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04民初218号
原告：张某，女，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法定代理人：王丽，女，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代理人：任桂芳，女，汉族，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代理人：郭虹序，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吉林市解放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孙博谦，院长。
委托代理人：栾凤云，吉林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忆萌与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称附属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0月22日作出（2010）船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吉中民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不服向吉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吉检民监（2014）177号民事抗诉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吉民抗字第30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并作出（2015）吉民提字第84号民事裁定，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吉中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0）船民一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忆萌的委托代理人任桂芳、郭虹序、被告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栾凤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忆萌诉称：2006年5月22日，出生仅45天的原告因病在母亲和外婆的带领下到附属医院小儿科就诊，接诊的张金龙大夫看过病情后，让我们到吉林市船营区南京街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以下称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找王玉玺大夫，因为王玉玺大夫专门治疗原告所患疾病。我们到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后，王玉玺大夫诊断我的病为毛细血管瘤，可以用放射性同位素进行治疗，由于我不懂医学，接受了王玉玺大夫的90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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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Y皮科敷贴器敷贴治疗，结果使我容貌被毁坏。王大夫未告知使用此核辐射治疗会造成毁坏容貌的后果，违反了法定的告知义务，侵犯了我的知情权和健康权。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系附属医院开办的一个科室，故诉至法院，请求附属医院承担：
一、由于鉴定时间较长，交通费、陪护费、伙食费住宿费、打印复印费用有相应变化，故将成本费用变更为179330.47元：
1．去北京住院的医疗费：16,921.24元；2．北京交通费：14，477.50元，长春交通费：2738元，重庆交通费费：7,524.65元，本市交通费：1344元，交通费共计：26,084.15元；3．去北京住院陪护费：124.08元×252天=31,268.16元，长春陪护费：124.08元×69天=8,661.51元，市内陪护费：124.08元×208天=24,742.24元,重庆陪护费:128,08元×5天=640,40元,陪护费共计:64,672.08元；4．北京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252天=25200元,长春伙食补助费：100元×69天=6900元,重庆伙食费:100元×5天×3人=1500元,伙食费共计：33,600.00元；5.北京住宿费：2948元＋重庆住宿费：632,52元=3,580.52元；6.营养费4000元：（北京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案本第10页写；出院后注意事项1、加强营养，3、定期复查。）7.律师代理费：5000元；8.打字复印费：4,167.5元；9.诉讼费1642元（交一审法院2480元＋240元送达费=2720元)，交中级法院诉讼费：2200元十100元送达费=2300元，共计5020元，减去3,138元被告给原告的=1642元没给原告。10.2007年开庭时一审法院代理审判员王晶让原告交给吉林市金星司法鉴定所娄主任出庭费：150元；11.第一次交给吉林市中级法院技术处刘杰去省高法院送鉴定材料费汽车油费，省高院负责人去北京医学会送鉴定材料火车费、打车费等1051元。交给吉林市船营区法院代理审判员王晶去吉林省高法院送违法鉴定材料，汽车油费200元及第二次刘杰又去长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送鉴定材料和违法判决书等假证明，汽车油费400元，共计1651元；12.张忆萌的放射性伤残照片25份、录放伤残光盘5份，共350元；13.原告给被告社区服务站拍牌匾照片医院社区12张。共计：80元；14.原告给吉林市铁路医院（后来改为第二中心医院）李卓朝大夫在医院墙上挂着牌匾照片14张等费用：80元；15.在市儿童医院、中心医院、宋氏儿童医院看放射性疤痕、头疼呕吐、放射性甲状腺底下这几处疤痕治疗费：400元；
16.吉林大众司法技术鉴定费：6600元费；北京海淀区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3086元;重庆市渝北区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200元;17.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鉴定部门法官马艳芬去重庆送鉴定材料交通费2000元；18.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让任桂芳去市政务大厅开证明与张忆萌亲属关系证明费用50元；19.给一、二审及省高院、省、市人民检察院、鉴定部门打电话费约400元；2010年10月22日船营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13个月后。附属医院在2011年11月3日才给我们原告赔付款；利息应给我们约（在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7000元利息。以上总计；179,330.47元。
二、面部瘢痕（按7级）伤残赔偿金为199206.88元（24900.86元/年×20年×40%=199206.88元）；
三、面瘫（按10级）伤残赔偿金为49801.72元（24900.86元/年×20年×10%=49801.72元）；
四、个头矮小、放射性皮炎、耳朵穿孔、视力低下、生育能力白血病、癌症等的伤残赔偿金保留诉讼权利；
五、后续治疗费8万元；
六、精神损失费10万元。
