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902刑初387号
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云星，外号川子，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慈利县，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慈利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24日被抓获，同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以安市汉检公诉刑诉(2017)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云星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琪、书记员梁会、吴秉东、被告人毛云星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自2015年以来，同案参与人陈海平（在逃）先后纠集多人在印度尼西亚组成电信诈骗团伙，利用网络改号软件，以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将资金转入指定“安全账户”的方法，对中国大陆不特定人群拨打诈骗电话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该团伙长期盘踞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等地，按照公司化进行管理，先后成立A、B、C、D四个诈骗小组，分别租用当地别墅为犯罪窝点，架设通讯线路，购置电脑、电话机、网络电话设备等作案工具，疯狂实施作案。各组设置负责人、键盘手、拨打电话的一、二、三线人员。小组负责人主要负责对小组成员日常管理、后勤保障、任务分配等工作。键盘手主要负责联系“菜商”购买中国大陆居民个人信息，打印并交由一线人员拨打诈骗电话；联系“系统商”进行网络改号、通讯线路维护；联系“车行”提供银行卡、制作假“通缉令”等“公文”；培训新人、统计业绩、对账汇总等工作；拨打一线电话人员根据键盘手提供的被害人信息，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电话号码，冒充被害人当地公安机关的警官，谎称被害人的银行卡涉嫌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正在办理的“李忠洗钱案”。获取被害人信任后，要求被害人向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报案，并将电话转至二线。接打二线电话人员使用网络改号软件，将电话号码设置为+2222739XXXX、+880915318XXXX、+99222739XXXX等号码，冒充天津市公安局西青分局警官张国强等人，告知被害人涉嫌犯罪，要求配合调查，并利用假“通缉令”等文书对被害人实施恐吓，套取被害人的银行卡信息及存款，要求将资金转入“安全账户”。若诈骗不成功，则将电话转入三线。接打三线电话人员冒充高级警官及检察官洪某某、杨某某、倪某某等人，继续对被害人实施恐吓、诈骗。被害人一旦相信，则将资金转入、汇入由“车行”提供的银行账户，即所谓的“安全账户”。诈骗成功后，由“车行”迅速将涉案资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后由“车行”的“车手”在印尼、台湾等地通过ATM取款。团伙成员根据在诈骗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一线人员底薪为每月5000元，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6%提成；二线、三线人员不设底薪，根据业绩，按诈骗成功总金额的9%提成。
为了实施电信诈骗，该团伙组织严密、分工明确，在同案参与人陈海平统一管理下，先后由阿仑（身份未查清）、杨涛（在逃）等人担任A组负责人；张宗财（在逃）等人担任B组负责人；韩保刚（另案处理）等人担任C组负责人；2016年4月中旬成立D组，由罗益宣（在逃）担任负责人。其中，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1月7日，陈海平将C组与B组合并办公。2016年4月16日，韩保刚负责的C组解散，后于同年5月成立新C组，由阿豹（身份待查）担任负责人。团伙成员每天早上8点“上班”，下午5点“下班”。每天早上，键盘手将购买来的被害人信息打印在A4纸张上，分配给一线人员使用。每张纸张约30余名被害人信息，信息包含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等，一线人员对照人员信息逐一拨打，打完一张再取一张，直至下班。下班后由该组负责人或键盘手（电脑手）对一天业绩公布登记、讲评、鼓励。在该诈骗集团中拨打一线诈骗电话的人因业务熟练程度不同，拨打电话次数也不同，熟练的人每天拨打200多个诈骗电话，不熟练的新手每天拨打60到100个电话不等，各组拨打一线电话的人为10余人至40余人不等。该诈骗团伙对团伙成员严格管理，对新加入的团伙成员进行培训，全部团伙成员由化名代替真实姓名，未经允许严禁外出，团伙成员之间不许互相流窜交流、不许互相打听事情，惩罚措施严厉，上述各组、各成员之间互相协助、互相竞争，共同实施电信诈骗，组成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集团犯罪特征，是实施电信诈骗的犯罪集团。
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期间，以同案参与人陈海平为首的诈骗团伙为了顺利实施电信诈骗犯罪，将骗取的非法所得落地取款，通过团伙成员许杰（身份待查）授意让被告人毛云星办理银行卡供其使用，每套银行卡以500元至1200元不等予以收购。随后被告人毛云星以非法获得为目的，纠集徐贺贵（另案处理）、方军（另案处理）等多人在北京等地的银行大量办理银行卡卖给陈海平团伙以牟取暴利。该诈骗集团利用被告人毛云星办理的银行卡多次为犯罪行为转账洗钱，成为完整实施诈骗犯罪不可或缺的环节，为此被告人毛云星帮助陈海平办理银行卡共获利5万元人民币。
