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20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军，男，汉族，1972年4月10日生，户籍地址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丽，广东君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锦纯。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勇，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
负责人：李振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文军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文军上诉请求：1、改判确认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在本案中应得赔偿款总金额为520640.61元（伤残赔偿金3213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28.11元、误工费21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护理费1525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600元、鉴定费2520元、医疗费2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上诉争议金额：227982元（伤残赔偿金差额）+67504.1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差额）+13443元（误工费差额）=308929.1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上诉人的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户籍标准予以计算，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内地居民采集表以及工资证明和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足以形成初步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深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的客观事实，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深圳城镇标准予以计算。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显示上诉人居住于深圳市××山新区坑××街道xx社区，该表格显示采集时间是2015年6月12日，而在“注销时间”栏中并未显示注销时间。根据深圳市出租屋网格管理的现状可以明确，上诉人至少从2015年6月12日至今一直在该出租屋内居住，否则该栏目中会显示注销时间。其次，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其工作单位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该单位注册地址显示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所属行业为建筑行业，单位的注册地仅为办公地址。上诉人作为建筑工人及管理者，工作地点随着公司项目的位置具有分散性，工资发放存在普遍的非按月发放方式。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工作情况的审查不应当仅仅局限于一般上班族的固定地点和固定工资按月发放的单一模式，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事故发生前近三年的银行流水显示的交易机构可以明确，上诉人的习惯交易地点主要分布在龙华民治和坪山坑梓两区域，交易时间分布上每月均有进出往来，再次从客观上印证了上诉人关于居住与收入情况的真实性。(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河南省人民政府的《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豫政（2014)83号）政府文件以及安阳市人民政府《关于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安政（2015)17号），明确规定为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上诉人补充提交了其户籍所在地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该辖区从2015年5月1日开始正式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上述政策的实施宗旨是为百姓谋福利，为了广大群众的利益而出台的惠民政策，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十八大和十八届三中、四中全会及中央城镇化工作会议精神，促进有能力在城镇稳定就业和生活的常住人口有序实现市民化，稳步推进城镇基本公共服务常住人口全覆盖，实现全省新型城镇化健康、有序、可持续发展而提出的。上诉人户口本显示其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但该户口本形成时间是2010年，而上述户籍改革政策实施于事故发生前，户口本的未及时更换并不影响上诉人户籍性质已然改变的客观事实。故上诉人发生事故时其户口性质应按居民家庭户口予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规则，上诉人的诉求应得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计算方式应为：48695元/年×20年×33%=3213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葛某、张某）计算方式应为：36480.61元/年×(11年+6年）×33%÷2人=102328.1元
二、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已经出具相关证明确认上诉人事故发生前在该单位工作及收入情况，相关治疗医院出院医嘱注明了出院休息的时间，由此可以明确上诉人存在连续误工的事实，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应按建筑行业标准61621元/年计算到定残前一日。故上诉人的误工费应为61621元/年÷12个月÷30天×20124天=21225元。
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固定收入证明明显有瑕疵，其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有固定收入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张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528899.45元（具体包括：医疗费21.5元、残疾赔偿金321387元、精神抚慰金33000元、误工费21225元、护理费1731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5600元、营养费7000元、鉴定费2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28.1元）；2、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2017年1月11日，黄小宝驾驶粤Ｌ×××××号车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至坑梓深汕公路新典厂路口路段时，车头与前方由丘超常驾驶的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尾发生碰撞，造成粤Ｌ×××××号车司机黄小宝及其车上乘客刘凯、张文军等人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7年1月11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小宝负事故全部责任，丘超常不负事故责任。
三、交强险投保情况：粤Ｌ×××××号车已向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四、肇事车辆的情况：肇事车辆粤Ｌ×××××号车的所有人为被告远通运输公司，司机黄小宝系其员工，事故发生时系在从事职务行为。被告远通运输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原告生活费23800元。
五、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8229元。
