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6）粤1402民初101号
原告李新增，女，汉族，1956年12月26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委托代理人杨正茂，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仕强，男，汉族，1956年12月11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被告蔡燕明，男，汉族，1989年4月20日出生，现住梅州市梅江区。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梅州市丽都中路恒泰花园B3栋1-6号。
负责人杨国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谐荣，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559号太平洋保险大厦首层、夹层、十一层、十二层。
负责人熊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安昌，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雍彬，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原告李新增诉被告李仕强、蔡燕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增及委托代理人杨正茂律师、被告李仕强、蔡燕明、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谐荣参加了2016年2月18日的第一次开庭，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未到庭；原告李新增及委托代理人杨正茂律师、被告李仕强、蔡燕明、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雍彬参加了2016年8月24日的第二次开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2月7日16时25分左右，李仕强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鸿基搅拌站驶出至S333线博敏电子门前路段时，与李新增驾驶粤Ｍ×××××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新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2月16日由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仕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新增无责任。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蔡燕明，车辆在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赔偿限额附加不计免赔）。原告受伤后，于2015年2月7日至2015年7月23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左额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轴索损伤；4、右肺挫伤等。建议：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骨科由陪护人贰人，康复医学科陪护1人等。2015年11月10日，原告经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评为八级伤残；2015年11月7日，原告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31949.78元；2、误工费51862.07元；3、护理费136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5、残疾赔偿金193234.56元；6、交通费2000元；7、评残鉴定费24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9、后续治疗费6000元；10、营养费5000元。以上合计560246.41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一、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二、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440246.41元，被告李仕强、蔡燕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诉讼中，原告变更残疾赔偿金标准及残疾系数，残疾赔偿金变更为152931.68元，误工费变更为99678.16元，增加因重新鉴定产生的住宿费430元、检查费1000元、交通费1087元，餐费319元。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内向原告赔付人民币1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二、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民币447759.62元，被告李仕强、蔡燕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仅承保车架号为LZ5N2CD33DB001175号车辆交强险。但根据合同约定，保险人涉案诉讼时被保险人应该向保险人即答辩人提供出险时驾驶员有效的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车辆有效的行驶证和营运证、与投保时一致的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否则，答辩人有权依据保险合同拒绝赔偿。二、答辩人的保险责任应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答辩人依据原告及被保险人的申请，已向先行为原告垫付了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的10000元，该10000元应该确认且在本案中依法抵扣。四、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副本应相对应的原件核实，无法与原件核对的，根据《证据规则》之规定，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五、就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答辩人不同意按原告诉请的项目及金额赔偿，理由如下：l、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该10000元的处理意见参照上述第三点意见，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超出部分与答辩人无关。2、误工费未提交2015年7月份开始至今的工资发放银行明细，法院应该责令其提交完整的银行流水，原告方拒绝提交的，视为其举证不能，即其无证据证实其有实际损失，且原告诉请4000元/月计算282天无法无据，从其提交的现有的银行流水来看，事故发生后仍然有部分工资进账，故答辩人主张不予计算赔偿，应按病历资料载明的实际住院天数计算。3、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大部分时间是其妻子，并不是其儿子，故同样在没有提供完整的工资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主张按20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主张以1人不高于当地普通护工工资标准计算。4、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错误，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报告纯属子虚乌有，捏造事实，答辩人不予认可；残疾赔偿金只同意按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以一处十级伤残计算；因原告居住的西阳镇属于乡镇，不是主城区所在的镇和城镇规划区内的镇，故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诉请的伤残系数，即使存在多处伤残的，附加十级伤残系数仅为1%，并非原告诉请的2%。5、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据责任，对其主张答辩人依法不予赔偿。6、鉴定费属于举证费用，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且不属于事故直接损失，保险合同中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7、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九条第一款第七项的约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属责任免除。根据答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七款的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如有发生这样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承担。