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02刑初346号
公诉机关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凤玲，女，1972年7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住平顶山市新华区。2009年10月2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被焦作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顶山市公安局青石山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7年3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平顶山市公安局青石山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平顶山市公安局青石山分局执行逮捕。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以平新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军川、闫爱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凤玲以让政府解决自己和其家人的低保、工作、经济适用房等理由，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非正常上访，并威胁平顶山市新华区香山办事处驻京工作人员，如果不解决问题，就不回平顶山，在北京非访。办事处工作人员白某等人为了稳控王凤玲，不让其去北京非访，多次以个人名义掏钱给予王凤玲，其中白某给王凤玲7230元，周某给王凤玲3000元，刘某给王凤玲2000元，张某给王凤玲1800元，冉某给王凤玲9900元，以上共计2393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王凤玲的供述，被害人白某、周某、刘某、张某、冉某的陈述，证人巴某、王某、郑某、郭某、吕某、邢某的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王凤玲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收条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凤玲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场所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以到北京上访为由，多次强行索要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凤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及事实辩称，前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自己不是故意去中南海，只是寄信过程中路过，也没有闹事，提出解决工作、经济适用房问题都是在合理范围内，自己确实收到了工作人员的钱，但金额没有那么多，属于政府给自己母亲的救助款，不是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给的钱财，自己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王凤玲以让政府为自己及其家人解决低保、工作、经济适用房等理由，多次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并以不解决问题就在北京非访为由威胁平顶山市新华区香山办事处驻京工作人员。办事处工作人员白某、周某、刘某、张某、冉某等人为了稳控王凤玲，不让其去北京非访，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2月17日期间多次自己出钱给予王凤玲。其中，2016年12月13日王凤玲收到工作人员3000元、2016年12月16日收到2700元、2017年1月17日收到3000元、2017年1月20日收到1500元、2017年1月20日收到2000元、2017年2月15日收到1530元、2017年2月15日收到1700元、2017年2月17日收到1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430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凤玲于2009年10月26日因在北京非正常上访，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被焦作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对王凤玲劳动教养一年，2010年10月25日劳教期满解除。2016年10月24日、12月14日、2017年1月18日、1月24日、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王凤玲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前往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八次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2017年3月6日王凤玲因前往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平顶山市公安局青石山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凤玲的供述：香山管委会我只认识一个建朝（也可能是战朝），姓什么不知道，还接触过一些其他人员，好像一个姓郭的，还有一个叫“胡”的男的，还有一个女的，但是都不认识。2016年12月份我正在北京上访，建朝给我2000元，具体多少记不住了，应该有条；还有那个叫“胡”的人，阴历年我在北京上访时，他分三次共给我2700元钱，我给他打了一个总条，其他人没有给过我钱。这都是他们主动给我的，我给他们打的条上都是政府救助金，我说：你们自己的钱我不要。给钱的时候都是阴历年前给的，打条应该是年后的事，都是我在北京上访期间的事。我一直上访都是反映焦作市的事。2016年10月份开始反映平顶山的事，主要是反映要求救助我妈，给我妈以及我办低保，同时再给我解决公租房的问题等。我不知道我在北京上访是否被北京警方训诫过，北京上访期间我没有过激行为。
