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彬，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址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某娇、林某宝。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7日、2016年11月1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彬及其辩护人王某娇、林某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1月5日凌晨5、6时许，被告人刘某彬和其同居女朋友被害人徐某2（又用名徐某3）在两人的租住房深圳市罗湖区XX村西区69栋6楼B室卧室内发生性关系后发生争吵，刘某彬一怒之下拿起放在床边的啤酒瓶朝徐某2的头部前额处砸击，致徐某2头部流血死亡。然后刘某彬用床上的床罩包裹住徐某2的尸体将其藏入床垫和床架下面的地面。后刘某彬收拾其行李离开住处。经鉴定，死者徐某2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9日，刘某彬从香港经皇岗口岸入境深圳时被皇岗边防检查站抓获。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宣读并出示的证据有：1、物证、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秦某、巫某、刘某、董某1、董某2等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杨勤彪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尸检报告、DNA鉴定等；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指认现场及审讯录像、案发现场附近监控录像等光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刘某彬当庭承认控罪。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如下：一、本案中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2001年年底的时候，刘某彬在深圳歌舞厅认识了被害人徐某3，后来在徐某3的再三要求下，刘某彬在2002年年初在深圳为徐某3租了房子，与其同居确定了情侣关系，在两人同居了三天之后，徐某3对刘某彬的态度冷谈并且消失，证人何某可以证实徐某3比较花心，男朋友比较多。徐某3的同事莫某也能证实徐某3在案发前两天与其他男子在外面过夜，在刘某彬质问徐某3时，徐某3不仅不予回应，反而态度恶劣，此点是直接导致正在喝酒的被告人作出过激行为，使双方矛盾激化的诱因，最终酿成本案。二、被告人刘某彬属于激情杀人，并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主观恶性较小。三、刘某彬能够当庭认罪，而且其本人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能够深刻悔罪，在羁押期间刘某彬也委托辩护人向其家属请求试图联系被害人的家人表现歉意。四、刘某彬在案发以后到被抓获，其十年期间表现一贯良好，并没有其他的前科。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5日凌晨5、6时许，被告人刘某彬和其同居女朋友被害人徐某2（又用名徐某3）在两人的租住房深圳市罗湖区XX村西区69栋6楼B室卧室内发生性关系后发生争吵，刘某彬一怒之下拿起放在床边的啤酒瓶朝徐某2的头部前额处砸击，致徐某2头部流血死亡。然后刘某彬用床上的床罩包裹住徐某2的尸体将其藏入床垫和床架下面的地面。后刘某彬收拾其行李离开住处。经鉴定，死者徐某2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9日，刘某彬从香港经皇岗口岸入境深圳时被皇岗边防检查站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受理表、立案破案表，证实2002年1月9日3时20分，徐某1向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文锦派出所报案称凌晨发现其妹徐某3被人用床单包住死在XX村西区69栋6B房。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于同日立案侦查。
2、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出具的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彬于2015年8月9日从香港经皇岗口岸入境深圳时被皇岗边防检查站抓获。
