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4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双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张仁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蔡华，北京铭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科国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何成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涛，北京暄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科双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科国兴（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兴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年海民（商）初字第2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改判驳回国兴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第二、三项，支持双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改判国兴公司向双泰公司支付循环水系统工程尾款66763.99元及违约金4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国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泰公司已经履行出具《中试报告》的义务，国兴公司知情且认可，其存在虚假陈述。虽然《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六项测试项目，但经双方协商，委托长春宇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宇驰公司）对中试测试项目进行检测。《中试报告》是依据长春宇驰公司的两项检测内容出具的。2014年11月20日双方就《中试报告》的参加项目人员进行过短信沟通，沟通结果与后续双泰公司发给国兴公司的名单一致。2014年11月20日国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成海以邮件的形式回复确认了《中试报告》的内容。国兴公司对《中试报告》否认知情且不予认可系虚假陈述。2.双泰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完成《中试报告》系因国兴公司多次违约、迟延付款。现有证据表明，国兴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购买设备后安装调试的时间都超过了2014年11月2日，即约定提交《中试报告》的时间。国兴公司在明知已经超过约定时间的情况下，并未提出异议，且继续催促双泰公司完成中试，应视为其同意中试延期。3.本案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是投资合作关系，运营资金并非定金，不存在双倍返还的情况。《补充协议》中的款项是国兴公司为表达合作诚意向双泰公司支付的，由于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所以该资金为投入项目的款项，并非定金。在双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即提交获得国兴公司认可的《中试报告》之后，依据《补充协议》，该款项自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且由于四川省绵阳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绵阳市环保局）的复函不予批复该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订购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计算定金基数的依据；《补充协议》第六条和第九条约定的订购合同因未实际签订，故不存在，亦不能成为计算定金的依据。4.2014年11月7日的收据不能说明双泰公司认可国兴公司的违约行为，不能表明免除了国兴公司的违约责任。国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双泰公司未按照约定提供检测数据完整的《中试报告》，系其违约，导致50万没有支付，并非国兴公司原因。国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之间签订的《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双泰公司双倍返还定金500万元；3、双泰公司退还中试费用188100元；4、双泰公司赔偿差旅费损失40000元；5、诉讼费由双泰公司承担。双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签订的《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14年12月7日解除；2、国兴公司向国兴公司支付循环水系统工程尾款551580元；3、国兴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4、诉讼费由国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7日，国兴公司（乙方）与双泰公司（甲方）签订了《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双方主要约定，用甲方产品（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在全国范围内进行秸秆综合利用基地建设，甲乙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合作产品及范围：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及其产品升级换代产品（专利申请号：200910147198.0，专利号200820135361）；专利人：王古宾；合作期限为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合作模式：双方按照下列条款约定模式进行合作：1、甲方负责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的技术研发、产品生产、后续服务、质量保证、除技术机密之外的相关法定手续等；2、甲方以技术入股甲乙双方合作项目，并持有乙方在该项目所持有股份40%的股份，并且乙方所建基地持股不低于30%；4、乙方首批订货量为十台，用于建设四川省绵阳市制浆基地，甲方以每台设备250万元整供货；6、设备的销售定价权由乙方负责，乙方有义务告知甲方；在协议的执行过程中，如出现了战争、水灾、地震等不可抗力、将影响本协议履行时，受不可抗力的一方应当及时将不可抗力的情况通知对方，并及时向对方提交有关机构做出的有效证明文件进行确认，双方应尽快协商解决因不可抗力产生的不良影响，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作协议》签订后，为履行合同保证国兴公司在绵阳建立基地，双泰公司曾出具《（关于秸秆综合利用物理制浆绵阳基地项目综合测试）报告书》，国兴公司以该报告书为基础向绵阳市环境保护局提交了申请。