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漳民终字第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泰县武安镇人民东路288号。法定代表人王秀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卢南南，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彩英，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长泰县。委托代理人薛碧芬，长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下称长泰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彩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泰县人民法院（2014）泰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泰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南南、被上诉人叶彩英的委托代理人薛碧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0月20日，郭伟昌（甲方）与叶彩英（乙方）签订《瓷砖购销合同》一份，合同内容约定有：（1）工程名称：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军警及训练基地；（2）产品名称欧莱克6HK3352JL，规格600×600，数量27000块，单价14.80元，总价399600元；欧莱克8HK3352JL，规格800×800，数量8500块，单价26.80元，总价227800元；并注明：以上数量为估算量，实际瓷砖进场数量以项目部通知及验收为准；（3）验收标准及验收方式：瓷砖到场时甲方应及时进行验收，甲方指定郭振昌或郭廷芬为瓷砖验收人，验收人出具的单价作为双方结算及付款凭证；（4）交提货通知及交货地点和验收：乙方每次供货到甲方工地，由甲方指定的验收人员及时进行验收，即验收人员当场予以核实瓷砖数量、确认瓷砖质量，并出具验收单据给乙方；（5）费用承担：因施工需要，甲方需进行瓷砖二次加工而产生的瓷砖加工费用由甲方承担；（6）货款支付：甲方于每月25日左右付清乙方上一个月供货货款的80%，地面瓷砖铺贴完工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全部货款。如甲方没按时（至迟不超过30日）付款，乙方可停止供货。该合同订货方处，有郭伟昌签名、盖有长泰一建公司公章及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第一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郭振昌亦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签名；供货方处，有叶彩英签名。合同签订后，叶彩英于2012年10月21日开始供货至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工地，郭伟昌或郭廷芬在叶彩英供货单上签字确认。在叶彩英向长泰一建公司供应的瓷砖中，除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外，还包括有其他规格的产品。2012年11月22日，叶彩英就截止至当日的供货规格、数量、单价、货款金额与郭廷芬进行对账，瓷砖货款金额为人民币684035元，加工费为人民币195元，计人民币684230元，郭廷芬确认数量属实并签名。2013年5月6日，叶彩英就自2012年11月22日起至当日的供货规格、数量、单价、货款金额与郭廷芬进行对账，瓷砖货款金额为人民币97452元，加工费为人民币7299元，计人民币104751元，郭廷芬确认数量属实并签名。两次对账金额总计为人民币788981元。2013年5月23日，郭振昌确认上述金额后，在上述两份单据上签名。叶彩英已收到货款共计人民币600000元。叶彩英于2014年9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长泰一建公司偿还瓷砖货款人民币1889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5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原审认为，虽长泰一建公司辩称未授权郭伟昌与叶彩英签订《瓷砖购销合同》，并以郭伟昌是工程分包人为由，否认长泰一建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但从长泰一建公司在合同“订货方”上加盖公章及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第一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的行为看，长泰一建公司是认可了郭伟昌与叶彩英所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是合同当事人。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长泰一建公司抗辩送货单上是否为郭伟昌、郭振昌、郭廷芬的签名无法确认，在长泰一建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依法予以认定。郭廷芬、郭振昌是长泰一建公司指定的验收人，其验收行为代表长泰一建公司，长泰一建公司认为应当追加二人为共同被告理由不成立。郭廷芬对合同约定外的其他规格瓷砖进行了验收，从而可以推定双方之间对该部分瓷砖是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可以认定为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长泰一建公司应按实际进场的瓷砖规格、数量向叶彩英支付货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瓷砖加工费用由长泰一建公司承担，长泰一建公司要求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郭廷芬在双方对账单据上签字，郭振昌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及指定验收人对对账的金额签字确认，根据双方“验收人出具的单据作为双方结算及付款凭证”的约定，长泰一建公司应按对账确认的金额人民币788981元付款。双方约定在地面瓷砖铺贴完工验收后1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叶彩英虽未举证铺贴完工后验收的时间，但长泰一建公司认可工程已在2014年交付使用，因此付款条件已经成就，长泰一建公司应向叶彩英支付尚欠的人民币188981元。关于叶彩英主张的利息，在双方签订的《瓷砖购销合同》中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叶彩英也无证据表明双方就该事项达成合意，因此，叶彩英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彩英支付瓷砖货款和加工费共计人民币188981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叶彩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79元，减半收取2039.50元，由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长泰一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讼争合同当事人系郭伟昌和被上诉人，上诉人仅在订货方一栏的上方而不是订货方一栏盖章，是作为《瓷砖购销合同》的见证人。