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8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锦玲,女,1964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全，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负责人：胡文东，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爱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燕，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海棋，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苏展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亨，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喜燕，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锦玲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开发区支行）、原审被告何海棋、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锦玲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选择性认定事实，被上诉人共向法庭提交了三个不同开票日期版本的律师费发票，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这明显证实被上诉人的律师费并没有真正发生。然而一审判决却对这一经庭审质证的事实避而不提，仍然支持其律师费的诉求，敬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本案在2017年2月28日的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和陆运公司均当庭指出——黄锦玲收到工行开发区支行的证据副本中律师费发票单开票日期是2016年9月13日，而第一次开庭后被追加进来的陆运公司收到工行开发区支行的证据副本中律师费发票的开票日期却是2016年10月9日，现在庭审中工行开发区支行向法庭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原件的开票日期却又是2017年2月7日，这明显是工行开发区支行并没有真正支付律师费，是工行开发区支行与其代理律师串通为了应付诉讼而先由律师事务所开出发票，但开出的发票到月底没有收到费用的话律师事务所就必须收回原件作废，这样便出现了三个不同开票日期版本的律师费发票。因此，对于本案，在工行开发区支行不能提供律师费转账凭证的情况下，光凭律师费发票不能证实工行开发区支行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律师费，法庭应当驳回其律师费的诉求。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支行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黄锦玲承担律师费合法有据，请求驳回黄锦玲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该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诚信履行。2、黄锦玲对何本根的贷款是知悉并同意的，且该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锦玲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何本根己去世，故该涉案债务应由黄锦玲偿还。3、黄锦玲是否承担因其违约而导致工行开发区支行支付的律师费，并不以工行开发区支行是否有律师费发票和律师费是否实际已支出为前提。只要工行开发区支行与所委托的律师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且律师实际履行了协议，则黄锦玲即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有相关案例对借贷合同约定律师费的争议做了明确说明;4、本案工行开发区支行委托的律师履行了代理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黄锦玲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黄锦玲与代理人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尽管一审法院依职权调低律师代理费的做法并不妥当，但黄锦铃无视工行开发区支行必须也必然付出的律师费，无视其违约导致工行开发区支行的实现债权正当成本，更显错误。综上所述，黄锦玲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原审被告陆运公司述称：1、同意黄锦玲的上诉意见。2、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工行开发区支行出示的发票并不是陆运公司收到证据中的发票，原件与复印件是不一致的，陆运公司也提出异议。我方认为该项举证责任在于工行开发区支行，工行开发区支行没有举证证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的情况下，不应该将举证责任转移至陆运公司。3、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才应当由黄锦玲承担，而本案中工行开发区支行也明确涉案的律师费并没有实际产生，因此工行开发区支行请求律师费的基础不存在，没有相应的事实；其次，相关的案例是推定代理人提供代理服务的情况下视为相关的费用已实际产生为前提，工行开发区支行在本案中明确本案的律师费没有实际产生，因此我方认为工行开发区支行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工行开发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锦玲、何海棋向工行开发区支行归还借款本金5373480.11元及利息、罚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计算，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基础上加收50%计算，暂计至2017年1月21日为744401.53元，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黄锦玲、陆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工行开发区支行对黄锦玲及债务人何本根名下的位于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黄锦玲、何海棋、陆运公司承担一审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346318.82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月16日，工行开发区支行（贷款人）与何本根（借款人、抵押人）、黄锦玲（抵押人）、陆运公司（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2012年开经字1号）。合同第三十八条约定贷款人根据借款人的申请，同意向其发放个人经营贷款，金额为7000000元。第三十九条约定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购买客车。第四十条约定本笔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第四十一条约定贷款期限为10年，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凭证为合同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十二条约定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5%确定，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第四十三条约定贷款发放后遇基准利率调整，贷款利率自每次基准利率调整之日的次年1月1日开始调整。第四十五条约定借款人按照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偿还贷款本息。合同第九条第1点约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在合同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十四条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的，构成借款人违约：I、借款人连续三次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借款人发生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4）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未偿还款项以及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及其他费用；（5）解除本合同。第十七条约定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十八条约定抵押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九条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第二十一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贷款人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或按第18.9条约定的其他方式处理；双方未就抵押权实现方式达成一致的，贷款人可请求人民法院拍卖、变卖抵押物：A贷款到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借款人未予清偿；贷款人在处分抵押物过程中所产生的实现债权的费用，应当从拍卖或者变卖价款中优先扣除。第二十六条约定保证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十七条约定保证期间为合同项下贷款到期之日起两年；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贷款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上述合同约定抵押物为何本根、黄锦玲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该抵押房产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开发区支行。陆运公司在上述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盖章。2012年1月20日，工行开发区支行向何本根发放了贷款7000000元，《借款凭证》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客车，贷款期限为10年，当期执行利率为8.1075%，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何本根自2012年3月开始出现逾期还款，截至2017年1月21日，何本根尚欠贷款本金5373480.11元，利息744401.53元。2016年8月16日，工行开发区支行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为工行开发区支行与何本根、黄锦玲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代理费用为固定金额346318.82元，代理范围包括代拟法律文书、代办起诉、一审及二审诉讼等。为证实其向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律师代理费，工行开发区支行提交了代理费发票。另查明，何本根生前与黄锦玲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一子何海棋。何本根于2014年4月20日去世，其生前系陆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3月16日，陆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工行开发区支行、黄锦玲、何海棋，请求确认2012年1月16日何本根与工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陆运公司的保证担保条款无效，判令其无需承担保证担保责任。