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8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66747130—2。
法定代表人：贡红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男，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禾川镇城北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L7143687—5。
经营负责人：陈彬诚，男，1993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永新县禾川镇幸福街城南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624301993********。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文，广东世纪华人律师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雨来，男，1969年10月5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江西省永新县。
上诉人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以下简称鸿叶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陈雨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洪浩、上诉人鸿叶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伟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多付款项398844.14元。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加工承揽的数量、工序明显与基本事实不符。在一审法院的支持下，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清点，H006款中，发（被�诉人）缝挑7404件，实收：缝好未挑1116件、缝挑好1296件，未做4992件；发（被上诉人）织至后整，实收：织到缝1260件、织到缝挑5448件、补片2604件、织到洗查补未烫8798件，未做18535件，毛料10218磅，欠毛2700磅。H043款发（被上诉人）织到缝挑17669件，实收：织缝挑3024件、补片6888件、织至缝624件，余毛料3168磅，未做7133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加工承揽的数量和工序清点得非常准确细致，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大量材料未做，更无视加工承揽工序，仅核减了4992件，将其他未做和仅做部分工序的产品全部认定为“视为已全部完工。”事实上，清点是在一审法院的先予执行下进行的，但被上诉人并不配合，多次阻扰法院办案，进而在清点完毕后又锁住厂门不准上诉人运走货物，在此情况下才出现了所谓货物已全部完工的单据。一审法院知道该事实，仍作出该认定，明显偏袒被上诉人。二、一审法院未按工序计算加工承揽的价格，明显错误。鉴定意见书中，“缝好未挑”对应“套口”，平均价为4.67元；“缝挑好”对应“套口”和“手缝”，平均价为5.67元；“织到缝”对应“织片”和“套口”，平均价为14.51元；“织到缝挑”或“织到洗查补未烫”对应“织片”、“套口”、“手缝”，平均价为15.51元；“衫片”对应“织片”，平均价为9.84元。由此计算，被上诉人的加工承揽费仅401155.86元，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合计800000元，被上诉人应退还多支付的款项398844.14元。
鸿叶商行辩称，1、关于第一个诉请，数量、工序及价格的认定，以我方民事上诉状计算及陈述为准恳请法院驳回宏伟公司上诉。
鸿叶商行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驳回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的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再给付上诉人加工承揽报酬640033.5元，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关于利息损失（自应支付加工报酬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反诉之日为17321元）的反诉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宏伟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少认定加工数量29769件，以每件加工报酬21.5元，少计了加工报酬640033.5元。1、关于H006和H043的加工数量应以2015年7月10日交货明细表中载明的为准，分别为49856件和17669件。《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是一审法院在先予执行中制作的，并由包括法院执行人员在内的在场各方最终签字确认，制作该明细表是司法行为，说明上诉人已按表中数量通过先于执行程序将加工物交给了被上诉人，然而一审法院却将执行过程描述为先制作这张明细表并签字确认加工数量，然后再清点，与常理不合。事实上，双方清点的未加工物根本不是本案先予执行的标的物，本案已先予执行的标的物是明细表中所列，且已全部完成加工，被上诉人在诉状中也已自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H006、H043加工数量共44269件，少算了23256件，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H036加工数量2629件、H049加工数量1368件、H026加工数量641件、H032加工数量884件、H031加工数量991件，共6513件。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交付以上加工物的基础证据，被上诉人的代理人虽未认可，但上诉人曾多次要求法庭去被上诉人处核实证据或调取被上诉人的入库单、财务报表等，法官也答应去核实，可最终未去核实。