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分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40民终1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新坝镇。法定代表人：智儒，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俊，新疆农林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智儒，男，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俊，新疆农林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军，男，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巩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富，男，196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巩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吉利，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巩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恒盛，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巩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维民，男，197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巩留县。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江，巩留县库尔德宁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武兵，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伊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开典，男，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巩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维松，新疆西部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永飞，男，197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上诉人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兴公司）、智儒、曹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富、尚吉利、孟恒盛、段维民（以下简称杨富等四人）、余武兵、姚开典、郭永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字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晟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1.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晟兴公司生产的SN606油葵种子质量合格，各项指标均符合国家标准。2.晟兴公司生产的SN606油葵种子与农户减产损失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认为黑茎病”主要通过种子调运和种子中夹杂的病残体进行传播，植株生长季节通过雨水飞溅或是风将子囊孢子吹起进行传播，昆虫也是病害传播的媒介之一”。而一审法院径行认定种子携带黑茎病病源，缺乏依据。3.晟兴公司将SN606油葵种子售予郭永飞，对郭永飞销往新疆的行为并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晟兴公司对”SN606油葵种子未在涉案地试种，不具备在当地进行大面积耕种的合法性”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4.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903号鉴定意见逻辑和结论错误。产量不到50公斤不等于没有收入，按照绝产计算损失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智儒辩称，同意晟兴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姚开典辩称，同意晟兴公司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杨富等四人辩称,晟兴公司未经国家审定在新疆销售SN606油葵种子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意见印证了该批种子存在质量问题，故晟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军辩称，晟兴公司并没用说让我承担责任。鉴定报告不能证实杨富等四人的损失就是由于种子携带了黑茎病造成的，所以杨富等四人的诉求证据不充分。郭永飞未作答辩。智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智儒虽为晟兴公司股东，但与本案侵权纠纷无关；2.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主动审查智儒财产是否独立于晟兴公司的问题；3.智儒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追加智儒为被告，适用法律错误；4.有确实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智儒作为晟兴公司股东，个人财产完全独立于公司财产，不存在账目混同的情形。晟兴公司辩称，同意智儒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姚开典辩称，智儒作为一人公司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杨富等四人辩称，智儒作为一人公司股东，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曹军辩称，晟兴公司是智儒的个人独资公司，应对公司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郭永飞未作答辩。曹军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晟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智儒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程序错误。本案属于必要的共同之诉，一审将四名原告各自独立的诉讼请求作为共同诉讼来判决违背了法律程序；2.一审认定造成杨富等四人受损的油葵种子SN606是晟兴公司生产的，那么赔偿主体应为晟兴公司。而不是其；3.其在本案中并非是种子的经营者，其虽销售了种子给杨富等四人，但系姚开典的委托，责任应由姚开典承担；4.