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杭上民初字第553号
原告：占德云。
委托代理人：蔡金龙、罗绍康。
被告：冯胜荣。
委托代理人：何庆松。
被告：马福全。
委托代理人：徐碧莲、杨殷荣。
被告：包忠惠。
原告占德云为与被告冯胜荣、马福全、包忠惠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09年4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周智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09年5月21日、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转普通程序，并于2009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占德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蔡金龙，被告冯胜荣的委托代理人何庆松，被告马福全的委托代理人徐碧莲，被告包忠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占德云诉称：2008年11月10日左右，原告因被告冯胜荣、包忠惠的邀请，给被告马福全家做装修工作。2008年11月21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马福全家中灯泡炸裂，造成原告左眼受伤。后原告即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中央见裂伤。2009年3月17日，原告伤情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八级伤残。后原告要求与三被告协商处理该事故引起的赔偿，但三被告没有满意答复。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马福全支付原告医药费2946.1元，误工费16200元，残疾赔偿金5578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4667.2元，伤残鉴定费1200元，护理费1911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490元，共计158202.3元，被告冯胜荣和被告包忠惠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冯胜荣辩称：被告冯胜荣只是帮助被告马福全介绍被告包忠惠给其做油漆方面的承包工作，被告冯胜荣在介绍工作的时候是无偿的，被告冯胜荣没有雇佣被告包忠惠，也没有邀或者雇佣原告到被告马福全家做装修。被告冯胜荣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称是从被告马福全得到相关报酬不是事实，原告是从被告包忠惠处得到报酬的，被告马福全将装修方面的报酬给承包人被告包忠惠，由被告包忠惠支付原告工资的。关于介绍工作，被告冯胜荣没有介绍原告去被告马福全家装修，事实上是被告包忠惠雇佣原告工作的。即使被告冯胜荣介绍工作有过错，也只是由被告马福全来承担责任，而不是被告冯胜荣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和被告包忠惠是雇佣关系，应该由被告包忠惠承担所有赔偿。另外，原告的误工费应该是7034.64元，残疾赔偿金计算也有错误，原告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没有道理的，原告的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交通费票据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马福全辩称：原告受伤确实是在被告马福全家发生，但被告马福全当时并不知情。原告陈述被告马福全家中的灯泡炸伤原告这不是事实，被告马福全家中没有大瓦数的灯泡。原告和被告马福全没有任何雇佣关系，本案中被告马福全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马福全的起诉。
被告包忠惠辩称：是被告冯胜荣叫被告包忠惠到被告马福全家去装修的，因此被告包忠惠是为被告冯胜荣打工的，虽然是被告包忠惠让原告去装修，但被告包忠惠是没有责任的，不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包忠惠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包忠惠受被告冯胜荣雇佣，邀请原告给被告马福全家进行装修，原告在被告马福全家中装修过程中受伤；
2、陈某证明，证明原告在被告马福全家里干活过程中，造成左眼受伤的事实；
3、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左眼受伤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的经过，原告左眼受伤后需要休息的时间；
4、门诊发票，证明原告在受伤后所花去的治疗费的情况；
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因该事故造成8级伤残的事实；
6、法医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因伤残鉴定花去鉴定费的情况；
7、镇政府证明、户口本及出生证（当庭提交），证明原告被抚养人情况；
8、交通费票据，证明原告因事故造成部分交通费损失的情况；
9、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原告为被告马福全装修时被灯泡炸伤，原告工作的直接受益人是被告马福全，被告马福全对于原告的受伤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受伤系被告冯胜荣和被告包忠惠一起介绍进入被告马福全家中干活，故该二人对赔偿责任承担共同责任。
被告冯胜荣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下列证据：
10、证人冯某、方某、沈某证言，证明被告冯胜荣只是介绍三证人和被告包忠惠到被告马福全家中做装修。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均进行了质证，被告冯胜荣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原告是被告包忠惠叫去做油漆”的事实没有有异议，对于被告包忠惠受被告冯胜荣雇佣的说法有异议，关于原告在被告马福全家中装修过程中受伤的说法不能采信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4、5、6没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相关证明应该由派出所出具，证据7的证明力是不够的，不能证明原告的父母及子女情况；对证据8有异议，有7张交通费发票载明是去常山的；对于证据9，对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称被告冯胜荣和被告包忠惠介绍原告去干活不是事实。被告马福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认为在被告马福全家中装修不否认，但对于原告在被告马福全家中装修过程中受伤的被告马福全是不知情的；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证人要证明案件必须出庭作证；对证据3、5、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中11月24日、12月17日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治疗眼睛的伤情是无关的，对其余票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相关证明应该由派出所出具，证据的证明力是不够的，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父母及子女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老人均没有到60岁，不需要由抚养人来抚养；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对证人证实关于原告受伤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马福全是受益人所以要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在装修关系中，被告马福全只是定作方，不是完全的受益人，对原告的受伤不应该承担责任，应该由雇佣方来承担责任。