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2民终112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崇文门外大街90号。法定代表人：刘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二道88号。法定代表人：周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鑫，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发招标公司）与上诉人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天工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发招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光、上诉人中冶天工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发招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汪小民伪造印章、非法设立公司收取保证金，涉嫌刑事犯罪，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二、一审法院向东城公安分局调去的相关证据材料未经质证。三、一审法院关于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该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中冶天工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交到了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账户，该西藏分公司为汪小民非法设立，京发招标公司对其没有管理的责任和义务，作为相对人的中冶天工公司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京发招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京发招标公司系受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以下简称那曲公署）委托作为代理人进行招标工作，则返还保证金应系被代理人那曲公署的义务。中冶天工公司辩称，不同意京发招标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冶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京发招标公司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补偿费人民币497314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中冶天工公司与中国二十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二冶公司）共同委托中国华冶科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科工公司）西藏办事处主任霍朝辉全权办理追索保证金及补偿费事宜。霍朝辉的手机短信虽未明确写明补偿费用，但是根据案件相关事实及日常惯例，应当认定霍朝辉追索的款项包含补偿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中冶天工公司关于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超出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京发招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向中冶天工公司支付补偿费。中冶天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京发招标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80万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2年9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京发招标公司支付补偿金497314元及上述款项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上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发招标公司曾与那曲公署签订《委托招标代理合同》，约定京发招标公司为西藏那曲地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机构，该合同记载京发招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为汪小民。京发招标公司亦认可汪小民系项目处负责人，当时负责在西藏地区进行招标代理、监制招标文件等工作。中冶天工公司称其在那曲公署公告指定的时间、地点向京发招标公司支付了120850元购买了《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该《招标文件》记载招标代理机构为京发招标公司，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递交方式为转账或电汇。中冶天工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向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汇款80万元。中冶天工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委托霍朝辉追索上述80万元保证金及相关补偿费用。霍朝辉于2014年4月29日、5月12日、5月13日向汪小民、王村壬发送短信，催促返还保证金。2015年12月10日，中冶天工公司委托律师致函京发招标公司索要保证金。另查，京发招标公司举报汪小民犯罪，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取了相关资料，显示：1.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收到中冶天工公司汇入的80万元。2.京发招标公司副总经理逯兆乾报案时自述：“汪小民2010年11月入职我公司，担任我公司‘西藏自治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按我公司规定每个投标公司先期交付80万元保证金，这80万元保证金不管最后是否招投标成功是要退还的。可是到了2012年10月份左右，由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的政府方面人事变动等原因，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停止了该招投标项目。最后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决定给每个投标公司497314元的补偿金，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时候我公司才知道汪小民当时没有把这些款项退还给投标公司……”。再查，京发招标公司称其西藏分公司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系伪造，于2016年1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藏010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西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西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上诉。一审法院认为，京发招标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招标代理机构，在该项目中止后应将已收取的投标保证金返还，故法院对中冶天工公司关于索要8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京发招标公司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院认为：1.针对80万元保证金，中冶天工公司代理人霍朝辉于2014年4月、5月向京发招标公司人员主张债权，诉讼时效首次中断；中冶天工公司于2015年12月委托律师致函，诉讼时效再次中断；中冶天工公司于2017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2.针对497314元补偿款，根据中冶天工公司的自述及证据，中冶天工公司自2013年6月始知涉案项目中止且有权获得497314元补偿金，但直至2015年12月发送律师函时才首次予以主张，霍朝辉于2014年4月、5月发送的短信亦无索要补偿款的任何内容。