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2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
负责人袁振泉，该公司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于松林，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建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济忠，湖南湘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李金莲。
委托代理人朱永发。
上诉人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下简称“化轻总公司”）、上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金莲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韩小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亮、任莉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刘雨琴担任记录，于2014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化轻总公司的负责人袁振泉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松林、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济忠、被上诉人李金莲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永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金莲系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职工，原告于1997年下岗。原告下岗后租赁了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位于湘潭市韶山中路37号办公大楼1楼8号门面，从事服装经营。后由于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体制改革，根据湘潭市潭府阅（2004）55号会议纪要，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报经物资行办同意，决定关闭、整体出让、安置职工的产权制度改革方案，并于2004年8月3日与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整体转让《合同书》，该合同约定：“受让方（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整体接受出让方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的全部债权和资产，并承担所有债务。受让方负责出让方（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全部职工（158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医疗保险金等其他费用总计人民币430万元。土地出让金、产权过户等其他费用由乙方（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出让方将湘潭市韶山中路办公大楼、位于高岭路的先锋仓库、位于调塘路的草塘仓库、位于湖头岭的二湖头岭仓库的房屋、土地等有效资产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合同还就产权转让时的债权债务处理、产权转让后的土地出让方式、产权交割、付款方式等问题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筹措资金，决定聚宝米业和刘湘江、黄泽湘一起联合参与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受让的摘牌事宜，联合进行竞买。第三人又于2004年12月31日与刘湘江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出让方，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必须确保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符合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产权转让的基本条件。2、甲方将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37号1栋国有商业用地1宗原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的办公楼及一楼门面，占地面积484.5平方米的土地及建筑面积约1400平方米的房产（以房产证为准）转让给乙方（含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一楼商场旁未取得土地及房屋产权手续部分的一个门面，约30平方米），转让总价款贰佰柒贰万元人民币。3、甲方提供办理房地产权证的相关资料，由乙方办理土地使用权，房屋产权的过户手续，甲方承担土地转让、房产转让过程中所有发生的全部费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予以配合。4、合同签订后，于2005年元月31日之前，由甲方负责将房地产所有的租赁合同解除、住房清退搬出并移交给乙方，同时确保房屋水、电等设施按原状不被破坏（如出现损坏，由由甲方负责修复）。于30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用于办理房产权证、国土使用证过户手续的资料，由乙方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按第三条约定承担。5、合同签订时，乙方须付定金计人民币伍拾万元，甲方在国土地产交易中心摘牌时，乙方支付该宗土地出让金陆拾五万元，视为乙方支付甲方的合同价款。甲方向乙方提供办证相关的所有资料时，乙方付人民币壹佰零伍万元整，在房屋移交时，且结清原房屋的其他费用时付清余款伍拾贰万元”。合同签订后的次日，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认为第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分别向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湘潭市国土资源局地产交易中心去函，要求两单位暂停对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挂牌、摘牌事宜。2006年3月1日是，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谭致和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被告谭致和假借湘乡市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与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在2004年8月3日和2005年1月25日签订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无效；判令恢复原状，将已过户给湘潭聚宝米业有限公司的雨湖区云塘街道二湖头岭仓库（产权证号003**）立即归还原告，并办理变更登记，所需费用由被告承担。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驳回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不服，上诉到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12月2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一、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与湖南省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出售《合同书》及相关协议书不生效；二、维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潭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即驳回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要求认定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1997年原告在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下岗后，租赁了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一楼商场旁未取得土地及房屋产权手续的8号门面，经营服装生意。2005年9月20日，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清算小组的名义决定，拟定“关于处理无权证资产的竞买方案”，并于2005年10月25日提交公司职代会讨论通过，2005年10月31日形成竞买方案。2007年3月2日下午公司清算小组研究决定启动竞买，并进入程序。2007年3月12日，原告以120000元竞买成交了原告原租赁的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一楼市场旁未取得土地及房屋产权手续的8号门面，并继续经营服装。2007年7月27日，第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60多人，将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37号的办公楼门面强行关闭锁门，其中包括原告竞买到的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一楼商场旁未取得土地及房屋产权手续的8号门面。