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5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乾英，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富，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久岳，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章富，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申友，男，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博，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庆媛，女，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伟，重庆周立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乾英、黄久岳因与被上诉人张申友、钱庆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乾英、黄久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申友、钱庆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仅依据高乾英、黄久岳提供的带有张申友批注签名的《还款计划书》为复印件及张申友、钱庆媛对于《还款计划书》复印件不予认可，就认定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张申友、钱庆媛不承担还款责任，而完全忽略本案的实际情况及高乾英、黄久岳提交的其他证据，是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高乾英、黄久岳提交的《还款计划书》虽系复印件，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交原件确有困难，可以提交复印件。该《还款计划书》原件在张申友、钱庆媛出具后即被张申友、钱庆媛取走。一审法院没有责令张申友、钱庆媛提交由其保存的《还款计划书》的原件，请求二审法院责令张申友、钱庆媛提交原件或对复印件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查明事实真相。2.高乾英、黄久岳还提交了贷款授信合同和贷款抵押合同，足以证明张申友、钱庆媛借款的主观意图及其出具《还款计划书》的基础。同时，高乾英、黄久岳还提交了用途注明为“借款”的转账凭证，及张申友、钱庆媛借款本金120万元每月应付的利息的转账凭据予以佐证，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完全可以证明双方间的借款关系成立。高乾英、黄久岳在2012年11月至2013年11月每月收取7800元（银行年利率7.8%）、2013年12月至2014年10月每月收取8244元（银行年利率8.244%），与借款本金120万元产生的银行利息完全吻合。张申友、钱庆媛辩称支付的上述款项为根据工程合伙关系按照高乾英、黄久岳的要求支付的款项，并未举证证明。3.对于张申友、钱庆媛称在一审中提交的给高乾英、黄久岳的转款凭证系张申友、钱庆媛归还的本案借款，实属虚构事实，与诉争的120万元借款无关。张申友、钱庆媛认为已经归还借款，则说明有借款的事实。张申友、钱庆媛支付款项应该为1087800元，而并非1092800元。高乾英2012年11月16日借款给张申友30万元，按五分计息、借期两个月，应还给高乾英33万元（有张申友借款复印件佐证），同时还有120万元借款息应付给高乾英7800元，合计337800元；2012年12月18日张申友支付给高乾英15000元，2013年1月16日张申友支付给高乾英20万元，2013年1月16日张申友支付给高乾英72800元（其中7800元系借款120万元的利息、1.5万元为30万元借款的利息、5万元为本金），2013年1月16日张申友支付给高乾英5万元，合计正好是337800元。2012年8月5日、8月7日张申友曾借了20万元给高乾英，高乾英于2013年2月4日归还并出借了60万元给张申友，张申友于2013年2月6日、3月6日归还了55万元，相互抵销后张申友欠高乾英5万元借款。至此，双方之间的80万元借款尚未结清，加上2013年11月及12月张申友应支付给高乾英的利息也未支付，从而才有2014年1月9日的钱庆媛向高乾英支付6.1万元的情况。4.张申友、钱庆媛在一审中既以代为偿还纠纷又以合伙协议提出异议，试图掩盖其借款的事实。钱庆媛辩称是代为偿还关系，张申友辩称是合伙关系，二人在寻找逃避债务的理由。二、张申友与钱庆媛确实存在夫妻关系，即使法院认为其不存在夫妻关系，但二人的亲密关系及往来账目不分你我的行为等足以使高乾英、黄久岳相信借款为其共同借款并由其共同使用。张申友、钱庆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一审中双方举示的证据，证明双方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在高乾英、黄久岳主张的120万元资金往来前后双方长期有大量资金往来，在双方没有对所有资金往来结算的情况下，无法确认高乾英、黄久岳主张的资金往来性质。张申友、钱庆媛在一审中已经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因为合伙承包重庆第五人民医院片区旧改项目（聚丰江山汇）项目保温及饰面砖分项工程而产生的资金往来。在高乾英、黄久岳起诉借款纠纷之前，其是以代偿权纠纷提起诉讼，证明高乾英、黄久岳最初也不认为其主张的资金为借款。高乾英、黄久岳主张的转款凭证中的批注是其主观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高乾英、黄久岳提交的《还款计划书》具有伪造嫌疑，因为《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张申友的签字和合伙协议中签字区别非常大。同时《还款计划书》中载明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而高乾英、黄久岳主张借款发生于2012年11月2日之后，根据常理，张申友不可能知道其在一年以后会借高乾英、黄久岳120万元，同时写下还款计划书。在双方合伙承包工程期间，张申友、钱庆媛不具有夫妻关系。高乾英、黄久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申友、钱庆媛支付以高乾英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的本金120万元；截止2015年6月以前利息93190元；两次冲贷利息费用合计72000元，以上本息费用合计1365190元；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张申友、钱庆媛负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钱庆媛协商以高乾英的名义向光大银行贷款297万元，张申友提供了相应价值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分配使用银行贷款120万元，高乾英提供相应价值房产作为抵押分配使用177万元。