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刑初2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蒙秋吉，女，1988年6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壮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2013年7月因夫妻投靠迁往福建省福安市坂中乡后门坪村湾中14号，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见东，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未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蒙秋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陈月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蒙秋吉及指定辩护人黄见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2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蒙秋吉发现照看外甥女发现X某尿裤子，遂生气将钟带至卫生间脱下钟的裤子，确认电热水器水温会烫手后，手持喷头用热水喷淋被害人钟的屁股、背部、额头处。蒙秋吉发现钟背部出现大面积烫伤，用烫伤膏、芦荟胶等药物自行涂抹医治。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发现钟身体异常状况，在施救无效的情况下打电话报警，随后，公安局民警和闽东医院120急救车接警赶到，经抢救、检查后，确认X某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X某系体表大面积浅‖度烫伤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福安市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雷某1、雷某2、雷某3、雷某4、雷某5、郑某、崔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蒙秋吉的供述与辩解；福安市公安局、宁德市公安局、福建省公安厅出具的鉴定书等；福安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安平台店监控视频、闽东医院120急救车出车视频、福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录音光盘、侦查实验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蒙秋吉因琐事为泄愤体罚幼儿致其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蒙秋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应当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蒙秋吉对公诉机关起诉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蒙秋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间，被告人蒙秋吉受委托有偿照看外甥女X某的饮食起居。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蒙秋吉发现X某尿裤子，遂生气将钟带至二楼卫生间内，脱下X某的裤子，打开电热水器开关，在确认水温会烫手后，将X某的小腿夹住，右手持喷头用热水喷淋X某的屁股，钟被热水淋烫挣脱后，被告人蒙秋吉某继续朝X某的背部喷淋热水，X某转身时热水又喷到其额头处，蒙秋吉才停止喷淋。被告人蒙秋吉发现被害人X某背部出现大面积烫伤，用烫伤膏、芦荟胶等药物自行涂抹医治。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蒙秋吉发现X某身体出现异常状况，在施救无效的情况下打电话报警，随后，福安市公安局民警和闽东医院120急救车接警赶到，经医生现场抢救、检查后，确认被害人X某已死亡。经福安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X某系体表大面积浅‖度烫伤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1（系蒙秋吉的丈夫）证实，蒙秋吉照顾雷某2女儿X某的日常生活，蒙秋吉与雷某2关系不错，与X某的感情亦不错；案发前一天，他见到X某额头涂有药膏，还见二楼厨房桌上有“松花粉”塑料包装壳，但未发现异常情况。2016年12月22日凌晨3时许，其接到福安市公安局坂中派出所民警的电话，其赶到会展旁边的桥上，见到其妻子蒙秋吉坐在桥上，外甥女X某躺在地上，才知道X某已死亡。X某是其妹妹雷某2的女儿，父亲叫钟伏平。今年农历7月，雷某2打电话给他，说她要出去打工，孩子没人照顾，问他妻子能否帮忙照看，他同意了，雷某2平时有寄钱给蒙秋吉买小孩用品。
