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3民终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尊旺，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乐清市，现住罗定市。
委托代理人：吴家奕，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定市悦龙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罗定市。
法定代表人：陈建强。
委托代理人：赵飞燕，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毛文坚，广东百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李尊旺因与被上诉人罗定市悦龙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龙酒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罗定市人民法院（2016）粤5381民初2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尊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87425.48元及利息（以87425.48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25日出具的《证明》上注明“经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核实，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的总工程款为1387039.23元（此金额不含税款4%），已支付工程款1197132.75元，工程余款1899906.48元。特此证明。最终结算金额具体以双方核对为准。”该证明核对的是至2009年8月25日止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消费、支取的数额，2009年8月25日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消费、支取的数额双方一直没有核对，因此，该证明不是最终的结算单，只是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欠款的事实，具体欠款的数额要等双方最终核对才能确定，而双方并没有约定最终结算的时间，也没有约定支付欠款的具体时间，上诉人可以随时要求被上诉人结算并支付欠款。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2、事实上，被上诉人在2011年3月2日以后不是因经营困难而无力支付余下工程款，而是被有关部门责令整顿暂停营业，期间上诉人也曾多次向被上诉人追讨，被上诉人均表示待重新营业后就可继续支付工程款，且被上诉人的公司资产没有转让，其公司一直存在，没有被注销，上诉人相信被上诉人重新营业后会继续支付工程款的，因此，上诉人一直等待被上诉人重新营业，并不相信自己的权利会被侵害。直至2016年12月得知被上诉人准备将其房地产及其他资产转让后，上诉人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3、对于类似案件，一审法院之前所作的判决结果与本案判决结果截然不同。一审法院在2013年5月24日受理（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501号案中，判决对被告方提出的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要求被告偿还拖欠的货款。该案经二审法院作出（2013）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案情与本案基本一致，但一审判决结果截然不同，一审法院明显纵容被上诉人的老赖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悦龙酒店辩称：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在2009年8月25日双方对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已付工程款及未付工程款都明确进行了结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在此时是清晰的。2.上诉人认为工程未进行结算是混淆工程结算与未付款行为的概念，我方认为此时已进行了明确的结算。3.双方后来通过消费及现金支付等方式进行对尚欠工程款的抵销，而最后一次的消费时间是2011年3月2日，再结合上诉人平时消费的时间，基本上是稳定的，即每月都有消费的方式，所以从最后一次消费的日期2011年3月2日后，被上诉人再没有支付过款项，上诉人应知道被上诉人开始拒绝支付尚欠工程款的，所以此时上诉人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计至其起诉之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上诉人认为双方未结算，但在其应知道被上诉人拒绝付款后，也未在诉讼时效内要求结算或起诉，同样也超过了诉讼时效。4.上诉人列举的案例与本案无关，而且该案例是买卖合同纠纷，具体的情况与本案也不一致，根本不存在可比性，况且我国并不是判例国家，不一定要按照之前的判例对本案作出同样的判决，所以我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李尊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悦龙酒店向李尊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87425.48元及该款从起诉时起至还清时止按每天加收0.5%的滞纳金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悦龙酒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尊旺原是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已于2010年7月19日办理工商登记注销。2007年7月3日，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作为供方（代表人李彬杰），悦龙酒店作为需方（代表人范家明），双方签订《供需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由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提供配电柜、变压器、电缆、电缆头等货物及相关的土建系统设计、设备安装等工程，供需合同总价款1177292元（含“普通发票”项目47092元）、补充合同总价款145833元（含“普通发票”项目5833元），二份合同的第五条均约定结算方式：签订合同后预付总货额的30%订金，供方货到需方工地后即付总货额的60%后开始安装，其它10%余额在收到货日起二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余额，此价已包括4%普通税票；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需方逾期未能付足货款的每天加收总货款的0.5%滞纳金，供方逾期未能到货的每天扣除总货款的0.5%误工费，未尽事宜按国家合同法规定执行。合同签订后，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向悦龙酒店提供了配电柜及相关设备货物并实施了安装工程，悦龙酒店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进行工程核算，悦龙酒店出具《证明》给李尊旺收执，《证明》载明：“经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核实，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总工程款：1387039.23元（此金额不含税款4%），已支付工程款：1197132.75元，工程余额：189906.48元。