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96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济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冰杰，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源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3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留成，河南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有才，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济源市柿槟工程公司（柿槟劳动服务公司）铲车司机，住济源市。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9月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新芳，曾用名郑新房，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济源市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工人，住济源市。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5年3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亮亮，又名乔亮，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济源市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工人，住济源市。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5月10日被取保候审，9月18日被济源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26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3年10月30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党俊卿、琚向凯，河南俊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宁宁，男，1984年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肄业，原济源市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佃头劳动服务公司）货车司机，住济源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11月3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00元，2008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高帅成，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浩亮，绰号“点”、“黑点”，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保卫科工人，住济源市。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闫江涛，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干干，曾用名赵千千，男，1987年7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河南豫光金铅股份有限公司保卫科工人，住济源市。因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10月26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11月2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海军，男，1971年9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济源市，汉族，初中文化，经营废品收购站，住济源市。曾因犯收购赃物罪于2005年4月22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05年4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犯罪，于2015年8月31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行智、王磊，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源市人民法院审理济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冰杰、贾有才、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李浩亮、赵干干、刘海军犯盗窃罪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豫900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原审八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济源分院指派检察员牛海峰、侯欢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范冰杰及其辩护人郑留成、贾有才、郑新芳、乔亮亮及其辩护人党俊卿、琚向凯、李宁宁及其辩护人高帅成、李浩亮、赵干干、刘海军及其辩护人王行智、王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6月上旬，被告人范冰杰、郑新芳等人预谋利用在豫光金铅拉货的机会，盗窃公司的铅粉。之后，被告人范冰杰联系在豫光金铅厂内驾驶铲车的被告人贾有才，让贾有才装载铅粉；再由贾有才联系被告人刘海军，约好将盗窃的铅粉卸于刘海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郑新芳联系被告人乔亮亮并告知其犯罪方案，乔亮亮与曾在豫光金铅任保安的被告人李浩亮联系，让其联系保安放行，李浩亮让在豫光金铅门岗担任保安的被告人赵干干对涉案车辆予以放行。
