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湘行再6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涟源市工伤保险管理局。住所地：涟源市人民中路九号。
法定代表人：吴新平，该局局长。
行政负责人：李铁，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许路，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余汝林，湖南麓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龚志雄，男，195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委托代理人：刘长中，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住所地：涟源市伏口镇良响村。
龚志雄诉涟源市工伤保险管理局（以下简称涟源市工保局）、涟源市伏口镇谢家冲煤矿（以下简称伏口谢家冲煤矿）工伤保险待遇给付一案，涟源市工保局不服涟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涟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湘13行终52号行政判决。涟源市工保局仍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6）湘行申1055号行政裁定，决定由本院提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涟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伏口谢家冲煤矿系2004年5月20依法注册成立的普通合伙企业。龚志雄自伏口谢家冲煤矿注册成立时起就在该煤矿从事井下采煤工作。2008年9月22日，伏口谢家冲煤矿为龚志雄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2011年8月28日，龚志雄被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同年12月10日，龚志雄的职业病经娄底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2年6月26日经娄底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伤残柒级。因工伤待遇争议，龚志雄向涟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伏口谢家冲煤矿不服，于2013年12月向涟源市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3）涟民三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判决伏口谢家冲煤矿与龚志雄的劳动关系终止，由伏口谢家冲煤矿给予龚志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4200元、经济补偿16180.5元。在此期间，龚志雄向涟源市工保局申请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涟源市工保局于2013年4月3日作出书面答复，要求龚志雄尽速与用人单位联系，由该单位按规定报送相关资料、证件，涟源市工保局再依法进行审核。如通过审核，将依法办理支付手续。后涟源市工保局一直拒绝支付。龚志雄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涟源市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七条、第八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四十六条及《湖南省实施〈公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等的规定，涟源市工保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的经办机构，具有对龚志雄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申请作出处理的行政主体资格和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第三十八条规定：“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九）劳动能力鉴定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伤残七级为13个月的本人工资，八级伤残为11个月的本人工资，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十级伤残为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九条规定：“下列因工伤发生的费用和用于工伤保险的费用，依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七）一级至四级工伤人员伤残津贴；（八）终止或者解除劳动（聘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九）因工死亡职工的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十）工伤认定调查和劳动能力鉴定费用；（十一）工伤预防宣传和培训费用。”第二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按照《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劳动关系，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止工伤保险关系……。”本案龚志雄在伏口谢家冲煤矿处从事井下采煤工作，伏口谢家冲煤矿为龚志雄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龚志雄因患职业病被认定为工伤并经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柒级，其劳动关系已经该院判决终止，龚志雄应该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等相关待遇，且该待遇依法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龚志雄要求涟源市工保局支付其相关工伤保险待遇的请求理由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涟源市工保局拒绝支付龚志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工伤保险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责令涟源市工保局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依法核定并支付龚志雄的相关工伤保险待遇。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免收。
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且经工伤认定的，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其中，经劳动能力鉴定丧失劳动能力的，享受伤残待遇……”。第四十一条规定，“职工所在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保留劳动关系，退出工作岗位，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一级伤残为27个月的本人工资，二级伤残为25个月的本人工资，三级伤残为23个月的本人工资，四级伤残为21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从工伤保险基金按月支付伤残津贴，标准为：一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90%，二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5%，三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80%，四级伤残为本人工资的75%。伤残津贴实际金额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三）工伤职工达到退休年龄并办理退休手续后，停发伤残津贴，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低于伤残津贴的，由工伤保险基金补足差额。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一级至四级伤残的，由用人单位和职工个人以伤残津贴为基数，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费。”
本案中，龚志雄为伏口谢家冲煤矿的职工，从2004年开始一直在该处从事井下工作，伏口谢家冲煤矿于2008年9月22日为龚志雄在涟源市工保局处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龚志雄2011年8月28日经娄底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2011年12月10日被认定为工伤，2012年6月26日经劳动能力鉴定为伤残柒级。龚志雄应享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医疗费用及劳动能力鉴定费用等相关待遇，按照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待遇应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涟源市工保局承担。
涟源市工保局不服，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称：一、伏口谢家冲煤矿在为龚志雄办理参保手续时，未依法组织龚志雄参加健康检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以及卫生部《职业健康监护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卫生厅《关于做好职业病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6]2号）的规定，应按老工伤问题处理，由参保单位承担相关工伤保险待遇。该《通知》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审查，认定与现行法律不抵触。同时，《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其工伤保险待遇应由用人单位支付。二、龚志雄于2011年8月被诊断为尘肺后，伏口谢家冲煤矿至今未按照规定向涟源市工保局报送《湖南省参保单位工伤事故备案表》，根据《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二条和《湖南省参保单位工伤事故备案管理试行办法》第五条规定，应由伏口谢家冲煤矿负担龚志雄的相关待遇。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责令涟源市工保局审核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龚志雄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龚志雄和原审第三人伏口谢家冲煤矿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卫生厅于2006年1月4日发布《关于做好职业病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6]2号），规定由用人单位支付参保后未履行法定职业病防治管理措施而导致的工伤保险待遇。2014年《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施行后，该文件在全省范围内停止执行，但其主要内容体现在《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中。我省多个地区已经适用该条款判决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