3、被告人刘某彬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刘某彬基本身份情况。
4、深圳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出具的刘某彬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彬的出入境情况。
5、深圳市公安局南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1）经调查办案民警在派出所第一次对刘某彬进行讯问时无诱供行为；（2）通过联系，无法联系上陈某、万志宏、关德权、陈剑飞、郑阴扬、宋某、莫某、徐某1；（3）当年徐某3手机138××××0997的电话清单和男友奔尼手机136××××7976的电话清单是作为侦查破案需要，不作为证据使用，故无保存；（4）经调查，深圳边检总站尚未查到刘某彬从2001年至今的出入境记录；（5）经联系香港警方调取刘某彬的香港前科记录，尚未有结果。（6）办案民警多次联系证人何某的笔录制作人周泽波，其称已调离公安系统，因工作繁忙，无法到派出所对相关情况作出说明，周泽波称确定对证人何某制作的问话笔录，由于问话时间是凌晨五时许，何某处于极度疲劳状态，导致出现多次书写错误，且都是何某亲自书写改正的。（7）案卷材料“关于1.09XX村凶杀案的情况汇报”是侦办单位在侦查期间为破案而制作的内部汇报材料，属于初步阶段性侦查方向研判，不具备鉴定意见终结定性的效力，该案被害人死因以尸检的刑事技术鉴定书深公罗技法字2002第21号的结论为准。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朋友Benny真名刘某彬，Benny和其女朋友阿霞、飞飞的男友和飞飞同住在罗湖区XX村。2002年1月4日晚，我约了Benny、阿霞还有几个朋友到的士高玩，我们发现Benny有点反常，一个人发呆，表情很不高兴，1月5日4时我回到包房，发现Benny和阿霞已经走了。当日中午吃完饭，我约两个朋友到Benny家里坐，敲了很久的门，飞飞出来开门后就回房间了，我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有很多吃剩的东西，味道很难闻，我敲Benny的门没人应，房间无锁，我打开门三个走进去，看见房间收拾地很整齐，Benny的皮夹箱不见了，衣柜只有女人衣服、Benny的衣服不见了。1月6日16时许，我的手机139××××9282接到Benny的电话，说他逃跑了在南平。1月7日20时许，我准备回香港途中，飞飞打电话问我有无看见Benny和阿霞，从1月5日6时他们两人在家里吃完东西就不见人了。1月8日10时许，Benny打了两次电话给我，说他出了大事，没有办法回头，想烧炭死，中午他也打了两次电话给我。后来万志宏、陈剑飞、郑阴杨三人也打电话给我说Benny杀了阿霞。当晚大宇约我、关德权、万志宏、李振明、郑阴杨、陈剑飞过生日，吃饭前万志宏说Benny前晚打电话他说杀人的经过，10时许，Benny打我手机960××××0549，问我有没有特别的事发生，有没有找他，我问他这几天他和阿霞去了哪里，他告诉我他杀了阿霞，很想去死。过了约10分钟，Benny分别打关德权、陈剑飞、郑阴杨、万志宏的手机，主要讲他杀阿霞的事。又过了半小时，Benny又轮流打电话给我们，每个人打了两三次，万志宏知道Benny杀阿霞的经过最详细，他说当时Benny用啤酒瓶敲阿霞的头，啤酒瓶没有破，还用双手扼住阿霞的颈部使她窒息死，用床单包住阿霞将其放在床底，还到楼下买新的枕套、床单重新布置房间，Benny把自己的行李和阿霞的手机、财物一起拿走。
9、证人莫某证言，证实我和徐某3是2001年12月31日搬到XX村西区69栋6B房的，我和男朋友何某住一间，徐某3和他男朋友阿斌住一间。2002年1月4日我和徐某3、阿斌、小龙等在歌舞厅玩，阿斌和徐某3先回家，1月5日早上6时许我回家后和他们在客厅吃了麻辣烫，我就回房睡觉了，下午我起床后没见到徐某3和阿斌，打徐某3手机已关机，搞卫生的阿姨说徐某3床单换了。1月9日徐某3的姐姐徐苑、表姐宋某和两男子一起过来找徐某3，我们进到徐某3房间，发现房门没有被破坏，徐某3的暂住证、衣服都在，宋某翻了下床，看见枕头上有血迹，我们把床垫翻起来看，发现床垫下面用床单包住一团东西，我们就马上报警。警察来后，在死者房间发现床底下藏的是死者的尸体。
1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9日我和徐某3的姐姐徐某1还有两个朋友到徐某3住处，莫某和她男友何某在家，我们在徐某3的房间衣柜上发现两把她家门的钥匙，在一件蓝色上衣中找到她的暂住证，床上有一套男人的衣服、一件白上衣、黑短裤，铺在床上的被子有几点血迹，被子下铺了一条新的床罩，抬起席梦思，在床下发现徐某3被人用床单包着死在里面，徐某3的身份证、招商银行卡、手机、钱包没有找到，我们就报警了。我最后一次见徐某3是1月5日13时，徐某3到我住处找我吃饭，吃完饭14时许她就走了，说是回XX村的家，我见她时她穿一件米色皮夹克、一条牛仔裤，我们发现她死时穿的就是这条牛仔裤，皮夹克在她衣柜中。
