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5刑初69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某勋，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5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南巷*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9********。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安晓玲、户晓红，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4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9********。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田培群，陕西西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略，男，汉族，初中文化，1986年3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6********。2006年因犯盗窃罪被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某，又名郭路平，男，汉族，初中文化，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4********。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冯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5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9********。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丁某，男，汉族，高中文化，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6********。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郭某胜，男，汉族，初中文化，1991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91********。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潘某凯，男，汉族，小学文化，1991年9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罗夫镇明星村新建二巷，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91********。2008年因犯抢劫罪被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1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华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涉嫌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某锋，又名雷二锋，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6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9********。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某望，男，汉族，初中文化，1991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91********。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某磊，又名雷二磊，男，汉族，小学文化，1985年10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5********。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彦涛、赵珊，陕西哲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某，男，汉族，小学文化，1987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7********。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某某，又名雷登，男，汉族，初中文化，1989年12月15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89********。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被告人雷某飞，又名雷飞，男，汉族，初中文化，1990年1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住华阴市桃下镇马跑泉村*组，农民。身份证号码6105821990********。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华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华阴市看守所。
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某勋、李某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某略、郭某某、冯某某、丁某、郭某胜、潘某凯、雷远峰、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雷某飞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哲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某勋及其辩护人安晓玲、户晓红，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田培群，被告人雷某磊及其辩护人周彦涛、赵珊及被告人郭某略、郭某某、冯某某、丁某、郭某胜、潘某凯、雷远峰、雷某望、雷某、雷某某、雷某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等人在罗夫镇秦岭发电厂门前丁字路口因搭乘车辆，与雷瑶瑶（死者）等人发生口角，雷瑶瑶扇了李某两个耳光。后被告人李某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冯某勋，并与冯某勋等人携带匕首等一起前往“十年老妈砂锅串串香”饭店门口。后被告人冯某勋又叫来了被告人潘某凯、冯某某、郭某胜等人；被告人郭某胜又叫来了被告人郭某略；被告人丁某叫来了被告人郭某某。雷瑶瑶与被告人雷某锋、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雷某飞等人见对方多人到场，便手持啤酒瓶从饭店出来示威，因言语不和，双方持械发生斗殴。打斗中，双方人员均积极参与，且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冯某勋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将雷瑶瑶全身多处戳伤，后霄瑶瑶被送往华阴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死者雷瑶瑶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侧腹股沟处，致右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冯某勋、李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某略、郭某某、冯某某、丁某、郭某胜、潘某凯、雷远峰、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雷某飞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庭审中，公诉人认为对各被告人均应认定投案自首情节，并建议法庭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
庭审中，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属实。唯被告人雷远峰、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提出，案发后雷某、雷某某曾拨打报警电话，后其几人将雷瑶瑶送医院救治，公安机关在医院分别将其抓获，故应认定其均有投案自首情节。
被告人冯某勋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聚众斗殴引发的故意伤害犯罪，被害人的行为对案件的引发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冯某勋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没有明确的犯罪动机和目的，主观上没有追求危害结果的发生，客观上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故对其不能转化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雷某磊的辩护人提出，雷某磊被动参与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李某与丁某等人在华阴市罗夫镇某KTV唱完歌后，步行至罗夫镇秦岭发电厂门前丁字路口欲搭乘出租车回家，此时，被害人雷瑶瑶与被告人雷某、雷某某、雷某飞、雷某望等人从电厂对面“十年老妈串串香”饭店出来，欲叫出租车送雷某某、雷某飞、雷某望回家，被害人雷瑶瑶因问李某所乘车辆是否顺路而二人发生口角，雷瑶瑶动手扇了李某两个耳光，饭店老板陈仓与丁某将双方劝开，被告人李某心中不平，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冯某勋，并携带匕首与冯某勋一起前往“十年老妈砂锅串串香”饭店门口欲找雷瑶瑶报复，饭店老板陈仓极力劝说，但李某执意要扇雷瑶瑶两个耳光才能了结。期间被告人冯某勋又叫来了被告人潘某凯、冯某某、郭某胜等人；被告人郭某胜又叫来了被告人郭某略；被告人丁某叫来了被告人郭某某。