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3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志龙（曾用名马哈三），男，1996年1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东乡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一千元。2016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惊惊，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学义（曾用名马麻吾乃），男，1995年3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罚金一千元，2016年3月14日再次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一千元。2016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平，安徽史怀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宝文（曾用名马木沙），男，1995年5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文盲，无业，住广河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2月15日被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5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彭学兵，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二沙（冒名马正清），男，1998年6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河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谭志伟，安徽润天（蚌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桂滨，男，1986年10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揭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揭阳市揭东区，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2月17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春芳，女，1983年4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广河县，回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河县，住兰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5月23日被蚌埠市公安局交通分局取保候审。
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犯盗窃罪，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皖0302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素芹出庭履行职务。四上诉人及为四上诉人提供法律援助的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马学义邀集被告人马志龙、马宝文、马二沙，冒用马某2、马某3、马某4、李某4等人身份，从兰州市乘坐火车前往合肥市盗窃手机。途中，四人对盗窃进行了分工，如采取单独或分组配合的方式盗窃、马宝文主要转移和保管盗窃手机等，并商定由马志龙销赃，所得赃款扣除花销后四人均分。马志龙又联系被告人马春芳为其一伙盗窃的手机解锁、销赃。自12月8日至12月10日，其四人在合肥市、淮南市、蚌埠市的商业街等公共场所扒窃手机共计32部，价值85320元。期间，被告人马春芳联系被告人林桂滨为马志龙等人盗窃的部分手机解锁、接收被告人马志龙通过顺丰快递寄送到兰州市的部分盗窃手机，并与马志龙约定在兰州见面拆封清点后再算钱。案发后，侦查机关查获马志龙等人寄送到兰州的手机共计35部，其中26部共计价值71420元，系盗窃本案被害人所得。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12月8日中午至晚上，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在合肥市庐阳区淮河路的步行街，以及与宿州路、徽州大道的交叉口等处，先后盗窃被害人刘某1VIVO牌3MAX型手机一部，价值1420元，被害人宋某VIVO牌X6S型手机一部，价值1230元，被害人王某1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230元，被害人何某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230元，被害人高某苹果牌6P(16G)型手机一部，价值2270元，被害人刘某2VIVO牌X7型手机一部，价值2340元，被害人陈某1苹果牌6SP型手机一部，价值3200元。在庐阳区逍遥津路中段盗窃被害人牛某1苹果牌6SP(16G)型手机一部，价值3530元。在蜀山区的长江西路天桥附近盗窃被害人金某1VIVO牌X6S型手机一部，价值1230元，在官亭路王如意油茶馆门口盗窃被害人金某2苹果牌7P(128G)型手机一部，价值6270元，在之心城北门广场盗窃被害人褚某苹果牌6S(64G)型手机一部，价值3890元。在庐阳区的市府广场附近盗窃被害人钱某1苹果牌6S(16G)型手机一部，价值3100元，在淮河路步行街先后盗窃被害人康某苹果牌6S(16G)型手机一部，价值3160元，被害人林某OPPO牌R7S型手机一部，价值1460元。以上手机均寄往兰州，案发后从被告人林桂滨处追回，除何某手机尚扣押在案，其余已发还被害人。
（二）2016年12月9日14时30分许至17时余，以上四被告人窜至淮南市田家庵区商贸城，先后盗窃被害人徐某OPPO牌R7S型手机一部，价值1530元，被害人张某1苹果牌6S(128G)型手机一部，价值4180元，被害人韩某OPPO牌A59M型手机一部，价值1300元，被害人盛某VIVO牌X7型手机一部，价值2070元，被害人梁某1苹果牌6S(64G)型手机一部，价值3140元，被害人段某VIVO牌X7P型手机一部，价值2360元，被害人周某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190元。以上手机均寄往兰州，案发后从被告人林桂滨处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三）当日18时40分至19时许，以上四被告人又窜至本市蚌山区万达金街，先后在万某的门花甲门口盗窃被害人李某1苹果牌6S(64G)型手机一部，价值3340元，在综合楼3号门附近盗窃被害人钱某2苹果牌6(16G)型手机一部，价值1720元，被害人李某2苹果牌7(128G)型手机一部，价值5780元，被害人陈某2苹果牌6SP(64G)型手机一部，价值4060元。以上手机均寄往兰州，案发后从林桂滨处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次日13时至19时许，四人先后在蚌埠市蚌山区百货大楼小吃街蒋某线附近盗窃被害人王君华为牌G7P型手机一部，价值780元。接着四人窜至万达金街，在正新鸡排店附近盗窃被害人张某2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190元，被害人李某3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190元，在2号门附近盗窃被害人王某2三星牌C7型手机一部，价值2040元，在1号门附近盗窃被害人陈某3苹果牌6S(16G)型手机一部，价值3100元，被害人陈某4苹果牌6SP(64G)型手机一部，价值3600元，在万达金街中部盗窃被害人魏某OPPO牌R9型手机一部，价值2190元。案发后从林桂滨处追回魏某被盗手机并已发还。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退款共13900元，已退赔给其余六名被害人。
