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茂贵，男，1967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蕉岭县蕉城镇南门路一巷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曲云，女，197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蕉岭县蕉城镇南门路一巷52—*号。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爱芳、刘开柏，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
负责人丘伟伦，该村村委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春华，蕉岭县蕉城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田家炳实验中学，住所地蕉岭县蕉城镇桂岭大道北竹头塘。
法定代表人郭秋源，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肖裕荣，该校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水务局，住所地蕉岭县蕉城镇新东路25号。
法定代表人潘依珊，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蕉岭县蕉城镇溪峰西路85号。
法定代表人黄志权，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春华，蕉岭县蕉城司法所所长。
上诉人黄茂贵、郭曲云因与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蕉岭县田家炳实验中学、蕉岭县水务局、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4）梅蕉法民一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茂贵、郭曲云及其委托代理人陈爱芳，被上诉人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山村村委会）及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蕉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春华，被上诉人蕉岭县田家炳实验中学（以下简称：田家炳中学）的委托代理人肖裕荣，被上诉人蕉岭县水务局的委托代理人黎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黄茂贵、郭曲云系夫妻关系，本案受害人黄裕（1999年11月16日出生，农村户籍，事发时于田家炳中学就读初二）是两上诉人的儿子，随两上诉人在蕉岭县蕉城镇居住生活。2014年7月10日中午14时30分左右，黄裕、丘伟海、陈思明、王曦及李腾淦共五人相约去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洋子宫附近的山塘游泳，五人在逢甲公园集中步行去到涉案山塘。到达该山塘后，五人先后下水玩水、游泳。期间，王曦、陈思明先后上岸休息。约15时40分左右，李腾淦在水里游泳，黄裕、丘伟海便在山塘排水阶梯玩耍、戏水，俩人先后脚底打滑边下沉边挣扎，李腾淦游上前施救未果；路过群众听到呼救声，便跑过去，随即报警；民警接报后立即组织人员前往事发山塘进行施救打捞未果，发生了黄裕、丘伟海不幸溺亡的事故。本案事件发生后，黄茂贵、郭曲云因索赔未果，遂于2014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共同赔偿其因黄裕溺水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518231.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另查明，涉事山塘坐落在偏僻的东山村大行山，远离居民生活区，占地面积约2000平方米，连接上游的老山塘形成内外塘，两山塘均为高岭一等8个村民小组农户灌溉农田蓄水之用；原“高岭山塘”被天汕高速公路占用后，为解决农田灌溉问题，经村民选址同意，由高速公路建设工程实施单位负责挖土、筑堤、砌筑围墙、铺设水泥路面形成现涉案山塘现状。该山塘容积约3千多立方米，远未达到小型水库10万立方米的标准，属山塘范畴，该山塘没有登记造册。该山塘堤坝约有80厘米高的防护墙，中间有一处缺口，用于平时山塘的维护、调节灌溉用水之用，在山塘防护墙的内外墙用红漆、白漆多处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的警示标志，红漆警示标志较模糊，防护墙外墙显目处用白漆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玩耍，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虽字迹有些脱落，但清晰可辨。
2014年2月26日，田家炳中学与学生、学生家长签订安全责任书，2014年4月1日签订了防溺水安全责任书。田家炳中学根据蕉岭县教育局《关于做好2013-2014学年度第二学期初中期末质检有关工作的通知》，七、八年级统一组织在7月8、9日二天进行质检考试，7月10、11日集中评卷，评卷期间安排学生放假。期末考试一结束（7月9日），学校和班主任已通过校讯通平台向学生家长发出温馨提示：“学生放假在家休息，敬请家长对贵子女防溺水、交通、食品等安全教育，特别是游泳安全，教育贵子女做到“六不准”：不私自下水游泳，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不在无家长带领的情况下游泳，不到无安全设施、无救护人员的水域玩耍或游泳，不到不熟悉的水域游泳，过一个安全、愉快的假日”。黄茂贵证实收到此消息，郭曲云证实7月10日上午其与受害人黄裕都在家中。
以上事实有黄茂贵提交的身份证、结婚证、黄裕的出生证，集资建房合约、证明3份，梅州日报，照片4张；东山村村委会提交的光盘，照片2张，组织机构代码证，代表人身份证明；田家炳中学提交的蕉岭教育局蕉教研（2014）6号的通知，安全责任书，防溺水安全责任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蕉岭县水务局提交的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蕉城镇人民政府提交的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审法院调取的公安局蕉城派出所案卷材料、公安局现场视频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证实。
