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02刑初50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学勤，男，汉族，农民。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4月5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区分局南阳湖派出所抓获，后羁押于章丘市看守所，同年5月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霖，男，汉族，无业。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4年7月15日被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该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张仪茹，山东鲁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以聊东昌检公刑诉（2017）468号起诉书指控孙学勤、董霖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学召出庭支持公诉。孙学勤及其辩护人贾明超、董霖及其辩护人张仪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刘某（已判刑）、孟某（另案处理），虚构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2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约定自2013年1月份起每月应还本金1.38万元。刘某自2013年3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刘某拒不还款。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的数额为416171.99元。
上述50万元贷款中，其中25万元被刘某使用，25万元被孙学勤、董霖使用。2014年11月12日，孟某和刘某的亲属为刘某归还银行分期欠款112440元。
2、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孙某（已判刑）、汪某（另案处理），虚构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0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孙某自2013年7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孙某拒不还款。经查实，该50万元贷款被孙学勤、董霖和汪某使用。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的数额为354394.1元。
3、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牛某（已判刑），以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2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约定自2013年1月份起每月应还本金1.38万元。牛某自2013年3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牛某变更联系方式逃匿，躲避银行催收，拒不还款。经查实，该50万元贷款被孙学勤、董霖和牛某使用，恶意透支本金330426.53元。
其中，涉案款项本金及手续费因由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向银行提供了担保，后该公司代为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款项363183.45元，牛某及其家属偿还了222367元，至2015年5月22日50万元本金及其手续费已全部结清。
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他人恶意透支信用卡110万余元。由于同案人在案发前偿还部分款项，截至目前未偿还金额为658125元。
案发后，被告人董霖于2014年7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申请表、银行催收公告等书证，证人证言，已决犯的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孙学勤、董霖的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定罪处罚。
孙学勤、董霖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孙学勤的辩护人辩解，孙学勤应构成骗取贷款罪，本案属单位犯罪。
董霖的辩护人辩解，骗取贷款的犯罪主体是聊城市焱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属于单位犯罪；董霖个人未使用起诉书指控的三笔贷款资金，其行为应构成骗取贷款罪；董霖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请求法庭对董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孙学勤、董霖伙同刘某（已判刑）、孟某（另案处理），虚构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2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约定自2013年1月份起每月应还本金1.38万元。刘某自2013年3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刘某拒不还款。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的数额为416171.99元。
上述50万元贷款中，25万元被刘某使用，25万元被孙学勤、董霖使用。2014年11月12日，孟某和刘某的亲属为刘某归还银行分期欠款112440元。
二、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孙某（已判刑）、汪某（另案处理），虚构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0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孙某自2013年7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孙某拒不还款。经查实，该50万元贷款被孙学勤、董霖和汪某使用。发卡银行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未归还的数额为354394.1元。
三、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牛某（已判刑），以购买宝马牌汽车的名义，于2012年12月份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签订“金穗乐分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贷款50万元，约定自2013年1月份起每月应还本金1.38万元。牛某自2013年3月起不按月归还透支本金，经该银行工作人员多次催收，牛某变更联系方式逃匿，躲避银行催收，拒不还款。经查实，该50万元贷款被孙学勤、董霖和牛某使用，恶意透支本金330426.53元。
其中，涉案款项本金及手续费因由某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被告人向银行提供了担保，后该公司代为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款项363183.45元，牛某及其家属偿还了222367元，至2015年5月22日50万元本金及其手续费已全部结清。
综上所述，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他人恶意透支信用卡110万余元。由于同案人在案发前偿还部分款项，截至目前未偿还金额为65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董霖于2017年8月1日到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出具的控告书，证实孟某、孙某、牛某于2012年10月在该银行申请贷记卡汽车分期付款业务，银行于2012年12月发放贷款各50万元。贷款发放后客户没有真实的交易事实，未按照合同履约，未按照约定提供抵押物，银行发现后要求提前归还全部借款，并发放分期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经银行工作人员和担保公司多次电话、短信及上门催收，只收回部分借款的事实。
