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24刑初87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现因本案，于2016年2月11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秀成，浙江双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公诉刑诉[2016]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育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及辩护人戴秀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交通肇事罪
2016年2月5日晚上，被告人戴某无证驾驶号小型轿车由永嘉县岩坦镇源头村往溪口方向行驶。当日20时许，车行驶至仙清线62KM十642M处（永嘉县岩坦镇加油站前），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被害人金某甲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金某甲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11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戴某弃车逃逸。经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甲系车祸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金某甲所驾电动三轮车属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型，在机动车范畴，该车转向系统正常，后轮制动正常，前轮制动失效；号小型车辆转向、制动系统正常，检验中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照明信号装置除右前转向信号灯及右前危险警告信号灯因事故损坏不能工作外，其余照明信号均工作正常。经永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戴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完毕，被告人戴某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3万元。
二、伪造身份证件罪
2015年7、8月份，李某遗失其本人驾驶证，后该证被被告人戴某拾得。被告人戴某在其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期间，为以后开车应付交警检查，故撕开李某驾驶证照片位置保护膜，将李某驾驶证上李某照片替换为被告人戴某照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戴某伪造的该驾驶证。经永嘉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核查，本案所扣押的李某驾驶证（证芯号：3330016563420；档案号：330325156100），该驾驶证的信息和印章等内容为真实，但其照片并非李某本人。
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某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和伪造身份证件罪，且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被告人戴某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戴秀成提出，1、被告人戴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2015年前的刑法中，仅有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罪，直到刑法修正案九，罪名变更为伪造身份证件罪，其中的身份证件才包括驾驶证。刑法修正案九是2015年11月1日开始施行，但被告人戴某伪造驾驶证的行为发行在2015年11月1日前，因此，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被告人戴某的行为不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2、被告人戴某有自首情节，且为了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卖了车子和房子，又借钱凑齐赔偿款，说明其悔罪态度非常好。另外，被告人戴某家庭情况特殊。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5日晚上，被告人戴某无证驾驶号小型轿车由永嘉县岩坦镇源头村往溪口方向行驶。当日20时许，车行驶至仙清线62KM十642M处（永嘉县岩坦镇加油站前），追尾碰撞同车道前方由被害人金某甲驾驶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造成被害人金某甲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2月11日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肇事后被告人戴某弃车逃逸。经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金某甲系车祸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害人金某甲所驾电动三轮车属于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类型，在机动车范畴，该车转向系统正常，后轮制动正常，前轮制动失效；号小型车辆转向、制动系统正常，检验中未发现机械故障及安全隐患，照明信号装置除右前转向信号灯及右前危险警告信号灯因事故损坏不能工作外，其余照明信号均工作正常。经永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戴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处理完毕，被告人戴某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59.3万元，并取得被害人金某甲家属的谅解。
2016年2月11日下午，被告人戴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5年7、8月份，李某遗失其本人驾驶证，后该证被被告人戴某拾得。被告人戴某在其本人驾驶证被吊销期间，为以后开车应付交警检查，故撕开李某驾驶证照片位置保护膜，将李某驾驶证上李某照片替换为被告人戴某照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民警从现场的车上找到伪造的该驾驶证并予以扣押。经永嘉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核查，所扣押的李某驾驶证（证芯号：3330016563420；档案号：330325156100），该驾驶证的信息和印章等内容为真实，但其照片并非李某本人。
上述事实，被告人戴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郑某、戴某甲、戴某乙、金某的证言，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被告人戴某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证明书、和解协议书、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书和赔偿凭证、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手机话单查询记录、永嘉县交警大队车管所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温州市汽车工程学会技术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监控录像，民警出具的走访记录、情况说明和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戴某伪造驾驶证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认为，1997年10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只将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行为规定为犯罪，对伪造、变造驾驶证的行为并没有规定为犯罪。2015年8月29日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将伪造、变造、买卖驾驶证的行为也规定为犯罪，但该修正案是2015年11月1日开始施行，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2015年11月1日前伪造、变造、买卖驾驶证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戴某伪造驾驶证的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前，因此，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的规定追究其伪造驾驶证的刑事责任。另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戴某在伪造驾驶证后曾使用过该驾驶证，故亦不能以使用虚假身份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某犯伪造身份证件罪不妥，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戴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结合本案民事赔偿部分已调解解决，并取得被害人金某甲家属的谅解，以及综合考虑辩护人的罪轻辩护意见，决定对被告人戴某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戴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11日起至2018年2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建武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徐同显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