2016年12月21日晚上6时许回到家中，蒙秋吉在二楼厨房煮饭，之后蒙秋吉到二楼抱着X某下来吃饭，其见到X某额头左侧用黄色药膏涂了一块，以为X某是摔的，他有问蒙秋吉，但她没有回答。他当时见X某没精神，但没有哭闹，平常都是X某自己坐着，他妻子喂钟吃饭，当时是妻子抱着X某喂她吃饭，平时钟大概吃一小碗饭，当时只吃了平时的三分之一碗，后其带小儿子去超市到9时许回到家中，其见到饭桌上放了两个“松花粉”塑料包装壳，他知道这是用来治疗烫伤或擦伤防止留伤疤的，其当时以为是给X某额头摔破涂抹的药膏，他还对蒙秋吉说不要乱用药，她也没有回答就上楼了。其还证实，在二楼的卫生间有一台电热水器，平时是关着的，孩子一般在盆里洗澡，热水器的水最烫时应该有60-70度，大人的手也经不起烫。蒙秋吉和其妹妹雷某2关系不错，她们二人经常用微信聊天，有时给孩子视频。案发之前蒙秋吉情绪没有波动，有时X某不听话，蒙秋吉会大声讲话，但不会去打X某。
（2）证人雷某2（系被害人X某的母亲）证言证实，其有偿让蒙秋吉照顾其女儿X某，其与蒙秋吉关系很好，常微信联系了解女儿情况，并通过微信视频与女儿聊天，蒙秋吉很照顾其女儿X某，对X某很好。2016年12月22日凌晨4时许，其接到哥哥电话得知女儿X某死亡的消息。半年前，其因要和丈夫去外地打工，就和大嫂蒙秋吉商量把女儿X某放在她那边，让她帮忙照顾，每个月给她两千元，少时一千多元生活费，蒙秋吉同意了，她每天基本都会给蒙秋吉一个电话，聊些女儿X某的近况，也有通过微信视频跟女儿聊天。还证实，2016年12月22日凌晨4时许，雷某1打电话给其说嫂子要带着孩子跳河，过了几分钟，其哥哥雷某1又打电话说女儿死了，于是她和丈夫就从晋江赶回福安。其平时打电话和蒙秋吉很会聊的来，她也很照顾孩子，对X某很好。
（3）证人雷某3（系蒙秋吉的小叔子）证言证实，被告人蒙秋吉照顾雷某2女儿X某的日常生活，蒙秋吉与雷某2关系不错，与X某的感情亦不错。其胞兄和蒙秋吉关系不错。2016年12月21日晚，其回家时，大家都睡觉了，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其家里只有二楼一个卫生间，平时大家共用这个卫生间，卫生间里有热水器，但其没使用过。2016年12月22日凌晨5时许，其胞兄来他房间说X某死亡的消息。
（4）证人雷某4（系蒙秋吉的大儿子，2009年04月17日出生，询问时其父亲雷某1在场）证言证实，被害人X某额头、大腿、手上都脱皮受伤了，他母亲蒙秋吉有用“亚麻籽油”给X某涂抹，其感觉当晚X某不舒服、较反常。2016年12月21日下午放学时，其母亲和表妹“X某”一起来接他，到村口土路和水泥路交叉口时，他自己先回家，他母亲就骑车载着表妹往“东百”那边走了。之后，他见母亲带着一瓶“亚麻籽油”、塑料包装的粉状物等回家。吃饭时，钟吃了几口饭就不想吃了，说要睡觉。当晚，他见钟在床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坐起来，看上去她不舒服、很难受，还见她额头、大腿、手上都受伤了，是脱皮，还有流汗，他母亲就用“亚麻籽油”给钟涂抹。当时他父亲和弟弟都出去了，他就回三楼房间睡觉了。X某比较健康，都没有生病，不要人扶就能自己走一小段路。
（5）证人雷某5（系蒙秋吉的公公）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上午，他见到外孙女还跑来跑去，晚饭时见外孙女有点反常不吃饭。外孙女都是由儿媳蒙秋吉照顾，平时蒙秋吉与雷某2、X某的关系还可以，偶尔有争吵。
（6）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1日下午4时50分许，蒙秋吉抱着一个约2-3岁的小女孩到城南派出所三楼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安平台购买一盒破壁松花粉和一瓶冷榨亚麻仔油，当时她见小女孩额头被烫伤起水泡，她问蒙秋吉是否烫伤了，蒙秋吉回答是，当时蒙秋吉一直抱在手上，小女孩趴在蒙秋吉身上睡觉，蒙秋吉当时没带现金，是用微信转帐295元，其输入电脑后有记录，她叫蒙秋吉。还证实，破壁松花粉和冷榨亚麻仔油主要是增强免疫力，可以口服及外敷，抓伤或烫伤都可以使用。
（7）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2日凌晨2时53分许，其和医院护士坐上了120急救车前往坂中朝阳新村，当120急救车行驶到会展旁的桥上时，警车上下来30岁左右的妇女，手上抱着一个2周岁的小女孩，其见该小女孩已人事不醒，呼之不应，经检查，该小女孩身上下肢处有皮肤脱落，已没有了呼吸，瞳孔散大，心跳也停止了，小女孩四肢已经冰凉，嘴唇和指甲已经发黑，已无生命特征，连上心电图也显示一条直线，表示无心跳，根据这些情况，判断该小女孩已经早在半小时前死亡了。抢救已没有意义，然后让该妇女签字后抱着小女孩下了救护车，他把这情况也告诉了派出所民警后就离开现场了。
2、物证、书证
（1）福安市公安局110接警单证实，110于2016年12月22日02:48:09接到蒙秋吉的手机183××××1659的报警电话。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向被告人蒙秋吉提取的优惠卡信息、以2016年12月21日下午，蒙秋吉从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购买物品的福安平台店监控视频资料、微信截图。
（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闽东医院急诊科急诊抢救记录单证实，120急救车于2016年12月22日02：53接到通知，随即到达现场后，经对患者急救、检查后于03：24宣布死亡。