绵阳市环保局于2014年5月19日出局了绵环函[14239]《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复函》（简称14239号复函），告知国兴公司、四川省新华园艺场“你们关于《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复函》的申请，中科国兴[20146]号文件收悉，经研究回复如下：一、我局不同意秸秆综合利用（物理制浆）项目选址于游仙区小枧镇四川省新华园艺场（四川省新华劳教所）旁；二、我局同意项目另行选址进行小试或者中试，项目选址确定后，必须进行环境影响评价，经批准后方可建设；三、如果项目试验成功，我局积极协助企业正式向省环保厅申报项目环评，督促企业按规范建设正式生产线；四、建议组织相关环评单位、专家以及审批人员对已有的试验场地进行实地考察。”针对绵阳市环保局出具的《复函》，国兴公司（乙方）与双泰公司（甲方）于2014年6月17日又签署了《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如下：1、根据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绵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复函》及甲方无法提供该项目相关法定手续（环评以及技术等手续），甲乙双方经过协商，由甲方负责在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吉林双泰纸浆设备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环评及技术中试；2、该项目中设备由甲方负责生产和提供（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必须数控化），其中水利碎藻机一台，压滤机一台，浓浆泵一台，由乙方购买，其中该项目水循环系统由乙方出资人民币十万元进行建设，如水循环系统建设费用经双方认可后超过总额50%，则由乙方另行支付，且中试完成后，所有设备设施归乙方所有；3、项目中试的各项指标（环评指标和设备技术指标）甲方必须保证合格，达到零排放、无污染、高效、节能、环保（项目相关数据及工艺流程见《秸秆综合利用（物理制浆）基地项目投资分析报告书》），同时甲方必须出具具备法律效力的中试环评报告，（其中包括：1、水环境影响评价；2、大气环境现状监测与评价；3、声环境影响评价；4、污染防治对策；5、情节生产分析；6、总量控制等）；乙方为表达合作诚意，给甲方先行支付人民币300万元购买设备（数控化）定金，该笔定金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2014年6月24日前）先支付甲方人民币150万元整，在项目中试完成前二十日再行支付人民币150万元，同时甲方必须向乙方提供设备的技术数据（除专利技术机密）和生产设备所需材料及相应材质明细表；当上述第三条完成后，乙方所支付购买设备定金自动转为履约保证金，另外乙方再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同时按主协议履行基地建设义务及签订设备（数控化）订购协议（在甲方交付乙方所有合格法律文件后二十日内，双方必须签订订购协议，否则所有协议自动废止）；7、项目中试必须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四个半月内（2014年6月17日-2014年11月2日）完成且将具备法律效力的项目中试环评报告书及设备合格证等法律文件交付乙方；甲乙双方如违反主协议及补充协议，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万元整，如甲方未按补充协议完成中试，甲方必须在中试规定完成时间（2014年11月12日）后七个工作日（2014年11月9日）内双倍返还乙方购买设备定金以及其他设备设施款，另外还需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双方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并注明附件为1、《秸秆综合利用（物理制浆）基地项目投资分析报告书》；2、《复函》的扫描件。国兴公司分别于2014年7月4日、7月21日及11月7日分别向双泰公司支付定金1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共计250万元，双泰公司在每次收到定金后，均向国兴公司出具《收据》；其中双泰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中写明：“今收到中科国兴公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设备定金1000000元整，同时中科双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吉林双泰制浆设备开发有限公司保证在中科国兴支付该笔款项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中科国兴公司交付与合作项目相关的所有报告与资料。”2014年12月2日，双泰公司向国兴公司寄送了一份《催款通知书》，内容为要求国兴公司立即支付应在3日内支付拖欠的循环水系统工程尾款551580元及设备定金尾款50万元，否则视为违约。2014年12月6日，双泰公司又向国兴公司寄送了《催款通知》，其中表明要求国兴公司尽快将拖欠的款项给付，如仍不履约，将按合同规定自行解除协议，并保留各项权利（双泰公司在此份《催款通知》中，使用了北斗中科北方科技有限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0日，双泰公司向国兴公司出具了《商情函》，内容为，“根据双方前期沟通意向，贵我两司就利用纯物理环保制浆设备进行秸秆综合利用基地建设达成一致，并签订了《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我司授权贵司全权负责该项目的策划、产品推荐、投资可行性分析报告、项目实施运作等运作。现我司已经完成项目中试环评报告，接下来项目的进一步推广实施，需要贵司的努力，我司将予以配合。另，为项目中试而建设的循环水系统工程，我司已经垫付了551580元以及设备定金尾款5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055180元，造价明细以及催款函已经发送给贵司，望尽快汇入我司指定账户。为了双方合作项目的顺利实施，贵我两司应加强沟通协商，尽快处理和消除不利于项目推广的负面影响，合理建立项目的市场知名度，达成双方共赢。”2015年1月3日，双泰公司向国兴公司寄送了《关于解除通知》，主要内容为，双泰公司提出：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鉴于贵公司出现严重拖欠设备以及定金的违约行为，且何总明拒我司《商请函》中要求贵司履行约定进一步推进项目的实施，同时何总多次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作协议的约定，并称要将我司诉至法院，据此，我司特想贵司明确提出如下通知：自贵司收到本通知之日起，贵我两司签订的《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以及相关协议予以解除，我司将依据协议的约定，追究贵司违约行为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泰公司提交了《中试报告》一份，证明双方所涉及的设备测试已经完成中试，报告中所显示的中试时间为2014年11月13日，项目名称：秸秆物理制浆项目。