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1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弋，工程项目经理。委托代理人朱苏宁、梁峰，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寅，工程师。委托代理人唐京燕，医院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时伟，江苏捍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弋因与被上诉人柯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6年3月16日作出的（2015）河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弋以及委托代理人朱苏宁、梁峰，被上诉人柯寅委托代理人唐京燕、罗时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寅一审诉称：2012年5月21日，其与张弋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张弋向柯寅借款30万元，借期1年，年利率为20%及逾期不还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柯寅按约支付了张弋30万元。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要借款未果，现请求判决张弋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另支付借期内利息6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利息14万元，合计50万元。张弋一审辩称：1、柯寅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柯寅与张弋约定的借款期间为2012年5月21日至2013年5月20日，2013年5月20日之后，柯寅从未向张弋主张过借款。虽然双方有多次通话记录，但所谈事项均与借款无关，故柯寅的主张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2、张弋已经还清了借款本息。张弋向柯寅借款30万元，约定年利率为20%。张弋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利息6万元，并按照柯寅的指示将30万元本金支付给了柯寅的债权人顾国琴和周书生；3、柯寅主张利息2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弋已经足额支付6万元利息，且柯寅主张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法定年利率24%的标准，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柯寅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1日，张弋与柯寅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张弋向柯寅借款30万元，借期为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借期内年利率为20%，利息每年结一次，借款方如逾期不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按每月6%利率收取利息。当日，柯寅将30万元借款交付给张弋。2013年5月17日，张弋打款6万元给柯寅，主张该款系30万元借款的利息。柯寅主张该6万元系其与张弋在李口镇工程中基于合作关系所产生的经济往来，其付给别人12万元，其中帮张弋垫付了6万元，该6万元是张弋偿还给他的，但未举证证明6万元是其帮张弋垫付的工程款，张弋不认可。2013年7月，张弋通过刷信用卡支付柯寅共计19919元，主张该款系偿还本案的借款，柯寅主张该款系偿还另一笔借款的钱，并提交张弋于2013年3月出具给柯寅的7万元借条一份，载明：“现借柯寅柒万元整（￥70000.00）,借款人：张弋（××）”，另陈述因该借条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找到，故未在本案中一并起诉，张弋认可借条上的名字是其本人所写，但称不记得有该笔借款。一审另查明，2012年12月13日，案外人泗阳县李口镇人民政府与淮安市华源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签订《泗阳县李口镇生态湿地公园景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华源公司承包李口镇生态湿地公园的绿化和园林景观工程。2013年3月1日，华源公司将上述工程分包给柯寅施工。同年，柯寅到湖北做其他工程，张弋在李口镇工程从事相关工作。2013年5月开始，柯寅多次打款给张弋，其中于同年5月8日打款2万元；于5月22日打款5000元；于6月7日打款3万元；于7月15日打款2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交给张弋4万元现金。在李口镇工程中，案外人顾国琴、周书生为该工程提供价值77万元的苗木，张弋通过转账及现金形式支付苗木款35.5万元，其中于2013年8月30日转账给顾国琴苗木款2万元，于同年9月4日转账5万元，于9月13日转账3万元，于2014年6月26日转账5万元，余款41.5万元由双方达成分期付款协议，柯寅和张弋在付款方处签名。工程结束后，张弋从李口镇政府领走了工程款，主张该款是用来填补之前在工程中垫付的款项。张弋主张上述支付的部分苗木款是受柯寅指示代为支付，该款连同2013年7月转账给柯寅的2万元及通过刷信用卡方式支付给柯寅的2万元，系偿还柯寅30万元借款的本金，但未提交受柯寅指示的证据及转账2万元给柯寅的银行单据，柯寅不认可指示张弋支付苗木款，该款不是偿还借款30万元的本金，且未收到张弋转账的2万元。一审庭审中，柯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陈述柯寅曾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张弋主张过本案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弋是否已足额还本付；二、柯寅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张弋主张已偿还柯寅借款本金30万元，其中包括代为支付的苗木款、刷信用卡及及转账的2万元，但未举证证明柯寅认可其支付的部分苗木款系冲抵借款，且张弋主张工程结束后领走工程款是为了填补其在涉案工程中垫付的款项，但未举证证明其垫付的款项不包括部分苗木款，故张弋主张支付的部分苗木款系偿还柯寅的借款，举证不足，柯寅不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弋曾通过刷信用卡支付柯寅19919元，柯寅主张该款系偿还另一笔借款，并提交了张弋出具的7万元借条原件，张弋未能举证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张弋主张另通过银行转账给柯寅2万元，但未举证证明，柯寅不认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弋既未收回借款合同原件，亦未提供还款收条，且与柯寅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其未能举证证明还款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张弋未偿还柯寅借款本金30万元。关于张弋转账给柯寅的6万元是否系本案借款借期内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约定，3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21日起至2013年5月20日，借期内年利率为20%，利息每年结一次，则张弋于借款到期时应支付柯寅借款利息6万元。2013年5月17日，张弋转账6万元给柯寅，主张该款系30万元借款的利息，柯寅主张该款系帮张弋垫付的款项，但未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柯寅的观点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和借款利率等事实，张弋支付给柯寅的6万元与应付利息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故原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张弋支付柯寅30万元借款借期内的利息。借款到期后，张弋未偿还本金，现柯寅主张张弋尚欠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期间的逾期利息1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张弋欠柯寅借款本金30万元及截止2015年7月30日的逾期利息14万元，合计44万元。张弋主张已足额还本付息，举证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张弋主张柯寅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但又陈述其代付苗木款35.5万元的部分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2013年8月30日至2014年6月26日，张弋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顾国琴苗木款15万元，其主张扣除刷信用卡的19919元及转账支付柯寅的2万元外，余款26万余元通过代付苗木款形式偿还的，则张弋自认其于2013年8月30日后代付的苗木款中有偿还柯寅借款的部分，则诉讼时效自此中断，应重新计算，故柯寅于2015年8月6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柯寅亦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柯寅曾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张弋主张过借款。