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9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4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4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友柱，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某，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金域兰湾Ｂ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1，男，200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金域兰湾Ｂ区。法定代理人：包某，女，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金域兰湾Ｂ区。系郑某1养母。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清，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恬，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某2、刘某因与上诉人包某、郑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902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某2、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包某提供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的见证人包小玲系包某妹妹，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协议书首页无当事人签字，包某对该协议书第二页签字进行的笔迹鉴定无法证明协议书首页内容的合法性。2、即使该协议书有效，协议书第六条规定的“若婚姻失败，该协议作为过户房产依据”系针对全部协议内容，即包括协议书第二条规定内容，一审法院既已认定本案不属于婚姻失败情形，即意味着房产过户条件没有成立，协议书对房屋的约定没有生效，即宁德市薛令之路15号怡和丽景4幢704室房产（以下简称怡和丽景704室房产）不能认定属于包某个人所有。3、怡和丽景704室房产登记为郑浩与包某夫妻共同共有，且房子的按揭也是包某和郑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支付，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4、�审法院对宁德市金兰路2号金域兰湾Ｂ区产（以下简称金域兰湾807室房产）价值以首付款和已支付房贷来分割，缺乏法律依据，而且目前房价也比购买时的房价升值，法律规定的继承是对房产整体的继承，并非对首付款的继承。5、上诉人不同意一审法院对郑某1多分遗产的判决结果，且目前郑某1已由郑浩所在单位每月发给定期定额生活困难补助费一直到年满16周岁，并不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包某、郑某1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认定事实正确。该份协议书系包某与郑浩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经专业鉴定机构鉴定属于郑浩本人签字盖章，上诉人郑某2、刘某以协议书首页没有郑浩的签字盖章否认协议的真实性，同时又认为对协议书真实性进行鉴定属于“多此一举”实属自相矛盾：第一、协议书第二页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双方确认，可以肯定包某和郑浩在2013年3月18日签订了一份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该份协议书真实存在；第二、一审期间包某提供了两份婚内协议书原件进行核对，包某和郑浩并非专业人士，不能要求在签订协议书时尽到如法律人一般的审慎义务，法律也没有规定协议书需要逐页签字才能生效，社会生活中亦存在大量没有逐页签章的法律文书、合同文件，上诉人郑某2、刘某否认该份协议书的真实性，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三、协议书首页所约定的内容与包某和郑浩实际生活能够互相印证，且首页最后一行与第二页的首行是相互衔接，说明协议书的完整、真实；第四、上诉人郑某2、刘某对该协议书形成时间为2013年并无异议，而包某不可能在2013年就能预见目前的情况并伪造好这份协议书，且两页协议书的纸张陈旧程度、装订痕迹都是一致的。2、法院依据协议约定对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做出的裁判正确。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第二条已明确约定该房产归包某个人所有，不作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同时，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的内容是只要经双方签字后协议即发生效力，说明不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若婚姻失败，该协议作为过户房产的依据”，首先，包某认为“婚姻失败”指的是婚姻关系的灭失，现郑浩已经死亡，其与包某的婚姻关系已然灭失；其次，夫妻对婚内财产分割作出约定，没有过户登记也能在双方之间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3、一审法院对金域兰湾807室房产以首付款和房贷本息作为房产价值是依据上诉人郑某2、刘某的意见。一审法院曾召集双方当事人对房产价值评估发表意见，上诉人郑某2、刘某提出不进行房产价值评估，以房屋购买价值作为房屋的价值，并且在该份笔录上签字，二审期间又称一审法院作出这种认定没有依据，系自相矛盾。4、包某没有与郑某1解除收养关系。上诉人包某因工作繁忙，无法独自抚养儿子，所以暂时送回其生父处，但依然有承担郑某1的抚养费。包某、郑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归上诉人包某所有。