雷瑶瑶与被告人雷某锋、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雷某飞等人见对方多人到场，便手持啤酒瓶从饭店出来示威，因言语不和，双方持械发生斗殴。打斗中，双方人员均积极参与，且均有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冯某勋持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将雷瑶瑶全身多处戳伤，后雷瑶瑶被送往华阴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雷瑶瑶系被单刃刺器刺伤右侧腹股沟处，致右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家属赔偿被害人雷瑶瑶家属丧葬费5万元。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冯某勋家属又与被害人雷瑶瑶家属达成协议，二被告人家属共同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3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全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接处警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实，2017年1月22日0时许，华阴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先后接到陈仓（1599193****）、雷某某（1819152****）、雷某（1357133****）等人报警称：当日凌晨0时许，华阴市罗夫镇秦岭发电厂门口发生多人群殴，在群殴过程中致一人重伤，被送往华阴市医院抢救。经调查，双方因喝醉酒发生打架，伤者系桃下镇马跑泉村村民雷瑶瑶，经抢救无效死亡，进一步侦破后确定明星村村民冯某勋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当日13时许，冯某勋、李某、郭某略、郭某某、冯某某、丁某、郭某胜、潘某凯先后到华阴市公安局罗夫派出所投案。当日16时许，民警在华阴市医院将雷某锋、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抓获。1月23日雷某飞在亲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各被告人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2、证人陈仓（十年老妈砂锅串串香老板）证明，2017年1月21日晚11时许，他村里的七个小伙子来店里吃饭喝酒，中途雷某还是雷某某说是要回家，雷瑶瑶说去送一下，后听见外面嚷了起来，出去见雷瑶瑶他们在和别人吵架，他就把几个人拉回店里。雷瑶瑶说自己扇了对方两个耳光，对方没敢还手，他们担心对方来找事，之前要走的几个人也不走了，又坐下一起喝酒。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两三个人，站在电厂大门北边，其中一个是他朋友丁坤的哥哥丁某，他就劝说都是自己人，这事就算了。这时来了两辆车停在他店附近，从车上下来几个人，转身看到他村的那几个小伙一人手里拿着两个酒瓶朝他的方向走来，他就上前阻挡。后他去挪车时看到双方已经打成一团，他就赶紧打110报了警。等他再回去时，见雷瑶瑶已经在地上躺着，其他人还在饭店的西门口对打，他想挡架，但酒瓶子摔的到不了跟前，过了一会酒瓶摔完了，他赶紧到雷瑶瑶身边，见雷瑶瑶头西脚东在地上蜷缩着，身子下面全是血，后和其他人一起把雷瑶瑶抬上车送往医院。
3、证人武江平（电厂门卫）证明，他在电厂保卫科工作，案发时在大门口值班。当天晚上十二时许，在电厂东南角的路上发生打架，这些人拿的酒瓶子。
4、证人吝恩举、蒙建平（明星村村长、村支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凌晨3时许，接到派出所通知确认监控视频里参与打架的人，是他们村上的几个小伙子，经劝说几人均投案。
5、证人雷永团（雷某飞父）证明，2017年1月23日中午，他带领儿子雷某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6、证人潘玉柱（潘某凯三爸）证明，2017年1月24日，他陪同潘某凯到罗夫派出所投案。
7、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1月23日19时10分，在雷某磊的指引下，从罗夫镇秦源宾馆门前的大石头下提取菜刀一把；2017年1月23日16时，在郭某略的指引下，从秦电一期河道旁的树上提取钢叉一把；2017年1月24日17时10分，在潘某凯的指引下，从秦电一期河道内提取单刃刀一把。
8、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22日，雷某磊从十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冯某勋系驾驶奥迪车并最终刺伤其弟雷瑶瑶的男子；2017年4月17日，冯某勋从五把外形相近的匕首中辨认出2号匕首系其刺戳雷瑶瑶时所使用的匕首。2017年4月17日，潘某凯从五把外形相近的匕首中辨认出3号匕首系其案发时从冯某勋手里拿过来的那把匕首。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华阴市罗夫镇秦岭发电厂东大门外南侧的罗夫南北街路面。现场提取血迹5处，提取鞋印足迹4处。
