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绍商初字第271号
原告：杭州××××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
市××区××新盛村。
法定代表人：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来×、朱××。
被告：纵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
×头。
管理人：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
被告：绍兴××聚酯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
×头。
管理人：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
被告：浙江××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工
业区斗门镇。
管理人：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
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冯×、杨××。
被告：袁××。
委托代理人：周××。
原告杭州××××化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
公司）为与被告纵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
、绍兴××聚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酯××）、浙江××化
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公司）、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11月25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08年12月21日将本案交由本
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08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
审判员 袁 小 梁 担 任
审判长 ，
审判员 董伟、陈键参加的合议庭。
因控股××、聚酯××、倍××××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
，本院于2009年6月12日受理，故中止了本案的诉讼。恢复审
理后，本院于200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道×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朱××，被告控股××、聚酯××
、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杨××，被告袁××的
委托代理人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道××公司诉称，2007年12月5日，原告与四被告签
订《合作协议书（二）》一份，约定由原告与被告控股××合
作完成控股××在其与万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万某某行）重组工作小组签订的《重组万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
公司暨设立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邀约书》项下的义务，
被告聚酯××、倍××××公司、袁××自愿为控股××的义
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等。2007年12月15日，原告与四被告又签
订了补充协议一份。根据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依约向控
股××提供合作资金210，000，000元。但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
中，被告控股××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按时支付合作回报
，被告聚酯××、倍××××公司、袁××也未履行连带保证
责任。依据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作协议，
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
解除原告与四被告于2007年12月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及2007年1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归还原告合
作资金210，000，000元，支付至2008年11月15日止的合作回报1
0，852，593元以及从该日起至还款日止以日万分之八计算的损
失；三、支某某告违约金60，000，000元；四、被告聚酯××、
倍××××公司、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控股××在庭审中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
作协议，实际为资金借贷，由于控股××已经由公安机关侦查
涉嫌犯罪，本案所涉的资金应当是赃款的范畴，原告要求确认
合作回报及相应的违约金和损失依法不能成立。二、在原告与
控股××的款项往来中，在2007年9月25日至2008年2月2日期
间，本案以及（2009）浙绍商初字第270号案件（以下简称270
号案）的数额，原告共计出借资金为510，000，000元，截至200
8年11月底，双方往来帐款资金余额为422，081，706元，同时由
于在资金拆借过程中，控股××已经向原告支付利息77，360，0
00元，因此按照有关规定，该部分利息也应当在余款中予以扣
减。同时由于控股××及其他五家关某某司已经破产重整，原
告对绍兴纵横高仿真化纤有限公司的应付款9，385，380.60元、
对聚酯××42，175，799.34元的应付货款也应当在债权中冲抵
。故本案与271号案所涉的510，000，000元在2008年11月底扣除
上述三笔款项后，应为293，160，526.06元。故请求确认原告与
被告间的债权债务款项两案合计为293，160，526.06元，并驳回
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聚酯××在庭审中辩称，因为包括控股××、聚酯
××、倍××××公司在内的六家关某某司合并重整，所以同意控股××的意见。
被告倍××××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因为包括控股××
、聚酯××、倍××××公司在内的六家关某某司合并重整，
所以同意控股××的意见。
被告袁××在庭审中辩称，鉴于原告向控股××提供的
合作资金具有违法性，除本金受法律保护，违约金部分不受法
律保护。同意被告控股××、聚酯××、倍××××公司的答
辩，应当扣除相应利息和货款。鉴于主合同违法，保证合同无
效，应当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
原告道××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
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协议书（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四
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聚酯××、倍××××公
司、袁××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等事实。
2、聚酯××的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聚酯××董事会同
意担保的事实。
3、倍××××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一份，证明倍××××
公司董事会同意担保的事实。
4、收款收据二份、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五份，证明控股×
×收到原告支付的合作资金210，000，000元的事实。
5、控股××、聚酯××、倍××××公司的营业执照复
印件各一份，袁××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四被告的主体
资格。
被告控股××、聚酯××、倍××××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法律性质有异议，该
合作协议实际为企业之间的资金出借，且是违法违规的资金出
借，该事实已被公安机关侦查，因此本案只能就本金予以归还
。
被告袁××经质证认为，对袁××的签字没有异议，但
该合同性质是无效的。
被告控股××、聚酯××、倍××××公司为证明其诉
讼主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电子银行交易汇单十一份，证明本案所涉210，000，00
0元的构成以及到2008年2月29日，原告合计汇付给被告的款项
为510，000，000元，包括了270号案的款项。
2、2007年2月29日至2008年2月29日期间双方发生的款项
往来凭证八份，证明本金余额为422，081，706元。
3、至2009年9月30日的对帐备忘一份，证明至当日原告
应付绍兴纵横高仿真化纤有限公司9，385，380.60元，原告应付
聚酯××42，175，799.34元。
4、申请本院调取绍兴市公某某对原告公司会计洪某某所
