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民终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周耀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明，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行军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淮矿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
法定代表人：陈家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文，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国家电投集�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投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矿电力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燃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4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电投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行军安，淮矿燃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刘仁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电投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与淮矿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效；2、改判淮矿燃料公司返还电投物流公司已支付的2162.96万元货款及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淮矿燃料公司承担。庭审中，电投物流公司变更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与淮矿燃料�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生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遗漏重要当事人导致无法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因南京度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度辰公司）和南京宁电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电燃料公司）与本案诉讼在权利义务及法律上有重大牵连，且南京度辰公司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过错方之一，不追加其参加诉讼难以查清案件事实，也无法分清各方责任，故电投物流公司屡次请求追加上述两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均被一审法院驳回。2、遗漏重要证据的调取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应电投物流公司的申请调取淮矿燃料公司、南京度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刑事卷宗材料中相关人员《询问笔录》时，未调取淮矿燃料公司原总经理亓仲辰的《询问笔录》。由于亓仲辰对案涉纠纷的发生情况十分了解，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对查清案件事实有重大影响，故电投物流公司发现未调取该证据后即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调取，但未获同意。后电投物流公司又书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复。3、缺乏融资性贸易审判经验导致对案件事实认定产生重要影响。经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分别以一审合议庭成员的姓名、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融资性（型）贸易、贸易型（性）融资、名为贸易实为融资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未发现合议庭成员审理融资性贸易案件的裁判文书；以上述方式查询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未发现该院有审理此类案件的裁判文书。因此，在电投物流公司提出本案系融资性贸易纠纷的观点后，一审法院相对熟悉买卖合同纠纷的处理，在司法追责的情况下，不愿对该新型纠纷作出尝试，故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属于融资性贸易这一争议焦点未作任何评判及论述，仅以电投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淮矿燃料公司提交证据的非法性便结束对本案核心事实的认定。4、本案的基本事实。其一，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的融资合同关系在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加入前已经成立。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2013年即签订《年度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以及双方往来函件可以证明贸易型融资系双方的交易惯例。2017年3月4日，赵卫生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年度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虽然过了，但其因没有资金做生意，找淮矿燃料公司朱兆远商谈，约定继续按《年度合作协议》交易，按年收益8%结算差价，这是名为贸易实为投资的行为。赵卫生的陈述表明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本次贸易型融资的意思表示在双方签订《年度合作协议》时即已达成，案涉三方签订的两份《煤炭购销合同》是《年度合作协议》的延续。其二，三方签订�靠背的《煤炭购销合同》的表面行为与淮矿燃料公司融资的真实意思表示不一致。淮矿燃料公司、南京度辰公司让不知情的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加入双方的融资合同，目的在于让其协助完成融资，双方的融资关系并不因其加入而改变，也不因三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而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其三、案涉两份《煤炭购销合同》，除标准基价每吨相差5元外，其余内容基本一致。该事实表明，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系基于融资目的而产生，故合同性质和效力的认定不能与融资相割裂，应综合判断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认定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系贸易型融资合同的主体并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煤炭购销合同》没有成立故不生效。电投物流公司对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之间融资合同关系不知情，以为与淮矿燃料公司成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淮矿燃料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向南京度辰公司提供资金并获取固定收益，故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由于双方的邀约与承诺不一致，双方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不成立，合同不生效。2、本案法律关系应为贸易型融资（企业间借贷）纠纷，淮矿燃料公司以买卖合同关系起诉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电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