结合实体权利从宽审查的原则，原审法院认定柯寅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弋应偿还柯寅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逾期利息14万元，合计44万元。柯寅主张超过认定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张弋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柯寅借款30万元，并支付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7月30日的逾期利息14万元，合计44万元；二、驳回柯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柯寅承担900元，张弋承担7900元。张弋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柯寅是涉案李口镇生态湿地公园的绿化和园林景观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的各种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义务承担。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欠案外人顾国琴、周书生77万元的苗木款，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指示下向顾国琴支付了35.5万元的苗木款以用来偿清与被上诉人的本案借款30万元。2、关于19919元的还款部分，上诉人已经提供了银行凭证予以了证明，且还款时间也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后，被上诉人虽提供另一张7万元的借条原件，但并未就该借条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因此该借条的出现，不能直接否定19919元的还款性质，被上诉人可另案主张债权。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支付苗木款的行为不是偿还借款，那么上诉人支付苗木款的行为就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利害关系，因此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且该证言中也未能反映出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主张借款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柯寅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承包工程，以被上诉人名义签订合同，两个人都对工程投入了施工，两人关系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庭出示的苗木付款协议书明确了上诉人的身份，是苗木付款的第一义务人不是代付人，被上诉人也从未委托其付款。（2015）河民初字第2268号民事调解案件中被上诉人一再要求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一起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只是由于权利人不同意追加，而被上诉人无权将其追加。2、关于19919元的还款部分，被上诉人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7万元借款的案件中已将该19919元的还款予以冲抵。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张弋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1、2013年5月7日的广东利家家具陶瓷有限公司供货表一张，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装修用的陶瓷费用6530元，应在本案3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2、招商银行流水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5月15日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装修费用9625元，在2013年4月13日为被上诉人支付了装修费用16500元，共计26125元，该26125元也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3、银行流水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在2013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万元用于还款，该2万元也就是一审判决书中提到的上诉人未提供的证据。4、涉案工程2013年账目表一份，证明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垫付款项、领取工程回款，再抵扣向被上诉人偿还的本案30万元借款，张弋在涉案工程上最终实际垫付的款项只有115865元，由于上诉人长期做消防工程，经济条件较好，基于和被上诉人系朋友关系，为被上诉人在工程上垫付115865元符合常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柯寅对张弋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可以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对于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该二人之间有大量的经济往来，该笔2万元银行转账只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之一，不是还本案30万元的借款；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系双方之间合伙往来，被上诉人将另案主张。被上诉人柯寅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以下新证据：民事诉状、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和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上诉人所称19919元已在另案中予以冲抵。张弋对柯寅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被上诉人提起诉讼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具备合法性，由于上诉人对该19919元的争议已经提起上诉，故被上诉人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不予支持，虽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对该19919元予以抵扣，但上诉人对该判决不服，准备上诉，因为该判决中的7万元借款并不真实存在。本院对上诉人张弋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证据1，因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且同意在本案30万元借款中予以抵扣，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诉人已还款6530元。证据2，系上诉人向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晓丹家电经营部付款，无法看出是否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装修费用，且被上诉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还款26125元，故对该证据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证据3，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2万元，虽主张该2万元是双方在涉案工程合伙过程中的经济往来，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对被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证据4，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是涉案工程施工过程的款项支出，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使用。本院对被上诉人柯寅二审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系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表明被上诉人在另案中认可上诉人已还款19919元。至于被上诉人在另案中将该19919元抵扣后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需在另案中确认，本案不予理涉。二审经审理查明，除对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柯寅于2013年7月15日向张弋打款2万元不予确认，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4年2月6日，上诉人张弋、被上诉人柯寅与案外人顾国琴、周书生共同达成泗阳李口镇苗木付款协议，张弋、柯寅均在付款方处签名，在支付该苗木款过程中，上诉人张弋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的方式陆续向顾国琴、周书生支付了苗木款共计35.5万元，对于差欠的苗木款，顾国琴、周书生向原审法院起诉柯寅、张弋还款，后在原审法院主持下于2015年10月19日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柯寅给付顾国琴、周书生苗木款41.5万元。