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5民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晋江市梅岭街道梅庭社区华苑新村A2号。法定代表人：虞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陈华烈，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安�螺城镇中新花园6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张国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中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惠一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6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威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2民初6077号错误判决，并依法判决驳回惠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惠一建公司承担。一、2017年1月17日的《会议纪要》不是合法、有效、独立的结算付款凭证。首先，该《会议纪要》非独立、有效结算协议。本案《会议纪要》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付款方式补充约定，并不具有独立性。在主合同已被一审法院认定无效的情况下，从属的《会议纪要》也应当同样认定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独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会议纪要》形成在工程竣工后，系双方针对支付工程款、审计工作形成的独立结算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明显是错误的。其次，该《会议纪要》并非最终结算付款凭证，只是附条件的暂付款约定。《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最终结算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前，中威公司按1600万元付款”；“如已付工程款加上本次实际付款额超过本项目双方最终共同认定的结算价，超出部分由惠一建七天内返还”。因此，“中威公司按1600万元付款”不是确定的，而是以“最终结算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前”、“未超付”作为暂付款条件。只要最终结算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或者中威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中威公司即无需根据本《会议纪要》支付1600万元。二、一审法院对双方2017.1.17会后的结算沟通、材料交接事实认定不全部属实。首先，一审法院如实认定了双方在2017.1.17会后，已共同确定由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结算审核机构继续审核，双方就进一步审计工作已展开实际洽谈。其次，一审法院对惠一建公司补充材料的效力认定是错误的。中威公司按约将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初步审核结论告知被上诉人后，已经多次告知惠一建公司需及时回复并派人补充有效书面材料进一步核实。惠一建公司虽然有回复并就部分审核内容表示异议，但是因其补充的工程联系单、2017.5.4会议纪要等材料均系其单方制作，既未在这些材料形成当时送交中威公司签收确认，补充送交时张炳煌也特别注明中威公司未确认。因此惠一建公司补充送交的材料实际是无效的单方材料，不能作为结算审核和认定本案事实的真实、合法、有效证据。最后，2017年5月4日的《会议纪要》是惠一建公司单方制作，中威公司并没有收到，也没有盖章确认或追认，不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该会议纪要认定本案事实明显是错误的。三、《会议纪要》约定的两个付款解除条件均已成就，上诉人根据《会议纪要》无需支付1600万元。首先，根据《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为加快工程结算审计工作，中威公司与其委托审核单位（即福州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商定是否解除合同，相关情况中威公司在本次会议之日起7日内书面通知惠一建，超期视为解除合同”。从该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当时双方对中威公司委托的结算审计机构只是希望加快进度，对该鉴定机构的选定并未否定。因中威公司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明确通知惠一建继续委托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惠一建公司接到通知后也未对该机构表示异议，并就有异议的结论部分继续提供了相关资料核实。因此，本案双方实际已共同确定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结算审核机构。其次，根据《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如不解除，中威公司应当在会议之日起两个月提出审计意见交由惠一建核对；双方配合在其后2个月内完成审计工作。”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1月23日作出《基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汇总表》后，中威公司在二个月内已多次通过电子邮件、纸质发函等方式告知本案工程审核总造价为275185165元，并要求惠一建公司派员对审核结果进行核对。惠一建公司接通知后虽然有对审核结论表示异议，并派员补充提供资料，但因其补充提供的资料系其单方制作，未补充提供经双方确认的合法、有效资料，属于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审核。最后，本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按约已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会议纪要》第4条约定：“若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配合鉴定机构的造价鉴定工作，则视为接受对方关于造价数额的主张”。因惠一建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鉴定机构福州中盈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造价鉴定工作，因此已按约视为惠一建公司接受鉴定造价数额275185165元的结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因�威公司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该金额，因此中威公司根据《会议纪要》约定无需支付1600万元。四、本案系重复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惠一建公司与中威公司仅有一个工程，惠一建公司以附解除条件的《会议纪要》在本案中诉求预付工程款，以其单方自行制作的无效《结算书》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诉求结算工程款，两案工程款存在包含关系。