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宝中刑一终字第00101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陇县。2015年3月9日被抓获，同年3月10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增有，男，系周某亲友。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之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家庭住址同周某，系其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之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甲，女，家庭住址同周某，系其母亲。
诉讼代理人杨增有，男，系周某亲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5年10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宝鸡市陈仓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宝鸡市陈仓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男，1995年4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镇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原审被告人宋航航，绰号碎娃，男，1998年5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宝鸡市陈仓区。2014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庭住址同宋航航，系其父亲。
原审被告人李甲，，男，1996年5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陇县。2015年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96年1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陇县。2015年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61年3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庭住址同张某，系其父亲。
原审被告人边某某，绰号洋洋，男，1996年5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陇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陇县。2015年1月29日被抓获，同年1月3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金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金台区看守所。
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金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作出（2015）金刑初字第00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周某，听取其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及辩护人杨增有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7日凌晨，高某（已判决）与被害人魏某某在本市金台区唛田量贩KTV二楼不同包间唱歌，期间高某去魏某某所在包间找同事时，发现魏某某与自己曾见过的一女孩一起聊天，遂心怀不满，即让魏某某离女孩远点，魏某某认为高某在给自己找事，二人在包间外的过道发生争吵，被他人劝开后，高某又伙同其朋友赵某某、段某某驾车将魏某某强行带至本市金台区东岭廊桥下渭河河堤处，三人对其拳打脚踢，高某提出魏某某觉得被三人打不公平，可以叫人来帮忙，他也再叫人过来，双方“弄事”。魏某某打电话告诉朋友王某丙自己被人打，让到东岭廊桥底下来，高某电话联系被告人宋航航以提供冰毒为条件叫其来帮自己打架。宋航航随即纠集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等人共计10余人来到东岭廊桥下渭河河堤，持木棍、皮带殴打并拳打脚踢魏某某，宋航航亦让魏某某叫人来打架，并伙同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等人持木棍、皮带、匕首等对随后到现场的王某丙、王某、惠某某、王某乙、郗某某、毛某某进行殴打、划刺，后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高某等人逃离现场。当日，被害人魏某某前往宝鸡高新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面部挫伤、左侧颧骨骨折等；被害人王某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就诊，诊断为左前臂、双下肢多处刀刺伤、左尺神经损伤；被害人王某乙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就诊，诊断为刀刺伤；被害人惠某某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就诊，诊断为鼻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大腿开放性外伤、头皮裂伤；被害人郗某某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诊断为左股部刀刺伤；被害人毛某某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诊断为头皮挫裂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魏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左颧骨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受锐器损伤致左尺神经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惠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致鼻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王某乙系锐器致全身多处创口属轻微伤。另查，案发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29日下午在万豪酒店911号房间抓获被告人宋航航，宋航航于当日、次日配合公安机关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边某某、张某、李甲到约定地点，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上述三被告人。再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亲属代四被告人缴纳赔偿款共计9068元。我院（2015）金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同案犯高某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为3261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济损失为6821.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经济损失为5898.19元，并判令高某按40%比例赔偿王某经济损失13046.80元、赔偿王某刚经济损失2728.77元、赔偿惠某某经济损失2359.28元，高某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某某、曹某某对上述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宋航航前犯故意伤害罪，先行羁押期间自2013年7月24日被拘留起至同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止共计10日。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当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航航二次纠集他人并积极参加斗殴行为，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亦系积极参加者，但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航航、张某、周某犯罪时均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航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三名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五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亲属代四被告人积极缴纳部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航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宋航航有前科的指控，经查，其前次犯罪时系未成年期间犯罪，可不考虑从重处罚，对公诉机关该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均应承担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考虑各被告人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被告人宋航航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应分别承担5%的赔偿责任。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且被告人宋航航、张某、周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故宋航航、张某、周某与其监护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甲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在本案中再未提交新的证据，其经济损失应以前次判决确定的数额认定，对其超过前述判决数额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对宋航航辩护人辩称其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宋航航纠集李甲等被告人，与高某共同迫使被害人魏某某电话联系他人到现场进行斗殴，并积极参与斗殴，其对本起事件的发生、发展起到了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对周某辩护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考虑被告人周某在案件中的作用和具体犯罪情节，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两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各被告人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3）陈刑初字第00208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宋航航所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宋航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与前罪刑罚一年三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李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五、被告人边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三万二千六百一十七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宋航航赔偿六千五百二十三元四角，由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各赔偿一千六百三十元八角五分，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甲对上述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经济损失六千八百二十一元九角三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宋航航赔偿一千三百六十四元三角九分，由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各赔偿三百四十一元一角，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甲对上述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惠某某经济损失五千八百九十八元一角九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人宋航航赔偿一千一百七十九元六角四分，由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各赔偿二百九十四元九角一分，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并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甲对上述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九、作案工具木棍六根、拖把把一根依法没收，收作案证。
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上诉均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不适当；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显失公平，没有按照行为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是让各被告人均摊赔偿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周某从轻处罚。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杨增有亦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被害人王某、惠某某、王某乙受伤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的树枝六根、拖把把一根，受案登记表、被告人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信及常住人口信息表、指认照片、被害人伤情照片、宝鸡高新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诊断报告、宝鸡市金台医院住院病案及诊断证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医院急诊病历及诊断证明、通话详单、扣押清单、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金台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被害人魏某某、王某、惠某某、王某乙、郗某某、毛某某、王某丙陈述，证人段某某、赵某某、王某丁、贺某、李某某、李乙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尿液检测报告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案犯高某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宋航航纠集他人并积极参加斗殴行为，在案件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亦系积极参加者，但作用相对较小，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航航、张某、周某犯罪时均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航航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三名同案犯，有立功情节，五原审被告人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亲属代四被告人积极缴纳部分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宋航航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宋航航、李甲、张某、边某某、周某在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同时，均应承担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本案系共同犯罪，且原审被告人宋航航、张某、周某犯罪时系未成年人，故宋航航、张某、周某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某某、张某某、周某某、王某甲应当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王某乙、惠某某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被告人周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王某甲上诉提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杨增有提出，原判适用法律不准确，量刑不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周某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原审各被告人依法定罪量刑，其判处并无不当，故其此节上诉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又提出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显失公平，没有按照行为人的过错承担责任，而是让各原审被告人均摊赔偿款的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原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区分主从犯后，判决主犯宋航航承担20%的赔偿责任，判决其余原审被告人均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未让各被告人平摊赔偿款，该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故其此节上诉意见及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