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郑浩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死亡，不属于‘婚姻失败’的情形”，从而认定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50%份额属于郑浩遗产，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包某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婚姻失败”不能仅限于离婚，�包含死亡，一审法院对协议书中约定的“各种原因导致婚姻失败”仅仅指离婚，是对包某与郑浩真实意思的曲解。首先对于不具备法律专业知识的包某和郑浩而言，相比较于“婚姻失败”，二人对“离婚”在法律上代表的意思肯定是更加清楚，如果双方对于“各种原因导致婚姻失败”指向的意思仅仅是离婚的话，完全可以使用离婚这个更加常见、意思更加明确的词汇。协议双方使用概括性更强，内涵更丰富的表述，显然双方要表达的真实意思不只是离婚，而是所有使婚姻关系灭失的情形。其次，包某曾经无故流产、无法生育、乘坐摩托车发生事故受伤、郑浩体检发现亚健康问题等多种因素导致包某与郑浩对人生无常和婚姻关系不确定性产生恐惧，因此双方签订了�议。该协议书签订目的是为了保障不论是因为天灾人祸、生命结束导致婚姻关系消失，还是双方解除婚姻关系，双方的个人财产都能按照自己的意愿处分。由于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和金域兰湾807室房产确实是包某娘家出资或借款购买的，所以双方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两套房子归包某所有。同时，考虑金域兰湾807室房产是包某和郑浩婚内居住的房产，所以协议书中特别约定了郑浩在婚内居住的权利，并明确因各种原因导致婚姻失败时，归包某所有。现郑浩死亡，双方婚姻关系灭失，根据协议书约定该房产应当归包某个人所有，不属于郑浩遗产范围。郑某2、刘某辩称，如果协议书中对于“婚姻失败”的含义包括任意一方死亡就不会写“归乙方个人所有”，可见该“婚姻失�”就不包含任意一方死亡的情形。因此，撇开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的法定形式要件，仅针对协议中“婚姻失败”几个字的理解，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郑某2、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坐落于金域兰湾807室和怡和丽景704室房产进行分割，并确认其二人占有25%份额；2、对郑浩在宁德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22970元社会保险金和宁德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直属营业部中存款29037元进行分割，由其二人分占50%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某2、刘某系郑浩的父亲、母亲，包某与郑浩于××××年××月××日登记结婚，郑某1系包某与郑浩的养子，郑浩于2015年11月1日因病过世。郑浩与包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位于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及怡�丽景704室房产。为购买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包某支付了首付款30万元，郑浩于2012年12月办理了30万元按揭贷款，截至2015年10月13日，共还贷款本金97930.45元、利息46481.61元，合计144412.06元。郑浩婚前共缴纳公积金8030.97元。2014年3月6日，郑浩支取公积金39000元，目前郑浩公积金账户余额29037元。郑浩婚前共缴纳养老保险金599.58元，婚后缴纳22370.64元，目前其养老保险金余额为22970.22元。2013年3月18日，郑浩与包某签订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明确位于怡和丽景704室房产系包某个人出资购买，属包某的个人财产，并约定“若因各种原因导致婚姻失败”，则位于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归包某个人所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无法就金域兰湾807室房产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且均未就该房产价值申请评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被继承人的父母、配偶、子女均是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继承人郑浩生前与包某购买的金域兰湾807室房产的50%份额、郑浩的住房公积金14518.5元、养老保险金11784.9元均应作为其遗产。郑某2、刘某作为郑浩的父母，包某作为郑浩的配偶，郑某1作为郑浩的养子均有继承权。考虑郑某1尚年幼，需要抚养，在分配郑浩遗产时对其应予适当照顾，故综合确定郑某2、刘某、包某、郑某1对被继承人郑浩的遗产各享有20%、20%、20%、40%的继承份额。为有利于居住使用，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宜归包某所有，包某与郑浩婚内已支付该房产首付及房贷本息共计444412.06元，其应就该数额的一半即222206.03元按上述继承份额支付折价款给郑某2、刘某及郑某1。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郑浩名下的个人公积金29037元，由郑某2、刘某各享有2903.7元，包某享有17422.2元，郑某1享有5807.4元；二、被继承人郑浩名下的养老保险金22970.22元，由郑某2、刘某各享有2356.98元，包某享有13542.3元，郑某1享有4713.96元；三、位于宁德市薛令之路15号怡和丽景4幢704室房产归包某所有，按揭贷款由包某负责偿还；四、位于宁德市金兰路2号金域兰湾Ｂ区产归包某所有，按揭贷款由包某负责偿还，包某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向郑某2、刘某各支付房屋折价款44441.21元；五、驳回郑某2、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和金域兰湾807室房产是否应作为被继承人郑浩的遗产进行分割，若应分割，分割比例应如何确定？