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4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利，男，195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西萍，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利，男，195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系王兴利之兄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宝霞，女，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系王军利之妻。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陕西克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勃，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系王军利之子。
上诉人王兴利因与被上诉人王军利、姜宝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兴利与王军利系亲兄弟关系，2007年12月27日，王军利向王兴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120万元，工程用款，用期一年，其中20万元2008年6月前付清，借款人王军利。因王军利到期未偿还，故于2008年12月27日向王兴利重新出具借条（2007年12月27日的原借条王军利并未抽走），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100万元，借期三年（2008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止），借款人王军利。2008年2月27日，王军利向王兴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一年，借款人王军利。因王军利到期未偿还，故于2009年2月28日向王兴利重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50万元，借期三年（2009年2月28日至2012年2月28日止），借款人王军利。庭审中，王兴利称2008年2月27日借条与2009年2月28日借条是两次单独借款，并非倒换借条，该述称与其诉状中陈述不一致；2008年12月27日借条与2009年2月28日借条中右上角均载明“每年计息2分，合计20万元（10万）”，右下角均载明“注：每年清息一次”。王军利对该两处载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出具借条的当时并没有此内容，系王兴利后加，王兴利表示以王军利对借条中认可的内容为准。2008年4月6日，王兴利（乙方）与王军利（甲方）签订《联营协议》一份，约定：051等工程不管甲方投资多少，由乙方投资本金100万元，一年内甲方保证向乙方分红部分120万元整（注：不含本金），时间从2008年4月至2009年4月底止。王军利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没有收到王兴利投资的100万元。2008年8月15日，王军利向王兴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35万元，借期2008年8月30日止，借款人王军利。2009年7月18日，王军利向王兴利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王兴利人民币100万元，贷期一年从2009年7月18日至2010年7月30日止，注：贷息30万元，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借款人王军利。2008年7月17日，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军利人民币50万元整。2009年4月22日，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军利人民币二次共计100万元整。姜宝霞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王兴利之配偶偿还款项共计118万元，具体如下：2008年9月9日偿还35万元、2009年1月22日偿还30万元、2009年5月20日偿还23万元、2009年9月9日偿还30万元。案外人李茂春代王军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兴利指定账户偿还款项85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4月29日偿还10万元、2011年6月14日偿还40万元、2011年6月23日偿还10万元、2011年8月1日偿还25万元。2011年6月30日，案外人王珂铭代王兴利向案外人李茂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茂春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1年7月21日，王兴利向案外人李茂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茂春现金15万元整。2011年10月，王桂琴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军利还来我于2008年上半年借给王兴利人民币40万元，收款人王桂琴。王兴利庭审中明确其诉请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按年利率6%自借款到期日计算至王军利实际还款日止。另查，王军利与姜宝霞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兴利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四份，证明其与王军利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本金共计150万元，并约定了利息：2008年12月27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每年20万元，三年合计60万元，2009年2月28日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为每年10万元，三年合计30万元。2、《联营协议》、借条两份，证明其与王军利自2007年12月至2009年7月发生多次借款，王军利主张偿还金额系偿还的其他借款的本金及利息，与本案无关。3、住院单及录音一份，证明其一直主张债权。4、光大银行进账单，证明其出借款项来源大部分为拆迁款。5、借条一份（复印件），证明王军利与王桂琴之间有40万元的债权债务。王军利、姜宝霞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已经将150万元借款全部还清，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对利息不予认可；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王兴利并没有向其支付100万元，两份借条已经还清。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于2011年10月份结清，王兴利在2015年找到其进行对账没有事实依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借款系王兴利向王桂琴的借款。王军利、姜宝霞提交证据：1、收条一份，证明：2008年7月17日王军利还清王兴利50万元借款；2、收条一份、借据一份、协议一份，证明2009年4月22日王军利还清王兴利100万元借款；3、银行转款清单，证明王军利通过姜宝霞的账户向王兴利配偶景改贤还款118万元；4、银行转账单，证明案外人李茂春向王兴利偿还借款85万元；5、收条二份，证明案外人李茂春向王兴利偿还借款25万元；6、收条一份，证明王兴利借其姐40万元，王军利已经代替其向其姐偿还。