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2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鞍海大厦七楼。
法定代表人：王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村，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航，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南东路北101号。
负责人：王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盛，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黄河路116号附26号。
负责人：刘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盛，广东珠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省分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村、张景航，被上诉人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景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海化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支付中海化工公司土地转让款278993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一审法院判决已经认定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却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驳回起诉实属不当。1.根据1993年3月24日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所签合同约定，中海化工公司转让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7.3亩，每亩37万元，共计应当支付13801000元，中海化工公司同意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先付390万元，余款分期付。中海化工公司分别于1993年4月13日和1994年6月1日支付购地款390万元和300万元，共计付款690万元。中海化工公司转让该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即是为了转让获利，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况且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已将该地块再次转让出去，并已拍卖结束。2.中海化工公司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并交付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已经实际控制该土地，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因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属于非银行金融机构，加之国家政策原因，1993年5月5日，中国人民银行河南分行下发《关于迅速清理收回金融机构在沿海地区的房地产投资的通知》，才导致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未能及时开发，该土地长期闲置。3.土地转让行为完成后，海南省澹州市政府收回的土地使用权实质上是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投资购置的土地。1998年因国家政策原因，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多次向海南省澹州市人民政府及土地管理局提出，政府要收回的土地是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投资购置的，并要求对上述地块重新确权。4.涉案土地使用权已经实际登记备案在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名下，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已经实际拥有该土地使用权。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经多次不懈努力，2006年12月31日海南省澹州市人民政府考虑到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属金融机构，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护金融机构有效利用的运作，确认上述地块中的1.7459公顷（26.189亩）土地使用权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并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核发换地权益证书，将该宗地登记备案在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名下，澹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已对该宗土地勘测定界完毕。5.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已经认可未全额支付中海化工公司购地款。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部分也予以确认，对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自认的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驳回中海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94条解除合同的条款，中海化工公司并未请求解除合同，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也未要求解除合同，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合同合法成立并且生效。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解除合同的条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中海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
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二、合同目的并未实现。《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明确约定使用权共有，由中海化工公司负责操作，合同目的实际上是由中海化工公司转让土地并由双方平分获利。合同所涉土地因中海化工公司原因闲置而被政府依法无偿收回，也因中海化工公司自身原因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合同目的未实现也己经无法实现。三、涉案土地并未交付。《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约定涉案土地一直登记在中海化工公司名下，并由其管理及负责转让获利。澹州市人民政府于1998年12月25日无偿收回中海化工公司名下的房地产时，己经明确收回的原因是中海化工公司一直未对土地进行开发，被收回主体是中海化工公司。因此，土地使用权一直在中海化工公司名下，土地自始至终并未过户转让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土地被政府依法无偿收回系中海化工公司自身原因造成。四、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取得的是换地权益证书，并非《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的合同标的，且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取得该换地权益的依据是自身金融机构的特殊身份，与中海化工公司及《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均无关系。五、一审中，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三点已经明确提出“合同标的物己经消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所以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可能”，即代表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将不再履行合同，要求将合同解除。六、中海化工公司在一审过程中曾要求两个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其在2013年期间曾经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追索合同款项，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己经明确表示不予支付，中海化工公司之后未再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追索，据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己过期。综上，请求驳回中海化工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中海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支付中海化工公司土地转让款27899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8日，海南洋浦开发建设总公司与中海化工公司签订了一份《那大中心大道两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海南洋浦开发建设总公司将座落于那大中心大道Ⅲ2-3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中海化工公司，该宗土地面积为100.84亩，使用期限为70年，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地价为每亩16.16112万元，总地价为16296870元.1993年3月18日，儋州市城市开发建设总公司向中海化工公司工出具了一份《收据》，主要载明：收到中海化工公司汇入购地款440万元。