用于做什么。平时她没有住在店那边，每月收房租的时候，她有到店面，看到有四、五个身着暴露的女子坐在店里看电视，店里的灯光是暗红色的。之前她有事打电话找“老黄”的时候，“老黄”都是叫她到店里找黄长玲，所以她才知道“老黄”是店里的老板，黄长玲之前只是“老黄”雇来看店的，后来“老黄”不在店里，才让黄长玲负责该店。之前“老黄”在的时候，房租都是“老黄”直接拿现金给她，黄长玲负责该店后就由其拿现金给她。“老黄”和黄长玲租用她店面的时候做的是同样的生意。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2日23时许，他到莆田市涵江区×后面的一栋民房，从后门进到一家按摩店里，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子（指被告人黄长玲）和四个小姐。那男子接待了他，并安排其中一个小姐带他去做“服务”。这个小姐（指证人林某1）将他带到店后面的二楼套房里，他问这个小姐性交一次多少钱，其回答一次150元，于是他拿出150元交给这个小姐。接着，他脱下自己的裤子，这个小姐也脱掉自己的衣服，后他们就相互抚摸对方的身体。他和这个小姐还没发生关系时，他老婆就打电话叫他马上回家，于是他就停下来，穿上裤子准备回家。这时，公安民警过来检查，将他抓获。
9.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她的外号叫“小会”。2016年6月底，朋友“小梅”介绍她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黄长玲的店内工作。黄长玲告诉她店内就是提供卖淫服务，即提供“快餐”和“打飞机”服务。“快餐”指的是发生性关系，“打飞机”指的是手淫。“打飞机”一次50元，小姐拿28元，剩余22元交给黄长玲；“快餐”一次150元，小姐拿100元，剩余50元交给黄长玲。她听后表示同意就开始上班。她们没有直接在店内“接客”，而是将顾客带到店后面十几米远的一处民房内。这栋民房有四层，其中一楼与二楼后屋，三楼前后屋，共四个房间供她们给顾客“打飞机”、做“快餐”。顾客到店里，一般是由黄长玲负责接待，然后安排她们小姐带着顾客到民房内找个房间，由顾客支付嫖资后开始进行“快餐”、“打飞机”服务，完事后就离开。小姐回到店里，将抽成交给黄长玲。店里共有四个女子负责“接客”，即她、“小不点”(指证人吴某)、“小麦”、“丽丽”。她不知道店里的老板是谁，反正是黄长玲在管理店，专门负责收钱。6月底她刚到店里上班，一个叫“公公”的老男人（指被告人黄安春）在店里看店并收取抽成，其负责白班，时间是下午2点到晚上8点；晚上8点后由黄长玲负责看店。“公公”负责白班的那几天，她共做了四、五个“快餐”，给了“公公”两三百元的抽成。她上了几天班就回家了，7月中旬再到店里上班的时候，“公公”没在店里看店，都是黄长玲在负责。2016年8月22日晚上11点多，她和“小不点”、“小麦”、“丽丽”四个人在店里上班。一个中年男子（指证人林某2）进来说要做“快餐”。黄长玲接待了这个男子，并安排她带这个男子到店后面的民房内进行服务。于是她就带着这个男子从店后门走出去，到店后门十几米远的一栋民房内，走进二楼后屋内，将门关上。她告诉这个男子做“快餐”一次150元，对方表示同意，并给了她150元。后她和这个男子各自将身上的衣服脱掉，互相抚摸对方的身体。两三分钟后，这个男子的手机一直在响，其看了手机后说有事要离开，不想做了，于是各自就穿上衣服。当时她和这个男子还没发生性关系。后她和这个男子从二楼下来刚要走出门口时，公安民警过来检查，将她和这个男子一并带上警车。她看到民警还进店里检查，并将黄长玲、“小不点”也带走，“小麦”和“丽丽”趁乱跑掉了。从6月底到被抓那天，她一共在店里上班约30天。平时她做“快餐”多一些，每天平均做2个“快餐”，1个或2个“打飞机”。她一共做50个左右“快餐”，收到嫖资7500元，赚了5000元；“打飞机”做了30个左右，收到1500元，赚了840元。她不认识那些嫖客，他们到店内做完“快餐”或“打飞机”后就离开，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不会将名字告诉她。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的外号叫“小不点”。2016年8月12号，朋友“吓梅”介绍她到位于莆田市涵江区×黄长玲的店内工作。黄长玲说店内就是提供卖淫服务，即提供“快餐”和“打飞机”服务。“快餐”指的是发生性关系，“打飞机”指的是手淫。“打飞机”一次50元，小姐拿28元，剩余22元交给黄长玲；“快餐”一次150元，小姐拿100元，剩余50元交给黄长玲。她觉得蛮合理就同意在这里上班。店里共有四个女子负责“接客”，即她、“小会”（指证人林某1）、“小麦”、“丽丽”。店里的老板叫“王老板”，其很少到店里，偶尔到店里看一下。店里基本上是黄长玲在管理，其专门负责收钱。店内的服务没有记账。她们没有直接在店内“接客”，而是将顾客带到店后面十几米远的一处民房内。这栋民房有四层，其中一楼与二楼后屋，以及三楼前后屋，共四个房间供她们给顾客做“打飞机”、“快餐”服务。顾客到店里，一般是由黄长玲负责接待，然后安排她们小姐带着顾客到民房内找个房间，顾客支付嫖资后就开始进行交易，完事后就离开。