鉴定结论说杨富等四人的损失违背了客观事实，秋收时都是收成正常，并没有损失，再则，鉴定意见没有送达给其。晟兴公司辩称，无事实和证据证实其公司提供的种子与损害结果存在事实和法律关系，其公司不承担责任。智儒辩称，同意晟兴公司的辩称。姚开典辩称，同意曹军的上诉理由。杨富等四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谁想推卸责任都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永飞未做辩称。余武兵针对晟兴公司、智儒、曹军的上诉请求辩称，首先，如果种子带有黑茎病病菌，应由生产厂家晟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其仅负责回收农产品，收购后帮郭永飞扣除种子款，而不是种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最后，其在联系郭永飞时已经确认涉案种子证件齐全，并要求郭永飞将相关证件连同种子一并发货，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杨富等四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晟兴公司、智儒、曹军、余武兵、姚开典、郭永飞赔偿杨富损失360,000元、尚吉利损失60,000元、孟恒盛损失240,000元、段维民损失60,000元，以上合计720,000元；2、按合同原价每公斤4元回收油葵；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及涉案的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晟兴公司、智儒、曹军、余武兵、姚开典、郭永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杨富等四人于2016年4月中旬从曹军处购得晟兴公司生产的SN606油葵种子并种植，种植后于2016年6月中旬开始大面积枯死，致杨富等四人种植的土地收益受损，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鉴定结论为该品种感染向日葵黑胫病，由此造成杨富600亩土地损失165,337.2元、尚吉利100亩土地损失27,556.24元、孟恒盛400亩土地损失110,224.8元、段维民100亩土地损失27,556.24元。另查明，杨富等四人从曹军处购买的SN606油葵种子是由姚开典从余武兵处购得，曹军从余武兵处购得，余武兵从郭永飞处购得，郭永飞从晟兴公司购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行为和责任认定问题。第一，经庭审查明，杨富等四人与曹军均是当地居民且互相认识的人，出于对曹军的认识，通过曹军赊购了本案所涉的油葵种子并签订了《油葵种植收购合同》；曹军售于杨富等四人的一吨SN606油葵种子系从姚开典处购得；姚开典与余武兵之前具有多年农作物交易经历，有一定的交易基础和了解，并通过余武兵赊购了该案涉案的油葵种子，最终通过余武兵联系，从甘肃武威直接将涉案的油葵种子发送至伊宁市，再由姚开典向提供；余武兵通过郭永飞联系了该案的涉案种子，余武兵杨富等四人在巩留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表示余武兵最终是作为担保人的身份收回赊销种子款并支付给郭永飞或公司；郭永飞与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种子销售关系并从公司取得了该油葵种子，后通过运输发送至伊宁，而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向郭永飞出售油葵种子的行为和事实给予认可。第二，结合杨富等四人提供的随种子一起寄送的有关公司证照等文件和公司对该案所涉种子中各被告之间行为的意见，可以认定，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的行为是以赊销的形式销售种子的行为。第三，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均没有任何销售种子的资质证明和证件，仍然互相联系销售该案所涉的种子，且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明知该销售的种子可能存在一定的缺陷却疏忽大意，最终造成杨富等四人土地收益受损；同时，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对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该案所涉油葵种子（SN606）的经营资质证明和是否可以在当地进行种植等证件审定和审核未加核实，没有尽到安全管理和审查的义务，故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对造成杨富等四人油葵损失具有直接的共同故意。第四，智儒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的资产独立于智儒个人资产之外，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姚开典与郭永飞并不认识，余武兵亦未与、晟兴、公司有业务往来，他们之间均是通过一层一层的单独联系构成了本案中的种子销售渠道，即晟兴公司将油葵种子销售给郭永飞，郭永飞又以货物运输的方式运至余武兵处，余武兵通过电话的方式通知姚开典拉运货物并最终赊销给了杨富等四人。可以认定，晟兴公司、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在本案中存在共同的销售行为，应当对杨富等四人油葵损失存在共同的侵权故意。关于杨富等四人油葵损失与晟兴公司、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之间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第一，作为新疆的主要农作物，根据《种子法》的规定应当进行试种并经审定后才能确定在某一区域进行经营推广，但在庭审中，晟兴公司未向法庭出示其具有SN606种子的生产销售等资质证明以及在事发当地进行试种并通过有关部门认定的文件等证据，可以认定该种子不具有在当地进行大面积耕种的合法性。第二，根据新疆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显示，该种子携带了黑茎病病源，是携带病菌的种子。第三，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在事发当地的其他油葵的生长态势均为正常，只有该案的种子（SN606）发病，且分散于事发当地各处，近三千亩土地无一幸免。再结合司法鉴定过程中提供的照片等证据，应当认定，晟兴公司、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销售晟兴公司生产的SN606油葵种子存在缺陷，并非气候或者其他原因造成。杨富等四人的油葵受损与，晟兴公司、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提供的种子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晟兴公司、曹军、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杨富等四人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杨富等四人受损面积和损失价值的认定，通过双方签订的种植收购合同、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受损面积均相差不大，故受损面积和价值以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为准。