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6民终5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恒安街105号。
法定代表人：马玉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乃亭，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彤晖，山东双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北海大街。
法定代表人：范中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军，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英，北京市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ＸＸ，男，1971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
上诉人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光华公司）与上诉人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北海规划局）、第三人Ｘ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光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公正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工程系上诉人依法承包施工，工程款应当归属于上诉人。2011年8月8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承包施工被上诉人招标的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东港六路、七路道路施工工程第三标段，该工程由上诉人组织施工，进行竣工验收及结算，上诉人是按照合同收取工程款的唯一合法主体。二、第三人ＸＸ未经上诉人授权收取工程款的行为系无效行为。1、第三人并非上诉人职工，也并非该工程项目经理或管理人员，与该项目的建设施工没有关联。上诉人从未明确授权第三人可以代表公司进行工程款收取，工程款的收取是上诉人独立完成的。2、一审庭审中，第三人提交的收取工程款所持的收据未在上诉人公司启用过，该收据上加盖的印章也与公司实际使用的不一致，属于私刻的虚假的公章和财务章。对此，开庭时第三人也确认该收据并非从上诉人处取得，所以，根据第三人的自认，无需进行鉴定既可以认定该收据系伪造。更有甚者，第三人持有加盖公章的收据竟能从被上诉人处支款，单位公章能作为财务收据吗？3、第三人收取的工程款未转入上诉人的账户，上诉人未收到上述工程款，这更加印证了第三人并非基于上诉人授权而进行支取工程款。即便第三人持有合法的收据收款，他也仅仅是完成劳务的行为，并不能实际享有工程款的占有和处分。4、一审判决称被上诉人向第三人的付款行为等于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这是按照合同约定的条款履行吗？第三人收取工程款有何法律和事实依据？既然等于向上诉人履行，那上诉人为什么没有收到工程款？三、被上诉人的付款行为不符合财税制度，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和相关法规及财务规定。1、被上诉人未得到上诉人授权指令和委托文书，便与未经授权的第三人从事工程款结算。2、按照双方合同第33.2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在确认结算报告后通知经办银行向上诉人付款，上诉人在招投标时留下了工程结算的基本银行账户，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进行账户间的划转，应当将工程款支付至该银行账户，而不能将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3、工程款的增值税发票是上诉人出具的，被上诉人的付款对象也应当是上诉人，这样才能与发票一致，否则违反了税法的规定。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加强增值税征收管理若干问题的通知》（国税发〔1995〕（192）号第一条第（三）项对“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支付货款、劳务费用的对象”所作的规定，要求的是“纳税人购进货物或应税劳务，支付运输费用”时的“货物流、资金流、发票流”必须一致。4、被上诉人签发支票付款的行为不符合银行结算的规定。转账支票一般用于同城结算，用于异地结算的，按照中国银民银行的规定应当在载明全国统一标准的银行机构代码，且单笔结算金额不超过50万，因此按照结算金额，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结算方法不能使用转账支票。签发支票也应当填写收款人为上诉人，这样才符合财务规范。所以被上诉人付款方式不合法。5、涉案的工程款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不是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被上诉人付款的对象是上诉人。但是却以支票方式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明显与第三人恶意串通，侵害国家和他人的利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采用的证据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审理。
北海规划局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涉案工程款在上诉人的协助配合下已全部支付实际施工人ＸＸ，因此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北海规划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因本案产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项目部成立合作协议书可以证实2011年8月3日第三人ＸＸ与案外人何建玲签订协议书，ＸＸ委托何建玲全权负责滨州市北海经济开发区东港七路第三标段工程施工。2011年8月8日，ＸＸ授权何建玲与被上诉人签订项目部成立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提供资质、营业执照等有关手续协助何建玲搞好工程招投标即承揽工程工作；协助何建玲搞好工程款的申请拨付及相关工作。上述证据可充分证实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为ＸＸ，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其二，从工程款支付过程看也可以进一步证实被上诉人仅是出借资质并协助ＸＸ领取工程款，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通过ＸＸ提交的其名下卡号为62×××25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卡号为62×××97的农信社银行卡交易明细可以证实，对于被上诉人没有异议的26796671元工程款中，被上诉人也仅是起到协助领款的作用，在实际施工人ＸＸ的代理人何建玲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领款由项目部领取，何建玲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工程款直接支付给ＸＸ本人或通过被上诉人向ＸＸ支付。其中2014年9月23日3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100万元上诉人直接向ＸＸ支付；2015年2月17日1399539元，2015年9月21日300万元上诉人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在扣除管理费后向ＸＸ支付；2015年9月24日200万元，上诉人打入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全额支付给ＸＸ。一审对于该事实也未予认定。依据以上上诉人提供的合作协议、项目部成立合作协议书，结合第三人ＸＸ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以及借款凭证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充分证实ＸＸ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仅是出借资质，其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片面审查单个证据，笼统的不予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