11、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5日早上徐某3和她男朋友阿斌回到家里，后我和我女朋友莫某回到家，看见他们在一起吃麻辣烫，我就去睡觉了。中午我起床发现阿斌的鞋不见了，徐某3的房门是关的。晚上莫某问徐某3去哪里了，我就到徐某3房里看了看，徐某3的房门开着，没有发现徐某3，他的男朋友和他装东西的箱子也不见了，床铺的整整齐齐。1月9日在床底发现了徐某3的尸体，包徐某3尸体的床单上有血迹。徐某3和阿斌的关系不怎么样，她是为了要阿斌付房租在一起的，阿斌性格古怪，有点神经质，但比较关心徐某3，徐某3经常凶阿斌，但两人没有吵过架。
12、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02年1月5日中午，徐某3和我表妹宋某吃完饭，说要回XX村住处，之后就不见了。1月9日我和宋某到徐某3住处，进到房间发现5日中午吃饭时穿的衣服放在房间内，暂住证在衣柜（暂住证名叫宋爱珍，之前因身份证丢了，在家里办了一个“宋爱珍”身份证），钱包、一张招商银行卡不见了，枕头上有几滴血迹，床板下面有一用床罩包着的东西，警察来后我辨认出尸体是徐某3。徐某3失踪后和她同住的男的和房间的箱子也不见了。我听莫某讲徐某3很烦同住的那男的，讲你不走我走之类的话。
13、证人林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9日，我和司机杨某1、我下属宋某和她表姐去XX村找宋某的表妹，宋某和死者的姐、同住的一男一女到房间，找到死者的暂住证，床底有一个床单，很可疑。
1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02年1月9日，我和老板林某、宋某、死者的姐姐到XX村找人，在死者房间发现床底下有东西，报警后知道床底下就是死者。
15、证人杜某证言，证实2002年1月1日下午，两女一男来租了602房，总共押金和房租交了6600元，房租每月2200元，死者来租房时我见过。
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从2002年1月1日两女孩搬到XX村69号602房就帮她们打扫卫生，1月5日18时左右我去她们家，只有莫某和她男朋友在，我在打扫阿霞房间时发现她的床单和枕套换成新买的了，是绿色和红色相间的，以前没有见过，以前用的床单和枕套不见了，以前用的是和现在的被子一套的，淡黄色和老黄色一起的。我还问莫某换床单怎么不叫我换呢。
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被害人是我小女儿，户口本上名字是徐某2，我们叫她徐某3，2002年在深圳罗湖被杀害了，当年是我丈夫和我妹妹吴银林在深圳处理了后事，徐某2的户口挂在我大儿子徐启兵的户口本上，徐喜娇死后我们把她户口本那一页撕了，没有在派出所办理户口注销手续。
证人吴某辨认出被害人是其女儿徐某3。
18、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作为罗湖公安分局一名法医鉴定人员于2002年1月9日，在深圳市公安局法医检验中心对死者徐某3进行了尸体解剖检验，在检验时提取了死者徐某3的阴道拭子，交予物证鉴定人员徐丽莹检验。由于环境和死者个体差异，无法准确确定死者的死亡时间，本人无法准确确定2002年1月9日在罗湖区XX村69栋6楼B室死者徐某3的具体死亡时间。
19、证人尚某证言，证实证人徐某1在笔录中称“在本月5日的时候，徐某3和我表妹宋某一起吃饭（5日中午的时候”，这与本案另一证人陈某笔录中描述的徐某3在5日中午前已遇害不符。根据给徐某1做笔录的办案人员高某回忆，当时笔录是按照徐某1自己所说时间如实记录的，所以高某记笔录时还加上括号特意注明时间。
关于证人徐某1、杜某的笔录询问时间一致，询问人也一致的问题。根据办案人员高某回忆，该案在凌晨3时许被发现，刑警二中队民警大部分出了现场，进行了大量调查取证工作，徐某1、杜某作为该案证人被带到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在派出所分别对二人进行了询问工作，由高某对徐某1做询问笔录的记录员工作，尚某做问话人工作。证人杜某由民警周全义进行询问了解情况。案发后每个民警都连续工作了几个小时，对笔录记录的时间上出现误差。但不存在将证人放在同一询问室进行询问的情况。
20、证人高某证言，其的内容与证人尚某的一致。
