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桂行终8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秀兰,女,1950年7月10日出生,瑶族,住马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伶,女,1976年11月20日出生,瑶族,住马山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覃海文,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瑶族,住马山县。
上诉人覃伶、覃海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韦秀兰，系覃伶、覃海文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马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马山县白山镇西华街东一里。
法定代表人张自英，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鸿，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武祥，马山县房地产管理所所长。
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住所地：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路***号。
法定代表人韦健志，行长。
委托代理人阮释锋，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宁分行职工。
一审第三人覃甘露，男，1957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马山县。
上诉人韦秀兰、覃伶、覃海文因其诉马山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市行一初字第6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韦秀兰、覃伶，被上诉人马山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覃鸿、张武祥，一审第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以下简称马山县农发行）的委托代理人阮释锋，一审第三人覃甘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覃海文与覃伶系韦秀兰的子女。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于1988年11月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韦秀兰的丈夫覃继权当时任该公司经理。1997年10月28日，覃甘露被聘请为该公司副经理。涉案房屋位于马山县白山镇中学路349号（原白山镇××号），占地面积为3468.7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904.09平方米。
1973年11月7日，原马山县革命委员会向原南宁地区革命委员会提交《关于我县城厢供销社征用土地的报告》（马革[1973年140号]，以该县城厢供销社（原马山县合群供销社前身）没有副食品和百货门市部为由，请求批准征用原合群大队塘碧生产队坡边畲地一亩作为建设用地。1975年6月4日，马山县城厢供销社与合群大队塘碧生产队签订《征用畲地协议书》，约定征用该生产队的畲地三亩四分五厘作为收购门市部、综合门市部等的基建用地，由马山县城厢供销社补偿被征土地三年产量及造地费用共计838.39元。1976年3月30日，马山县城厢供销社向马山县革命委员会提交《关于征用土地的报告》，拟在合群塘碧生产队坡边畲地征用三亩八分土地作为综合门市部、农盐仓库、职工宿舍等用地。1976年6月11日，南宁地区革命委员会民政局作出《关于马山县城厢供销社征用土地的批复》（民政字[76]47号）同意马山县城厢供销社征用城厢公社合群大队塘碧生产队畚地三亩八分作为基建用地。
1988年11月22日，马山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作出《关于解体合群供销社成立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的通知》（马供秘字[1988]08号），主要内容有：1、合群供销社解体后，人、财、物划拨至县供销社所属各公司；2、成立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3、合群供销社解体后的债务，按各公司所占的固定资产、商品、资金、人员比例划拨；4、合群乡的农业生产资料，由县农资公司负责供应等。1988年11月21日，马山县合群供销社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房产固定资产移交清单》，由合群供销社将塘碧大楼和所有建筑物、地皮等移交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同日，马山县供销社出具《固定资产所有权证明书》，主要内容为：根据县政府有关文件精神，县社理事会将原合群供销社旧址（白山镇同富街）塘碧大楼和所有建筑物、地皮1479平方米作为固定资产拨入移交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管理及使用，所有权属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所有。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承担原合群供销社的债务21万元，负责偿还银行欠款。1991年3月24日，马山县供销合作社发文《关于覃继权等同志任职的通知》（马供人秘字[1991第01号]，任韦秀兰的丈夫覃继权为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经理。1997年12月10日，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申请办理涉案土地的权属登记，并提交征用土地报告、征用土地的批复、《征用畲地协议书》、《固定资产所有权证明书》等材料，其中时任企业法定代表人的覃继权亦出具《关于工业品公司房产所有权的情况说明》，覃继权在该情况说明中写明同××号的建筑物及地皮是由原合群供销社解体后移交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所有权归属现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所有。1997年12月24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经过审核后，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颁发位于同××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白国用（1997）字第294号），该证记载土地总面积为3468.75平方米。
1997年5月5日，马山县计划委员会作出马计基字[1997]2号《关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要求兴建营业办公综合楼报告的批复》，同意马山县农发行报告中的项目建设并批准项目建筑面积及总投资等事项。1997年6月1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农发行要求解决兴建营业办公综合楼用地问题的复函》（马政函[1997]21号），同意安排位于新兴路中段北面国有土地440平方米作为马山县农发行兴建营业大厦用地。1997年7月10日，马山县农发行向马山县土地管理局提交《用地申请书》，请求给予办理有关用地手续。同日，马山县农发行又向马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报告》，请求给予该行位于县城××西侧一块面积为22.5米×20米的土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1997年7月13日，马山县建设局作出马建字[1997]20号《关于县农业发展银行要求安排建设用地报告的批复》，同意将县城新兴街第七栋西侧的地块土地给马山县农发行作为营业办公综合楼建设用地。土地面积为450平方米。1997年7月22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马政函[1997]27号），同意给马山县农发行颁发位于新兴路中段北面的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为450平方米。1997年7月23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给马山县农发行颁发白山国用（97）字第2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450平方米。
由于长期以来经营严重亏损，所欠债务过多，1997年12月15日，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公布《关于转让房地产和安置职工方案》，告知公司将用现有的房地产与马山县农发行在新兴街购买的地等进行对换，由马山县农发行出资金给公司建造营业楼和职工宿舍，并将以前公司所欠银行的贷款及利息等债务进行冲销等内容。1997年12月21日，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召开职工大会，参加会议的34名职工一致同意转让该公司的房地产给马山县农发行。1997年12月22日，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向马山县供销社及马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转让的请示》，以该公司由于经营及管理不善，造成严重亏损，欠债已达200多万元，自1994年以来已无经营能力及已召开职工会议，一致同意转让现有的房地产（地处白山镇××号，总面积为3468.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904.09平方米），将转让所得款项用来偿还所欠的债款，剩余部分留作公司业务启动资金使用，安置职工就业为由，提出申请。马山县供销社亦在该报告上签字盖章确认同意。
