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3刑初225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某某，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县。
辩护人车振良，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某，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崇明县。
辩护人施卫良，上海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
辩护人朱振宇，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某某，男，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湖南省。
辩护人秦玲，上海言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男，1997年4月1日出生，白族，户籍在湖南省。
辩护人邢维，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诉刑诉(2017)20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袁某、邓某某、陈某某犯抢劫罪，于2017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将被害人郭某某诱骗至本区通南路XXX号“茗月轩茶”茶室4号包房内进行“炸金花”形式赌博，并纠集被告人袁某、陈某某、邓某某及陈某、彭某(均另处)至上述茶室，以郭某某“出老千”向其索赔为名，采用殴打、威胁方式，劫取郭某某携带的现金赌资人民币8,000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逼迫郭某某当场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黄某某支付宝账户内转入100,000余元，后又由袁某、陈某某、邓某某等人驾驶车辆带郭某某至附近店铺内，持郭某某中国银行卡套现得款45,000元，后将郭某某释放。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盛某某、袁某、陈某某、邓某某、黄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邓某某系从犯，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如实供述罪行，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袁某辩称受人纠集至茶室及坐车陪同外出，不知所为何事，也未对他人实施暴力和言语威胁。被告人邓某某辩称跟随袁某至茶室及坐车陪同外出，在车上由被害人告知后才知事情原委。被告人陈某某辩称仅跟随他人进出，完全不知为何事。
被告人盛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盛某某仅叫了陈某一人到场，其余人员都是陈某所叫。整个过程中，盛某某未殴打、胁迫郭某某，也未劫取郭某某现金和逼迫郭某某转账。盛某某虽叫了陈某，但之后陈某再纠集他人对郭某某采用暴力、威胁手段迫使郭某某交出钱款是出乎盛某某意料的，属于实行过限行为。盛某某的行为属于以“出老千”为由勒索钱财的敲诈勒索行为。被告人盛某某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黄某某并无暴力劫取被害人钱款的故意，最后造成被害人严重经济损失超出了被告人黄某某等人计划的故意范围。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金额仅限于手机转账的金额，外出刷卡的金额与黄某某无关。在手机转账过程中，黄某某对手机无控制权，也无任何暴力威胁等行为，属于从犯。被告人黄某某如实供述在被害人报某陈述之前，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袁某、邓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一起“出老千”后被人以送派出所为要挟的使用轻微暴力的敲诈勒索案件，被告人袁某、邓某某在不知为何事的情况下受人纠集至现场，到现场后他人已经实施敲诈钱款的行为，其二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之后随同外出刷卡也受人指使，期间也未对被害人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在共同犯罪中均属从犯。被告人邓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事发后，被告人邓某某被带至派出所后在未被采取任何强制措施的情况下被释放，后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又主动到案，应认定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某被叫去现场时并不知为何事，到现场后也未实施劫取钱财的行为，其他人对被害人实施轻微暴力的目的是让被害人承认“出老千”，而非为夺取钱款，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陈某某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怀疑被害人郭某某先前与其打牌时作弊，遂与郭某某相约再次打牌，欲当场揭穿郭某某。2017年3月20日晚20时许，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与被害人郭某某相约至本市宝山区通南路XXX号“茗月轩茶”茶室4号包房内进行“炸金花”形式赌博，赌博过程中，被告人盛某某纠集事先约好的陈某等人至该包房，查出郭某某作弊，以郭某某作弊应赔偿为名，采用殴打、威胁方式，劫取郭某某携带的现金8,000余元。随后被告人袁某、陈某某、邓某某等人亦至该包房，伙同陈某等人继续采用殴打、威胁方式，逼迫郭某某当场以支付宝转账方式向黄某某支付宝账户内转入109,780元，后又由袁某、陈某某、邓某某等人驾驶车辆带郭某某外出，持郭某某中国银行卡套现得款45,000元，后将郭某某释放。得逞后，陈某得50,000元、被告人盛某某得30,000元、黄某某得29,780元、邓某某、陈某某各得2,000元。