被告包忠惠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9均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冯胜荣提供的证据10没有异议；被告马福全对证据10，认为对三证人被告马福全没有正面接触过；被告包忠惠对被告冯胜荣提供的证据10没有异议。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对于证据1，因为包忠惠本身是本案的被告，其陈述应当认定为当事人的陈述，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应当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2，因证人陈某出庭接受了质询，证据2应当结合证据9认定；对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证据7，被告冯胜荣、马福全均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的证据，且出具证据的原告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和乡镇级人民政府对于原告的家庭情况应当知晓，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8，被告冯胜荣提出异议，认为车票载明是常山往返杭州的，因为原告没有住院治疗，而原告又未主张相关的住宿费，往返常山与杭州之间为必要的开支，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合法性、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告马福全和被告冯胜荣是表兄弟关系。2008年11月，被告马福全因需要家庭装修委托被告冯胜荣找有关施工人装修。被告冯胜荣接受委托后遂和被告包忠惠联系，双方就被告包忠惠做该房子内的油漆工作作了约定。后被告包忠惠联系原告一起给被告马福全装修做油漆工作，被告马福全及被告冯胜荣并未提出异议。2008年11月21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将灯泡和PV管捆绑自制一个灯具用于照明，在使用过程中灯泡爆炸，炸伤了原告左眼。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左眼角膜中央见裂伤，自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3月2日，原告间断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门诊治疗。2009年3月2日，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2009年3月17日，原告伤情经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占德云，在2008年11月21日所致的损伤，其伤残等级，评定为8级残疾。
另查明，原告生育一子占子俊，2007年1月8日生，其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原告父亲占明有，1949年3月9日出生，原告母亲徐荷兰，1950年6月8日出生，原告共有兄弟姐妹三人（包括原告本人）。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作出如下确认：
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946.1元，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为2946.05元，同时有门诊病历予以佐证，被告马福全虽然对其中部分的医疗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损失为2946.05元。
2、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6200元，计算方法是100元／天×162天=16200元。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中载明在2009年3月2日，医生建议休息1个月，原告受伤的时间是2008年11月21日，由于原告受伤是眼伤，自2008年11月21日至2009年3月2日是当然的误工时间，鉴于原告伤残等级鉴定确定的时间是2009年3月17日，本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时间是2008年11月22日至2009年3月16日为115天；对于原告误工标准，原告虽然在受伤之前收入是100元／天，但是被告从事油漆工作收入100元／天并不是固定的，考虑原告从事是油漆工作，本院认为其误工标准是以参照2008年建筑业私营单位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22168元／年为宜；本院确认原告的误工费损失为22168÷366×115=6965.36元。
3、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55788元，其计算方法是9298元／年×20年×30%，由于被告的残疾等级被鉴定为8级残疾，而原告要求9298元／年超出了2008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9258元／年，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9258元／年×20年×30%=55548元。
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64667.2元，其中子女生活费15158元／年×16年×30%÷2=36379.2元，原告父亲的生活费7072元／年×20年×30%÷3=14144元，原告母亲的生活费7072元／年×20年×30%÷3=14144元。考虑被告的受伤位置的为眼睛，而原告本来的职业为油漆工，眼睛受伤确实影响原告的劳动能力，影响程度以参照残疾等级系数为宜。经查原告所生一子占子俊，2007年1月8日生，其户口为非农业户口，原告要求的数额以及计算标准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确认。原告父亲占明有，1949年3月9日出生，生育有三个子女，因为占明有在原告定残时候已经满60周岁，原告父亲的生活费7072元／年×20年×30%÷3=14144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母亲徐荷兰，1950年6月8日出生，因为其至今尚未满60周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的规定，老年人是指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原告要求其母亲的生活费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6379.2＋14144=50523.2元。
5、鉴定费，原告要求鉴定费1200元，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被告方对该发票均予以认可，本院确认原告鉴定费损失是1200元。
