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初399号原告（反诉被告）：夏孟坦，男，196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黄立磐，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7568162336L，住所地：苍南县龙港镇红旗大厦14层E室。法定代表人：唐世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周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夏孟坦与被告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盛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夏孟坦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依法查封广盛公司名下坐落于苍南县龙港镇西三路以西、通港路以北的土地使用权。在答辩期内，广盛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9月1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2017年12月15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1月18日，广盛公司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并于2018年1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孟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乃柱、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周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孟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广盛公司支付81389904.07元及利息与违约金（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违约金按月利率3%自2017年6月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夏孟坦与广盛公司曾存在合作关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作，并于2015年10月1日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新兰村F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和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双桂村E05-6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同时，协议书就相关款项返还、利息支付、违约责任作了约定。按照约定，广盛公司应当在20个月内返还款项81389904.07元，并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1.5%计收利息，逾期按尚欠金额为基数以月息3%支付违约金。后广盛公司至今未支付款项，已严重违约，应当依法履行。夏孟坦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解除投资协议书》复印件，拟证明双方解除合作关系，以及广盛公司应付款项及利息、违约金的事实；2.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及相关书面证明，拟证明款项转入广盛公司的事实。3.广盛公司会计方笑苏、出纳黄雪莲出具的有关陈显争、ＸＸ婷投资款项往来的书面说明，拟证明夏孟坦将投资款支付给广盛公司，以及所汇款项属夏孟坦所有与款项具体构成情况明细；4.款项清单、交易清单，拟证明夏孟坦通过王小悦、夏龙公司汇入广盛公司及唐世广、叶小玲账户，共计106352750元。广盛公司辩称：首先，涉案项目属夏孟坦与案外人黄贤藏共同投资，黄贤藏隐名于夏孟坦名下，诉争的部分投资资金属于黄贤藏所有，现黄贤藏已单独起诉广盛公司返还投资款项，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待黄贤藏案件判决后继续审理。其次，夏孟坦与黄贤藏合计投资本金为6580.7万元，夏孟坦与广盛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号达成的《新兰双桂项目需支付夏孟坦等债务情况表》（以下简称《债务情况表》）结算确认投资本金为6580.7万元。第三，利息计算错误，应按投资本金6580.7万元计算利息，夏孟坦主张的其余部分均为利息，且系按月利率5.5%计算所得12682904.70元，利息及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依法按月利率1.5%予以调整，经估算利息为3804871.22元。第四，夏孟坦与黄贤藏投入双桂村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为1200万元，投资新兰村项目的土地出让金为3800万元，故《解除投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5000万元。利息部分与非土地出让金的本金部分不应再计算利息。《解除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2017年6月2日起计算的违约金本金应为6580.7万元，利息部分不应当再计算违约金，且协议约定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明显过高。另30万元属结算后支付，不应计算利息。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广盛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1.解除投资协议书附件《债务情况表》，拟证明：（1）截至2015年9月30日，新兰双桂项目投资本金为6580.7万元，夏孟坦主张的超出部分实为利息；（2）该款项部分属黄贤藏所有；2.