高乾英以其账户向张申友账户转账支付90万元，黄久岳以其账户向钱庆媛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82032元，加上高乾英垫付的12月12日前的利息、评估和保险费17968元以及前述三笔转账，张申友、钱庆媛共计使用光大银行贷款120万元。诉讼中，高乾英、黄久岳明确选择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为张申友、钱庆媛以工程借款为由向高乾英、黄久岳借款。高乾英、黄久岳以光大银行贷款为出借款项的来源，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该案是张申友向高乾英、黄久岳借款120万元，该债务系张申友、钱庆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钱庆媛应对该债务承当共同还款责任，因张申友、钱庆媛未归还借款，遂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张申友、钱庆媛共同偿还高乾英、黄久岳借款本金120万元；利息截止2015年11月20日为98928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14%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张申友、钱庆媛支付高乾英、黄久岳两次冲贷利息费用合计72000元；3.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张申友、钱庆媛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乾英、黄久岳原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1月12日离婚。2015年6月29日，渝中区档案馆出具证明证实1999年8月24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钱庆媛无婚姻档案资料。1999年8月23日，张申友、钱庆媛自愿离婚。2013年3月5日双方复婚。2012年10月25日，高乾英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张申友、钱庆媛等人为抵押人、抵押物共有人，共同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个人贷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同意授信297万元，授信期限自授信额度启用条件之日起36个月。抵押物为钱庆媛、张申友及案外人若干等人名下的房产数套。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的还款计划书中载明合同的贷款类型为个人助业贷款（循），贷款金额297万元，执行年利率7.8%。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还款周期为按月还款。2014年11月5日，高乾英为借款人，与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自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0月12日向光大银行重庆分行贷款297万元。高乾英陈述该贷款为循环贷款，贷款系出借给张申友、钱庆媛的借款的款项来源，高乾英已按月支付了利息给光大银行重庆分行。2012年11月2日，高乾英以其账户转账支付张申友账户90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2年11月5日，黄久岳转账支付钱庆媛账户20万元。2012年11月15日，黄久岳转账支付钱庆媛账户82032元。前述转账合计1182032元。高乾英、黄久岳陈述，120万元的借款中，除前述1182032元转账支付之外，有17968.28元的金额是“砍头息”，高乾英、黄久岳并未支付给张申友、钱庆媛，该17968.28元是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本金120万元均未归还，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张申友、钱庆媛陈述，120万元系合伙期间的款项，并且已经归还完毕。除前述转账外，高乾英、黄久岳向张申友、钱庆媛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2012年11月16日，高乾英向钱庆媛转账支付30万元。2013年2月4日，高乾英转账支付张申友80万元。2014年6月9日，高乾英转账支付钱庆媛15000元。张申友、钱庆媛向高乾英、黄久岳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2013年2月20日、4月15日、6月15日、7月16日、8月17日、9月18日、张申友分别转账支付高乾英7800元。2014年1月19日、3月17日、4月18日、5月17日、6月18日、7月18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9日张申友分别转账支付高乾英8244元。高乾英陈述，此款为张申友按月支付的利息，张申友这些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工程合伙关系按照高乾英、黄久岳的要求支付的款项。除前述款项外，张申友、钱庆媛还于2012年8月5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转账支付高乾英共计109.28万元。分别是：2012年8月5日、8月7日张申友分别向高乾英转账10万元，合计20万元。2012年12月18日，转账支付15000元。2013年1月16日，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72800元、5万元。2013年2月6日，转账支付10万元。2013年3月6日，钱庆媛转账支付高乾英45万元。张申友陈述，前述款项109.28万元款项已经偿清高乾英转账支付的90万元。高乾英、黄久岳陈述2012年12月18日15000元、2013年1月16日的20万元、72800元、5万元，是归还的2012年11月16日借款30万元中本息，并举示了借条（复印件）和转账记录为凭。2013年5月4日，钱庆媛转账支付黄久岳20万元。2013年9月29日，钱庆媛向黄久岳转账支付3万元。2014年1月9日，钱庆媛向高乾英转账支付61000元。张申友、钱庆媛辩称钱庆媛已偿清黄久岳转账支付的款项。高乾英、黄久岳认为3万元系支付的光大银行的冲贷费用，另外的20万元、6.1万元是张申友、钱庆媛偿还的另外的借款。