至于杨富等四人所收获的油葵，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杨富165,337.2元（600亩×275.562元/亩）、赔付尚吉利27,556.24元（100亩×275.562元/亩）、赔付孟恒盛110,224.8元（400亩×275.562元/亩）、赔付段维民27,556.24元（100亩×275.562元/亩），以上合计330,674.48元；二、姚开典、余武兵、郭永飞、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智儒对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杨富、尚吉利、孟恒盛、段维民其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案件受理费6,260元，由曹军、姚开典、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余武兵、姚开典、郭永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晟兴公司、智儒提交甘肃联诺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审计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智儒个人财产独立于晟兴公司财产。姚开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完整，审计人员没有出庭，不能证明是否存在账目混同的情形。杨富等四人与姚开典质证意见一致。余武兵质证认为，该证据系2017年作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曹军质证认为这只是一个说明，并不能排除智儒个人的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是分开的。郭永飞未质证。本院认为，甘肃联诺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所经营范围包括内部审计，该审计情况说明从出资、用车等六个方面进行了审计，可以证明晟兴公司与股东智儒的财产相互分离和区别，二者财产相互独立，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姚开典提交证据：2016年9月至12月的记账本，拟证明曹军向其支付收购种子款，再由其向农户分发，曹军是本案种子销售合同的卖方和油葵的收购方。晟兴公司、智儒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姚开典单方记录，不具有证明力，且该证据与晟兴公司、智儒无关。杨富等四人、余武兵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曹军质证认为，这个记账本与案子无关这是其他农户的油葵。郭永飞未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反映所付款项指向对象，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因郭永飞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晟兴公司未提交其与郭永飞存在买卖合同或结算的相关证明，亦未提交包括种子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故本院对晟兴公司主张其将种子售予郭永飞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余武兵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余武兵是否为合同当事人不影响侵权主体的认定；且购进种子事宜由余武兵与郭永飞直接洽谈，余武兵此前也与姚开典及农户有过业务往来，余武兵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仅是作为介绍人参与到涉案种子的销售环节中，故本院对余武兵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不予认定。曹军将种子卖予杨富等四人，曹军主张其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的事实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杨富等四人从曹军处购买的SN606油葵种子是由姚开典从余武兵处购得，曹军从余武兵处购得，余武兵从郭永飞处购得，郭永飞从晟兴公司购得”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富等四人从曹军处赊购的SN606油葵种子系曹军与姚开典联系，姚开典与余武兵联系，余武兵与郭永飞联系，郭永飞再与晟兴公司联系，由晟兴公司从甘肃省直接发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货物到达后，由余武兵通知姚开典，姚开典通知曹军接收。郭永飞与晟兴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无证据证实，未能查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损失数额问题；三、晟兴公司、曹军、郭永飞、余武兵、姚开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四、智儒应否对晟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杨富等四人一并委托了司法鉴定部门对损失进行了鉴定，而本案的被告是一致的，为了便于诉讼，一审将杨富等四人的诉请一案审理不影响实体的公正判决。曹军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减产程度。晟兴公司认为产量不到50公斤也应计入收成。本院认为，收割油葵需要人工和费用，在产量低、品质差的情况下，即使收割也无法出售或所得极少，入不敷出，实无收割必要。故一审法院采用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0903号鉴定报告关于千粒重在30克以下、产量不到50公斤的情况视为绝产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种植面积。2016年4月12日，曹军与杨富等四人签订的油葵种植收购合同中，确定了种植面积。曹军不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单价。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为中立的第三方，依据市场行情确定市场收购价格为4.2元/公斤，姚开典、余武兵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相反证据，故一审判决采用4.2元/公斤计算损失并无不当。又因各方当事人对各农户间平均计算损失的方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即杨富等四人损失为：杨富165,337.2元（600亩×275.562元/亩）、尚吉利27,556.24元（100亩×275.562元/亩）、孟恒盛110,224.8元（400亩×275.562元/亩）、段维民27,556.24元（100亩×275.562元/亩）。