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岩刑终字第330号
原公诉机关武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女，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徐洪春，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金（系本案被害人），女，1968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委托代理人刘凤发，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微微，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武平县，汉族，农民，住武平县。
武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武刑初字第1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魏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及委托代理人福建义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徐洪春，被上诉人王某金及其委托代理人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凤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陈某在武平县万安镇贤溪村被害人王某金家门口因其弟媳钟某连与被害人王某金争用路边田坎一事与被害人王某金发生争吵并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被告人陈某发现其耳环被王某金抓落后便抓扯被害人王某金的头发往下拉并将被害人王某金拽倒在地，致使被害人王某金颈椎受伤，出现双手神经受压的症状。经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金系外伤性椎间盘突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5年4月13日，武平县公安局万安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到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金受伤后分别在武平县医院、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0天、13天，共花去医疗费53580.99元。2015年6月12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金颈部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交通玖级”，王某金还花去伤残鉴定费760元。
还查明，2014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650.20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5107元／年（96.18元／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某到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原告人王某金及证人钟某连、刘某甲、朱某甲、李某甲、刘某乙、池某、朱某乙、李某乙等人的身份信息。
（3）武平县医院门诊病历、磁共振（MRI）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原告人王某金的伤情被诊断为颈髓损伤、颈椎间盘突出症，2015年2月28日至3月10日在武平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
（4）龙岩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放射科MR检查报告单、放射科X光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证实原告人王某金的伤情被诊断为颈椎间盘突出等，2015年3月10日至23日在龙岩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3天。
（5）龙岩市第一医院、武平县医院出具的住院收费票据，证实原告人王某金在龙岩市第一医院花去住院费用48533.70元，在武平县医院花去住院费用5047.29元，合计53580.99元。
（6）鉴定费发票、收据，证实原告人王某金花去伤残鉴定费76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连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多，她和嫂嫂陈某与王某金因田坎用地发生争吵，后引发双方肢体冲突。期间，王某金用手抓陈某左耳耳环，陈某则抓住王某金头发往下拉，王某金也想抓陈某的头发，但陈某把头转开了未抓到，后两人就互相用手拉拉扯扯，陈某把王某金拽倒在地。后王某金的儿媳妇李某甲过去想把王某金从地上拉起来时，王某金说手被打成麻痹了，后她看见王某金去村部的合作医疗社治疗。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多，她从家里到村部附近玩，途经武平县万安镇贤溪村寨门口王某金家门口时，听到她的两个嫂嫂陈某、钟某连二人正在同王某金吵架。后王某金用手抓陈某左边耳环，陈某抓住王某金头发往下拉，王某金也想抓陈某的头发，但陈某把头转开了，然后两人就互相用手拉拉扯扯，陈某把王某金拽倒在地上。她叫王某金的儿媳妇李某甲把王某金拉回家，后李某甲就过去把王某金从地上拉起来。王某金说她的手被陈某打成麻痹了。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左右，她本村的钟某连和陈某因用地纠纷与她婆婆王某金发生争吵。她见王某金趴在地上后就过去把王某金从地上拉起来。王某金从地上起来后说手有些麻痹动不了，头会晕。
（4）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上午，他和妻子在朱屋弯下弯的稻田里种辣椒，附近的王某金也一个人在自己的稻田里种辣椒。
（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他骑三轮摩托车载水泥经过万安镇贤溪村朱屋弯下弯时，发现朱屋弯下弯路旁有一辆板车，板车上有半包肥料，王某金一个人在路边坐着，说“会跌死了”，他知道王某金自己摔了一跤。
（6）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上午10时许，王某金到他的第三卫生室治疗，说被人打了，双手麻木叫他看病，他认为是打架后造成的肌肉损伤，就拿了一瓶云南白药喷雾剂给王某金，叫她自己喷上，王某金说她的手麻木无法自己喷。后来王某金的叔叔朱家振过来帮王某金喷上。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28日下午3时许，王某金在丈夫的陪同下到万安镇下镇村第二卫生室找他看病，王某金说同邻居打架，被对方抓住头发后扯倒在地上，会头晕，双手麻木。他看见王某金的双手一直在发抖，就怀疑王某金的神经受伤了，于是叫王某金到县医院去治疗。