21、被告人刘某彬的供述，其在侦查阶段共做三次供述，其中第一、二次供述称我和女朋友阿霞是1999年7月在凯越的士高认识的，阿霞全名我不知道，是湖北人，当时年纪21岁左右，长头发、染黄色，身材中等，165cm左右。2000左右，12月我们在深圳毕打奥的士高附近的村租房子住，是一个两房一厅，我们住进门左手边房间，另一个房间是阿霞的女性朋友和她男朋友住。有一两天我找不到阿霞，阿霞电话也关机了，阿霞回来的当天晚上，我朋友阿龙、阿明、阿奇等约我去毕打奥的士高喝酒，我带着阿霞一起去了。喝酒时我和阿霞吵了几句，我问她去哪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阿霞一直不说话。凌晨三、四点我和阿霞回了住的地方，我们在楼下买了烧烤和几瓶小瓶玻璃瓶青岛啤酒，上楼后先在客厅吃了烧烤，进房间后我和阿霞发生了关系，我发现她很冷淡，我就拿一张500元面额的港币给她，之后继续发生性关系。结束后我坐在床边喝啤酒，阿霞斜靠床头坐着，我问她为什么租房后不理我，她和我争吵起来，我很生气，右手握着一个啤酒瓶瓶口往上，转身用瓶身往阿霞头部的前额处砸过去，阿霞被我砸了一下后叫了一声啊，想起身。我用我的左手把她嘴巴捂住，没有掐她脖子，她全身挣扎起来，我继续用啤酒瓶往她头顶敲了两下，她头部流血晕过去了。我没有对她施救和喊救命，我怕被人发现，我不能确定阿霞是活还是死，我觉得她有可能已经死了。我坐在床边思考。由于阿霞和我发生关系后上身穿了一件浅色睡衣，下身没有穿衣服，我就拿阿霞自己的一条蓝色长牛仔裤给她穿上，接着我用床上的被子把阿霞包裹起来，连被子一起抱起阿霞放床架里面的地上，又把床垫拉上床架盖住阿霞。然后我去洗手间洗手，又回房间重新把床单铺好，把给阿霞的500元港币从她枕头下取回来，再收拾了我全部的衣服装进我一个深蓝色行李箱里，把房间门反锁后就离开了，我是五点左右离开的，砸完阿霞到我离开大概十几分钟。我走的时候更换了床单，把啤酒瓶收拾了，旧床单和啤酒瓶放在一个垃圾袋扔到楼下的垃圾桶去了。我去罗湖汽车站买票回老家，到厦门后我给阿龙、阿明打电话说我伤了阿霞，不知道会不会死，还说了事情的经过，回香港后我还给他们打过电话，他们没有接。我在厦门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坐车回深圳从罗湖口岸回香港了，2014年我办了一个新的回乡证，今年8月9日在过关时候在口岸被边检的民警抓了。
其在第三次供述中否认故意杀人，承认过失致人死亡。称案发时我吃过摇头丸，精神状态很迷幻，我一开始拿啤酒瓶砸到徐某3的右边头部（右耳朵上方位置）一下，她反抗挣扎，我再用啤酒瓶砸一下她的头顶，我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被她咬到左手，我甩开她，她想跑出去，我踩在被子上，她踢到我的脚，我整个人站不稳压在她身上，两个人倒下去时我左手掐到她脖子，她头部撞到床头的床板，晕过去了。我叫她不醒，帮她按心脏也弄不醒她。这时大概早上6时许，我打电话给“一休”说搞出人命。当时我想她死了我肯定要偿命，所以就逃跑，我不清楚有否把徐某3的手机等财物拿走或扔掉。我把徐某3藏在床底时，她闭着眼睛，身体冰凉。1月5日中午1时许，我将房间重新用新的枕套、床单布置好后逃离，枕套、床单是之前租房时徐某3购买的，不是我重新购买的。我和阿霞交往期间我和香港妻子已离婚。
22、深圳市公安局文锦派出所于2002年1月9日委托深圳市罗湖公安分局刑事技术部门出具的深公罗刑技法字2002第（21）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右前额有一3.2CM斜行创口，创口周围伴4x3CM皮下出血；右额角有一4.5x2.5CM皮下出血；右额颞部头皮表皮剥脱范围0.3x0.2CM，周围伴类圆形皮内出血直径2CM;左额颞部有一头皮裂伤长1CM,周围伴类圆形头皮内出血直径2.5CM;左颞枕部有一头皮表皮剥脱范围0.2x0.4CM,周围伴类圆形头皮内出血直径4CM；枕部有一类圆形头皮内出血直径4.1CM;左眼外眦（zi）侧见一皮下出血范围0.5x0.4CM;右眼上下眼睑肿胀范围2x3CM；右乳内侧有一类圆形皮下出血直径1.2CM。身体其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根据检验所见，死者前额部创口认定为钝性物体作用形成；头颅突出部位多处类圆形头皮内出血，系头颅与平面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死者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伤，认定死者系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综合认定徐某3系生前遭受钝性物体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
南湖派出所于2016年8月18日邀请深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科徐振波主任法医师、周晖主检法医师、董玉友主检法医师对深公罗技法字2002第21号鉴定文书和相关原始材料进行了文证审查，认为该鉴定文书内容客观、依据充分，结论正确。