一审另查明，（2015）九法民初字第05165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37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以下事实：2012年4月29日，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钱庆媛共同参与了重庆第五人民医院片区旧改项目（聚丰江山汇）项目保温及饰面砖分项工程，自2012年11月起，双方即有资金往来，其中既有张申友、钱庆媛向高乾英、黄久岳的汇款，也有黄久岳、高乾英向张申友、钱庆媛的汇款，双方汇款财务往来关系持续至2015年1月。双方均认可因合作关系有资金上的往来。现双方至今未对账结算。2015年10月9日，张申友、钱庆媛收到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关于《贷款逾期通知函》，载明借款人高乾英未能履行还款义务，专函通知要求张申友、钱庆媛配合高乾英筹集资金办理还款，否则银行将对抵押物行使处置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张申友辩称本案为合伙关系，并对高乾英、黄久岳、林依权、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提起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范围，故对张申友提起的反诉请求，不予受理，可另行起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钱庆媛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若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张申友、钱庆媛已还金额、尚欠金额，以及钱庆媛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3.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经过。对争议焦点1，高乾英、黄久岳依据转账记录三条及主张是由张申友手写的《还款计划书》（复印件）中的内容，主张双方存在120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张申友、钱庆媛辩称双方并无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合伙关系、代偿关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2年期间因参与聚丰江山汇项目保温及饰面砖工程，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关系。因高乾英转账支付的90万元的摘要栏中的“借款”字样为高乾英、黄久岳单方批注。高乾英、黄久岳仅凭银行转账记录主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举示借条等相关证据证明。《还款计划》书系复印件，且张申友不予认可，同时，（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371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中，高乾英、黄久岳自认因合作关系双方互相拆借资金的行为。在双方未进行全部款项的清算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该款为借款。故高乾英、黄久岳仅凭历次交易中的三笔起诉，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高乾英、黄久岳坚持选择民间借贷关系，现高乾英、黄久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本案的争议焦点2、3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乾英、黄久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8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2386元，由高乾英、黄久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乾英、黄久岳提交《证据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提交的《还款计划书》表格以下的手写体的全部文字及数字复印件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同意其鉴定申请，并依法委托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考虑到检材是复制件，样本又是实验样本，故出具倾向性鉴定意见，倾向认定检材落款日期为2011年11月14日的《还款计划书》下面全部手写字迹是张申友所写。该鉴定意见书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高乾英、黄久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证明高乾英、黄久岳的主张，即张申友、钱庆媛向高乾英、黄久岳借款的事实；2.本次鉴定无进行补充、重新鉴定或通知鉴定人出庭的必要；3.鉴定费用10000元应由张申友、钱庆媛承担。张申友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1.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检材为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的若干规定》未经与原件核实的复印件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在相关证据不存在合法性的前提下鉴定意见书也不能使不合法的证据变为合法证据；2.鉴定意见书的结果为倾向性意见，而非确定性意见，由于检材不充分不能排除其他人书写的可能性；3.《还款计划书》涉及款项有120万元，属于巨额款项，如果是张申友书写给高乾英、黄久岳，高乾英、黄久岳应当会妥善保管，不会出现丢失等无法提供原件的情况，高乾英、黄久岳对不能提供原件的理由是张申友已经拿走，理由有违常理；4.双方合伙期间有大量文书往来，该复印件不排除他人拓印或者仿制的可能性；5.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高乾英、黄久岳在一审中也未申请鉴定，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6.《还款计划书》上半部分是格式化内容，与本案无关，下半部分是对双方合伙事项的描述，不是双方借款合意，与本案无关。钱庆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鉴定对象是复印件，以复印件作为检材的形式错误，因错误鉴定检材形成的鉴定结论不真实、不合法；因还款计划内容看不出高乾英、黄久岳和钱庆媛之间有民间借贷合意。