本案涉案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其一，涉案工程造价为34125008.19元，结合上诉人提供的付款证据以及ＸＸ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上诉人已向ＸＸ或通过被上诉人向ＸＸ拨付完毕全部工程款项，支付数额为34296671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其二，对于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8日、2016年5月30日上诉人向ＸＸ支付的工程款750万元，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均加盖公司印章予以确认，其作为资质出借人，配合ＸＸ领款，符合客观事实，也与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相吻合，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充分证实上述工程款实际支付的事实。其三，至于2016年5月30日的工程款200万元，ＸＸ作为权利人已认可实际支付事实，而付款凭证也并非认定付款的唯一依据。另外，需要明确的是，被上诉人作为资质出借人，配合领款方，只能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协助ＸＸ领款，无权主张工程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潍坊光华公司辩称，1、原审第三人ＸＸ并未参加过涉案工程的管理及施工，也未支付过施工中产生的相关费用，我方与ＸＸ从未达成过任何书面协议，同时本案涉及的政府采购合同也不允许挂靠，上诉人应对ＸＸ是实际施工人进行充分举证；2、上诉人向ＸＸ付款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从一审证据卷宗第169页中的三份收据与173页的三份收据可以看出，三份收据的样式、出具时间及内容都是一致的，并且都有ＸＸ本人的签名。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说明原因，并明确究竟是按照哪一组收据向ＸＸ付款。
ＸＸ未到庭陈述意见。
潍坊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北海规划局给付工程款7328337.19元；2.诉讼费由北海规划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潍坊光华公司中标北海规划局的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东港六路、七路道路施工工程第三标段，2011年8月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均加盖双方的公章，案外人何建玲作为潍坊光华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工期为2011年8月8日至2012年4月30日，合同签订后，何建玲作为潍坊光华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工程正式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012年12月该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工程验收后，潍坊光华公司先行向北海规划局开具了全部工程款发票，后，北海规划局陆续给付潍坊光华公司工程款26796671元，潍坊光华公司予以认可。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8日，北海规划局分两次向手持加盖有潍坊光华公司公章与财务公章收据的本案第三人ＸＸ付款5500000元。2016年5月18日，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审计分局出具北海审投报（2016）29号关于北海新区东港七路第三标段道路工程的复审报告，工程复审审定值为34125008.1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北海规划局向手持加盖潍坊光华公司公章收据的本案第三人ＸＸ付款5500000的行为是否可以认定北海规划局已向潍坊光华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审理中，潍坊光华公司对第三人ＸＸ为何持有加盖其公司公章的两份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8日）代其收款的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也未申请对两份收据上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并且庭审中，潍坊光华公司认可第三人ＸＸ为其临时聘用的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所以第三人ＸＸ手持加盖潍坊光华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代其收款行为，可以认定为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使第三人ＸＸ并非潍坊光华公司聘用的临时工作人员，因潍坊光华公司对第三人ＸＸ为何持有加盖其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进行收款的行为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第三人ＸＸ持有加盖潍坊光华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也足以让北海规划局有理由相信第三人ＸＸ可以代潍坊光华公司进行收款，而且北海规划局对收款收据上加盖的潍坊光华公司公章的真伪也不负实质审查义务，故，结合北海规划局提交的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可以认定北海规划局向第三人ＸＸ付款的行为等于已向潍坊光华公司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而无论第三人ＸＸ是否将代收的款项交付潍坊光华公司，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理。而对于潍坊光华公司陈述的5500000元的付款单位非北海规划局，不认可其付款的主张，因ＸＸ手持加盖潍坊光华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自认北海规划局向其给付的是涉案工程款，并且有对应的银行转账凭证，而且北海规划局委托案外人付款的行为亦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潍坊光华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北海规划局辩称的2016年5月30日向手持加盖潍坊光华公司公章收款收据的ＸＸ付款200万元涉案工程款且ＸＸ亦自认的主张，因北海规划局与第三人ＸＸ是否存在利害关系不能确定，所以在北海规划局无法提供相应银行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仅凭收款收据无法证实北海规划局向ＸＸ实际付款，故对北海规划局的该辩称不予支持。综上，对潍坊光华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无棣县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28337.19元（34125008.19元-26796671元-5500000元=1828337.19元）；二、驳回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098元，由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356元,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负担15742元。