6、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911元，计算方法是22936÷12=1911元，因为原告并未住院，也没有提供其确需护理的有关证明，原告要求护理费不予确认。
7、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490元，原告提供的发票490元，因原告没有住院治疗，原告来往其住所地和杭州之间是因为治疗所需的必要交通费，且数额也在情理之内，本院确认原告交通费损失为490元。
综上，对原告的物质性损失本院确认为118872.61元。
8、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综合考虑原、被告的过错情况和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为6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占德云和被告马福全之间是否成立雇佣关系；二、被告马福全应否承担责任、被告冯胜荣和被告包惠忠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佣人接受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其特点是：雇佣关系的雇主与雇员之间存在着一定的人身依附关系，雇员对于工作如何安排没有自主选择权，雇主可以随时干预雇员的工作；雇佣关系中，报酬的确定是根据市场劳动力的价格结合相应的行业标准确定的；雇佣关系的雇员不能将自己应负的劳务义务转移给他人承担，必要亲自履行雇佣契约；雇佣关系中，雇主一般选任雇员时，是以雇员的劳动技能是否适合于自己的要求，雇员则从劳动报酬是否达到自己的要求，而缔结雇佣契约；雇佣关系中双方之间具有支配与服从的关系，受雇佣人所付出的主要是劳动力，当然也包含一定的技术成果。承揽合同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其特点是：承揽关系的定作人与承揽人自始至终地位平等，承揽人对工作如何安排完全有自主决定权，定作方无权进行干预；承揽关系的劳动报酬是基于自身的技能或生产规模，原材料的价格等确定的，劳动报酬有时与材料的价格相结；承揽关系中，承揽方可以将承揽的工作部分交给第三人完成，也可以与人合作完成工作，还可以请帮手共同完成工作；承揽关系中，定作方选任承揽方是以承揽方的技能、生产设备或生产规模、信誉等能否胜任工作为条件的，而承揽方则是以自己的技能或现有的条件能否完成工作，能否获得利益来缔结契约；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关系，承揽人所付出的主要是一定技术成果，其次才是一定的劳动力。本案中，原告占德云所作的油漆工作是专业性很强的技术性工作，原告提供的主要是油漆工作的技术成果，其次才是劳动力；原告占德云对被告马福全没有人身依附关系，对工作安排有相对独立的自主权；原告占德云受伤后，合同义务继续由被告包忠惠和另一个案外人完成；被告马福全按工程量给付报酬，无权干涉原告占德云、被告包忠惠等人如何分配。双方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
对于争议焦点二，诉讼过程中，在本院从诉讼经济的角度向原告释明后，原告表示如果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被告方应当从侵权的角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原告基于同一事实，在诉讼请求没有变更的情况下，当事人责任的承担，应当以法院查明的事实为依据。从侵权的角度分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马福全没有选择具有装修资质的企业或者具有村镇建设工匠证的个人进行装修，在原告参与装修工作后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原告上述资质或者证件进行审查，在选任上具有明显的过失，事实上，正是因为原告不具有相关资质所应当具备的知识和安全意识造成了损害事实的发生，因此，被告马福全在选任上的过失是造成损害事实发生的一个原因，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对损害事实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情况，以承担20%责任为宜。原告占德云明知自身没有相关的资质而从事装饰装修工作，而在工作过程中安全意识淡薄，未使用专业的检测和照明工具，而用非专业灯泡自制灯具用于检测和照明，是造成损害事实发生的直接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对损害事实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情况，以承担60%责任为宜。被告冯胜荣作为被告马福全的受委托人，在与被告包忠惠以及原告占德云订立承揽合同过程并没有牟利，同时被告马福全作为委托人已经承担了相应的选任不当的责任，被告冯胜荣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形成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包忠惠与原告占德云之间同工同酬，双方不成立雇佣关系，双方按照各自的工作量结算报酬，应当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被告包忠惠作为共同承揽人和装修工作的联系人，在自身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揽工作，又联系同样没有资质的原告共同参与装修，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各方对损害事实发生的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的情况，以承担20%责任为宜。
综上，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被告马福全和包忠惠对原告的物质性损失应当分别承担20%的责任，对于原告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应当由被告马福全和包忠惠均担。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福全赔偿原告占德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774.52元（118872.61×20%＋3000），限被告马福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包忠惠赔偿原告占德云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6774.52元（118872.61×20%＋3000），限被告包忠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占德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1元，立案时本院予以缓交，由被告马福全负担467元、被告包忠惠负担467元，原告负担2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1191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法院；帐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周 智
人民陪审员 韩思源
人民陪审员 王明珠
二〇〇九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晓东
附件：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政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