一审法院本可以在核实后或参照合并审理的（2015）永民初字第738号案件推定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交货事实成立，其却草率的不予采信，以致又少算了加工数量6513件；二、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利息损失的请求有悖�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交付加工货物时支付加工报酬，而其没有按时支付，所以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在未约定违约金的情形下，上诉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迟延履行的利息损失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该主张，显然有悖于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在分配诉讼费用的承担方面明显有失公平。一审对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未支持、且在其变更诉讼请求后保全和先于执行变得没有依据的情形下，让原审被告（上诉人）承担一半的案件受理费、诉前财产保全费和先于执行费，显示公平，违反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二审法院应重新分配。
宏伟公司辩称，加工费问题，我方在上诉状中充分阐述了，实际的加工费我方已经多支付了。�叶服饰计算的加工费的加工服饰数量存在多算的情况。不存在利息损失，因为双方没有约定，另外按照约定加工费是先给付货物再支付加工费。
被上诉人陈雨来未答辩。
宏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还多付款项5272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鸿叶商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加工报酬812748.01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因迟延支付上述报酬自应支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至2015年12月10日止为37729.24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陈雨来与被告鸿叶商行的经营负责人陈彬诚系父子关系，其经营模式为家庭式经营，在财务上无区分，对外又名永新顺发厂，承揽针织毛衣加工业务。2015年之前，曾与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为该公司加工服饰，但双方很少有签订承揽加工合同的习惯。2015年，原告宏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贡红伟兼任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因此而认识被告陈雨来，故将一批棉针织毛衣的加工承揽业务交由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顺发厂）进行来料加工。自2015年1月至2015年5月，宏伟公司共下发给鸿叶商行、陈雨来（顺发厂）几个批次的加工合约单，分别是：H006批57260件（49856件+2015年5月26日追加的7404件），其中12000件织缝挑、45260件织至后整；H043批17669件织缝挑。合约单中约定的最迟一批交货日期是H043批应为2015年6月30日。2015年4月30日，宏伟公司支付鸿叶商行加工费50000元，2015年6月15日又支付鸿叶商行加工费150000元，由于宏伟公司交给鸿叶商行、陈雨来（顺发厂）的加工针织毛衣属出口货物，按外单约定须在6月底7月初对外交付，故在2015�6月下旬，宏伟公司向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催促要求交付加工物，双方因加工费问题发生争议，宏伟公司便向该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裁定保全了被告鸿叶公司、陈雨来为宏伟公司加工的物件，尔后宏伟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鸿叶商行、陈雨来交付加工的棉针织毛衣，并申请先予执行。2015年7月9日，该院依法裁定要求鸿叶公司、陈雨来先行交付所加工的H006批、H043批棉针织毛衣，在7月10日先予执行中，经双方协商，由鸿叶商行、陈雨来交付给宏伟公司棉针织毛衣，双方进行清点数量并予以确认；由宏伟公司再预付鸿叶商行、陈雨来60万元（已付，另一委托加工方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服饰有限公司预付120万元），日后进行统一结算。后经双方清点确认：H006批共交付33733件（含之前已交付的）；H043批共交付10536件（含之前已交付的），均按要求完工对待处理。由于合约单中未约定加工价格，双方争议很大，其加工物与2015年之前鸿叶商行、陈雨来为江西省永丰县协鹏针织有限公司加工种类及加工工序相差较大，无法据以参考。诉讼中，双方也协商不成，后经宏伟公司申请，该院由司法技术部门委托了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综合了整个程序的繁简，最后取了一个平均值即人民币21.5元/件，对此鉴定意见，双方虽提出了各自的看法，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加工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是定作人，被告方是承揽人。在加工承揽中导致双方发生争议的原因主要是未签订较为规范的合同，特别是对加工价格未作约定，从而导致双方难以结算。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点：一是加工数量上的争议；二是加工价格上的争议，对于H006批与H043批的加工数量应按合约单约定下达及2015年5月26日追加的总量品除先予执行清点时界定的未加工的数量据实予以确定。