被告附属医院辩称：第一，被告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赔偿项目，按四级医疗事故轻微责任的承担比例对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多数不合法，应依法驳回。本案经审判长释明，原告表示是按人身损害赔偿主张权利，但在原审诉讼中，原告均是按医疗事故主张的权利，并申请鉴定。结合本案的数次审理情况，被告认为本案应按医疗事故审理。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原告在被告处支付的医疗费用900.00元，2006年3月21日已返还给原告，按照医疗事故责任分担，被告只应承担20%的责任，原告尚欠被告医疗费720.00元。原告所发生的其他医疗费与被告的治疗行为无关，依法应该由相应的责任人负担。2、误工费：原告属于未成年人，无误工损失，此项请求应依法驳回。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被告处治疗皮肤多发性毛细血管瘤，未住院，此项请求应依法驳回。4、陪护费：住院需陪护，原告在被告处未住院，此项应驳回。5、残疾生活补助费：四级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分类标准》不构成伤残，此项应驳回。6、交通费：依照相关法律，需按照患者实际必须的交通费用计算，凭据支付。原告居住地在高新区长光小区8号楼2单元2楼左门，被告诊所在南京街，在被告诊所处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应按据支付，原告所主张的其他交通费用，因治疗项目范围均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支付。7、住宿费：在被告处治疗，无需住宿，其余住宿费的发生，与被告所治疗的内容均无关，不应由被告支付。8、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条件，不应支持。9、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左唇及锶90照射处的皮肤颜色改变，属于正常的治疗反应[见吉市医鉴字（2006）30号]，90Sr敷贴处脱色及浅表性瘢痕属于正常的治疗结果[吉医鉴字（2006）100号]；……对左颞部萎缩性瘢痕后续治疗费……，但该瘢痕是核素治疗后的必然结果，并非治疗不当所致[吉金司医鉴字（2007）B079号]”，被告的治疗行为所发生的原告皮肤改变等症状，属于核素治疗的必然结果，被告的治疗行为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后续治疗费用。10、鉴定费：按照医疗事故责任划分，被告只应承担第一次鉴定费的20%，其余鉴定费用由于鉴定结果均与第一次鉴定一致，应该由原告自行支付。第二，本案是经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再审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提号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第6、7、8条规定，本案再审期间是围绕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在原审中即2010年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诉请中的482184.00元的总费用中包含省高院2015吉民提字第84号裁定书中明确说明的下反唇后颈部部位的伤残赔偿金及后续治疗费用。办案在再审期间，如经过补充鉴定，对于鉴定结论中的项目及结果均应围绕民事裁定书中的内容及原审诉请数额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而且被告医院在该判决生效后已向原告方履行了判决确定的法定义务，即已全部进行了赔偿，数额为156375.80元，有原告法定监护人及代理人的签名收款收条，其中包括赔偿金及诉讼费、鉴定费、送达费等全部的判决义务。本案中心思想即民事裁定书中下反唇后颈部我方同意尊重裁定书的意见并尊重法院作出的客观合法公正的判决，但对履行部分应该予以扣除。第三，原告变更的诉请中第一项被告医院不同意承担，鉴定时间长以及交通费、陪护费、伙食费、打印费等均是原告自行造成损失，与被告医院无关，且没有证据证明第一项诉请的金额有法律依据，因此该项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且在贵院2012船民一初字第105号判决中以判决被告医院承担了陪护费、打印费、交通费，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属重复起诉；2、在贵院做出的生效判决中以支持伤残赔偿金这项诉请，该项诉请是根据原告面部瘢痕构成九级残做出的判决，被告医院已履行法律判决的给付义务，原告也已经收到赔偿款，原告本次再行要求给付伤残赔偿金属重复起诉，不应支持，且伤残赔偿金计算基数有误，应当依据2010年法院判决所依据的省高院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按七级残要求赔偿，被告医院不同意；3、关于面瘫十级伤残再行主张49801.72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吉林省高院2008245号指导意见已经对多等级伤残做出明确规定，以重的伤残等级赔偿基数，其他等级按10-8级增加1%-5%的比例，本案中即使原告存在多等级伤残的情况也应按法律规定予以适当增加伤残等级比例，对于本案中原告面瘫的十级残，被告医院只同意增加1%，这也是司法适用的规则，对第四项诉请鉴定机构没有进行鉴定及分析，既是说明原告第四项所列的项目是否发生无法确定，而且相关的情况也不构成伤残未予论述；5、关于后续治疗费，既然本案已经启动再次鉴定，而且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联合确定的十家国家级的司法鉴定机构之一，为全国最权威的鉴定部门，其作出的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为33000元，原告要求给付8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项请求应当确定为33000元；6、精神损失费1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2010年作出的判决已支持原告的该项诉请，为1万元，被告医院也已给付完毕，综上请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本案因已启动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且该鉴定是原告方提出的申请，原告方对于伤残等级按该鉴定七级主张，后续治疗费页必须依据该鉴定意见调整为33000元，而不能再否定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又选择适用其中的个别条款，只能在两份鉴定中择其一而使用，不能综合使用，且各项计算标准应当按2010年时的标准计算，同时需要扣除医院按贵院生效判决已经支付给原告的156375.80元，如果被告医院给付的金额超出了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超出部分应当由原告予以退还。第四，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的程序有异议，被告医院及代理人从未接到过鉴定机构通知要求参加听证，被告医院及代理人一直在等待鉴定机构组织的听证会，但等到的是鉴定意见书的到达，原告单方去参加了鉴定，被告因未得到通知没有取得陈述及申辩的权利属程序违法，对鉴定意见的结论有异议，鉴定受理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检察院、司法部等六部委，于2016年颁布了人体伤残程度评定标准，于2017年1月1日开始正式实施，实施后包括道路交通事故、医疗纠纷以及伤害案件均使用新颁布的标准，而不在使用该鉴定意见第五部分所列的两项伤残评定标准，且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当年是接受人民法院的委托做出的鉴定意见，而吉林大众鉴定中心做出的鉴定意见是原告单方委托的，程序违法，作为鉴定机构没有必要多两项两家机构的鉴定予以罗列，而应当根据新的标准重新做出鉴定，如果没有重新做出新的鉴定，由法官判定只能使用法院委托的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因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未做出新的伤残评定；对第二项鉴定意见观点同上不再赘述，对于第三项鉴定意见有异议，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病灶是原告原发疾病，不是被告医院照射所致，照射所致的后果是瘢痕形成，不会形成血管瘤，血管瘤是原告自身出生时的小红点所致，其只是做出的建议，并没有说明被告医院存在过错，因此建议，不是明确的鉴定意见；第四项鉴定意见，同意该修复费用33000元。