2011年6月12日中午13时许，被告人乔亮亮与被告人李宁宁联系后，被告人郑新芳带领李宁宁驾驶郑新芳和乔亮亮共有的以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名义在豫光金铅厂内干活的6号货车，至厂内存放铅粉的料场，被告人贾有才趁中午料场无人之际，用铲车往货车上装载料场存放的铅精矿。装好后，乔亮亮给被告人李浩亮打电话，李浩亮又联系被告人赵干干，赵干干未对李宁宁驾驶的货车进行检查即放行出厂。货车出厂后，乔亮亮指示李宁宁将货车开至济阳路南段路西一地磅处，被告人范冰杰和郑新芳安排货车过磅。后郑新芳、范冰杰将货车引至位于济源市克井镇超限站北侧的被告人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院内，并将盗窃的铅精矿卸于院内。经鉴定，被盗的28.82吨铅精矿，价值964987元。案发后，被盗的铅精矿已退还豫光金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范冰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否认参与贾有才等人盗窃豫光金铅柿槟冶炼厂的铅粉。事后其听说贾有才、郑新芳、李宁宁参与盗窃铅粉，并把铅粉卖到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贾有才和刘海军被抓后，其和乔亮亮、郑新芳见过面，但没有提到盗窃铅粉的事情。
2、被告人贾有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时，其在柿槟劳动服务公司上班，主要是在豫光金铅开铲车。盗窃铅粉是刘海军提出来的，他说其只管装车，其他事情他已经安排好，并说不会亏待其。案发当天上午，刘海军给其打电话问车什么时间去方便，其说趁午饭后13时20分左右大批量车没有来时给他装车。中午13时许，其见有车过来停在铅粉堆边，就知道是刘海军安排的车，便操作铲车给这辆货车装了大概20多吨铅矿粉。
3、被告人郑新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份，范冰杰向其提出想盗窃豫光金铅的铅粉，由范冰杰联系铲车，让其联系货车。其给乔亮亮说了其和范冰杰的想法后，乔亮亮表示同意，并表示负责联系厂内保安安排放行。偷铅粉当天，范冰杰安排铲车司机装铅粉，乔亮亮联系李宁宁驾驶货车拉铅粉，因李宁宁不知道存放铅粉的料场在哪儿，其给李宁宁带路，在铲车司机装铅粉时，其在外边望风。装完铅粉李宁宁开车出来后，其就坐上李宁宁的车，到直炼厂下坡处，李宁宁给乔亮亮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出厂，其下车步行从北门岗出来，后李宁宁驾驶货车直接出厂。铅粉拉出厂后，其和范冰杰将货车引到一个废品收购站，卸在该收购站院内。其听范冰杰说铲车司机和收购站老板是朋友。
4、被告人乔亮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份，郑新芳找到其，称和范冰杰商量准备去豫光金铅盗窃铅粉。郑新芳让其安排北门岗保安不检查车，并许诺事后都分点钱。其给曾在豫光金铅干保安的李浩亮打电话，说其想在豫光金铅偷点东西，其的车是6号厂车，并承诺事后分点钱，李浩亮称他和赵干干联系，到时安排放行。案发当天，郑新芳和李宁宁开车到豫光金铅装货，其在北门口路对面等他们，装好铅粉准备出厂时，李宁宁给其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出厂，其给李浩亮打电话让安排车出厂，后李浩亮给其回电话称可以，其就让李宁宁开车出厂了。李宁宁开车出来时，郑新芳不在车上，其让李宁宁把车开到其村南边东西路上。其到后，见范冰杰开车载着郑新芳过来，随后范冰杰开车将货车引到济阳路南段路西一个煤场，范冰杰和郑新芳指挥李宁宁开车到地磅上称重，盗窃的铅粉过磅后重20多吨，后又让李宁宁将车开到柿槟村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将铅粉卸于收购站内。案发后，范冰杰、郑新芳和其见面商议此事，其才知道范冰杰安排贾有才装的铅粉，范冰杰还说贾有才和收购站的老板认识，事前已经说好铅粉拉出来卖给这个收购站。
5、被告人李宁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以前给乔亮亮开车，在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干活，2010年3月份之后不干。2011年或2012年春末夏初的一天中午12时许，乔亮亮打电话让其去开车并告诉其车放在豫光金铅厂里，其来到厂里找到车，看到郑新芳坐在副驾驶位置，郑新芳指挥其将车开进料场，料场里仅停了一辆铲车，郑新芳下车指挥铲车向其的车里装铅粉。装完铅粉后，乔亮亮给其打电话，让其开车从北门出去，到门岗时不用停。其根据乔亮亮的指示从北门出去，郑新芳在到直炼厂的路上下车，其开车到北门时，保安没有拦车检查，直接把门杆升起来。铅粉拉出厂后，乔亮亮让其把车开到豫光金铅北门路西的一个地磅处，郑新芳和范冰杰招呼货车过磅，并将货车引到济源市克井镇济阳路超限站北200米左右的一个铺有塑料布的大院内，其根据他们的安排将铅粉卸到塑料布上。当时乔亮亮开车在附近，能看到货车，期间他通过电话指挥其。平时乔亮亮的车是在豫光金铅厂里面运输货物，出厂保安要检查。
6、被告人李浩亮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不认识乔亮亮，2009年之后其没有再和赵干干联系过。2011年豫光金铅矿粉被盗一事，其没有参与。
7、被告人赵干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份铅粉被盗的前一天，李浩亮找到其称第二天有辆货车铅泥没有卸干净，不要检查了，事后给其分点钱，并给其一张电话卡方便联系。第二天下午14时左右，其根据李浩亮的要求对一辆货车直接放行，没有进行检查。