做的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收取了被告控股××支付的77，360
，000元系涉嫌违法违规的款项。本院予以准许，并向绍兴市公
某某调取了对洪某某的询问笔录。
原告道××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与270号案件合计汇付本金为510，000，000元。对证据2实
际汇付的数额为87，918，294元无异议，但认为是合作回报。对
证据3因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建议另案解决。对证据4从形式上看是绍兴市公某某的询问笔录，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
联性，洪某某确实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但其没有权利代表原
告确认某些事实，因此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袁××经质证对该四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袁××未提供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和发表的质证意
见的分析与认定：一、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各被
告对真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所涉合作的性质，将
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分析。二、被告控股××、聚酯××、倍
××××公司提供的证据1、2，原告及被告袁××经质证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被告控股××、聚酯××、倍×××
×公司提供的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四
、被告控股××、聚酯××、倍××××公司提供的证据4，
系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而收集，该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
为借款，且已收取共计77，360，000元的利息，对此本院予以确
认。
综上所述，本院认定：2007年12月5日，原告道××公司
与被告控股××、聚酯××、倍××××公司、袁××签订合
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控股××在同年9月18日与万某某行重组
工作小组签订了《重组万某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暨设立重庆
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邀约书》一份，控股××邀请原告共同
合作，履行控股××在发起人协议中的义务；由原告为控股×
×履行发起人协议提供资金300，000，000元，其中150，000，000
元在2007年12月5日前汇入控股××账户，剩余150，000，000元在2008年1月30日前汇入控股××账户；如万某某行（重组后
更名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2009年12月底前未成功
上市，则无论控股××在万某某行的股份何时上市及流通，控
股××均应在收到合作资金后的二年内将合作资金和合作回报
合计468，000，000元支付给原告，并约定了具体的支付时间；
协议同时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协议还
约定由聚酯××、倍××××公司、袁××对控股××在协议
中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与四被告又于
同年12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原告提供资金调整为
210，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陆某将210，000，000元款项
汇付给被告控股××。此后，因控股××未按约归还所涉款项
及支付合作回报，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解决。
另查明，原告道××公司为与本案相同的事由，另行汇
付300，000，000元款项给被告控股××。被告控股××收到总
计510，000，000元款项后，已向原告累计支付“合作回报”87，
918，294元，利息77，360，000元。
还查明，被告控股××、袁××因涉嫌集资类犯罪，公
安机关侦查完毕后，已移送检察机关处理。
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可以从以下
几方面进行评判：
第一、关于本案所涉案由的确认。虽然原告以合作合同
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但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约定原告就合
作事项并不参与相应的合作经营，不承担因合作而产生的风险
责任及不论盈亏都按期收回本金及合作回报，结合公安机关对原告财务人员洪某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本案所涉合同名为
合作实为借款，本案案由应确认为企业借贷纠纷。
第二、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企业间借贷行为
违反了我国有关金融法规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对企业借
贷行为有关批复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应认定无效。
第三、本案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问题。因本案所涉合
同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
因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控股××
归还本金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以合同约定而要
求被告控股××支付合作回报及违约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
，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应当返还款项的数额确定问题。因双方确认
本案与270号案件共计汇付款项为510，000，000元，而被告控股
××所支付的“合作回报”与利息也未明确与哪案相关，因此
本院已确定在270号案件中一并予以处理。由于被告控股××
、聚酯××、倍××××公司已经进入合并破产重整程序，故
本院对于本案所涉210，000，000元的债权额予以确认。
第五、关于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由于本案主合
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依照相关规定，担保人承担民事
责任的部分，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纵横××集团有限公司结欠原告杭州××
××化纤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10，000，000元；
二、被告绍兴××聚酯有限公司、浙江××化纤有限公
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袁××对原告杭州××××化纤集团有限公司
在被告纵横××集团有限公司、绍兴××聚酯有限公司、浙江
××化纤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未能受偿的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
连带责任，由被告袁××在该破产程序终结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杭州××××化纤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
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446，063元，由原告杭州××××化纤
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4，808元，由被告纵横××集团有限公司
负担1，081，2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
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
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
受理费1，446，063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
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
帐号：398000101040006575515001，开户行：杭州市农行西湖
支行。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袁小梁
审判员董伟审判员陈键
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缪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