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7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计成，男，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西县，住阳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ＸＸ，广东荣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阳检诉二刑诉〔20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计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瑞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计成及其指定辩护人郑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叶计成在程村镇某某街被害人叶某经营的某某乐园门口处摆摊卖扁担，叶某以阻碍其经营乐园为由赶叶计成离开，叶计成因此怨恨叶某。2017年5月10日，叶计成因病在程村卫生院拍X光片，叶某当班为叶计成拍片，事后叶计成觉得身体不舒服，误认为是叶某故意开辐射灯照他造成的，便产生杀死叶某的念头。2017年5月12日8时许，叶计成携带一把尖刀到程村镇卫生院欲杀害叶某，但未找到叶某。叶计成于是到某某乐园门口等候叶某，期间见到叶某儿子被害人叶某1在某某乐园门口等候叶某，期间见到叶某儿子被害人叶某1在某某乐园出来，产生杀害叶某1来报复叶某的念头，叶计成于是取出尖刀向叶某1的腹部捅了两刀。捅伤叶某1后，叶计成又想到叶某家找叶某实施报复，经过程村镇某某路某号附近遇见叶某骑摩托车迎面驶来，叶计成持刀冲上去捅了一刀叶某右胸部，反手捅第二刀时，因叶某骑车快速离开而未得逞。捅伤叶某后，叶计成又持刀返回某某乐园门口，见到叶某母亲被害人谢某正与他人说话，又冲上向谢某的腹部连捅两刀，捅完后持刀逃离现场，逃至程村镇圩至沙田坑村德路段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经鉴定，被害人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叶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谢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十级伤残。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人叶计成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陈述；3．证人证言；4．作案工具尖刀一把；5．现场勘验笔录；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7．报案材料等。
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叶计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三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叶计成故意杀人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叶计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认罪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出庭的公诉意见：1．本案被告人叶计成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被告人叶计成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主观上因小事怨恨叶某并产生杀害叶某的念头，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客观上叶计成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持刀先后捅叶某儿子叶某1、叶某及叶某母亲谢某身体要害部位，造成三人重伤后果，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3.被告人叶计成因思想偏激、自己认识不端正而猜疑他人，因小事预谋并携带尖刀故意杀害叶某、叶某1、谢某。被告人叶计成犯罪后亦无悔罪表现，主观恶性极大。4.叶计成故意杀人的行为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的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叶计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认罪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起诉书认定本案被告人叶计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认定被告人有罪，被告人叶计成主观恶性大，其行为造成三人重伤严重后果，建议对被告人叶计成判处无期徒刑或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被告人叶计成辩解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其只是心有怨气，想教训叶某。