（4）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183××××1659通话记录详单证实，2016年12月15日至2016年12月25日，手机183××××1659的通话记录情况。并经蒙秋吉当庭确认，该手机号码是其当时使用的。
（5）提取笔录证实，在宁德市看守所讯问室7内向被告人蒙秋吉提取到其本人手机微信内的内容，具体内容为其发送给“宗爸讲堂”公众号、“请叫我好菇凉”的微信信息，共拍摄照片6张，提取过程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经被告人蒙秋吉当庭予以确认。
（6）调取证据清单、烫伤膏说明书、国某牌破壁松花粉说明书、国某牌冷榨亚麻籽油说明书证实，烫伤膏的功能（主治：清热解毒，消肿止痛。用于轻度水、火烫伤），芦荟胶的功效。国某牌破壁松花粉保健功能（增强免疫力）、国某牌冷榨亚麻籽油为食用油。
（7）提取笔录证实，在宁德市看守所讯问室7使用定性滤纸采集被告人蒙秋吉的血样共两份，用于检验鉴定。
（8）提取笔录证实，在福安市公安局第二办案中心吸毒检测室内，向被告人蒙秋吉提取尿液30毫升用于吸毒检测。
（9）福安市公安局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2月22日凌晨2时48分许，被告人蒙秋吉报案称其杀了人，随后福安市公安局坂中派出所民警赶到朝阳新村路口遇见蒙秋吉抱着X某，其称已联系120急救车，被告人蒙秋吉供述了事发经过。
（10）福安市公安局违法和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明证实，案发前，被告人蒙秋吉无违法犯罪前科经历。
（11）谅解书证实，被害人X某父母已谅解了被告人蒙秋吉。
（12）户籍证明、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蒙秋吉出生于1988年6月4日，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X某出生于2014年12月4日，案发时2周岁。
（13）来宾市公安局南泗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蒙秋吉原户籍在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南泗乡平田村民委寻村33号，于2013年7月3日因夫妻投靠，迁往福安市坂中乡后门坪村湾中14号。
3、鉴定结论
（1）福安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2016）677号）证实，现场检测结果蒙秋吉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并附被告人蒙秋吉尿液检测照片、福安市公安局[安公某1（2014）284号]关于确定我局具有吸毒检测、吸毒成瘾认定资格的通知。
（2）解剖尸体通知书证实，福安市公安局为确定被害人X某的死亡原因，于2016年12月22日19时在福安市殡仪馆对其进行尸体解剖检验通知被害人亲属到场签字，因被害人亲属不接受X某死亡为由，拒绝签字。
（3）X某尸检情况证实，被害人X某体表皮肤大面积表皮剥脱、水泡破溃，皮下呈皮革样化、潮红，烫伤可以形成。因病理、理化检验报告未检出，待病理报告和其他相关鉴定报告出具后，共同会诊方可出具具体死因报告。最终鉴定意见以鉴定书为准。
（4）福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安公某2（2016）129号]、现场解剖照片证实，死者X某因体表大面积浅‖度烫伤导致低血容量性休克死亡。并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
（5）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报告[宁公某2（2017）18号]证实，检材（死者X某胃及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敌百虫、甲胺磷、毒鼠强成分。并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
（6）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闽公某2（2017）74号]证实，X某大脑多发小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间质性肺炎（轻度），脑、心、肝、肾淤血、水肿，脾淤血，送检皮肤表皮剥脱。并附检验照片。
4、勘验、检查笔录
（1）福安市公安局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经进行测试最高水温的侦查实验后，水盆中的水温为69-70摄氏度。
（2）福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和被害人X某背面、前额照片，照片中可见被害人X某背后、前额、大腿等处脱皮情况；以及三楼房间现场照片、提取的破壁松花粉包装袋、“国某”牌冷榨亚麻籽油瓶、书写的纸张照片、衣服外套照片（上有猴子图案），经当庭被告人蒙秋吉辨认予以确认。
5、视听资料
