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宴海，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海源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学园天元东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孙兰，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豪，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368号101、201、301室。主要负责人：武自强，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艺凡，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迎鸾，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迅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葛塘街道宁六路349-8号。法定代表人：刘云凯。原审被告：江苏勇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宁南大道16号。法定代表人：张洁。原审被告：南京恒存永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潭街道疏港路1号龙潭物流基地160618号。法定代表人：刘云凯。原审被告：芜湖能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生命健康城内万春路南侧2#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德将。原审被告：连云港润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港西路99号6号楼127号。法定代表人：周洪跃。原审被告：包逸莹，女，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原审被告：张洁，女，198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审被告：陶明康，男，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李晏海、江苏海源交通运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源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以下简称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及原审被告南京迅敏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敏公司)、江苏勇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勇士公司）、南京恒存永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存永赢公司）、芜湖能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宝公司）、连云港润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雪公司）、包逸莹、张洁、陶明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晏海、海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紫金银行城中支行不是适格原告。1.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方是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御道街支行（以下简称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而非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是商业银行分支机构、有合法经营手续、具有独立的民事权利主体资格和诉讼主体资格。2.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未受让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的债权，不是案涉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李晏海、海源公司未向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提供担保。3.一审法院认定上级管理支行可以代行下级支行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二）涉案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尚未届满，贷款人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未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案涉借款合同债务没有到期或提前到期。（三）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本息有误。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于2017年6月23日扣收李宴海30余万元，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紫金银行城中支行辩称，1.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是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的下级支行，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有权代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主张债权。2.李晏海、海源公司是案涉借款合同的保证人。3.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的约定，债务人迅敏公司发生重大涉诉事项，清偿能力明显下降，债权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4.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确实扣收李晏海30余万元，在起诉时做了扣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张洁、陶明康未在答辩期内提交答辩意见。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迅敏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4169945.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1月1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90515.46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2.迅敏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31000元；3.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9月28日，迅敏公司（借款人）与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紫银御道街流借字2016第23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为中期流动资金贷款；借款用途为重组勇士公司500万元不良贷款；借款金额为495万元；借款期限为30个月，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利率为年利率5.4%的固定利率；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以约定的结息方式，贷款期内按照约定的贷款利率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及借款人或担保人涉入重大诉讼，贷款人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或担保人的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除依法另行确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评估费、拍卖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债权人）与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保证人）签订合同编号为紫银（御道街）保字[2016]第239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愿意为迅敏公司与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紫银御道街流借字2016第23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495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公证费、税金、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时，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将495万元交付给迅敏公司，迅敏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6年9月27日，到期日期2019年3月21日；借款金额495万元；贷款用途为落实债务（重组勇士公司500万元不良贷款）；结息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年利率5.4%。2017年4月20日，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在审理迅敏公司涉诉案件中，冻结迅敏公司的银行存款1500万元或查封、冻结其价值相当的财产或其在第三人处到期应得的财产性权益。迅敏公司自2017年6月起未向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按时足额还款，截止2017年11月10日，迅敏公司欠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借款本金4169945.69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90515.46元。一审法院另查明，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系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的下属二级支行，隶属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管理。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委托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提起诉讼，要求提前收回全部贷款，并支付律师费3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与迅敏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向迅敏公司发放贷款495万元，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迅敏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笔贷款在履行过程中，因迅敏公司涉入重大诉讼，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认为可能影响借款人的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且迅敏公司自2017年6月起未向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按时足额还款，故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有权宣布尚未偿还的贷款全部立即到期。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与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作为保证人，愿意为迅敏公司与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签订的编号为紫银御道街流借字2016第23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其应当对迅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系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的上级管理银行，其代行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的民事权利和民事诉讼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因迅敏公司违约，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向迅敏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符合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31000元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且有付款凭证，应予以支持。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海源运输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迅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借款本金4169945.69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2017年11月10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90515.46元，自2017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迅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律师代理费31000元；三、勇士公司、海源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对迅敏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勇士公司、海源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迅敏公司追偿。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8977元，由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海源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负担（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海源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紫金银行城中支行预交，迅敏公司、勇士公司、海源公司、恒存永赢公司、能宝公司、润雪公司、包逸莹、李宴海、张洁、陶明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支付）。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1.关于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是否有权代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主张债权。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19.2条约定：若贷款人因业务需要须委托贷款人其他机构履行本合同项下权利及义务，或将本合同项下借款业务划归贷款人其他机构承接并管理，借款人对此表示认可。贷款人授权的贷款人其他机构、或承接本合同项下借款业务的贷款人其他机构有权行使本合同项下全部权利，有权就本合同项下纠纷以该机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提交仲裁机构裁决或申请强制执行。案涉《保证合同》载明：为了确保债务人迅敏公司与债权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银董（2012）13号董事会文件《关于印发的通知》中载明，紫金银行城中支行为一级支行，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为该支行下辖的二级支行；二级支行的授信审批、会计核算、营运管理、资金财务、人力资源、综合保障等职能上收至一级支行及总行进行条线化垂直管理。2.关于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于2017年6月23日扣划的300664.92元。一审中，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提交的迅敏公司贷款账户查询明细显示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于2017年6月23日贷款收回利息20610.61元、本金280054.31元，合计300664.92元。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在起诉时已将前述款项予以扣减，海源公司、李晏海对此予以认可。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是否有权代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主张案涉债权。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紫金银行城中支行系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办的分支机构，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根据各分支机构的情况赋予其一定的经营管理权限。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其经营管理权限对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的案涉贷款收贷及管理进行调整，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也符合商业银行管理惯例，且未加重债务人的负担，并无不当。紫金银行城中支行可根据该授权代紫金银行御道街支行主张案涉债权。李晏海、海源公司辩称城中支行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债务人迅敏公司涉及重大诉讼，且迅敏公司自2017年6月起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已经丧失债务履行能力，紫金银行城中支行有权宣布案涉债务提前到期。李晏海、海源公司辩称案涉债务尚未到期，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晏海、海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7元，由上诉人李晏海、海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德清审 判 员 毕宣红审 判 员 罗正华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程俊杰书 记 员 杨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