当庭供述：前往北京上访的原因是焦作那边的刑事案件一直没有解决，和平顶山这边没有关系。收到白某3000多元、周某3000多元，刘某1800元，张某1800元，冉某4000多元，都有收到条，给钱就是让回平顶山，但回到平顶山也解决不了焦作的事情。
2、被害人白某的陈述，我在新华区香山办事处上班，今年1月份到北京负责信访值班。1月12日上午，平顶山市新华区驻京人员魏星给我打电话说王凤玲在北京火车南站闹事，让我过去。我在北京火车南站见到了王凤玲和她的姐姐、妹妹，向她们表明我的身份后就把她们三个带到了北京火车南站里面。我问她们来北京干什么？王凤玲说:没钱过年了，非访要钱类。她要1530元低保钱和5000元过年钱，不给钱，她就上中南海非访。因为我正在负责信访值班，在她的要挟下，2017年1月17日在北京火车南站附近的宏达昌盛宾馆我就给她3000元钱。我把钱给王凤玲之后，王凤玲写了个条，并自己在上面写上“政府救助”。王凤玲说她当天就走，可到了1月18日，王凤玲和她的姐姐、妹妹又去府右街非访被工作人员送到了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2017年1月23日、2月4日王凤玲两次到北京府右街非访均被公安送到了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接省里通知去接王凤玲，王凤玲说不给钱不出来，我没办法两次分别给她700元、2000元钱，其中1000元是在宏达昌盛宾馆给的，还有1000元是在王凤玲自己在北京吕村租的房屋给的。王凤玲给我打了两个条，一个是1000元，一个是1700元。同时王凤玲还向我要“低保钱”，说我不给她还去中南海上访。2月15日在宏达昌盛宾馆，我给了王凤玲一个1000元和一个1530元，2017年2月17日给她1000元。王凤玲分别给我打了条，在上面写的是“政府救济”和“低保钱”，我给王凤玲的钱不是“低保钱”或者“政府救助”，因为我在北京负责接访，我不给她钱，她非访该处分我了，我为了自己的工作、前途才给她的。我一共给王凤玲7230元，这些钱单位不知道。
3、被害人周某的陈述，我在新华区香山办事处上班，2016年12月13号，我在北京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被王凤玲敲诈3000元。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和香山办事处其他驻京信访接待人员去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去接信访人员王凤玲，到了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后，王凤玲不肯跟我一块走，说让我给她拿5000元钱过阳历年，还让我给她解决四个人低保、她和她妹妹的公益岗位、经济适用房、她母亲的政府特困补助以及每年的医疗保险金、还有她老家的修房救助金、十一矿给她办副队长待遇，我让她把要求写在纸上交给我了，她所提的条件大部分都不符合政策的规定，无法应允。王凤玲说：先拿5000块钱，其他条件后来再谈，给我5000块钱我立马跟你走。我当时身上没那么多钱，就把兜里个人准备的3000元差旅费给了王凤玲。3000元钱是在2016年12月13日晚上快9点的时候，在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里面给的王凤玲，冉某在场，王凤玲没有打条，但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录的有视频。王凤玲要的是过阳历年的钱，我不给她钱，她又去中南海非访，作为接访人员，各级都要处理我。给王凤玲的是现金，单位不知道，都是我自己掏的钱。
4、被害人刘某的陈述，我在新华区香山办事处上班，负责分包香山社区，王凤玲是我们负责社区的上访户。2017年1月20日王凤玲敲诈我2000元钱。当天王凤玲要求我们把她送到漯河市舞阳县辛安乡王庄村，到后我们把过年的慰问品送给王凤玲。王凤玲先向我们办事处的张某书记要钱，张书记一共给了王凤玲1800元。临走时，王凤玲说，还差2000元钱没给她。王凤玲说允诺给5000元钱过年钱，还差2000元钱，并称不给钱，待我们走后其就订票去北京。我怕她上访，就从兜里拿了2000元现金给王凤玲，她还给我打条了，上面写的“今收到春节慰问金2000元，保证本人正月十六前不上访”。后来听说她第二天就去北京上访了。我给王凤玲钱时，张某在场，我们的工作人员也录的有视频，王凤玲给我打的有条，这是我自己的钱，单位不知道。我们有规定，造成非访的，社区的责任人会受处分，我不给王凤玲钱，她就去中南海非访。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2017年1月20日，我和我们办事处的刘某去光明路附近的一个宾馆接住王凤玲和王凤玲的妹妹王爱玲准备把他们送回舞阳老家，顺便把办事处的慰问品也送过去。把她们送到舞阳老家后，王凤玲就说：张书记，你今来了，我们三个人的低保钱，一人一月500元，一共1500元，你给我吧。说完之后，王凤玲又拿出一个条,说是三个人的医疗保险条，一共300元。王凤玲说把钱给她，她就不去上访。我没办法，分两次给了王凤玲1800元现金，王凤玲给打了1500元的条，并称300元有收据不给写条上了。给王凤玲钱时刘某在场，我们录得还有视频。同时，王凤玲又向刘某要了2000元“过年钱”。王凤玲是香山街的“空挂户”，不是低保户。我们给王凤玲钱就是因为怕王凤玲去上访，造成非访上级就会处理我们，她知道我们怕她去上访就利用这个心理向我们要钱。当时快过年了，想着先把事处理了，就没跟单位说，自己掏了钱。
