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行再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甘蕉上街村9号。法定代表人：万金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友胜，陕西卓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元枢，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博，该委员会审查员。再审申请人广东骆驼服饰有限公司（简称骆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简称二审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0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作出（2016）最高法行申2227号裁定，提审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申请商标（见本判决附图）为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简称申请商标），由骆驼服饰公司于2012年5月21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2类包装带、渔网、车辆盖罩（非安装）、吊床、帐篷、遮篷、蒙古包、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过滤用填料、羊毛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一（见本判决附图）为第3587837号“金駝GoldenCamel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由鄂尔多斯市金驼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6月10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2类网线、室内装潢填充稻草、羊毛绒、加工或未加工过的羊毛、纤维纺织原料、车辆盖罩（非安装）、帆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二（见本判决附图）为第4483344号“路之洲Road′sz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由王品华于2005年1月26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2类吊床、纺织品遮篷、帐篷、合成材料制遮篷、蒙古包、拉窗绳、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等商品上。引证商标三（见本判决附图）为第9612359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由吴泽钧于2011年6月20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2类网、防水帆布、车辆盖罩（非安装）等商品上。2013年4月25日，商标局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骆驼公司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2014年4月1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4]第058592号关于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符合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决定驳回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审理时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4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为：申请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指定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申请商标为骆驼图形，引证商标一由文字“金駝GoldenCamel”及骆驼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由文字“路之洲Road′sz”及骆驼图形，引证商标一、二均呈上下排列，图形占整体比例较大，为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三也系一骆驼图形，申请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的构图元素、整体视觉效果相近，构成近似商标。其次，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包装带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拉窗绳，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渔网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网线、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网、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车辆盖罩（非安装）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车辆盖罩（非安装）、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吊床、帐篷、遮篷、蒙古包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吊床、遮篷、帐篷、纺织品遮篷、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过滤用填料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室内装璜填充稻草，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羊毛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羊毛绒、加工或未加工过的羊毛、纤维纺织原料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申请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有关申请商标与三个引证商标构成指定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认定正确。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058592号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骆驼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复审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服从一审判决。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骆驼公司补充提交了两份证据，用以证明骆驼公司在先注册的相关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申请商标应当核准注册。二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法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包装带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拉窗绳，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渔网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网线、引证商标三核定使用的网,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车辆盖罩（非安装）与引证商标一、三核定使用的车辆盖罩（非安装）,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吊床、帐篷、遮篷、蒙古包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吊床、遮篷、帐篷、纺织品遮篷,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包装用纺织品袋（信封、小袋）,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过滤用填料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室内装璜填充稻草,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羊毛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羊毛线、加工或未加工过的羊毛、纤维纺织原料,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申请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均有骆驼图案,在整体上较为接近,构成近似。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认为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不符合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无不当。被诉决定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骆驼公司上诉主张申请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二、三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骆驼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申请商标已经与其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不能证明申请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并存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因此,骆驼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修正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5）高行（知）终字第302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驼公司申请再审称，2015年7月24日，引证商标一在第1474号注册商标撤销公告中，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已无效；2016年3月17日，引证商标二的商标权人已声明将引证商标二转让给骆驼公司，并已经商标局核准转让注册；2015年5月24日，引证商标三在第1441号公告送达中，被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4]第90102号裁定书中裁定无效。因申请商标的引证商标一、三已无效，且引证商标二与申请商标归属于同一商标权人，不会引起商品来源的混淆，因此，申请商标应予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答辩意见称，被诉决定中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三确定已失效。引证商标二已被核准转让注册给受让人骆驼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引证商标一已由商标局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5]第W010902号关于第3587837号“金駝；Godencamel”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中予以撤销，该商标现已无效。商标局于2017年8月20日出具《商标转让证明》，证实该引证商标二已被核准转让注册予骆驼公司。引证商标三已由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1日在商评字[2014]第90102号裁定中裁定不予核准注册，该裁定现已生效。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在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商评字[2014]第058592号关于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前，尚为有效的注册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决定作出时引证商标的权利状态，对申请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的作法并无不妥。一、二审法院在此基础上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决定亦无不当。根据再审查明事实，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事实基础已经发生了变化，影响本案申请商标注册的阻碍已经不复存在，申请商标可以予以核准注册。本案为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申请商标的注册程序尚未完结。在影响本案争议处理的事实基础发生变化的情况下，从提高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效率，避免当事人因重新提出注册申请而遭受不必要的损失的角度考虑，本院依据新的事实作出认定。依照修正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行（知）终字第302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行（知）初字第6043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4]第058592号关于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第10941482号图形商标重新作出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100元，均由骆驼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君丽审 判 员  郎贵梅代理审判员  傅 蕾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赵 钊书 记 员  石华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