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虽然新农林牧鉴字[2016]第1142号鉴定意见为送检样品发芽率、水分、净度均符合国家农作物种子标准，但是本案因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未启封的整袋种子，鉴定机构未对种子是否带菌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种子质量三项指标虽均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但并不能据此判断该种子是否带菌。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实施办法》的规定，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区域内从事种子经营的，种子生产者、经营者经销的每批种子，购销双方应当共同取样、封存。本案晟兴公司、郭永飞、余武兵、姚开典、曹军的在购销过程中，均未对该批SN606种子进行取样、封存，均应对无法进行带菌检测承担不利后果。其次，购买该批种子的包括杨富等四人在内，9个村队和农场的65户种植的油葵均感病减产或死亡。在同一地块，栽培管理条件完全相同的情况下，SN606油葵全部感病死亡，而相邻的其他品种产品却安然无恙。通过上述感病范围和对比情况，可以推定损失为涉案种子带菌或者SN606种子系高度感病品种所致，但无论何种情况，均为种子自身缺陷。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再次，油葵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主要农作物之一，SN606种子未在新疆试种和审定，而种植未经试种和审定的品种会使得农作物在生长过程面临不确定的风险。晟兴公司、曹军、郭永飞、余武兵、姚开典向新疆销售SN606种子的行为使得杨富等四人处于这种不确定风险之中，提供了损害发生的前提条件，与损害结果构成相当因果关系。晟兴公司、曹军、郭永飞、余武兵、姚开典明知销售未经试种和审定的种子存在上述风险，而在利益驱使下放任结果的发生，主观上存在过错，均应对违法销售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最后，晟兴公司、曹军、郭永飞、余武兵、姚开典通过层层对接联系，分别实施各阶段行为，共同完成了将涉案SN606种子从甘肃售予新疆巩留农户的行为，造成了杨富等四人经济损失的损害后果，但五者之间并无共同意思联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晟兴公司作为专门生产、销售种子的企业，应当知晓相关法律法规，但其未能按照法律规定从事经营活动，其生产和销售瑕疵种子的行为，是风险的最初来源，系造成涉案油葵损失的主要原因，故应承担主要责任。郭永飞、曹军、余武兵、姚开典没有销售资质而从事种子销售，对潜在的风险认识不足，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结合前述，本院酌定晟兴公司承担54%赔偿责任，郭永飞、曹军、余武兵、姚开典各自承担9%赔偿责任。曹军主张其销售种子的行为系代理姚开典销售行为，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姚开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杨富等四人从不具备种子经销资质的村民处购买未经试种和审定的种子，自身也具有一定过错，本院酌定其对损害后果承担1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在股东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的情况下，才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64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并不免除杨富等四人的举证责任。杨富等四人应首先举证证明智儒具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外部表象的初步证据。而本案中，杨富等四人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晟兴公司、智儒提交的审计情况说明可以证实股东与法人财产相互独立。故智儒不应对晟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曹军、智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晟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巩留县人民法院（2016）新4024民初205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赔付杨富89,282.09元（165,337.2元×54%）、尚吉利14,880.37元（27,556.24元×54%）、孟恒盛59,521.39元（110,224.8元×54%）、段维民14,880.37元（27,556.24元×54%）,总共合计178,564.22元。三、上诉人曹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杨富14,880.35元元（165,337.2元×9%）、尚吉利2,480.06元（27,556.24元×9%）、孟恒盛11,022.48元（110,224.8元×9%）、段维民9,920.23元（27,556.24元×9%）,总共合计29,760.70元；三、上诉人姚开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杨富14,880.35元元（165,337.2元×9%）、尚吉利2,480.06元（27,556.24元×9%）、孟恒盛11,022.48元（110,224.8元×9%）、段维民9,920.23元（27,556.24元×9%）,总共合计29,760.70元；四、被上诉人郭永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14,880.35元元（165,337.2元×9%）、尚吉利2,480.06元（27,556.24元×9%）、孟恒盛11,022.48元（110,224.8元×9%）、段维民9,920.23元（27,556.24元×9%）,总共合计29,760.70元；五、被上诉人余武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14,880.35元元（165,337.2元×9%）、尚吉利2,480.06元（27,556.24元×9%）、孟恒盛11,022.48元（110,224.8元×9%）、段维民9,920.23元（27,556.24元×9%）,总共合计29,760.7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2元，合计22,816元，由上诉人高台县晟兴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320.64元，上诉人曹军负担2,053.44元，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杨富、尚吉利、孟恒盛、段维民负担2,281.6元，被上诉人姚开典负担2,053.44元，被上诉人余武兵负担2,053.44元、被上诉人郭永飞负担2,053.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晓代理审判员  尹玉婷代理审判员  张瑀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常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