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302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DOANVANTAO），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国籍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岱族，初中文化，住越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三看守所（大朗）。
指定辩护人宋文，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龚宠珍，广东法仕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5]2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淑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及其辩护人宋文、龚宠珍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翻译服务中心指派陈家忠出庭担任翻译。本案经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1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段某与被害人王某是同事关系，均是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兴亿科技园东莞市易皆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易皆能厂）员工。2015年8月3日0时许，段某与工友林某1在员工宿舍内因林某1跟工友林某2聊天一事发生争吵，随后段某返回宿舍501房休息。接着林某1叫上王某来到501房与段某再次发生争吵并推打，期间段某持一把剪刀刺伤王某的腹部（外伤致横结肠破裂）。伤人后，段某迅速逃离工厂，王某、林某1则在后面紧追。当段某逃至桥头镇邓屋村邓屋广场时，公安人员看见林某1正在追赶段，遂将段拦截、盘问，随后将段带回派出所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所受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被害人王某陈述案发当晚，其与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即段某）打架，其腹部和左手受伤了。由于当晚其喝醉了，只记得和那名男子互相推拉起来，具体的受伤经过记不清，其也不知道对方是否拿工具，当其醒来时就在医院治疗了。
辨认笔录，经被害人王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段某就是与其互相推拉打架的约20岁男子。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1（系在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日21时许，其和王某在厂外喝酒，其先回宿舍。其来到509宿舍门口敲门，一名女孩子（即林某2）从宿舍出来了，接着其两人在门口聊天。约五分钟后，住在501宿舍的那名男子（即段某，入职四、五天）在宿舍门口喊，喊了之后那个女孩不肯和其聊天，于是其就回宿舍505房睡觉，那名女孩也回509宿舍。次日0时许，其从505宿舍走出走廊吹风，这时其听见王某用黎族话说：“人家砍到我了”，声音是从501宿舍方向传过来。其往501室方向看去，但没看到人，只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其立刻在走廊拿了一个扫把往楼下追上去。其从五楼跑到一楼时才看见王某和那名住501宿舍的男子已经跑到篮球场处，那名男子往厂外面跑，而王某一直紧追在后面，其见状也在后面追。
其追到易皆能厂外不远处，王某和那名男子打了起来。其追上去，王某称被对方捅伤了，其立即用扫把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往桥龙路方向逃跑，其边追边喊：“有人杀人，快过来帮忙抓前面逃跑的男子”。其追了约100米，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抓获。接着其往回找王某，看见王某的左腹部受伤流血，伤势严重。其不清楚王某和那名男子为何打架，亦没有发现双方拿工具。其与王某没有跟那名男子在501房发生争吵。
辨认笔录，经证人林某1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段某就是与王某打架的男同事。