因两案主张的是同一工程款，双方主体、事实和理由也相同，惠一建公司分别向晋江市人民法院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构成重复诉讼，惠一建公司若坚持不撤诉也不并案诉讼，应当驳回其起诉。惠一建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惠一建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是在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多时间签署。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条之规定，惠一建公司诉请判决上诉人根据《会议纪要》之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审予以支持，这既有客观的事实根据，又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完全正确。2、《会议纪要》第3条明确约定：“最终结算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前，中威公司按1600万元付款……至2017年4月15日前如房产变现不足本次付款总额的，由中威公司付足1600万元到惠一建委付账户”。可见，中威公司应于2017年4月15日前足额支付给惠一建公司1600万元的工程款，是没有任何先决条件的。此外，从该条款的约定还可看出，中威公司支付该1600万元后是否“超付”、惠一建公司应否“返还”，那是有先决条件的，即是在“超过本项目经中威公�、惠一建公司双方最终约定的结算价”后。由于双方未能共同达成“最终结算价”，因此，所谓的“超付”、“返还”之说并未成就。3、惠一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在签署《会议纪要》后，惠一建公司一直与中威公司保持着联系、沟通，但是中威公司以各种借口敷衍、拖延，拒不配合实际勘察、签署新的《会议纪要》，致使惠一建公司不得不提起诉讼。4、对惠一建公司提出的诸多实际施工的项目，中威公司既不认可又不组织勘察，其以自己单方委托的造价公司作出的造价结论，自然是不客观、不公正的，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5、本案并非重复诉讼。对此事实，原审判决书已在第7-8页作了事实求是的阐述，在此不再重复抗辩。需要补充指出的是，该1600万元的支付也是�了优先开具税票、缴交税费，正是巨额工程款被拖欠，税费才无法缴交。综上，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惠一建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威公司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惠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威公司依据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约定向惠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2368000元及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中威公司、惠一建公司签订《中威中心城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惠一建公司承包建设中威公司开发的位于晋江市世纪大道与湖光路口的晋江市中威中心城地产项目。2012年12月11日，中威公司以邀请招标的方式邀请惠一建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投标，并于2012年12月17日向惠一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惠一建公司为涉案工程中标人。2017年1月17日，在惠一建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中威公司采取诉前保全措施的背景下，双方达成《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1、中威公司同意在未售房源中拿出相应的店铺、住宅、车位共计售价约16000000元的房产交由惠一建公司出售变现，相关的手续中威公司配合办理，变现款支付至惠一建公司指定的谢仙尚的账户；2、涉及李惠明的工程款，在惠一建公司确认的结欠范围内，由中威公司直接向李惠明支付；3、最终结算价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前，中威公司按16000000元付款。若已付工程款加上本次实际付款数额超过经双方最终共同认定的结算价，超出部分由惠一建公司七天内返还。2017年4月15日前如房产变现不足本次付款总额的，由中威公司付足；4、双方应加快工程结算审�工作，若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配合鉴定机构的造价鉴定工作，则视为接受对方关于造价数额的主张；5.双方同意工程本着公平、公正、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结算，惠一建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造价应计取。2017年1月17日达成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案涉《会议纪要》”）的会议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达成书面合意。2015年12月，惠一建公司向中威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一份，确认中威公司在2720000元范围内向上海市宝山区嘉福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嘉福建材”）付款。2017年1月13日之后，惠一建公司仅向中威公司出具一份委托收款书，委托谢仙尚代为收取款项。达成案涉《会议纪要》之后，中威公司向谢仙尚账户共7次转账支付493.2万元，向嘉福建材支付200万�。2017年7月3日，惠一建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中威公司支付工程欠款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惠一建公司在该案起诉状中陈述“截止今日，中威公司仅支付工程款2.7亿元，再加上惠一建公司根据双方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会议纪要》另案处理的1600万元（因中威公司仅支付3622000元，原告实际起诉12368000元），中威公司尚欠下工程款5397.9654万元”。惠一建公司于2017年6月23日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关于1，中威公司主张惠一建公司恶意拆分起诉的问题，原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之规定，法律明确允许债权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况且惠一建公司依据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主张约定的工程款，并非恶意拆分起诉，故中威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针对中威公司关于本案重复起诉的主张，首先，本案的起诉发生在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立案之前，其次，惠一建公司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的诉状亦明确剔除了案涉工程款，故本案中并不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同时，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是合同履行所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也是人民法院处理合同履行纠纷时所应秉持的基本理念。