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桐刑初字第873号
公诉机关桐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浙江省杭州市人，德清盛龙热镀锌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关军，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浙江省龙游县人，德清盛龙热镀锌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浙江省龙游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桐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洪斌，浙江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浙江省桐乡市人，嘉兴市铁塔厂厂长，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涛，浙江同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某，浙江省建德市人，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主管，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宁某，浙江省建德市人，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主任，住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姚某，浙江省桐乡市人，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主任，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某，浙江省桐乡市人，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班长，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潘某，浙江省桐乡市人，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班长，住浙江省。因本案于2014年4月25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4）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犯污染环境罪，于2014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晓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以及辩护人郑关军、沈洪斌、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桐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结伙，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工业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检测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诉请本院对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对污水外排口总锌浓度有异议，公诉机关应该提供证据证实外排口的总锌浓度高于冷却池的浓度，而且外排口的锌浓度与被告人高某的排放有关联性；3、被告人高某排放冷却水至周边河道，还要看周边河道的级数，希望法庭查明；4、被告人高某犯罪主观恶性不深，环保意识不强，不知道冷却水对人身体的危害，而且锌含量的超标与其他污染物超标影响还是比较轻的，而且本案排放的浓度也不大；5、被告人高某系公司的负责人，如果其被长期关押，对其管理的企业造成影响，希望法庭以教育为主；6、被告人高某承包的车间不具备环保设施应由嘉兴铁塔厂承担责任，被告人高某不负责车间的生产管理，其每个月到车间检查的次数不多，与其他人作用有区别；7、被告人高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减轻处罚；8、被告人高某已经被关押半年，需处理公司员工安置等后续工作，请法庭予以考虑；9、排污超标不是特别严重，没有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高某从轻判决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金某主观恶性不大，对冷却水的污染认识不足，其有认识后因为股份数额，也是听从高某的管理；2、被告人金某听从高某的安排，协助其工作，没有权力增加环保设备；3、被告人金某无犯罪前科，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金某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金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无实质性辩护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定性无异议；2、嘉兴市铁塔厂已将镀锌车间发包出去，李某不负责生产、经营，且已经投入157万余元进行改造，被告人李某并未从镀锌车间发包中获利；3、被告人李某对镀锌车间仅是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职责，可以按主管人员或直接负责人员进行处罚；4、被告人李某主观恶性不大，一贯遵纪守法，在环保方面也大力投入，实际投入已经有54万元，且其也系文盲，文化程度低；5、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6、被告人李某年老多病。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建议适用缓刑。
被告人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供认不讳，均无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初，被告人高某、金某承包经营嘉兴市铁塔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某）镀锌车间，并安排被告人舒某为车间主管，被告人宁某、姚某为车间主任，被告人沈某、潘某为车间班长，共同管理车间的生产经营。按承包协议，承包期间被告人李某仍对镀锌车间的安全和环保进行监督管理。镀锌车间在生产过程中将未经处理的热镀锌工艺冷却废水通过窨井管道直接排入周边河道，至2014年4月21日被依法查处。经环保部门检测，冷却废水外排口总锌浓度为16.6mg／L，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某某证言（嘉兴市铁塔厂锅炉工）证言，证实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工人不到40人，稀盐酸废水是专门有拖拉机拉去处理的，冷却槽里的水是从边上的河里抽上来的，冷却槽里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通过窨井沟直接排放到外面河道里；2、证人方某（嘉兴市铁塔厂收发员，系金某妻子）证言、接收证据清单、《聘用与合作协议》、《公司主要领导的分工与职责》等，证实方某向公安机关提供金某与高某签订的《聘用与合作协议》、《公司主要领导的分工与职责》，上述材料载明金某占公司15%股份以及公司主要人员分工和职责情况；3、调取证据清单、《热镀锌项目承包经营合同》，证实嘉兴市铁塔厂将热镀锌项目交由德清盛龙金属丝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德清盛龙热镀锌有限公司）经营，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承包费用、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4、调取证据清单、桐乡市主要污染物排放权证复印件，证实嘉兴市铁塔厂取得二氧化硫排放许可权的情况；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图，证实嘉兴市铁塔厂厂区、车间现场情况；6、桐乡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照片等，证实嘉兴市铁塔厂镀锌车间非法排放污水的情况；7、污染源废水采样和交接记录、环保部门检测报告、浙江省环境保护厅文件等，证实经取样检测，嘉兴市铁塔厂河道外排口处锌含量为16.6mg／L，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8、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等，证实嘉兴市铁塔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某；德清盛龙热镀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并证实镀锌车间工人工资发放情况；9、情况说明，证实针对相关被告人就桐环监（2014）测字第186号检测报告所提出的异议，桐乡市环保局作出了情况说明；10、抓获经过，证明八被告人的归案经过情况，其中，被告人高某系自首；11、八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在案。
关于外排口取样中锌浓度检测结果是否合法合理以及关联性等问题，经查，执法部门取样、送检过程程序合规，桐环监（2014）测字第186号检测报告经浙江省环保厅书面认可，对检测报告予以采信，被告人高某之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冷却废水所排入河道级数问题，经查，根据关于《嘉兴市铁塔厂环境现状调查报告》的备案意见（桐环建函（2012）第76号）文件要求，嘉兴市铁塔厂废水需符合《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一级标准后排入无量桥港，无量桥港水域从属于白马塘桐乡农业用水区，按照其目标水质Ⅲ级要求，应执行《污水综合排放标准》（GB8978-1996）表4一级标准。
关于被告人高某、金某是否适用缓刑问题，鉴于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作用等，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适用缓刑问题，经查，案发前后，被告人李某已投入资金对车间进行整改，综合考量其犯罪情节、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结合公诉建议，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予以采纳。
三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三辩护人其余辩护意见中合理部分，本院在量刑时亦一并予以考虑。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结伙，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的工业废水，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某系自首，被告人金某、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对八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结合本案各被告人获利情况、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以及审前社会调查反馈情况，对被告人李某、舒某、宁某、姚某、沈某、潘某依法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30日起至2014年11月29日止；所判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金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自2014年4月25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所判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
四、被告人舒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已缴纳）。
五、被告人宁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已缴纳）。
六、被告人姚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已缴纳）。
七、被告人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八、被告人潘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已缴纳）。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侯立伟
人民陪审员 郑岳连
人民陪审员 蒋志群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潇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