被告人毛云星纠集他人办银行卡主要有以下几项：
第一次：2015年11月3日被告人毛云星组织胡加保、胡唤春、方军、杨肖、叶穗等人在北京办理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民生银行、兴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发银行共数十张银行卡。
第二次：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毛云星组织胡加保、胡唤春、姚万林、康丰成、王涛、周波、王伟、伍汀龙、何云华、刘加坤等10人在北京办理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北京农商银行、交通银行、招商银行、浦发银行共六十余张银行卡。
第三次：2016年8月被告人毛云星按照陈海平的吩咐组织绰号叫麻子的人给陈海平办理了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共计24张银行卡。
上述卖出的银行卡部分在如下诈骗案件中被犯罪分子使用：
1、2015年12月10日汉滨区居民佘某某被犯罪分子冒充公安实施电信诈骗，被骗12.1万元人民币。当日作案人使用徐贺贵卖出的账号为621226020008946XXXX的银行卡转账。
2、2015年12月21日岚皋县居民李某某被犯罪分子冒充公安机关实施电话诈骗，被骗38万元人民币。作案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方军卖出账号为621483012827XXXX的银行卡转账。然后又将被骗资金分散到多个银行卡在印尼取款。
3、2015年12月22日汉滨区居民王某某被犯罪分子冒充公安机关实施电信诈骗，被骗22000元人民币。当日作案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方军卖出账号为621483012827XXXX的银行卡转账，然后该被骗资金在印尼取款。
4、2015年12月24日岚皋县居民杨某某被犯罪分子冒充公安机关实施电话诈骗，被骗25.2万元人民币。作案人在犯罪过程中使用方军卖出账号为621483012827XXXX的银行卡转账，然后又将被骗资金分散到多个银行卡在印尼取款。
5、2016年4月1日河南省漯河市市民杨某某被犯罪分子冒充公安机关实施电话诈骗，当日作案人在使用方军卖出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1226020008150XXXX账户作为一级账户转账29110元。
另查明，被告人毛云星于2016年8月24日至8月27日被寄押在中山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被告人毛云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毛云星户籍信息查询；抓捕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公安部信息平台民航订票信息、铁路订票信息查询；办案说明；证明两份；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同案参与人的供述及被告人毛云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本案中，陈海平召集被告人毛云星等人，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且分工明确，在境外窝点实施严格管理，有预谋有计划地针对中国大陆公民实施电信诈骗，造成多人被骗，社会危害严重，具备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认定为犯罪集团。被告人毛云星明知陈海平犯罪组织购买他人信用卡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积极指使他人办理银行卡并予以收购，提供给诈骗犯罪团伙用于转账取款，从中牟利，使不特定多数人财产被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云星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被告人毛云星当庭辩称其获利只有4万1、2千元，经查，其在公安机关供述为办理银行卡获利有5万元左右，且当庭对自己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无异议，故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云星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毛云星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云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一年二月二十三日）
二、对被告人毛云星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毛云星在其参与诈骗犯罪的范围内，与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被诈骗款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瑾
审 判 员 张惠萍
审 判 员 王 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亚静
书 记 员 马小伟
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条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节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节录）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