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6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安宁路富华小区**号*****楼。
负责人：林国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付智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才勇，男，198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连清耀，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春城街道河西站前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罗文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以成，男，196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阳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才勇、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赖以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的（2016）粤1718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1月5日，黄才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联保阳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38761.76元给黄才勇，赖以成、泰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联保阳江公司、泰达公司、赖以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5年8月24日，黄才勇承搭由赖以成驾驶的泰达公司的粤Q18***号出租小轿车由阳春到阳江，8时24分在S277线36KM+900M处，与相对方向曾东骏驾驶的型号CP30HB－G7轮式专用机械车（叉车）左转弯时发生碰撞，造成黄才勇受伤。黄才勇受伤后，被送到阳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45天，用去医疗费8861.76元，其中门诊治疗费用710.5元，合共治疗费用8151.26元，建议出院后休息1个月。粤Q18***号出租小轿车在联保阳江公司购买了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及《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相关规定，联保阳江公司应赔偿黄才勇：1、医疗费用8861.76元；2、护理费5400（120元/天×45天）；3、误工费20000元［8000元/月÷30天×（45天+3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4项共38761.76元。为维护黄才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泰达公司一审答辩称：1、登记在泰达公司名下的粤Q18***号车向联保阳江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是l0000元/座，同时购买了不计免赔，又向该公司购买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是4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且黄才勇请求损失没有超过保险赔偿限额，因此黄才勇的损失应由联保阳江公司直接赔付。2、本次事故中的其他乘客刘秀丽也已起诉请求泰达公司赔偿，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阳春法民二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判决联保阳江公司直接赔付经济损失给刘秀丽，驳回了刘秀丽对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3、2016年2月29日粤018***号车所有人是赖以成，该车实际是赖以成个人经营，且黄才勇乘车亦无经过泰达公司，因此，与黄才勇形成旅客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是赖以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据此，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应当由赖以成承担。综上所述，泰达公司不同意黄才勇的诉讼请求，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黄才勇对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联保阳江公司一审答辩称：1、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我司并非本案的赔偿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保险人可直接赔偿的是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而第三者是指车外人员，而非本车人员，本案是车上人员受损，根据合同相对性，我司并非本案赔偿主体，不应在本案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我司与泰达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条：“本保单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RMB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5%，两者以高者为准。”若我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则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3、黄才勇仅凭一张开具随意的证明和工资签领表来佐证其误工损失并无事实依据。根据《劳动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黄才勇并无提供其劳动合同来佐证，无法证实其是否确实存在劳动损失。且根据黄才勇提供的工资签领表显示黄才勇工资达7500元至8000元，已超法定纳税金额，黄才勇还应提供其完税证明来进行佐证，对黄才勇误工费主张我司不予认可。4、黄才勇护理费应按照其户籍信息即农村户口来计算。5、黄才勇并无提供其用药清单，无法核实是否存在医疗其自身疾病用药。且根据黄才勇医疗费用与其住院天数，无法核实黄才勇是否存在自行扩大其损失行为。其应当提供其每日用药清单来佐证其每天用药情况。
赖以成一审没有作答辩。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4日7时30分左右，黄才勇与邓玉兰、刘秀丽、王作辉等四人和赖以成口头商定：每人票价25元，搭乘赖以成驾驶登记在泰达公司名下的粤Q18***号出租小轿车由阳春春城至目的地阳江，到达目的地后付款。当天8时24分行驶至阳江市S277线36KM+900M路段时，遇相对方向曾东骏驾驶的型号CPC30HB—G7轮式专用机械车(叉车)左转弯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才勇和邓玉兰、刘秀丽、王作辉、赖以成受伤及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后，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郊公交认字［2015］第004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东骏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轮式专用机械车上路行驶转弯未让直行的机动车辆先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一方过错；赖以成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辆，行驶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未降低行驶速度安全通过，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另一方过错；无证据证明黄才勇、邓玉兰、黄才勇、王作辉在事故中有过错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曾东骏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赖以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黄才勇、邓玉兰、刘秀丽、王作辉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当天，黄才勇被送往阳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至2015年10月8日出院，住院45天，用去住院医疗费用8151.26元，门诊医疗费用710.5元，合共用去医疗费用8861.76元。该院的《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脑震荡；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处理意见：1、于2015年8月24日至2015年10月8日住院治疗；2、建议休息壹个月。”
赖以成驾驶的肇事车辆粤Q18***号出租小轿车登记在泰达公司名下，2010年4月19日，泰达公司作为甲方，赖以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自购车辆租牌经济责任合同》，合同约定赖以成自购车辆租赁泰达公司的车牌经营，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19日至2017年10月19日止，还约定了自购车辆租牌经营方式、双方违约责任等条款。2015年4月3日，泰达公司为该车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元/座×4座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400000元/座×5座（含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黄才勇是农村居民，其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冠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阳东县船尾垃圾填埋场工程工作，其提供了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5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份的工资收入情况，分别为7500元、7500元、7500元、75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月平均工资为7846.15元［（7500元＋7500元＋7500元＋75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13个月］。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黄才勇搭乘登记在泰达公司名下的出租车，应认定黄才勇与泰达公司构成客运合同关系，双方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的口头客运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客运合同自承运人向旅客交付客票时成立，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另有交易习惯的除外。”的规定，黄才勇乘搭泰达公司的出租车后，泰达公司应按约定将黄才勇安全送到目的地，但赖以成驾驶客运车辆粤Q18***号出租小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才勇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前款规定适用于按照规定免票、持优待票或者经承运人许可搭乘的无票旅客。”的规定，本案无证据证明黄才勇存有泰达公司依法不予赔偿的情形，故泰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黄才勇经济损失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审法院核定黄才勇有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用8861.7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100元／天×45天）；3、护理费3600元（80元／天×45天），黄才勇诉请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才勇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冠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属于有较为固定收入的人员，其的误工费依法应当按照平均工资7846.15元的标准计算，故黄才勇的误工费应是19615.37元［7846.15元/月÷30天×（住院45天＋休息30天）］，以上四项合共36577.13元，现黄才勇诉请泰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36577.13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泰达公司为赖以成驾驶的肇事车辆粤Q18***号出租小轿车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黄才勇主张联保阳江公司在该两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黄才勇诉请联保阳江公司代为支付保险金36577.13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赖以成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应诉抗辩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依据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粤1718民初39号民事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给付经济损失36577.13元给黄才勇；（二）驳回黄才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后为385元，由黄才勇负担28元，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357元。
