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24刑初165号
公诉机关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沛林，男，1969年1月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6月8日被龙门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9月14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黎斯振，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公刑诉[2017]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沛林犯行贿罪一案，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光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卢沛林及其辩护人黎斯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卢沛林与张某1等人就xx县龙华镇沙迳高沙村丰林口村民小组的“围背”（地名）旱地签订了一份租期为70年的《旱地承包合同》。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卢沛林为了能够在其承租的土地上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找到其朋友黎某（已判刑）帮忙。黎某介绍廖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卢沛林认识，经商量，廖某办理每本土地使用证分别收取卢沛林人民币5万元、黎某4万元的好处费。后廖某找到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委派到XX办事处的测绘员张某2（已判刑）进行办证，两人商量办理每本证给张某2人民币2万元的好处费。后张某2利用职务便利，为卢沛林等人非法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5本，为黎某等人非法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4本。同年6月的一天晚上，张某2、廖某带卢沛林、黎某等人到XX县国土资源局打证系统查询宅基地使用证真伪，卢沛林等人查证系统确有其名单后，在廖某的车上，被告人卢沛林给廖某人民币25万元，黎某给廖某人民币9万元。事后廖某共给张某18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
（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4）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沛林无视国法，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卢沛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黎斯振辩护认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沛林构成行贿罪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沛林向他人行贿25万元与事实不符，本案行贿金额应当为20万元；2、被告人卢沛林在本案中主观恶性小，并非直接产生犯罪意图，也没有实际性地参与谋划实施行贿犯罪行为；3、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应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5日，被告人卢沛林与张某1等人就XX县龙华镇沙迳高沙村丰林口村民小组的“围背”（地名）旱地签订了一份租期为70年的《旱地承包合同》。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卢沛林通过其朋友黎某（已判刑）介绍认识了廖某（另案处理），要求其帮忙办理该地的宅基地使用证5本。期间，黎某（已判刑）与廖某（另案处理）商量办证事宜，廖某在办理每本土地使用证当中，收取被告人卢沛林人民币5万元（其中每本给回黎某人民币1万元作为介绍费）、黎某人民币4万元的好处费。后廖某找到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委派到XX办事处的测绘员张某2（已判刑）进行办证，张某2办理每本证收取其中的人民币2万元好处费。后张某2利用职务便利，为被告人卢沛林非法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5本，为黎某非法办理了宅基地使用证4本。同年6月的一天晚上，张某2、廖某带被告人卢沛林及黎某到XX县国土资源局打证系统查询宅基地使用证真伪，被告人卢沛林确认查证系统有其名单后，在廖某的车上给付人民币25万元给廖某，事后，廖某共给予张某2人民币18万元。
2017年6月8日，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被告人卢沛林进行传唤，被告人卢沛林交代了非法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7年9月18日，东莞市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表，认为被告人卢沛林适宜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证件编号为龙府集用（2013）第1324050006号至第132405001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实被告人卢沛林违规办理的5本证书。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沛林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沛林不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3.龙府集用（2013）第1324050006号至第1324050010号证书情况，证实以上5张证书是被告人卢沛林通过廖某办理的，且经被告人卢沛林辨认并确认。