10、指认作案凶器、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潘某凯指认丢弃刀具位置及丢弃河道的刀具；被告人郭某略指认丢弃的钢又及所持钢叉细目；各被告人对案发现场均指认属实。
11、陕西省渭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11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对死者雷瑶瑶血样、十指指甲内附着物及现场提取疑似血迹擦拭棉签、嫌疑人李某等10人血样等23份DNA进行分析比对，鉴定意见为：（一）现场提取编号②、④、⑤疑似血迹擦拭棉签、现场提取菜刀刀刃部、嫌疑人郭某胜蓝色牛仔裤、嫌疑人冯某勋黑色棉衣、嫌疑人冯某勋黑色休闲裤上均检出人血，且与死者雷瑶瑶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18×1016；（二）死者雷瑶瑶十指指甲，现场提取烟蒂均检出男性DNA，且与死者雷瑶瑶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3.18x1016；（三）现场提取编号为①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以及嫌疑人郭某某蓝色牛仔裤上均检出人血，且与伤者雷某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50x1020；（四）嫌疑人丁某紫色棉衣、嫌疑人丁某蓝色牛仔裤以及现场提取叉把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嫌疑人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24×1021；（五）嫌疑人李某所穿“特步”鞋上检出人血，且与死者雷瑶瑶血样在D8S1179等10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似然比率为1.77x1011；（六）现场提取编号为③号疑似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人血，但与死者雷瑶瑶、嫌疑人李某、郭某胜、冯某勋、郭某某、丁某、冯某某、郭某略以及伤者雷某、雷某磊、雷某某的基因分型结果均不相同。
12、陕西省华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华阴）公（司法）鉴（法医）字[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对死者雷瑶瑶进行尸表检验共⑦处创口，论证：1、根据尸体①、②、③、④、⑤、⑥、⑦创，均表现为，创缘创壁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大部创角一锐一钝，创口小，创道深，分析系单刃刺器刺切形成。左颈部点状、短线状皮肤擦伤系钝性物体的粗糙表面擦挫形成。2、根据尸体尸斑浅淡，尸体皮肤粘膜苍白，右腹股沟处软组织刺切伤，由右向左深及盆区，右侧股动脉破裂，股动脉周围皮下肌肉内大量出血，有血凝块形成。分析雷瑶瑶系右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分析意见：雷瑶瑶系被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右侧腹股沟处，致右侧股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3、掉取证据通知书证实，从“十年老妈砂锅串串香”调取了2017年1月1日和22日的监控视频。
14、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冯某勋、郭某胜、李某等人的通话情况。
15、华阴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雷瑶瑶于2017年1月22日0时50分进行救治，2时58分停止抢救。
16、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某勋作案时所持凶器单刃刀因经河水长时间浸泡冲刷，已无检出STR分型的可能，故未作DNA鉴定。
17、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冯某勋、李某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双方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被害人家属对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
18、被告人冯某勋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9时许，李某给他打电话说自己被人打了，他就开车去李某家，李某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在门口等他。上车后说是和丁某在罗夫电厂对面的串串香门口挡出租车时，丁某和同时挡车的几个人说的不好，自己被对方一个人扇了两耳光，让他一起去找对方。他就开车往电厂门口走，路上李某给丁某打电话让也来，他们到电厂门口后，丁某和串串香老板从北边过来，和李某在说什么，他就分别给冯某某、郭某胜、潘某凯打电话，说李某被人打了，并开车去接他们，冯某某还拿了把菜刀。回到串串香门口，他下车时顺手从车里拿了以前放的一把水果刀。当时丁某在和对方几个人说着什么，他们四人就走了过去，听见一个瘦瘦的高个子小伙说“就是我刚打你了还想咋？”并拿啤酒瓶子朝他们这边砸了过来，双方就打开了。他用刀子朝对方一个小伙身上乱戳，应该戳到右腿的大腿根部，戳了三四下，将那小伙戳的坐在地上后，他就往后退，那小伙从地上起来还想打他，他一脚将那小伙蹬的坐到了地上。这时对方过来一小伙拿啤酒瓶砸他，他用手挡了一下往后退了几米，潘某凯就从他手里把刀子要了过去。对方一小伙跑到串串香的后门，搬了一箱啤酒瓶砸他们，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几秒中。后他们一方不知是谁拿了一个铁叉，从后边跑过来戳对方的人，对方的人就从串串香的后门跑进去了。他就开车拉着李某、冯某某、郭某胜、潘某凯朝南跑了，郭某略他们开的车在后边跟着。后在夫水街道欣悦洗浴中心开了四间房准备休息，接到村长的电话劝他们投案，几人商议后一起去派出所自首。