特此证明。最终结算金额具体以双方核对为准”，落款“悦龙酒店2009年8月25日”，悦龙酒店在落款处加盖“罗定市悦龙酒店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确认。此后，悦龙酒店通过接受供方人员在酒店消费、代开发票承担税款支出、支付现金的方式向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陆续支付尚欠工程款。自2009年10月8日至2011年3月2日，经手人李彬杰共开出19份收据，总金额102481元，各份收据分别写明收到“悦龙酒店工程款现金”、“悦龙酒店工程款（X月消费）”、“悦龙酒店工程款（香烟）”、“悦龙酒店工程款（发票税金）”、“悦龙酒店X月消费款”、“悦龙酒店货款现金”等字样。其中，属于“消费”性质的款项，多份收据通过不定期汇总式反映出从2009年8月至2011年2月的每个自然月都有消费，最后一张日期为2011年3月2日的收据反映的是1月和2月的消费。2016年12月8日，李尊旺以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悦龙酒店未付清尚欠工程款87425.48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供需双方李尊旺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与悦龙酒店签订《供需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有效，予以认定，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履行相应义务。现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已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李尊旺作为罗定市长城电器销售处经营期间的经营者以对方未履行合同义务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其诉讼主体资格予以确认。综合李尊旺、悦龙酒店诉辩和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供需双方是否已对合同标的进行了结算？2、李尊旺起诉主张悦龙酒店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请求是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李尊旺主张悦龙酒店支付尚欠工程款87425.48元及该款按每天加收0.5%滞纳金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供需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及《补充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即先付总额30%的订金，货到后再支付总额的60%然后开始施工，“其它10%余额在收到货日起二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余额”。双方均确认在2009年8月25日进行了核实，明确了总工程量为1387039.23元（不含税），已支付工程款1197132.75元，尚欠工程款189906.48元。李尊旺在诉讼中一再主张2009年8月25日进行的核实并非最终的结算，原因为该次核实的工程量不包含合同约定的4%的税款即“普通发票”项目的价款以及悦龙酒店出具的《证明》存在“最终结算金额具体以双方核对为准”的内容，而悦龙酒店则坚持认为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所作的核实即为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供需双方在合同中明确设立“普通发票”项目并予以单独定价，即双方已通过约定的方式分配了税款的承担主体，因此该项价款不属于真正的工程价款，且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核实的总工程量不含税，可见双方是明确区分工程款与税款的，故双方核实的工程总量是否含税不影响双方是否已对工程进行结算。其次，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核实了已支付的工程款为1197132.75元，该款在二份合同总价款中的占比为90.48%[1197132.75元÷（1177292元+145833元）]，对照双方合同约定，可推定合同标的已到货。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进行核实，明确了尚欠工程款189906.48元，因此，双方进行核实的行为，符合合同中“其它10%余额在收到货日起二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余额”的约定，据此可认定工程已施工完成及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对建设工程进行了事实上的结算。再次，供需双方核实后明确的工程总量为1387039.23元（不含税），已超过二份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1270200元（1177292元-47092元+145833元-5833元），现双方均承认和接受超过原合同总价的工程总量，据此亦可认定双方已对工程进行了事实上的结算。最后，双方进行的核实虽未明确税款的具体金额，但确定了作为计税基数的工程总量为1387039.23元及计税的税率为4%，双方均可依此简单地计算出应支付的税款金额，事实上已无需单独就税款金额另行结算。综上，供需双方在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完成后进行了核实，明确了工程总量、已实际支付的工程款，确认了尚欠的工程款为189906.48元，该核实的结论系基于双方对建设工程进行了事实上的结算而得出，故一审法院认定供需双方已对合同标的进行了结算。李尊旺认为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进行的核实并非最终的结算，系混淆了工程结算与付款结算的内涵。双方结算核实得出工程总量不含税及尚欠工程款189906.48元的结论后，并未明确约定税款及尚欠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但需方单位后续通过接受供方人员消费及向供方人员支付现金等方式已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李尊旺所认为的未最终结算，应为对是否支付完毕尚欠款项的结算。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属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情形，适用一般诉讼时效期间即二年。供需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结算核实得出尚欠工程款189906.48元的结论后，未明确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李尊旺可以要求悦龙酒店履行并给予宽限期，诉讼时效期间从宽限期届满时起算。本案中，根据供方人员向需方单位开具收据收取悦龙酒店通过支付现金、接受供方人员消费、代开发票承担税款支出等方式支付或充抵工程款的行为，可认定李尊旺已提出履行请求，悦龙酒店已通过实际行动陆续履行部分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随着悦龙酒店的每一次部分履行而中断。根据供方开具的收据反映出每个自然月均有消费及最后一张日期为2011年3月2日的收据反映的是1月和2月的消费的实际情况，可推定悦龙酒店在2011年3月的某一时点起即拒绝再支付款项给供方或接受供方人员消费充抵工程款，现因双方均未主张这一时点的具体日期，一审法院取截止次月开始即2011年4月1日起，李尊旺即已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悦龙酒店开始拒绝支付尚欠工程款，即李尊旺自身民事权利开始受到侵害，故诉讼时效期间从2011年4月1日开始重新计算二年。