4.龙门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黎某行贿的对象为广东省测绘院龙门办事处测绘员张某2，张某2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聘用从事公务的人员，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
5.《惠州市村民住宅核发〈集体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实施办法》和《龙门县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登记发证工作实施方案》，证实涉案土地不符合农村宅基地使用证登记发证的条件。
6.旱地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卢沛林与张某珠等3人签订了旱地承包合同一份。
7.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扣押涉案集体土地使用证5本，已随案移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黎某证言，我通过廖某为自己办理了4本宅基地证，每本收取4万元，每本证150平米。因为我是开建材店的，卢沛林来我店里的时候，问我有没有能办理宅基地证的，我就告诉他我刚好在办证，之后我就介绍卢沛林认识了廖某，卢沛林通过廖某办理了5本宅基地使用证。当时我跟卢沛林说办理每本证要收取5万元，其中4万元是给廖某的，另外每本多收取1万元是给我的介绍费，因为有时候廖某和那些测量队的人过来，要请他们吃饭。当时廖某带了三个人过来测量我和卢沛林的土地，我给了他们每人2000元，也有请他们吃饭，差不多花了1万元，给他们每人2000元是廖某提出来的，说是测量的人工费。我按照廖某的要求提供了办证所需要的材料，还通过自己农商行账户转账2万元到廖某账户作为办理我和卢沛林9本证的定金。2015年6月份左右，廖某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拿办好的证并去国土局验证。我当时带着张某3、卢沛林和卢沛林的2个朋友共5个人来到江湾大酒店吃饭，期间，廖某还介绍了一名在国土局工作的张姓男子给我认识，饭后我们跟随那名张姓男子去了国土局打证系统验证，验证属实后，我就和卢沛林上了廖某的车，当时我和卢沛林是分开给钱的，我应该是给了廖某9万元的，因为我办4本证，一共是16万元，扣除卢沛林给我的5万元费用和2万元定金,所以我当晚应该就给了廖某9万元，卢沛林应该给了25万元。因为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价钱，卢沛林办理每本证5万元，他共办理了5本，所以肯定就要支付25万元的办证费用。因为当时沙迳有些人建的房子被政府强拆了，所以我就想尽快办出证，不管廖某通过什么途径帮我办理，以免之后建房子被拆。后来卢沛林的房屋被强拆，我就找到廖某要求退钱，廖伟红退回16万元给我并把4本证收了回去，但是卢沛林不同意将证退回给廖某。
2.证人廖某证言，第二次违规办证的地方在沙迳高沙村委会。当时是黎某找到我的，他说他和卢沛林一共要办8本左右的证，我就叫黎某将办证的个人身份信息和申请表交给我。由康某负责测量面积制作宗地图草图，之后我将这些材料交给张某2。这次办了9本证。张某2按照每本2万元的价格收费，我向黎某提出每本证要收取4万元，卢沛林的5本证我每本收取5万元，每本要返还给黎某1万元，一共要给黎某5万元。一周后，张某2告诉我证办好了。当晚，我约了张某2、黎某、卢沛林等人到江湾大酒店吃饭，饭后我们一起去了国土局。张某2带着他们去了国土局楼上查证，我没有上楼，待他们查证属实之后，黎某和卢沛林在我的车上将钱给了我。黎某给了我9万，黎某没有按照约定给我16万元，是因为他之前给了2万元定金，他将从卢沛林处得到的5万元回扣款冲抵了自己的办证费用。卢沛林给了我25万元，这些线都是用黑色袋子装的。第二天，我在我自已家里给张某218万元。2015下半年，卢沛林已办证的违建房屋因违法被拆除了，黎某到我家找到我要求退钱，说房子办了证也属于违建，他的4本证不要了，我便退回给他16万元，他也将那4本证退回给我，我将那4本证撕毁了。后来我也主动联系卢沛林，要求他把证退还给我，我把钱退给他，可是他一直不答应。直到现在，卢沛林的5本证仍然在他那里。所以我这次总共只获得了2万元。
3.证人张某2证言，廖某经我在沙迳高沙村违规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共9本。当时廖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办理几本证，我就去问周某敢不敢办，周某同意了，而且周某对我说，这次拿到的办证费用一人一半。测量办证的地基是别人去测量的。廖某将需要办证的材料给了我，我从他给我的办证材料中看到了东莞人的身份信息。我将办证人员的土地信息输入到国土局出证系统中，然后将宅基地使用证打印出来。我将证件打印出来后，交给周某拿去盖章。周某是找何人盖章我不清楚。之后我们吃过一顿饭，饭后我带他们去了国土局打证系统验证证件的真伪。我一共为廖某办理4次宅基地使用证。在高沙村共办理9本证，每本2万元，廖某共给了我18万元，我拿了9万元，另外一半给了周某。
