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5民终2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江路109号武楼综合楼21号楼西门市4、5、6号。
负责人：宋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玉岭，男，193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洪彦，女，193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仁菊，女，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小龙，男，199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光超，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佃光，男，198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运输户，住山东省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冠县鹏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驻地（北环路）。
法定代表人：蒋登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山东尚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蒋佃光、冠县鹏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6）鲁1502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宪蕾，被上诉人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张光超，被上诉人蒋佃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明超，被上诉人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金1251781.75元；2.二审诉讼费由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蒋佃光、物流公司承担。理由：1.本案肇事驾驶员王占飞系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王占飞实习期间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禁止性规定，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交了商业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证据，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证明保险公司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公司仅需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即使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赔偿总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本案肇事车辆投保的主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故判决商业险赔偿总额不应超过100万。3.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其户籍性质计算。两死者均系农村户籍，关于死者闫德虎在城镇居住情况，闫玉岭方仅提交租赁合同，该证据系孤证，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庭后提交的闫德虎工资表，无制表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能作为合法有效证据，且该证据仅能证明其工作情况不能证明居住情况。一审仅依据租赁合同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无事实、法律与证据依据。
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得当。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保险公司主张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王占飞于2011年9月6日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故案发时王占飞并不在实习期内，不属于上述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范畴。保险公司认为王占飞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免除其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实习期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发生冲突时，行政法规应当优于部门规章适用。若双方对保险条款适用存在争议，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无论是从法律位阶的优先适用角度抑或保险法关于争议条款的解释选择角度，王占飞都不属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辆，不属于免责情形。本案中投保人声明虽有物流公司的公章，但该声明系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携带打印好的保单等材料去物流公司加盖的公章，期间并未向投保人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同时盖有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与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分离状态，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生效。2.保险公司所称的赔偿总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缺乏法律依据。此次交通事故是在主、挂车连接使用过程中共同作用发生的，且物流公司在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主车及挂车商业三者险，若只能获得最高额为主车赔偿额度的赔偿，则投保挂车商业三者险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违背了公平原则。保险公司针对保险赔偿限额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保险公司应在主、挂车总计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额度内承担保险责任。3.一审中闫玉岭方己提交了闰德虎单位证明、营业执照、工资发放表、造纸厂小区业主管理委员会证明、租房协议、房产证等证据，保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足以证明闰德虎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
蒋佃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保险公司主张的实习期也应是该法律规定之含义。王占飞并不是初次申领驾驶证后12个月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不属于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情形，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于法无据。2.保险公司没有尽到保险法司法解释二规定的保险人义务。保险公司单方出示的、没有物流公司及保险公司共同印章的格式条款，任何人都可以去保险公司索要或去其网站下载，持有保险条款不能说明有保险合同关系，故该条款不是保险凭证。保险公司一审提交的保险凭证(投保单、保险单)，没有载明“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属于保险人免责事项”这一免责条款，也就无从谈起是否以特殊文字、字体、符号进行提示。根据一审调取的涉案保险合同经办人员的陈述、保单载明的业务员谢勇的证言，保险公司明显没有已实际交付免责条款的证据。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3.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不能成立。物流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收取了挂车的保险费，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现保险公司以“保险合同约定主车和挂车的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进行拒赔，明显是免除了其根本义务，该条款无法律效力。
物流公司辩称，同意蒋佃光的答辩意见。
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蒋佃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其亲属闫修范、闫德虎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1261800元，丧葬费706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22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8836.8元,交通费4930元，共计1517404.80元；2.诉讼费由蒋佃光、物流公司、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7日6时30分许，王占飞驾驶鲁Ｐ×××××/鲁PHT**挂号重型半挂货车沿国道309线（聊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689KM+100M处时，与闫修范驾驶的鲁Ｐ×××××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闫修范及摩托车乘车人闫德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东昌府大队认定，王占飞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闫修范、闫德虎均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鲁1502刑初84号刑事判决，王占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4年零6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死者闫修范系闫玉岭、于洪彦之子，周仁菊之夫、闫小龙之父，死者闫德虎系闫修范、周仁菊之子。王占飞驾驶的车辆车主系物流公司；该车主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挂车在该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主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均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蒋佃光系租赁物流公司的该车经营，王占飞驾车是为蒋佃光提供劳务行为，王占飞由B2增驾A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且其驾车由具有A1、A2驾驶资格的蒋佃光陪驾指导。事故发生后，蒋佃光已支付丧葬费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之亲属闫修范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载闫德虎）与王占飞驾驶的重型半挂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闫修范、闫德虎死亡，予以认定。王占飞驾驶机动车疏忽大意、观察措施不当，未保持安全车速应当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闫修范、闫德虎均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王占飞驾驶的机动车已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因闫修范、闫德虎死亡所致的损失，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该车驾驶人王占飞的接受劳务方蒋佃光赔偿。物流公司作为该车的所有权人对该车享有运营利益，应当对蒋佃光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上述部门规章的规定与行政法规的规定不一致。本案中，虽然保险公司与物流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驾驶人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合同约定的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情形，但该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还是指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双方在理解上存在较大争议，因此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对双方意义重大。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该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所以，保险公司有义务亦应当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虽然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公章，但该声明与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分离状态，其不认可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不认可保险公司已告知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该合同经办人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不能证明该公司已就该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公司以只要物流公司加盖了公章就应认为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交付、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就应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因闫修范、闫德虎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1305540元（126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740元），丧葬费5246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781.7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361781.7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的1251781.75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该车驾驶人王占飞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周仁菊不具备被扶养人的法定条件，故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赔偿周仁菊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其他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佃光已支付的丧葬费60000元，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应当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因闫修范、闫德虎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110000元，由一审法院过付；二、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赔偿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因闫修范、闫德虎死亡所致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1251781.75元，由一审法院过付；三、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返还蒋佃光已支付的丧葬费60000元；四、驳回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1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216元，由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负担1458元，蒋佃光、冠县鹏伟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758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保险公司提交了（2016）鲁15民终2399号、（2015）聊商终字308号、（2016）鲁15民终1766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证明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与本院部分判决相悖，应改判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蒋佃光质证认为，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且每一案件案情均非相同，对于该三份文书查明的事实和法律适用，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闫玉岭、于洪彦、周仁菊、闫小龙及物流公司均同意蒋佃光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保险公司提交的三份民事判决书，系其他案件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是：1.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2.若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3.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王占飞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应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本案所涉商业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预先拟定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涉案商业险投保单、保险单的制单人齐建荣证实其只负责出单，由投保人工作人员带公章来保险公司，自己审阅保险条款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看完后加盖公章。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3年5月在《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性质等有关问题的批复》中明确指出，保险法和合同法在规定有关说明义务的同时，并没有具体规定说明义务的履行方式，但一般来说，仅仅采用将保险条款送交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因此，虽然涉案商业险投保单上已加盖了投保人物流公司的公章，但齐建荣的行为证明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并没有充分履行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物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所以，保险公司不得依据该免责条款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其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若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本案中，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主车和挂车分别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交纳了保险费，形成了两个独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实质上加重了投保人的义务负担，免除了保险公司部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关于赔偿金额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保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责任限额之和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保险公司商业险赔偿责任应以主车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闫玉岭一方提交了闫德虎与柳永兴签订的租房合同、租赁房屋房产证、造纸厂小区业主管理委员会证明以及聊城福华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工资表等证据，保险公司在一、二审均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足以证明闫德虎生前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死亡赔偿金数额并无不当。对保险公司关于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66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 淼
审 判 员 任家红
审 判 员 杨 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崔欣欣
书 记 员 郎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