此后，原告多次找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要求将门面启封，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未给明确答复。2010年11月6日湘潭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关于做好市化轻公司资产回转的督办函”。该函要求：为落实省监察厅湘监函（2007）33号督办函及市政府潭府函（2006）号文件精神，根据市委、市政府领导指示，现督促你单位在11月30日前依法依规做好市化轻公司资产回转过程中前期准备、合同双方财产返还及经济补偿、职工维稳等工作。2010年11月19日，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依据市委的督办函，在云塘派出所主持，市纪委、市商务局、市物资行办、市雨湖公安分局、市潭州律师事务所等单位领导及各门面受害者的参加下打开了被强锁三年零四个月的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办公大楼及1楼1-8号门面，并对1-8号门面的商品进行了清点。原告的8号门面经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共同清点该店内有33194元的货物受损，货架、衣裤架、模特等设施都已锈蚀、老化等，估计损失达8000元。此后，原告多次找上级有关部门及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要求赔偿，但都没有答复。为此，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69995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商品货物损失人民币33194元；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货架、衣裤、模特等设施的损失人民币8000元。
另查明：湖南省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5日，注册资金为8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龚岁平，公司地址为湖南省湘乡市东山路，股东为湖南省湘潭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及李松青。2008年12月8日变更为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胡建平，股东为胡建平、胡建新。2012年8月22日公司地址变更为湖南省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东山南路7号。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8号门面，虽无产权手续，但被告应保证原告能正常使用。由于被告与第三人的纠纷，致使原告的门面被强锁近四十个月，原告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作为侵权行为人，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69995元的诉讼请求，有原告2005年和2006年的销售记录为证，原告2005年销售额为125871元、利润59614.5元，2006年销售额为147946元，利润75672元。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经营损失为225477.6元（59614.5＋75672元=135286.5元，135286.5元÷2年÷12月×40月=225477.6元）；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赔偿原告商品货物损失人民币33194元、赔偿原告货架、衣裤架、模特等设施的损失人民币8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两项损失被告认可，为此本案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金莲商品货物损失、设施损失、经营损失共计人民币266671.6元；二、由第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60元，由被告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与上诉人华南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李金莲的门面是华南公司强行关闭锁门的。既然侵权人是华南公司，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当判决由华南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李金莲的全部损失；二、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于2004年8月3日与华南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是将化轻总公司的“有效资产全部转让给受让方”。而涉案的门面属于没有产权证的临时搭建物，不在《合同书》所约定的转让资产之中。化轻总公司将该资产处置给内部职工，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查明了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直接侵权人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华南公司针对上诉人化轻总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华南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方。原审判决认定华南公司为本案侵权责任方，明显有失公正。
上诉人华南公司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华南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华南公司依法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华南公司是私营企业，于2008年12月8日，经湘乡市国有集体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经过公平拍卖改制而来。与原有的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村委会下属集体企业湘乡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下属的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民事主体。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审法院如要追加当事人，应追加改制前的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主营部门，既现在的湘乡市昆仑桥办事处红星社区居委会；2、原审判决认定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07年7月27日将上诉人化轻总公司的办公楼门面强行关闭锁门，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李金莲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指证，侵权行为是上诉人的前身原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的，只是化轻总公司为了推卸责任，恶意指证；其次，原审判决仅凭化轻总公司在原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三、证据四就认定锁门的人是原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来的，实在有悖本案的客观事实。①、化轻总公司是本案当事人，为了推卸责任而捏造事实的陈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偏袒化轻总公司；②、锁门的人当时佩戴的工作牌是否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前身公司所发？是否人为伪造？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前身公司是否有叫李文忠的人等等这些事实并不清楚，原审判决就认定为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前身公司所为，实在欠妥；③、化轻总公司所提供的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和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已经证实，与化轻总公司发生纠纷的是一个叫谭致和的人，并不是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前身公司。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前身公司没有实施2007年7月27日的侵权行为，不是本案的侵权责任方，因此，上诉人华南公司及其前身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1、原审法院一方面认为本案为门面买卖合同纠纷，同时又认定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分别适用了《合同法》、《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不当；2、原审法院偏听偏信，错误认定本案的侵权责任方，追加与本案毫无关联的上诉人华南公司参与诉讼，并判令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有失公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华南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化轻总公司针对上诉人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认为：一、2007年7月27日锁门确系上诉人华南公司所为；二、华南公司股东发生变化，不影响其对外承担民事责任。