8、被告人刘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济源市克井镇济阳路西、超限站北200米左右经营一家废品收购站。偷铅粉的前几天，贾有才打电话联系其，称过几天往其废品收购站拉一车从豫光金铅盗窃的铅粉，其表示同意。2011年6月12日中午，贾有才打电话称铅粉一会就拉到其废品收购站，其就赶往废品收购站，路上买了一块塑料布，到收购站后贾有才打电话让其开门，其开门后一个男子开着一辆载有铅粉的红色货车在废品收购站门口等，车门上有“服务公司”字样，其询问男子确认是贾有才让拉过来的后就让司机将铅粉卸到塑料布上，司机称有20多吨。后民警来到废品收购站将铅粉扣押并发还给豫光金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2日早上，其将郑某1名下的红色斯太尔货车（佃头劳动服务公司6号车）开到豫光金铅柿槟分公司内运送铅栅。13时许，其将车停在厂里，自己去了佃头劳动服务公司。14时许，郑新芳曾问其车在哪儿，其说在铁道边。其开郑建设的车已经两个月，没有拉过铅粉。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偷拉铅粉的货车实际车主是乔亮亮和郑新芳，登记在其的名下。案发后，其曾问司机李某1案发当天下午谁开车了，李某1称当天下午郑新芳曾问其车在哪儿。
3、证人李某2（贾有才前妻）的证言，证实2011年6、7月份，贾有才当时在柿槟劳动服务公司开铲车。
4、证人范某（柿槟劳动服务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柿槟劳动服务公司主要服务豫光金铅，主要干活地点在豫光金铅的料场，由料场管理员指挥公司的人装卸料。柿槟劳动服务公司与豫光金铅无隶属关系。案发时，贾有才在柿槟劳动服务公司开铲车，负责在豫光金铅装卸铅粉等原料。按照柿槟劳动服务公司和豫光金铅的合同，料场来铅粉只有柿槟劳动服务公司的车能卸料、倒运料，其他服务公司的车不能拉。柿槟劳动服务公司规定，其公司工人不能给其他服务公司装铅粉。
5、证人赵某（豫光金铅熔炼厂工人）的证言，证实按照柿槟劳动服务公司与豫光金铅的合同规定，负责运输铅粉的车辆只能是柿槟劳动服务公司的车，车门上有“柿槟服务公司”字样。豫光金铅的铅粉只能从厂外进货堆放到料场，用于生产，不能将铅粉运到厂外。
6、证人郑某2（济源市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业务负责人）的证言，证实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主要服务豫光金铅，运输豫光金铅的铅栅、铅泥、塑料等。料场的铅粉不属于佃头矿山运输公司运输范围，应由柿槟劳动服务公司运输。佃头矿山运输公司的车主、司机都明确知道公司能运输东西的范围。佃头矿山运输公司与豫光金铅之间没有隶属关系。
7、证人张某（原豫光金铅柿槟厂区收料员）的证言，证实豫光金铅柿槟厂区运输铅粉的活由柿槟劳动服务公司承担，其他服务公司的车辆不能参与。物料组发货时间是每天早上8时至12时，下午14时至17时，非工作时间所有机械设备、车辆不允许装货。案发当天，其一人在工段上班，负责收发铅粉，没有接到上级领导让拉铅粉的指示。
8、证人刘某（豫光金铅保卫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12日14时20分许，通过监控发现厂里有辆红色大货车从直炼门岗出去时没有接受检查，当时赵干干是北门岗的保安。后在佃头亚联汽车修理厂找到了实施盗窃的佃头劳动服务公司6号货车，在超限站北的废品收购站院内发现被盗铅粉，经过磅，被盗铅粉重28吨多。过磅时，公安人员还让收购站的老板到磅房看过磅的吨数。厂里要求对出厂的每辆车都要进行检查，如果是空车，自卸车必须升起车厢检查；原料不让出厂区。李浩亮曾在豫光金铅干过保安。
（三）书证
1、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八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济源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监所释放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范冰杰、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刘海军曾被判处刑罚情况。
3、抓获证明、到案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4、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1年6月12日，公安机关从刘海军处扣押28.82吨黑色粉末状铅粉；2011年6月13日，豫光金铅保卫处工作人员刘某领取28.82吨黑色铅粉。
5、提取笔录、称重记录，证实2011年6月12日15时，侦查人员赵亚伟、薛正义、李军星在济源市克井镇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发现30余吨铅粉，为查明案件，确定铅粉的成份、规格，在现场提取少半袋的铅粉；同日经称重，显示：毛重44.78吨，皮重15.96吨，净重28.82吨。
6、豫光金铅出具的证明、情况说明，豫光金铅与济源市柿槟工程公司签订的物料装卸、倒运、机械等劳务协议书，证实被告人李浩亮于2005年4月1日到豫光金铅保卫科从事经警工作，至2011年5月辞职；被告人赵干干于2006年12月7日至2012年12月期间在豫光金铅保卫科从事经警工作；被告人范冰杰、贾有才、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刘海军均不是豫光金铅职工；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和柿槟劳动服务公司与豫光金铅均为独立公司，两个劳动服务公司与豫光金铅无隶属关系；2010年6月1日，豫光金铅与柿槟劳动服务公司签订物料装载、倒运、机械等劳务承揽协议，约定豫光金铅熔炼三厂原料进仓、矿粉上集等工作由柿槟劳动服务公司承接。
7、豫光金铅北门岗工作制度，证实服务公司车辆出厂按规定需将大车车厢升起查看，并对司机室卧铺进行严格检查等。
8、照片，证实被盗铅粉情况、被告人刘海军指认卸在其废品收购站铅粉情况、盗窃所用车辆（车门上有“佃头-06”字样）情况。
9、中国有色金属工业重金属加工材质检站编号为ZJ1106380的检测报告复印件、证明、资质认定2份、说明，证实被盗铅精矿检测有2个样本，样本1：金1.2g/t,银3460g/t，铅61.75%；样本2：金2.5g/t,银3548g/t，铅62.30%，报告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2016年5月6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重金属加工材质检站出具证明，济源市公安局持有的编号为ZJ1106380的检测报告复印件，经核实内容客观真实，检测报告系该质检站检测出具；2011年1月22日至11月期间，为该质检站实验室换证复评审时间段，在此期间，实验室仍为认可实验室，可以为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但是按照国家认证认可监督委员会要求，未在检查报告上加盖“CMA”标识。