3.被害人王某金的陈述，证实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左右，她与本村的钟某连因她家门口对面的路边用地发生纠纷，然后她和钟某连及陈某争吵起来，后双方又引发肢体冲突，期间，她把陈某一只耳朵的耳环扯掉，陈某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拉倒在地上。她儿媳妇李某甲当时刚好在现场，见状就过来把她们劝开，并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从地上起来后，感觉双手有些麻痹动不了，头会晕，然后她就到村里的卫生所去治疗。当天上午11时许，她感觉双手还是麻痹动不了。下午3时许，她丈夫朱某辉送她去武平县医院治疗。2015年2月26日凌晨6时许，她在武平县万安镇贤溪村朱屋弯下弯用板车拉辣椒苗停板车时脚被地上的砖头绊了一下，她左脚就跪倒在地板上，致使她左脚膝盖擦破了点皮，其他部位都没有受伤。之后，她还在万安镇贤溪村朱屋弯下弯的田地里种辣椒，当天下午，她还挑水浇上午种的辣椒。
4.鉴定意见
（1）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金被致伤情况，伤情为轻伤二级。
（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原告人王某金颈部活动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交通玖级”。
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实她弟媳妇钟某连有一块耕地在贤溪新村王某金的家门口。2015年2月28日上午9时多，她和钟某连二人各拿了把锄头从家里出发到贤溪新村路边的钟某连的田坎上锄地，钟某连与王某金因该田坎用地发生争吵。因王某金责怪她搬弄是非，于是她也与王某金吵了起来。后王某金就回家拿了把锄头把她种的玉米种子锄掉，她见状就用手从地上抓起垃圾朝王某金家门口的坪里撒去。王某金见状就放下手中锄头朝她走过去，用手抓她左边耳环，然后又用手想抓她脖子，她将头往后一仰，王某金就没抓到，她就顺势用手抓住王某金头发，王某金也抓她头发，然后她们两人就互相用手拉拉扯扯。在场的王某金的儿媳妇李某甲想拉王某金回家，王某金就趴在地上说手软掉了，李某甲还是把王某金拉回家了。其他人没有参与打架。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民间邻里纠纷引起，且原告人与他人就农用地问题发生纠纷后，不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纠纷，而是与对方争吵，在与被告人陈某发生肢体接触时扯掉被告人陈某耳环，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陈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应依法承担其犯罪行为而使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原告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减轻被告人陈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减轻幅度为15%为宜。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没有殴打原告人，原告人的伤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无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53580.7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证据证实，予以支持；护理费2041.02元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支持；误工费应按2014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96.18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96.18元／日×104日=10002.7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45元（15元／日×23日），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50600.80元，符合相关标准，予以支持；鉴定费76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票据证实，予以支持；根据原告人的伤情及治疗情况，营养费酌定5000元为宜，交通费酌定1000元为宜，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损失为：医疗费53580.70元、护理费2041.02元、误工费1000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残疾赔偿金50600.80元、鉴定费76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合计123330.24元。被告人陈某应赔偿其中的85%即104830.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陈某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金医疗费53580.70元、护理费2041.02元、误工费10002.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元、残疾赔偿金50600.80元、鉴定费76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元等合计123330.24元的85%即104830.70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金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某的上诉理由：1.原判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抓扯王某金的头发往下拉并将王某金拽倒在地；2.案发前两天王某金拖板车摔一跤，王某金轻伤二级是其自己前两天摔倒造成的。请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王某金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的辩护和代理意见：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打架的具体情形。