夏孟坦与黄贤藏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双桂村E05-6地块商住房项目属夏孟坦与黄贤藏合伙投资，黄贤藏隐名于夏孟坦名下参与投资；3.本院（2017）浙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贤藏参与案涉项目隐名投资，以及法院判决广盛公司支付黄贤藏389317**元及利息。广盛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撤销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订立的《解除投资协议书》及其附件《债务情况表》。事实和理由：夏孟坦投资广盛公司建设的新兰村F地块与双桂村E05-6地块安置房项目。在该期间，夏孟坦担任广盛公司财务总监，控制公司账户，且未对银行账户出入资金记账，或者有记账但未向公司移交账册。因上述两项目投资资金迟迟无法回收，双方协商解除投资协议。2015年10月1日，广盛公司仅凭夏孟坦提供的部分凭证进行结算后，签订了《解除投资协议书》及相关结算表。2017年11月18日，广盛公司因诉讼需要对公司账册进行审计，因夏孟坦拒绝提供账册，导致审计单位只能通过银行账户流水进行审计。但审计中发现，在夏孟坦担任公司财务总监期间，大量款项从公司账户流出。据粗略统计，流入夏孟坦个人账户或其关联账户的款项多达43145085元。但上述资金在2015年10月1日结算过程中，夏孟坦并未向广盛公司如实披露，故意隐瞒重要事实与公司进行结算，其行为已构成欺诈。即便不构成欺诈，也导致结算行为存在重大误解。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为证明其反诉请求，广盛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部分内容），拟证明夏孟坦自2013年11月9日始担任广盛公司财务总监；2.款项汇出清单及相关银行凭证，拟证明夏孟坦任财务总监后，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从广盛公司账户向其本人及关联人汇出款项43145085元；3.王小悦银行账户往来记录，拟证明ＸＸ婷与夏孟坦存在资金往来；4.其他应收、应付款项明细表及审计报告，拟证明广盛公司与夏孟坦、黄贤藏相关款项往来交易差值为应付53614822.50元；夏孟坦辩称：在担任财务总监期间，其仅享有审批权，相关财务账册均保存于公司，不存在移交问题。广盛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行为。此外，广盛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请求撤销，已经超过一年除斥期间。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夏孟坦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其他应付款明细表》，拟证明广盛公司经审计的来往金额与夏孟坦计算所得金额一致。上列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后，鉴于本案本诉与反诉部分的诉辩意见及主要争议事实、证据存在极大关联度，本院作以下综合认定：（一）关于本诉的证据广盛公司对夏孟坦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解除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认为协议书内容不完整，该协议书后附《债务情况表》，协议书第二条虽约定投资本金及利息81389904.07元，但涉案两项目土地出让金部分为5000万元，故应以50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关于夏孟坦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行转账凭证、对账单，除2015年2月9日汇入黄雪莲账户的50万元不予认可外，其余款项均予确认；对于双桂村项目投资款1200万元，其中2012年6月27日的592.76万元，广盛公司无相应银行汇款凭证，故对该款项关联性有异议。关于证据3陈显争、ＸＸ婷投资款项往来的说明，均没有广盛公司盖章和签名，且方笑苏、黄雪莲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无法证明夏孟坦投资款项的具体构成。关于证据4款项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未注明转入账户名称，无法证明款项去向，部分款项系汇入黄雪莲账户，无法证明系广盛公司收取；交易清单属夏孟坦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夏孟坦对广盛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债务情况表》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形成时间早于《解除投资协议书》，该表记载的债权本金及利息与《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一致，并未包含黄贤藏的投资款；夏孟坦与黄贤藏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协议书》客观真实，但双方已于2014年6月18日解除该协议书，并约定与广盛公司各自独立结算；民事判决书与广盛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二）关于反诉的证据夏孟坦对广盛公司反诉主张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夏孟坦担任广盛公司财务总监与投资款项不存在关联性；反诉证据2中的款项来往流水账的真实性无异议，2013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9日所涉款项43145085元系夏孟坦担任财务总监期间的正常职务行为，与本案无关；反诉证据3所涉人员为公司会计和出纳，属公司职员，并非夏孟坦个人行为；广盛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均与其反诉主张没有关联。广盛公司对夏孟坦提供的反驳证据的质证意见：《其他应付款明细表》系夏孟坦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结合双方质证意见，并经依法审核后，对双方就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并附卷佐证。