10、豫光金铅检测中心出具的2011年6月2日、6月3日、6月4日、6月11日、6月12日进铅粉矿化验单和证明，证实除6月4日湖北同惠投资有限公司的两批铅粉矿不含铅和银外，其他铅矿粉的铅、金、银含量都比较高；2011年6月11日、12日，豫光金铅购进河南发恩德矿业有限公司铅精矿，当时计价方式为铅
14525元/吨、银7.177元/克、金277元/克；2011年6月11日、12日，该公司购进济源市铜鑫矿业有限公司铅精矿，当时计价方式为铅14758元/吨、银7.177元/克、金255元/克。
（四）济源市价格认证中心济价证鉴字（2011）121号关于铅精矿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价格鉴定标的为铅精矿28.82吨，含量：金1.85（g/t），银3504（g/t），铅60.025%；价格鉴定基准日为2011年6月12日；价格鉴定方法为市场法；经鉴定，价格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964987元。
（五）辨认笔录，证实刘海军辨认出贾有才；赵干干辨认出李浩亮；乔亮亮辨认出李浩亮和范冰杰；郑新芳、李宁宁辨认出范冰杰。
（六）豫光金铅的监控视频，证实实施盗窃时，盗窃铅粉货车的行驶路线、车辆情况及被告人郑新芳等人情况。其中盗窃铅粉后，被告人李宁宁驾驶货车出厂时经门岗未停，直接出大门。
济源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冰杰、郑新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贾有才、乔亮亮、李宁宁、李浩亮、赵干干、刘海军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964987元，数额特别巨大，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
关于被告人范冰杰辩称其没有同他人预谋盗窃，也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范冰杰参与盗窃，范冰杰在本案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范冰杰参与预谋并组织实施本次盗窃，并伙同郑新芳安排涉案货车过磅，指引李宁宁驾驶货车至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院内，因此范冰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贾有才辩称其没有同他人预谋盗窃，也没有参与盗窃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贾有才参与盗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贾有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范某、张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贾有才明知他人盗窃铅粉，仍在非工作时间用铲车往涉案货车上装载涉案赃物；同时结合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刘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实贾有才事先联系刘海军将盗窃的铅粉卸于刘海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内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新芳辩称其没有同他人预谋盗窃，也没有指引货车过磅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郑新芳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的供述，可以证实郑新芳与范冰杰预谋实施盗窃；同时结合被告人李宁宁的供述，证人李某1、郑某1、郑某2的证言以及案发时豫光金铅的监控视频，足以证实郑新芳组织乔亮亮等人盗窃豫光金铅铅粉，并伙同范冰杰安排涉案货车过磅，指引李宁宁驾驶货车至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院内，因此郑新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乔亮亮辩称其没有同他人预谋盗窃，也没有安排李宁宁开车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乔亮亮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乔亮亮、郑新芳、李宁宁的供述，可以证实乔亮亮获知郑新芳等人预谋盗窃豫光金铅铅粉的方案后，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联系安排门岗保安不检查车辆，并安排李宁宁驾驶货车，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作用应小于同案犯范冰杰、郑新芳，在量刑时该院将予以区别。