23、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5】6015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床下枕头上血、床褥上血、被子反面血、床垫边缘上血、床垫中间血、左T恤衫上血、右前胸衣服上滴状血、衬衫上血检出的常染色体STR分型和徐某3的常染色体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徐某3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检出常染色体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徐某3和刘某彬；徐某3阴道拭子上精斑检出的Y-
STR分型和刘某彬的Y-STR分型一致，支持来源于同一父系；床下枕头下面血、白浴巾上血、被子正面血未检出常染色体STR分型。
24、深圳市罗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委托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5】6266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2母亲吴某能提供给公（深）鉴（法物）字【2015】6015号鉴定书中徐某3必需的遗传标记，不排除徐某3是吴某的亲生子女。
2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刑警大队于2002年1月9日4时30分至6时50分对死者死亡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深圳市罗湖区XX村西区69栋6楼B室，该室为二房一厅，门锁完好，客厅北侧卧室双人床上放有新的床罩，床罩下有枕头和棉被，棉被下有一女式长裤、一件女式茄克和一条男式底裤，衣物下放有二串钥匙。床罩内侧有两处少量点状血迹，床罩外侧有少量擦拭血迹。北侧床垫边缘有血迹，床垫上有擦拭状血迹。掀开床垫后发现尸体仰卧于床底，头西脚东，身上包裹一件床罩，头部用一白浴巾包裹，白浴巾上有大量血迹。尸体头部和西侧床头之间的两个枕头上有大量血迹。尸体下一件灰色短袖T恤衫上有血迹。尸体头部北侧地面上有血迹。衣柜内衣服整齐。其余无异常。现场提取血迹数份，汗潜指纹数枚，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2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内容为侦查阶段三次讯问录像。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评判如下：针对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本案证人何某的证言签字多次错误；证人徐某1、杜某笔录时间是同一个，询问人也是同一个，程序错误；本案对被告人刘某彬的供述存在诱供；尸检鉴定报告时间有误等问题，本院已经要求侦查机关进行补充说明，侦查机关均逐一进行了说明，上述情况说明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某彬没有意见，同时当庭也表示认罪，本案证据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被告人刘某彬的定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彬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理由，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即使是感情纠纷，被害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被告人刘某彬的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发于2002年，距今时隔14年之久，案件鉴定书等确属存在瑕疵，被告人刘某彬归案后，虽其供述曾存在变化，但一开始主动承认犯罪，且第二次开庭庭审时，面对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能及时悔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本案定案有重大积极作用，应认定认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某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28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心 斌
审 判 员 黄 丹 燕
代理审判员 温 锦 资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邹鹏（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