其中附件为废水及噪声检测报告，物理制浆项目中试相关视频、产出样本。其中废水及噪声的检测是由长春宇驰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出具的《监测报告》，委托方为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牛心顶村，委托方地址为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牛心顶村，委托项目为废水、噪声。双泰公司为履行中试监测，在吉林省梅河口市牛心顶镇牛心顶村承建了水循环系统测试设施，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国兴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向双泰公司支付了中试水循环系统建设费10万元，于2014年10月10日支付了用于中试的设备采购费2万元，10月14日支付采购费6万元，10月28日其他费用8100元。因双泰公司负责承建，双方对设施造价无法达成一致，经双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华银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设施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2016年11月11日出具了《梅河口水循环系统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工程造价为409727.97元。一审法院认为，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协议。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均要求确认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解除，对此该院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哪一方存在违约事实，从而导致合同解除。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来看，签订《补充协议》的目的为根据绵阳市环保局的复函以及双泰公司无法提供相关法定手续（环评及技术等手续），为此双方才签订该份《补充协议》，约定由双泰公司负责环评及技术中试。项目中试必须在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四个半月内（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11月2日）完成且将具备法律效力的项目中试环评报告书以及设备合格证等法律文件交付给国兴公司，但截至2015年1月3日，双泰公司向国兴公司寄送了《关于解除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通知为止，双泰公司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将有效的《中试环评报告》提交给国兴公司。一审庭审中，双泰公司就此提出抗辩，认为其已经于2014年11月13日即已完成中试报告并告知国兴公司，但该份报告仅为双泰公司单方出具，并未获得国兴公司认可，同时，该份报告所依据的《检测报告》为长春宇驰公司所作出的关于废水及噪声《检测报告》，以及相关视频及产出样本。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中试报告应当包括：1、水环境影响评价；2、大气环境现状监测与评价；3、声环境影响评价；4、污染防治对策；5、情节生产分析；6、总量控制等。双泰公司以完成的中试测试内容与约定相差甚远，且未向国兴公司做出合理解释。庭审中，双泰公司称国兴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早在2014年11月7日，双泰公司向国兴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双泰公司（包括吉林双泰制浆设备开发有限公司）均保证在中科国兴公司支付该笔项目相关的所有报告资料，就此推算，截止至2014年11月29日前，双泰公司应将双方约定的中试报告提交给国兴公司。同时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中试报告应当包括：1、水环境影响评价；2、大气环境现状监测与评价；3、声环境影响评价；4、污染防治对策；5、情节生产分析；6、总量控制等。双泰公司以完成的中试测试内容与约定相差甚远，且未向国兴公司做出合理解释，故应认定，双泰公司在履行中试测试义务中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国兴公司确应向双泰公司支付定金300万元，其实际支付250万元，就此，双泰公司也向其发出过数份《催款函》，但欠付50万定金的行为并未最终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根据国兴公司的付款记录，国兴公司虽出现过延期支付建设费、设备采购费等行为，但其最终均向上述约定费用交付双泰公司。双泰公司亦在2014年11月7日的收据中明确表示中试报告的合同义务，由此认定，国兴公司虽出现过违约行为，但其后已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履行给付义务，双泰公司在接受后，予以认可并承诺了具体交付中试测试报告及相关材料合同义务，故双泰公司关于国兴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认定双泰公司违约事实成立的前提下，收取定金的一方，双泰公司应当双倍返还定金500万元，该院对国兴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泰公司提出双方约定定金过高，以及定金已经转化为履约保障金的抗辩理由，因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首批订货量为十台，每台设备250万元，以此计算仅仅首批供货价值应为2500万元，国兴公司缴纳了定金250万元未超过总额的20%，故应属有效；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定金转化为履约保证金的前提为双泰公司必须出具具备法律效力的中试环评报告，在双泰公司未出具上述有效报告的前提下，定金的性质并未发生转化，故该院对双泰公司关于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在双泰公司未完成《环评及技术中试》的前提下，国兴公司为此而支付的中试测试费用（包括测试建设费10万元，设备采购费188100元）均应予以退还。该院对国兴公司主张的由双泰公司返还中试费用188100元予以支持。