6、被害人冉某的陈述，2016年10月底六中全会期间，由于王凤玲到北京非访，我和我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一起到北京接访，因为王凤玲的母亲在漯河市舞阳县居住，我们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将王凤玲接到了舞阳。到了舞阳之后，在王凤玲的要求下我们花了七八百元钱给其母亲买了四壶食用油。由于王凤玲上访告的是焦作，王凤玲只是我们香山街辖区的“空挂户”，于是隔天我们又到舞阳和王凤玲协商看能不能去焦作取证，同时把王凤玲非访的事转到焦作处理，王凤玲当时表示同意。到了焦作后，王凤玲要求找其舅取证需要给其舅2000元钱。迫于无奈，我给了王凤玲2000元现金，王凤玲也没有给我写任何收据。快到王凤玲舅家的时候，在王凤玲的要求下我们又去超市买了七八百元钱的礼品。在焦作取证完为了稳定王凤玲，我们带王凤玲去焦作温县的陈家沟转了一天，因为下雨住在了巩义。在巩义，王凤玲称其鞋子湿了要求给1000元钱买鞋，我迫于无奈，给了王凤玲1000块钱。从巩义回到平顶山后，我们办事处的领导劝王凤玲先回老家照顾其母亲，我们这边协商十一矿的事儿。临上车的时候，王凤玲称口袋里没钱，迫于无奈，我又给了王凤玲500元钱。后来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把王凤玲送回了舞阳老家。隔了一天，领导说需要王凤玲录一个说她的事是归焦作管的视频，王凤玲要求给其1000元钱，如果不给，就不录。没办法，我们同行的邢某和吕某给了王凤玲1000元钱。2016年12月16日，王凤玲再次到北京非访，我和办事处驻京工作人员巴某到北京接王凤玲，并对其进行劝导。王凤玲称办事处一个姓周的书记欠她2000元过阳历年的钱，不给钱，就去中南海上访。没办法，我给了王凤玲2000元钱，同时王凤玲还要这几天在北京吃喝花销，以及回家的车票钱700元。我从身上掏出了2500元，又借了巴某200元，一共给了王凤玲2700元钱。给完钱后，王凤玲打了收条，并保证春节前不再来北京上访。2017年3月2日，王凤玲又到北京非访，我电话联系王凤玲，当天下午3点左右，我在北京火车南站见到王凤玲，其向我索要1000元钱和四个人的低保钱，不给不谈，要不还去非访。迫于无奈，我把兜里的2500元钱给了王凤玲，我想稳住王凤玲说带她去旅游，谈了很久没有谈拢，到了晚上我又给了王凤玲200元饭钱。之后我就走了，听说王凤玲被带回后拘留了。王凤玲就是借着非访向我们要钱，如果不给她就去非访，上级就会给我们处分。我一共给王凤玲9900元现金。在焦作、巩义、舞阳给王凤玲钱的时候，有我、吕某、邢某在场；2016年12月份在北京的时候有我、周某、巴某在场；2017年3月份有我、郑某在场；在平顶山从办事处送王凤玲回家给王凤玲钱的时候，有我、吕某、邢某在场。当时给的钱都是我自己垫上的。
7、证人巴某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按照区里面的精神我被派驻到北京负责辖区非访人员的接访。10日晚上我第一次跟王凤玲见面，见面之后将王凤玲接到宾馆了解其上访原因。王凤玲要求解决她本人、其妹、其姐、其母亲的低保问题，如果不解决，她就去闯天安门。16日下午，我们香山街办事处负责信访的冉某来宾馆见王凤玲，冉某来了之后，王凤玲将要求的事项又说了一遍，冉某说低保问题需要报区民政局审批，符不符合规定要看民政局审批意见，北京解决不了，劝王凤玲回去。但王凤玲称不管怎么办，这四个人的低保如果办不成，她就去天安门、府右街，按照非访的程序走。后来王凤玲要求给其5000元钱，其就带着母亲回舞阳老家。冉某身上没有那么多钱，就给了王凤玲2000元钱。给完后王凤玲又要回家路费，冉某借了我200元，又给王凤玲700元钱。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王凤玲。冉某给王凤玲钱是2016年12月16日下午大概5、6点的时候，在北京市丰台区革新里东街的一个小旅馆里，旅馆门口写的有“香盒肉饼”的牌子。王凤玲给冉某写的有收条，还有录音。王凤玲是香山街辖区的居民，其就是以非访相要挟，让冉某给她钱。冉某给王凤玲钱是为了信访稳定，怕王凤玲非访，作出过激的行为。冉某给王凤玲的都是100元的现金，一共是2700元。冉某给王凤玲钱单位不知道，没时间跟领导汇报。
8、证人王某的证言，2017年3月4日13时许，根据新华区接访工作组的指示，我在北京齐源宾馆的房间里配合对王凤玲进行稳控。到宾馆后王凤玲要求给她解决10万元钱以及四个人的低保问题，否则她就要去天安门闯人民大会堂会场。在我们对王凤玲稳控的一天半时间里，王凤玲反复提要求，一直到3月5日20时许，王凤玲被带回平顶山。其在宾馆没有摔砸物品，但一会儿没人和她说话，她就开始骂人，反复无常。
9、证人郑某的证言，2017年3月2日下午14时许，我与香山管委会综治办主任冉某一起在北京火车南站北口见到王凤玲。王凤玲以前没见过我，就不和我说那么多，并让我滚蛋。后被冉某劝住，并拿出2500元人民币递给王凤玲后，他们才开始交谈，我听到王凤玲说：见到30000元钱就出去旅游，见不到30000元就不去，想不让她在两会期间上访，就给她拿100000元让她回老家盖房子，并让我们回去和领导商量去，就这个条件。一直谈到晚上18时许，王凤玲还是让我们向领导汇报后再联系她，最后我拿出200元钱让她自己吃饭，我们就走了。3月4日8点半左右，冉某给王凤玲打电话，但是联系不上。后来我们向领导进行了汇报，约10时许接到通知说王凤玲在国家信访局附近准备闹访时被北京市警方查扣带走了。我们随即赶到北京市天桥派出所，由新华区驻京办工作人员于12时许把王凤玲接了出来，并安排到附近一家宾馆住下进行稳控。
10、证人郭某的证言，我是在过完春节后来北京和香山管委会的冉某等人一起到王凤玲在北京市租住房屋进行维稳时认识的王凤玲。通过交谈，王凤玲得知我和她都是舞阳县的，就要了我的电话号码。今年全国两会前几天，王凤玲在天安门周边非访时，被北京警方送到马家楼接济服务中心，我和香山管委会姓白的一名同志到马家楼把王凤玲接了出来，安排到北京市东城区太平街青年宾馆住下。2017年3月4时11时47分，我在国家信访局门口值班接访时接到王凤玲的电话称她因为在陶然亭桥北下车准备转乘公交车去天安门、人民大会堂闯会场，给政府施加压力时，被站牌处执勤盘查的公安民警带到天桥派出所，让我去接她一下，她觉得和我关系比较熟悉，就打我电话让去接她。我向领导汇报后，就赶到天桥派出所。进到派出所时，见王凤玲在派出所的接待室正和警察争吵，不配合签字，还要去天安门闯会场，辱骂国家领导人，我看到王凤玲还带着褥子和棉大衣，就是准备到天安门广场居住用的。随后香山管委会的同志也赶到了，我们一起把王凤玲安排到北京火车南站齐源宾馆住下并进行稳控。经过我的反复劝解，王凤玲还是要求政府答应给她解决10万元用于盖房子，同时解决她本人、及其母亲、妹妹王亚玲及王亚玲儿子四个人的低保。否则，还要跑到天安门。在齐源宾馆住下后，王凤玲还要求吃的、住的、用的一切物品包括一个牙刷都要买最好的，并说：反正是由政府买单。
1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一天，自己跟邢某送王凤玲回老家，上车前冉某给自己一千元钱让给王凤玲，到王凤玲母亲家门口时，王凤玲向邢某要钱，自己将钱给邢某，邢某给了王凤玲。
12、证人邢某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吕某证实内容相一致。