对于争议证据的证明力及其争议事实，本院在下文事实部分和理由部分予以说理阐述。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0日，广盛公司与苍南县龙港镇双桂村委会订立《E05-6地块（双桂村安置留地）建设项目委托代建合同》。2012年6月26日，夏孟坦、项祖想（甲方）与广盛公司（乙方）订立《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述项目双方各50%股份，盈亏按此股份比例承担和享有；出资比例按甲方出资80%，乙方出资20%，出资款按月息1.5%计算利息，利息每三个月支付一次，由合作项目体支付给甲乙双方；项目常驻代表为唐世广，项目财务经理为夏孟坦，出纳由甲方指定人员担任；所涉项目成立独立账户，独立核算，与乙方无关。同时，协议书约定，如一方未能及时出资，另一方愿意垫资的，应出资方应按月利息3%支付垫资款利息。2013年11月8日，广盛公司（甲方）与夏孟坦（乙方）订立《投资协议书》。协议书记述“鉴于甲方具备资格并有意参加苍南县龙港镇新兰村F地块商住房代建项目招标，但缺乏足够资金支持；乙方资金充裕，并因信任甲方关于本项目最终盈利达5000万元的估算，而有投资意愿，但缺乏房地产开发建设经验”而订立本协议。协议书约定“该项目投资的主要资金负担是垫付土地出让金，根据土地挂牌中标价1.35亿元的实际，乙方负责出资6000万元，用于垫付土地出让金”，本项目投资股份比例甲方占股10%，乙方占股90%，该比例同时也是双方对本项目的亏损承担比例和盈余分配比例。协议书约定，该项目由甲方以其公司名义参加投标和实施，乙方负责项目财务监督，并由乙方指派人员担任项目出纳，项目部资金使用决定权在乙方，但甲方有权监督。同时，该协议就股权转让、溢价收购及违约赔偿责任作出了约定。2014年6月18日，夏孟坦与黄贤藏订立《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分别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新兰村F地块项目垫付土地出让金协议书、2014年5月27日签订双桂村E05-6地块项目垫付土地出让金协议书”，因两项目《投资协议书》无法执行，且乙方（黄贤藏）属国家公务员，按规定不能参与工作之外的其他经营活动，双方商定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协议书，双方所垫付的资金分别由各自与广盛公司进行独立结算。2015年10月1日，夏孟坦与广盛公司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1.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签订的新兰村F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和2014年5月25日签订的双桂村E05-6地块土地出让金协议；2.经双方结算，截至签订本协议之日，甲方（广盛公司）应支付乙方（夏孟坦）土地出让金投资款及利息等共计81389904.07元（包括以唐世广个人名义向夏孟坦于2014年6月1日的借款200万元）。该款项2015年10月1日起按月息1.5%计息，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3.本协议第二条确定的款项，最迟于本协议签订后20个月内付清，逾期由甲方按尚欠金额月息3%支付违约金。同时，该协议书就相关资金监管等事项作了约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的债务情况，经广盛公司与夏孟坦双方签字确认后形成《债务情况表》。该表记载：两项目本金65807000元加上夏孟坦个人借款200万元合计6780.7万元，两个项目利息为12553704.07元，200万借款利息为90万元，利息合计13453704.07元，本利共计81260704.07元，加上应付工资129200元，总欠借款为81389904.07元。2017年8月21日，黄贤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广盛公司归还借款38931775元及利息。2018年1月3日，本院作出（2017）浙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认定：广盛公司于2013年开始投资建设新兰村等安置地项目，夏孟坦参与投资上述项目，黄贤藏曾隐名于夏孟坦名下参与相关项目投资。后黄贤藏与广盛公司协商同意将投资款转为借款，并共同出具《借款决算书》，约定截至2015年9月30日，广盛公司共欠黄贤藏借款资金总额38931775元，广盛公司同意从2015年10月1日起按未付借款资金月息2.138%计息。该判决认为，《借款决算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判决广盛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判决后，广盛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在二审审理之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夏孟坦与广盛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2.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订立的《解除投资协议书》的效力；3.本院（2017）浙03民初48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项与本案争议事实是否存在关联。一、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6月26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书》和2013年11月8日订立的《投资协议书》均明确约定了项目出资金额、股份比例以及盈余分配和盈亏负担比例等内容，并就合作资金监管、股权转让与收购作出详细约定。该约定具备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的基本内容，故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虽然，《合同协议书》、《投资协议书》与双方此后签订《解除投资协议书》及《债务情况表》约定和表述有“垫资利息”、“月息”和“借款资金”等字样，但从协议书权利义务整体性理解来看，仍属于投资合作中有关资金垫资的约定，并且据双方一致陈述，案涉资金确系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之目的，故并不改变双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法律关系的实质。