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06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传义，男，195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河南省杞县国家税务局原副局长，2012年11月24日退休，住开封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1月24日被浚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2016年12月13日被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该局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芳叶，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杞县精致棉业有限公司，单位住所地杞县经二路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柳某。
诉讼代表人于善云，女，1975年8月7日出生，被告单位股东，住开封市杞县。
浚县人民法院审理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杞县精致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致棉业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原审被告人刘传义犯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豫0621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传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传义，听取原审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于善云和刘传义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单位行贿罪
2014年年底，被告人刘传义、王某1（另案处理）、吕某作为精致棉业公司的实际股东，为了让杞县国家税务局城区分局局长李某（另案处理）帮忙降低精致棉业公司的税负，三人预谋后决定以送给李某精致棉业公司干股为名向李某行贿。2015年至2016年3月，王某1将其保管的精致棉业公司营业资金679000元转入李某账户。
二、受贿罪
1.2010年10月，开封市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开封市茂盛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过程中，被告人刘传义与时任稽查局局长的李某预谋后，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机械公司总经理赵某索要50000元人民币；
2.2011年10月，开封市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开封市茂盛机械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过程中，被告人刘传义与时任稽查局局长的李某预谋后，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茂盛机械公司总经理赵某索要50000元人民币；
3.2011年9月，开封市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开封市联富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税务稽查过程中，被告人刘传义与时任稽查局局长的李某预谋后，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联富食品公司总经理汤某索要50000元人民币；
4.2011年10月，被告人刘传义与时任开封市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的李某预谋后，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杞县方圆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索要50000元人民币。
2017年3月14日，被告人刘传义退出涉案赃款80000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关于单位行贿罪的证据：被告人刘传义的供述、交代材料、悔过书，证人王某1、吕某、李某、柳某、于善云的证言，银行流水明细，关于杞县精致棉业有限公司纳税主管机关变更的说明、税务登记变更表，关于纺纱行业税负相关说明、杞县棉业纳税相关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决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等。
二、关于受贿罪的证据：被告人刘传义的供述，证人李某、赵某、汤某、王某2的证言，有关企业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稽查案件信息、代理业务专用发票等。
三、综合证据：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机关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任职文件，到案经过等。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浚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精致棉业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情节严重，被告人刘传义是公司实际股东，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构成单位行贿罪。刘传义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构成受贿罪。浚县人民检察院对精致棉业公司、刘传义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刘传义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实施受贿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刘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传义退出涉案赃款80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精致棉业公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濒临破产且遭受火灾的辩护意见，并未提供濒临破产的证据，遭受火灾的出警记录也不能证明受损情况。故请求免予罚金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传义的辩护人关于刘传义非单位行贿罪中的领导者、具体实施者，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传义系精致棉业公司的实际股东，系精致棉业公司单位行贿的提议者及精致棉业公司与李某之间的联络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传义在受贿罪中系从犯，应以8万元作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传义与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共同受贿20万元，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刘传义起到了提议并提供发票的作用，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传义系初犯、无前科，积极退赃8万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刘传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考虑其归案后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浚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杞县精致棉业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刘传义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刘传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三、被告人刘传义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传义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传义上诉提出：其未实际参与单位行贿行为，作用明显较小，对单位行贿罪应当免除处罚；原判已对单位判处罚金，不应再对其个人判处罚金；其2001年离岗，2012年退休，不具备受贿罪主体条件；其在受贿行为中系一般参与者，是从犯；受贿数额应按其实际分得的8万元认定，且8万元已全部退赃，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真诚悔罪，且年事已高，可以适用缓刑。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传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其已退还实际分得的8万元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受贿数额2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的起点，原判量刑过重。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精致棉业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送干股分红的形式，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情节严重，上诉人刘传义作为公司实际股东，首先提议送干股并负责联络，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精致棉业公司及刘传义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刘传义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刘传义提出的“其未实际参与单位行贿行为，作用明显较小，对单位行贿罪应当免除处罚；原判已对单位判处罚金，不应再对其个人判处罚金”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传义系精致棉业公司单位行贿的提议者及该公司与李某之间的联络者，在单位行贿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并非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轻微，不符合免于刑事处罚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明确规定，犯单位行贿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对刘传义判处罚金合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传义提出的“其2001年离岗，2012年退休，不具备受贿罪主体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刘传义与时任杞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局长的李某预谋后，利用李某职务上的便利，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他人索贿，二人构成受贿罪的共犯，刘传义身份如何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且索贿行为发生时，刘传义虽已离岗，但尚未退休，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传义提出的“其在受贿行为中系一般参与者，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刘传义在共同受贿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刘传义向李某提议，以提供税务服务为由向赵某等人索取财物并提供发票，利用李某的职务便利共同受贿20万元，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传义提出的“受贿数额应按其实际分得的8万元认定，且8万元已全部退赃，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真诚悔罪，且年事已高，可以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的“其已退还实际分得的8万元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受贿数额20万元属于‘数额巨大’的起点，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刘传义伙同李某受贿20万元，数额巨大，二人系共同犯罪，均应对受贿总额承担责任，且有多次索贿情节，应当从重处罚，原判已对刘传义退还8万元赃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刘传义伙同他人先后四次索贿共计20万元，并非情节轻微，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明
审判员 王 珂
审判员 马向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程园园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