淮矿燃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淮矿燃料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认定其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与电投物流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正确，判令电投物流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41024772.32元有事实依据。电投物流公司主张上述《煤炭购销合同》及《和解协议》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事实明显不符。另外，电投物流公司主张案涉煤炭买卖行为系贸易型融资行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实质是推卸责任、转嫁风险。2、电投物流公司关于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遗漏重要证据的调取以及缺乏审判经验等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明显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淮矿燃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投物流公司支付淮矿燃料公司货款39698596元（暂定计算至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共16个月）并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淮矿燃料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电投物流公司支付逾期货款39698596元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利息2671384.69元。电投物流公司反诉请求：1、确认电投物流公司与淮矿燃料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效；2、判令淮矿燃料公司返还电投物流公司已支付货款2162.96万元及相应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淮矿燃料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淮矿燃料公司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淮矿燃料公司向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销售煤炭90000吨，品种为“大友”，交货方式为京唐港船板交货，煤炭价格为动态价格。具体如下：2.1含税平仓标准基价，当本合同约定执行期限内购煤量达不到5万吨，含税平仓标准基价执行531元/吨。当在本合同约定执行期限内购煤量达到5万吨以上，执行526元/吨。2.2若买方在船舶装船日期延后超过30天内支付卖方全部货款，则一票含税平仓价执行2.1约定的标准基价；若买方在船舶装船日期延后超过30天未支付卖方全部货款，每超过一天，则一票�税平仓价在2.1约定的标准基价基础上，加价0.3元/吨。实际结算价格计算公式为：含税平仓标准基价÷5500大卡/千克×实际化验收到基低位发热量＋硫份调整价。硫份调整：每超0.01%，减价0.2元/吨。合同签订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于2014年5月27日向淮矿燃料公司发出“船期预报函”，由“鹏泰，航次1409”和“神华511，航次1415”两艘船舶承运。2014年6月2日，两船分别实际装运41998吨、47550吨，共计89548吨煤炭，后双方于京唐港船板完成交货。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和淮矿燃料公司多次函件确认货款和支付日期，并在2015年12月10日由电投物流公司和淮矿燃料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分别在2014年12月31日抵销7018360元、2015年5月31日确认已支付至8018360元（包含已抵销的7018360元）、2015年7月15日通过承兑汇票归还361.14万元、2015年12月31日依据双方达成的《和解�议》支付1000万元。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支付淮矿燃料公司货款共计2162.96万元。
另查明，2014年5月26日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与南京度辰投公司签有一份《煤炭购销合同》，以每吨加价五元的方式将煤炭卖于南京度辰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淮矿燃料公司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与电投物流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淮矿燃料公司已依合同的约定向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交付了煤炭89548吨，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淮矿燃料公司支付煤炭款，因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至今未付清煤炭款，故按照合同的约定，煤炭款的价格应按合同2.1和2.2款的约定执行。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是电投物流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应由电投物流公司承担支付煤炭款的义务。对于电投物流公司主张其在签订合同时对淮矿燃料公司和南京度辰公司名为贸易实为借贷的融资并不知情，因此对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而言，是一种欺骗行为，进而损害了国家利益，应据此认定上述《煤炭购销合同》无效。该院认为，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分别与淮矿燃料公司、南京度辰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两份不同主体之间的合同，依据电投物流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反映淮矿燃料公司和南京度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使用了欺诈的手段，进而损害国家利益，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二、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未按约支付价款，理应承担支付价款及赔偿迟延履行损失等违约责任。但淮矿燃料公司主张的价款计算方式有误。双方合同2.2款关于“加价0.3元/吨”的约定实质是关于迟延履行合同价款违约损失计算方式的约定。淮矿燃料公司将该“加价”计入合同价款的计算方式虽为合同约定，不会直接损害电投物流公司的利益，但考虑到电投物流公司已支付的煤炭款自支付之日起不应再计算“加价”，淮矿燃料公司主张的价款未扣除该部分“加价”有失公允，故调整如下：2014年7月2日电投物流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为：（526÷5500×5614×41998）＋（526÷5500×5692×47550）=48433253元；2014年7月3日至2014年12月31日迟延履行损失为0.3元/吨×182天×89548吨=4889320.8元；2014年12月31日，因已用抵销的方式支付价款7018360元，将该款以526元/吨煤计算折合13343吨煤，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迟延履行损失为0.3元/吨×151天×（89548-13343）吨=3452086.5元；2015年5月31日付款100万元，折抵1901.14吨煤，2015年6月1日至7月15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损失为0.3元/吨×45天×（89548-13343-1901.14）吨=1003102.11元；2015年7月15日付款361.14万元，折抵6865.78吨煤，2015年7月16日至11月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损�为0.3元/吨×109天×（89548-13343-1901.14-6865.78）吨=2205225.22元。综上，淮矿燃料公司主张的价款39698596元，依法支持38353387.63元（48433253元-21629600元+4889320.8元+3452086.5元+1003102.11元+2205225.22元）。另，电投物流公司2015年12月31日偿还1000万元，折抵19011.4吨煤，按照合同约定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1日期间的迟延履行损失应为0.3元/吨×517天×（89548-13343-1901.14-6865.78-19011.4）吨=7510978.07元。