1997年12月18日，马山县农发行向马山县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要求购买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的请示》，1997年12月22日，马山县农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合同书》，双方约定，由马山县农发行将其位于新兴街中段450平方米的土地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位于白山镇××号的房地产（土地面积为3468.75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904.09平方米）进行对换，差额部分作价173万元由马山县农发行补偿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同日，双方进行了公证。1997年12月24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给农发行马山县支行和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马政函[1997]61号），同意县土地局报送的《关于要求给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报告》，即同意马山县农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互换国有土地使用权，重新给双方颁发土地证书，其中马山县农发行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3468.75平方米，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国有土地使用面积为450平方米，并将双方原执有的的土地证收回注销作废。1997年12月30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购买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的批复》（马政函[1997]62号），同意该行用在新兴街中段的450平方米地产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位于同××3468.75平方米地产和1904.09平方米房产进行作价对换，差额部分由该行补给该公司。1997年12月31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转让问题的批复》（马政函[1997]63号），同意该公司转让现有的3468.75平方米地产和1904.09平方米的房产；转让所得款用来偿还公司欠银行债务，如有剩余，留作公司重新启动资金，安置职工就业。1997年12月31日，马山县人民政府给马山县农发行颁发桂房证字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韦秀兰等人对该颁证行为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桂房证字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韦秀兰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的规定，由于韦秀兰的丈夫覃继权为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第一任法定代表人，并且承包了该公司的相关门市部进行经营管理，韦秀兰主张该公司成立时其有资产投入，故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有可能对韦秀兰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韦秀兰等人与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马山县人民政府主张韦秀兰等人不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颁证行为合法性问题。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马山县合群供销社所有，1988年合群供销社解体后已将上述土地及建筑物移交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管理使用。此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分别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严重亏损，1997年12月22日，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经过马山县人民政府的批准，于1997年12月22日与马山县农发行签订《合同书》，约定由马山县农发行将其位于新兴街中段的地产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位于白山镇××号的涉案房地产进行对换，差额部分173万元由马山县农发行补偿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作为还债资金。1997年12月24日，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县人民政府关于给农发行马山县支行和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同意马山县农发行、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互换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并重新给予颁发证书。马山县农发行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后，一直管理使用至今，上述事实有马山县供销合作社作出《关于解体合群供销社成立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的通知》、马山县供销社出具的《固定资产所有权证明书》、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购买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的批复》、马山县农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给农发行马山县支行和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马山县支行购买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的批复》、马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转让问题的批复》等证据证实，因此涉案土地、房屋权属来源均十分清楚。马山县人民政府在对马山县农发行申请登记的宗地面积、四至范围、用途等进行全面审核后，确定涉案土地权属来源合法，且没有争议，为马山县农发行与颁发涉案《房屋所有权证》，该颁证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韦秀兰等人主张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系其家庭投资，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属其与覃继权共同所有，但韦秀兰等人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韦秀兰等人以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属其家庭财产所有而主张撤销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韦秀兰等人提出的对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有投资一事，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本案不予审查。
综上，马山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韦秀兰等人起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韦秀兰、覃伶、覃海文的诉讼请求。
韦秀兰等人上诉称：一、1988年马山县合群供销社亏损解散时，供销社将房地移交给上诉人的丈夫覃继权，覃继权负责偿还供销社尚欠的贷款，马山县供销社作了盖章公证。同××号3468.75平方米的房地应属于覃继权的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的宅基地，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以及丈夫覃继权均没有将房地拍卖手续移交给覃甘露，马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覃甘露将同××号房地卖给马山县农发行并为马山县农发行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不合法，应依法撤销马山县人民政府的错误颁证行为。三、在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中，没有证据证实国家、政府、县供销社、职工或是覃甘露投资给覃继权创办了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同××号房地是上诉人夫妻合法的私营集体企业房地，一审第三人覃甘露以安置为由欺骗职工签字，将上诉人公司的房地变成国有变卖私分，上诉人是适格的原告。四、覃继权成立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后没有流动资金，即要上诉人韦秀兰的友联批发部的全部资产加入，合并创办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五、覃继权成立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营业执照登记为集体是错误的，根据《民法通则》第49条的规定，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错误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的，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个体工商户的，应按个人合伙或个体工商户对待。覃甘露和县供销社职工没有出资创办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该企业不是全民所有制的集体企业。因此，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属其与覃继权共同所有。同××号房地没有经过上诉人以及覃继权的同意转让，所办房地的一切手续属于非法无效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桂房证字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