被告人叶计成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叶计成的文化程度、社会背景和家庭背景，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不妥之处，认定故意伤害罪更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以及法律规定。故意杀人罪侵害的是人的生命权，故意伤害罪侵犯的是人的身体健康，二罪的不同之处是主观故意的不同。从本案的庭审情况看，被告人叶计成主观故意是伤害他人身体，并不存在明显杀人的念头，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其只是想报复。因此，本案应认定被告人叶计成犯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1月的一天，被告人叶计成在阳西县程村镇某某街被害人叶某经营的某某乐园门口处摆摊卖扁担，叶某以阻碍其经营为由赶叶计成离开，叶计成因此怨恨叶某。2017年5月10日，叶计成因病到程村卫生院拍X光片，叶某当班为叶计成拍片，事后叶计成觉得身体不舒服，误认为是叶某故意开辐射灯照他造成的，便产生杀害叶某的念头。2017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叶计成携带一把尖刀到程村镇卫生院欲杀害叶某，但未找到叶某。叶计成于是到某某乐园门口等候叶某，期间见到叶某的儿子即被害人叶某1从某某乐园出来，产生杀害叶某1来报复叶某的念头，叶计成于是取出尖刀向叶某1的腹部捅了两刀。捅伤叶某1后，叶计成又想到叶某家找叶某实施报复，经过阳西县程村镇某某路某号附近遇见叶某骑摩托车迎面驶来，叶计成持刀冲上去捅了一刀叶某右胸部，反手捅第二刀时，因叶某骑车快速离开而未得逞。捅伤叶某后，叶计成又持刀返回某某乐园门口，见到叶某母亲即被害人谢某正与他人说话，又冲上向谢某的腹部捅了一刀。谢某被捅后欲逃离现场，但刚走出几步，即被叶计成追上后再捅一刀，致谢某伤重倒地。然后，被告人叶计成持刀逃离现场。当日上午9时16分许，叶计成逃至阳西县程村镇圩至沙田坑村的路段（三山路口前500米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当场缴获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经鉴定，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被害人叶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肝脏和升结肠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伤残；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肝脏和胃的伤残程度均为十级伤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物证、痕迹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作案工具普通尖刀一把，白色刀刃，塑料黑色刀柄，长约20cm，宽2.8cm。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阳西县程村居委会，第一现场位于程村镇某某街4号门口，中心位置是门口前一块水泥空地处。门前旁东侧水泥地面上发现有一摊72cm×50cm的血迹；门口东北侧一水泥空地处有一处5cm×12cm的喷溅状血迹。第二现场位于程村镇某某路某号门前路边处，中心位置位于东风路和东风巷连接丁字路中间位置，该位置发现一摊滴落状血迹，宽20mm，长30mm。
（3）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叶计成现场指认在程村镇某某街某某乐园东侧门口前将叶某1捅了两刀，在某某乐园门口东北侧2-5米范围处将叶某的母亲谢某捅了两刀，在程村镇25号屋子旁边捅了叶某一刀，作案后丢刀的地方。
（4）提取笔录：证实办案民警在2017年5月12日勘验案发现场时提取了3处血迹，分别编号为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在抓获叶计成时，缴获其作案刀具一把及被告人叶计成带有血迹的上衣一件，办案民警当即并用物证袋密封包装好，交由阳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保存。2017年8月17日，办案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提取叶计成、谢某、叶某1、叶某血样用物证袋密封包装好，交由阳西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保存。
（5）照片指认：证实叶计成、黄某指认叶计成用于捅伤叶某1、谢某、叶某的刀。
（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叶计成左手有伤，其他部位无异常。
2．鉴定意见
（1）阳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司）鉴（法）字〔2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叶某右侧腋后线至腋前线第8至10肋间有14cm×0.2cm缝合瘢痕，其中4cm为原始损伤瘢痕，其余为手术形成。右侧胸部损伤致右下肺叶贯通伤，行右下肺叶部分切除术治疗。鉴定叶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
（2）阳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司）鉴（法）字〔2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叶某1上腹部正中有2.5cm×0.2cm缝合瘢痕，右腹外侧有4cm×0.2cm缝合瘢痕。腹部损伤致右肝贯穿伤、升结肠挫裂伤，行肝破裂修补术、升结肠搓裂伤修补术治疗。鉴定叶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肝脏和升结肠的伤残程度均评定为十级伤残。
（3）阳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西）公（司）鉴（法）字〔20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谢某左腹部有2.5cm×0.2cm缝合瘢痕，右腹部有2.5cm×0.2cm缝合瘢痕，腹部损伤致胃贯通伤、肝破裂，行胃贯通伤修补术、肝破裂修补术治疗。鉴定谢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肝脏和胃的伤残程度均评定为十级伤残。
（4）广东省阳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阳公（司）鉴（DNA）字〔201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检验材料：①现场编1号血迹，编为A201×号；②现场编2号血迹，编为A201×号；③现场编3号血迹，编为A201×号；④被害人叶某血样，编为A20×号；⑤被害人谢某血样，编为A20×号；⑥被害人叶某1血样，编为A2017×号；⑦叶计成血样，编为A2×号；⑧从叶计成手中缴获的带有可疑血迹的作案刀具，提取刀具上编号1、2、3、4处可疑血迹和编号5处擦拭物，分别编为A201×、A20×、A20×、A2×、A2×号；⑨叶计成衣服，提取右胸前、右袖口、左袖子前端、背部下端血迹，分别编为A20×、A2×、A20×、A20×号。
