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终2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峰。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
负责人：崔庆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荣、颜金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荣、颜金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康宝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荣、颜金超，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
法定代表人：许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孙丽峰与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东北分公司）、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集团公司）、被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大工程公司）、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玮琦建筑劳务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辽0191民初2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丽峰上诉请求：未休年假工资计算有误，计算2013年、2014年的未休年假工资时，因2014年5月份的工资未正常发放，月平均工资的计算不应当将2014年5月份计算在内，月平均工资应为10057.1元，日平均工资应该为462.4元，故未休年假工资应为462.4×（15+10）×200%＝23120元。计算2014年5月至9月的工资差额时应将奖金计算在内，2014年5月的工资差额也应在补足之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及赔偿金，计算工作年限时，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4年10月10日才签订书面劳务协议，但是2004年6月双方已建立劳动关系，因此应支付10.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05599.55元（10057.1×10.5）。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加班费。
沈阳远大铝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无意见。
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上诉称：孙丽峰与我方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其实际与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计算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时不应将奖金计算在内，孙丽峰2014年6月、7月工资分别为1498元、1400元，不应按照孙丽峰以往的工资进行推断，计算经济补偿金时，不应将孙丽峰在两个公司的工作年限连续计算。
孙丽峰答辩称：与第三方的劳动合同系伪造的，我与第三方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我离职前的5月至9月期间工资未正常发放，因此计算平均工资时应当按照2014年4月份之前的12个月计算；我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是内部调动，不是我的本意，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相同。奖金是规律性的，应该计算在工资内。
远大集团公司、远大工程公司答辩称：同意远大东北分公司意见。
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答辩：无意见。
孙丽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孙丽峰未休年假工资97,500.00元；2、原审被告支付孙丽峰加班费33,292.80元；3、原审被告为孙丽峰补发2014年5月至2014年9月的工资差额34,403.95元；4、原审被告支付孙丽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729.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729.00元；5、原审被告支付孙丽峰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0,399.70元；6、原审被告支付孙丽峰鉴定费4758元。事实和理由：孙丽峰于2004年6月在原审被告处入职，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临时劳动合同期限至2005年10月9日，2005年10月28日孙丽峰与原审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至2009年10月27日。2008年1月18日孙丽峰与原审被告又签订劳动合同，履行期限至2014年1月17日。自2014年1月17日后原审被告未与孙丽峰签订劳动合同，孙丽峰依然在原岗位工作至2014年9月15日。孙丽峰在被告处勤勤恳恳工作达11年，在2014年4月份开始，原审被告以扣减工资等方式逼迫原告离职，导致孙丽峰无法正常工作。原审被告应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及社会统筹保险等，迟迟没有支付。故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支付孙丽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4，729.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4，729.00元；2、支付孙丽峰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360.00元；3、为孙丽峰补发2014年5月至9月的工资差额17,462.00元及未足额支付工资赔偿金17，462.00元；4、支付孙丽峰加班费176,796.80元，未足额支付加班费补偿金176,796.80元；5、支付应为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共计190,000.00元及原告应领取的失业保险金24，960.00元；6、支付孙丽峰未休年假工资97，500.00元。发回重审期间，孙丽峰变更诉讼请求，并申请追加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原审被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丽峰于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期限至2005年10月9日。2005年10月28日，孙丽峰与远大集团公司再次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期限至2009年10月27日。2008年1月18日，孙丽峰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4年1月17日。以上合同均约定劳务报酬按公司工资分配体系每月18日前支付。孙丽峰自签订上述合同之日起至离职前，一直在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工作岗位及内容没有变化。2014年5月28日，远大东北分公司的所属部门（山东公司）对孙丽峰出具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载明，因孙丽峰未能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工作计划，顶撞领导等，给予孙丽峰即日待岗、工资降为1300元／月的处罚。2014年9月17日，远大东北分公司收到孙丽峰于2014年9月15日发送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于2014年9月19日向孙丽峰出具告知书，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孙丽峰系劳务派遣人员，应向第三人玮琦劳务公司发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远大东北分公司不负责传递。”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被告远大东北分公司提供了一份2013年11月28日孙丽峰与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孙丽峰对该份劳动合同书不认可，并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记鉴定。经孙丽峰申请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签名是否为孙丽峰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3年11月28日《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孙丽峰”签名字迹不是孙丽峰本人书写。孙丽峰因此发生鉴定费4758元。