根据《法释[2003]20号》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法释[2003]20号》第八条，答辩人认为：（1）答辩人非侵权人。(2)原告已作伤残评定，答辩人将以残疾赔偿金方式进行计算赔偿，依法不再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另答辩人非侵权人，不应承担因侵权而产生的该项损失，应直接由侵权人及其他责任人承担。六、诉讼费用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的约定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再者本案属于侵权之诉，应由侵权人承担，答辩人非侵权人，依法不予承担；更为重要的是原告方和被保险人方在事故发生后皆未向答辩人主张赔偿权利，答辩人也没有故意拖延理赔的事实，答辩人的态度是积极的，诉讼费应由被保险人承担。七、根据重新鉴定结果，残疾赔偿金的系数应为21%，并且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照上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误工费计算天数仍应计算至阳光司鉴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前一天，而不是重新鉴定结论出具前一天；重新鉴定产生的费用都是原告自身原因所致，应由原告自行承担，重新鉴定费用5120元应由原告负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做出公正、公平、合法、正确的裁判。
被告李仕强、蔡燕明辩称，同意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述答辩。被告蔡燕明还补充答辩，事发后垫付了原告60000元。
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辩称，一、本案答辩人承保车辆为粤Ｍ×××××，在答辩人处投保2000000元商业险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7日，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12日到2015年3月12日。对于原告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商业险合同约定的，并有证据证明的损失，答辩人同意在商业险各分项赔偿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交强险公司已经赔偿10000元交强险医疗限额及车主垫付60000元，请法院核实，避免重复赔偿。二、针对原告的具体诉求，有如下意见：1、医疗费需扣除自费药及非医保用药，答辩人仅认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用。2、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发生事故后仍然有工资收入，误工费以原告的收入水平3200元/月左右减少763.2元，以2500元/月为标准较为合理，因原告年龄即将达到退休年龄，计算住院时间的误工费为宜。3、关于护理费，其中金额为126253.08元的医疗发票中已经明确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658.00元，故不应支持计算两人护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以80元/天计算1人护理166天，出院后需要护理的时间过长，法院应酌情支持1至2个月的出院护理，标准以40元/天计算。4、原告为农村户籍，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标准12245.6元/年计算，出院证明显示伤者“反应稍迟钝，记忆、认知稍减退”其他查体正常与司法鉴定结果相差较大，不同意八级伤残，申请重新鉴定，待实际伤残结果出具后确定伤残系数；对十级伤残予以认可。5、交通费未提供任何票据材料证明，由法院酌定。6、鉴定费属原告举证费用，不同意赔偿。7、原告已经要求赔偿了伤残赔偿金，不同意再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8、后续治疗费事实尚未发生，待实际产生后再主张。9、营养费诉求过高，请法院酌定。10、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三、本案是侵权之诉，答辩人不是直接侵权人，诉讼费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四、针对原告变更和增加费用，与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述答辩意见第七点一致。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7日16时25分左右，被告李仕强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由鸿基搅拌站驶出至S333线博敏电子门前路段时，与原告李新增驾驶粤Ｍ×××××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新增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认定，被告李仕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新增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2月7日入院至2015年7月23日出院，共166天。被诊断：1、左额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轴索损伤；4、右肺挫伤等。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左膝功能训练；患者认知下降，预防跌倒及走失，出院后1年内需1人陪护；2、骨科住院期间（20150207-20150708）陪护2人，我科陪护1人等。住院期间被告蔡燕明垫付了原告医疗费60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垫付了10000元。出院后，原告的精神状态及精神等级伤情于2015年11月10日被梅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梅市三精医鉴所”）评为Ⅷ级伤残；原告的肢体伤残程度于2015年11月17日被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阳光司鉴所”）评定为十级伤残。此后，各方无法就后续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四被告则作出如上答辩意见。
诉讼中，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对阳光司鉴所作出的【2015】临鉴字第76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但对梅市三精医鉴所作出的【2015】精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结果主观性较大，缺乏公正，要求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接受了上述两被告的重新鉴定申请，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中大（精）鉴字第J201621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新增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遗忘、脑挫裂伤后综合症），其精神残情符合Ⅸ（九）级伤残。经质证，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鉴定费用4830.19元由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
另查明，原告李新增属农业家庭户口，事发前一年居住在梅江区××街31号楼房内，属于梅江区小城镇规划区。原告自2008年开始在梅州市中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任职，事发前一年即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3511.79元。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蔡燕明，事发时的驾驶员是被告李仕强，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本院依法向原、被告出示了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梅公交（直）认字【2015】第00044号交通事故档案，到庭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档案，中大（精）鉴字第J201621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李仕强驾驶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与原告李新增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粤Ｍ×××××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新增受伤，并负事故全责，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梅公交（直）认字【2015】第00044号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予以采信；【2015】临鉴字第76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中大（精）鉴字第J201621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充分，程序正当，本院采纳。原告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事发前一年居住的梅江区××街属于梅江区小城镇规划区内，其自2008年开始在梅州市中汇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任职，并有固定收入，故依法可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的损失。虽事故发生在2015年2月7日，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三十五条，“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是2016年8月24日，原告适用2015年度相关统计调查数据计算相应损失有据，本院支持。
