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5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城区总商会大厦7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702557331560K。法定代表人：黄景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奇，广东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898070186D。主要负责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舸，广东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中山分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606号民事判决,判决支付华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人保中山分公司一审所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此前并不存在，也没有告知和交付给华力公司，一审认定该保险条款存在，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所称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华力公司一直没有收到，也一直不知悉，华力公司与人保中山分公司都没有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上盖章确认，此足以证明人保中山分公司始终没有将《雇主责任保险条款》交付给华力公司。因此，一审依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所认定的事实，显然是没有证据认定，那么，说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除有特别规定外，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这一免责条款，人保中山分公司不仅没有向华力公司告知和出示，也没有提示，更没有就该免责条款概念、内容、结果向华力公司解释和说明。一审认为人保中山分公司的免责条款已经加黑加粗，与事实不符，与人保中山分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外观特征不符，认定错误。本案免责条款既无提示，也无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无效。（二）一审根据投保单中的“投保声明”认定华力公司明确说明了免责条款的内容，是错误的。1.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是�单方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其中“投保人声明”与华力公司所要表达的投保意向相矛盾。该“投保人声明”的文字内容仅是笼统表达了有关内容，但没有显示具体、完整的免责条款，即关于拒赔理由“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免予赔偿”这一条款的内容并没有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人保中山分公司没有尽到提示义务。对投保单的格式条款有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的解释，即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没有提示和解释说明。2.既然华力公司没有看到保险条款，则没有提示、解释、说明的对象和基础材料。3.华力公司不可能对人保中山分公司所享有的免除责任的权利主动提出，因此，华力公司的盖章，仅是对投保的主要内容的确认，不是对免除责任条款的确认。4.在投保单中，人保中山分公司就免责条款“除有特别规定外，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这一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包括什么是“特别规定”，如何界定“承包商”，其概念和内涵是什么，均没有显示、提示、解释、说明。（三）华力公司与罗纪成之间存在雇佣劳动关系，对此一审认定错误。1.工伤认定决定书已认定罗纪成交通事故伤害结果为工伤。认定工伤决定书所依据的法律是《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工作认定的前提是罗纪成是华力公司的职工，即罗纪成与华力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游功曹、刘春福、罗纪成存在层层分包关系，与事实不符。《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载明游功曹、刘春�的工种是“建筑工人”，并不是承包商。罗纪成作为一名普通的劳动者，仅是靠出卖劳动力换取劳动报酬，不存在以承包的方式赚取除劳动报酬以外的利益差额。3.华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证明华力公司与罗纪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工资签收表上的多名工人的身份在《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中得到体现，人保中山分公司对这些工人的身份未提异议，且其无相反证据推翻劳动合同和工资签收表。4.游功曹、刘春福、戴劲松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属言词证据，可变性非常大；而华力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工资签收表及《工作人员基本情况清单》属书证，其证据效力优于言词证据，这些书证应得到认定。另，在接受调查时，之所以那样讲，是因为死者家属当时漫天要价，为了推卸责任才做了那样的陈述。（四）一审适用法律�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中山分公司的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只有在免责条款有效时，才涉及到是承包关系还是雇佣劳动关系的认定，一审故意回避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人保中山分公司辩称，（一）人保中山分公司已经尽必要的提示及说明义务，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9条的规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已使用黑体字等方式对投保人的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及说明，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上清楚明确确认其�收到《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且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已经向其说明及提示相关的免责条款，并加盖公章确认。因此，华力公司就人保中山分公司没有向其交付《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及认为没有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的说法不能成立。（二）华力公司与罗纪成之间存在层层分包关系，该事实已由劳动仲裁委生效仲裁裁决文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一款（五）项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华力公司混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与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二款规定，是针对用工单位在建设工程履行过程中将相关业务实施转包或分包而随之将用工行为及用工责任进行转移而做出的特别规定，其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为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保险待遇，在这特殊情况下，认定用工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不需要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华力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判令人保中山分公司向华力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9日，华力公司在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其中伤亡赔偿限额20万元／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万元／人)，投保人数为90人，投保方式为不记名，保险期限自2014年7月20日0时起至2015年7月19日24时止。