他拿的是一把单刃刀子，红色塑料把，大概二十公分长，李某拿了一个匕首，冯某某拿了一把菜刀，还有一个人拿了一把铁叉。
19、被告人李某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11时许，他和丁某、郭某某等人在罗夫光明市场自由吧KTV唱完歌后，和丁某步行到秦岭发电厂门口丁字路口准备坐出租车回家。他刚坐上车看到从南边过来几个人和丁某说了些什么，就下车问丁某咋回事，结果被对方一小伙扇了两耳光，被丁某和对方的一个人拉开，丁某让出租车司机把他先送回家。到家后他越想越生气，就拿了把直柄单刃匕首带在身上，后给冯某勋打电话让一起去找打他的人。过了一会，冯某勋就开车来了，他们一起到秦电门口，并给丁某打了电话让过来，后丁某和之前拉他的那个小伙一起来了，丁某介绍说是老妈串串香的老板，和刚才那几个人是朋友，老板说那些人喝多酒了，并代表那几个人给他道歉，他提出要把打他的人打两个耳光才能解决这个事。他们边说话边向秦电门口北侧移动，期间冯某勋开车走了，刚走不长时间，之前打他的一伙人就从串串香店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酒瓶边走边骂，丁某和老板就赶紧去挡，把那几个人向南锨，他见对方人多就没说话，一直站在秦电门口北侧等冯某勋来。过了五六分钟，他看见秦电门口南侧十几个人在打架了，还听见有摔酒瓶的声音，意识到可能是冯某勋跟对方打开了，就赶紧朝南走去，看见串串香门口有好几个人撕扯，还有人向公路上的人扔酒瓶，郭某略手里拿了一把叉子从他后面向串串香门口跑，他便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也跟着向前跑，被郭某胜把匕首夺走，郭某胜说不要把事情闹大了。走到串串香门口，见冯某某脸上有血，给他说赶紧走，他就和冯某某、潘某凯、郭某胜、冯某勋上了冯某勋的车，上车时看见冯某勋车尾西侧地上趴着一个人。后面郭某略开车拉着丁某和郭某某，他们一起去了夫水街欣悦宾馆。到了早上，村长和村支书联系他们让投案。
20、被告人郭某略供述，2017年1月22日晚上12时许，同村的郭某胜给他打电话说冯某勋说在电厂门口的串串香有事，让去帮忙，他出门时害怕发生打架，就从家里拿了一把双股铁叉放在车后座，然后开车去串串香，车还没停他就看到电厂厂区门口有一群人，下车后看到是他们的人和对方的人正在一起厮打，对方有几个人手里拿的啤酒瓶往他们人身上乱砸，砸到了他的腿上，他就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的铁叉冲进了人群，在对方一个穿亮色羽绒服的人左胳膊上戳了两下，接着丁某从他手里拿走铁叉，朝他刚戳的那个小伙身上又戳了两下。这时对方其他人不见了，冯某勋他们几个准备上车走，他就开车跟着一起往南走。他拿铁叉往人群中冲的时候看见地上躺了一个人，走时看见打架现场到处都是玻璃渣，还隐约看到路中间有一个黑色的东西，应该是刚才被打的人躺到地上了。车开过饭馆小门南边一点，丁某手里拿着铁叉上了车，郭某某从北边跑过来也上了他的车。后两辆车开到电厂一个废弃的职工餐厅门口，他们都下车，他将那把铁叉用脚踏断扔到餐厅的房顶上，他们又一起开车到夫水街北边一个宾馆住下。早上5时许，冯某勋说村长打电话说对方一个人死了，让他们投案。
21、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9时许，他和李某、丁某在罗夫光明超市后边的一个歌厅唱完歌后分手各自回家。12时许，丁某给他打电话说李某被人扇了两个耳光，让他到电厂门口。到后看见李某、丁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正在说话，他就站在七八米远的地方，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大概是让丁某劝李某不要找事了。过了几分钟，从电厂门口斜对面的一个串串香饭店里出来了六七个小伙，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子，站在路中间和丁某还有那个小伙不知在说啥，正说着冯某勋开车拉着郭某胜、冯某某、潘某凯来了，下车后就朝对方跟前走，双方就发生言语争执，他也走过去，刚到跟前双方就打了起来，他就扑上前准备打对方的人，但不知被谁用啤酒瓶咋了两下趴在了地上，倒地后又有人用脚在他身上踏了几下，他爬起来坐在路口拐角，过了一会看见郭某略拿了个叉戳了对方一个小伙两下。后他看没人了就往南走，发现路中间躺了一个人，头朝西趴在地上，身下有一滩血。在串串香南边上了郭某略的车，第二天中午和丁某、郭某略到派出所投案。