法院审慎注意到，案涉《会议纪要》是在惠一建公司提起诉前保全的背景下达成，其时距离春节仅十余天，正是企业急需周转资金之时。该《会议纪要》开篇即载明“由中威公司开发、惠一建总承包的中威中心城项目已按期完成，竣工交付已经一年多，但本项目结算审计工作迟迟未能完成……”，据此应可认定惠一建公司申请诉前保全及达成案涉《会议纪要》的主要目的为加快工程结算审计工作，尽快回笼资金。而建设工程因工程量巨大、工程量变更等因素影响，审计工作周期往往较长。双方约定在达成最终结算价前，由中威公司按1600万元付款，应视为惠一建公司防止审计时间过长致企业成本难以维系而选择的风险防范措施，目的在于在审计工作久拖未决的情况下，能先就1600万元工程款得以偿付，中威公司对此亦明确同意。现因中威公司违约，惠一建公司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违背双方签订《会议纪要》之目的。反之，�威公司要求将本案合并审理，纳入总工程款结算，不仅违背《会议纪要》签订的目的，延长中威公司资金回笼周期及增加原告债权回收之不确定性，更有违民事活动诚实信用、公平的原则，故对中威公司合并审理的要求，法院依法不予准许。三、关于中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欠款数额的问题。原审认为，案涉《会议纪要》虽约定“若已付工程款加上本次实际付款数额超过经双方最终共同认定的结算价，超出部分由惠一建公司七天内返还”，但该条款亦实为附条件条款，如前所述，双方尚未达成最终结算价，中威公司亦未在本案中就其主张的多付款项提出反诉请求，故中威公司实际共支付惠一建公司的款项数额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在依法认定中威公司应履行付款的前提下，法院仅对签订《会议纪要》后�威公司的付款情况进行审查。经查明，达成案涉《会议纪要》之后，中威公司向谢仙尚账户共支付493.2万元，向嘉福建材支付20万元。因《会议纪要》明确约定谢仙尚的账户为惠一公司委托收款账户，且中威公司代理人庭审明确认可该20万元的付款并未超出272万元的授权付款范围，故中威公司根据会议纪要之前的委托付款书向嘉福建材支付的20万元不应纳入案涉工程款抵扣，中威公司可在另案中主张结算抵扣。而中威公司向谢仙尚转账共支付的493.2万元，惠一建公司对2017年1月23日的60万元不予认可，认为是中威公司根据《会议纪要》向李惠明支付的工资款。但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涉及李惠明的工程款……由中威公司直接支付”，李惠明的工程款应由中威公司直接支付。在惠一建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变更履行《会议纪要》约定的情况下，该60万元应认定为支付本案的工程款。综上，《会议纪要》签订后，中威公司共支付惠一建公司493.2万元，故中威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1106.8万元的还款义务。同时应说明的是，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围绕原告的诉讼请求而展开，不得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惠一建公司依据案涉《会议纪要》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此乃请求权之基础。故法院在本案中，仅具体针对案涉款项付款条件能否成立及中威公司具体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审理查明，中威公司在本案中履行还款责任并不当然意味其应承担最终责任，毕竟建设工程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相应地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亦不影响双方在另案中对总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但已均非本案审查之范围。综上，惠一建公司承包建设中威公司开发的中威中心城房地产项目，并依据双方达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请求中威公司还款，合理合法，应予支持，但欠款数额应以本院认定的1106.8万元为准。双方当事人在《会议纪要》中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惠一建公司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中威公司主张惠一建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1068000元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原告自2017年4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8元，由福建中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5917元，由福建省惠一建设工程�限公司支付10091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中威公司对原审争议焦点的认定不认可。本院认为，二审时双方争议的焦点仍然是原审所归纳的焦点。关于案涉《会议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鉴于原审法院已对此问题在判决书中作了充分的阐述和认定，本院认为原审认认定清楚准确，在此不须赘言。需要着重指出的是，案涉《会议纪要》是在竣工交付一年多，且因年关将近惠一建公司急需支付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签订的，案涉《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应付款就是暂付款，但中威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目前双方在另案中仍然未对工程价款总结算达成一致意见，因此，正如原审判决所指出的，“故法院在本案中，仅具体针对案涉款项付款条件能否成立及中威公�具体应承担的付款责任审理查明，中威公司在本案中履行还款责任并不当然意味其应承担最终责任，毕竟建设工程合同是双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相应地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亦不影响双方在另案中对总工程价款进行结算”。中威公司上诉称案涉《会议纪要》不是合法、独立、有效的结算付款凭证，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中威公司上诉时还称案涉《会议纪要》约定的付款解除条件已成就，首先，与前面的上诉请求自相矛盾；其次，该主张和第二点上诉理由一样，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也不能支持。至于中威公司还提出的本案系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再次说明，本案中惠一建公司请求的工程款是暂付款，双方当事人有关晋江市中威中心城工程施工结算等问题，本院正在另案审理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96008元，由中威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佳华审判员  黄海清审判员  孙志坚二〇一七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艳蓉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