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雇主责任保险条款》及其附加险条款（若投保附加险）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签章处有华力公司所盖公章。人保中山分公司经审核后向华力公司收取保险费，并向华力公司签发了保险单。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载明：“本保险单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16岁的人员及其它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第四条载明：“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第五条第（六）项载明：“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六）除有特别规定外，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2014年10月7日17时45分，麦加威驾驶粤Ｔ×××××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兆隆往小榄方向行驶至益隆六村路口时，与由坦背往益隆八村文峰行驶的、由罗纪成驾驶的湘Ｄ×××××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熊美秀）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罗纪成经中山市中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10月9日死亡。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升大队认定罗纪成、麦加威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熊美秀不承担事故责任。2016年2月1日，华力公司与罗纪成的近亲属达成《工亡事故赔偿调解协议书》，约定由华力公司向罗纪成亲属赔偿60万元（该款包括一次性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误工费、来回路费等全�费用）。签订协议后，由梁锡枝于2016年2月2日向罗纪成的妻子熊美秀的账户转账支付60万元。赔偿后，华力公司向人保中山分公司理赔雇主责任险，人保中山分公司以罗纪成是华力公司承包商所聘用员工为由，拒绝理赔，华力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另查明：华力公司提交一份于2014年2月20日与罗纪成、熊美秀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4年2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职务为木工；并提交罗纪成2014年7月至10月的工资表，2014年7月、8月的工资由罗纪成本人签收，2014年9月、10月的工资由熊美秀签收。人保中山分公司对上述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均是华力公司的内部资料，且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查明的分包事实不一致。又查明：事故发生后，熊美秀申请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罗纪成因交通事故死�作出工伤认定。2016年3月1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华力公司具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的资格，是合法的用人单位，该公司承建的中山市南威金属制品厂工业厂房A、工业厂房B、工业厂房C、工业宿舍楼工程中的土建工程被分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游功曹，游功曹再将该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刘春福，刘春福又将其中的拆模板项目分包给罗纪成，罗纪成对该项目参与施工；罗纪成在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伤害后的死亡为工伤。本院依职权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罗纪成工伤认定的档案资料，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游功曹、刘春福以及华力公司授权代理人戴劲松的调查笔录中，游功曹、刘春福及华力公司均确认工伤决定书中载明的层层分包关系，熊美秀亦提供了�功曹、刘春福签订的分包合同；华力公司称工程款是由中山市南威金属制品厂直接结算给游功曹，游功曹如何与其他人结算不清楚；刘春福称与罗纪成约好按3元/平方米计算报酬，人员由罗纪成自行安排。一审法院认为，华力公司与人保中山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罗纪成是否是华力公司所聘用的员工。华力公司提供其与罗纪成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罗纪成工伤所作的调查则认定罗纪成与刘春福、游功曹、华力公司之间存在多重分包关系，并非华力公司直接聘用的人员；且华力公司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笔录中亦确认罗纪成是多重分包关系中一个分包商，罗纪成的工程款亦非由�支付。综上，华力公司对于“罗纪成是否其聘用员工”这一事实前后陈述不一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而华力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刘春福、游功曹所作调查笔录及调取的分包合同亦相左，不足以证明罗纪成是接受华力公司给付薪金而提供劳务；故一审认为“罗纪成是华力公司聘用员工”这一待证事实真伪不明，一审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根据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调查资料，罗纪成是承揽涉案工程拆模板项目的分包商，同时罗纪成亦参与该项目的施工，故一审认定罗纪成是华力公司的承包商聘用的员工。根据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的免责条款，华力公司对其承包商聘用员工的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不负责赔偿。关于上述免责条款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六）项列在“责任免除”部分，并以加黑加粗的字体显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且根据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华力公司已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向其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视为人保中山分公司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华力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一审认为上述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鉴于华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罗纪成是其工作人员，且人保中山分公司可依据上述免责条款对华力公司的承包商聘用员工的伤亡免责，故一审认定罗纪成的死亡事故不属于涉案的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综上，华力公司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华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件受理费4300元，由华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期间，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华力公司投保时申报的《人员清单》列举了90名华力公司工作人员的姓名、年龄、身份证号码、雇员工种、健康情况，其中游功曹、刘春福被列入其中，但罗纪成未被列入其中。