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0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荣娟，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自动投案，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覃卫安，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系被告人丈夫。
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刑诉〔2017〕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荣娟犯受贿罪，于2017年11月0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丽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荣娟及其辩护人覃卫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罗荣娟在赤坎区人民医院计划免疫科工作，负责该院（含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疫苗采购计划的制定和核对送达疫苗种类及数量等工作。李某1是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兴公司）赤坎片区疫苗销售业务员，负责向赤坎片区的医院推销仁兴公司销售的疫苗。2014年1月份，罗荣娟开始负责疫苗采购工作后，李某1找到罗荣娟协调关系，向罗荣娟提出只要罗荣娟在采购疫苗的时候继续采购使用仁兴公司销售的疫苗，仁兴公司就会按照疫苗（进口疫苗除外）销售额3%的标准计算回扣款给她们工作人员。从2014年2月份至2016年2月份期间，每月月中（15号左右），李某1约罗荣娟见面，然后把事先按照3%标准计算好的上个月份的疫苗回扣款送给罗荣娟，每月按照罗荣娟的疫苗回扣款是1000多元至2000多元不等。从2014年1月至2016年2月，赤坎区人民医院（含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某公司采购的疫苗总量是1450607.7元，李某1按照疫苗销售总量3%的标准计算回扣款后取整数，一共送给罗荣娟回扣款43000元人民币。罗荣娟每个月收到李某1发送的回扣款后，一般在第二天或者隔几天拿回单位，然后将部分回扣款分给计划免疫科室的人员，其中分给护士李某2共7850元，分给赵某共4250元，分给连某共6800元，分给林某共2500元，分给黄某1共2100元，分给郑某2共550元，分给窦某共1950元，分给计划免疫科其他人员的回扣款总计是26000元，罗荣娟个人从中分得11000元，剩下的回扣款用于平时请科室人员吃饭等开支。
针对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罗荣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43000元，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具有自首的法定从宽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对罗荣娟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没有异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荣娟在庭上表示：我受贿43000元，但个人所得只有11000元。
辩护人覃卫安认为：1、应当以罗荣娟个人实际所得11000元作为被告人的犯罪金额。2、罗荣娟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43000元，构成自首。3、罗荣娟年纪较大、身体不好，没有索贿，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法院充分考虑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从宽情节，给予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及其内设的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均属于国家事业单位，北桥卫生服务中心成立之后，一并承担了赤坎区人民医院的疫苗接种工作。该中心使用的疫苗由赤坎区人民医院统一向湛江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采购，后疫苗供应量不足，部分疫苗从仁兴公司采购。2014年1月份至2016年4月份，被告人罗永娟在赤坎区人民医院计划免疫科工作，负责制定疫苗采购计划及核对送达的疫苗种类及数量工作。仁兴公司业务员李某1负责向赤坎片区的医院推销该公司销售的疫苗。2014年1月，李某1找到罗荣娟推销其公司的疫苗，并承诺若向其公司继续购买疫苗，仁兴公司就会按照疫苗（进口疫苗除外）销售额3%的标准计算回扣款给她，罗荣娟应允并继续采购该公司的疫苗。