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05年6月22日，原告张忆萌（2005年5月7日出生）因病在母亲王丽与外祖母任桂芳的带领下到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就诊，该院医生张金龙填写的诊疗证记载：“颜面毛细血管瘤，适合同位素治疗”。后经张金龙介绍，原告张忆萌由其亲属带领到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该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王玉玺大夫接诊，诊疗证记载：“患儿生来面、胸及口唇部有红色斑片，以后逐渐增大。面部、胸部及口唇均见有数个红点及红色斑片，压之退色，总面积约15cm2，诊断：皮肤和口唇部毛细血管瘤，给予原告90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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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Y皮科敷贴器一疗程治疗8天，总剂量3000rad”。张忆萌未住院，花费医疗费900元（发生纠纷后该费用于2006年3月21日已返还给原告）。此后，张忆萌于2005年9月8日因下唇及左颞部无痛性肿物4个月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颞部、下唇动静脉畸形。2005年9月12日手术后于9月20日出院，住院12天。手术名称：下唇动静脉畸形切除术、电凝术，左颞部平阳霉素瘤体内注射。2005年12月25日原告张忆萌再次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颞部、下唇动静脉畸形，手术名称：下唇动静脉畸形切除术、电凝术，左颞部平阳霉素瘤体内注射。术后于2006年1月4日出院，住院10天。此后，原告张忆萌与附属医院因皮科敷贴器治疗发生诉讼纠纷，张忆萌在数次庭审中多次申请过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及司法鉴定，并对所有鉴定意见及结论均不认同。2008年9月经原告张忆萌申请，本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人身损害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告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08年11月19日作出吉公正（2008）医鉴字第D44号鉴定书。因原告张忆萌对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吉公正（2008）医鉴字第D44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不服，在再审审理期间，再次申请重新鉴定，2017年1月24日经原告张忆萌申请，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申请人左颞部、下嘴唇部、面部耳朵根部、后颈部连着头部、前胸部、肛门部放射性瘢痕及肿物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对是否构成面瘫、视力低下、耳朵穿孔、个头矮小、放射性皮炎、放射性头痛呕吐、头部神经损伤，如构成以上病症，与放射性治疗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7]鉴字第0348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1、关于对原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认识。（1）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08D44）伤残评定系参照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致残等级》，面部瘢痕评定为九级。（2）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120）伤残评定系参照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面部瘢痕评定为七级伤残。（3）本案适用何标准由法官判定。2、被鉴定人张艺萌目前表现为一侧部分（或不完全）面瘫，关于伤残等级评定，参照国家标准GB/T16180-2006《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致残等级》，国家标准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之相关规定，均为十级残。3、关于患者张艺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费用与北华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行为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据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病历，是对张艺萌所患疾病的进一步治疗；可以认为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未能消除所有病灶。同时，此类疾病难以保证一次完全消除所有病灶。基于本例实际，建议医、患共同承担患者张艺萌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疗费用。4、关于张艺萌面部瘢痕的后续治疗费用。据原鉴定检查，被鉴定人张艺萌面部瘢痕达30平方厘米，可行瘢痕修复治疗，据重庆市级医院收费情况，瘢痕修复治疗每平方厘米约需1000-1200元，建议以每平方厘米1100元认定即3300元（大写：叁万三千元），或按当地实际费用计。
另查，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于2007年8月被吉林市船营区卫生局撤销。附属医院提供的吉林省卫生厅核发的吉卫监放证字（2003）第019号放射性同位素工作许可证载明：经审查准予在许可范围内从事放射性同位素工作，单位名称：吉林医学院康复医院；负责人：王秀芹；地址：吉林大街177号；上级主管部门：北华大学。吉林省公安厅核发的放射性同位素工作登记证载明：单位名称：吉林医学院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王秀芹；地址：吉林大街177号。
另查明，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办理放射性同位素工作许可证，在张忆萌就医期间乃至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被撤销，其从未办理过相关申请许可，亦无证据表明省级审批部门对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延续使用原吉林医学院康复医院的放射性同位素工作许可证予以批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吉林市中心医院新生儿住院病例查档件一份；北华大学附属医院治疗证一份；退还治疗费同意书一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门诊治疗记录册一份；附属医院外科挂号票据一张；2008年1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诊急诊病例手册一份；2009年5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地区医疗机构门诊急诊病例手册一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病案材料（门诊号951130、住院号534121）两份；北京住院及门诊票据53张；2013年9月3日大众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原件一份；2001年10月31日收条各一份；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