1993年3月24日，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顶山市支公司）签订了一份《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就中海化工公司在儋州市那大中心大道边，金融商业用地37.3亩Ⅲ2-5号地转让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为了有力操作共同发展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同意将那大中心大道边金融商业用地37.3亩土地共有使用权，即再合作操作经营；二、土地单价为每亩37万元；三、为了共用活资金，中海化工公司同意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先付购买该土地款390万元，余款分期付；四、土地使用期70年，到期以国家和海南有关规定办理；五、为便于操作，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同意继续保持原购地时所用名称不变，并同意由中海化工公司负责操作把该地转让出去，转让出卖后新获利润，双方各50%分配；六、土地向外转让以中海化工公司为主，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积极协助，办理有关事宜。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于1993年4月13日、1994年6月1日分别向中海化工公司支付购地款390万元、300万元，合计690万元。1993年11月22日，儋州市政府向儋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兴建商用综合楼用地的批复》（儋府函［1993］499号），主要内容为：同意将儋州市城市开发建设总公司统一征用位于那大中心大道Ⅲ2-5地段的37.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按每亩出让价16.8012万元出让给中海化工公司，作为兴建商业、展览、酒店、写字楼、公寓楼综合小区用地；使用期为70年，建设年限为2年。1998年12月25日，儋州市政府向中海化工公司发出《关于无偿收回闲置满两年以上非农业建设用地的批复》，依法无偿收回中海化工公司在那大中心大道Ⅲ2-5地段的37.3亩土地使用权。29日，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在海南日报上刊登《关于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告》，要求中海化工公司在发布通告之日起60天内到该局领取《依法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书》，逾期，视为《通知书》已送达。后该宗土地使用权被依法无偿收回。1999年8月16日，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向儋州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关于重新确认土地使用权的请示》，主要内容为：1993年3月24日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与中海化工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约定中海化工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儋州市中心大道边金融商业用地37.3亩（Ⅲ2-5号）土地转让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双方共同使用操作经营，并保持原购土地时所用名称不变，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向中海化工公司先后支付690万元，因政策原因及土地闲置被无偿收回，实质是将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投资购置的土地收回，为避免给广大保户造成损失，根据有关政策，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提出重新确权申请，请求对该无偿收回的土地确权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19日，人保省分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儋州市土地管理局申请该局依据现行政策对该宗土地给予重新确权。2001年7月12日，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向儋州市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土地使用权的请示》，主要内容为：中海化工公司将其享有的儋州市中心大道那大中心大道边金融商业用地37.3亩（Ⅲ2-5号）土地转让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为此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先后出资690万元购买该土地，为了贯彻省政府的精神，河南省人民银行于1993年5月5日下发了《关于迅速清理收回金融机构在沿海地区的房地产投资的通知》，要求不准投资，致使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所购土地闲置；根据儋州市土地管理局与中海化工公司所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协议出让合同书》有关条款，位于那大中心大道（××号）37.3亩土地的地价为626.6858万元，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实际支付给中海化工公司690万元的购地款，虽未足额支付给中海化工公司，但已超出中海化工公司购地款63万余元，如果无偿收回土地，不但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而且将会严重影响到人保公司的社会声誉，带来不安定的社会因素，请示儋州市政府对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所购土地重新确权。2006年7月9日，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儋州市土地开发整理储备中心作出《关于申请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名称的函》，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国务院对公司重组改制方案批复的通知》精神，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独家发起设立中国人民保险（财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更名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与保险直接相关的资产、业务全部划归新设立的人保财险，与保险无关的资产和业务留在人保控股；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顶山分公司在儋州市那大中心大街（原中心大道）取得的37.3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应归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为此，现申请将此土地的使用权人名称变更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2006年12月28日，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向儋州市政府作出《关于收回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并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核发换地权益书的请示》，主要内容为：1993年9月25日，该局以地价款总额为626.6858万元的价格协议出让那大中心大道Ⅲ2-5号地段土地2.4867公顷给中海化工公司；尔后，中海化工公司向我市缴交440万元土地出让金；1993年11月22日，市政府批准同意将位于那大中心大道Ⅲ2-5地段的2.4867公顷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中海化工公司作为兴建商住综合楼项目用地，土地使用年限为70年；1998年12月25日，市政府根据处置闲置建设用地的有关规定，向中海化工公司发出《关于无偿收回闲置满两年以上非农业建设用地的批复》，依法无偿收回中海化工公司该宗土地使用权，并按处置闲置建设用地有关程序，该局于1998年12月29日在海南日报上刊登《关于依法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告》，要求中海化工公司在发布通告之日起60天内到该局领取《依法无偿收回土地使用权的通知书》，逾期，视为《通知书》已送达；2000年5月30日，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根据有关规定，向该局申请确认其产权及提交相关材料；经查，中海化工公司向我市缴交440万元土地出让金是由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支付给中海化工公司后，中海化工公司才向我市支付的地价款；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属金融机构，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和海南省人大常委会的有关规定，该局依据“交多少钱划多少地”的原则，确认1.7459公顷土地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2003年1月30日，根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关于国务院对公司重组改制方案批复的通知》文件的精神，将与保险直接相关的资产、业务全部划归新设立的人保财险公司，与保险无关的资产和业务留在人保控股公司；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直接接管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所有与保险直接相关的资产、业务；2006年7月9日，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向该局申请核发换权益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核，依照相关规定，该宗土地符合核发换地权益书规定的范围，依据中海化工公司已缴纳的440万元地价款，确认该宗地的1.7459公顷土地使用权给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并经市旭日土地评估所评估，拟按确认该宗土地权益价值量326.6759万元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合法换地权益书，同时收回其位于那大中心大道××地段××1.7459公顷土地使用权。同日，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关于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核发换地权益书土地估价结果的确认意见》，主要内容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因核发换地权益书确认土地使用权价格的需要，委托儋州市旭日土地评估所评估位于儋州市××中心大道××2-5地段的土地，土地面积为1.7459公顷（合26.189亩），土地用途为兴建商住综合楼项目用地，评估价格为57年土地使用权，按宗地评估价格，每平方米为187.11元，总地价为326.6759万元，该局同意确认该宗土地的估价结果。2006年12月31日，儋州市政府向儋州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作出《关于收回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并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核发换地权益书的批复》，主要内容为：那大中心大道Ⅲ2-5地段的2.4867公顷土地符合核发换地权益书收回土地使用权条件，同意该局收回该宗地土地使用权，并按评估的权益价值量326.6759万元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核发换地权益书。同日，儋州市政府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签发《换地权益书》，主要内容为：《换地权益书》持有人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土地权益价值：经审查核定，此《换地权益书》于2006年12月28日的地价指数为100，价值为3266759元。儋州市政府签发《权源记载》，同意中海化工公司交回其拥有的本宗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并签发此书，以资证明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拥有书中载明的权益。