关于双泰公司中试环评及技术中试所进行的建设费一节，在双泰公司违约的情形下，应由其自行承担，国兴公司关于主张差旅费40000元，未向该院提交证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基于同理，双泰公司所提出的反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解除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之间签订的《高压多管联合磨浆机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国兴公司返还定金500万元；3.双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国兴公司退还中试费用188100元；4.驳回国兴公司其他诉讼请求；5.驳回双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65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中试报告》是双泰公司与国兴公司协议约定的结果。国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双泰公司是否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将有效的《中试环评报告》提交给国兴公司的合同义务。二、一审判决对定金的确定是否存在错误。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中的明确约定，中试报告应当包括：1、水环境影响评价；2、大气环境现状监测与评价；3、声环境影响评价；4、污染防治对策；5、情节生产分析；6、总量控制等。双泰公司虽主张已于2014年11月13日向国兴公司提交了中试报告，但该报告所依据的《检测报告》仅为长春宇驰公司所作出的关于废水及噪声《检测报告》，以及相关视频及产出样本。一方面，根据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未显示长春宇驰公司具备环评资质；另一方面，该报告中的中试测试内容亦与《补充协议》中约定相差甚远。双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国兴公司同意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中试报告内容进行删减，也不足以证明国兴公司明确认可双泰公司完成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按时出具中试报告的合同义务。此外，双泰公司虽主张国兴公司的延迟付款行为导致了中试报告无法按照约定的期限完成，但在国兴公司出现延迟付款行为后，双泰公司并未与国兴公司协商一致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交付中试报告时间进行变更，故《补充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仍然有效，双泰公司仍然需要履行该条款规定的合同义务。综上，双泰公司在履行约定的中试测试义务时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双泰公司主张，根据绵阳市环保局的14239号复函未批复该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订购的约定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作为计算定金基数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绵阳市环保局在14239号复函中只是未同意该项目的选址，复函中写明了“我局同意项目另行选址进行小试或者中试”等内容。而且，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还在此后签订了《补充协议》，就双方继续推进该项目进行了一致约定。因此，双泰公司的上述意见属于虚假陈述，不能成立。双泰公司还主张，依据《补充协议》，国兴公司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在双泰公司提交了《中试报告》之后，已自动转化为履约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国兴公司与双泰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定金转化为履约保证金的前提为双泰公司必须出具具备法律效力的中试环评报告。如前所述，双泰公司并未履行出具上述有效报告的合同义务，在此前提下，定金的性质并未发生转化，故双泰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泰公司还主张，国兴公司支付的250万元款项属于双方的投资合作款或者合作诚意金而并非定金的诉讼主张与双方在《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的明确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泰公司还主张国兴公司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国兴公司虽出现过延期支付建设费、设备采购费等行为，但其最终均将上述约定费用交付双泰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履行了给付义务，仅此尚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泰公司也未向国兴公司提出过上述延迟付款行为已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而从实际情况看，双泰公司在接受国兴公司支付的款项后，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的收据中保证了在此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国兴公司交付与合作项目相关的所有报告与资料，认可并承诺了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并未出现因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结果。故双泰公司关于国兴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双泰公司损失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其原审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双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84.05元，由中科双泰（北京）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70003元，其余未交纳的6581.05元于收到本判决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徐 硕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韩悦蕊书 记 员 杜明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