小姐回到店里，将抽成交给黄长玲。2016年8月22日晚上11点多，她和“小会”、“小麦”、“丽丽”四个人在店里上班。一个中年男子（指证人林某2）进店说要做“快餐”。黄长玲接待了这个男子，并安排“小会”带这个男子去店后面的民房内进行服务。“小会”就带着这个男子从店后门出去，到民房内提供卖淫服务。十几分钟后，公安民警到店内检查，“小麦”和“丽丽”趁机跑掉，她、黄长玲、“小会”和那个男子都被抓。从2016年8月12日到被抓那天，她一共上班约10天。她只做“快餐”服务，每天平均做1至2个。这10天她共做“快餐”17个，共收到2550元嫖资，她从中抽取1700元，剩余850元交给黄长玲。她不认识那些嫖客，他们到店内做完“快餐”后就离开，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不会将名字告诉她。
11.被告人黄长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5年11月份左右，他刚刚离婚在家没事做，“公公”黄安春就打电话叫他到莆田涵江帮其看店。于是他就到莆田涵江找黄安春，黄安春说其在涵江开按摩店，主要给客人按摩和“打炮”（性交易）。店里的小姐有两种服务，一种是按摩，一次收费30元，小姐拿20元，老板拿10元；另外一种是“打炮”，也就是“快餐”，一次收费150元，小姐拿100元，老板拿50元。黄安春跟他讲，以后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帮其看店和向小姐收取抽成。他表示同意，就开始在店里上班。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和黄安春一起在店里上班，黄安春负责向小姐收取抽成，他负责在店里煮饭和搞卫生。2016年3月份，黄安春因生病就回霞浦老家。黄安春为了提高他上班的积极性和责任心，说要将店20%的股份转让给他，另外每月再支付3300元的工资雇他看店，并让他安排卖淫女的饮食和收取抽成等。黄安春回霞浦后，他就负责看店。
这个店位于莆田市涵江区鉴前街的一个巷子里，只有店面，没有店名，前后间构造。店里小姐的服务项目、价格、抽成比例都是黄安春之前规定的。店里一般是每天下午17时许开门，次日凌晨2时许关门。店里的小姐经常换，经常上班一段时间后就不来。每天有2至5个不等的小姐在店内上班，一般都是原先在店里上班的小姐介绍过来的。他在店里上班至今，平均每天有3个嫖客到店里“打炮”，9个客人到店里按摩。每次嫖客性交完后，都是直接把嫖资给小姐，小姐再将抽成50元交给他。店里每天抽成300元左右，扣除其他费用，每个月抽成共计6000元左右。从2015年11月至今，店里共容留卖淫1万次，差不多收了6万元的抽成。他原先以为这个店是他和黄安春两个人一起合作的，后来每次月底结完账，黄安春让他拿20%的抽成给一个叫“小吴”的男子（指被告人吴石光），他才知道这个店是黄安春、他和“小吴”三人一起合股的。他们的股份都是黄安春安排的，不知道“小吴”什么时候开始合股。“小吴”平时很少在店里，有时到店里看一下就走。
2016年8月2日晚上11点多，他和“小不点”（指吴某）、“小会”（指林某1）、“小麦”、“丽丽”一起在店里打牌，一个男子（指林某2）进来问店里有什么服务。他告诉其店里有种服务，一种是按摩，价格为30元；一种是“快餐”，价格为150元。那男子听完就看中“小会”，并随“小会”走到店后面去。过了十分钟左右，公安民警过来检查，他和那男子、“小会”、“小不点”四人都被民警带走，“小麦”和“丽丽”则趁乱跑走。“小会”断断续续在店里上班有一个月左右，平均每天在店里卖淫2次左右，总共卖淫60次左右，赚了6000元左右。“小不点”在店里上班才10多天，平均每天卖淫1次左右，总共卖淫10次左右，赚了1000元左右。
12.被告人黄安春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叫“公公”。他认识黄长玲和“吓康”（指吴石光），他是黄长玲的大伯。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按摩店及店后面的房子是他于2015年10月租的，用于经营正规的按摩店。该按摩店没有店名。店里每天有1、2个小姐在上班，一般是下午17时许开门到次日凌晨2时许关门。小姐一般坐在前面的店面内让顾客挑选，顾客看中小姐后，小姐带顾客到店后面十几米远的一处民房内。这幢民房有四层，其中一楼与二楼后屋，三楼前后屋，共四个房间用来给顾客按摩。当时这家店总共投入3万元，他占六成股份，“吓康”占四成股份。因没什么生意，2015年12月份，他准备将店转给黄长玲，但因黄长玲当时没有拿现金给他，所以他自己留了40%股份，剩余60%股份是黄长玲的。后来黄长玲告诉他其有留20%的股份给“吓康”。2015年12月之后，店里的经营都是黄长玲在负责，所以不清楚店里主要经营什么服务。刚开始他很少到店里，2016年3月份有到店里玩一下就走。2016年6月份，他再到店里玩的时候，看到有顾客给了小姐100多元的服务费，接着小姐给了黄长玲几十元。他见状就问黄长玲小姐是做什么服务的，黄长玲告诉他店里从事“打炮”等卖淫服务，他这才知道店里主要经营“打炮”等卖淫服务。他不知道店内的小姐是谁叫过来上班的。店里小姐的服务项目、价格、抽成都是黄长玲规定的。他将店交给黄长玲管理后，就没有再插手店里的事情，只负责分红收钱。黄长玲每个月回霞浦老家，都会把他的分红交给他。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黄长玲共分红给他7000元，每次都是直接给现金。他不清楚黄长玲和“吓康”的分红情况。
