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闽01行终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敏雄（LIMMIINSHYONG），男，1955年1月9日出生，马来西亚国籍，住马来西亚（NO：4，JalanMidah11,TamanMidah,Cheras,56100KualaLumpur,Malaysia.）。委托代理人吴维锐、张育秀，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4座5层-7层。法定代表人郑章干，局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林惠英，女，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委托代理人陈启宗、刘飘，福建拓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屿路***号。法定代表人林京洪，主任。上诉人林敏雄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房屋登记管理一案，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3行初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12日，福州市人民政府将福州市台江区义、帮洲街道列入旧屋区改造范围，经福州市拆迁主管部门批准，该地块由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建设开发，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负责实施拆迁。石厝里10号房屋亦在上述拆迁范围内。2004年1月3日，以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为甲方、林惠英、林淑英、林敏熙三人为乙方、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为丙方，三方就石厝里10号房屋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依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之约定，以产权调换形式向第三人林惠英安置了1407单元房屋。2015年11月16日，第三人林惠英向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提交申请表、《宣誓书》及公证材料、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证明书、专用发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申请材料，就1407单元房屋向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经审查，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于2015年11月25日向林惠英颁发榕房权证ＴＪ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林惠英，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房屋坐落为台江区苍霞街道××地××＃楼××单元，规划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为113.24㎡。另该《房屋所有权证》附记中记载，房屋取得方式为安置，上一道权利人为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原告林敏雄对上述房屋登记行为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林敏雄及第三人林惠英均为林松官与洪依仙之婚生子女。1957年3月11日，原告之父林松官买受石厝里10号房屋并于同年14日就该房屋办理产权登记。2016年9月17日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负责市本级及鼓楼、台江、仓山、晋安区的土地登记、房屋登记等事务性、技术性、辅助性工作和房屋交易管理相关工作。另，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隶属于被告福州市国土资源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系福州市台江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后因《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之实施，加之我市人民政府已通过《福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福州市区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公告》确认市国土局继续行使本市辖区内不动产登记职权，故市国土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其次，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根据《房屋登记办法》之相关规定，依法受理第三人林惠英关于1407单元房产的登记申请，在对其提交的《福州市房屋申请登记表》、身份信息、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证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材料进行审查后，向第三人林惠英颁发榕房权证ＴＪ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登记行为法律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林敏雄关于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最后，本案被诉房屋变更登记行为的事实依据应为第三人林惠英与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开发公司及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间的拆迁安置关系，而非林松官与原告及第三人林惠英间的继承关系。原告林敏雄于庭审中对《宣誓书》、《拆迁房屋产权调换证明书》等拆迁安置材料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否定本案拆迁安置协议及相关拆迁材料的效力，其若对被告提交的拆迁安置相关材料有异议，应另行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市国土局作出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本案被诉房屋登记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敏雄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林敏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地××单元房屋所有权登记为第三人林惠英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损害上诉人的利益，应当认定无效，所以该协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福州市台江区三保石厝里10号房屋为林松官和洪依仙夫妻共有财产，产权登记在林松官名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林松官为被拆迁人。2004年1月3日，林松官与台江区房地产拆迁工程处签订《拆迁安置协议》。2004年4月14日，林松官去世，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林松官依法享有的拆迁安置权依法由林松官的法定继承人继承，也就是《拆迁安置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应当由林松官变更为上诉人，第三人及案外人林敏熙和林淑英等四人，而非仅为第三人及案外人林敏熙和林淑英三人。综上所述，该协议书实际剥夺了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所以，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2、因《宣誓书》擅自处分其他共有人财产，亦认定为无效，所以依法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1）福州市台江区三保石厝里10号房屋为林松官和洪依仙夫妻共有财产。林松官出具的《宣誓书》擅自处分的共有人洪依仙的财产。（2）被拆迁房福州市台江区三保石厝里10号房屋，在《宣誓书》中仅对三保横街40号进行处分，并未涉及其他财产。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基础民事法律关系为《宣誓书》的赠与行为和《拆迁安置协议书》的拆迁安置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庭申请中止审理，但一审未裁定中止诉讼，而是直接作出判决，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将位于福州市台江区××地××单元房屋所有权登记为第三人林惠英的行政行为。被上诉人福州市国土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一审第三人林惠英、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一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该些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福州市国土资源局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认定，本院予以认可。一审第三人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作为不动产权属登记的具体实施机关，根据拆迁单位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一系列办证材料将讼争房产登记到一审第三人林惠英名下，该登记行为符合《房屋登记办法》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林敏雄认为《拆迁安置协议》剥夺了其作为法定继承人的继承权，且《宣誓书》无效等主张，其可以通过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上诉人以一审未裁定中止诉讼为由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案件的审判须以相关民事、刑事或者其他行政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相关案件尚未审结的，方才中止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就与被诉行政登记行为相关的民事法律关系提起相应的诉讼，故一审法院未中止诉讼并无不当。本案上诉人林敏雄（LIMMIINSHYONG）为马来西亚国籍，因此本案系涉外行政案件，一审判决书未在标题处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字样存在瑕疵，本院对此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敏雄（LIMMIINSHYONG）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红波审 判 员 曾 莹审 判 员 张厚磊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林 妍书 记 员 李金土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