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刑终94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祖华，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孙剑明、孙岱泓，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国辉，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克香，男。2004年1月因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1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姜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自2016年1月13日起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自2016年1月13日起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甲，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9日被逮捕，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自2015年12月15日起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蒋某某，男。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自2016年1月13日起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祖华、林国辉、林克香、林某甲、姜某甲、陈某甲、吴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陈甲、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6）沪03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施祖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施祖华及其辩护人孙剑明、孙岱泓、原审被告人林国辉、林克香、林某甲、姜某甲、陈某甲、吴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案发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扣押货物、物品先行变卖决定书》、《工作记录》，《船舶国籍证明书》、《船舶基本情况》，《船舶买卖合同书》、《船舶交接协议》、《船舶买卖合同》、《船舶所有权信息》《登记项目》、保险单、相关协议、陈甲手机电子证据提取记录说明及内容、船舶登记簿、《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收购走私柴油相关公司及人员的情况资料，证人张某乙、陈乙、吴某乙、董某某、徐某某、徐某、王某某、缪某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油品购销合同》、《燃料油货款收支情况一览表》、协查财产通知书（回执）、《燃料油付款情况一览表》、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情况说明》、于城油库《船进流程》、《卸油计量单》、《燃料油馏程化验单》、《出入库明细》，证人陈某丙、张某丙、林某乙、林某丙、林某丁、姜某乙、罗某某、林某等证言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部分AIS航行轨迹时间及对应坐标列表》、相应AIS轨迹图、《相关水域位置的说明》，姜某甲制作的《记账草稿》、《分红记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等，《电子数据提取说明》、被告人陈甲手机内相关信息内容，涉案油品《品质检验报告》，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核税说明》，林克香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以及被告人林国辉、林克香等人供述等证据判决认定：
2014年底，施祖华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国际船舶上的柴油受海关监管，决定采用向国际船舶收购柴油并绕关走私的方式，将柴油走私入境出售牟利。尔后，施祖华纠集林某甲出资，纠集姜某甲负责记账、发放船员“工资”等，纠集林国辉、林克香、陈某甲、吴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由林国辉任船长、其余人任船员，于2015年1月至12月上旬期间，多次共同驾驶“浙平机88号”船至非属于我国领海和内水的水域，先后36次向国际船舶接驳柴油，绕关入境并将柴油运输至上海市崇明大桥附近水域，再由施祖华电话联系陈甲，由陈甲安排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王某某（在逃）共同驾驶“浙德清油008号”船或“江淮油270号”船等境内运输船只接应“浙平机88号”船，从“浙平机88号”船上过驳柴油后，再运输至施祖华指定的于城油库、泰兴油库予以寄存，然后由施祖华负责联系予以出售牟利。在此过程中，施祖华指使张某甲乘坐境内运输船只，负责监督、押船、引路。
其中上述施祖华、林某甲、林国辉、林克香、陈某甲、吴某甲、姜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为参与走私犯罪，均共同出资，并按出资比例参与走私获利“分红”，其中，姜某甲根据施祖华的指示负责记账、发放跑船“工资”和走私获利“分红”款；陈甲、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为参与走私犯罪，亦共同出资，均分运输走私柴油获利。
2015年12月13日晚，“浙平机88号”船再次从国际船舶接驳柴油后行至上海市崇明大桥附近水域，在向前来会合的“浙德清油008号”船过驳柴油过程中，上海海关缉私局联合海警共同对该二艘船只进行检查，当场在“浙平机88号船”上抓获林国辉、林克香、陈某甲、吴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和郑某某；在“浙德清油008号”船上抓获杨某某、蒋某某，并当场扣押涉嫌走私柴油488.30吨。同时，侦查人员于施祖华的暂住处将其抓获；在陈甲、邱某某、姜某甲各自住处内将其抓获；在福建省漳州市一宾馆内将林某甲抓获。上述被扣押的柴油经上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工业品与原材料检测技术中心鉴定后，于2016年1月13日经上海海关缉私局决定予以先行变卖。
经上海吴淞海关计核，2015年1月至12月13日间，施祖华等十三人，采用上述手法走私进口柴油37次共计40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0,005,248.63元；杨某某、蒋某某于2015年3月始参与犯罪，偷逃应缴税额57,537,926.40元。
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施祖华、林国辉、林克香、林某甲、陈某甲、吴某甲、姜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结合施祖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余人系从犯，林克香系累犯，以及林国辉、姜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陈甲、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施祖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林国辉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林克香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林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姜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吴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陈某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郑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陈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邱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蒋某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其他涉案物品等予以没收。
上诉人施祖华及辩护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施祖华、原审被告人林国辉、林克香、林某甲等十五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原判关于上诉人施祖华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评判如下：
经查，1、姜某甲的记账草稿、分红记录及供述证实施祖华的出资和分赃比例；2、证人徐某某、张某乙、徐某等人证言证实，施祖华等人向其出售柴油；3、根据同案犯林国辉、陈甲、陈某甲、邱某某、张某甲等人供述证实从走私到销售均由施祖华等人组织和安排；4、根据《涉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证明》等证据证实施祖华等人的走私行为给国家税款造成60005248.63元的特别巨大损失；并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印证。综上，施祖华在共同走私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在一审当庭否认犯罪，原判根据相关的事实和情节判处施祖华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并无不当。
综合上述评判意见，本院确认，原判认定被告人施祖华、林国辉、林克香、林某甲、姜某甲、陈某甲、吴某甲、张某甲、陈某乙、张某、郑某某、陈甲、邱某某、杨某某、蒋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诉讼程序合法。施祖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志梅
审 判 员 潘庸鲁
代理审判员 姜云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馨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