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袁某、陈某某、邓某某于同年3月31日被抓获，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分别退缴赃款30,000元、10,000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某某、陈某某各退缴赃款2,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1、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晚，其与徐某、丁某某、黄某某、盛某某在茶室内玩“炸金花”，盛某某中途外出带回两人，其中一人系陈某。其“出老千”被发现，两人中一个崇明口音的男子抽其耳光、打其头部、踢其腰部，其提出愿意退出盛某某输掉的钱再给点补偿，崇明口音男子不同意，提出要其支付十万元，其拒绝后又被打耳光，该人又将其钱包内的5,000元及麻将桌内的8,000元现金拿走，还威胁、逼问其银行卡余额及密码。之后盛某某又打电话叫来四名男子，经辨认其中包括袁某、陈某某。崇明口音男子拿其手机通过支付宝转给黄某某109,780元，又叫人押其到外面用银行卡套现。随后包括袁某、陈某某在内的四人押着其坐车离开，其被安排在最里面不能逃脱的位子，开车男子拿走其银行卡，逼其说出密码，套现45,000元，后给其500元车费放其离开。经辨认，袁某对其实施过殴打，陈某、陈某某均是参与者。
2、证人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晚，其与郭某某、盛某某、黄某某、徐某一起玩“炸金花”，盛某某中途领了三个朋友进来，该些人发现郭某某“出老千”，其中一个崇明人打了郭耳光，郭某某承认，并表示愿意一赔三赔偿9,000元，崇明人不同意，将郭某某钱包内和桌面上的钱都拿走了，还叫郭某某打开手机转账，把钱转到黄某某的手机上。郭某某没办法，只好转账。转钱的时候又来了四名男子。转好钱后崇明人还要求去刷卡，郭某某问了一句为什么还要刷卡，就被后来的其中一人打了耳光和头部。之后，崇明人叫后面来的四名男子带着郭某某去刷卡，黄某某、盛某某也和崇明人等人离开。约1小时后，郭某某回到茶室，称被弄走160,000元多。经辨认后来来的四人中殴打郭某某的是袁某，陈某是与崇明人一起来的人之一。
3、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3月20日晚，其与郭某某、盛某某、黄某某、丁某某一起玩“炸金花”，盛某某中途领了四、五个朋友进来，后郭某某“出老千”被盛某某的朋友发现，那人和郭某某谈赔偿的事情，期间打过郭某某几下耳光。郭将钱包内的现金给对方，并打开手机转账。后对方说钱不够，要带郭某某到外面用银行卡转账，随后盛某某、黄某某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4、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袁某与其哥哥的聊天记录，谈及“今天才搞500。前天打了人。报警了。有我的电话号码。所以关机了”；与老婆的聊天记录，谈及“我在打人”。
5、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郭某某XXXXXXXXXXXXXXXXXXX银行卡记录于2017年3月21日04：29、04：30POS消费两笔共计45,000元，经向银行核查，实际消费时间分别为3月20日22：23、22：25。
6、支付宝转账截屏照片，证实郭某某于2017年3月20日转账给黄某某109,780元，黄某某转给盛某某30,000元，转给陈某50,000元。
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本院代管款收据，证实案发后黄某某退缴10,000元，盛某某退缴30,000元，审理过程中邓某某、陈某某各退缴2,000元。
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某某多处软组织损伤。
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淞南派出所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被告人袁某、陈某某、邓某某于同年3月31日被抓获。
10、被告人盛某某在案供述，之前其与黄某某和郭某某打牌时怀疑郭“出老千”，想再约郭打牌，叫陈某带上一两个朋友来证实并要回输掉的钱。2017年3月20日，其与黄某某、郭某某和郭的另两个朋友相约玩“炸金花”。期间其借口取钱外出打电话联系陈某，陈某又带来一个朋友检查“出老千”，陈某的朋友打了郭某某，郭承认了。没多久又来了三四名男子。陈某的朋友问郭某某怎么解决，郭同意赔点钱，陈某的朋友不同意，先拿走了桌面上的8、9千元，再让郭某某将身上的银行卡、现金交出，又拿着郭某某的手机转账给黄某某。后听黄某某说一共收到10万多。在转到7、8万时，其和陈某说差不多了，陈某说没事的。接着陈某和他的朋友说后面来的人也要给点辛苦费，遂叫后面来的几人带郭某某出去套现。其和黄某某、陈某、陈某朋友外出吃饭，陈某要五万，黄某某转给陈某五万，又转给其三万。吃饭时陈某接电话，电话里告知已经搞定。
11、被告人黄某某在案供述，盛某某怀疑郭某某在之前打牌时“出老千”，想再次打牌时叫朋友来验证一下，如果证实的话就叫朋友把之前输掉的钱要回来。2017年3月20日，其与郭某某、盛某某、徐某、丁某某相约玩“炸金花”。后盛某某借口外出带回两个崇明男子，其中一人被叫“陈哥”。该两名男子经检查发现郭某某“出老千”，遂打郭耳光，问郭怎么解决。这时又来了四五名男子。其中一个打过郭某某耳光。不是“陈哥”的崇明男子叫郭某某先拿五万元，郭称没钱，向一起赌博的徐某、丁某某借，但没借到，该男子就将郭某某放在桌面上的和钱包里的钱共约1万元拿走了。该男子威胁郭某某送派出所，郭某某慌了，愿意出钱。随后崇明男子叫郭某某用手机转钱，因其和郭某某是微信好友，故郭某某说转到其账上，其遂将手机放在桌上，崇明男子拿了其手机与郭某某到一边去了。约半小时后，该名崇明男子又吩咐后来的几个人带郭某某出去刷POS机，之后郭某某被带走。其和盛某某及两名崇明男子到了一个小饭店，其在崇明男子的要求下用手机转了五万元给对方，盛某某要了三万，剩下的归其所有。经辨认，被告人袁某为参与人员之一并殴打过被害人。