关于被告人乔亮亮及其辩护人辩称乔亮亮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乔亮亮系佃头劳动服务公司工人而非豫光金铅工作人员，佃头劳动服务公司与豫光金铅系不同的公司，无隶属关系，本案被告人主要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实施盗窃，并非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本单位财物，应构成盗窃罪而非职务侵占罪，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宁宁及其辩护人辩称李宁宁是乔亮亮、郑新芳雇佣的司机，只是听从雇主的指挥，李宁宁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的供述及豫光金铅的监控视频，可以证实李宁宁驾驶货车将铅粉从豫光金铅拉出，并卸至刘海军的废品收购站院内，李宁宁参与了本案的盗窃过程，其行为应构成盗窃罪，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浩亮及其辩护人辩称李浩亮没有参与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乔亮亮、赵干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乔亮亮联系李浩亮安排不检查涉案车辆，李浩亮又联系当日值班的保安赵干干让对涉案车辆直接放行，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赵干干辩称案发时，李浩亮打电话联系其称车里的铅渣没有卸干净，让其帮忙，其不知道他们是盗窃铅粉，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属于失职行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赵干干主观上没有盗窃的故意，对涉案车辆没有检查是怠于履行职责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对犯罪对象的认识错误，不影响本案盗窃罪的认定，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海军及其辩护人辩称刘海军没有参与事前预谋，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李宁宁、刘海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实刘海军与贾有才事前通谋，将盗窃的铅粉卸在刘海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院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事前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分子通谋，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的，以盗窃、抢劫、诈骗、抢夺等犯罪的共犯论处。本案中，刘海军与贾有才等人事前通谋，应构成盗窃罪共犯，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被告人及各辩护人辩称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称重记录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盗铅粉的称重记录形式完备，称重结果与被告人贾有才、乔亮亮、刘海军供述的盗窃铅粉重量能够相互印证，且证人刘某证实被盗铅粉称重时刘海军在场，而且公安机关从刘海军处扣押被盗的28.82吨铅粉时，刘海军也在扣押清单上签字；关于被盗铅粉的价格是鉴定机构根据被盗铅粉的具体情况，采用市场法进行鉴定后得出的结论，另结合中国有色金属工业重金属加工材质检站检测报告复印件、证明、资质认定，豫光金铅检测中心出具的化验单和证明以及提取笔录，可以认定该价格鉴定结论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涉案赃物价格，应予采信，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范冰杰、郑新芳预谋并组织实施本次盗窃犯罪，被告人贾有才、乔亮亮积极参与实施本次盗窃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宁宁、李浩亮、赵干干、刘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宁宁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乔亮亮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盗窃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盗窃罪作出判决，与原判决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海军有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郑新芳、乔亮亮、赵干干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赃物已追退，弥补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对八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结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冰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贾有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郑新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四、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0日对乔亮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缓刑；被告人乔亮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加之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五、被告人李宁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李浩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七、被告人赵干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八、被告人刘海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范冰杰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没有参与盗窃；如果认定其参与盗窃，其作用也相对较小；一审认定涉案铅粉价值过高。