联保阳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中第一条中“联保阳江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限额内给付经济损失36577.13元给黄才勇”的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黄才勇、泰达公司、赖以成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本案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在本案中不应直接由联保阳江公司承担黄才勇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联保阳江公司应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案件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联保阳江公司并非本案侵权方，不应为本案赔偿黄才勇损失的主体。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第三人是指车外人员，而非本车人员，本案中是车上人员受损，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不应由联保阳江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黄才勇仅提供工资签领表与企业营业执照来说明其月薪达8000元/月，其未提供个税缴纳证明、劳动合同等佐证工资收入，单位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存在实际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直接根据黄才勇提供的工资签领表与企业营业执照便认定其误工损失达8000元/月有误。3、本案一审法院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认定亦有错误。一审法院对车辆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为10000元／座×4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为400000元／座×5座（含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但就《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单》特别约定第四条约定“本保单每人每次绝对免赔（率）RMB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5%，两者以高者为准”。在一审庭审期间，被保险人诉讼代理人已当庭确认该免赔事项。一审法院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认定有误，即使需要联保阳江公司在本案中直接承担责任，也需要扣减每人每次绝对免赔（率）RMB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5%，两者以高者为准的绝对免赔额。即使本案中确定应由联保阳江公司直接承担黄才勇的赔偿责任，亦要扣减该绝对免赔率部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认定有误，基于上述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对本案作出改判。
黄才勇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泰达公司、赖以成二审没有出庭参加诉讼，也没有进行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除认定泰达公司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约定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含相应的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和黄才勇提供的工资收入有误外，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黄才勇提供了2014年9月、10月、11月、12月和2015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份的工资表，工资表载明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分别为7500元、7500元、7500元、75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月平均工资为7833.33元［（7500元＋7500元＋7500元＋75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8000元＋）÷12个月］。
再查明：刘秀丽起诉联保阳江公司、泰达公司、赖以成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作出的（2016）粤17民终268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4月3日，泰达公司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4座，也投保了相应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泰达公司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第4条均载明：“本保单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RMB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是黄才勇在搭乘泰达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过程中受伤所产生的纠纷，应为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联保阳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直接承担黄才勇在本案中的损失。（二）如何确定黄才勇的误工费。（三）联保阳江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
关于联保阳江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直接承担黄才勇在本案中的损失问题。本案中，事故发生后，经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郊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才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泰达公司应当承担赔偿黄才勇经济损失的责任，具体理由如原审判决所述，本院不作赘述。泰达公司以本案事故车辆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险限额为400000元/座×5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泰达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黄才勇经济损失的责任，黄才勇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联保阳江公司请求赔偿金。联保阳江公司上诉主张不应直接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如何确定黄才勇的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才勇提供的《证明》和《工资表》证明了黄才勇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广东冠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有固定收入，根据其提供的2014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工资表计算，平均工资为7833.33元/月，因此，黄才勇的误工费应为19583.33元[7833.33元/月÷30天×75天（住院45天+休息30天）]。原审判决认定黄才勇的误工费为19615．37元有误，应予以纠正。
关于联保阳江公司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事故造成黄才勇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用886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19583.33元，合共36545.09元，该损失并未超出泰达公司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400000元/座的范围，根据联保阳江公司和泰达公司在保险合同中的约定，每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200元或核定损失金额的5%，两者以高者为准，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具体到本案，联保阳江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黄才勇的经济损失免予36545.09元×5%=1827.25元（高于200元），但泰达公司又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也投保了相应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不计免赔险，而该1827.25元并未超出泰达公司向联保阳江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10000元/座的范围，该1827.25元仍应当由联保阳江公司直接赔偿给黄才勇。联保阳江公司在本案中应当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和机动车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赔偿金36545.09元给黄才勇。联保阳江公司上诉主张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免赔率扣减相应赔偿金给黄才勇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黄才勇的经济损失为36577.13元有误，应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联保阳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18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6）粤1718民初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主文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给付经济损失36545.09元给黄才勇。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70元，减半收取385元，由黄才勇负担22元，阳春市泰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4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梁宗军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