本院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对其他证据的认定综合评定。二审审理查明，高乾英、黄久岳原为夫妻关系，于2013年11月12日离婚。1999年8月23日，张申友、钱庆媛自愿离婚。2013年3月5日双方复婚。2015年6月29日，渝中区档案馆出具证明证实1999年8月24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钱庆媛无婚姻档案资料。2012年10月25日，高乾英（借款人）、张申友、钱庆媛等人（抵押人、抵押物共有人），共同与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光大银行重庆分行向高乾英提供297万元授信额度以及该授信额度项下的贷款，抵押物为钱庆媛、张申友及案外人若干等人名下的房产数套。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的《还款计划书》载明：合同的贷款类型为个人助业贷款（循），客户姓名高乾英，贷款金额297万元，执行年利率7.8%，贷款期限/期数12，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还款周期为按月还款，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1月1日。2014年11月5日，高乾英（借款人）与光大银行重庆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297万元，贷款期限11个月，自2014年11月12日起至2015年10月12日止，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上浮35%执行，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8.1%，如遇国家利率调整，浮动利率参照调整后的同档次贷款利率。高乾英在一审中陈述该贷款为循环贷款，贷款系出借给张申友、钱庆媛的借款的款项来源，高乾英已按月支付了利息给光大银行重庆分行。2012年11月2日，高乾英以其账户转账支付张申友账户90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2年11月5日，黄久岳转账支付钱庆媛账户20万元。2012年11月15日，黄久岳向钱庆媛账号为6216663200000484758的账户转账支付82032元。前述转账合计1182032元。高乾英、黄久岳陈述，120万元的借款中，除前述1182032元转账支付之外，有17968.28元的金额是“砍头息”，高乾英、黄久岳并未支付给张申友、钱庆媛，该17968.28元是借款第一个月的利息。借款本金120万元均未归还，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张申友、钱庆媛在一审中陈述，120万元系合伙期间的款项，并且已经归还完毕。2013年2月20日、4月15日、6月15日、7月16日、8月17日、9月18日，张申友分别转账支付高乾英7800元。2014年1月19日、3月17日、4月18日、5月17日、6月18日、7月18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9日张申友分别转账支付高乾英8244元。高乾英陈述，此款为张申友按月支付的利息，支付利息是按照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执行的年利率计算的；张申友主张这些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工程合伙关系按照高乾英、黄久岳的要求支付的款项。高乾英、黄久岳举示的《还款计划书》复印件上半部分打印部分载明：合同的贷款类型为个人助业贷款（循），客户姓名高乾英，贷款金额297万元，执行年利率7.8%，贷款期限/期数12，还款方式为分次付息一次还本，还款周期为按月还款，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1月1日。《还款计划书》复印件下半部分手写部分载明：“一.第一次利息+评估费+保险费，张申友承担17968.28；二.从2013年1月15日起，每次承担利息：7800；三.由高乾英支付钱庆媛82032（今、明天），中国银行南岸支行，卡号：6216663200000484758；四.张申友贷款本金120万元，高总177万元；五.张申友已全额收到120万元借款。”落款为“张申友2011.11.14”。关于高乾英、黄久岳主张的利息的计算方法，高乾英、黄久岳在一审中陈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参考的银行的利率；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为98928元，每月按8244元计算。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之间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2.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3.张申友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4.张申友是否应支付高乾英、黄久岳冲贷利息费用72000元；5.钱庆媛是否是共同借款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之间是否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高乾英、黄久岳上诉称，其举示的《还款计划书》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与高乾英、黄久岳提交的贷款合同、贷款抵押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佐证，证明双方之间借款关系的成立。高乾英、黄久岳在二审中申请对该《还款计划书》表格以下的手写体的全部文字及数字复印件进行笔迹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倾向认定《还款计划书》下面全部手写字迹是张申友所写。