12、被告人邓某某在案供述，2017年3月20日晚，其和陈某某跟随袁某乘坐“坤哥”驾驶的商务车至一棋牌室包房，包房内有七个人，其中四人坐在麻将桌边，三人边用手机边说话。听了一会知道是一眼镜男子“出老千”被发现，参与赌博的一名男子叫人过来，向“出老千”的人要钱，正在用手机转账。其等人是去帮忙的。一会后，其中一个拿手机转账的人对“坤哥”说“出老千”的人还有张卡，让“坤哥”带着去刷POS机。随后其和陈某某、袁某看着“出老千”男子，跟着“坤哥”坐车离开。其在车上和“出老千”男子说干这事会被剁手的。车子开了十几分钟后停下，“坤哥”下车，再次上车后叫“出老千”男子走，随后给了陈某某两叠钱，陈将其中一叠2,000元给其。
13、被告人陈某某在案供述，2017年3月20日晚，其和邓某某跟随袁某坐车至一棋牌室包房，包房内有七八个人，一眼镜男子拉着另一男子在说话，意思是对方“出老千”要赔钱。眼镜男让对方交出手机，对方有点不情愿，被眼镜男打了几下耳光，袁某也过去打了对方几个耳光，踢了一脚。之后眼镜男拿着手机转钱，约十分钟后叫先前开车载其等人过去的男子带“出老千”男子出去取钱。袁某和邓某某架着“出老千”男子外出。车上开车男子向“出老千”男子要了银行卡密码，开了约二十分钟进了家小超市。开车男子返回车上后放“出老千”男子走了，后给了邓某某和其各2,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定性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抢劫罪和敲诈勒索罪都可以使用胁迫方法且敲诈勒索罪中也可能包含一定程度的暴力行为，但抢劫罪中的暴力、胁迫于当场实施，且达足以压制对方反抗的程度，进而当场劫取钱财。本案中，被告人一方人数众多，当场使用暴力和言语威胁，使得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而不敢反抗，进而被迫当场交出钱财，被告人一方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行为特征。
被告人盛某某纠集陈某等人的目的是当场揭穿被害人作弊并要回先前所输钱款，被告人黄某某对该计划亦表示认可。陈某等人在确认被害人作弊后，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劫取钱款，并未超出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计划的主观故意，且在劫取钱款过程中，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始终身在现场，也并未实施有效阻止行为，随后亦均明知被害人被带出继续取钱，最后均获取部分犯罪所得，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的行为成立抢劫罪的共犯，且均应对全部劫取的金额承担责任。
另根据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某某、邓某某、陈某某的在案多次供述，被告人袁某、邓某某、陈某某被人纠集赶至现场后，均明知被害人赌博作弊被索要钱款，并由袁某殴打了被害人，在被害人被迫手机转账完成后又挟持被害人外出继续取钱，被告人袁某、邓某某、陈某某的行为亦成立抢劫罪的共犯，且均应对手机转账金额和外出所取金额承担责任。
2、作用
被告人盛某某起意并纠集他人抓“老千”，引发本案，造成被害人严重经济损失，被告人袁某在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直接实施暴力行为，该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虽分发并获取部分赃款，但在劫取钱款过程中，未控制手机、未直接实施暴力、胁迫行为，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告人邓某某、陈某某有明显的暴力、胁迫行为，该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
3、认罪态度
本案由被害人报某在先，公安机关在被害人报某后先后将被告人抓获归案，被告人黄某某不具备构成自首的要件，但被告人黄某某、盛某某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坦白情节的认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某辩称不知至茶室为何事，也未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被告人邓某某、陈某某辩称均不知至茶室为何事，不知所得钱款的性质，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三名被告人均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具备认定坦白或自首的必要条件。
4、退赃
案发后，盛某某、黄某某分别退缴30,000元、10,000元，审理过程中，邓某某、陈某某各退缴2,000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盛某某、黄某某、袁某、陈某某、邓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数额巨大，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27年3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人黄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25年8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袁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7年9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人邓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六、扣押在案的赃款发还被害人；责令五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董 翠
人民陪审员 郭凤英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仇航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