2、证人林某2（系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日22时许，一名身上有酒味的男工友（即林某1）推开其509宿舍的门称要找其聊天，其称双方不熟不聊了。当其转身回宿舍睡觉时，住501宿舍的一名男工友（即段某）走过来问其有没有出去玩，其称没有，那名身上有酒味的男工友就叫501宿舍的男工友滚回去。对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身上有酒味的男工友就往501室男工友走过去。其怕发生什么事，就叫那名501宿舍的男工友不要和喝醉酒的人吵架，还叫501室工友快点回去。他说好就转身走了，而身上有酒味的男子还在其宿舍门口，其为避开该男子，就走下一楼兜了一圈再回宿舍。
辨认笔录，经证人林某2辨认，辨认出林某1就是身上有酒味的男工友，段某就是住501宿舍和林某1发生口角的男子。
3、证人瞿某（系目击证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0时30分许，其在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兴亿科技园易皆能厂宿舍401房看电视时听到楼上很吵，于是到五楼查看。其在五楼看到501房有三名男子在吵架，当时501房的门是半关着的。其推开窗户看到一名年约21岁的男子（即段某）被一名年约20岁的男子（即林某1）按在地上，一名年约26岁的男子（即王某）站在一旁，其就说：“这么晚了，不要打架”。林某1松开手后，段某就从地上坐起来，其看见段某持一个黑色像刀的物品放进口袋内。其看到三人分开了，于是就回房间看电视。约三分钟后，其听到有人在叫，出去查看时看到王某和林某1一起从五楼下楼追段某，一会后就没有踪影了。其从四楼去到兴亿科技园前面路段，在路口旁的小店看到王某腹部流血躺在地上。
在501房间内，王某和林某1没有殴打段某，当时王某和林某1也没有持工具。在501房，只有上述三名男子在房间内争吵，其没留意是否有其他人在场。王某和林某1在追赶段某过程中，三人手中均没持工具。其不知道王某、林某1是否有追上段某，也没有看见三人打斗的过程。
辨认笔录，证人瞿某辨认，辨认出段某就是年约21岁被追赶的男子，被害人王某就是年约26岁受伤的男子，林某1就是年约20岁的男子。
4、证人唐某（系易皆能厂的主管）的证言，证实工厂员工张某3（即段某）是2015年7月24日经李某介绍进厂工作，由于当时厂很忙，招的是临时工，李某那边有登记张某3的信息，其这边没有登记。张某3进入工厂当临时工时，只有一名女孩子（即林某2）一起进厂，该女孩子已经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了。是其安排张某3住在501房的，501房只有张某3一个人居住。易皆能员工宿舍并没有叫“阿某”、“阿前”的员工居住，但工厂没有员工住宿登记名册。
辨认笔录，经证人唐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段某就是易皆能厂招的临时工，自称张某3的男子。
5、证人李某（介绍段某进厂）的证言，证实易皆能厂主管唐某叫其帮忙招工，其就写了一张招工牌放在其经营的小店门口。2015年7月24日，一名自称张某3的男子来应聘，其就带张到易皆能厂上班。张某3的工资由厂方给其每小时10元，其给张某3每小时9元。
辨认笔录，经证人李某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段某就是自称张某3的男子。
6、证人刘某1（系易皆能的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住在易皆能工厂宿舍502房，502房只有其一个人居住，一名新来的临时工（即段某）住在501房。2015年8月2日23时50分，其在502房睡觉期间听见外面有吵架声。其起床看见新来的临时工和王某在501房走廊争吵，争吵的内容没有听见，其没有看见两人打架。当时林某1也在，其没有看见林某1与新来的临时工吵架。接着其看见林某1拉开王某，返回504房，其就回宿舍睡觉。除了新来的临时工、王某、林某1在场外，没有其他人在场。
辨认笔录，经证人刘某1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段某就是新来的临时工，是与王某发生争吵的男子。
7、证人刘某2（系易皆能厂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0时许，其在宿舍听到外面很吵，走出去看见其他人都跑出去，于是其也跟着跑出去。当其走到桥头镇邓屋广场对面路口时见到王某躺在地上，身上流血，当时张某3已被民警制服了。其就上前问厂的员工怎么回事？员工称王某被张某3捅伤了。张某3是工厂的临时工，由工厂主管唐某负责招聘的，其告诉过唐某不能招收外国籍员工。
8、证人张某1（系公安人员）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0时许，其和民警钟生辉驾驶警车巡逻至桥头镇邓屋广场前面路段时看见一名年约25岁的男子（即林某1）追着一名年约21岁的男子（即段某），两人相距十米远。林某1一边跑一边指着段某说：“他捅伤我的老乡”，于是上前将段某抓获。其和同事在段某身上搜出一张“张某3”的身份证。段某身上没有明显伤痕，也没有血迹，其也没有在段的身上发现器械。林某1在追段某时，林没有携带刀具等器械，林某1的身上也没有血迹。
9、证人张某2（系易皆能厂的员工）的证言，证实其从2015年6月份开始在易皆能厂的电子部上班，电子部负责键盘组装。张某3在电子部上了几天班，后来听说打架被抓了，电子部没有叫“阿前”、“阿某”的员工。
