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琼96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琼海市嘉积镇银海路2-（4）649号一、二楼。代表人：符之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女，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茂，琼海市恒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康，男，199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茹，女，1976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福，海南法立信（琼海）律师事物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琮，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省琼海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元云，男，1987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琼海市。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一审笔误表述为”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娟、林康、饶茹、王国琮、王元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6)琼9002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琼9002民初13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永诚公司不承担77810.68元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永诚公司承保了×××号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由于×××号车的驾驶人林康无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永诚公司依法只承担×××号车交强险的垫付赔偿责任，不承担其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此，无证驾驶即使是在国家强制性的交强险中，永诚公司承担的也只是交强险的垫付赔偿责任，交强险无证驾驶的最终赔偿责任只能由侵权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条第（二）项明确规定”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含义是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基础是保险合同，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保险公司只需要承担合同约定内的义务。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者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林康无证驾驶、交通肇事逃逸的情形，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中投保人已经收到永诚公司签发的保险单，永诚公司已经将这些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单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以加粗和加黑的字体突出标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应认定永诚公司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永诚公司对禁止性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后，人民法院依法应认定该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效力。因此，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的免责规定和法律规定，永诚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饶茹与王元云之间不存在借车关系，其二人只存在共同非法经营汽车租赁业务的关系，为规避本案的诉讼风险，其提交了虚假证据并做了虚假陈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明其非法营运的事实，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保险人解除合同的，应当将已收取的保险费，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自保险责任开始之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应收的部分后，退还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九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保险车辆因改装、加装、变更用途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本通知义务，因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属于法定免责条款，饶茹将合同约定使用性质为非营业的×××号车用于非法经营汽车租赁，向不特定的人出租，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永诚公司依法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娟辩称，一、永诚公司并未将免责事由向投保人饶茹作出说明。永诚公司签发的保险单上并没有商业三责险的免责条款，其根本没有将商业三者险的条款交到饶茹手里，保险单上的签字也不是饶茹本人所签，不应认定商业三者险的免责事由已向投保人作了提示说明，所以该条款无效，对投保人无约束力。二、投保人饶茹将车辆借给王元云，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并且约定该车辆不能转租、转借或者交给无证的人驾驶，因此饶茹作为车辆所有人，其行为并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没有增加车辆的使用风险，也没有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永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林康、饶茹、王国琮、王元云未作书面答辩。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林康、饶茹、永诚公司、王国琮、王元云向李娟支付赔偿款114110.13元，由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永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如仍有不足，由林康、饶茹、王国琮和王元云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饶茹与王元云签订《借车协议》，由饶茹将其所有的×××号小轿车借给王元云，协议约定王元云不得将×××号小轿车转借、转让，不得交给无证人员驾驶，不得酒后驾车。2016年1月8日下午，王国琮向王元云借车，王元云没有核实王国琮有无驾驶证，就将×××号小轿车交给王国琮驾驶。2016年1月8日晚2时12分左右，王国琮将×××号小轿车交给林康接朋友。林康驾驶×××号小轿车沿金海路自北向南方向行驶，与杨昌任驾驶×××号二轮摩托车载李娟同向行驶，由于林康未保持安全车速，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杨昌任、李娟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林康弃车逃逸。李娟受伤后被送往琼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诊断为：1.右股骨干中段粉碎性骨折；2.左耻骨上、下骨折；3.坐骨完全性骨折等。李娟花去医疗费36774.087元。李娟在琼海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和治疗三次，医疗费为664.5元。2016年3月17日，琼海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昌任、李娟无责任。林康在事故发生后支付6900元给李娟。×××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饶茹，2015年9月24日该车在永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另查明，根据李娟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李娟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1月3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娟因车祸致”右股骨干中下段粉碎性骨折”，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饶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永诚公司投保单上饶茹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2月22日，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上饶茹的签名不是饶茹本人所写。再查明，事故发生时，林康、王国琮均没有驾驶证。李娟的父亲为李雄（1954年10月2日出生），母亲为李昭程（1954年5月7日出生），姐姐为李婵（1982年11月21日出生），二姐为李玲（1985年11月10日出生），弟弟为李高贵（1989年9月2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一、永诚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林康、饶茹、王国琮、王元云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李娟请求赔偿医疗费44438.58元、误工费23104元、护理费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6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14110.13元，是否合理。一、永诚公司是否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饶茹在2015年9月24日为×××号小轿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缴交了保险费，保险人为永诚公司。1.交强险。本案中，驾驶人林康无证驾驶并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应由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娟请求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商业三者险。