张申友称该《还款计划书》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本院认为，张申友的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复印件并非一律不用作为证据使用，对于确实不能提交原件的复印件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审查判断其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该《还款计划书》虽然系复印件，但是该证据载明的内容与高乾英、黄久岳举示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以及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钱庆媛之间转账的时间、金额相互印证，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张申友还提出该复印件存在拓印或者仿制的可能性，但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还款计划书》载明内容，结合高乾英、黄久岳举示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个人贷款合同》，以及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钱庆媛之间转账的时间、金额，足以证明在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首先，《还款计划书》落款为“张申友2011.11.14”，高乾英、黄久岳称该处为笔误，时间应为2012年11月14日。《还款计划书》打印部分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0日至2013年11月1日，高乾英、黄久岳向张申友、钱庆媛转账的时间也是在2012年11月期间，故本院采信高乾英、黄久岳的意见，认定《还款计划书》的落款时间为笔误，应为2012年11月14日。其次，《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载明，“由高乾英支付钱庆媛82032元（今、明天），中国银行南岸支行，卡号：XXX”。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久岳于《还款计划书》出具的次日，即2012年11月15日向钱庆媛账号为XXX的账户转账支付82032元，转款时间及户名、账号均与《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相吻合。再次，《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载明，“从2013年1月15日起，每次承担利息：7800”。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2月20日、4月15日、6月15日、7月16日、8月17日、9月18日，张申友分别转账支付高乾英7800元。高乾英陈述，此款为张申友按月支付的利息，支付利息是按照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执行年利率计算的；张申友主张这些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工程合伙关系按照高乾英、黄久岳的要求支付的款项。张申友对于其前述主张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还款计划书》载明的内容以及还款的时间、金额，前述款项应为张申友根据《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向高乾英、黄久岳支付的利息。最后，《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载明，“张申友已全额收到120万元借款”。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2年11月2日，高乾英向张申友转账90万元，2012年11月5日，黄久岳向钱庆媛转账20万元，2012年11月15日，黄久岳向钱庆媛转账82032元，前述转账合计1182032元，前述款项金额与《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载明的“第一次利息+评估费+保险费，张申友承担17968.28”金额的总和即为“张申友已全额收到120万元借款”的金额。故，结合《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的内容，以及高乾英、黄久岳向张申友、钱庆媛转账的时间、金额，张申友向高乾英支付利息的时间及金额，可以认定在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之间形成了借款合同关系。高乾英、黄久岳的关于高乾英、黄久岳与张申友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申友称前述款项是因双方合伙事务支付的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张申友一审答辩称，依据款项往来发生的时间，本案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张申友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因《还款计划书》的手写部分并未约定还款期间，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张申友可以随时返还，高乾英、黄久岳也可以催告张申友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本案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三、关于张申友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的问题。高乾英、黄久岳称，借款本金120万元均未归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高乾英、黄久岳通过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张申友支付借款1182032元。高乾英、黄久岳称17968.28元的金额是“砍头息”，高乾英、黄久岳并未支付给张申友、钱庆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高乾英、黄久岳向张申友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1182032元，张申友应该按照该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张申友、钱庆媛称，120万元系合伙期间的款项，且已经归还完毕。张申友、钱庆媛举示了其与高乾英、黄久岳之间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欲证明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已经结清，但是同时高乾英、黄久岳也举示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复印件，欲证明张申友、钱庆媛所称的前述款项系其偿还的另外的借款。本院认为，因双方之间往来款项较多，根据（2015）九法民初字第05165号民事判决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371号民事判决书，双方之间因合作关系存在相互拆借资金的行为。