上诉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被上诉人王某金的陈述，李某甲的证词，以及钟某连、刘某甲的证词关于打架情形的说法各不相同。刘某甲的证词与钟某连的证词一字不差，可断定是侦查人员直接从钟某连证词复制，刘某甲的证词应认定为无效；李某甲的证词与王某金的陈述不一致。王某金、李某甲、钟某连、刘某甲均只录过一次调查笔录，而陈某有五份供述和辩解，均未讲到抓王某金头发将其拽倒在地，应重视陈某一贯的、稳定的供述。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王某金拖板车摔跤的情况，更没有查清王某金拖板车摔跤与她的轻伤二级是否存在关联性。3.王某金陈述其拖板车摔跤后还种辣椒，当时刘某乙也在附近种辣椒。一审没有向重要证人刘某乙调查有关情况。4.王某金的轻伤二级有可能是她拖板车摔跤时就已经形成，也有可能是她拖板车摔跤与她打架相结合共同作用所致。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以王某金是外伤性椎间盘突出而鉴定她为轻伤二级，王某金的病历材料表明，她共有五处椎间盘受伤，《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d条规定，只要一处外伤性椎间盘突出就构成轻伤二级，本案存在打架前约46小时王某金拖板车摔跤致至少一处外伤性椎间盘突出的可能，不排除在上诉人陈某抓扯王某金之前，王某金就已是轻伤二级的可能，上诉人陈某的行为只是加重了王某金的伤势。一审没有证据证明王某金的五处外伤性椎间盘突出都不属于她拖板车摔伤所致，故认定王某金的轻伤二级就是陈某造成证据不足。5.轻伤二级并未使人失去行动能力和对抗能力。案发当日打架之后至当天下午五点多，王某金及其家属拒绝住院治疗，可能认为受伤不严重，实际上王某金的五处椎间盘受伤已形成，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王某金拖板车摔跤受伤后还可以与人打架。公诉机关指控陈某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确实，二审应依法改判上诉人陈某无罪，并驳回被上诉人王某金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
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一审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王某金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证人钟某连、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拽倒；李某乙的证言大部分是其推测，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被上诉人摔跤后仍能种辣椒，案发当日还能用锄头。请二审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钟某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所作出的判决没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的辩护人申请对证人刘某乙调查有关情况，经审查，侦查机关已出具《证人刘某乙未取证情况说明》，且本案证据已足以认定案件相关事实，故该申请不予采纳。
上诉人的辩护人还申请对王某金拖板车摔跤有无可能致其五处外伤性椎间盘突出中的一处或几处受伤进行鉴定，经审查，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5）193号《鉴定书》已对王某金的损伤作出鉴定，该《鉴定书》系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律和有关规定作出，应作为定案依据，故该申请不予采纳。
对本案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并未将王某金拽倒在地的诉辩意见，经查，证人钟某连、刘某甲、李某甲的证言与被害人王某金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抓扯王某金的头发往下拉并将王某金拽倒在地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某金轻伤二级不是案发当日打架造成的诉辩意见，经查：1.证人朱某乙的证言和被害人王某金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5年2月26日上午王某金在拖板车摔倒后还一个人在稻田里种辣椒，而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只能证实王某金拖板车时摔倒，并不能证明摔倒所造成的伤势，被害人王某金称其只是脚被绊一下，左腿跪在地上，膝盖擦破点皮，没去治疗；2.证人钟某连、刘某甲、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金的陈述与上诉人陈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王某金被拽倒前还能使用锄头、抓上诉人的耳环、与上诉人拉拉扯扯，倒地后手就麻痹了；3.证人池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金于案发当日10时许到武平县万安镇贤溪第三卫生室就诊，称被人打了，两只手麻木，其拿一瓶药给王某金喷手上，王某金称手动不了，无法自己喷，后其他人帮她喷；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王某金于案发当日15时许到武平县万安镇下镇村第二卫生室就诊，称被人抓住头发扯倒在地，头会晕，双手麻木，其看王某金双手一直发抖，怀疑她神经受伤，就叫她到县医院；当日17时王某金到武平县医院就诊，并于当晚23时许住院治疗；4.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金受伤前双手活动正常，伤后双手出现神经压迫的症状，确证王某金系外伤性椎间盘突出，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综上，足以认定上诉人拽倒王某金造成其轻伤二级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刑事部分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法、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文 福
代理审判员 詹 文 富
代理审判员 陈 瑜 皓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兰兰（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