鉴定意见：①A20170×、A201×、A20×号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A20×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25×1021（即缴获的刀具中检出被告人叶某的血迹）。②A2×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66×1018（即案发现场有被害人谢某的血迹）。③A20×号检材的STR分型与A20×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2.31×1021（即案发现场有被害人叶某1的血迹）。④A2×、A20×、A×、A20×、A2×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83×1017（即案发现场的部分血迹与被告人叶计成衣服上的血迹相同）。⑤A201×、A20×号检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比对。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5月12日9时10分，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称一个老年男子持刀伤人，民警赶赴现场将被告人叶计成抓获。阳江市公安局阳西分局经过审查，于2017年5月12日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5月12日9时10分，公安民警接群众报案后赶赴现场，在程村镇圩至沙田坑村德路段（三山路口前500米处）发现被告人叶计成，围捕中叶计成从左裤袋掏出一把尖刀丢下路边草丛处，后民警将其控制，发现其左手布满血迹，左手中指位置有被刀割伤的痕迹。叶计成对持刀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缴赃笔录：证实民警接群众报案后在程村镇圩至沙田坑村的路段抓获被告人叶计成，并缴获一把带有血迹的尖刀。
（4）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证实叶某、谢某、叶某1受伤情况。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叶计成1950年6月11日出生，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三名被害人叶某、叶某1、谢某身份情况。
（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叶计成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
（1）证人叶某2（叶某弟弟）的证言：我母亲被捅伤后住院治疗，精神状况比较差。
（2）证人梁某（叶某妻子）的证言：5月12日8时40分左右，我媳妇打电话告诉我说叶某、叶某1和谢某被一男子用刀捅伤，我不认识该男子，我之前听丈夫叶某说过该男子会在卡奇乐儿童游乐园门口旁摆摊卖扁担，叶某让他摆远点不要伤到孩子，他骂叶某狗眼看人低。
（3）证人黄某的证言:5月12日大约8点45分，我看到叶某1、叶某1奶奶和一个老年人在打架，想过去拉开他们时，看到老年人右手拿着一把长约20多cm黑色刀柄水果刀想捅叶某1，我用左手捂住刀刃，右手拉住老年人的左手，这时发现叶某1肚子受伤了，流了很多血，且有小肠流出来，叶某1被人送去医院，老年人走了。过了一阵子，我在门口看见那名老年人又回来了，用刀捅向叶某1奶奶的肚子，叶某1奶奶跑开几米，那名老年人追上去右手拿刀由下往上用力往叶某1奶奶的肚子方向捅了一刀，叶某1奶奶倒地，那名老年人就往程村市场方向离开了。我听说老年人是因为在叶某1店门口摆卖东西和叶某有矛盾，还有是叶某帮老年人拍X光时发生过矛盾。
辨认笔录，黄某辨认出叶计成就是捅伤叶某1和叶某1奶奶的老年人。
（4）证人谢某1的证言：5月12日上午9时左右，我看到庆仔开着一辆女装白色摩托车经过叶植维小卖铺门口处时，一名年约60岁男子冲上去靠近庆仔，庆仔摆了一下车头就突然加大油门走了，男子手上有血，地上也有血，我没留意他是否拿工具，后来才听说他捅伤了庆仔。
辨认笔录，谢某1辨认出叶计成是手带血迹靠近庆仔的男子。
（5）证人叶某3的证言：5月12日上午8点多，我在程村镇农业银行对面打牌，看到在某某乐园门口有一个年轻男子、隔壁卖家具老板和一个老人在推搡，卖家具老板把老人推开，老人手拿一把尖尾六寸长左右的刀走了，过了5分钟，那个老人又走回来，拿着刀，满手是血，他走到某某乐园门口捅了阿婆腹部一刀，阿婆捂着肚子走了几步，老人又捅了一刀阿婆腹部，后逃走。
辨认笔录，叶某3辨认出叶计成是持刀捅伤阿婆的老人。
（6）证人梁某1的证言：5月12日早上9时左右，我在某某乐园门口看到一个年轻人捂着腹部，被人送去医院，听一个老年妇女说是被人捅伤。我买药回来后又听说和我说话的老年妇女也被捅伤送院，都是被一个男的孤寡老人捅伤的。
（7）证人叶某4（程村卫生院副院长、门诊医生）的证言：5月10日叶计成因病办理入院就诊，做了入院常规检查，叶某操作拍胸片，拍胸片有一般的照明灯、紫外线消毒灯和X光机射线管灯，我没有亲眼看见拍胸片过程，应该不会违规操作。叶计成和正常病人一样，没有异常反应。
（8）证人叶某5（叶计成弟弟）的证言：叶计成没有精神病，但自从患冠心病后，脾气暴躁，我和他关系不好。
5．被害人叶某、叶某1、谢某的陈述
（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我曾在我经营的某某乐园门口叫一名60多岁的男子不要在路上摆卖扁担，影响交通，语气较平和，没有辱骂，他离开时和我说了一句：“看你好得几久”。另外是5月10日，我在程村卫生院值班，帮一个名叫叶计成的人拍胸片，按正常程序操作，但该病人质问过我为什么开射灯照他，我和他解释后，他还和我说对不起就走了，我没想到他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来伤害我。5月12日上午，我接到一个电话，我儿子和我说他被人捅了两刀，我从家里开女装车向医院方向去，到东风路三叉路口附近处，我突然感觉到背部右侧像被利器刺中一刀，当时我回头看了一下，看到一名老年男子在我身后，右手拳握三角状刀具，我马上开车逃跑到医院抢救。我儿子叶某1和母亲谢某也被刺伤了。