本院认为：一、赔偿责任承担。放射性同位素属于医学治疗的特殊领域，国家实行严格的许可和准入制度，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未经许可擅自进行放射性同位素诊疗造成他人伤害构成侵权。其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擅自进行放射性同位素诊疗行为的违法行为造成了张忆萌的伤害，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应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鉴于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已被撤销，附属医院为其开办单位，故此赔偿责任应由附属医院承担。二、赔偿范围、数额。据鉴定结论及相关证据显示，张忆萌之面部瘢痕形成、面瘫与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之医疗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系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之医疗行为所致，故本案被告应就原告之面部瘢痕及面瘫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针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关于其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治疗发生的费用，均系因相关必要治疗而产生，故对原告有证据证明的治疗费用共计16921.6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忆萌提出的其他症状（个头矮小、放射性皮炎、耳朵穿孔、视力低下、生育能力白血病、癌症等），因不具备鉴定条件，在本次诉讼中均未能作出相关鉴定结论，待鉴定条件允许后再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营养费，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本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结论，与张忆萌目前身体状况更为接近，鉴定结论更为客观真实，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反驳证据，据鉴定结论中对面部瘢痕后续治疗费建议以每cm²1100元认定即33000元（大写：叁万叁仟元），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虽原告所举证据未能证明其所要求确为必要之损失，考虑原告系幼童，治疗及鉴定过程中往返确需家人陪护，本院适当支持5000元；关于住院护理费，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两次住院共计22天，一级护理21天，21天×120.82元/天×2人=5074.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2天×100元/天=2200元；关于打字复印费、刻录光盘费、照片印刷费、开据关系证明费、电话费，应属原告实际损失，但原告不能证明其所要求确为必要之损失，综合考虑，本院适当支持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在原审判决后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利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面部瘢痕残疾赔偿金（24900.86元/年×20年×40%=199206.88元）及面瘫残疾赔偿金（24900.86元/年×20年×10%=49801.72元），据吉林大众司法鉴定所七级伤残的鉴定结论及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所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多个伤残等级分别为2-10级，则以最重的伤残等级确定的赔偿比例为基数，对于其他伤残，则按10-8级增加1-5%，本案中应以七级为基数，增加2%为宜，故以上两项残疾赔偿金按24900.86元/年×20年×（40%+2%）=209167.22元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四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违法诊疗行为使原告面部形成瘢痕致七级伤残，形成面瘫致十级伤残，应属较为严重后果，考虑该社区卫生服务站的过错程度、原告所受损害程度及被告承担责任之经济能力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3万元。关于鉴定费，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3200.00元，予以支持，其他鉴定费不予支持；关于代理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赔偿费用，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给付原告各项损失赔偿费用共计305063.3元，扣除被告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已向原告支付的156375.80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148687.5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忆萌各项经济损失118687.5元；
二、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忆萌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三、驳回原告张忆萌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9445元（其中：一审案件受理费85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原告张忆萌负担6,307.00元，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负担3138元；送达费240元由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负担；以上费用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已向原告履行完毕。
被告北华大学附属医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鹤霏
审 判 员 矫 莉
审 判 员 邱连彭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宋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