13、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6日王凤玲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青石山分局行政拘留，后于同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
14、2009年10月26日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公安分局作出的焦公解（民生）决字[2009]第066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凤玲因在北京非正常上访，欲跳金水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日。
15、2009年9月29日焦作市劳动教养委员会作出焦劳教字[2009]第182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风玲因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达十八次，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决定对王凤玲劳动教养一年。
1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12月14日、2017年1月18日、1月24日、1月28日、1月29日、1月30日、1月31日作出的训诫书八份，证实被告人王凤玲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正常访，被依法训诫。
17、2017年3月6日平顶山市公安局青石山分局出具平公青（治）行罚决字[2017]1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凤玲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西城区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决定行政拘留十日。
18、王凤玲于2016年12月13日书写的诉求，及工作人员备注2016年12月13日当日给王凤玲3000元，证实2016年12月13日在北京九敬庄工作人员稳控王凤玲，自己出钱给王凤玲3000元，但王凤玲未打条。
19、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王凤玲书写保证书，证实经驻京工作人员协调，接受他们2700元现金及低保问题，本人阴历年前不再来北京上访，请驻京工作人员放心。
20、被告人王凤玲出具收条六张，证实2017年1月17日收到驻京工作组人员救助款3000元；2017年1月20日分别收到王凤玲、王亚玲、殷秀娥三人低保金1500元，春节慰问金2000元，同时本人保证正月十六前不再上访；2017年2月15日分别收到驻京工作组小白给王凤玲、殷秀娥、王亚玲低保金1530元，政府救助金1700元；2017年2月17日收到政府救助金1000元。
另有被告人王凤玲的户籍证明、出生日期的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及视频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符合证据之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玲无正当理由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国家重点场所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时以非访相要挟多次强行索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凤玲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凤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辩称前往中南海、天安门上访是国家赋予公民的权利，自己不是故意去中南海，只是在寄信过程中路过，自己没有闹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被告人王凤玲多次因为非正常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并威胁平顶山市新华区香山办事处驻京工作人员，强行索要财物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参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司法厅《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凤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6日起至2020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喜群
审 判 员 闫筱玉
人民陪审员 姚秋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梦梦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河南省人民检察院、
河南省公安厅、河南省司法厅
《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意见》
第一条信访活动中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予以处理
（三）以各种形式在北京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违反《信访条例》规定的，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经警告、训诫后继续或者再次实施违法行为的，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受过多次行政拘留处罚又实施上述违法行为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有关规定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