针对上述证据，王兴利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王军利偿还的2008年2月27日的50万元借款，2009年2月28日，王军利重新从王兴利处借款5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产生新的债务；2、收条真实性认可，借据及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收条偿还的是《联营协议》中的100万元分红，2007年12月27日出具了两份借据，该份借据系作废的借条，该协议与其无关；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2008年9月9日偿还35万元系2008年8月15日借条中的款项，2009年1月22日偿还30万元包含在2009年4月22日其出具的100万元收条之中，2009年5月20日偿还23万元系偿还的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该借条已经抽走，2009年9月9日偿还的30万元系偿还2009年7月18日借条中的30万元的利息；4和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项系王军利偿还2009年7月18日借条中的款项；6、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其无关。
王兴利原审诉称，王军利分别于2008年2月28日、2007年12月27日两次向其共计借款150万元，其中2008年2月28日借款5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2009年2月28日，到约定还款日，王军利以暂时无法归还为由，重新向其出具借条，约定该笔借款至2012年2月28日归还，利息共计10万元。另外一笔2007年12月27日借款120万元，约定2008年6月前付清，因到期后王军利再次向其借款，所以重新更换借条，王军利向其借款100万元，借条约定2008年12月27日至2011年12月27日借期三年，利息合计20万元。以上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催要无果。请求判令：1、王军利和姜宝霞偿还其借款本金150万元；2、自2012年2月28日起按合同约定利息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6年7月26日利息约为4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军利和姜宝霞承担。
王军利和姜宝霞原审共同辩称，王兴利诉请中的借款其已经还清，王军利早年从事建筑土方工程承包，因资金周转所需，在2008年2月27日向王兴利借款5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已于2008年7月17日还清；2008年12月27日向王兴利借款10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已于2009年4月22日还清；借条是其书写，还钱后王军利并没有将借条抽回；姜宝霞与王军利系夫妻关系，但姜宝霞对王军利向王兴利借款一事并不清楚，王兴利要求姜宝霞还款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借条中的金额没有还清，王兴利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当得到法律保护。请求驳回王兴利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王兴利与王军利系亲兄弟，《弟子规》中载：“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兄友弟恭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兄弟关系因血缘纽带而彼此相连，理应互相友爱、彼此善待,本案因金钱而起纠纷，“财物轻，怨何生”，王兴利与王军利均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心态对待本次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借了多少款项、王军利向王兴利息偿还了多少款项以及姜宝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首先，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借了多少款项，2008年12月27日的借条系2007年12月27日的借条倒换而来，王军利认可收到了借条中载明的100万元现金，就上述两份借条，认定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借100万元属实。2008年2月27日与2009年2月28日的两份借条，王军利称上述两份借系倒换而来，认可2008年2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属实，并称其已经于2008年7月17日向还清，至于其为何又于2009年2月28日向王兴利出具借条，其称因王兴利要求其倒换借条其就应王兴利的要求倒换了，王兴利起诉时称后借条系由前借条倒换而来，庭审中称二份借条系不同的借款，认可王军利2008年7月17日还款事实；王军利既然已经将2008年2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还清，按照常理，其不会再向王兴利倒换借条，且前一次借款与后一次借款时间间隔较短，不存在其记不清楚一说，对于其又于2009年2月28日向王兴利出具借条一事，王军利不能提供让人信服的理由，虽然王兴利庭审所述与其诉状有出入，但考虑借款发生时间较久，记不准确的情况有可能发生，按照双方借款的惯例，王兴利大部分向王军利提供的是现金借款，故对于2009年2月28日的借条，认定王兴利向王军利出借50万元属实。其次，王军利向王兴利偿还了多少款项，2008年8月15日35万元的借条，王军利于2008年9月9日偿还；2009年7月18日100万元（利息30万元）的借条，王军利于2009年9月9日偿还了30万元的利息，于2011年4月1日至8月1日通过案外人李茂春偿还了110万元，其中多还的10万元应当在其他借款中予以扣减。王军利称2009年7月18日的借条中包括70万元本金、30万元利息，但借条中载明利息30万元于2009年9月30日前付清，而借款本金的借款期限为自2009年7月18日至2010年7月30日，明显可知30万元的利息是独立于100万元本金之外的，且30万元的利息对于100万元的本金较之于30万元的利息对应于70万元的本金更为符合民间借贷的利息标准，更符合常理，故对于王军利所述不予采信。2009年5月20日王军利偿还王兴利23万元，王兴利称双方另有一笔23万元的借款，借条已经抽走，该23万元系偿还的该笔借款，但王兴利未能举证，亦无法说明出借款项的具体情况，且王军利不认可该笔借款事实，对王兴利所述不予采信，该23万元应当在其他借款中予以扣减。2009年4月22日100万元的收条，王兴利称该款项系王军利偿还的《联营协议》中约定的100万元分红，王军利称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没有收到协议中约定的王兴利支付的100万元款项，该收条是其偿还王兴利的2008年12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联营协议》中约定的王兴利提供的10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给王军利，没有王军利出具的收条予以佐证，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09年4月22日的100万元系王军利偿还的2008年12月27日借条中的借款，2009年4月22日的100万元收条中载明：收到王军利人民币二次共计100万元，王兴利称该收条中包括2009年1月22日转账的30万元，符合借条中载明的情况，2009年1月22日转账的30万元应当包括在上述收条中。至于与王桂琴有关的债权债务，因王桂琴本人没有出庭，不予采信。综上，经计算，王军利尚欠王兴利17万元借款未偿还，故王兴利诉请中要求王军利偿还借款本金，予以支持17万元。