淮矿燃料公司主张该期间的逾期利息损失2671384.69元未超过上述标准，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电投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矿燃料公司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41024772.32元；二、驳回淮矿燃料公司的其他�讼请求；三、驳回电投物流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8464元，由电投物流公司负担260000元，淮矿燃料公司负担846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4974元，由电投物流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7年11月21日，电投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请求调取淮矿燃料公司、南京度辰公司涉嫌合同诈骗刑事卷宗材料中淮矿燃料公司原总经理亓仲辰的《询问笔录》。对此，淮矿燃料公司陈述意见为：第一、该《调查取证申请书》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第二、双方《煤炭购销合同》的谈判人是朱兆远，签署人是孙长健，亓仲辰并不熟悉上述合同的具体情况。基于此，公安部门并未对亓仲辰进行询问，不存在遗漏调取证据的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电投物流公司�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书》未超出法定期限。鉴于电投物流公司一审中亦申请调取亓仲辰的《询问笔录》，并以一审法院未予调取作为其上诉理由之一，故是否准许该调取证据申请，本院将综合本案事实一并阐述。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淮矿燃料公司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2、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错误。
(一)关于淮矿燃料公司与电投物流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问题。合同双方就合同性质产生争议时，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实际履行行为加以判断。本案中，双方对于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事实不持异议，双方不仅在合同中对煤炭品种、价格、交付等事项作出明确具体的约定，而且在合同签订后，淮矿燃料�司实际向电投物流公司交付了约定的货物，电投物流公司亦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因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多次向淮矿燃料公司发函确认货款金额及支付时间，并就货款支付问题与淮矿燃料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当事人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电投物流公司以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之间系融资关系为由，主张本案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贸易、实为借贷”，双方签订、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不一致，进而请求确认合同不生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电投物流公司应就该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一，电投物流公司主张本案系融资法律关系的主要依据是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签订的《年度合作协议》。对于该协议，淮矿燃料公�不予认可，该协议约定的有效期至2014年2月，而双方《煤炭购销合同》签订于2014年5月，并不在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内。南京度辰公司的工作人员赵卫生虽在回答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该《煤炭购销合同》包括在《年度合作协议》内，但南京度辰公司并非该《煤炭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其陈述也与《年度合作协议》有效期的约定相矛盾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采信。况且，合同具有相对性，淮矿燃料公司与案外人南京度辰公司之前采取何种方式贸易以及二者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并不是确定本案双方合同性质的依据，其与电投物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应以双方之间的合同确定。故电投物流公司主张本案实为企业间借贷纠纷的前提及依据均不充分。其二，电投物流公司虽于同日分别与淮矿燃料公司、南京度辰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但从上述两份合同内容看，�投物流公司系从淮矿燃料公司处购买煤炭再行销售给南京度辰公司，结合两份合同约定的货物价格，电投物流公司在该项贸易中获取每吨5元的差价。上述事实表明，电投物流公司对于其同日签订两份《煤炭购销合同》的行为有明确的认知，三方之间并不存在高买低卖、闭合交易等企业间借贷的基本特征。因此，电投物流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淮矿燃料公司与南京度辰公司之间就本案煤炭交易存在融资的合意，一审法院根据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淮矿燃料公司对此知晓。二审中，电投物流公司陈述其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均认可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故其主张双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意思表示不一致与事实不符，其据此请求确认合同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电投物流公司在实际收取货物、支付部分货款后，即反言自己签署的合同均不生效，并请求免除货款支付义务，也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对电投物流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电投物流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未追加南京度辰公司和宁电燃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事实不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是买卖合同，货物交接和款项结算并不涉及任何第三方，而前述两公司既非本案《煤炭购销合同》的当事人，也与本案审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2、关于一审未调取亓仲辰《询问笔录》的问题。电投物流公司申请调取亓仲辰《询问笔录》的理由在于亓仲辰系淮矿燃料公司原总经理，熟悉本案交易情况。由于一审法院已根据电投物流公司的申请调取了淮矿燃料公司业务部长朱兆远、负责采购业务的副总经理孙长健的询问笔录，其内容已经能够反映相关事实，再行调取亓仲辰的《询问笔录》并无必要。且即使亓仲辰认可案涉交易系各方的融资行为，但与在案其他证据均存在矛盾，不足以否认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实际履行的是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二审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亦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电投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436元，由国家电投集团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 蓉
审 判 员 吕巍巍
审 判 员 陈小艳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郭 玮
书 记 员 姚 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