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自民三终字第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香，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刁永长，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民，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委托代理人刁永长，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何市镇十字村。执行事务合伙人曾志均。上诉人宋文香、上诉人杨学民因与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文香、上诉人杨学民以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刁永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至9月期间，柳用贵向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供应煤炭。同年10月27日，宋文香、杨学民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曾志均以及柳用贵在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经营场所的办公室对煤款的支付进行了商谈，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向宋文香、杨学民出具了《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开货款收据》一张，载明：“购货单位：宋文香、杨学民；产品名称：红砖；单位：匹；数量：1665000；单价：0.27；金额：449500元；开票：曾志均……”该货款收据由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并有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曾志均在开票栏的签名，以及宋文香、杨学民在客户栏的签名。同时，柳用贵在该收据上手书了“认证煤款及开砖宋文香、杨学民抵煤款与柳用贵无关”的备注。现宋文香、杨学民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支付宋文香、杨学民供煤款449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宋文香、杨学民主张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并据此诉请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向其支付价款，则应当对产生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以及其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宋文香、杨学民举示的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与宋文香、杨学民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宋文香、杨学民作为出卖人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之间成立买卖关系。据此，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宋文香、杨学民承担，故宋文香、杨学民诉请由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支付供煤款449500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宋文香、杨学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021元，由宋文香、杨学民负担。一审宣判后，宋文香、杨学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原审法院对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足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收据，不予采信。对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书面证据、录像等相关证据，并未判决中列明以及是否采信，并作出对二上诉人不公的判决。原审判决认定柳用贵向被上诉人供应煤炭没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才是被上诉人的煤炭供应商，柳用贵只是二上诉人卖煤炭给被上诉人的中间人，同时也是二上诉人的代理人。被上诉人开具的《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开货款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欠二上诉人煤炭货款449500元，被上诉人用机砖1665000匹抵欠煤炭货款449500元，且柳用贵在该收据上注明该用砖来抵扣二上诉人的煤炭货款与自己无关，被上诉人负责人也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并出具公章。以上事实还有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录像及柳用贵的证词等为证。因被上诉人未按约交付二上诉人机砖1665000匹，显然应当支付退还货款449500元。二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买卖机砖的合同关系是成立的，而购买机砖的货款是用被上诉人欠二上诉人的煤炭货款来冲抵的。在原审中，被上诉人答辩称对欠煤炭货款无异议，只是以前认为煤炭货款是欠柳用贵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被上诉人开具的收据原件，被上诉人对该收据无异议，只是认为欠煤炭货款是欠柳用贵的而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因被上诉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认定该事实成立。原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以及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支持二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在二审中未进行答辩。在本案二审举证期限内，二上诉人申请证人柳用贵出庭作证。柳用贵出庭作证证明，在2014年4月30日前柳用贵长期供应煤炭给被上诉人，后因资金困难，就未做了。2014年4月30日受二上诉人委托，代表二上诉人供应煤炭给被上诉人，所有资金均是二上诉人的，柳用贵只收取二上诉人每吨煤炭5元的信息费，被上诉人负责人曾志均也是很清楚的。由于被上诉人资金困难，没有支付二上诉人的煤炭款。2014年10月27日柳用贵与二上诉人、曾志均四人在曾志均办公室商量，曾志均说厂里资金困难，愿意用厂里生产的机砖来抵偿欠二上诉人的煤炭款449500元。同日，被上诉人开具的《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开货款收据》给二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柳用贵的证人证言进行质证，应视为其对该质证权利的放弃。对柳用贵的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柳用贵的证人证言，与二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其它书证、录像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4月14日，宋文香、杨学民与柳用贵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宋文香、杨学民合伙做煤炭生意，柳用贵作为宋文香、杨学民二人销售煤炭给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的介绍人，柳用贵销售煤炭一吨，宋文香、杨学民支付柳用贵5元。该协议签订后，柳用贵代表宋文香、杨学民向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供应煤炭。2014年10月27日，宋文香、杨学民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负责人曾志均以及柳用贵在大安区火炬机砖厂的办公室，就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欠宋文香、杨学民煤炭款如何偿还进行协商，经双方协商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向宋文香、杨学民出具了《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开货款收据》一张，载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收取了宋文香、杨学民购机砖1665000匹的货款449500元，同时柳用贵在该收据上注明“认证煤款及开砖，宋文香、杨学民抵煤款与柳用贵无关”。该收据由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加盖了财务专用章，曾志均该收据在“开票栏”签名，宋文香、杨学民在“客户栏”签名。之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未将机砖1665000匹交付宋文香、杨学民，也未支付该货款449500元。宋文香、杨学民于2014年12月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大安区火炬机砖厂退还宋文香、杨学民货款4495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认为，宋文香、杨学民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柳用贵作为宋文香、杨学民的委托代理人，向大安区火炬机砖厂销售煤炭，2014年10月27日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出具的收据证明其用机砖1665000匹来抵偿其欠宋文香、杨学民的煤炭款449500元，足以证明双方的此前买卖煤炭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以及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欠宋文香、杨学民的煤炭款449500元。尔后，因双方约定大安区火炬机砖厂交付机砖1665000匹来抵偿其欠宋文香、杨学民的煤炭款449500元，说明双方形成了另外购买机砖的新的买卖关系。由于大安区火炬机砖厂未履行交付机砖1665000匹给宋文香、杨学民的义务，现宋文香、杨学民要求大安区火炬机砖厂退还购买机砖的货款449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上诉人宋文香、上诉人杨学民购买红砖的货款44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4021元，二审受理费8042元，共12063元，由被上诉人大安区火炬机砖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俊审判员 马 超审判员 何礼超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