原告为农业户口，提交了居民采集表、工资证明、账户明细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的事实，其中居民采集表显示采集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原告居住在深圳市××山区××同××路××号××房，服务单位为位于坑梓的加工厂；工资证明显示原告2014年5月起入职位于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的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月收入为6000元，原告解释该入职单位为建筑行业，工资是现金发放，不定期存入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原告在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坑梓支行开立的账户在2016年1月仅有他人转账的进账，2016年2月至4月均没有任何进账，5月份有转账及现存的进账，6月份没有任何进账，7月份有转账进账，8月份有转账及现存进账，9月份有转账进账，11、12月份有转账及现存进账。法院认为，居民采集表系第三方坪山区xx街道xx社区登记采集，可信度较高，法院予以采信。工资证明显示的入职时间、入职单位所在地、单位所属行业与居民采集表显示的采集时点2015年6月12日原告工作于坑梓的加工厂内容相矛盾，且原告缺乏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工资支付凭证等补强证据佐证，故法院对工资证明不予采信。账户明细在2016年1月份起仅能证明原告部分月份有他人转款进账，但无法证明转款系原告的收入，部分月份甚至根本没有任何进账，与原告所述的每月有工资收入及工资不定期存入银行的解释不相符，法院对工作证明、账户明细不予采信。基此，法院认为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稳定收入的事实，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残疾赔偿金只能按照2016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4512.2元/年计算，且伤残等级经鉴定分别为八、九、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应为93405元（14512.2元/年×20年×33%）。至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有关对伤残鉴定结论意见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其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了户口本用于证明原告需要扶养的人为其母亲葛某、女儿张某，均为农业户口，各有2个扶养人。母亲葛某在原告受伤时为69周岁，需抚养11年，女儿张某在原告受伤时为12周岁，需抚养6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824元[12414.8元／年×（11年+6年）×33%÷2人]。
六、误工费：7782元。
如前所述，法院对原告提交的工作证明不予采信，误工费计算标准按照2016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元/月计算。误工期自原告因事故受伤之日，即2017年1月11日起算，计算至平乐骨科医院医嘱休息的1个月止，误工期合计115天。原告的误工费应为7782元（2030元/月÷30天×115天）。
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
原告住院83天，参照深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300元[100元/天×83天]。
八、护理费：15259元。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是在坪山区妇幼保健院、坪山区人民医院治疗，由被告远通运输公司雇请护工陪护支出护理费800元。
2017年1月13日起原告在深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天，深圳市人民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17年2月17日起在深圳××骨伤××医院××山院区住院治疗，住院48天，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医嘱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原告虽提交了与深圳市xx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陪护协议书及护理费发票，但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的年份和日期都有改动，被告认为协议书签订时间都随意改动不符常理，发票也是该公司代开的，都不认可。法院认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都是随意改动的，确实不符常理，故法院对协议书和发票均不予采信，护理人员的收入依照2016年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67104元/年计算。经核算，护理费为15259元[67104元/年÷365天×83天]。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
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分别造成原告八、九、十级伤残，对原告确造成严重精神损害，故此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十、营养费：5000元。
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住院时间、实施了手术等情况，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5000元。
十一、交通费：1600元。
原告因转院治疗支出交通费1600元有发票证实，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交通费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交通支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法院不予支持。
十二、鉴定费：2520元。
伤残鉴定费用2520元是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必要损失，有合法有效的票据证实，法院予以支持。
十三、医疗费：21.5元。
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住院医疗费及门诊医疗费合计111192.62元，其中原告支付了医疗费21.5元，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11171.12元。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医疗费21.5元有医疗费发票证实，法院予以支持。
十四、后续治疗费：10000元。
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1万元。法院认为，此费用为因事故导致的必然会发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1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黄小宝驾驶的机动车与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纠纷，给原告造成的侵权损害后果应由侵权责任人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坪山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原因分析合理，责任划分正确，且各被告均未就此提出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认定黄小宝负事故全部责任，丘超常及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由于黄小宝在事故发生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在单位被告远通运输公司替代承担。
由于无责车辆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上述赔偿项目第六至第十三项共计201690元中的赔偿责任1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上述赔偿项目第十四、十五项共计10021.5元中的赔偿责任1000元。其余款项199711.5元（201690元+10021.5元-11000元-1000元）在扣减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生活费23800元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175911.5元。
原告系肇事车辆粤Ｌ×××××号车上的乘客，不属于粤Ｌ×××××号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故原告诉求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粤Ｌ×××××号车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该肇事车辆虽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但基于该保险合同理赔的法律关系属于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与原告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间的侵权法律关系不同，故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文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187911.5元；二、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文军赔偿175911.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内向原告张文军赔偿12000元；四、驳回原告张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2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文军负担2783元，被告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4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05元。各被告负担的诉讼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安阳公安局铜治派出所盖章出具的《户口信息查询说明》，内容为：“经查询户口管理系统，张文军，男，公民身份证号码，现户口性质为居民家庭户口，2016年5月1日前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二、张文军户口登记卡，载明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登记时间为2017年9月12日。户口上有安阳公安局铜治派出所的公章。三、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新文签名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证明上诉人张文军从2014年5月至今在其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6000元左右，因2017年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公司停发其主要及休息期间工资，因公司管理原因，无法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及工资支付凭证。