从2014年2月份开始至2016年2月份，赤坎区人民医院（含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向某公司购买的疫苗总额为1450607.7元，李某1按照疫苗销售款的3%计算回扣款给罗荣娟，一共送给罗荣娟约43000元人民币。罗荣娟收到回扣款之后，个人从中分得11000元。罗荣娟将其余款项分给工作人员和用于科室消费，其中分给李某2共7850元、赵某共4250元、连某共6800元、林某共2500元、黄某1共2100元、郑某2共550元、窦某共1950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荣娟于2017年3月9日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于2017年3月24日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43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物证。
1、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自首证明。证明：2017年3月9日，罗荣娟主动到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侦查机关认为罗荣娟的行为构成自首，并于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人口信息资料、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罗荣娟于1968年6月9日出生，没有犯罪前科记录。
3、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法人证书、湛江市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法人证书。证明：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及湛江市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均属于事业单位。
4、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沙湾预防接种点、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与本院关系的情况说明》、赤坎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赤坎区卫生局文件。证明：沙湾预防接种点是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下设在沙湾街道的儿童预防接种点，2008年8月至2009年11月期间赤坎区人民医院派罗荣娟到沙湾预防接种点，罗荣娟从2014年1月开始至2016年4月负责制定疫苗采购计划和核对送达的疫苗种类及数量工作。
5、调取证据通知书、干部履历表、说明材料、《关于罗荣娟任职情况的说明》、《通知》。证明：罗荣娟1998年8月转为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在编人员，2013年9月份被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委派到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计免科，从事儿童接种疫苗岗位工作，直到2016年6月。期间2014年1月至2016年4月，罗荣娟负责制定疫苗采购计划和核对送达的疫苗种类及数量工作，罗荣娟从2014年6月-2016年4月起担任北桥街道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小组副组长。
6、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经营资格材料。证明：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有经营疫苗的资格。
7、《劳动合同》、《关于黄某2裕和潘某等四名业务员任职情况说明》。证明：黄某2裕、潘某、李某1、谢某及骆某在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任职以及他们具体的工作职责，其中，李某1于2012年7月1日开始与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是该公司业务部的销售员。
8、《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2013-2016）疫苗购买情况》及明细表、《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3-2016）疫苗购买情况》及明细表。证明：广东仁兴药业公司自2013年至2016年向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和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供应多种类型的疫苗的情况，罗荣娟、李某1对上述购买情况表进行了签名确认。
9、《2013年至2016年仁兴公司销售北桥社区服务中心情况（明细）》、《2013年至2016年仁兴公司销售赤坎区人民医院情况（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6年广东仁兴药业公司向北桥社区服务中心和赤坎区人民医院所销售的疫苗的具体情况，李某1称该表格中所销售产品都是其负责与罗荣娟对接，其对上述销售负责，并签名确认。