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张申友、钱庆媛举示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款项就是偿还的本案所涉的借款。现高乾英、黄久岳认可张申友2013年2月20日、4月15日、6月15日、7月16日、8月17日、9月18日分别转账支付的7800元，以及2014年1月19日、3月17日、4月18日、5月17日、6月18日、7月18日、8月17日、9月17日、10月19日分别转账支付的8244元系归还本案所涉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的问题，高乾英、黄久岳称，双方口头约定的利息，支付利息是按照光大银行重庆分行执行年利率计算的；张申友前述从2013年2月20日到2014年10月19日支付的款项为张申友按月支付的利息，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98928元，每月按8244元计算，2015年11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14%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张申友称其从2013年2月20日到2014年10月19日支付的款项是基于双方的合伙关系按照高乾英、黄久岳的要求支付的款项，其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根据《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载明的内容“从2013年1月15日起，每次承担利息：7800”，结合张申友从2013年2月20日开始转账的时间、金额来看，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应为每月支付7800元，即双方约定的利息应为年利率7.8%。高乾英、黄久岳对于其主张的前述利息计算方式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张申友应支付的利息应按实际借款本金1182032元为基数，从借款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7.8%计算。高乾英、黄久岳认可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10月，本院予以确认。但高乾英、黄久岳关于要求张申友支付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的利息98928元；从2015年11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214%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主张张申友应支付的利息为：从2014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820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8%计算。四、关于张申友是否应支付高乾英、黄久岳冲贷利息费用72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因高乾英、黄久岳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费用应由张申友承担，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对高乾英、黄久岳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钱庆媛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高乾英、黄久岳上诉称，张申友与钱庆媛确实存在夫妻关系，即使法院认为其不存在夫妻关系，但二人的亲密关系及往来账目不分你我的行为等足以使高乾英、黄久岳相信借款为其共同借款并由其共同使用。本院认为，高乾英、黄久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钱庆媛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首先，高乾英、黄久岳举示的《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是由张申友书写的，张申友在该《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中确认收到120万元借款，并指定高乾英将其中的82032元支付给钱庆媛，高乾英、黄久岳根据张申友的指示将82032元转账给高乾英。高乾英、黄久岳并未举示确实充分的证明张申友与钱庆媛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结合张申友书写的《还款计划书》手写部分的内容，以及借款利息均是由张申友支付的事实，本院认定钱庆媛并不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申友、钱庆媛于1999年8月23日离婚，于2013年3月5日复婚。渝中区档案馆于2015年6月29日出具证明证实1999年8月24日至2013年3月4日期间，钱庆媛无婚姻档案资料。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2012年，在此期间张申友与钱庆媛尚处于离婚状态，本案所涉借款也不能认定张申友、钱庆媛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上诉人高乾英、黄久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5）南法民初字第02321号民事判决；二、张申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高乾英、黄久岳借款1182032元及其利息（从2014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18203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8%计算）；三、驳回高乾英、黄久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6元，由高乾英、黄久岳负担1650元，由张申友负担155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6元，鉴定费10000元，由上诉人高乾英、黄久岳负担1650元，张申友负担25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妹审 判 员  沈 娟代理审判员  邓筱茜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