新时代健康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安平台店监控情况说明和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蒙秋吉于2016年12月21日16时46分20秒抱着X某出现在该视频中，期间购买了一瓶冷榨亚麻籽油、一盒破壁松花粉，并于17时02分59秒离开该柜台；120急救车出车视频录像情况说明和光盘一张，以及120急救电话录音光盘一张；110指挥中心接警录音光盘情况说明和光盘一张；侦查实验录像一张，与被告人蒙秋吉的供述基本一致，并经被告人蒙秋吉当庭予以确认。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蒙秋吉（同步录音录像）供述，2016年12月21日下午3时许，因X某把尿拉在了裤子上，为惩罚X某，她将X某带到二楼卫生间内，用热水烫X某的屁股，X某被烫后跑开，她继续用热水烫X某的后背，后发现X某后背、屁股、额头被烫起泡后，用烫伤膏和芦荟胶、破壁粉和亚麻籽油等药多次涂抹在X某被烫部位，钟被烫后身体出现不适，她对X某做心肺复苏、急救后，发现X某生命垂危，遂打电话报警，后经120医生确诊已死亡。
还供述，2016年12月21日中午吃完饭之后，她把热水器的插头插上去，当时是处于运行状态的，温度设置是80度，她用热水喷X某的时候是抱着X某，左手抓着X某的一条腿，手肘将钟另一条腿固定在她的右侧腰部，喷头对着钟的屁股从上往下喷洒，喷洒了三、四秒钟，钟喊了一声“烫”，钟就挣脱她抓住小腿的手跑开，往卫生间里面的便池方向跑过去，她就走到离X某一米左右距离的位置，右手拿喷头向X某的方向伸过去，热水往X某的后背喷过去，喷了有3-4秒钟，X某的衣服背后整块都湿了，热水喷到了X某的额头，她看X某身上有点发抖就没有再喷，然后她脱掉X某的衣服见钟某背、屁股、额头处被烫得起泡了，她就用家里的芦荟胶、烫伤膏给钟某背及所有的烫伤部位都涂抹，X某就没有发抖一直在哽咽，只是憋着的“嗯嗯嗯”。之后她带着X某骑着电动车出门去接大儿子放学，接着又去城南派出所楼上一个新时代体验馆买了一瓶亚麻籽油、一盒破壁粉给X某后背、额头抹抹。晚饭后，X某一直在床上滚来滚去，后背越来越红，她就一直反复给X某全身烫伤的地方都涂了亚麻籽油和破壁粉调制的药膏，她就喂X某喝水，X某吐了还把晚饭都吐了。凌晨2时许，她又喂X某喝水钟还是吐了，还会咳嗽。她就给侄女蒙晓荟发微信说“我要死了，我今天做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最后一条信息说“不求大家的原谅”。发完后，她感觉钟不对劲了，X某的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见X某牙齿咬得很紧，她就把X某抱起来平躺放在床上，并给X某做心肺复苏后，X某还是没反应，后她用右手食指抠了X某的喉咙，抠出来一个塑料片，是“国某”破壁粉的包装，她以为X某已经死了，就把自己的手机电话卡拔出来扔了，准备带着X某去跳河自杀。随后，她用耳朵贴在X某的心脏那里，听到X某还有心脏跳动声音，还有凉凉的气出来，她觉得X某还活着，她就把儿子一个定位手表里面的电话卡拔出来插到她的手机上，她就打了110、120报警电话（电话卡号码是183××××1659），她先是打110，说杀了人，对方问她在哪里，她说在朝阳新村里，还叫110帮她打120电话，之后她也打了120电话，电话没接通，她就用大儿子的棉袄睡衣包裹着没有穿衣服的X某往栖云寺的方向一直走，X某完全没有反应了，随后警车就到了，她就抱着X某上了警车，警车开到南湖交警岗亭那里遇到了120急救车，医生抢救了10余分钟某说小女孩的手指已经紫了，没有生命体征了，接着医生就叫她签字放弃抢救，当时警察问了她，她就说了事情经过，然后警察就通知了她丈夫过来，她就被带到了公安局。
本院认为，被告人蒙秋吉因琐事为泄愤体罚幼儿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蒙秋吉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且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投案、谅解等情节，请求对蒙秋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蒙秋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28年12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甘 飞
审 判 员 郑新星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二〇一七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欧园园
附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力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暴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故意伤害、盗窃等其他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犯罪分子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罪刑严重的，也可以依法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分子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