13.被告人吴石光的供述，证明：他的外号叫“阿康”。2016年6月份，老乡黄长玲让他入股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按摩店，说要转让20%的股份给他，条件是让他帮忙给店里介绍小姐。黄长玲告诉他其与亲戚各占股40%，店里的小姐主要是做“快餐”等卖淫服务。“快餐”也称“打炮”，指的就是发生性关系，每次收费150元，店里抽成50元。他听后表示同意，于是给了黄长玲5000元作为股份转让费用。后来家里有事他就回老家几天，店里的生意都是黄长玲在负责。他从老家回到涵江后，有到按摩店里去看生意情况。后来他在店里看到黄长玲的亲戚黄安春，才知道黄安春就是店里的另一个股东。之后黄安春回老家了，按摩店主要是黄长玲在负责，平时他偶尔到店里看一下就走。平时顾客到店里，黄长玲负责接待顾客并介绍小姐服务的项目、价格，顾客挑好小姐后，小姐带着顾客到店后面的民房内进行“快餐”服务。完事后，顾客支付嫖资给小姐后离开，小姐回到店内将抽成交给黄长玲。店内每天有2、3个小姐上班，一般下午15时许开门，次日凌晨3时许关门。小姐一般坐在店内让顾客挑选，顾客看中小姐后，由小姐将顾客带到店后面十几米远的一处民房内。这栋民房一共四层，其中二楼后屋、三楼前后屋，这三个房间用于给顾客做“快餐”服务。他都不认识店里的小姐，小姐都是黄长玲自己联系并安排到店里上班，他至今为止还没安排小姐到店里上过班。店里小姐服务的项目、价格及抽成都是黄长玲规定的。从他入股到现在，店里平均每天会有10个左右的嫖客到店里“打炮”，店里每天抽取嫖资500元左右。黄长玲都是在每个月月初的时候把上一个月的分红通过微信转账给他。黄长玲一共转账两次给他，一次是7月初的时候，转账1300元左右给他；一次是8月初的时候，转账1500元左右给他。黄长玲跟他讲按摩店现在生意不好，每个月收取的抽成一般是6000元至10000元不等。店里没有记账本。他之前听黄长玲讲这个店经营了八个月左右，他刚入股这个店两个月多。他和黄安春是2016年3月份认识的，这次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指控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黄长玲的辩护人提交霞浦县×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欲证明黄长玲家庭情况特殊，其家中有年迈父亲及一个四岁的女儿需要照顾。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的辩护人均提出的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容留卖淫次数为68人次以上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涉案按摩店卖淫小姐的人数，证人林某1的证言与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店里由林某1、吴某、“小麦”、“丽丽”四个女子负责“接客”；被告人黄长玲在侦查阶段供认每天有2至5个不等的小姐在店里上班,案发当晚他和林某1、吴某、“小麦”、“丽丽”在店里打牌；被告人吴石光在侦查阶段亦供认每天有2、3个小姐在店里上班。关于涉案按摩店容留卖淫的次数，证人林某1的证言称，其从2016年6月底至被抓获当天，一共在店里上班约30天，平均每天做2个“快餐”，总共做了50个左右“快餐”。证人吴某的证言称，其从2016年8月12日至被抓获当天，一共在店里上班约10天，其只做“快餐”，总共做了17个“快餐”。被告人黄长玲在侦查阶段供认林某1断断续续在店里上班有一个月左右，平均每天在店里卖淫2次左右，总共卖淫60次左右；吴某在店里上班才10多天，平均每天卖淫1次左右，总共卖淫10次左右。被告人吴石光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从其入股后，店里每天平均会有10个左右嫖客到店里“打炮”（发生性关系）。综上，店里其他卖淫人员提供卖淫服务的情况，因相关人员未到案，公诉机关已遵循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未将相应次数计入本案容留卖淫次数中。