二审中，上诉人潍坊光华公司提交本院（2015）滨中民四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判决书中所涉工程即为本案工程。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是潍坊光华公司，因涉案工程产生的债务由潍坊光华公司承担，潍坊光华公司已实际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权按合同约定向北海规划局主张全部工程款。同时从上述证据中也可体现出涉案工程与ＸＸ并不存在关联，本案也不存在实际施工人的认定问题。经北海规划局质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份判决无法证实上诉人主张，该判决也与本案无关联性。潍坊光华公司与第三人ＸＸ系挂靠关系，对外产生的责任需由潍坊光华公司承担，因在该判决中，潍坊光华公司并未出庭，其部分事实法院也未予核查，故该判决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潍坊光华公司还提交本院（2016）鲁16执152号执行通知书一份及执行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潍坊光华公司已将判决中确定的相关义务履行。北海规划局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两份证据涉及的案件是潍坊光华与林金顺之间的劳务费争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也不具有参考价值。因此该两份证据以及之前其提交的判决书并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北海规划局提交平安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份，金额为2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6年6月2日，证实：2016年6月2日上诉人北海建设局支付涉案工程款200万元，结合一审中第三人ＸＸ的自认，以及潍坊光华公司出具的收到200万元涉案工程款收据，可充分证实涉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潍坊光华公司对转账支票存根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为：1、支票存根中涉及的200万元，从未收到过；2、北海规划局主张该200万元是支付给ＸＸ的，这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应支付证据不相符，从其一审提交的收据看，支款时间分别在2016年1月19日、2016年3月28日及2016年5月30日，同时北海规划局提交的支付证据也可以显示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3月28日分别向ＸＸ支付了合计为550万元工程款。但从2016年6月2日存根中，可以看出收款人是空白的，不知道北海规划局是向谁付款，也不符合其之前提交的向ＸＸ付款的相关惯例。同时对于支票存根中，王林的身份，潍坊光华公司并不清楚。如果北海规划局认为支票存根中王林是ＸＸ的哥哥，应当进行充分举证。另外要说明的是，涉案工程款应当向工程施工人潍坊光华公司支付，潍坊光华公司已经为本工程开具相关发票，所以北海规划局无论是向ＸＸ或其他人支付涉案工程款都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财务制度。
经本院审查，北海规划局对潍坊光华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林金顺与潍坊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是因为本案涉案工程引发的，判决书、执行通知书以及和解协议可以证实潍坊光华公司因为涉案工程向林金顺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三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北海规划局提交的支票存根欲证实向ＸＸ付款200万元，潍坊光华公司不认可收到该款，该支票存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能证实北海规划局向潍坊光华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对北海规划局提供该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付款凭证显示，2015年2月17日前，上诉人规划建设局将工程款直接付给潍坊光华公司项目部，共九笔，共计2050万元。在2015年2月17日之后，上诉人规划建设局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潍坊光华公司，一共支付三笔，其中2015年2月17日支付了1399539元（该笔款项包含了管道款102628元，管道款不是涉案工程款）。2015年9月21日支付了300万元，2015年9月24日支付了200万元，以上工程款数额总计为26796671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北海规划局是否将涉案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潍坊光华公司。2011年8月8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均加盖双方的公章，案外人何建玲作为潍坊光华公司的委托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何建玲作为潍坊光华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具体负责工程的施工。2012年12月该工程竣工并通过验收，工程验收后，潍坊光华公司先行向北海规划局开具了全部工程款发票，北海规划局陆续给付潍坊光华公司工程款26796671元，潍坊光华公司予以认可。涉案工程复审审定值为34125008.19元。北海规划局与潍坊光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潍坊光华公司，潍坊光华公司承受合同义务，享受合同权利。潍坊光华公司按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过竣工验收合格。本院审理的林金顺诉潍坊光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中，也可以证实潍坊光华公司履行了与北海规划局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对外承担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潍坊光华公司作为权利人，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北海规划局主张向第三人ＸＸ支付了750万元的工程款，即是履行了向潍坊光华公司付款的义务，该主张不能成立。因为工程完工后，潍坊光华公司已经向北海规划局开具了全部工程款的发票，北海规划局应该依照发票向潍坊光华公司付款。双方认可的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北海规划局一直是付给潍坊光华公司或者其项目部。第三人ＸＸ，一没有潍坊光华公司的授权委托，二没有经潍坊光华公司指定汇入账户，仅持有经过盖章的收款收据收取工程款，并且该收款收据ＸＸ自认并非从潍坊光华公司取得，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北海规划局对支付给ＸＸ的工程款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对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北海规划局主张ＸＸ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只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北海规划局应依约履行向潍坊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审理的是北海规划局与潍坊光华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ＸＸ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至于第三人ＸＸ与双方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本案中不作审查。即便是第三人ＸＸ有权主张涉案工程款，那么也是潍坊光华公司与ＸＸ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该由北海规划局将工程款支付给潍坊光华公司后，ＸＸ再向潍坊光华公司主张。北海规划局直接向ＸＸ付款的行为，与之前已支付工程款的付款流程不相符，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此不能认定其行为是履行了向潍坊光华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北海规划局欠付的涉案工程款仍应向潍坊光华公司偿付。一审法院认定北海规划局向第三人ＸＸ支付的550万元是支付给潍坊光华公司的工程款，该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潍坊光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北海规划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2017）鲁1623民初1285号民事判决；
二、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潍坊光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328337.19（34125008.19元-26796671元=7328337.19）。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611元，共计132219元，由上诉人滨州北海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金魁
审判员 孙兴春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仲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