10、《2013年至2016年仁兴公司销售湛江市情况（明细）中职员名字等相关情况证明》。证明：1、广东仁兴公司因电脑故障维修，所以无法提供2013年12月7日之前的销售明细。2、职员全名一栏填写的职员名字一般是销售的业务员，若销售员不在公司，他们向公司上报各医院的订单后由仓管人员何某等人帮忙输入，所以在明细表中会出现职员何康复、冯某等人名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进入广东仁兴药业有限公司后，自2013年年底开始负责湛江市赤坎片区的疫苗销售工作。我在赤坎地区开展疫苗销售业务的主要方式是通过联系各种接种单位计免科（防保科）的负责人，向他们推介我公司的疫苗产品，我会明确跟他们说会有一定的提成回扣给他们。若接种单位向我公司采购疫苗，我会按照接种单位向我公司采购疫苗的销售额的3%提成回扣款给其负责人（除了脊髓灰质炎灭、伍联疫苗这两种疫苗）。
我公司是从2013年1月开始销售疫苗给赤坎区人民医院及北桥街道的，一开始是向赤坎区人民医院儿童保健科的负责人罗荣珍推荐疫苗及送钱给她。后罗荣珍不在该处工作之后，她告诉我到时由罗荣娟负责科室的工作，于是从2014年1月开始我每个月就联系罗荣娟，并按照之前的标准给回扣给罗荣娟。经我统计，我一共送了43000元给罗荣娟。
证人郑某1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仁兴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管理人。李某1是我公司的销售经理，负责赤坎片区疫苗销售业务。销售经理一方面要向片区医院宣传我公司代理的疫苗产品及售后服务，另一方面给医院负责疫苗采购的计免科或防保科的相关人员回扣，让他们采购使用我公司的疫苗。因这是行业潜规则，其他公司也送回扣给这些人，于是我公司开会决定按照销售额5%的标准记提成给销售经理作为回扣送给医院计免科或防保科相关人员，这个方案由经理黄某2裕执行，具体情况我不清楚。
证人卢某证言，主要内容：我是仁兴药业公司财务部出纳员，我们财务部有两个人，会计是陈玉兰。
我的工作职责是按照财务制度管理公司的现金，处理公司的报销、借款等有关收支业务。公司的开支方面主要是疫苗、办公物品的采购、员工薪酬支出、业务推广费、车辆维修、油费等费用。收入方面主要是疫苗款回收。业务推广费主要是支付给我公司业务员，至于业务推广费的用途是什么、业务员是如何使用，我是不清楚的，这是老板郑某1规定并要求在我支付给业务员。2013或2014年的一天（具体日期我忘记了）老板郑某1向我说，以后每个月有关医院的疫苗款回笼后，按照回额款的5%提取现金给业务员用于推广业务。之后的每个月有关医院支付货款，负责该地区业务的业务员都会来我处领取这笔款项，我是以现金方式交给他们。在支付这笔钱之前我都会事先报告给郑某1并经他同意。这笔推广费来源于公司平时的备用金，但最后都是以招待费或住宿费用等名义报销冲账的，这是老板郑某1交代我这样操作的。相关的发票有的是业务员提供的，有的是老板郑某1提供的。但具体是哪些报销凭证我现在分不出来。除了郑老板、我和业务员知道该笔推广费外，黄某2裕作为负责销售业务工作的，他肯定也知道这件事。
4、证人窦某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赤坎区人民医院计划免疫科工作人员。2013年10月我进入计划免疫科时，科室负责人是罗荣珍。2013年底罗荣珍不再返聘后，就由罗荣娟接受负责我科室全面工作。二类疫苗的接种情况统计、上报以及打针工作由罗荣珍（2013年由罗荣娟接手）直接统计。我院二类疫苗采购工作由罗荣珍（2013年后是罗荣娟）负责。2015年7月份接种点搬到北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罗荣娟是副组长，负责疫苗采购。服务中心的黄某1分管计免工作。2016年4月，因疫苗账本数目存在问题，罗荣娟就被调回赤坎区人民医院。我不认识仁兴公司的业务员，也没有收到任何疫苗销售企业业务员送的疫苗回扣款，罗荣娟曾给我打过几次二类疫苗的回扣费用，李某2也转交过几次打二类疫苗的回扣费用给我，我曾听罗荣娟说这是疫苗的回扣款，但我不知道这个回扣疫款疫苗销售业务员具体是怎么样给她的。2014年9月至2015年底期间，罗荣娟曾给过四五次回扣款给我，她曾经让李某2转交过五六次回扣款给我。一般是一个月或者隔月给我一次。有时候每次200元，有时候300元，还有一次（最后一次）是150元。2015年7月，计划免疫科搬去北桥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后，刚开始的7、8、9月份没有回扣款发。后来10、11月份发了200元，最后一次12月份发给我150元。总计一共是1950元给我。每次是上班的时候罗荣娟或李某2通过支付现金或者红包的方式给我的。这些回扣款我用于个人开支，我没有退还给他们。除此之外，这些钱也用于我们科室人员的吃喝玩乐，但具体开支情况我不清楚。我不清楚这些回扣款的来源，只听说打疫苗有回扣。她们两人都没有告诉我有关回扣款收取的数目以及标准。
5、证人李某2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计免科工作人员，在2014年至2015年12月底这个时间段，罗荣娟共分给其7850元回扣款。
6、证人连某证言，主要内容：其负责赤坎区人民医院要哭工作，包括疫苗出入库、统计工作。罗荣娟在2014年至2015年5月底这个时间段，总共分给其的回扣款是6800元。
7、证人郑某2证言，主要内容：其是赤坎区人民医院北桥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罗荣娟一共分给其550元。
8、证人黄某1证言，主要内容：其是北桥卫生服务中心组长，负责全面工作。罗荣娟是副组长，负责计免工作。罗荣娟一共分给其回扣款2100元。
9、证人林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8月期间其在计划免疫科工作。在2014年9月份至2015年5月份期间，罗荣娟一共分给其回扣款2500元。