另，被告人马春芳于2017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所持“马某2、朱某、赵某”、“姬某”、“马某3”、“李某4”身份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确认的乘车及住宿记录、通话及微信记录、快递单、物流信息、扣押及发还清单、领条、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价格鉴定意见、证人马某1还买等人证言、各被害人陈述、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且六被告人在一审当庭没有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在公共场所窃取他人随身携带的财物，价值8532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明知手机系盗窃所得而帮助销售或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三次且价值7142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学义另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系流窜作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林桂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春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主动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志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马学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马宝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马二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林桂滨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马春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七）扣押在案的OPPO牌R9型手机一部，返还被害人何某；（八）扣押在案的“马某2、朱某、赵某、姬某、马某3、李某4”的身份证，予以没收。
上诉人马志龙提出，他和其他上诉人是各偷各的，不是共同犯罪；自己动手偷的手机只有6部；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志龙的犯罪数额应为其本人单独和伙同马二沙盗窃的数额；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盗窃的手机也全部追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学义提出，他是和马宝文一起偷手机并共同分钱，两人实际偷的手机大概有十几部，且作案前没有和另外两名上诉人商量和分工，原判把偷的32部手机都认定为四人共同犯罪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学义具有坦白情节、认罪，且被盗手机已大部分返还失主、退赃13200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宝文提出，偷手机时他是和马学义在一起，他自己偷了二三部，另外负责保管马学义偷的，原判把偷的32部手机都认定为四人共同犯罪不当。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马宝文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且根据其犯罪和量刑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马二沙提出，他们是谁偷的手机就是谁的，他自己偷了4部手机，和马志龙合作偷了2部手机，他只和马志龙一起分钱，没有参与和另外两名上诉人偷手机，对原判把偷的32部手机都认定为四人共同犯罪不服；赃款、赃物已及时追回；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马二沙在本案中处于被动和从属地位，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定案的证据经二审再次当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四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理由，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审理认为，（1）关于四上诉人共同盗窃本案被害人32部手机的事实，四上诉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作案前其四人共同预谋盗窃、平分销赃所得，并对作案进行分工，如马宝文主要转移和保管盗窃的手机、马志龙统一销赃等；而部分现场监控视频记录上诉人在盗窃时相互配合的情形，销赃人林桂滨、马春芳供述、快递单、购票、住宿登记记录等证据证实四上诉人盗窃时共同行动，盗窃的手机确实统一由马志龙联系销赃，印证了其四人的供述，足以认定，而四上诉人虽二审均对此提出了异议，但均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或作出的解释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足采信。（2）本案四上诉人共同预谋盗窃并平分销赃所提，在盗窃过程中分工配合，作用并无明显差别，有关上诉人马宝文在共同犯罪的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马二沙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动和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3）有关四上诉人的坦白、认罪及部分赃物已追回等情节在量刑时已予体现，且原判根据四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和主观恶性程度，在法定的刑罚幅度对其四人处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对四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马二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流窜多地，多次在公共场所扒窃他人财物，价值85320元，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且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明知是四上诉人盗窃所得赃物而共同帮助窝藏、销售，价值71420元，其行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马志龙、马学义、马宝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四上诉人及林桂滨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马春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林桂滨、马春芳主动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均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岳瑞文
审 判 员 杜玲玲
审 判 员 骆 涛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任意鑫
书记员代 成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