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二终字第00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明军，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唐秀英，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宝，男，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张曌，安徽张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保锋，男，1974年5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审被告：陈国民，男，195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审被告：陈保佑，男，198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方明军为与被上诉人张金宝、原审被告陈保锋、原审被告陈国民、原审被告陈保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的（2013）南民二初字第0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明军的委托代理人唐秀英，被上诉人张金宝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曌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陈保锋、原审被告陈国民、原审被告陈保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予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9日，陈保佑之父陈怀殿和陈保锋、陈国民作为甲方，方明军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建轮窑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阜南县段郢乡马大行政村陈寨队柏油路南地一处与乙方合资建造轮窑一座“大十八门”，甲方出土地，乙方出资金。甲方提供的土地必须达到乙方建设窑厂的要求，审批采矿许可证由甲方负责办理，所需资金由乙方出资20000元，其余部分由甲方负担；如乙方对该土地投资建设窑厂后，该窑厂采矿许可证审批不好，不能正常使用，乙方投资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全面负责赔偿；乙方投资建窑住房、建砖机厂房、砖机、运输机、供土机、搅拌机、电机、变压器、水坯车、干坯车、雨具、架板、建窑等费用附清单一份；甲方无条件保证乙方在该窑厂的砖坯用土和一切纠纷，该窑厂六年时间内，审批的手续必须合法；乙方管理窑场甲方不得干涉，窑厂出红砖后，乙方每年年底付给甲方200000元（作为利润），包括窑厂占地费，如发生不可抗力的责任，乙方拒付；自出红砖算起，六年后该窑皮、厂房归甲方所有，机械、变压器归乙方所有。方明军于2009年5月8日在阜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了备案，但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该窑厂未获得有关部门的批准手续。2011年3月24日，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依据相关条款，针对方明军未经批准，擅自在段郢乡马大村陈寨村民组集体土地上建22门轮窑一座，责令方明军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并向方明军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2011年5月8日，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国土资执罚字（2011）第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方明军处罚如下：1、责令其将已复垦的12399平方米土地15日内退还给段郢乡马大村陈寨村民组；2、责令其在15日内将所压占的31676.56平方米土地恢复原状，并于20日内退给段郢乡马大村陈寨村民组；3、限期15日内拆除非法破坏1409.9平方米土地上的窑体、制坯房、办公房，处以一次性每平方米15元的罚款，计款21136.35元。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生效。2011年6月16日，张金宝与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在上述《投资建轮窑合同书》背面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从10月29日停止制坯，但成品坯要烧完，合同终止，终止合同时间2014年10月29日止，并且提供成品砖的堆放，堆放砖期间不承担费用，地整好，可以耕种，（还原来正状）。2011年6月17日，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作为证明人，方明军与张金宝签订了一份《阜南县段郢乡第一空心砖厂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砖厂有形及无形资产总作价2000000元，方明军同意转让50%的股份给张金宝，截止到2011年6月20日前窑厂的债权债务由方明军负责，2011年6月20日以后再经营，由张金宝负责。合同签订的同时，方明军将其欠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某甲、陈某某乙、陈某某丙、陈保佑的债务转移给张金宝853200元，2011年6月21日，张金宝以其家属范某某的名义汇给方明军95000元，在加上张金宝整理窑体开支的费用，总计1000000元。方明军于2011年6月20日给张金宝出具了1000000元的收条，陈保锋在场签字证明。张金宝在清偿了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某甲、陈某某乙、陈某某丙、陈保佑259000元后，其余欠款分别给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某甲、陈某某乙、陈某某丙、陈保佑重新出据了欠条。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某丙等已于2011年起诉张金宝偿还欠款，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窑场已于2011年6月份，由阜南县政府牵头，段郢乡政府、公安、安监、国土、供电等相关部门综合执法被强制拆除。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陈保锋、陈国民和陈怀殿于2008年10月29日与方明军签订的《投资建轮窑合同书》，虽然陈保锋、陈国民和陈怀殿改变土地性质用途，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以耕地作为出资，在出资物上存在瑕疵，但双方之间合伙行为应为有效，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陈怀殿是陈保佑的父亲，陈怀殿去世后，从陈保佑在2011年6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上签字能够证实，陈保佑承继了陈怀殿在该合伙中的权利义务。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三人于2011年6月16日与张金宝签订了补充协议，在张金宝与方明军签订合同时，该三人又作为证明人出现，使张金宝有理由相信方明军窑厂的合法性。方明军在2011年3月24日接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1年5月8日收到阜南县国土资源局下发将该窑厂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却在2011年6月17日将该窑厂50%的所谓股权经陈保锋、陈国民和陈保佑证明以1000000元的价格协议转让给张金宝，具有欺诈性，损害了张金宝的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合同。庭审中陈保锋证明，方明军于2011年6月20日给张金宝出具了1000000元的收条，实际上张金宝没有付给方明军现金1000000元，而是合同签订的同时，方明军将其欠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某甲、陈某某乙、陈某某丙、陈保佑的债务转移给张金宝853200元，2011年6月21日张金宝以其家属范某某的名义汇给方明军95000元，还有51800元是张金宝整理窑体开支的费用，总计1000000元。此款属于方明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作为方明军的合伙人，应对张金宝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张金宝称其付给方明军款1000000元系其以家属范某某的名义汇给方明军95000元，其余905000元是现金。而在2013年6月6日则称该款是其从流动资金4098000元中支付的，以张金宝家属范某某名义汇给方明军95000元是付给方明军的砖坯款。张金宝对此说法前后不一致，而其又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1000000元现金的来源，故对张金宝称付给方明军1000000元现金的说法不予采信。张金宝要求方明军赔偿损失180000元，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该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张金宝与方明军于2011年6月17日签订的《阜南县段郢乡第一空心砖厂股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方明军返还张金宝款10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金宝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张金宝负担2352元，方明军负担13068元。
方明军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张金宝明知涉案空心砖窑厂不能正常运转，而与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及方明军分别签订用地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真实意图是在旧窑址上建新窑；方明军虽给张金宝出具了一份1000000元的收条，但张金宝仅支付给土地所有权人259000元，并未向方明军支付现金；张金宝在原审中表明其诉求的1000000元是其交给方明军的现金，原审判令方明军返还张金宝1000000元错误；张金宝已将空心砖厂的机械设备和红砖全部出售，现又起诉方明军，索要未实际交付的股金，企图从中获利；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金宝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庭审时辩称：方明军不能举证证明张金宝明知涉案窑厂要被拆除；方明军称张金宝对非法窑厂继续投资不符合常理；方明军自书涉案收条，并由信用社的现金记录相印证；95000元的付款与涉案1000000元并无关联性；张金宝租地不必采取入股的方式；张金宝没有获取不当利益，且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原审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通过庭审调查，并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金宝是否履行了涉案收条载明的1000000元股权转让金。方明军自书的1000000元收条，与涉案股权转让合同、方明军签字由张金宝代偿的债务清单、相关债权人起诉张金宝的生效判决书、张金宝妻子范某某汇款给方明军的银行凭证等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张金宝以承担涉案窑厂以前的债务、汇款等方式履行了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1000000元股权转让金。由于涉案窑厂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已被限期拆除，张金宝与方明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也因此归于无效，方明军、陈保锋、陈国民、陈保佑作为投资建窑的合伙人，应对张金宝实际承担的涉案收条载明的1000000元股权转让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方明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方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贞
审判员 王苏华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程 畅
附：（2014）阜民二终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重审。
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的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