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8民终1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开斌，男，196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永斌，男，1972年7月6日出生，畲族，住上杭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发，福建龙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蓝茶水，男，1978年2月8日出生，畲族，住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五六，女，194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梅英，女，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玲，女，198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化文，男，199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杭县。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华，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与被上诉人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7）闽0823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年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桑树岭金矿矿场在2015年是由三上诉人承包，并雇请刘丰顺负责土方工程作业，刘丰顺又叫刘耀辉施工。2015年的15844元的结算单是三上诉人尚欠刘丰顺的工程款而非刘耀辉。2、2016年因矿场出矿量少及资金问题，三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退伙，此后矿场改由罗金来负责，三上诉人受罗金来雇请负责矿上具体事务，罗金来还雇请刘丰顺和刘耀辉进行现场施工作业。3、2016年的工程量结算单是蓝茶水好心帮助被上诉人一方简单列明，并未最终计算出工程款明细，且三上诉人并未在该单据上签字，不能认定三上诉人是本案债务人，债务人应为罗金来，此从罗金来在2016年向被上诉人方支付10万元可以证实。4、一审举证分配错误，四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证明其是本案债权人，三上诉人是本案债务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辩称，1、三上诉人雇请刘耀辉到案涉金矿矿场施工作业并也向陆续向刘耀辉支付了部分报酬，刘丰顺只是介绍人。2、三上诉人主张2016年度罗金来才是矿场经营者，不是事实，其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刘丰顺是作为证明人在2017年中途来到现场见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结算凭证也由被上诉人持有，并非三上诉人所述是其向刘丰顺的结算。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立即共同支付给原告167123元，并支付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全款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期间，刘耀辉到河南省嵩县德亭镇蛮峪村桑书岭金矿承揽实施挖土方等工作，刘耀辉与委托方约定，按所挖土方的重量以及铲车、钩机的台班小时数计算刘耀辉的承揽报酬。根据刘耀辉的安排，刘化文于2016年到该工地工作。2017年1月24日，刘耀辉去世。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分别系死者刘耀辉的母亲、妻子、女儿、儿子。刘耀辉的父亲刘文喜已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去世。刘耀辉去世前交代，工地尚有未结款，家属要去找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结帐，主要找管帐的蓝茶水，矿量和山皮的单价分别为8元/吨和7.2元/吨。后邱五六等人多次找蓝茶水要求结帐。2017年三四月间，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与黄梅英、刘化文在上杭县城区振兴路主导理发店二楼协商工地工程款结帐事宜。经双方结算确认，刘耀辉2015年完成的工程矿量为13566吨、山皮为11456.5吨，单价均为5.6元/吨，台班中铲车64.3小时，单价为180元/小时；320钩机29.6小时，单价为240元/小时；360钩机17.6小时，单价为400元/小时。总工程造价165844元，扣除2015年工程队借支115000元、2016年工程队借支35000元，总计2015年工程余款15844元。上述情况，由蓝茶水在《15年河南嵩县工程量》单上列明，并由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在该单上签名。《钩机上下班时间记录》、《铲车上下班时间记录》、《山皮数量统计》、《矿数量统计》作为结算单的附件，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雇请的“蓝奇登”在上述统计表和记录表上“登记员”或“计量员”处签名，“刘桥生”在“工程队”处签名。后蓝茶水根据黄梅英、刘化文持有的《320挖机上下班时间记录》、《360上下班时间记录》、《铲车上下班时间记录》、《山皮数量统计》、《矿数量统计》（“蓝奇登”在表上“登记员”或“计量员”处签名，刘化文在“工程队”处签名）形成《16年工程量》及《16年工程队工程量》，其中《16年工程量》载明“矿23560.2吨皮24234.3吨＝47794.5吨铲车台班：3：30320：3：40360：12：10”。《16年工程队工程量》载明：“矿量：23560.2吨山皮：24234.3吨台班铲车：3.5（个小时）320钩机：3.6（小时）360钩机：12小时工程队借支：20000.ˉ水电费：661+1000罗金来直接转入:100000.ˉ修庙宇捐款1000.”。期间，经黄梅英电话联系，刘丰顺也来到结算现场。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均未在上述两份单据上签名，并同时离开现场。另查明，2015年12月24日及同月27日，蓝茶水向刘耀辉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尾数为928827的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和7万元。2016年5月3日，蓝茶水向刘化文中国工商银行上杭县支行尾数为066196的账户转账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是否属本案债务人，原告是否为本案债权人；2、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所欠原告债务数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问题，庭审时，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陈述，2010年10月，其三人与源丰公司协议，由其三人负责河南省嵩县德亭镇蛮峪村桑书岭金矿现场开采和分析并享有金矿20%的股份。计量员蓝奇登系其三人的雇员，具体情况不清楚。2016年以后，因其三人缺乏资金，罗金来到金矿考察后决定投资并与源丰公司合作，其三人受雇于罗金来，由罗金来发工资，吴开斌、钟永斌负责开采技术工作，蓝茶水负责财务工作。蓝茶水辩称，其因负责财务工作而帮黄梅英、刘化文代写《16年工程量》、《16年工程队工程量》，至于黄梅英说《16年工程量》背面的“131936.ˉ135710.ˉ630.ˉ864.ˉ4800——273940.ˉ-120000-2661151279”是其写的，其记不清楚，不能确定是否其笔迹，也不要求进行鉴定。