二审还查明，上诉人二审主张2013年5月7日为被上诉人支付装修费用6530元应在本案30万元借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予以认可。上诉人于2013年7月15日银行汇款2万元至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2万元，但主张系双方在涉案工程合伙过程中的经济往来，并无证据证明。二审再查明，柯寅就2013年3月18日的7万元借条在扣除19919元（即本案讼争的张弋在2013年7月9日和2013年7月10日两天用信用卡代柯寅支付家电款共计19919元）后在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张弋要求归还借款50081元，该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苏0891号民初1298号民事判决支持柯寅该诉请，张弋在本案中表示对该判决不服，认为双方不存在7万元借款，并表示准备上诉。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张弋是否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柯寅出借的30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若未还清，还应向被上诉人柯寅归还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2、被上诉人柯寅一审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对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并未还清被上诉人涉案借款及逾期利息，理由如下：对于涉案30万元借款本息，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于2013年5月17日支付的6万元利息外，上诉人还主张其：1、分别于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5日代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共计26125元（16500元+9625元）、2、通过向案外人顾国琴、周书生支付35.5万元苗木款、3、于2013年5月7日代被上诉人支付装修款6530元、4、在2013年7月9日和2013年7月10日两天用信用卡代被上诉人支付家电款共计19919元、5、于2013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银行汇款2万元作为偿还本案30万元借款，并称2013年5月20日以后该30万元借款是没有利息的，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如按上诉人所述，其共计归还被上诉人本金43余万元，远远超过涉案借款本金数额，亦超过按双方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计算出来的本息之和，与常理不符，故对上诉人主张上述五项都是还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中的第1项还款，由于该款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案借款纠纷中抵扣，且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在任一笔债权中予以抵扣，如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另案借款中并不存在债权予以抵扣，则上诉人可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故对上诉人该笔还款，本案中不再予以扣除；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中的第2项还款，被上诉人主张其与上诉人合伙承包泗阳李口镇工程，该款系上诉人合伙过程中支付的工程苗木款，属于项目支出，应待双方合作项目结算后解决，上诉人不认可双方合伙关系，主张其仅是朋友之间帮忙，但根据其与被上诉人作为共同付款人与案外人顾国琴、周书生达成的付款协议，结合上诉人在二审庭审关于其在涉案工程上负责技术指导、与政府协调并为工程垫资130万元左右以及只有其可以从李口镇政府领取工程款等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支付苗木款系项目投资或项目支出，应由双方就该合作项目所得另行结算，不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中的第3项还款，因被上诉人二审予以认可并同意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扣除，故对上诉人该笔还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中的第4项还款，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且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是为被上诉人支付相关款项，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上述主张中的第5项还款，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2万元，虽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是涉案工程合伙期间项目往来并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笔还款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于涉案30万元借款，上诉人在支付6万元外还归还6530元、2万元，由于双方认可6万元支付的是借款期内的利息，则上诉人在借款期内支付的6530元应抵冲本金，扣除该6530元，截至2013年5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293470元；对于上诉人于2013年7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由于双方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逾期借款月利率为6%过高，而且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立案受理，故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扣除两个月的逾期利息（以293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后，截至2013年7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本金为293470元－（2万元－上述两个月的利息），因此，上诉人还应归还被上诉人该本金，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3年7月21日起计息至2015年7月30日且不超过被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4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一审申请证人证明其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向上诉人主张过本案借款，结合其在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期间与上诉人的通话记录，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本案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弋的部分上诉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上诉人张弋二审提供新证据致还款数额发生变化，本院根据二审新证据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2015）河民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柯寅借款本金[293470元－（2万元－两个月的逾期利息（以2934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3年5月21日计算至2013年7月20日）]及其利息（以该项确定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从2013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7月30日止，且不超过14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柯寅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张弋负担7900元，由被上诉人柯寅负担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由上诉人张弋负担7578元，由被上诉人柯寅负担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玲审 判 员  刘群英代理审判员  刘 弘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简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