原审认为：关于该涉案山塘权属问题。该山塘坐落于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大行山，占地面积约2000平方米，连接上游的老山塘形成内外塘，两山塘均为东山村高岭一等8个村民小组农户灌溉农田蓄水之用，东山村村委会在答辩中认为其对该山塘进行周全管理，安排一村民小组长负责日常管理，并每月补贴50元，可以认定东山村村委会是该山塘的管理人。关于蕉城镇人民政府为原审被告是否主体不适格问题。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府（2007）31号文件《蕉岭县水库安全管理责任制规定》中规定：“冷水坑、浒竹、水口、百丈礤4宗小（一）型水库和32宗小（二）型水库及辖区内的山塘由所在镇人民政府负责管理”的规定，涉案山塘在蕉城镇辖区范围内，故涉案山塘由蕉城镇政府负责管理，蕉城镇政府作为本案原审被告是适格主体。
对于东山村村委会和蕉城镇政府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水利部《小型水库安全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安全管理单位，其法定职责为保障水库的安全运行，预防水库出现险情以保障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对水库正常运行期间进入库区的不特定人员不具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山塘系农村水利灌溉设施，地处偏僻，远离居民生活区，并非公众娱乐场所，故该山塘并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中规定的公共活动场所，其所有人或管理人、使用人对进入该山塘内游泳的人是不负有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涉案山塘并非上述所指高度危险活动区域，且进入山塘并不需要得到许可。本案中，涉案山塘建有防护墙，可以有效避免行人跌落山塘内，中间虽有一处缺口，是用于平时山塘的维护、调节灌溉用水之用；防护墙显目处用白漆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玩耍，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虽字迹有些脱落，但清晰可辩。可以认定山塘管理人、责任管理单位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管理人东山村村委会、责任管理单位蕉城镇政府的管理行为并无过错。据此，两原审原告要求东山村村委会和蕉城镇政府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田家炳中学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田家炳中学作为教育机构，其对学生在校学习期间承担的是教育、管理职责，而非类似于家长的监护人职责。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下列情形下发生的造成学生人身损害后果的事故，学校行为并无不当的，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应当按有关法律法规或者其他有关规定认定：（一）在学生自行上学、放学、返校、离校途中发生的；（二）在学生自行外出或者擅自离校期间发生的；（三）在放学后、节假日或者假期等学校工作时间以外，学生自行滞留学校或者自行到校发生的；（四）其他在学校管理职责范围外发生的”。本案中，受害人黄裕系在学校放假后约集其他同学到校园范围之外的涉案山塘游泳时溺水死亡，此时其已脱离学校应尽管理、教育职责的时间与空间范围，相应的监管职责己转移至其父母处。田家炳中学是否存在擅自放假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赋予了教育机构有按照学校章程行使自主管理的权利。事发当日，田家炳中学根据蕉岭县教育局蕉教研（2014）6号《关于做好2013-2014学年度第二学期初中期末质检有关工作的通知》，七、八年级统一组织在7月8、9日二天进行质检考试，7月10、11日集中评卷，评卷期间安排学生放假，此系学校根据自己的教学工作行使相应的自主管理权，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放假时，学校和班主任已通过校讯通平台向学生家长发送放假通知及游泳安全等注意事项，黄茂贵证实收到此消息，郭曲云证实事发当日上午她与受害人黄裕都在家中休息。本案事故发生时黄裕己脱离了学校应尽管理、教育职责的时间与空间范围，学校并不存在管理、教育上的失职行为，不应对黄裕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两原审原告要求学校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对于蕉岭县水务局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蕉岭县人民政府蕉府（2007）31号文件《蕉岭县水库安全管理责任制规定》中规定，全县水库（包括山塘）实行分级负责、分级管理，确定涉案山塘由蕉城镇政府负责管理，蕉岭县水务局不是责任管理单位，蕉岭县水务局作为政府水利主管部门，主要是对水利工作进行行政管理，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
本案受害人黄裕生前己满14周岁，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自身应当具备一定的分辨是非、保护自身安全的能力，明知到山塘游泳具有危险性，仍进入山塘游泳的行为，系自身的冒险行为，最终导致溺水死亡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责任，两原审原告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四原审被告与受害人黄裕溺水死亡的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七十六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黄茂贵、郭曲云要求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村民委员会、蕉岭县田家炳实验中学、蕉岭县水务局、蕉岭县蕉城镇人民政府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518231.45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046元（缓交1523元），由黄茂贵、郭曲云承担。