至于加工的价格，双方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在诉讼中自行主张的价格均带有一定的片面性，该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得出的鉴定结论，综合了各方面的因素，最后不分加工程序繁简，取其平均值，本院尊重和采纳此鉴定意见，参照此鉴定结论进行计算加工报酬。因此经计算，加工报酬应确定为：（H006批33733件+H043批10536件）×21.5元/件=951783.5元（人民币）。宏伟公司已支付的80万元应从中品除，对宏伟公司主张的只支付鸿叶商行、陈雨来233402元的加工费及要求赔偿遗失毛料损失39366元的诉请主张，因证据不够充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反诉原告（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所提出要求反诉被告宏伟公司再支付其加工报酬812748.01元并给付利息损失37729.24元�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全部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给付被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陈雨来加工承揽报酬人民币951783.5元，品除已付的人民币80万元，余款人民币151783.5元，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反诉原告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陈雨来提出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反诉费5963元合计17763元，由原告宏伟公司负担8881.5元，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负担8881.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先予执行费10400元合计15400元，由原告宏伟公司负担7700元，被告鸿叶商行、陈雨来负�7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鸿叶商行实际完成H006批、H043批货物加工数量的认定。上诉人宏伟公司认为应按双方在先予执行过程中清点的实际完工数量来计算。上诉人鸿叶商行认为应按《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记载的H006批、H043批货物数量67525件（49856件+17669件）来计算。本院查明，本案先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执行人员制作了一份《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该明细表上记载H006批交货49856件、H043批交货17669件，备注栏注明：“此几批（款）货已全部完工，出厂签名后，本厂不负任何其他责任”。被上诉人陈雨来、上诉人宏伟公司的代表闵华兵在该明细表上签名，执行人员以在场人的身份签名。后执行人员出具了一份书面说明，对明细表的制作及清点情况予以了说明。该书面说明的�要内容为：经双方协商，根据宏伟公司下达给鸿叶商行的加工合约单数量计作加工数量，先由双方代表签字，然后进行清点，清点后如相差在几千件以内，则以下达的加工数量为准，若相差万件以上，则核准未加工数量，然后予以品除来计算已加工数量，后因数量相差太大，双方代表在清点后又在清点单上签字，对未加工数目进行确认。清点单显示，H006款清点情况为：宏伟公司下达缝挑加工数7404件，实收缝好未挑1116件，缝挑好1296件，未做4992件；宏伟公司下达织至后整加工数量不详（清点单未记载），实收织到缝1260件，织至缝挑5448件，衫片2604件，织到洗查补未烫8798件，未做18535件，毛料10218磅，欠毛2700磅（损耗未算）。H043款清点情况为：宏伟公司下达织至缝挑加工数量17669件，实收织缝挑3024件，衫片6888件，织至缝624件，余毛料3168磅，未做7133件，烂片260磅。�诉人宏伟公司的代表闵华兵及被上诉人陈雨来均在两份清点单上签字。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鸿叶商行实际完成H006批、H043批货物加工数量为：H006批缝好未挑1116件，缝挑好1296件，织到缝1260件，织至缝挑5448件，衫片2604件，织到洗查补未烫8798件；H043批织缝挑3024件，衫片6888件，织至缝624件。
2、鸿叶商行主张的H036批、H049批、H026批、H032批、H031批货物的认定。上诉人鸿叶商行主张先予执行前已向上诉人宏伟公司交付上述货物交付6513件，其中H036批2629件、H049批1368件、H026批641件、H032批884件、H031批991件，均已完工，但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上诉人鸿叶商行在一审中提供了《加工合约单》、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宏伟公司认为交货应以收货为准，送货单上无收货人签字，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鸿叶商行提交的《加工合约单》�开单人的签名与上诉人宏伟公司起诉时提交的《加工合约单》上开单人的签名均为同一人，故对上诉人鸿叶商行提交的《加工合约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宏伟公司曾经与上诉人鸿叶商行签订了加工H036批、H049批、H026批、H032批、H031批货物的协议。上诉人鸿叶商行提交的送货单上无收货人签名，上诉人宏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鸿叶商行提交的该两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鸿叶商行已对上述货物完成了加工，也不能证明上诉人鸿叶商行已向上诉人宏伟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被上诉人陈雨来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退货单，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雨来无正当理由逾期举证，对被上诉人陈雨来提交的退货单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定。