同时，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数额货币的，应当认定为借款合同”之规定，亦不属于名为合作实为借款之情形。并且，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明确陈述涉案法律关系实质为民间借贷。因此，上述《合同协议书》、《投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应予认定。二、关于《解除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双方于2015年10月1日订立的《解除投资协议书》经夏孟坦与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确认，该协议书已依法成立。从协议书内容来看，该协议书属于双方因终止投资合作关系就项目投资出资款项及利息达成的约定，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有关合同解除法律后果的规定，故对其法律效力应予认定。广盛公司主张夏孟坦拒绝提供账册，并隐瞒其担任财务总监期间转入其个人及关联账户款项多达43145085元的事实，导致广盛公司重大误解而订立《解除投资协议书》，故该协议应予撤销的反诉请求。为此，广盛公司提供了上列反诉证据1-4项。本院认为，《解除投资协议书》是否属重大误解，核心内容在于协议书所涉金额是否客观真实。从双方各自提供的银行凭证转账流水累积金额来看，夏孟坦主张的转入金额为106352750元，而广盛公司主张的转出金额为43145085元，双方主张款项均涉及金额大、次数多，并与凭证所涉关联人利益相关，且双方均对对方提供的转账凭证存在异议，故本院均不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夏孟坦提供的《解除投资协议书》的证明力大于广盛公司提供的反诉证据，并且由此导致协议书订立时广盛公司是否重大误解的反诉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广盛公司承担。因此，广盛公司主张该协议书及附件《债务情况表》应予撤销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夏孟坦在任职期间实施的相关银行转账是否存在侵害公司合法权益之情形，属另一法律关系，可由广盛公司依法另行解决。如上所述，鉴于《解除投资协议书》约定的债务金额属投资合作协议解除后经结算确定的债务数额，故其中所含利息部分不同于民间借贷关系，应予保护。同时，协议书约定的按月息1.5%计息，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应予支持。至于协议有关“本协议签订后20个月未还，按尚欠金额月息3%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广盛公司认为明显过高，并且与利息约定存在重复计算，结合《债务情况表》第2条“不得重复计息”的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实际损失和投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对夏孟坦主张的违约金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三、关于黄贤藏所诉款项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认为，黄贤藏因身为国家公职人员，在项目投资伊始，确隐名于夏孟坦名下参与实际投资。后黄贤藏与夏孟坦于2014年6月18日订立《解除协议书》，并约定双方所垫付的资金分别由各自与广盛公司进行独立结算。事后，广盛公司亦单独与黄贤藏达成了《借款决算书》，并经法院判决予以认定。同时，该《借款决算书》记载的借款金额亦截至2015年9月30日，与本案争议的《债务情况表》记载的结算截止时间一致，且该《债务情况表》记载的投资人名目中并没有黄贤藏名字极其相应投资款数额。可见，两者并无关联，因此，广盛公司认为本案诉争款项金额已经包含黄贤藏投资款的抗辩主张，以及据此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理由不成立。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苍南县龙港镇双桂村村民委员会以其为涉案项目委托代建人为由，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因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未予准许。本案第二次庭审辩论结束后，夏孟坦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出保全广盛公司应收工程款的申请，因未提供相应担保，本院不予准许，不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综上，夏孟坦请求广盛公司依照《解除投资协议书》履行义务，于法有据，除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外，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广盛公司请求撤销《解除投资协议书》及附件《债务情况表》的反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夏孟坦81389904.07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5年10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夏孟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35649元，保全费5000元，由夏孟坦负担116496元，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624153元；反诉受理费80元，由温州广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姜岳良书 记 员  徐彬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