2、中国农业银行金穗乐分卡申请表、汽车分期业务申请表、营业执照、收入证明、身份证明等贷款材料；金穗贷记卡汽车分期业务面谈笔录、付款声明、同意车辆抵押承诺书、温馨提示函及分期付款专用商户联等。证实孟某、孙某、牛某在农行申请汽车分期业务贷款50万元的情况。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东昌府支行汽车分期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证实发卡银行发现没有真实购车交易后催收结清全部贷款的事实。
4、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借记卡一卡资料查询、转款明细，证实银行贷款到账后的流向。
5、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证实该银行分别向尾号为0130、6155、4216的账号打款50万元的事实。
6、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4）聊东刑初字第365号、366号、（2015）聊东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孙某、牛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7、聊城市公安局东昌府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实本案案发、破案的情况；孙学勤2017年4月5日被辽宁省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区分局南阳湖派出所抓获，后羁押于章丘市看守所；董霖2017年8月1日到济南铁路公安处聊城站派出所投案。
8、户籍证明，证实孙学勤、董霖的出生地、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孟某的证言，证实刘某说要给公司购买宝马740型号轿车，要在农行贷款50万元。刘某跑的贷款，他提供的本人及其妻的身份证、结婚证、营业执照等材料。金穗乐分卡申请表、汽车分期业务申请表、面谈笔录、付款声明、抵押承诺书等贷款手续是他及妻子签的字。这笔贷款还了2-3期，之后没再还过，银行向他催收过多次。
2、郭某证实，她在聊城市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期间，2012年11月，有客户购买了一辆宝马320i汽车，价格是34万余元；2012年12月，有客户购买了两辆宝马X1汽车，价格是54万余元。
3、张某证实，2012年5月至11月，其在聊城市焱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做现金出纳。从开始上班到因生育辞职回家6个月的时间，公司卖了两辆宝马汽车，一辆是宝马116i，另外一辆不记得型号了。
（三）已决同案犯的供述
1、刘某供述，其外有欠款几百万元，用孟某的名义在农行办理的50万元的信用卡分期车贷，贷款给了孙学勤公司。其中他用了25万。他没有能力还这50万元，开始时孙学勤还贷款，后来孙学勤不还了，银行多次催款，其未还款。
2、孙某供述，2012年11月份左右，汪某说有个卖宝马车的，有销售任务，如果贷款下来，大家都能用点钱。这个贷款都是汪某办理的，贷款下来后，汪某用了二三十万。孙学勤到厂里去过，大致意思是孙学勤怕汪某不还、汪某怕孙学勤不还，他们互相打条。
3、牛某供述，2012年底，董霖找到他，说通过以贷款购买宝马车的方式能弄出钱来，当时他的公司很紧张急需用钱，就让董霖弄去了。他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公司营业执照、户口本、结婚证等。他去签了两次字，他媳妇签了一次。汽车分期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是他媳妇签的字，银行的人让一次把钱还清，他没有还款能力。贷款下来后，董霖给了他13至17万元的现金，他媳妇给工人发工资、支付房租、装修等费用了。他欠董霖大约50万元，是董霖帮他借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孙学勤供述，他于2011年成立了聊城市焱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他，股东有董霖，会计是郭某，现金保管是张雯。他们是从中国农业银行东昌府支行贷的款。使用焱宝公司的名义分别和汪某、牛某、刘某签订购车合同，缴纳6万元担保费用，再缴纳1万元定金，然后从农业银行办理信用卡，贷款金额分别是50万元，共计150万元。银行把三人的贷款都打到公司账户上，董霖再使用公司公户把钱打给他们三个。这150万元，董霖支付了御昌集团68万元的房租，是焱宝公司的租赁费，又拿着25万元去购买了宝马X6车，剩下的钱分别给汪某、牛某、刘某了。他欠董霖的钱，汪某、牛某、刘某三个人贷款不是真的为了购买宝马车，他们就是想用贷款的钱。
2、董霖供述，焱宝公司是孙学勤注册的，孙学勤是法人代表，他和程某是股东。大约在2012年8、9月份，当时公司的车一直都不好卖，费用太大，公司也急需用钱，孙学勤跟他商量找人贷款买车，让他看看是否有熟人想利用买车贷款用点钱的，意思是实际不买车，利用买车的名义进行贷款，贷款的钱用于公司运转。他问这样做是否违法，孙学勤说公司是他的，有什么事情找他。刘某在焱宝公司和孙学勤见的面，谈的是刘某负责准备贷款人资料，孙学勤负责担保公司和银行，刘某通知孟某到银行签的字。贷款下来后给了刘某25万元，留下25万元用于公司的运转。汪某那一笔贷款，给了汪某大约25万元，因为有5万左右的贷款费用，剩下的20万元留下给公司用了。牛某准备的贷款资料，银行和担保公司孙学勤去办理的，牛某用了25万元，剩下的25万元用于公司运转了。银行把三个人的贷款都打到公司账户上了，孙学勤给他钱，他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的方式给的他们三个人。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孙学勤的辩护人、董霖的辩护人辩解孙学勤、董霖构成骗取贷款罪、属单位犯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孙学勤、董霖均供述了他们就是想个人使用贷款的钱，不是真的想购买宝马车；已决犯刘某供述其外有欠款几百万元，用孟某的名义在农行办理了50万元的信用卡分期车贷，贷款给了孙学勤公司，其中他用了25万元；孙某供述，汪某说有个卖宝马车的，有销售任务，如果贷款下来，大家都能用点钱，贷款下来后，汪某用了二三十万元；牛某供述，董霖说通过以贷款购买宝马车的方式能弄出钱来，当时他的公司很紧张急需用钱，就让董霖弄去了。以上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并不具有购买宝马车的真实意图，其真实意图是将资金弄出归个人使用，且在银行催收后拒不还款，甚至逃匿，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意见不能成立。孙学勤等人利用聊城市焱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行为，亦不属于单位犯罪。故辩护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学勤、董霖伙同他人，使用信用卡，恶意透支，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孙学勤、董霖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的信用卡管理制度，同时也给银行以及信用卡的有关关系人的公私财产所有权产生了损害，依法应予刑罚。董霖联络刘某、孙某等人参与犯罪，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予以处罚；且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孙学勤当庭自愿认罪，亦可对其从轻处罚。孙学勤、董霖的辩护人与之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孙学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对被告人董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学勤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5日起至2027年4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霖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4年7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翟 娟
人民陪审员 亢相庆
人民陪审员 王智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