另查明，孙丽峰就其与远大集团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向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支付经济补偿金101,339.00元；2、支付孙丽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1,360.00元（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9月15日）；3、支付孙丽峰加班费176,196.80元；4、支付失业金损失24,960.00元；5、支付孙丽峰2013年1月l日至2014年9月15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3279.50元；6、为孙丽峰补发2014年5月至9月的工资差额17,462.00元；7、支付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加付赔偿金17,462.00元；8、支付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赔偿金176,196.80元；9、支付未依法缴纳住房公积金给孙丽峰造成的损失；10、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339.00元。2014年11月26日，该委作出沈开劳人仲字[2014]22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支付2013年1月1日至11月27日年假工资7683元；二、驳回其他仲裁请求。送达后，孙丽峰孙丽峰不服，诉至法院。
再查明，孙丽峰2013年度平均工资9870.31元【6196.4+6420+6169.4+6420+6408+6223.4+6404+6428+6446+6440+6428+6428）÷12+（17460+24572.49）÷12】；在处罚决定作出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6327.87元【（6406+5685+6256+6416+6374+6428+6428+6440+6446+6428+6404+6223.4）÷12】，不包含年度内发放的奖金；处罚决定作出后平均应发工资1535.25元【（1498+1403+1636+802×2）÷4】；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9967.94元【（6327.87+6327.87+5514+6406+5685+6256+6416+6374+6428+6428+6440+6446）÷12+（24572.49+19994.1）÷12】；2014年度平均工资8403.19元【（6374+6416+6256+5685+6406+5514+6327.87+6327.87+6327.87）÷9+19994.1÷9】。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孙丽峰起诉及原审被告、第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与孙丽峰与远大集团公司、远大工程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孙丽峰与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三、孙丽峰向原审被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孙丽峰与原审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孙丽峰于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期限至2005年10月9日。2005年10月28日，孙丽峰与远大集团公司再次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期限至2009年10月27日。2008年1月18日，孙丽峰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4年1月17日。此期间孙丽峰一直在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合同到期后，虽未续签劳动合同，孙丽峰仍然在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至离职，故孙丽峰与远大集团公司、远大工程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孙丽峰与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虽远大工程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及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均主张孙丽峰于2013年11月28日与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孙丽峰予以否认，并向法院申请对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经法院依法委托辽宁德恒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签名是否为孙丽峰本人书写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10月2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3年11月28日《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孙丽峰”签名字迹不是孙丽峰本人书写。故对原审被告及第三人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丽峰主张未休年假工资的问题。孙丽峰于1993年在沈阳液压件厂参加工作，至今未与该厂解除劳动关系。于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后，一直在东北分公司工作至2014年9月15日。2013年应享受15天带薪年休假，2014年折算后应享受带薪年休假10天。因远大工程公司、远大分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及庭审过程中未提供明确证据证明已安排孙丽峰休年假或已支付其对应的工资报酬，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21341.28元(9870.3元÷21.75天×15天×200%+8403.19元÷21.75天×10天×200%），法院予以支持。2013年以前的未休年假工资因已经超过仲裁申诉时效，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丽峰主张加班费及补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因孙丽峰未能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提供证据，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其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仅凭工资条中有通勤补助的金额来推断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证据不足，对其要求支付加班费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丽峰主张2014年5月到2014年9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孙丽峰2014年6月应发工资为5514元，与处罚决定作出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6327.87元差距不大，对孙丽峰要求补足该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7月到10月平均应发工资为1535.25元，远低于远大东北分公司对其作出处罚决定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远大东北分公司对孙丽峰所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据为公司有关规定，且远大工程公司、远大东北分公司未出示相关证据证明作出处罚决定的合法性，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16808.55元【（6327.87-1498）+（6327.87-1403）+（6327.87-1636）+（6327.87-1604）×50%）】，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孙丽峰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住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孙丽峰于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后，一直在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至解除劳动合同，期间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动。