三、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兴亿科技园易皆能厂宿舍501房为案发现场。
四、鉴定意见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外伤致横结肠破裂，行手术治疗，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b之规定，已达重伤二级标准。
五、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3日0时许，公安人员巡逻至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邓屋广场时发现一名男子林某1追赶另一名男子即被告人段某，后将两人拦截。随后，在桥头镇桥龙路一小店门前发现受伤的王某。后于当日3时许口头传唤段某到桥头派出所接受调查。
2、身份资料，证实越南驻广州总领事馆向广东省公安厅出具证明，证实被告人段某于1991年9月29日出生，为越南户籍。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被告人段某身上搜出“张某3”的身份证。
4、手术记录，证实被害人王某受伤治疗情况。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段某于2015年8月3日被关进看守所，入所时身体无伤痕，且在自述症状栏为“无”，但血常规异常。
6、说明材料，证实无法起回被告人段某刺伤被害人王某的剪刀。
7、说明材料，证实在现场501房以及周边均没有发现被告人段某供述王某、林某1伤害其的菜刀、水管。
六、电子资料
审讯录像六盒，证实每次审讯均有全程录音录像。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段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8月2日23时许，其在桥头镇邓屋村易皆能厂宿舍五楼走廊吹头发。其看见一名女同事（即林某2）也在走廊，就问她去哪里玩？这时一名头发染黄色的男子（即林某1）过来骂其并称要打死其，那名女同事称该男子喝酒了并叫其回宿舍，于是其就回宿舍501房躺在床上。约十分钟后，一名卷发男子（即王某）过来501宿舍，“卷发男子”跟其说了一些话，但其都听不懂，其就问“卷发男子”是否喝酒了？“卷发男子”就叫其给钱买酒喝，但其不同意并称没有钱，“卷发男子”很生气地离开了。
过了一会，“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一起来到501房，其中“染发男子”拿了一把菜刀（普通铁制菜刀），“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用拳脚对其进行殴打。“染发男子”拿菜刀对其进行恐吓，但是没有使用菜刀伤害其，只是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后就在床上拿了一把剪刀（不知谁放在床头）对着对方二人乱刺，但其不知道是否有刺伤对方。当时501宿舍内还有另外两名员工“阿前”、“阿某”，“阿前”、“阿某”将他们双方拉开，“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就离开了。其害怕“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再次回来打其，于是其穿好衣服拿了剪刀走出501房，并将剪刀放在裤袋内。“卷发男子”看见其走出501房，就从宿舍的另一房间冲出来，且手上拿着一根水管（铁制，长约1.2米），其见状从宿舍走廊拿了一块砖头扔向“卷发男子”，其不知是否扔中“卷发男子”，接着其就往楼下跑，“卷发男子”和“染发男子”对其进行追赶，过程中听见有人摔倒的声音，可能是“卷发男子”喝醉酒摔倒在地上，“卷发男子”用钢管向其扔过去但没有扔中。“卷发男子”爬起来后继续追其，最后“卷发男子”追上其，将其按倒在地上，其也将“卷发男子”放倒在地上，两人在纠缠打斗过程中，其拿出剪刀刺“卷发男子”。双方分开后，其继续逃跑，并在逃跑的过程中将剪刀扔掉。当其跑至邓屋广场时，公安人员就将其抓获了。
在501房时，“染发男子”手中拿了一把菜刀，但没有使用菜刀伤害其，“染发男子”用手脚对其拳打脚踢。其在被追赶期间，“卷发男子”追上其，其当时手上拿着剪刀，“卷发男子”用水管打其，其就用双手推了“卷发男子”腹部，当时其一只手拿着剪刀，不知是否用剪刀伤到了“卷发男子”。
在501房时，“染发男子”用菜刀砍其但被同宿舍的人劝开了，后“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对其拳打脚踢。当时501宿舍内还有另外两名员工过来劝架，后来其与“染发男子”、“卷发男子”被拉开。后其走出501房，“卷发男子”追赶其，在追赶的过程中，“卷发男子”追上来将其放倒在地上，其也把“卷发男子”按倒在地上，“卷发男子”用水管打其头部、背部。其挣脱后跑了一段路，“卷发男子”又追上来，其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扔向“卷发男子”，不知有没有扔中。“卷发男子”继续追其过程中又用水管打其头部和背部。两人纠缠过程中，其拿剪刀刺了“卷发男子”，随后双方分开了。其继续逃跑，跑到邓屋广场时被民警抓获并被带回公安机关。