2、被继承人郑浩名下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个人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的分配比例应如何确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和金域兰湾807室房产是否应作为被继承人郑浩的遗产进行分割，若应分割，分割比例应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包某二审期间提供郑浩体检报告、包某住院病历各一份，用于证实郑浩和包某签订婚内协议书的背景，即对婚内财产协议书约定的“婚姻失败”的理解是包含任意一方死亡的情形，而非仅仅指离婚。上诉人郑某2、刘某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与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背景相关联，仅证明郑浩的病情，且婚姻失败不包含死亡情形。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包某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郑浩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首页虽无双方签字捺印，但与其二人的婚内实际财产能够相吻合，首页约定的内容与第二页内容亦能相互衔接、前后连贯，协议书第二页的签字捺印亦经司法鉴定机关出具意见认定为系郑浩本人签署，故可判定该协议书内容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上诉人郑某2、刘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推翻该协议内容，因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同时，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内容，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应认定为上诉人包某个人所有，不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其次，婚姻失败是相较�婚姻美满或婚姻成功而言的，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涉及“婚姻失败”的理解是包含夫妻一方死亡在内的各种情形，那世上便再无成功的婚姻，因为再美满的婚姻也会因为一方的先行离去而变成婚姻失败，这不符合人之常情。同时，从上诉人包某提交的书面材料、生活照片及庭审中对郑浩的情感流露，可以看出上诉人包某与郑浩的婚姻生活相对来说是比较幸福美满的，若基于郑浩的病逝来认定二人之间婚姻失败，这亦是对逝者的不敬。因此，郑浩的病逝不能认定上诉人包某与郑浩婚姻失败，金域兰湾807室房产应认定为上诉人包某与郑浩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郑浩部分的财产应作为遗产依法予以分割。第三，本案一审期间，上诉人郑某2、刘某与上诉人包某在一审中均作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不申请对金域兰湾807室房产进行价值评估，同意按照上诉人包某和郑浩当时的购买价格565000元作为房产价值。故一审法院结合目前的居住情况，对属遗产部分进行分割的房产作出由上诉人包某给予上诉人郑某2、刘某折价补偿，并无不当。二、关于被继承人郑浩名下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个人公积金和养老保险金的分配比例应如何确定问题？上诉人包某提交郑某1生父出具的证词一份，用于证实其系暂时将养子郑某1交由其生父母抚养，但一直有在支付抚养费的事实。上诉人郑某2、刘某对此质证认为，现包某对郑某1是否有负担抚养费其二人并不知情，且抚养郑某1的负担较一般孩子轻。本院认为，郑某1系郑浩和上诉人包某依法收养的未成年人，养父母与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同父母子女关系，同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适当予以照顾”。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给予郑某1多分遗产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的继承权受法律保护。继承开始后，被继承人的父母、配偶、子女均是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中，上诉人郑某2、刘某和上诉人包某、郑某1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属于郑浩遗产部分均具有继承权。上诉人包某与郑浩婚后签订的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书，系真实有效，对怡和丽景704室房产已作出明确约定，属上诉人包某个人所有，不属于郑浩遗产。同时，经本院审查认为，郑浩因病去世不应作为与上诉人包某“婚姻失败”的情形，故金域兰湾807室房�不应作为上诉人包某的个人财产，而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综上，郑浩的遗产范围应为金域兰湾807室房产的50%份额、个人公积金29037元的50%份额、养老保险金22970.22元的50%份额。因上诉人郑某1属应当适当予以照顾的继承人对象，对其应继承的份额可酌定为40%，其他继承人的应继承份额分别为20%，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2、刘某和上诉人包某、郑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5元，由上诉人郑某2、刘某负担2293元，上�人包某、郑某1负担20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用审判员  孙 雯审判员  郑新星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占 浩附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执行提示：1、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