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0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小苗，喊名“韩雪”，女，汉族，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小学文化，无业，家住陕西省安康市汉阴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5月4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小苗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赣1002刑初6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石小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艳丽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石小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石小苗系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的成员，在该传销组织的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俏临川食府旁传销窝点被任命为名誉主任，协助管理并保管窝点的钥匙，石小苗在传销窝点化名韩雪。详述如下：
1、2017年3月10日，被害人李某1被刘某有（已判刑）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到抚州。当晚，刘某有伙同黄某（已判刑）将李某1带入抚州市临川区青云峰路俏临川食府旁一传销窝点。在李某3（已判刑）授意下，何某（真实姓名不详，在逃）、李某2、罗某（二人已判刑）、刘某有对李某1进行恐吓、搜身，抢走其随身携带的OPPOR9手机一部、银行卡等物。后被告人石小苗和李某3、罗某、何某等人口头威胁、恐吓等方式迫使李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并分四次将李某1银行卡内的11000元人民币转走。李某3、石小苗安排刘某有、罗某、李某2、师某（已判刑）等人在传销窝点内轮流看守李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3月15日李某1被迫购买产品后离开。经鉴定，李某1被抢手机计算价值为人民币2177元。
2、2017年4月20日，被害人杨某1被金某（真实身份不详，在逃）以谈恋爱为由骗到抚州。当晚，被告人石小苗伙同金某将杨某1带入上述传销窝点。在被告人石小苗的指挥下，刘某有、周某1、罗某、师某、李某2、黄某等人要求对杨某1搜身，遭到杨某1反抗。后被告人石小苗伙同刘某有、周某1、罗某、师某、李某2、黄某等人采取用毛巾堵嘴、按手脚等方式将杨某1按倒在地，由刘某有强行将杨某1随身携带的VIVOX9手机一部、人民币680元、银行卡等物品搜走。后被告人石小苗伙同李某3、周某1、刘某有口头威胁、恐吓及殴打等方式迫使杨某1说出银行密码，并将其卡内4000元取走。李某3、石小苗安排刘某有、周某1、师某、罗某、李某2在传销窝点轮流看守杨某1，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同年5月3日被解救。经鉴定，杨某1被抢手机计算价值人民币2513元。
3、2017年4月22日，被害人夏某被刘某有以介绍工作的名义骗到抚州。当晚，刘某有伙同黄某将夏某带入上述传销窝点。在李某3的授意下，周某1、李某2、黄某、罗某、师某对被害人夏某进行搜身，抢走夏某随身携带的身份证、银行卡及人民币80余元。之后被告人石小苗指挥师某逼问夏某银行卡密码。最后在李某3口头威胁、恐吓下，夏某被迫向家属要钱购买产品，李某3分三次将夏某银行卡内2400元取走。李某3、石小苗安排刘某有、周某1、师某、李某2、罗某在传销窝点内轮流看守夏某，限制其人身自由，直至同年5月3日被解救。
另查明，2017年5月3日石小苗被抓获，2017年5月4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0月23日，石小苗被抓获。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且在原审判决书中列举的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杨某1、李某1、夏某银行卡照片及交易明细，票据二张，民事赔偿申请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抚州市临川区临价认字（2017）第102号江西省涉案物品价格鉴证意见书，被害人杨某1、李某1、夏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宋某的证言，同案犯李某3、刘某有、周某1、黄某、罗某、师某、李某2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石小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小苗系传销组织窝点的主任、管家，对相关窝点及相关事宜进行管理，伙同并指使他人将三名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指使并伙同他人先后对三名被害人威胁、恐吓，抢走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其中两部手机价值4600余元），并从被害人的银行卡中抢走18000余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同时安排他人对三被害人进行监视，限制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石小苗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三次共同抢劫、非法拘禁犯罪中，被告人石小苗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石小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零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石小苗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原判量刑太重，其也是被骗，是受害人，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上诉人石小苗的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从证据上看，不仅有三被害人的陈述证明了石小苗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的行为，且有同案犯李某3、周某2等人的供述证实了石小苗伙同并指使他们实施了抢劫被害人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的行为，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综上，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且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小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三次劫取他人现金及财物价值共计22850元，构成抢劫罪；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构成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石小苗在抢劫、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受传销窝点头目李某3指使，充当名誉主任，保管窝点钥匙，其作用与传销窝点打手刘某有、罗某作用相当，系从犯，应比照共同犯罪主犯李某3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石小苗提出没有参与抢劫和非法拘禁犯罪。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转账单、同案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上诉人石小苗参与共同抢劫、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石小苗提出的该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判以上诉人石小苗系传销组织窝点主任、管家并对相关事宜管理而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不当，应予纠正。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但认定上诉人石小苗为主犯不当，导致量刑错误，应予纠正，故对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量刑适当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7）赣1002刑初609号刑事判决中对石小苗的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石小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小昌
审 判 员 陈凤英
审 判 员 张志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华 苑
书 记 员 乐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