22、被告人冯某某供述，2017午1月21日晚11时许，冯某勋给他打电话说李某被人打了，现在找人准备寻事哩。他挂了电话就在家里厨房找了一把菜刀装在裤子口袋里往村口走，冯某勋开车接他，他们又一起进村接了郭某胜，他们去罗夫的路上又接了潘某凯，四人一起到罗夫电厂对面的串串香门口，下车后就见有六七个小伙手里拿着酒瓶子站在路上。他问“谁把我兄弟打了？”对方一个小伙说“就是我打了，咋了？”他说“你打人还有理了”，对方一个人说“没有啥事，都喝酒了”，他也没再说啥，他们几个就往北边走了一点。这时丁某他们几个走过来，对方人提着酒瓶子边骂边往他们跟前走，接着就有人拿酒瓶子摔到他们这边人身上。这下双方就都乱打起来。他拿出切面刀往对方一个低低胖胖的小伙左肩上砍了两刀，砍第二刀时，手腕垫到对方肩膀上，刀掉到地上，被对方一个小伙捡起来准备砍他，他就往南跑了五六十米。这时双方已经从公路中间打到了串串香门口。对方人站在东边路沿上拿啤酒瓶子不停地往他们这一方的人身上扔，他们的人站在路沿底下。郭某略不知什么时候手拿一根双股叉也跑到了串串香门口，拿铁叉戳了对方人几下，后来站在旁边的丁某从郭某略手里夺过铁叉往对方一小伙胳膊上戳了两三下。后准备上车时，看到地上坐了一个人，他在那人腿上踢了一脚，后就和其他人一起乘车离去。第二天，在村长的带领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23、被告人丁某供述，那晚和李某从KTV出来，见李某喝酒了，就挡了辆出租准备把李某送回去。这时来了六个陌生男子问顺不顺路，他说不顺路，对方就骂了一句，李某下车问咋回事，对方一小伙就扇了李某两耳光，他看情况不对，就把李某拉上车，串串香老板也过来劝双方，他让司机把李某先送回家。后串串香的老板要给李某赔罪，他们就一起开车去明星村李某家找李某，快到的时候李某打电话说自己在电厂门口，并已经给冯某勋打电话了，他就给郭某某打电话去看住李某。零点左右他和串串香老板赶到电厂门口，见李某一个人在，他们就和李某交谈，希望和平解决。正说着，冯某勋开着一辆黑色轿车过来，车上下来四个人，他说尽量别惹事。过了一会，从串串店出来六七个小伙子，手里拿着酒瓶子往他们这边走来，边走边骂，隐约听见有人说谁打的李某，之后就听见酒瓶子摔到地上的声音。他和郭某胜、郭某某就赶紧过去，见双方已经抱团打起来了，他被人用酒瓶子打到了头部，打了好几下，两个人把他打的倒在地上，他起来往南走了一点，看见郭某略拿了一个叉子追对方两个人。他又拿过叉子，戳在对方一个个子高高的、胖胖的人左胳膊上，那人就跑了。后就和郭某某、郭某略上了一辆白色的轿车，把叉子随手扔在了车上，然后一起投案了。
24、被告人郭某胜供述，那晚冯某勋打电话说李某在罗夫被人扇了两个耳光。后冯某勋开车拉着他和冯某某、潘某凯一块去了罗夫电厂东南角的一个串串店门口，见路西边站了一堆人。后就和丁某往跟前走，看见对方有六七个人，其中一个说“人是我打下的”，正说的就有人从后面拿酒瓶子向他们砸过来，一个短头发、低个子的在他左肩打了一拳，他就抓住把这人摔到路中间，并压住胳膊，用右手在这人左肩上打了一拳。这时对方又有一人过来，朝他的脸上打了两三拳，他啥都看不见，就起身向北跑，在跑的过程中，还有人向他后背打了几拳，他就抱住这人，准备把人摔倒在地上，但没摔倒，就朝这人肚子上踢了一脚，把人踢的跪到地上。过了一会，见冯某勋后面躺着一个人，地上全是血，又见李某拿着一把刀，他怕出人命，就把刀子要了过来。后来看见郭某略拿了一把钢叉，把对方一小伙戳了两下，然后丁某把叉要过去也戳了那个小伙两下。停了一会，不知谁喊走，他就上了冯某勋的车，把刀放在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箱里，后来发现刀不见了。
25、被告人潘某凯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12时许，冯某勋打电话让他到罗夫，后冯某勋开车接他和郭某胜、冯某某，路上说李某在秦电门口被人扇了两个耳光，等他们一起去寻对方。冯某勋将车开到电厂对面的串串香饭店旁边停下，他们下车后见电厂大门南侧有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酒瓶子，见他们来了就走到跟前，不知谁问对方说“谁刚打我兄弟了？”对方一个人说“就是我打的，你能把我咋？”说着双方就围到了一起。丁某和郭某某也不知从哪过来。对方有人拿酒瓶子砸到丁某脸上，两方人就打开了。对方一个人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他也用拳头打对方，一直从路西打到路东。后见奥迪车后方路中间侧躺着一个小伙，冯某勋手里还拿着个刀子，看到这情况他就害怕了，意识到可能是冯某勋把那个小伙戳了，就赶紧到冯某勋跟前夺了刀子。这时对方一小伙还准备打他们，他就用刀指着，那小伙就撤回去了。对方又有人在串串香门口不停地拿酒瓶子砸他们，郭某略就跑到自己车跟前，拿了个铁叉到串串香门口，在对方一个人身上戳了两下。接着丁某又从郭某略手中要过铁叉，在对方那人胳膊上又戳了几下。后对方见他们人多就跑了，他们八人就分别乘两辆车离去。从冯某勋手里要过的是一把水果刀，刀把是红色塑料的，三十公分左右长。当时拿过来的时候刀上还有血。打完架后，他把刀子放在冯某勋车上副驾驶前面的工具箱里，车开到秦岭发电厂一期厂区门口的路边时，冯某勋让把刀扔了，他就把刀扔到路边的河道里。后家属带他到派出所投案。
26、被告人雷某锋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8时许，他和雷某某、雷某望、雷某、雷某飞、雷某磊几人在雷瑶瑶家喝酒，到10时许，雷某磊说去罗夫吃饭，他们七人就一起去了电厂斜对面的“十年老妈串串香”，饭店老板叫陈仓，是他们村里人，就要了些啤酒一起边喝边聊。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雷某某说要回家，雷某飞和雷某望也要回，雷瑶瑶就说出去送他们，雷某好像也跟着一块出去了。过了会，雷某跑进来说外面有人寻事哩，让赶紧都出去，他和雷某磊就跟着雷某出了门，看见雷瑶瑶跟一辆陕D牌照白色中华轿车上的人在说话，具体说什么没有听仔细，大概意思是“在家门口还能叫人欺负了咋的”这种话。饭店老板陈仓见他们出来，就赶紧上来拦住他们，那辆白色轿车就开走了。