2.伏口谢家冲煤矿在本案一审时明确表示：《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与《工伤保险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相冲突，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不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费用，该项费用应由涟源市工保局从工伤保险基金中予以支付。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伏口谢家冲煤矿已经为龚志雄办理了工伤保险参保手续，但参保前未及时组织龚志雄参加健康检查和伏口谢家冲煤矿不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的事实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情形能否适用《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即被申请人龚志雄依法应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还是根据《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在用人单位拒绝支付时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职工用人单位未依法缴纳工伤保险费，发生工伤事故的，由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用人单位不支付的，从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从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应当由用人单位偿还。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可以依照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追偿。《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职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建立职工职业健康监护档案。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职工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职工从事所禁忌的作业；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职工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违反前两款规定，职工患职业病的，其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用人单位拒绝支付，拖延支付或者无支付能力的，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先行支付。用人单位应当偿还工伤保险基金中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经办机构依法向用人单位追偿。
《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前两款规定，职工患职业病的，其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用人单位拒绝支付，拖延支付或者无支付能力的，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先行支付”的规定，形式上看是在法律、行政法规之外增设了用人单位的支付义务，有碍于职工获得及时的补偿。对此，本院认为，上述规定是在我省相当多的用人单位不遵守职业病防治法规定，导致不少根本不符合参保条件、依法不能纳入工伤保险范围的人进入了工伤保险，工伤保险基金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背景下出台的。通过规定此种情形下的“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不仅符合保险制度的基本原则，确保工伤保险基金的安全，而且可据此促使用人单位严格执行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同时，因其规定“用人单位拒绝支付，拖延支付或者无支付能力的，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先行支付”，且《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八条亦规定：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收到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根据第六条规定提出的申请后，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向用人单位发出书面催告通知，要求其在5个工作日内予以核实并依法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告知其如在规定期限内不按时足额支付的，工伤保险基金在按照规定先行支付后，取得要求其偿还的权利；用人单位未按照第七条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当按照社会保险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待遇项目中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项目。故对职工或其近亲属而言，取得工伤保险待遇有充分的保障，只是时间上稍有迟延，不违反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和立法精神。另外，自2014年来该条款在我省已经普遍适用。
《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在沿用了湖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湖南省卫生厅《关于做好职业病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湘劳社政字[2006]2号）内容的基础上，规范了相关程序。本案中的工伤保险事项发生在2012年，但龚志雄于2015年起诉时，用人单位和涟源市工保局均未实际给付，故本案可以适用《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相关规定。涟源市工保局再审认为应当适用《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本案中，伏口谢家冲煤矿违反《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龚志雄患职业病，其工伤保险待遇应由伏口谢家冲煤矿支付。因伏口谢家冲煤矿已经明确拒绝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和《社会保险基金先行支付暂行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应当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先行支付，伏口谢家冲煤矿应当偿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伏口谢家冲煤矿不偿还的，经办机构可以依法向其追偿。涟源市工保局在明知伏口谢家冲煤矿拒绝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的情况下，仍拒绝先行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未适用《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的相关规定，判决由工伤保险基金直接支付而非先行支付，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13行终52号行政判决和涟源市人民法院（2015）涟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
二、责令涟源市工伤保险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依法核定并先行支付龚志雄的工伤保险待遇。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予免收，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涟源市工伤保险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阳
审判员 向黎丽
审判员 曾昊锋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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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助理邹志斌
书记员潘敏华
附法律条文
一、《湖南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
第三十八条对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的职工，用人单位应当依法组织上岗前、在岗期间和离岗时的职业健康检查，并为职工建立职业健康监护档案。
用人单位不得安排未经上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职工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的作业；不得安排有职业禁忌的职工从事其所禁忌的作业；对未进行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的职工不得解除或者终止与其订立的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违反前两款规定，职工患职业病的，其工伤保险待遇由用人单位支付。用人单位拒绝支付、拖延支付或者无支付能力的，由工伤保险基金依法先行支付。用人单位应当偿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用人单位不偿还的，经办机构依法向用人单位追偿。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