但根据证人林某1、吴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黄长玲、吴石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容留卖淫次数逾68人次的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长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长玲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民警于案发当晚对涉案按摩店进行检查时，从店里抓获被告人黄长玲与卖淫女吴某，查扣到四盒“名流牌”避孕套，并从店后面的民房内抓获卖淫女林某1与嫖客林某2。现场查获的涉案人员及物品已指向本案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黄长玲的犯罪嫌疑已有掌握，其并非属于“形迹可疑”，故被告人黄长玲经询问交代自己罪行的行为不符合“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的情形，其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吴石光共同提供场所容留二名卖淫人员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情节严重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容留卖淫次数为68人次以上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前已述及，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长玲作为涉案按摩店的主要管理者，负责日常收银及分红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在共同犯罪中均系合伙股东，参与分红，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安春、吴石光的辩护人有关此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黄长玲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长玲、黄安春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长玲的辩护人关于黄长玲成立自首的辩护意见，前已述及，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安春的辩护人关于黄安春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吴石光的辩护人提出吴石光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石光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2016年6月份黄长玲转让股份给其的条件是让其帮忙给店里介绍小姐，小姐主要是做“快餐”等卖淫服务，庭审中被告人吴石光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表示无异议，但在法庭调查过程中辩解其在入股涉案按摩店时，店里从事正规推拿服务，其在入股之后仅于2016年7月份到店里一次，其自始至终不知道店里有提供卖淫服务，故被告人吴石光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不构成坦白，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长玲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安春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石光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四盒“名流牌”避孕套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余铮清
人民陪审员 郑云腾
人民陪审员 陈世成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清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17010,52)?)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一）引诱他人卖淫的；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四）一年内曾因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行为被行政处罚，又实施容留、介绍卖淫行为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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