一审法院另查明：1997年11月17日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顶山市支公司更名为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2000年3月20日中保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更名为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顶山分公司，2003年8月7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平顶山分公司更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分公司。2003年7月11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更名为中国人保控股公司，2007年5月23日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更名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2009年9月28日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更名为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发起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于1993年3月24日签订的《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愿、合意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中海化工公司、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均应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协议书约定，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共有中海化工公司取得的那大中心大道边金融商业用地中37.3亩土地的使用权，进行合作经营，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按照每亩37万元的价格向中海化工公司支付购买该土地使用权的价款，先付390万元，余款分期支付，转让利润双方按比例分配。协议签订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向中海化工公司支付了690万元转让款。现中海化工公司以换地权益书确认人保省分公司享有上述地块中26.189亩土地的使用权为由，要求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支付剩余土地转让款：37万元/亩×26.189亩-690万＝2789930元。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辩称中海化工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根据协议书内容，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并未约定余款支付时间，中海化工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中海化工公司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主张权利时起算。审理中，中海化工公司提交顺丰快递邮寄底单及证人证言主张其不间断地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解决土地转让款问题，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认为邮寄底单未注明邮寄时间及签收记录，二位证人均系中海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忠的朋友，且均未看到王建忠所携带的资料内容，所述内容均为听说得知，对中海化工公司证据不予认可，中海化工公司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主张过权利，该院无法认定中海化工公司向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中海化工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该辩称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结合查明的事实，河南省人民银行于1993年5月5日下发《关于迅速清理收回金融机构在沿海地区的房地产投资的通知》，致使土地长期闲置，后儋州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无偿收回中海化工公司对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故协议书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中海化工公司要求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789930元，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19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8日，经海南第二房地产评估事务所进行价格评估，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所持有的面值为326.6759万元的《换地权益书》在估价期日的市场价值总额为55.7万元。2009年10月19日，经海南铜锣湾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该《换地权益书》以50.5万元的价格拍卖给买受人海南蓝岛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中海化工公司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于1993年3月24日签订的《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约定中海化工公司将涉案的37.3亩土地以每亩37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该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为便于操作，乙方（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同意继续保持原购地时所用名称不变，并同意由甲方（中海化工公司）负责操作把该地转让出去，转让卖出后新获利润，甲、乙双方各50%分配。”。之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分两批共支付690万元。但直至2006年12月31日，涉案土地既未开发利用，也未再次转让出去，经儋州市旭日土地评估所评估，涉案土地的权益价值仅326.6759万元。2006年12月31日儋州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注销向中海化工公司许可用地的儋府函[1993]499号文及原用地的一切相关材料，并按照评估的权益价值向申请权益单位核发换地权益书。在1993年3月24日协议签订后，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一直未取得涉案土地的物权，亦未获得根据该协议书约定中海化工公司将涉案土地转让出去的新获利润，直至2006年12月31日中海化工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被儋州市人民政府无偿收回，中海化工公司已无法交付涉案的土地，双方所签订的《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中海化工公司仍要求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人保省分公司按照《地地转让并使用权共有协议书》约定继续履行协议，按照每亩37万元的价格支付下余的土地转让款，无相应的协议及事实依据，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海化工公司上诉称土地使用权已经实际交付，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完成，因涉案土地直至被无偿收回，一直登记在中海化工公司名下，其后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取得的《换地权益书》是由于中海化工公司向政府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是440万元，而人保平顶山市分公司已向中海化工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690万元，因此儋州市人民政府才按涉案土地经评估的权益价值326.6759万元向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交付《换地权益书》。中国人保控股公司河南省分公司所获得的《换地权益书》并非来源于其与中海化工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且该《换地权益书》也与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有显著的区别，故对中海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中海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但双方均未申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错误，本院对其裁判结果予以维持，对其适用法律直接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9元，由上诉人海南中海化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智勇
审判员 曹逢春
审判员 王松洋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赫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