其与另外八、九名越南人于2015年3月3日通过一名网上认识的越南人（具体情况不详）从支马口岸偷渡入中国，接着坐车到东莞一个工厂（具体地址不清楚）。后其离开，用买来的张某3的身份证进了易皆能厂上班。
段某后辩解其不是故意伤害，是被打后反抗，属于自卫。在501宿舍时，“染发男子”拿着菜刀想砍其，“卷发男子”没有拿工具，他们被同宿舍的两名越南人劝开，且其宿舍阳台上还有一名中国人，两名越南人和该名中国人应该看到这个过程。其逃至工厂门口时，“卷发男子”使用水管打其头部和肩部。其继续逃跑，对方最后一次追上其时，“卷发男子”在前面，约五分钟后“染发男子”才追上来。当时“染发男子”和“卷发男子”手上都拿着水管，“卷发男子”追上其后就用水管打其头部和肩部。其跑了一段路看见路上有民警，其就对民警说有人追打其，民警无反应，这时“染发男子”拿着水管追上来对民警大叫，民警就将其带到车上。此外，其头部、肩部都受伤了，头部后脑位置肿了，脖子、肩膀等部位被抓伤，身体其他部位也有一些瘀伤。
其在侦查阶段第一、二、四份笔录均称“染发男子”仅用菜刀威胁其而没有使用菜刀砍其，而第三份笔录以及逮捕阶段笔录称“染发男子”使用菜刀砍其，原因是“染发男子”拿菜刀想砍其时被同宿舍的两名越南人劝开，“染发男子”没有砍到其。公安人员在501室勘验时没有搜到菜刀，因为“染发男子”把菜刀带走了。其和“卷发男子”、“染发男子”平时没有矛盾，但案发当晚有些争执，当时其看见一名女同事在走廊，其就问女同事去哪里玩？“染发男子”过来骂其并称要打死其，女同事称“染发男子”喝醉了叫其回宿舍。“染发男子”在追赶其的过程中的确带了工具，由于晚上太黑，其只确定“染发男子”携带了工具，但其不确定是棒子还是菜刀。“卷发男子”在追赶的过程中使用水管打其头部和背部，但现场无法缴获水管，其也不知道“卷发男子”把水管扔在什么地方以及什么时候扔水管。“卷发男子”使用水管打其头部和背部，因为其没有流血，仅仅头部和背部红肿，而其被打后两天才送到看守所，当时红肿已经消除了，所以入所体检表显示其身上没有伤痕。
其在侦查阶段四份笔录均没有指证“染发男子”持水管追赶其，仅仅在逮捕阶段指证“染发男子”、“卷发男子”都拿水管追其，原因是其一开始就说了，但公安人员没有记录。翻译将侦查阶段四份笔录都翻译给其听，当时其有提出“染发男子”持水管追赶其，但翻译没有告诉其，没有记录这句话。
在检察阶段承认持刀捅伤被害人王某，但其认为是自卫。案发时，“卷发男子”、“染发男子”都喝酒了。“染发男子”（即林某1）、“卷发男子”（即王某）来到501宿舍打其，接着“染发男子”跑回自己的宿舍拿了菜刀来到501房想砍其，同宿舍的两名越南人把他们劝开。宿舍501房有4个人居住，两名越南人看见公安人员来了就离开工厂，而工厂的人也不想别人知道有越南人在工厂上班。
辨认笔录，经被告人段某辨认，辨认出林某1就是“染发男子”、王某就是“卷发男子”。
指认现场的照片，被告人段某指认出东莞市桥头镇邓屋村易皆能厂员工宿舍501房为持剪刀刺伤被害人的现场、指认出桥头镇邓屋广场路口路段为被抓获现场。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称被害方先动手打其，其是正当防卫，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段某的指定辩护人宋文提出段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经控辩双方质证查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互有关联，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公诉机关据此指控被告人段某用剪刀刺伤王某，致王某所受损伤已达重伤二级标准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段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宋文提出的段某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某与被害人因小事发生口角，双方仅发生轻微的推打，而被告人段某在其人身权利没有遭到紧迫的现实威胁的情况下，即持剪刀刺伤被害人王某，致王某横结肠破裂，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依法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无视中国法律，因小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视被告人段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段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3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审 判 长 刘树棠
代理审判员 李丽萍
人民陪审员 赖美元
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林润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