4.证人周某证言，张某2跟我提过龙门王坪村村主任找他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可能指的就是廖某。张某2希望我给他办理的宅基地使用证盖章，我当时答应了张某2的提议。当时为廖某办理的证件盖了多少章记不起来，我收了多少钱也记不得，每次都是张某给我的。张某为他人办理宅基地使用证出了问题，廖某找了我之后，我还退回给廖某8万或9万元。
（三）被告人卢沛林供述和辩解，我在龙华镇沙迳丰林口村小组围背跟张某1（本村村民）承租了一块土地，面积是2.68亩，且签订了《早地承包合同》，租期70年，租金总额是696800元。当时还有两个东莞人一起租，后来我从他们两人那里购买了他们对此拥有的全部的股份。我在承租的地块上有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就是由你们扣押的5本证，是以我老婆万某1、万某2、罗某、万某3和我自己的名义办理的。5本集体土地使用证原件(龙府集用（2013）第13240500XX号至13240500XX号)，这5本证是我通过黎某找到廖某去办理的。黎某知道我在那里买地，我们俩聊天就说到，租到的地能办到证会有安全性，我就说能不能办到证，黎某说他可以办，叫我给5个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他。有一天，我、黎某、廖某三个人在沙迳一家叫“肥仔”的饭店吃过饭，聊过办证的价格。刚开始廖某说6万元一本证，谈后我们就还价，最后是5万元一本证，每本证150平方米。我们谈到了具体的一些事情，廖某说他负责找人测量、办证。第二天，廖霜带了一个人男的（讲普通话）去我那块土地测量面积。过了两三个月，黎某告诉我证办好了，叫我准备好钱，然后一起去吃饭拿证。黎某、廖某和测量的年轻人，加上我自己和我的两个朋友在江湾大酒店吃饭。饭后20、21时许，廖某和那个测量的年轻人带着我们去了县国土局三楼或五楼，找到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电脑登陆系统，测量的年轻人在系统中找到我们的名字、证号，我们是一本本对照的，全部验证后，我们就下楼。我回到自己的车上，拿了现金去廖某的车上给了廖某，廖某拿了证件给我。按照原先谈好的价钱，一本5万，25万元（一沓1万元，每张100元面额，用黑色胶带装的）给了廖某，当时黎某也在车上。验证的时间是廖某他们安排的，我们只在乎真假，其他对我们的无所谓。我在找廖某办证之前没有去国土部门了解过我租过来的地能不能办理相应证件。我不知道自己在外地农村承租的土地上能否按照正规程序办理出集体土地使用证。
四、视频资料，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卢沛林进行讯问的过程。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规则，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张某2是广东省国土资源测绘院聘用人员，属于受国家机关委托、聘用从事公务活动的人员，张某2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资格。被告人卢沛林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达到办理《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目的，通过廖霜将涉案款项贿送给张某2等人，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沛林犯行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黎斯振认为被告人卢沛林的行贿数额应为2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卢沛林属于非法办证，其直接向廖某一方支付现金25万元，至于廖某一方内部如何分配涉案款项，不影响其行贿数额的认定，故对辩护人黎斯振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对辩护人黎斯振认为被告人卢沛林有认罪、悔罪表现及被告人卢沛林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卢沛林的行贿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以前，按当时刑法规定一般情节的行贿犯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未规定并处罚金，根据“从旧兼从轻”刑法原则，应适用《刑法修正案（九）》以前的法律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卢沛林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结合东莞市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认为被告人卢沛林适宜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卢沛林依法可宣告缓刑。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保护国家经济管理秩序，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廉洁性，结合被告人卢沛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沛林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龙府集用（2013）第1324050006号至第1324050010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善南
审 判 员 曾丽芬
人民陪审员 黄斯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 助理 马 君
书 记 员 廖超群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