中冶天工公司未能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中冶天工公司关于补偿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冶天工公司要求京发招标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8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法院认为，京发招标公司长期拖欠上述款项，应支付相应的利息作为补偿。但中冶天工公司将2012年9月22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法院向公安部门调取的那曲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关于支付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招标后续事宜各类款项的请示》，497314元保证金已包含部分利息，中冶天工公司长期怠于主张权利，丧失了胜诉的权利。故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以那曲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的时间即2013年8月28日为基准并扣除合理期间，酌定京发招标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起支付利息。京发招标公司称其为那曲公署的代理人，应由那曲公署承担法律责任，并申请追加那曲公署为被告。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京发招标公司未能证明其是否将80万元保证金转交给那曲公署，未能证明上述款项的下落，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京发招标公司虽为那曲公署代理人，但不产生免除退款责任的法律效果，中冶天工公司直接向京发招标公司追索并无不当，故法院对京发招标公司此项答辩意见及追加被告的申请均不予支持。京发招标公司称中冶天工公司提供的《招标文件》首页京发招标公司印章系彩印，购买《招标文件》的收据上京发招标公司印章系伪造；根据《西藏自治区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投标保证金应向那曲公署交纳，中冶天工公司将保证金支付给案外人非法设立的西藏分公司既违反地方性法规又缺乏合同依据，故中冶天工公司在支付保证金过程中存在明显过失，故京发招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经法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投标人应按公告指定时间和地点购买招标文件，招标文件并不必须加盖代理机构公章。法院认为，中冶天工公司依据上述方式取得的《招标文件》及收据在形式、内容方面均无明显瑕疵，足以使中冶天工公司确信上述文件真实；即使京发招标公司印章确系伪造，中冶天工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也难以识别；即使西藏分公司确为他人使用伪造印章设立，其设立登记也具有公示效力，足以使中冶天工公司确信该分公司属于京发招标公司的分支机构，向该分公司汇款即是将保证金置于京发招标公司管控之下；京发招标公司提交的《西藏自治区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未明确要求投标人应将保证金直接支付招标人，故仅凭中冶天工公司将80万元汇入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这一情节不足以认定其违反《西藏自治区招标投标管理暂行办法》。综上，中冶天工公司基于对《招标文件》和京发招标公司相关人员的确信而向其西藏分公司支付80万元保证金不存在过失。京发招标公司所述的西藏分公司设立问题、汪小民涉嫌犯罪问题属于其内部管理疏失，京发招标公司对此负有明显过错。京发招标公司反称中冶天工公司存在过错，甚至要求那曲公署作为被告进行退款明显属于推卸责任的无理之词，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于2017年6月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八十万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述款项自二〇一三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中冶天工公司提供二十二冶公司、华冶科工公司分别出具的《说明》、华冶科工公司委托律师李雷勇致京发招标公司的律师函、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向华冶科工公司退保证金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等证据，证明三家公司共同委托霍朝辉追索保证金及补偿费，最终京发招标公司向二十二冶公司支付了补偿费，向华冶科工公司返还保证金并支付了补偿费。京发招标公司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认为《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律师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退保证金的汇款人为西藏分公司，不是京发招标公司。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取了《关于支付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招标后续事宜各类款项的请示》（那镇基指字〔2013〕9号，以下简称《付款请示》）、《关于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招标后续事宜相关款项的批复》（那行复〔2013〕152号，以下简称《付款批复》）、那曲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汇款3098050元、8000000元的电汇凭证、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收取投标公司保证金的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双方均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京发招标公司称上述请示与汇款凭证数额对不上。本院认为上述电汇凭证载明的汇款总额为11098050元，与《付款请示》、《付款批复》载明款项数额一致，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全部在案证据及案件审理情况，本院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8月24日，那曲公署与京发招标公司签订《西藏那曲地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城市给排水和集中供热工程）工程建设总承包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约定京发招标公司作为项目招标代理机构，案外人汪小民在京发招标公司签字盖章处签名，合同联系人部分另载明京发招标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村壬，联系人王炜、ＸＸ。京发招标公司认可汪小民系该项目处负责人，当时负责在西藏地区进行招标代理、监制招标文件等工作。2012年9月21日，中冶天工公司向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汇款交纳投标保证金80万元。中冶天工公司另称其在那曲公署公告指定的时间、地点向京发招标公司支付了120850元购买了《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该《招标文件》记载招标代理机构为京发招标公司，投标保证金为80万元，递交方式为转账或电汇。诉讼中，中冶天工公司提供了盖有京发招标公司的收据。2013年8月13日，那曲镇基础设施建设工程指挥部向那曲行署提交那镇基指字〔2013〕9号《付款请示》，请示内容大致为：由于项目中止招标，根据行署指示为妥善处理补偿和赔偿款事宜，京发招标公司收到17家单位回函，均同意按照《关于那曲地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止招标后续相关事宜通知》的处理意见，现请示如下：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由京发招标公司退回各投标人投标保证金80万元/投标人；二、投标保证金所产生的利息赔偿金额为1.2464万元/投标人；三、退回投标人购买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所产生的费用12.085万元；适当补偿投标人编制投标文件等产生的费用32万元/投标人；合理补偿投标人差旅费4.4万元/投标人。上述对各投标人的补偿费共计48.485万元/投标人。四、支付招标代理机构费用285.56万元。五、招标后续事宜各类款项合计需支付1109.805万元。那曲公署收悉那镇基指字〔2013〕9号《付款请示》后，出具那行复〔2013〕152号《付款批复》，同意解决涉案项目招标后续事宜各类款项1109.805万元。诉讼中，中冶天工公司提供其通过电子邮件收到的《关于那曲地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中止招标后续相关事宜通知》（以下简称《中止招标通知》），显示京发招标公司于2013年6月17日通知中冶天工公司“由投标保证金接收单位全额退回各投标人投标保证金80万元整，招标人对各投标人进行补偿及赔偿损失部分（含退还招标文件及相关资料费用）费用共计49.7314万元/投标人。