（2）被害人叶某1的陈述：5月12日早上8时许，我吃完早餐走出门，感觉腹部一阵酸痛，发现被一名年约60多岁的男子捅了我肚脐部位，接着又在腹部右下部位捅第二刀，后来旁边铺头的黄某跑过来用手抓住对方，我就跑去程村卫生院抢救。我知道我父亲之前因为该男子会在某某乐园门口摆档卖一些竹制品，有叫他移开点摆卖，但对方不肯。另外，案后听说是我父亲在医院帮他照X光时发生过矛盾。
（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当日我和我孙子叶某1在某某乐园，有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用一把有胶柄长约二十公分长的尖刀刺叶某1，后来又过来刺我，我被刺伤两刀肚子。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刺我。
6．被告人叶计成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11月份前后，我在庆仔儿子经营的某某乐园门口摆摊卖扁担，庆仔曾多次赶我走，说我影响他做生意，因此发生矛盾，此后我就没有卖扁担了。2017年5月10日，我因冠心病住院，庆仔负责帮我照X光，我觉得是庆仔给我照X光时开那个灯辐射到我，公报私仇，于是我就有了要他命的想法。到2017年5月12日上午8时许，我就从家里拿了一把黑胶刀柄，刀长约5寸的水果刀放在裤袋里，去医院放射科找庆仔，但没有找到，于是去庆仔经营的某某乐园门口对面的农业银行等庆仔，在等庆仔过程中，我心里很烦躁，越想越生气，想着如果“笋”不了阿庆，“笋”了他儿子也够本，这时看到阿庆儿子从店里出来，我马上冲上去同时从右边裤袋拿出水果刀捅向庆仔儿子的腹部，这一刀捅在他腹部肚脐部位，旁边卖家具一男子过来用手抓住我手，企图抢走我手上的刀，在此过程我又拼命往庆仔儿子腹部刺了一刀，之后我就往三山路口方向打算去庆仔家，步行到三山路口牛皮桥往程村圩约二十米处看到庆仔开着一辆女装摩托车迎面驶过来，我就从右边裤袋里面拿出刀，等他摩托车经过的时候，我往庆仔右边腹部捅过去，庆仔往左边闪了一下，我马上反手再捅一刀腹部，我不确定有没有捅到庆仔。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就返回某某乐园找叶某母亲，在某某乐园门口看到庆仔母亲和一个路人讲我杀人，我就冲上去向庆仔母亲腹部捅了一刀，庆仔母亲往路边跑，我冲上去又捅了一刀腹部，庆仔母亲就倒地上，我就往程村市场那个方向走了，中途还看到庆仔老婆背着她孙子，我没有捅他们，如果知道叶某、叶某儿子和母亲没有被捅死的话，我也就可能捅庆仔老婆和孙子。其实一开始我只想杀死叶某，找不到叶某就想杀他家里人，刺了庆仔儿子还觉得不解气，继续去找叶某，刺了叶某后听到庆仔母亲和别人说我杀人，我气愤下又刺了庆仔母亲。（办案干警讯问叶计成为什么选择这把刀去捅人以及为什么捅人的时候刀往上捅时）这把刀刚好放在我裤袋里面不会露出来，刀还比较锋利。我捅人时用刀向上捅，一是这样顺手，容易出力，捅进去比较深，二是容易隐藏刀。
辨认笔录，叶计成辨认出被害人叶某、谢某，没有辨认出被害人叶某1。
7．视听资料
（1）案发现场农业银行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2017年5月12日早上，叶计成在某某乐园门口先捅伤被害人叶某1，5分钟后返回捅伤被害人谢某。
（2）审讯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讯问被告人叶计成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被告人叶计成的供述与讯问笔录内容一致。
对于被告人叶计成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叶计成在侦查阶段一共作了五次供述，均稳定供述了其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而并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上述事实，有侦查阶段审讯的同步录音录像在案佐证，足以认定。从被告人叶计成的犯罪过程分析，其用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尖刀，先后捅了被害人叶某1两刀、叶某两刀（其中一刀因叶某快速离开而未得逞）、谢某两刀，捅刺部位为腹部或胸部，致叶某1右肝贯穿伤、升结肠挫裂伤，叶某右下肺叶贯通伤，谢某胃贯通伤、肝破裂，可见捅刺部位均为人体内脏所在位置的重要部位，且捅刺力度大，多为贯穿伤。特别是被害人谢某被捅一刀后，在逃离案发现场的过程中，被告人叶某又追上谢某再捅一刀，致谢某伤重倒地。上述事实进一步表明，被告人叶某主观上并不仅仅是想“教训”或“伤害”被害人，而是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因此，本案物证、鉴定意见、书证以及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叶计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用刀捅刺被害人叶某、叶某1、谢某的行为，并造成了三被害人均遭受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叶计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计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三人重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叶计成实施故意杀人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叶计成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计成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计成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主观故意是伤害而不是杀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叶计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计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卫小玲
审 判 员 谭海蛟
审 判 员 余荣灿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胡铃铃
书 记 员 陈慧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