孙丽峰请求把在远大集团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年限，法院予以支持。2014年1月17日孙丽峰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的劳动合同到期后，孙丽峰继续为远大东北分公司工作，远大东北分公司未提出异议并按月向孙丽峰支付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的，人民法院可以视为双方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以原劳动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故可以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孙丽峰主张其主动解除劳动关系系因远大东北分公司对其进行处罚决定、无故克扣其工资及仲裁需要，属于“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孙丽峰主张补偿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对经济补偿金99679.4元（9967.94元×10个月），法院予以支持。孙丽峰系主动离职，主张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丽峰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该条款规定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而作出的惩罚性规定。因孙丽峰于1993年在沈阳液压件厂参加工作后至今未与该厂解除劳动关系，其社会保险关系仍在该公司。在孙丽峰存在双重劳动关系的情况下，远大东北分公司在原合同期满后，未与孙丽峰续签劳动合同，并未实质损害原告孙丽峰的合法权益，故孙丽峰主张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精神，对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孙丽峰要求支付鉴定费4758.00元的问题。因孙丽峰与第三人玮琦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经鉴定，鉴定结论为2013年11月28日《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孙丽峰”签名字迹不是孙丽峰本人书写。故孙丽峰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孙丽峰未休年假工资21,341.28元；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孙丽峰工资差额16,808.55元；三、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孙丽峰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9,679.4元；四、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孙丽峰鉴定费4758元；五、驳回原告孙丽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主张2014年1月17日之后孙丽峰与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但是，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1月17日之后孙丽峰与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其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中乙方签字处“孙丽峰”签名字迹经鉴定不是孙丽峰本人书写,即便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为孙丽峰通过银行卡发放工资、缴纳保险，孙丽峰对此表示不知情，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丽峰与哈尔滨玮琦劳务派遣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就建立劳动关系达成了合意，故上诉人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2008年1月18日，孙丽峰与远大东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4年1月17日，关于工资报酬的约定为：“按照甲方依法制定的工资分配制度确定。”之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孙丽峰2014年6月发放的工资为5514元，因双方对工资报酬未作出明确的约定，孙丽峰要求对2014年6月的工资按照处罚决定作出前十二个月平均应发工资6327.87元进行补足无事实依据，孙丽峰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孙丽峰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前月平均工资应为10057.1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存在克扣工资等违法行为，孙丽峰以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条件，并不符合支付赔偿金的请求。孙丽峰主张支付赔偿金无法律依据。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问题，孙丽峰2004年10月10日与远大集团公司签订临时劳务协议书，2008年1月18日，到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工作，因孙丽峰非因本人原因被变动劳动关系方，且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动，因此，应该对孙丽峰在两个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主张分别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工资标准，一审法院计算并无不当，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主张按实发工资计算，但其实发工资数额所依据的处罚决定无法律依据。因为孙丽峰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于2004年6月入职，故其要求支付10.5个月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关于工作年限及工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孙丽峰于1993年在沈阳液压件厂参加工作后至今未与该厂解除劳动关系，其社会保险关系仍在该公司。因此，孙丽峰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孙丽峰主张存在加班费，应就加班事实及加班时间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孙丽峰二审提供的单位车补文件不能证明存在加班事实及加班时间，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孙丽峰与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银华
审 判 员 贺新发
审 判 员 孙晓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 振
书 记 员 谢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