如贵单位对此赔偿及补偿方案无异议，招标人将按此补偿金额向我公司账户进行转账，并由我公司代为保管，待贵单位出具承诺书后，我公司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向贵单位进行支付……”等内容。本院认为该《中止招标通知》虽系数据电文，但与前述《付款请示》、《付款批复》内容契合，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据真实性，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以中冶天工公司怠于证明发件人身份为由未予采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中冶天工公司与案外人华冶科工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同为涉案项目投标人。中冶天工公司主张三公司均委托华冶科工公司职员霍朝辉联系追索投标保证金及补偿费事宜。对此，中冶天工公司提供邮箱截图、短信截图以及华冶科工公司、二十二冶公司出具的《说明》等予以证明。短信截图显示霍朝辉于2014年4月29日、5月12日向汪小民短信联系保证金事宜，于2014年5月13日联系王炜称“那曲收据已发QQ邮箱…请尽快予以解决”等内容。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予采信。2015年12月10日，中冶天工公司向京发招标公司发送律师函索要保证金及补偿费。再查，京发招标公司称其西藏分公司工商备案资料中的印章系伪造，于2016年1月12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西藏自治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设立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无效。该案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0102行初6号行政裁定驳回起诉，并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藏01行终5号终审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又查，京发招标公司举报汪小民犯罪，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已立案。一审法院向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取了相关资料，显示：1.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于2012年9月21日收到中冶天工公司汇入的80万元。2.京发招标公司副总经理逯兆乾报案时自述：“汪小民2010年11月入职我公司，担任我公司‘西藏自治区那曲镇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按我公司规定每个投标公司先期交付80万元保证金，这80万元保证金不管最后是否招投标成功是要退还的。可是到了2012年10月份左右，由于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的政府方面人事变动等原因，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停止了该招投标项目。最后西藏自治区那曲地区行政公署决定给每个投标公司497314元的补偿金，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这时候我公司才知道汪小民当时没有把这些款项退还给投标公司……”。上述事实，有《招标文件》、《付款请示》、《付款批复》、《中止招标通知》、短信截图、律师函、行政判决书、法院从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调取的相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是否应由人民法院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第二，涉案项目中止招标后投标保证金及补偿费用是否应由京发招标公司向中冶天工公司返还并支付；第三，中冶天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京发招标公司确系那曲公署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涉案工程项目的招标工作应当由京发招标公司亲自组织实施。同时，汪小民确属京发招标公司工作人员，并系涉案项目处负责人，负责在西藏地区进行招标代理、监制招标文件等工作。因此，汪小民组织中冶天工公司等投标，出售招标文件及收取投标保证金等，均系代表京发招标公司的职务行为，产生的外部法律后果应由京发招标公司承担。即使汪小民私自设立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并以分公司账户收取保证金等行为超出公司授予的权限甚或构成京发招标公司报案所称的职务侵占罪，该问题仍属于京发招标公司内部管理疏失，中冶天工公司作为相对人对此并不知情，且基于对京发招标公司系项目招标代理机构及汪小民负责人身份的事实足以产生合理信赖，汪小民的职务行为仍然对京发招标公司产生民事法律效力。故本案中冶天工公司起诉请求京发招标公司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至于汪小民可能构成刑事犯罪问题以及因此给京发招标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可另行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京发招标公司系招标人那曲公署委托的招标代理机构，招标人终止招标的，收取的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相关费用等应当由招标人退还。然而，根据本院查明事实，中冶天工公司系向京发招标公司西藏分公司账户缴纳投标保证金，即京发招标公司为保证金接受单位；且在案证据显示招标人那曲公署已将招标后续事宜各类款项1109.805万元转账给京发招标公司；同时，京发招标公司向各投标单位发送的《中止招标通知》函件中亦承诺“招标人将按此补偿金额向我公司账户进行转账，并由我公司代为保管，待贵单位出具承诺书后，我公司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向贵单位进行支付”。因此，中冶天工公司请求京发招标公司向其返还投标保证金并支付那曲公署拨付的补偿费并无不当，京发招标公司主张追加那曲公署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在案证据显示，中冶天工公司委托霍朝辉于2014年4、5月份与京发招标公司联系保证金返还事宜，并于2015年12月发送律师函主张保证金及补偿费，因此请求权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无误，认定事实正确。霍朝辉于2014年4、5月的联系信息中虽仅笼统联系保证金返还而未明确要求支付补偿费，但是与京发招标公司实际已向同为委托霍朝辉的二十二冶公司、华冶科工公司支付补偿费的事实相印证，依据日常生活逻辑，本院认为不宜对于债权人主张权利的要求过于苛刻，认定霍朝辉主张权利行为产生的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及于补偿费请求权。另，京发招标公司作为补偿费的“保管”和代为支付方，在已经收到那曲公署拨款的情况下，不应拒绝支付投标人相应款项。故京发招标公司以时效抗辩拒绝返还保证金及支付补偿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发招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冶天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京发招标公司支付补偿费497314元及利息，对于补偿费本金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请求的利息部分，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向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补偿费四十九万七千三百一十四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该款项自二〇一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中冶天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38元，由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560元，由北京市京发招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金龙审 判 员 霍翠玲审 判 员 王艳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孙辰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