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甘民申7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任某某，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吴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陇南市武都区东江镇3号路东都雅园3楼302号。法定代表人：唐道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红，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任某某因与被申请人唐某某、吴某某、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12民终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任某某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处错误。①、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8月6日由任某某、吴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280.7万元登记注册成立，享有100％的股权，有银行转款凭据等为证。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系任某某、吴某某二人共同所有，股权的处分必须经由二人共同决定。在整个股权注册、股权转移过程中，吴某某均未取得共有权人任某某的同意，属无效行为。②、大量事实证明，除吴某某、任某某以外，他人拥有成昌公司的股权都是虚假的、不能成立的。一是，在任某某与吴某某离婚诉讼期间，当发生吴某某所持成昌公司股份被非法转移及减少事件之后，成都市武侯区法院对本案原告唐道田、吴某某以及吴某某代理人进行询问(见《询问笔录》)，三人均明确承认：增加注册资本的出资是公司的自有资金。吴某某代理人亦称：“增资的资金来源于本公司的自有资金，不影响夫妻财产的分割”，“另一股东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出资，出资只是公司的自有资金”。而又根据吴某某亲笔书写的《关于成昌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的情况说明》，成昌公司项目按照项目股东投资比例和多少承担亏赢，且每个开发项目都可能有不同的股东。因此注册资本和股份比例的变更并不影响吴某某在项目上的权益，也不影响各个开发项目的结算。二是，成昌公司原股东王泽文证实，成昌公司注册时的全部出资均出自吴某某与任某某二人(见从成都武侯区法院调取的证言证据)。三是，成昌公司提交给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主要股东关于吴某某婚姻纠纷涉及公司经营与股权问题的函》及《股东会议决议》载明：“成昌公司各项目实行单独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各项目按实际投资金额、投资人、股份比例确定收益分配和风险分担，与公司注册股东及股权无任何关系”。四是，对吴某某股权的确认和对该股权纠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民终字第5745号民事判决阐述为：原告所主张的股权实际上是对每个开发项目的投资权益，与公司在工商机关注册登记的股权没有关系；由于吴某某为两家公司的控股股东，而且也在实际履行公司经营管理职责，不排除依赖其控股股东的地位实际损害配偶依法应该享有的财产权益；即便吴某某与案外人确实签订了《出资合同》、《出资合作协议》，也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纠纷，不影响本案中双方离婚是对天祥公司、成昌公司股份(出资额)进行分割的处理。③、所谓研究院投资40万元拥有的14.25％股权，本来就是虚假的，有任某某一审中提交的2006年1月至今成昌公司与研究院信息中心全部往来款明细(11笔)证明为据，且四川科技经济研究院的书面说明更印证了研究院不享有成昌公司股权。④、吴某某操纵进行成昌公司的虚假登记，与他人恶意串通，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严重侵害了任某某的股权利益，已构成侵占罪，应受到法律制裁、社会谴责。唐某某辩称出资40万元购买14.25％股权，但在2011年，成昌公司已将注册资本由280.6万元变更成1000万元，而变更到唐某某名下是在2013年1月，怎么可能用40万元购买14.25％的股份?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法官要求唐某某提交购买股份付款的证据而其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值得注意的是，其前手唐道田也未提交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获得股权的相关证据。两审法院违背事实，不重证据，规避、曲解法律，在被申请人无证据、法院责令提交而未能提交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出资40万元购买14.25％股权。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①、确认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前提是确认该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申请人诉请的案由之所以是所有权确认，是因为诉讼请求是登记在唐某某名下的股权所有权纠纷。在本案之前，申请人在成都武侯区法院提起与吴某某的离婚诉讼中，因本案所涉股权登记于第三人四川经济研究院名下而非离婚当事人双方名下，所以成都武侯区法院未在离婚判决中处理，要求申请人另案起诉第三人。本案吴某某与唐某某共同提交答辩状，认为诉争股权系唐某某个人财产，而非其与任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与任某某产生权利归属争议，故申请人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唐某某，符合法律规定。②、法院审理范围应受原告诉讼请求范围的约束，且不能遗漏诉讼请求。一、二审法院均未对申请人要求确认唐某某名下股权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与认定，却直接作出了涉及案件实体性问题的判决。申请人一审诉状要求判决该股权归申请人所有，包含多个法律关系，但都基于同一事实，应由法院一并审理：A、请求确认该股权属夫妻共同财产；B、在离婚诉讼期间，吴某某未经共有人任某某同意，擅自转移财产，该行为无效；C、吴某某擅自转移财产行为，符合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特征，应当不分或少分。本案应首先查清唐某某出资40万元购买14.25％股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其次认定被申请人相互恶意串通、欺骗侵占本公司或他人财产的性质，最后是确认婚姻关系一方吴某某隐藏、转移、分割财产的问题。不解决唐某某所谓购买公司股权的主体问题，无法进行夫妻财产分割。③、申请人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唐某某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确认之诉的适格当事人即是有确认利益(诉的利益)的人。本案任某某和唐某某对该股权的所有权产生争议，对是否已支付合理对价取得股权产生争议，双方存在直接利害关系，故唐某某为适格被告；并且从争议的解决及诉讼的效率性来看，应以互有争议的股权所有人为适格当事人。④、在起诉时，申请人并不能确定唐某某是否有合理的对价取得该部分股权。吴某某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研究院的所有人，涉及所谓的股权转让，因此，吴某某是本案的第三人。⑤、即使一审法院在认为任某某诉求的法律关系与该院认定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情况下，也并未释明该案应以吴某某为被告提起诉讼、不应以唐某某为被告提起诉讼，未告知任某某变更诉讼请求包括变更被告和第三人，却直接以法院认为的法律关系为基础认定被告唐某某主体不适格。诉讼主体资格应属程序问题而非实体问题，原判却作出了涉及实体问题的“驳回诉讼请求”判决，属程序严重违法、判处错误，剥夺了申请人的诉讼权利，使合法权益不能得到保护。3、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其一，本案起诉唐某某的诉讼标的为股权，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系物权，物权请求权不适用于诉讼时效。其二，任某某与吴某某离婚案于2015年4月作出二审生效判决，任某某于2015年8月向成都市武侯区法院提起本诉。即使本案是侵权之诉，也没有诉讼时效问题。再者，本案被答辩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出诉讼时效问题，不论是否存在该问题，被答辩人均已失去时效抗辩权。综上所述，请求再审。唐某某、吴某某、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提交书面意见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判处正确。2、研究院对成昌公司的出资，其中10万元为研究院直接向成昌公司出资，其余30万元因研究院与吴某某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吴某某代缴研究院对成昌公司的出资，形成研究院为成昌公司的股东符合法律规定。3、研究院将股份转让给唐道田以及再转让给唐某某，经过了公司登记机关的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真实、合法、有效。4、任某某无权起诉唐某某。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唐某某通过购买唐道田股权而得到股权，而唐道田通过购买研究院股权而得到股权。唐某某通过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受让股权，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唐某某与出让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任某某与唐某某之间并无合同关系。5、任某某的起诉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其起诉吴某某离婚的时间是2011年2月，而其提起本次诉讼时间是2015年8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任某某以唐某某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唐某某持有的陇南成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25%股权归其所有，确认该财产为第三人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判决以原告应当向原夫妻关系的另一方主张权利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任某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有关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任某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贺文俊审判员  郭 弘审判员  雷恩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