饶茹在永诚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驾驶人林康无证驾驶并弃车逃逸，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但根据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永诚公司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饶茹的签名不是饶茹本人所写，并且永诚公司也没有要求饶茹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本案中，饶茹和永诚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因永诚公司没有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明确向饶茹说明，所以保险合同中关于责任免除、免赔规定对饶茹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永诚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林康、饶茹、王国琮、王元云是否存在过错，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饶茹是×××号小轿车的所有人，并在永诚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将车借给具有驾驶证的王元云使用，已尽到谨慎安全义务，饶茹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国琮没有驾驶证，向王元云借车并驾驶×××号小轿车，又将该车借给林康无证驾驶，未尽到谨慎安全的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林康无证驾驶×××号小轿车并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元云将×××号小轿车借给没有驾驶证的王国琮使用，未尽到谨慎安全的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永诚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如赔偿数额不足，应由林康、王国琮、王元云赔偿。三、李娟请求赔偿医疗费44438.58元、误工费23104元、护理费8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26503.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14110.13元，是否合理。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标准应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进行计算：1.医疗费：李娟请求赔偿医疗费44438.58元，是李娟在琼海市人民医院三次住院治疗和在琼海市人民医院、海南省人民医院、海南省安宁医院门诊治疗的费用总和，因此李娟医疗费赔偿数额为44438.58元；2.误工费：李娟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1月8日受伤，至2016年11月3日被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00天，参照农、林、牧、渔业27748元/年计算，误工费赔偿数额为22800元；3.护理费：李娟住院24天，出院医嘱要求卧床休息21天，共计45天，参照农、林、牧、渔业27748元/年计算，护理费赔偿数额为34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100元/天，共住院2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数额为2400元；5.营养费：李娟请求赔偿营养费2000元，其提供的证据没有医嘱要求营养费，也没有申请鉴定营养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营养费2000元不予支持；6.交通费：李娟主张交通费5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交通费500元不予支持；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分为二项：⑴残疾赔偿金：李娟为农业人口，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13元/年，残疾赔偿金赔偿数额为19826元；⑵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雄为1954年10月2日出生，需抚养18年，被抚养人李昭程为1954年5月7日出生，需抚养18年，由李娟和其姐李婵、李玲，其弟李高贵共同抚养，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7029元/年计算，李雄抚养费为3163.05元，李昭程抚养费为3163.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数额为6326.1元，合计二项残疾赔偿金赔偿总额为26152.1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娟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急性特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遗留智能缺损，鉴定为七级伤残，给李娟及其家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应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李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鉴定费：李娟鉴定费1500元，是因本案所做的鉴定，不属于永诚公司赔偿范围，应由林康、王国琮、王元云赔偿。医疗费赔偿数额44438.58元、误工费赔偿数额22800元、护理费赔偿数额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赔偿数额2400元、残疾赔偿金赔偿数额26152.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5000元，合计104210.68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娟和杨昌任受伤，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按比例赔偿李娟和杨昌任，李娟赔偿数额为104210.68元，杨昌任赔偿数额为379417.8元，李娟赔偿比例为22%，本案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为2200元，死亡伤残赔偿为24200元，永诚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赔偿李娟26400元。李娟赔偿数额104210.68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6400元，永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娟77810.68元。林康、王国琮、王元云赔偿李娟鉴定费1500元，各自赔偿500元，因林康已赔偿6900元，本案中不再赔偿。综上所述，李娟诉请林康、永诚公司、王国琮、王元云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李娟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对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规定，判决：一、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娟2640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娟77810.6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元、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负担1071元，被告林康负担500元（已付），被告王国琮负担500元，第三人王元云负担5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永诚公司除了对一审判决认定饶茹与王元云之间是借车关系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李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永诚公司在×××号小轿车投的保单上注明：”请您手书以下内容，非常感谢：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但投保单上并没有上述内容的手书笔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的焦点是：一、永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号小轿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饶茹与王元云之间是借车关系，还是共同非法经营汽车租赁业务关系。一、关于永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号小轿车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永诚公司上诉称，林康无证驾驶、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在投保人饶茹收到的保险单上，永诚公司已将该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单的商业三者险条款中以加粗和加黑的字体突出标注，应认定永诚公司已经履行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提示义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禁止性规定的免责条款的效力，永诚公司不应该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无证驾驶、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形，但永诚公司将上述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格式条款后，该格式条款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取决于永诚公司是否对该格式条款进行了提示和说明。本案中，×××号小轿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上”饶茹”的签名并非饶茹本人所写，而且永诚公司也没有按投保单的约定要求饶茹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了解了责任免除、免赔规定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永诚公司主张其已向投保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永诚公司没有将责任免除、免赔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内容明确向饶茹说明，保险合同中有关责任免除、免赔规定对饶茹不发生法律效力，进而判决永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永诚公司主张根据免责条款的免责规定和法律规定，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饶茹与王元云之间是借车关系，还是共同非法经营汽车租赁业务关系的问题。永诚公司上诉主张饶茹与王元云之间不存在借车关系，二人只存在共同非法经营汽车租赁业务关系，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永诚公司以饶茹将非营业的×××号小轿车用以非法经营汽车租赁向不特定的人出租，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8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琼海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永强审 判 员 林中才审 判 员 王思霖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超慧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