此后的时间，李尊旺未能举证证实发生过导致诉讼时效期间再次中断的事实，故应认定上述自2011年4月1日开始重新计算的诉讼时效期间未再中断过。李尊旺于2016年12月8日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决悦龙酒店支付尚欠工程款87425.48元，已明显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至于李尊旺提出的双方约定“最终结算金额具体以双方核对为准”，而事实上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或核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8月25日结算核实得出尚欠工程款为189906.48元，李尊旺的权利内容已经明确，李尊旺在此后开具收据收取悦龙酒店支付或充抵的工程款，每次均有明确的数额，截止2011年3月2日收回的工程款为102481元，因此，到悦龙酒店拒绝再付款时，李尊旺明确知道或应当知道自身遭受侵害的权利内容即为尚欠的工程款87425.48元，其可依法未经双方结算即可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这一权利内容。此外，既然双方约定了最终结算金额具体以核对为准，而李尊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悦龙酒店拒绝付款之后仍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结算或寻求司法保护，其要求悦龙酒店履行义务进行结算这一权利内容亦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保护。因此，李尊旺在本案中提出双方并未对尚欠工程款额进行结算或核对的意见，没有实质意义，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这一事实。
李尊旺、悦龙酒店通过代开发票的方式将税款支出充抵工程款，双方的行为均已违反我国对税收征收管理、发票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批评，一审法院在此责令双方加强相关法律法规的学习，今后不再实施此类违法行为。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如前所述，李尊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悦龙酒店支付尚欠工程款87425.48元及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悦龙酒店对李尊旺的诉讼请求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依据充分，予以采纳。对李尊旺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尊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82元（李尊旺已预交），由李尊旺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尊旺提供了以下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2013）云罗法民初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云中法民二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该案的一、二审情况与本案基本相同，均是双方经结算后，欠款方支付部分款项后就没有再支付，该案一审、二审均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未超过诉讼时效，与本案情况一样，即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悦龙酒店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我方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该案的一、二审法院经查明该案确实是出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才作出这样的判决，该案的具体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可比性。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需合同》、《补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由此设立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二审程序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上诉人认为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核对工程款项后开具的《证明》中确定的金额，并非是最终结算金额，双方在《证明》中已明确最终结算金额以双方核对为准，在2009年8月25日之后，双方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消费、支取的数额没有核对，而且双方并未约定最终结算时间和支付欠款的具体时间，上诉人可随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结算并支付欠款。本院认为，双方在2009年8月25日就工程总款及已支付工程款项、尚欠的工程款项进行了核算，虽然双方在核算时未计算税款，但并不影响双方对工程总造价的确定，该次核算已明确工程的最终造价，该次核算应是对涉案工程的结算。双方在结算工程款后，上诉人一直通过到被上诉人处消费、由被上诉人代开发票等形式抵扣被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该行为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一种方式。但双方是否有对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已消费、支取的数额多少进行结算，仅能确认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多少工程款，而并不影响双方已结算确定的工程总造价的金额。而根据双方签订的《供需合同》和《补充合同》对结算的约定，双方已明确约定了上诉人应在收到货之日起二个月内结清所有货款余额，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已完成涉案工程的安装并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履行完毕自身的义务，即被上诉人应在收到货的二个月内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上诉人。由于双方在结算后，上诉人一直通过到被上诉人处消费、由被上诉人代开发票等形式抵扣被上诉人拖欠的工程款，而在2011年3月2日双方最后一次通过消费形式抵扣工程款后，被上诉人并无继续通过其他形式抵扣工程款或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抵扣工程款时开始计算。上诉人认为其后续有向被上诉人追讨过工程款，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诉人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未向被上诉人主张清还工程款，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诉求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尊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5.63元，由李尊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尹 蕾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