他们又一起进了饭店，雷瑶瑶说刚才帮雷某某几人叫车时，那辆车上坐的小伙骂了他，就吵了起来，雷瑶瑶扇了那小伙两耳光。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雷某出去了一下回来说人家可能来人了，好像还拿的刀。雷某飞就搬了一箱子啤酒，给每人分了一瓶让都拿在手上。到了店门口，看见老板陈仓和几个小伙在说话，见他们出来，那几个小伙就朝他们围了上来，老板陈仓把他们往店里推。这时一辆奥迪车开过来，停在饭店门口，从上面下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瘦瘦的三十岁左右的人说了句“谁把我兄弟打了？”雷瑶瑶说“我打的。”双方就开始对骂，其中一个人就冲上来准备打雷瑶瑶，他们这方不知谁向对方摔了一酒瓶子，双方就开始打了。有个小伙扑上来要打他，他就拿酒瓶子扔过去，好像没砸到，他又把那小伙蹬倒在地，又打了几拳。后看见对方两三个人追打雷某某，就跑过去把其中一人蹬倒了。回头看见对方一小伙拿了把大约30公分的匕首乱抡，就跑进店里找了一根木棍，出来时发现他们的人都不见了，对方的人正上车准备离开。他又进了店里，见雷某飞正在打电话报警，后他们出去见雷瑶瑶躺在店门口西边的马路中间，地上都是血，一起把雷瑶瑶抬到他的车上送往医院，又接了雷瑶瑶的媳妇去医院，后在医院被公安机关的人带走。
27、被告人雷某望供述，2017年1月21日晚，在雷瑶瑶家喝酒，22时许去了罗夫陈仓开的“十年老妈串串香”饭店吃饭喝酒。23时许雷某某要回家，他也提出要走，雷瑶瑶就说送他们，走到门口看到有一辆车，雷瑶瑶就问走不走，没听到对方说啥，雷瑶瑶就和对方吵起来了，扇了对方两个耳光还踢了两脚，对方就坐车走了。他和雷某某就没能走，又一起回到串串香店内。过了十来分钟，雷某从外面进来说对方找人来了，老板陈仓就出去和对方说事。又过了一会，见陈仓还没有回来，雷瑶瑶就说出去看这事咋解决呢，他们就都拿着酒瓶子往门口走。一到门口，对方就有人问“谁打的我兄弟？”，雷瑶瑶就说“是我打的。”对方人就把雷瑶瑶围住了，两方人就开始打了。当时场面乱，他和对方一个人用拳打，他怀里的酒瓶子掉到地上，他们从路东打到路西，那人就往南走了。等他再回到串串香门口时，对方有一个人拿着铁叉来戳他，他就捡了两个酒瓶子砸了这人一下，赶紧跑回店里。后从串串店北门出来，见雷瑶瑶在地上躺着，就赶紧把其送到医院，后公安局的人就来了。
28、被告人雷某磊供述，案件起因与被告人雷某锋、雷某望供述一致。另供述，双方见面后，对方一个问“谁打的我兄弟？”雷瑶瑶就说是他打的，那个人就说“你打我兄弟不行”，雷瑶瑶就骂开了，并拿酒瓶朝对方人身上还是头上砸了一下，双方就开始打了。对方开奥迪车的那个人直接向雷瑶瑶扑去，他就把对方的一个人一推，拿酒瓶子砸向那人，但没有砸到，接着他就和对方这人互相厮打，后见雷瑶瑶在奥迪车后面躺着，就准备过去看，又看到他们这方有一个人被对方压在身下打，他就在对方那人的脸上打了两下。还看到雷某飞手里拿了把菜刀，他怕事情弄大，就把菜刀夺了。这时对方有几个人还准备冲上来打他，他就拿菜刀挥了几下，对方就没有人再来。他赶紧往雷瑶瑶跟前走，刚走过去，对方又有一个人拿着把长叉朝他冲过来，他赶紧往北跑，看见雷某飞、雷某拿酒瓶子砸对方的人，拿叉的那个人把雷某某戳了两下。后那辆奥迪车要走，他们没有追撵上，等再到串串香门口时，见雷瑶瑶在马路边上躺着，已经失去知觉了，就赶紧叫雷某锋开车把雷瑶瑶送到了医院，后警察把他们带走了。他把从雷某飞手中夺下的那把菜刀放到“秦源宾馆”门口的大石头底下。
29、被告人雷某供述，对案件起因供述同前，另供述，雷瑶瑶回到串串香店里说“没事，咱接着喝，在罗夫还能叫人给欺负了！”过了半个小时，他从串串店西门出去上厕所，看见电厂门口停了辆黑色奥迪车，老板陈仓在车旁跟一个人说话，一旁还站了几个小伙，他心想可能是来找事的，就回到店里对雷某磊说“人家可能来人了”，并打开一箱啤酒，给每人发了一瓶，以防万一。过了十几分钟，他出去打了个电话，等回来发现已经没人了，就赶紧给衣服里藏了一瓶啤酒出去，看见电厂门口围了一堆人，就往跟前走，当时双方就嚷起来了。后来他们这方不知谁摔了个酒瓶子，双方就打起来了。和他对打的是一个个子比他高的人，他拿酒瓶子砸那人没砸住，那人就过来把他摔倒在地，他们就用拳头互相厮打，这时不知谁过来帮忙，打了那人几拳，那人就往北跑了，他追上后又互相厮打，那人一脚把他蹬倒在地，他起来后就回到店里报警。后从正门出来走到侧门的两个车中间，捡了几个酒瓶子向对方砸了过去。对方有人拿了个铁叉冲过来，在他的胳膊上戳了两下，他就赶紧跑回店里。过了一会，雷某某、陈仓先后进来，并说雷瑶瑶已经被送往医院了，他们三人就一起去了医院急诊室，雷瑶瑶没有抢救过来。后公安来人把他们带走了。
30、被告人雷某某供述，对案件起因及双方见面后的情况供述同前，另供述，和他对打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他拿酒瓶子砸了那人一下，但是没有打住，两人就厮打在一起，他把那人摔倒在地，相互拳打脚踢，把他的鞋都踢掉了。在他起身向南捡鞋时，对方来了两人追打他，他就赶紧往店门口跑，并从地上捡了个酒瓶子砸对方，对方有两个人先后拿叉戳他，将他背部、左胳膊和右手戳伤，他看事情大了，就往北跑到罗夫派出所门口打电话报了警，跑的时候看见奥迪车尾一二米处地上躺了个人，满地的血。回到现场后已经没人了，就给雷某锋打电话，但接电话的是雷某飞，说他们都在医院，雷瑶瑶的伤比较重，他就赶去了医院，自己因受伤也找医生包扎、缝针，后就被公安带走了。