双方均提交的《特别约定清单》第十条约定本保单适用条款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一条约定死亡每人责任限额100%，第十五条约定本保单采用不记名方式投保，第十六条约定本保单承保雇员均为建筑工人；其中，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第十条处，有华力公司的盖章。本院认为，本案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华力公司与人保中山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一、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是否对华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人保中山分公司是否应对华力公司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是否对华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其中加黑加粗的“投保人声明”一栏记载的内容明确清晰，华力公司有盖章确认；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第十条关于本保单适用《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处，华力公司也有盖章确认。在华力公司未能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形下，本院认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已经对涉案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对华力公司依法产生法律效力。华力公司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未交付《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及未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人保中山分公司是否应对华力公司的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首先，关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五条第（六）项的免责条款即“保险人对下列各项不负赔偿责任：……（六）除有特别规定外，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的理解问题。根据涉案《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三条：“本保险单所称‘所聘用员工’是指在一定或不定期限内，接受被保险人给付薪金工资而服劳务，年满十六岁的人员及其它按国家规定和法定途径审批的特殊人员。”及第四条：“凡被保险人所聘用的员工，于本保险有效期内，在受雇过程中（包括上下班途中），从事与本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业务工作而遭受意外或患与业务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性疾病所致伤、残或死亡，对被保险人根据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须承担的医疗费及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单的规定，在约定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付。”之约定，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承保的范围是华力公司对与其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因意外或疾病所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从文义上理解，上述免责条款“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中“承包商所聘用的员工”是指仅与承包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与被保险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涉案的《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并未对免责条款中的“承包商”作出明确界定，本院认为，该“承包商”应当是指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能与其所聘用的员工成立劳动关系，对外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实际是排除与华力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员工因意外或疾病而产生的经济赔偿责任。其次，关于罗纪成是否是华力公司所聘用的建筑工人问题。虽然华力公司在一审提供其与罗纪成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条等证据均是其单方作出的，证明力较低。但从人保中山分公司提供的华力公司投保时申报的《人员清单》来看，游功曹、刘春福均是华力公司的员工，即使游功曹、刘春福与华力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也是内部分包关系，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刘春福作为华力公司的员工，其招聘罗纪成到涉案建筑工地提供劳务，应当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其聘用的员工不能排除与华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刘春福并不具备独立的“承包商”主体资格，并不属于上述免责条款中的“承包商”。另，罗纪成因遭受意外死亡，已被中�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的前提是罗纪成与华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至于华力公司在接受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过程中，作出否认罗纪成是其聘用员工的意思表示，虽有违诚信，但华力公司对此解释为死者家属当时漫天要价，为了推卸责任才做了那样的陈述，考虑建筑工地上建筑工人流动性较大的客观现状，发生事故后用人单位难免存在推卸责任的侥幸，上述解释并不违反常理，故，华力公司在行政机关调查过程中的不实陈述，不应成为本案诉讼中作出对其不利认定的主要依据。因此，本院认定罗纪成是华力公司所聘用的建筑工人。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华力公司与人保中山分公司之间的约定，涉案保单承保的雇员均是建筑工人，并且采用不计名方式投保，罗纪成作为涉案建筑工地上的工人，因遭�意外死亡，符合上述约定，人保中山分公司应当对华力公司因此而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人保中山分公司以上述免责条款“被保险人对其承包商所聘用员工的责任”作为本案保险人拒绝理赔的唯一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特别约定清单》第十一条约定死亡每人责任限额100%，华力公司已承担罗纪成的死亡赔偿责任60万元，其请求人保中山分公司支付20万元的保险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华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860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广东华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2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飞龙审判员  陈亦和审判员  姜新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曾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