上诉人未授权郭伟昌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事后也无追认，因此，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错误；郭伟昌与上诉人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郭伟昌与上诉人之间形成的是工程挂靠关系。根据被上诉人举证的《瓷砖购销合同》显示，合同订购方一栏显示的买受人系郭伟昌并非上诉人，即挂靠人郭伟昌以其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本案《瓷砖购销合同》，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挂靠人郭伟昌承担。对于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瓷砖，属合同内容的变更，根据《合同法》第77条之规定，应当经合同当事人郭伟昌和被上诉人协商一致。但被上诉人并无举证郭伟昌对合同变更予以追认。原审认定“郭廷芬对合同约定外的其他规格瓷砖进行验收，从而可以推定原、被告间对该部分瓷砖是有订立合同的意愿，可以认定为以其他形式订立合同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并非《瓷砖购销合同》项下的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不应当承担合同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答辩称：1、上诉人的原审代理人当庭确认《瓷砖购销合同》订货方处的长泰一建公司公章确实是上诉人单位加盖的印章。根据《合同法》规定，签字盖章是合同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主要表达形式，是合同成立的标志。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并无不妥。现上诉人以公章盖在订货方一栏的上方为由否认其是订货方而是《瓷砖购销合同》见证人的理由不成立。本案所供瓷砖全部用于上诉人承建的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工程的施工建设中，在长达7个月供货期间内甚至至起诉前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货行为、郭廷芬和郭振昌的验收过程及对账确认供货数量等均无任何异议，并在原审庭审时当庭确认于2012年11月1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3月20日共转账支付60万元瓷砖款。上述事实证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履行《瓷砖购销合同》情况，根本不存在需要追认的说法。3、上诉人因施工需要增加合同约定之外的其他规格瓷砖，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订货单进行供货并经郭廷芬验收后全部用于上诉人施工承建的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工程。故，原审法院认为应按实际进场的瓷砖规格、数量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是完全正确的。4、《瓷砖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郭伟昌与上诉人是否存在挂靠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上诉人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本案二审期间，除上诉人对原审认定的“合同订货方处，盖有长泰一建公司公章”的内容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还查明，上诉人是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工程的承建人，长泰一建公司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第一工程项目经理部是上诉人下设的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的内设机构，郭伟昌是长泰一建公司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第一工程项目经理部经理。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本案欠款。本院认为，本案《瓷砖购销合同》的购货方处有上诉人下设的项目部项目经理的签字，还有长泰一建公司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暨军警训练基地第一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盖章，亦有上诉人长泰一建公司的盖章，可以认定本案的合同发生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虽称其仅为证明人在合同上盖章，但该主张与上诉人数次向被上诉人履行支付本案瓷砖款多达60万元的事实不符，且也违背常理。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进场数量以项目部通知及验收为准；瓷砖到场时甲方应及时进行验收，甲方指定郭振昌或郭廷芬为瓷砖验收人，验收人出具的单价作为双方结算及付款凭证”的内容，本案被上诉人所供给的货物中虽有部分瓷砖不在合同确定的范围内，但此部分货物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向被上诉人发出订货单，而由被上诉人送货至上诉人施工的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工地，由上诉人指定的验收人签收。被上诉人对涉及长泰县公安局业务用房工地的全部供货，已于2011年11月20日、2013年5月6日的送货单载明，送货单除了显示有规格、数量外，还有单价、金额等内容。郭庭芬仅对数量予以确认，未对价款金额做出确认。但上诉人的工程项目部经理郭伟昌，在2013年5月23日对上述二张送货单进行了签字。郭伟昌的签字行为应认定是对上述二单送货单所载明的总金额所作的确认。因此上诉人共收取被上诉人合计人民币788981元瓷砖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应将尚欠的瓷砖款向被上诉人支付。综上，上诉人称其是作为见证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并认为其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79元，由上诉人福建长泰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周洪福审判员周秀容代理审判员张阿娇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六日书记员肖薇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