被上诉人李金莲针对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和上诉人华南公司的上诉理由一并答辩认为：一、被上诉人为维持生计，竞买了本案所涉门面，但由于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处置财产的纠纷，导致门面被强行锁闭40个月，造成的损失应由化轻总公司负责赔偿，坚持我在原审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二、在此次强行锁门的时间中其他受害者，都已经得到了化轻总公司的赔偿；三、原审判决是按照2005年和2006年销售记录为证作为计赔方式，是严重错误的。该计赔方式严重违背了市场经济规律。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化轻总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造成我的经济损失，我只能要求化轻总公司赔偿，化轻总公司赔偿后，再去与第三人追究责任，这才是情理之中。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由化轻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其赔偿数额依法改判为411189.1元，并由化轻总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云塘派出所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该证明记载了2007年7月27日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发生锁门事件，在现场有自称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人员五、六十人，均佩戴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工作胸牌。拟证明2007年7月27日的锁门事件确系华南公司所为。
经当庭质证，上诉人华南公司认为上述证明并不能证明那几十人是华南公司派去的。原审判决实际已经查明了，与化轻总公司发生纠纷的是一个叫谭致和的人，不能因为当时现场有人挂着华南公司的工作牌就认定是华南公司的人。
被上诉人李金莲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异议。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化轻总公司提供的由湘潭市公安局雨湖分局云塘派出所于2014年5月27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明2007年7月27日发生的锁门事件的相关事实经过，但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
上诉人华南公司与被上诉人李金莲在二审诉讼期间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2007年7月27日上诉人华南公司组织60多人，将化轻总公司位于湘潭市雨湖区韶山中路37号的办公楼门面强行关闭锁门的事实因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除此之外，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金莲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因“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与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生资产处置纠纷”，造成2007年7月27日发生锁门事件，其“一系列经济损失，也只能向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申请赔偿”。被上诉人向作为出卖人的化轻总公司主张赔偿责任，是基于其与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经人民法院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也证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确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李金莲受让的8号门面虽然没有产权登记等手续，但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作为出卖人，仍负有对出卖房屋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即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年12月29日作出的（2006）湘高法民一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与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的企业出售《合同书》因未报经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而不生效。要求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情况应暂维持现状，将企业出售合同报有审批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于2007年3月12日将其一楼商场旁8号门面处置给被上诉人，由于第三方对该房屋主张权利，造成被上诉人李金莲的损失，上诉人化轻总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上诉人化轻总公司认为本案是侵权纠纷，应由实际侵权人华南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化轻总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被上诉人李金莲要求上诉人化轻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是基于两者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在原审诉讼中申请追加上诉人华南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承担赔偿责任则是基于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它们是两种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在责任构成及归责原则上存在较大差异，原审判决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判令上诉人化轻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以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判令上诉人华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缺乏法理支持，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李金莲提起诉讼时，并未将上诉人华南公司列为被告，在原审法院根据化轻总公司的申请，将上诉人华南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后，被上诉人李金莲也没有提出要求华南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说明被上诉人已经选择了向其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化轻总公司主张权利，原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华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了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其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上诉人化轻总公司在向被上诉人履行赔偿责任之后，可另行向华南公司主张权利。故此，上诉人华南公司提出原审判决“分别适用了《合同法》、《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除此之外，上诉人华南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关联，本院不进行评判。原审判决宣告后，被上诉人李金莲没有提出上诉，其在二审答辩中提出要求本院改判上诉人化轻总公司赔偿其损失411189.1元的请求，不是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处理部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1）雨法民一初字第6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上诉人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的上诉；
四、上诉人湘乡市华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受理费14720元，由上诉人湘潭市化工轻工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罗 亮
审 判 员 任 莉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雨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