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第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祁甲。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之委托代理人：胡××。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戴××。
委托代理人：朱××。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
申请再审人祁甲、杨××因与被申请人戴××、陈×民
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8月2
0日作出的（2009）浙温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
再审。本院于2009年10月21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1082号
民事裁定，决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
10年1月14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祁甲及
其和杨××的委托代理人胡××，戴××及其委托代理人朱×
×到庭参加诉讼。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不影响本案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法院一审认定：当事人为朋友关系，2008
年4月17日，祁甲以资金周转为由并由陈×提供担保向戴××
借款人民币2000000元，当日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
定：借款金额2000000元；借款利率4.5%；从签订合同之日起
，按实际借款金额4.5%计月息借款期限：2008年4月17日至2008年6月16日。合同签订后，戴××支付借款，祁甲、陈×则出
具《借款借据》一份，借据中载明：“借到戴××人民币（大
写）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现金借款，此据为证。
”祁甲和陈某某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字捺指印
。借款合同到期后，因祁甲和陈×未按约及时还本付息，戴×
×多次催讨无果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祁甲、杨
××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08年6月16日起至履
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4.5%计算）；2、陈×对上述款项承担
连带责任；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祁甲、杨××辩称：借款
合同签订后，原告至今未向借款人提供2000000元借款，故该
借款合同没有生效。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5%远远高于法定
利率，明显是高利贷性质，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
请求法院驳回戴××对祁、杨的诉讼请求。陈×辩称：戴××
、祁甲和陈×及案外人李某均为朋友关系，戴××经营担保公
司，因案外人李某资金困难，故由祁甲出面，陈×为担保人于
2008年4月17日向戴××借款2000000元，当时签订借款合同时
，因祁甲说自己工作比较忙，故在借款借据上写上我的一农行
账号（62×××15），由戴××将借款汇入我的账
号。在戴××将借款汇入我的账号后，我又将款项转入徐某某
（戴××所在公司的出纳）账号，徐某某将借款转给借款实际
使用人李某。陈×作为担保人愿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一
、祁甲、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戴××
借款本金某民币200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08年6月16日起至本
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并互负连带责任。二、陈×对上述款项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戴××的
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
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
费2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400元，由祁甲、杨×
×、陈×负担；
一审判决后，祁甲、杨××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提出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2008年4月17日
，祁甲与戴××、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
额：2000000元；借款利率：从签订合同之日起按实际借款金
额4.5%计月息，不满一月按实际天数计息，借款方如不按期归
还借款，逾期部分加收利率50%；借款期限：2008年4月17日至
2008年6月16日。陈×作为担保方在上述借款合同上签字，合
同预定担保人对本金与利息负有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同日，
祁甲与陈×在借款借据上签名，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戴××
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小写2000000元，（月息4.5%）
借款期限2008年4月17日，约定归还日期2008年6月16日。现金
借款，此据为证。该借款借据的下方空白处有陈×书写的其农
业银行的帐号。2008年4月17日、18日戴××分别以转帐的方
式汇入陈×的帐户1190000元、6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
由于祁甲、陈某某未还款，双方遂发生纠纷。
二审法院认为：祁甲与戴××、陈×签订借款合同后，
其已出具了相应200万元的借款借据，戴××根据借款借据上
记载的银行帐号将179万元的款项以银行转帐的方式转入陈×帐户的事实清楚。祁甲于2008年4月17日立下字据借款200万元
，到案件起诉一直没有主张未收到款项，而戴××起诉后，才
提出没有收到款项，不合情理。据此可以推定戴××将本案借
款合同所涉的款项汇入陈×的银行帐户，祁甲是明某某认可的
。戴××实际汇入陈×银行帐户的款项为179万元。戴××主
张另外支付给陈×现金21万元，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
予采信。故该院认定戴××实际提供给祁甲的借款为179万元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本案
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有效。祁甲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
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该款系祁甲、杨×
×婚姻存续期间所借，即没有证据证明杨××与祁甲约定本案
的借款属于祁甲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杨××与祁甲夫
妻之间书面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应当知道
该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婚姻