2015年9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穗萝法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案涉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陆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判决驳回陆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陆运公司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粤01民终2335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之后陆运公司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截至一审庭审之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对陆运公司的再审申请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开发区支行与何本根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编号B：2012年开经字1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行开发区支行依合同约定向何本根发放贷款7000000元，何本根应依约按月等额还本付息。现何本根并未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工行开发区支行有权按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何本根提前偿还全部未还的本金，以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1月21日，何本根尚欠贷款本金5373480.11元，利息744401.53元，应予偿还；自2017年1月22日起应以537348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的基础上加收50%计付罚息。黄锦玲作为何本根配偶，以抵押人的名义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上签字，证明黄锦玲对何本根向工行开发区支行贷款是知悉并同意的，且案涉贷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黄锦玲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何本根已去世，故案涉债务应由黄锦玲偿还。黄锦玲辩称其并未作为借款人在合同签字，但此并不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的成立，故黄锦玲的该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本根在贷款期间去世，工行开发区支行、黄锦玲、何海棋、陆运公司均未举证证实何本根去世时留有遗嘱，故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何海棋作为何本根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清偿何本根的债务。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何本根、黄锦玲以其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作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故工行开发区支行对何本根、黄锦玲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陆运公司应否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已有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陆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合同内容合法有效，故陆运公司应根据《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对何本根在《个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何本根的法定继承人即黄锦玲、何海棋进行追偿，黄锦玲、何海棋应当在继承何本根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个人借款/担保合同》明确约定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工行开发区支行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证实律师费的产生，虽陆运公司对律师费发票提出异议，但并未举证推翻，故工行开发区支行请求黄锦玲、何海棋及陆运公司承担律师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至于律师费的数额问题，本案法律关系简单，事实清楚，工行开发区支行起诉及第一次庭审时并未委托律师代理相关事宜，且本案尚在一审阶段，工行开发区支行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约定的代理律师费过高，过于加重了黄锦玲、何海棋、陆运公司的负担，黄锦玲及陆运公司亦对代理费用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法酌情支持律师费180000元，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海棋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供答辩意见，视为放弃自己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黄锦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偿还贷款本金5373480.11元，并支付利息、罚息（截至2017年1月21日，利息为744401.53元；自2017年1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罚息以537348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5%的基础上加收50%计付）；二、黄锦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180000元；三、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何本根及黄锦玲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何海棋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何本根遗产的范围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偿还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五、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第二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锦玲、何海棋进行追偿，黄锦玲应当偿还，何海棋应当在继承何本根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2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1485元，黄锦玲、何海棋、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143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136元，黄锦玲、何海棋、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864元。经二审审理，除了上诉人黄锦玲对被上诉人工行开发区支行的律师费用是否已经发生提出质疑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就争议事实，上诉人黄锦玲认为，虽然司法局有相关的律师服务收费指导价，但按照律师代理银行类型案件的实践作法，一般都会大幅度下调标准收费，工行开发区支行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代理费用346318.82元是不可能发生的，在没有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仅凭三张不同日期的律师费发票不能证实工行开发区支行已经支付了相应律师费，而一审判决酌情支付的律师费180000元也远远高于实践中的收费标准。二审庭审上，工行开发区支行承认其在一审期间先后提供过3张日期不同的律师费发票，解释是由于工行开发区支行没有按时向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而导致需重新开具发票，并确认其至今没有实际支付涉案律师费。本院认为，二审审查范围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部分，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工行开发区支行在本案中要求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本案中，虽然工行开发区支行依照《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可以主张其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其与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涉案代理费用为固定金额346318.82元，出具的发票也相应记载律师代理费为346318.82元，但工行开发区支行在二审时确认该费用至今并没有实际支付。鉴此，对于尚未实际发生的律师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若发生上述费用时，工行开发区支行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黄锦玲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六项；三、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对何本根及黄锦玲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华南碧桂园映翠桃园2街2号的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何海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何本根遗产的范围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偿还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五、变更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209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锦玲、何海棋进行追偿，黄锦玲应当偿还，何海棋应当在继承何本根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六、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628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2928元，黄锦玲、何海棋、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7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268元，黄锦玲、何海棋、广州市陆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迎晖审 判 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陆艳婷林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