3、宏伟公司实际应支付加工费总额�认定。加工费总额等于加工费单价乘以已完成加工数量。双方当事人对加工费单价均未申请重新鉴定，且在二审中均以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评估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书）鉴定的单价作为计算加工费的依据，故加工费单价应以鉴定意见书为准。上诉人宏伟公司主张应按照上诉人鸿叶商行实际完成的工序数量来计算加工费，上诉人鸿叶商行认为应按照《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记载的数量以全部完工来计算加工费。对于加工工序，《加工合约单》在加工内容中有明确的表述，其中H006批为“织至后整”，H043批为“织缝挑”。双方对加工内容未作更加具体细化的约定，说明双方对加工工序的表述完全理解一致。清点单上的表述与《加工合约单》上的加工内容表述不一致，应认定为上诉人鸿叶商行仅完成了部分加工工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承揽人部分交付工作成果的，定作人应当支付相应报酬。故上诉人宏伟公司应当相应支付实际完成工序的加工费。清点单上双方对加工工序的表述与鉴定意见书不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宏伟公司陈述《加工合约单》中约定的“织至后整”包括了鉴定意见书中的全部四道工序即织片、套口、手缝、后道整烫，清点单上“缝好未挑”对应套口工序，“缝挑好”对应套口和手缝两道工序，“织到缝”对应织片和套口两道工序，“织到缝挑”或“织到洗查补未烫”对应织片和套口、手缝三道工序，“衫片”对应织片工序，上诉人鸿叶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不清楚，但亦未予否认，故本院采信上诉人宏伟公司对各对应工序的理解。鉴定意见书对各工序的加工费单价均有结论，对所有工序加工费单价取平均值，故对各工序加工费单价亦应取平均值，据此，本院认定织片加工费单价为9.83元，套口加工费单价为4.67元，手缝加工费单价为1元，后道整烫加工费单价为6元，对应上诉人鸿叶商行已完工的加工工序，认定“缝好未挑”加工费单价为4.67元，“缝挑好”加工费单价为5.67元，“织到缝”加工费单价为14.5元，“织到缝挑”或“织到洗查补未烫”加工费单价为15.5元，“衫片”加工费单价为9.83元。综上，对上诉人宏伟公司应支付加工费认定如下：H006批277240.36元（H006批缝好未挑1116件×4.67元+缝挑好1296件×5.67元+织到缝1260件×14.5元+织至缝挑5448件×15.5元+衫片2604件×9.83元+织到洗查补未烫8798件×15.5元），H043批123629.04（织缝挑3024件×15.5元+衫片6888件×9.83元+织至缝624件×14.5元），总计400869.4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宏伟�司实际应支付上诉人鸿叶商行多少加工费？2、上诉人宏伟公司是否具有迟延支付加工费的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迟延支付加工费的利息？对于第1个争议焦点，虽然双方在《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上签字，但一审执行人员的书面说明系法官见证，在当事人无足够证据予以推翻的前提下，本院对该书面说明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该明细表制作于双方清点之前，双方在先予执行过程中已达成了如清点结果与明细表相差太大，以清点结果为准的一致协议。因此，上诉人鸿叶商行主张以《所有批号交货明细表》记载的数量来计算H006及H043两个批次货物的加工数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鸿叶商行完成了该两个批次部分货物的部分加工工序，本院对上诉人宏伟公司支付相应工序加工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上诉人鸿叶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上诉人宏伟公司完成了其�批次货物的加工，对上诉人鸿叶商行要求上诉人宏伟公司支付其他批次货物的加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宏伟公司共预付了80万元加工费，实际应支付400869.4元，多支付了加工费399130.6元，上诉人鸿叶商行依法应予退还。上诉人宏伟公司要求上诉人鸿叶商行及被上诉人陈雨来退还多收取的加工费398844.14元，系上诉人对其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第2个争议焦点，因上诉人宏伟公司不仅没有迟延支付加工费，反而多支付了加工费，故无需承担加工费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宏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上诉人鸿叶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永新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被上诉人陈雨来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7日内共同返还上诉人吉安宏伟针织服装有限公司加工费398844.1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反诉费5963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先予执行费10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0元，合计52843元，由上诉人永新县鸿叶针织服饰商行、被上诉人陈雨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骥
审判员 陈 麒
审判员 王发生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曾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