10、证人赵某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底其到计免科工作。在2014年至2015年6月份，罗荣娟一共分给其回扣款4250元。
三、被告人罗荣娟的供述及自述材料，主要内容：我担任赤坎区人民医院计免科负责人期间，从2014年1月份至2016年2月份，仁兴公司的李某1每个月送给我1000-2000多元不等的疫苗回扣款，共计送给我回扣款43000元。在2011年至2015年赤坎区人民医院撤销计免科期间，当时我们科室有七个人。科室主任是罗荣珍，负责科室全面工作，她2009年退休，退休后返聘回医院工作。2013年12月再返聘离开我院，于是我从2014年1月份开始接手罗荣珍当计免科的负责人并负责疫苗采购工作，一直到2016年4月份。计免科的人员有护士李某2、赵某、林某、窦某，医生周某、徐婉颜护。我只是负责赤坎区人民医院本院计免科和北桥社区服务中心使用疫苗的采购。我院的使用的疫苗包括一类疫苗和二类疫苗。一类疫苗是国家财政出钱采购的，二类疫苗由消费者自愿出钱购买（二类疫苗主要有水痘疫苗、HIB、A+C流脑等）。我院的二类疫苗一部分是从湛江市疾控中心采购（这部分是没有回扣款），一部分是从仁兴公司采购的。在我担任计免科负责人期间，由我制订疫苗采购计划报采购部，采购部按照我制订的计划向某或市疾控中心采购。有时候急用时我会打电话给仁兴公司的业务员李某1，让他发送疫苗过来，然后我再和采购部的人签收。从2014年1月份至2016年4月份，李某1每个月送给我疫苗推广费，他说是他们公司给的回扣款，按照销售额（除开IPV脊灰、伍联疫苗的销售额）的3%给我。每月15号左右，李某1约我在家附近（园林宾馆）见面，一般他开车来，然后一般就用黄色的牛皮纸信封把上个月份的疫苗推广费装好给我，每月有时候有1000多元，有时候有2000或3000多元，都是按照公司标准计算的，基本都有零头数。除此之外我和李某1之间没有其他不正常的经济往来，也没有收受其他公司的回扣款。这些回扣款都是李某1主动给我的。回扣款我都发给我们科室的人员。包括李某2、赵某、连某（医院仓管员）、林某、黄某1、郑某2、窦某，一部分用于请科室人员吃饭、喝酒、唱歌。我一共发给李某27850元、发给赵某4250元、发给连某6800元、发给林某4000元（但林某说她只收到我发的2500元，最近她退还了2500元给我）、发给黄某11950元。另外，社区人员去外面搞活动、加班，我都有用回扣款开支。2016年1、2月份，因为经常加班，我用回扣款买快餐给大家吃，所以没有发回扣款。我发给以上人员的回扣款总计27500元。一般我都是直接发现金给她们，后来到了北桥服务中心后，回扣款少了，我发的都一样多，有时候通过微信红包发给她们，有时候让同事代转给其他同事。上述人员她们都知道这些钱是打二类疫苗的回扣款，我告诉她们医院发的正规补助都是要经过签名签领的。我自己拿到11000元。这些钱我都用于个人开支。
经过我仔细辨认，《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2013-2016）疫苗购买情况》和《赤坎区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2013-2016）疫苗购买情况》是赤坎区人民医院从仁兴公司采购疫苗的情况统计表，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使用的仁兴公司的疫苗也是经过我做计划采购的。2014年至2016年2月份，我院本部向及北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总计向某公司采购的疫苗总量是1450607.7元，李某1按照3%的标准计算回扣款应该是43518.23元，但我实际没有收到这么多钱，所以我觉得43000元才合理。
关于被告人罗荣娟受贿数额的认定问题：被告人罗荣娟作为湛江市赤坎区人民医院计免科负责人，负责疫苗采购工作。本案回扣款约43000元，由李某1直接交给罗荣娟，再由罗荣娟管理和分配，故罗荣娟的受贿金额应按照全部回扣款约43000元进行认定。被告人罗荣娟及辩护人覃卫安提出以罗荣娟实际分得的11000元作为本案的受贿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荣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在医院采购疫苗的过程中收受回扣款约43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罗荣娟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其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罗荣娟受贿数额较大，但在提起公诉前已全部退清赃款，如实供述并真诚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另被告人罗荣娟收到回扣款之后，个人分得11000元，其余款项分给工作人员及用于科室消费，亦可酌情适当从轻处罚。综上，被告人受贿数额约为43000元，犯罪情节较轻，且具有投案自首、真诚悔罪、退清赃款等法定从宽情节，本院决定依法对其免除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荣娟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检察机关暂扣的受贿款人民币43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林成
审 判 员 黄深源
人民陪审员 梁晶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俊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