31、被告人雷某飞供述，对案件起因供述同前，另供述，他们在店里等时，雷瑶瑶好像说“出走，等也不是事。”就都拿着啤酒出去，老板陈仓在北边的马路对面和对方说事哩，雷瑶瑶说“能说成了说，说不成了拉倒。”陈仓就把他们往饭店方向推。这时来了辆黑色奥迪车，从车上下来了四五个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其中一人问“谁刚才把我兄弟打了？”，雷瑶瑶说是他打的。对方的人就把他们围住，二话没说就开始打。他拿啤酒瓶子砸到了对方一个人的后脑勺，将那人砸倒后，又上去踢了那人一脚，把他的鞋都踢掉了，穿鞋时看见雷瑶瑶已经躺在了路中间，他就赶紧过去，见雷瑶瑶腰部右侧的地上，也就是靠近串串店那边的地上扔着一把菜刀，他就捡起来吓唬对方的人，后雷某磊从他手中把刀要走。见对方又有人要打他，就跑到饭店西门口抱了一箱空酒瓶朝对方的人砸，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个人，手中拿了把叉要戳他，就赶紧跑回店里，雷某锋在店里找了根棍准备往出走，就又跟着雷某锋出去，这时打架已经结束了，他们把雷瑶瑶送往医院。23日听说雷瑶瑶死了，他父亲就带他到公安局投案。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雷瑶瑶因搭乘出租车发生口角，雷瑶瑶动手扇了李某两耳光，李某心中不服，遂纠集被告人冯某勋、丁某、郭某某等人一起去找雷瑶瑶，冯某勋又纠集被告人潘某凯、冯某某、郭某胜，郭某胜又纠集被告人郭某略，八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打斗，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冯某勋持匕首刺戳被害人雷瑶瑶致其死亡，依法对被告人李某和冯某勋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雷某锋、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雷某飞明知雷瑶瑶与他人发生纠纷后双方可能会发生冲突，均持啤酒瓶积极参与，其行为亦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冯某勋、李某、郭某略、郭某某、冯某某、丁某、郭某胜、潘某凯、雷某飞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雷某锋、雷某望、雷某磊、雷某、雷某某在案发后均前往医院参与救治被害人，雷某、雷某某均拨打报警电话，后几人分别在医院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被害人雷瑶瑶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冯某勋和李某家属共同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全案各被告人均表示谅解；综上，依法可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对公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对李某不能转化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最初欲找被害人时就随身携带匕首一把，可见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且冯某勋是授意于李某参与犯罪，故被告人李某应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持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潘某凯2011年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其于2017年又犯本罪，虽不构成累犯，但属于有前科犯罪，故对其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某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26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25年1月22日止）
三、被告人郭某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五、被告人冯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六、被告人丁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七、被告人郭某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八、被告人潘某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
九、被告人雷某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十、被告人雷某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十一、被告人雷某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十二、被告人雷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十三、被告人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止）
十四、被告人雷某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东亮
审 判 员 赵 勇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