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按夫妻共同
债务处理。因此，祁甲、杨××应偿还戴××借款179万元并
支付利息。由于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偏高，应予以调整，根据本
地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5%计算较妥。陈
×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
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原判认定
戴××提供给祁甲借款2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祁甲称戴××与陈×恶意串通，损害祁甲的利益及本案借款涉
嫌犯罪，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信。综
上，祁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某某共和国
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
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
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
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某
某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判决如
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08）温某某初字第43
74号民事判决；二、祁甲、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偿还戴××借款179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08年4月18日至本判
决书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三、陈×对上
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四、陈×在承担保证责任后
，有权向祁甲、杨××追偿；五、驳回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
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
由戴××负担2640元，祁甲、杨××负担23760，财产保全费5
000元，由祁甲、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戴
××负担2640元，祁甲、杨××负担23760元。
申请再审人祁华某某称：1、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被上
诉人戴××将本案借款合同所涉的款项汇入陈×的银行帐户，
上诉人祁乙是明某某认可的”是缺乏证据证明的，而且将举证
责任分配给其违反证据规则。戴××有无向陈×交付借款及交
付借款金额事实不清。2、戴××与陈×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
，假借其借钱待签字，滞后付款，实际偿还陈×原来欠担保公司的高利贷，故应认定该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无效。3、原审
程序违法，影响正确判决，存在涉嫌非法经营罪等，应依法移
送公安机关。戴××开办担保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借
款借据”都是格式合同。陈×、戴××、徐某某之间资金往来
频繁且巨大，法院审理后应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
安检察机关。综上，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
第一款第（二）、（三）、（六）项之规定，请求1、撤销温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温商终字第351号民事判决
，驳回戴××对其诉请。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
费由戴××负担。
戴××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
依法不应当再审。二、原判程序某某，无依法再审的理由。三
、原审法院对本案的法律适用正确。要求：驳回申诉，维持原
判。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
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祁甲在庭
审自认：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于17日三人（祁甲、戴××、陈
×）一起签字。当日戴××没有按借据交付现金，是戴××答
应过二、三天打到祁甲帐上。祁甲庭审另自认：此前曾向戴×
×借过两次款，两次都是将自己的中国银行的卡号写给戴××
的，并解释这次没有告诉戴××卡号，是由于有前二次借款，
戴知道他的卡号。戴××在提审中也认可前两次收款的卡号是
祁甲报给她，并说这次卡号是祁甲叫陈×报给她的。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戴××分别于借款合
同和借款借据签订的17日和18日汇入陈×书写在借款借据上的
农行卡119万元和60万元，对以上事实当事人均无争议。在签
订借款合同的当日祁甲和陈×又向戴××出具借款借据，该借
款借据载明：“今借到戴××200万元”等内容。上述文字表
述可以认为祁甲是认可戴××支付借款的行为。尽管自然人之
间的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但法律、法规并不否认当事人自
认对方已履约的行为的效力。另外，根据祁甲在再审庭审自认
：合同和借据于17日三人（祁甲、戴××、陈×）一起签字。
当天戴××没有按借据交付现金，是戴××答应过二、三天打
到祁甲帐上。可见通过银行转款履行协议，也是三方的合意。
根据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案涉借款祁甲没有提供自己的卡号
，而由陈×将其的卡号记载在借据上。结合陈×是本案借款的
担保人，其在一、二审中均承认涉案款项是祁甲出面借的，同
时也表示愿意承担担保责任，陈×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记载在借
款借据上的银行卡号是在签订借款借据时填写，现并无证据证
明该卡号是事后添加，故不排除祁甲知道陈×填写该卡号。祁
甲在合同和借据签订后也未向戴××主张要求交付借款等情节
，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
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一
款第（二）项规定的，一二审法院将陈×收取款项认定为是借
款人祁甲指定或者认可，具有合理性。祁甲既已认可戴××已
付款且案涉款项已实际交付，祁甲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责任，
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祁甲的申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六
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申诉，维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温商终
字第35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梅
审 判 员 范启其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