上诉人提交以上证据拟证明其户籍性质已于2016年5月1日更改为居民家庭户口，新的户籍改革政策在上诉人户籍地实施的时间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同时，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符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的相关赔偿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
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和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证据一和三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称居民家庭户口不等同于城镇户口，且上诉人的户籍是2017年9月12日变更为居民家庭户口，该变更发生于本案交通事故之后。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提交的铜治派出所《户口信息查询说明》盖章真实。
另外，上诉人一审中以肇事司机黄小宝为履行职务行为为由，撤销对其的起诉，原审判决未列黄小宝为当事人。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应得赔偿项目中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外的金额提出异议，亦未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故责任承担方式提出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针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提供了《内地居民采集表》、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内地居民采集表》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5年6月12日即有在深圳居住的事实。上诉人二审中又提供户口登记卡，可以证明2017年9月12日其户口户别登记为居民家庭户口。同时，上诉人提交了其户口中盖章的安阳公安局铜治派出所出具的《户口信息查询说明》，载明上诉人在2016年5月1日前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据此主张其在2016年5月1日之后即不属于农业家庭户口，即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相关损失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户籍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政信息的法律效力应被采信，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虽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但并无证据推翻上诉人的证据，对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由此，依照城镇居民标准，上诉人应得残疾赔偿金为321387元（48695元/年×20年×33%）、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2328.1元（36480.6元/年×(11年+6年）×33%÷2)。原审法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的以上两项损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针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户口信息可以证明其不是农村家庭户口，但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须以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收入情况和误工时间予以计算。上诉人就其工资收入情况仅提供了深圳市xx建筑加固技术有限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证明，没有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工资收入的银行明细或工资签收表予以佐证，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收入情况属于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按照2016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2030年/月作为计算上诉人误工费的基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上诉人从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到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医嘱休息一个月为止共计115天，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医嘱休息一个月后有因伤残持续误工的情况，故上诉人的误工时间应为115天。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得误工费7782元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有关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由此，上诉人因涉案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总额为507197.6元（医疗费21.5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52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交通费1600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3213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328.1元+误工费+77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鉴定费2520元）。
黄小宝驾驶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上诉人受伤，黄小宝作为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职员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远通运输公司替代承担。无责车辆粤Ｚ×××××港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在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该车交强险的无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故人民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1000元、在无责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11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余款495197.6元（507197.6元+-11000元-1000元）在扣减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已支付给上诉人的23800元后，由被上诉人远通运输公司赔偿上诉人471397.6元。
综上，上诉人张文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张文军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应得赔偿款为483397.6元；
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11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张文军471397.6元；
五、驳回上诉人张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28元，由上诉人张文军负担385元，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849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34元，由上诉人张文军负担516元，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远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83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雪 梅
审判员 陈 云 峰
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胡谈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