马山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我府颁发给一审第三人马山县农发行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以及房屋权属来源清楚、合法，颁证程序合法。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提出的事实与理由与本案没有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马山县农发行陈述称：一、我行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事实清楚。由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长期经营亏损，所欠农行、建行、信用社贷款无法归还，拟用坐落于白山镇中学路××（××）的房地产出让，以所得价款归还银行贷款及安置下岗职工。该方案经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及其主管部门（县供销社）、农行（主要债权人）进行多次协商，并请示获得批复后，最终确定用我行位于新兴街中段土地使用权地产（面积450平方米）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位于白山镇中学路349号的房地产（土地面积3468.75平方米，建筑面积1904.09平方米）进行对换，再由我行补偿差额部分173万元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土地对换方案确定后，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了《合同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经马山县公证处公证。根据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马山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双方互换国有土地使用权，并按照新面积重新给我行颁发土地证，注销了原土地证。二、我行获得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法律依据充分。出让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用于还贷款的方案，是经过该公司34名职工签名同意转让，其中上诉人覃伶、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职工覃继权（韦秀兰配偶）、公司法定代表人覃甘露及我行均签字同意。我行在购买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交易中主观上是善意的且无过失，为善意第三人。我行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登记，符合善意取得要件构成。三、我行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及买卖契约中约定履行了相关权利义务。我行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签订合同及买卖契约后，已按合同约定按时结算房地产差额部分款项，并取得了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收据。在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前，保持其房地产及其附属财产原样，并积极协助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办理变更相关权属证明。我行购买该房地产，经过了双方主管部门及马山县政府的批准，双方就各自拟购买的房地产，聘请房地产评估公司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值公正、符合当时客观市场价值；双方签订了《合同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并经过了公证，并按有关部门要求办理权属证书并缴纳相关费用。综上，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涉案土地证、房产证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覃甘露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登记的房屋权属来源是否清楚，颁证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涉案房屋权属来源是否清楚的问题。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马山县合群供销社，1988年合群供销社解体后将涉案房产移交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管理使用，并取得桂房证字第1000299号《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产从产权来源以及变更后的登记，其所有权性质都属于集体单位所有。由于经营管理不善，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严重亏损，1997年12月21日，经公司职工大会同意和马山县人民政府的批准，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与马山县农发行签订《合同书》，马山县农发行将其位于新兴街中段的地产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位于白山镇××号的涉案房地产进行对换，另将差额款173万元补偿给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作为还债资金。马山县农发行通过转让方式取得桂房证字第1000299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后，据此申请变更登记。因此，马山县人民政府颁发桂房证字第1001998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登记的房屋权属来源清楚。
关于颁证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马山县人民政府根据马山县农发行提出的《单位房产办证登记申请书》及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提交的《马山县城镇房屋出卖申请登记调查表》、《马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房地产转让问题的批复》、《房地产买卖契约》等材料，受理了马山县农发行提出的房产变更登记申请，并经对申请书的审查、初审人员意见、土地管理机关审核等程序后，由马山县人民政府注册登记，被诉颁证行政行为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韦秀兰等人提出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系其家庭投资，涉案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属其与覃继权共同所有，涉案房产没有经过上诉人以及覃继权同意的转让是无效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所有权原属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集体所有，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转让涉案房地产给马山县农发行属公司行为，覃继权不仅同意公司转让涉案房地产，也未对涉案房产提出权属主张。另根据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韦秀兰等人是涉案房产的共有人，对于韦秀兰等人与马山县日用工业品公司投资一事，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
综上所述，马山县人民政府颁证行为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韦秀兰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韦秀兰、覃伶、覃海文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伊里
审 判 员 谭刘宽
审 判 员 张丽丽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韦唯
书 记 员 孙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