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38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京利美达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栖霞区迈皋桥创业园科技研发基地寅春路18号-G519。法定代表人汤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栋，江苏海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凤栖苑113号-8。法定代表人蔡文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南京利美达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轩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栋，被上诉人泰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文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美达公司一审诉称：泰轩公司为顺利通过IS09001（50430）/IS014001/OHSA18001体系认证，特邀请利美达公司为顾问公司，双方于2015年6月4日签订《体系合同书》，约定合同主要目的是利美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帮助泰轩公司取得前述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启动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完成日期两个月内。合同费用总额23000元；泰轩公司先行支付3000元，在认证机构宣布通过认证，取得证书后再支付20000元；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需支付对方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利美达公司即投入工作，在2015年7月7日帮助泰轩公司通过认证并取得证书，然而泰轩公司仅支付了首笔3000元，至今拒不支付剩余费用20000元。故请求判令：泰轩公司支付合同费用20000元和违约金4600元，共计24600元；泰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泰轩公司一审辩称：该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首笔费用，但至今未收到利美达公司交付的质量体系认证证书，利美达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利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泰轩公司一审反诉称：双方约定由泰轩公司委托利美达公司协助泰轩公司取得质量体系认证，费用为23000元，启动时间为2015年6月5日，完成时间为两个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违约方需支付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泰轩公司按约支付了首笔费用3000元，但至今并未收到认证证书。经了解，目前尚有多家委托利美达公司的组织的认证证书被押在认证机构，泰轩公司曾经多次与其沟通无果。综上，利美达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反诉请求判令：利美达公司返还3000元定金和违约金4600元，共计760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利美达公司针对反诉一审辩称：利美达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并提供了咨询服务，帮助泰轩公司通过了认证并顺利取得了认证证书，而对通过认证这一点，泰轩公司事实上也是没有异议的，泰轩公司在反诉状中说利美达公司“玩消失”，完全背离了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4日，利美达公司与泰轩公司签订了编号为LMD20150604NJ227号的《体系合同书》，第1条约定，委托双方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由被委托方利美达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帮助委托方泰轩公司取得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第2条约定，执行的认证范围是IS09001（50430）/IS014001/OHSA18001体系认证。第3.1-3.6条约定，利美达公司的责任，包括泰轩公司的质量管理现状进行调查分析，并以提高企业人员素质、业务流程重组、IS09001（50430）/IS014001/OHSA18001标准为基础建立公司的体系；提供认证申请文件的起草知识、文件编制培训，内部审核的参与和指导以此带动内审员的实际操作水平；帮助和督促并参与泰轩公司质量体系文件的起草、定稿、发布及运行；一般情况利美达公司帮助泰轩公司的内审员进行二次质量体系的内部审核，如有必要可适当增加次数；利美达公司推荐认证机构“北京中联天润”，帮助泰轩公司确定迎审方法和技巧；依泰轩公司的需要调整辅导内容或进度。第5条合同总费用为23000元，合同正式签订时，泰轩公司支付给利美达公司3000元；认证机构宣布通过认证，取得证书后支付20000元余款。第11条约定，合同的启动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完成日期两个月内。第12条合同结束日期是泰轩公司领到证书后，泰轩公司支付给利美达公司最后一笔的全部费用为止。第15条约定，本合同为全包合同，由利美达公司全权办理最终泰轩公司的取证手续。第17条约定，签订合同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除不可抗拒因素外），否则违约方需支付对方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赔偿。合同签订后，泰轩公司按约支付了首笔费用3000元。之后利美达公司以泰轩公司已经通过认证并取得证书为由向泰轩公司催要剩余20000元费用，而泰轩公司则提出自己并未实际收到认证证书，拒绝给付。双方均认为对方违反了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另查明：根据北京中联天润认证中心（以下简称北京中联天润）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证书号为：10115Q14949ROS）载明，北京中联天润证明泰轩公司的质量管理体系已经评审并符合GB/T19001-2009/ISO9001：2008质量管理体系标准和GB/T50430-2007标准适用条款的要求。对于该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泰轩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利美达公司亦未能证实泰轩公司已经取得上述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一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利美达公司有无按约完成了受托任务；二、泰轩公司是否已经收到北京中联天润颁发的质量体系认证证书；三、向泰轩公司交付质量体系认证证书是否为利美达公司的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利美达公司与泰轩公司签订的《体系合同书》，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体系合同书》第5条约定争议双方合同订立后由泰轩公司向利美达公司支付3000元，该款泰轩公司已向利美达公司给付。认证机构宣布通过认证，泰轩公司取得证书后再行支付20000元，此处的“取得证书”应结合《体系合同书》第12条“本合同结束日期是泰轩公司领到证书后，泰轩公司支付给利美达公司最后一笔全部费用为止”、第15条“本合同为全包合同，由利美达公司全权办理最终泰轩公司的取证手续”的内容进行综合分析。利美达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其应向泰轩公司交付认证机构颁发的证书。泰轩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在收到利美达公司交付的认证机构颁发的证书后支付20000元。现利美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体系合同书》约定，向泰轩公司交付了认证机构颁发的证书。