原告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31949.78元。有医疗费发票两张、购买人血蛋白收据四张和安宫牛黄丸收据一张为凭，结合原告的伤情外购人血蛋白和安宫牛黄丸并无不妥，故医疗费诉请金额正确，予以支持。2、误工费99678.16元（4000元/月÷21.75天×542天）。因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事发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511.79元，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作出【2015】精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一天共282天，之后的误工费已由残疾赔偿金涵盖；原告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其在2016年3月至6月间仍有每月763.20元的工资，对此原告未作出合理说明，故该期间的收入应予抵减，误工费应为29367.30元（3511.79元/月÷30天×282天-1351.20元-763.20元×3个月）。3、护理费136200元（200元/天×150天×2+200元/天×16天+200元/天×365天）。有医嘱骨科住院期间共150天，应陪护2人，原告自称住院期间的陪护人之一是儿子李海辉，但据其提供的上海阿基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李海辉在原告事发后即辞职，故辞职前的月工资收入并不等于因护工产生收入损失，结合梅州地区护工实际，住院期间护理费以120元/天计算，出院后以100元/天计算，应为74420元（120元/天×150天×2人+120元/天×16天+100元/天×365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166天×100元/天）。各被告无异议，本院支持。5、残疾赔偿金193234.56元（34757.2元/年×20年×22%）。因原告提供的工作证明和居住证明足以证实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收入，依法可适用城镇标准，结合【2015】临鉴字第764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十级伤残、中大（精）鉴字第J2016218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九级伤残，故伤残系数应为21%，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145980.24元（34757.2元/年×20年×21%）。6、交通费2000元。虽无交通费发票，但结合原告往返治疗及往阳光司鉴所评残实际，酌情以800元为宜。7、评残鉴定费2400元。有阳光司鉴所的发票为凭，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事故造成原告精神伤残九级，肢体伤残十级，确给其身心带来一定伤害，结合梅州地区生活实际，酌情以10000元为宜。9、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医嘱为凭，予以支持。10、营养费5000元。有医嘱加强营养，结合原告伤情以20元/天计算，应为3320元（20元/天×166天）。11、住宿费43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支持。12、检查费1000元。经查，该费用是2016年7月7日发生在梅州市人民医院，应归入医嘱中的复查费用（即原告请求的后续治疗费），再次诉请属于重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13、交通费1087元。虽原告提供有交通费发票，但结合梅州往返广州的实际，以400元为宜。14、餐费319元。虽有两张小票和一张餐费发票，但伙食补助费应按照100元/天计算2天，应为200元。以上合理损失合计421867.32元，其中医疗费158069.78元（医疗费13194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营养费3320元、餐费200元），残疾赔偿金263797.54元（误工费29370.12元、护理费74420元、残疾赔偿金126810.18元、交通费800元、评残鉴定费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住宿费430元、交通费400元、餐费200元）。
因肇事车辆粤Ｍ×××××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处购买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原告请求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责任合理。因事发后，被告太平洋保险梅州中心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其仍应在残疾赔偿金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为301867.32（421867.32元-10000元-110000元）。因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仕强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原告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301867.32元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广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2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限额内承担。事发后被告蔡燕明垫付给原告60000元，其要求原告在领取赔偿款后将该60000元返还给自己，原告亦表示同意，本院准许。因原告的合理损失已能在两保险公司处得到足额赔偿，其请求被告蔡燕明、李仕强对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10000元给原告李新增。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支付301867.32元给原告李新增。
三、驳回原告李新增的其余诉讼请求。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应将交强险限额内的1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的241867.32元（扣除被告蔡燕明垫付的60000元）付至原告的银行账户内（户名：李新增；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县华侨城支行；账号：62×××12）；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将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的60000元支付至被告蔡燕明的账户内（户名：蔡燕明；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梅州市鸿都支行；账号：62×××7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38.79（由原告李新增预交），由原告李新增负担900.7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438元。
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费用4830.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预交），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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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何仕珠
人民陪审员 侯能峰
人民陪审员 李秀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佳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