宣判后，黄茂贵、郭曲云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黄茂贵、郭曲云上诉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事山塘水库地处大行山山脚，有一条约4米宽的直通水库的硬底路，每天都有不同年龄段的不少群众经过该山塘水库旁登大行山休闲锻炼，该山塘水库并非偏僻之处。涉事山塘水库的北、西二面都是由人工水泥建筑拦截而成，水深近10米，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被上诉人一对该山塘水库的周边没有设置明显的防护设施和明显的“禁止游泳”等警示牌及其他明显的警示标志，而且在该山塘水库的堤围护栏中间留下一个毫无安全防护设施且可以直通水库深水处的缺口，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本溺水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一才安排人员在护栏上新喷涂明显的“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的字样，安装防护铁丝网、防护门。2、被上诉人二以考试评卷为名擅自“放假”，对黄裕等学生学习期间失管，存在教育、管理上的失职行为，存在过错。学校擅自“放假”缺乏法律依据，学校老师考试评卷，学生可以在校自习，假若学校要求学生在校自习，学生没有“放假”，上诉人的儿子就不会发生本案溺水事故。3、被上诉人三作为政府主管部门，对该山塘水库的行政管理存在过错。涉事山塘水库是通过人工建筑拦截而成的，修建时没有依法获得蕉岭县水务局批准，也没有进行依法备案，因此，被上诉人三作为政府主管部门，对该山塘水库的行政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4、被上诉人四作为涉案山塘水库的责任管理单位，存在责任管理过错，也应承担一定的管理责任。5、即使被上诉人均无过错，根据公平原则及公序良俗，被上诉人也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查清事实后改判。
东山村村委会答辩称：我村与黄裕溺水身亡事故无关，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赔偿责任。1、涉案山塘系农村水利灌溉设施，是东山村村民从事农业生产活动的场所，不是公众进出的商业经营场所、公共场所和其他社会活动的场所。由于其不在村庄生活区内，位置偏僻，根本不会对正常生活的人们产生任何危险或者安全隐患，没有必要尽到一般的安全注意义务。目前我国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利用山塘，鱼塘等从事农业生产或养殖活动的个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对擅自进入其玩耍的人负有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无义务则无责任，当然也就不构成人身损害侵权行为。2、村委会对山塘进行了周全的管理，针对以前偶尔有人到该山塘游泳的情况，我村在山塘护栏的内外用红漆、白漆多处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的警示标志，防止他人到此游泳。3、在山塘玩水有危险属于基本常识，受害人黄裕已满15岁，作为中学生对此亦在其常识认识程度范围之内，能够知道或应当知道野外游泳有危险性，从而应杜绝进行或自行采取防范措施。但他却视该山塘已经标注在护墙上的“严禁在山塘游泳”的警示标志不顾，下水游泳而引发溺水事故，应自行承担责任。
蕉岭县水务局答辩称：水务局没有对涉案山塘的监管责任，水务局是主要开发、节约、保护水资源，并不是保护具体相关的设施，本案的事故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责任。黄裕等人结伴到山塘游泳，其家长监护缺失有明显过错。上诉人认为在水务局没有过错的前提下，仍应按公平责任分担损失是不妥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维持。
蕉城镇政府答辩称：涉事山塘坐落于蕉岭县蕉城镇东山村洋子宫后面的大行山，山塘的所有人、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人都不是镇政府，镇政府对死者黄裕在山塘游泳溺水身亡没有因果关系，更不用说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原审将镇政府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显然是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原审原告对镇政府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除上诉人认为：1、涉案山塘交通便利，并非地处偏僻；2、山塘堤坝有2处缺口且警示标志模糊不清；3、受害人黄裕当时并未游泳以外，对于其余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从2014年7月10日梅视网·民生820电视台报道的视频显示，事发当天山塘的堤坝上有白漆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的警示标志。2014年7月10日公安机关对与黄裕一同去涉案山塘游泳的同伴陈思明的询问笔录记载：“问：你们去的水库是否可以游泳？岸边有警示标志吗？答：水库有警示标志，写着不能去游泳。问：你们为何要去该水库内游泳？答：他们建议去的，黄裕说要去那里的。”王曦的询问笔录中记载：“是黄裕约我表弟丘伟海去山塘游泳的。”
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山塘系农村水利灌溉设施，远离居民生活区，并非公众娱乐场所，故该山塘并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中规定的公共活动场所。涉案山塘建有防护墙，可以有效避免行人跌落山塘内，中间留有缺口，是用于平时山塘的维护、调节灌溉用水之用；防护墙显目处用白漆标注“严禁在山塘游泳玩耍，违者后果自负”的警示标志，虽字迹有些脱落，但清晰可辩。从事发当天与黄裕一起到山塘游泳的同伴的陈述，可认定黄裕等人均知道该山塘禁止游泳。涉案山塘的管理人及责任管理单位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田家炳中学在评卷期间安排学生放假系学校根据自己的教学工作行使相应的自主管理权，并不存在违法违规的行为。在放假前，学校和班主任已通过校讯通平台向学生家长发送放假通知及游泳安全等注意事项。受害人黄裕系在学校放假后约集其他同学到校园范围之外的涉案山塘游泳，此时其已脱离学校应尽管理、教育职责的时间与空间范围，相应的监管职责己转移至其父母处。原审认定学校不存在管理失职行为，不应对黄裕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蕉岭县水务局并非涉案山塘的责任管理单位，其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上诉人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无据。上诉人黄茂贵、郭曲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东山村村委会、田家炳中学、蕉岭县水务局、蕉城镇政府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其请求上述四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原审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黄茂贵、郭曲云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46元，由上诉人黄茂贵、郭曲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