贾有才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盗窃的预谋，也没参与盗窃的行为，其不构成盗窃罪。
郑新芳上诉理由：被盗铅粉的数量和品位不真实，对其量刑过重。
乔亮亮上诉理由和辩护人辩护意见：本案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涉案铅粉价格鉴定程序违法；对乔亮亮的量刑过重；乔亮亮的缓刑不应被撤销。
李宁宁上诉理由：其没有参与谋划盗窃，只是在听从雇主安排从事工作，不构成盗窃罪。
李浩亮上诉理由：其未参与盗窃，应宣告其无罪。
赵干干上诉理由：其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盗窃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刘海军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刘海军的量刑过重。
检察机关出庭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除郑新芳、乔亮亮、赵干干、刘海军所提出的对其量刑过重及乔亮亮提出其缓刑不应被撤销的理由外，其它上诉理由包括各上诉人是否参与盗窃、在盗窃中所起的作用、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称重记录是否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铅粉的价格认定是否过高、本案定性为职务侵占罪还是盗窃罪、刘海军的行为是否应定性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等，济源市人民法院在一审判决理由中均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充分论证和分析，本院对这些问题的认识与一审判决的理由一致。这部分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郑新芳、乔亮亮、赵干干上诉称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三人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本案的事实和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三人均有坦白情节、赃物已追退等情节，一审法院对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乔亮亮认为其缓刑不应被撤销的上诉理由，经查，乔亮于2013年10月30日被济源市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3年11月10日起至，2015年11月9日止。在此期间，公安机关发现乔亮亮在判决宣告前还涉嫌盗窃犯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济源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人民法院在判决时，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乔亮亮的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海军认为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海军与贾有才事前通谋，将盗窃的铅粉卸在刘海军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院里，刘海军与贾有才商量的是作为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对铅粉的购买，因其事前与贾有才通谋，故认定其为盗窃罪。但其在整个盗窃过程中，从预谋盗窃至实施盗窃，被盗铅粉从被盗单位控制至脱离单位控制，刘海军作为盗窃犯的从犯与其它从犯相比所起作用较小，对其量刑应与其在本次盗窃中所起的作用相一致。刘海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刘海军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其坦白的成立。刘海军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冰杰、郑新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贾有才、乔亮亮、李宁宁、李浩亮、赵干干、刘海军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价值964987元，数额特别巨大，八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本案中，尽管上诉人李浩亮认为自己无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结合他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联系当日值班的保安赵干干让对涉案车辆直接放行，相比较值班保安，李浩亮所起的作用较小，在综合全案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李浩亮、刘海军的量刑，未充分考虑二人在盗窃案所起作用的大小，也未考虑刘海军的坦白情节，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第六项对李浩亮的定罪部分、第八项对刘海军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刑初392号刑事判决第六项对李浩亮的量刑部分、第八项对刘海军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李浩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11月2日止）。
四、被告人刘海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智忠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闫志强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