吴开斌、钟永斌辩称，蓝茶水写《16年工程量》、《16年工程队工程量》等内容时，其二人没注意。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认为，刘丰顺才是本案债权人。黄梅英称，2017年三四月份，双方结算时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以罗金来有投资，应共同签字确认为由，拒绝在2016年度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结合原告提供的书面证据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意见，该院认为，刘耀辉去世后，其财产共有人及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本案债权的合法所有人。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答辩时称其三人系源丰公司员工，法庭陈述时称其三人有股份并负责现场开采，后又承认其三人为刘耀辉2015年工程量的实际债务人。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称2016年后罗金来有投资，其三人受雇于罗金来，但未提供包括聘用合同、工作证、每月领取工资等方面的任何证据。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但举证不能。蓝茶水列明《15年河南省嵩县工程量》账单明细并由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签名确认，属于向原告出具债务结算凭证的行为，应认定为本案债务人。上述事实，还有蓝茶水向刘耀辉、刘化文银行账户转账的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三被告向原告出具债务凭证，原告持有该债权凭证，原告应为本案债权人。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同时参与2017年三四月间的结算，且三人同时离开，吴开斌、钟永斌辩称没注意蓝茶水写《16年工程量》、《16年工程队工程量》不符合常理，吴开斌、钟永斌也没有退伙的证据，且《15年河南省嵩县工程量》账单明细所列“16年工程队借支：35000.ˉ”，印证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仍应对刘耀辉2016年度工程量承担清偿责任。蓝茶水对《16年工程量》背后所列的计算过程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和申请鉴定，且该计算价格系参照《15年河南省嵩县工程量单》列明的价格，计算结果虽然比实际债权债务数额略有减少，但原告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主张刘耀辉2016年度所完成的工程量按151279元计算，予以支持。原审认为，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因金矿项目经营需要而委托刘耀辉从事挖土方等工作，并约定按所挖土方的重量以及铲车、钩机的台班小时数，作为计算报酬的依据。双方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刘耀辉去世后，其妻子黄梅英作为本案债权的共有权人及刘耀辉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即本案原告依法享有本案债权。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向原告出具债务结算凭证，应当对167123元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双方未签订具体的承揽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原告要求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利息宜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一年期利率计算至相应价款付清日止。故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理由正当，部分予以支持。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主张案外人罗金来为本案债务人，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承揽合同款167123元，并支付相应款项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一年期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2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1元，由被告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吴开斌、钟永斌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异议的如下：1、“刘耀辉去世前交代，工地尚有未结款，家属要去找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结帐，主要找管帐的蓝茶水”，认为不清楚。2、“期间，经黄梅英电话联系，刘丰顺也来到结算现场。蓝茶水、吴开斌、钟永斌均未在上述两份单据上签名，并同时离开现场”，认为刘丰顺跟黄梅英是差不多时间到的，三上诉人实际雇佣的是刘丰顺，不可能单独跟黄梅英一方进行结算。蓝茶水对2016年度工程量结算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其只是好意书写。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因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对其异议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合伙承包河南嵩县桑书岭金矿并将土方施工工程交由刘耀辉承揽，此有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的陈述及刘耀辉工程队工作量统计表及蓝茶水向刘耀辉、刘化文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可以证实，双方承揽关系成立。刘耀辉有权依据其所完成工程量获得相应的承揽报酬。现因刘耀辉死亡，其继承人邱五六、黄梅英、刘玲、刘化文可依法继承前述债权。就2015年尚欠工程款15844元，双方均予认可，予以确认，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应予支付。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上诉主张其2015年仅与刘丰顺发生承揽关系，其只向刘丰顺方支付，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就2016年尚欠的工程款，经负责财务的蓝茶水根据刘耀辉工程队工作量及2016年借支情况等形成《16年工程队工作量》，并参照2015年工程单价，计算得出尚欠151279元。虽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并未签字，但不能以此否认刘耀辉已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四被上诉人请求以前述计算方式确定承揽报酬合理，应予支持。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主张2016年已经退伙桑书岭金矿并改由罗金来单独承包，不因由其承担付款责任，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应对前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2.46元，由上诉人吴开斌、钟永斌、蓝茶水负担。审判长  许虹菁审判员  张文燕审判员  卢维善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