利美达公司请求泰轩公司给付20000元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利美达公司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体系合同书》没有明确约定利美达公司应向泰轩公司交付认证机构颁发的证书期限，故泰轩公司认为利美达公司构成违约之诉请亦不能成立，对泰轩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南京利美达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16元，由南京利美达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利美达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利美达公司已按约履行各项具体咨询服务工作，泰轩公司已通过认证并实际用于投标工作，合同目的已实现，故泰轩公司应按约给付剩余款项；2.《体系合同书》属于咨询服务合同，利美达公司既无权认证，也无权颁发认证证书，合同约定“取得证书”应理解为“通过认证并由认证机构颁发出认证证书”，并无利美达公司需向泰轩公司交付证书之意。另泰轩公司领到证书仅为合同期限届满条件，而非付款条件；3.“全包合同”是指合同费用包含咨询费用和差旅等所有费用，不包括泰轩公司与北京中联天润签订的认证申请合同所涉费用，泰轩公司因未支付认证费用致使无法领取证书，不能据此免除泰轩公司支付利美达公司剩余费用的义务。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利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利美达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北京中联天润认证流程1份，拟证明泰轩公司申请认证，需与北京中联天润签订合同；2.北京中联天润收费标准1份，拟证明泰轩公司需向北京中联天润支付认证费用；3.北京中联天润管理体系认证合同文本1份，拟证明包括泰轩公司在内的申请方均需要与北京中联天润签订合同并缴纳费用，北京中联天润的联系电话为010-6447****/64477211-0，联系人为常毅；上述三份证据均自北京中联天润官方网站下载而来。4.工程项目中标公告3份，拟证明泰轩公司取得并已实际利用认证证书；5.管理体系认证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泰轩公司与北京中联天润就认证事宜签订合同，双方约定了相关认证费用，并载明北京中联天润联系人为杨璐。被上诉人泰轩公司答辩称：《体系合同书》系全包合同，双方约定的23000元应包括认证费用。泰轩公司虽与北京中联天润签订过合同，但按照行业规定，咨询与领取证书应捆绑在一起。因利美达公司未能交付相关费用，致使泰轩公司至今未能收到证书。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利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泰轩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录音光盘1份，系泰轩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中联天润南京办事处ＸＸ（139××××7229）的电话录音，ＸＸ录音中称：很少有企业与北京中联天润结算，企业来拿证书也是经过利美达公司那边通知来拿，然后企业拿着钱交到这边来把证书拿走，正常是北京中联天润与利美达公司结算的，拟证明泰轩公司与利美达公司约定的费用中包括认证费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泰轩公司对上诉人利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未显示在北京中联天润的网站主页上，故不予确认；泰轩公司虽中标了证据4所涉3个工程项目，但未使用案涉认证证书，故不能证明利美达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利美达公司对被上诉人泰轩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中通话人ＸＸ的身份无法核实，通话内容是否存在后期制作也无法确实，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另通话人亦认可需由企业先交钱才能领取证书，故该录音资料不能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利美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3均系北京中联天润官方网站所载内容，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4仅载明泰轩公司系中标单位，并未显示持有案涉认证证书系中标必备条件，故该证据不能证明泰轩公司已领取并实际使用证书；证据5虽系复议件，但泰轩公司认可曾与北京中联天润签订过合同，却拒不提交合同文本，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当庭拨打010-64477115-0，通话人称：其系北京中联天润工作人员，ＸＸ系北京中联天润南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手机号码为139××××7229，常毅、杨璐均为该认证中心工作人员，杨璐现已辞职。其后，本院又当庭电话联系ＸＸ（139××××7229），其称：泰轩公司与北京中联天润曾签订过合同，约定认证费用为2万余元，泰轩公司已通过认证，但因其未缴纳认证费用，现已撤销了证书；利美达公司与北京中联天润存在业务往来，但未签订书面合同。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泰轩公司应否支付利美达公司剩余费用20000元及违约金4600元。本院认为：利美达公司与泰轩公司签订的《体系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本案中，《体系合同书》约定，认证机构宣布通过认证，泰轩公司取得证书后向利美达公司支付20000元，并约定由利美达公司全权办理取证手续。现泰轩公司已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通过北京中联天润的认证，而相关证据显示利美达公司之所以未能代理领取认证证书系因泰轩公司未支付北京中联天润相应认证费用所致，即泰轩公司不正当地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利美达公司有权要求泰轩公司支付剩余费用20000元。泰轩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总费用23000元应包括认证费用，其不应再另行支付认证费用。但上述合同书中并未约定23000元总费用中包括向认证机构缴纳的认证费用，而北京中联天润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泰轩公司而非利美达公司，即泰轩公司为认证费用的支付方。故泰轩公司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及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体系合同书》约定，违约方需支付对方合同总费用的20%，作为赔偿。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高于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幅度，应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现泰轩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全部费用，构成违约，应按约支付利美达公司违约金4600元（23000元×20%=4600元）。因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已发生改变，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5）建商初字第9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十日内给付南京利美达质量认证咨询有限公司费用20000元、违约金4600元，合计24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份4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均由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6元，由江苏泰轩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张广永代理审判员  王 存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戎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