王军利未按时还款，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双方就利息没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王兴利诉请中要求王军利支付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2年2月28日起予以支持。至于姜宝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姜宝霞与王军利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不属于该条规定但书中的情况，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姜宝霞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兴利该项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兴利分别于2015年11月19日及2016年3月8日向姜宝霞与王军利进行催要，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王兴利起诉时并未超过时诉讼时效，姜宝霞与王军利辩称王兴利诉请超出诉讼时效，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军利、姜宝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兴利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2月28日计算至二被告实际付款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王兴利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王兴利自行承担18000元，由王军利、姜宝霞共同承担4350元。
宣判后，王兴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兴利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王军利、姜宝霞已还借款是《联营协议》约定的分红，并非本案中涉及的借款数额，原审对本案2008年12月27日、2008年2月27日、2009年2月28日三张借条真实性均予认可，三张借条约定还款期限分别为2011年12月27日、2009年2月28日和2012年2月28日，王兴利2009年4月22日给王军利出具收到100万元的收条，实际上是2008年4月6日双方签订《联营协议》中所约定的分红，而非王军利所称归还2008年12月27日的借款；原审认定《联营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没有依据，不符合事实，该协议已实际履行，且王军利与王兴利儿子对账音频录音中，王军利对该笔款项实际支付予以承认，王军利按照约定在协议履行一年后支付王兴利100万元分红，王军利本人签字予以确认；即使依照原审认定的借款与实际还款计算，王军利、姜宝霞依然尚欠其70万元而非17万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军利和姜宝霞承担。
王军利、姜宝霞共同答辩称，其实际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王兴利书写原始借条中没有填写利息，是将本息合并一起故借款总金额为305万元，其于2011年11月实际还款448万元，不仅还清了借款本息，还超付143万元；原审认定《联营协议》没有履行的事实正确，王兴利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审适用法律不当，王兴利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认为原审判决有误，但因亲戚调解致其未按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中，王兴利提交两组证据：1、书据一份，载明其与王兴利2009年4月6日在《联营协议》背后注写“此合同2009.4.6前分红已清，此合同100万本金存款未清”内容下面共同签字确认，证明《联营协议》实际履行，王军利金尚未偿还其本金；2、录音资料2份，证明《联营协议》所涉100万元王军利已收取。王军利质证认为，《联营协议》背后签名非其本人书写，真实性不予认可；录音资料系偷录，系提前套话，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联营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王军利2009年4月22日向王兴利所付款项系还款还是《联营协议》分红利润，王军利向王兴利借款及还款金额如何认定。2008年4月6日王军利和王兴利在《联营协议》中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双方不得擅自撕毁协议，如有违约，根据情节协商未果时，交有关部门处理。现王兴利主张其依约向王军利交付投资本金100万元，协议已实际履行，其于2009年4月22日向王兴利出具100万元收条，系收取该协议分红款项而非王兴利偿还的借款；王兴利则认为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其未收到取王兴利100万元投资款，不存在分红问题，其于2009年4月22日向王兴利付款100万元，系偿还2008年12月27日1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因2008年12月27日100万元借条载明借款期限三年（2008.12.27至2011.12.27），而《联营协议》约定分红120万元时间从2008年4月至2009年4月，故王军利2009年4月22日付款100万元从时间上与支付分红款项较为吻合；王军利原审中对2015年11月19日录音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该段录音部分印证王兴利因挖掘机另付100万元；《联营协议》约定不得擅自解除，双方在此后的借款未能反证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且双方本案中多有现金交易习惯，故对王军利以王兴利未能提交付款凭证为由主张《联营协议》未实际履行不予采信。因本院认定《联营协议》已实际履行，故王军利依据王兴利2009年4月22日出具100万元收条主张该款系偿还2008年12月27日10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不予采纳，该款应为支付《联营协议》所约定之分红款项为宜。本案王兴利诉请150万元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但其未能就王军利2009年5月20日所还23万元系双方之间另存债务之主张予以证明，亦未能就李茂春和王兴利针对2009年7月18日100万元（利息30万元）借条所涉借款超额偿付的10万元作出合理解释，故上述该33万元理应相应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认定《联营协议》未实际履行、王军利2009年4月22日向王兴利付款100万元系偿还借款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6）陕0113民初86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军利、姜宝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兴利偿还借款本金11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1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2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
二、驳回王兴利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44700元（王兴利均已预交），由王兴利承担9834元、王军利承担348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春利
审判员 张海荣
审判员 徐振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