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12民初3536号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科学大道114号209。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怡，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营，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408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599号4幢601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圣嘉，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梁洁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万营、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云音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对《记得》《矜持》《好久不见》《山楂花》《是谁沉醉》《江南》共六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签订《音乐作品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对音乐专辑《记事本》共十三首歌曲（《突然想爱你》《孤单北半球》《记事本》《她来听我的演唱会》《蜗牛的家》《白桦林》《寂寞的季节》《记得》《矜持》《好久不见》《山楂花》《是谁沉醉》《江南》）享有出版、复制、发行、信息网络传播等著作权利。经查明，三被告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上未经原告合法授权违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专辑，对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网易雷火公司、网易云音乐公司不是适格主体。根据文化部发布的《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开展互联网文化活动需取得文化行政部门核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易云音乐是在互联网上提供下载和在线服务的文化产品，经营需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易云音乐产品自2016年10月28日起由被告乐读公司独立运营，原告所提交的侵权公证书显示公证时间为2016年11月，故公证时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运营主体为乐读公司，网易云音乐公司仅为软件开发商，未取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不具有运营资质，不参与经营活动；二、网易云音乐不存在涉案歌曲，三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网易云音乐没有提供涉案歌曲的播放和下载服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施了侵权行为，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三、即使不考虑原告的侵权主张是否成立，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没有依据。音乐侵权案件应该根据核心因素确定判赔金额，经营规模是判断的核心因素。本案案情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关案件案情类似，公证时间均为2016年第4季度，网易云音乐市场规模相同，涉案歌曲均知名度低，表演者没有名气，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的判决金额约为666元每首。原告诉请3000元每首歌曲，金额过高。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本案的涉案歌曲的权利状态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对涉案专辑所包含的涉案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家授权：1.《记事本》CD音乐专辑。该专辑封底显示：“策划制作/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制作总监/陈健、录音合成/陈健、出版/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品人/钟国伟、?2011GUANGDONGAUDIO&VIDEOPRESSCO，（LTD.）、?2011RAINFORESTSTUDIOCO.（LTD.）”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十三首歌曲，包含《记得》《矜持》《好久不见》《山楂花》《是谁沉醉》《江南》六首歌曲，演唱者均为常安。2.涉案专辑演唱者常安于2010年6月10日签署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有：常安本人演唱的包含涉案歌曲在内的13首歌曲，由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投资录音制作，其同意该批曲目的版权归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独家享有，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人在任何地区以任何形式出版发行该批歌曲的全部或部分。3.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的《录音证明》。该证明载有：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授权原告的录音专辑由该公司制作；录音专辑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所有相关著作权利归该公司所有，落款处印有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印章及录音师陈健签名。4.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有：依据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6年6月1日签署的《音乐作品合作协议》的规定，甲方确认乙方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期间独家享有所附列表中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所附列表中包含专辑名称《记事本》中的涉案六首歌曲。三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证据1的专辑封底显示主体是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不是同一主体。且专辑录音是由所有制作人员共同参与完成，原告未取得所有制作参与人的许可，对涉案专辑不享有完整的录音制作者权；证据2是关于表演者的授权，与录音录像制作者权无关；证据3载明了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负责录音制作工作，但专辑载明其为策划制作单位，录音制作与策划制作两者为不同概念；证据4是《音乐作品合作协议》的附件，而原告未提交完整的协议文书，证据内容不完整。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的涉案专辑上标注出版单位、版号等信息，符合专辑出版物的形式要求，且被告无相反证据推翻，故本院对该音乐专辑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有原件核对，且演唱者、录音师、监制者等信息均能与涉案专辑相对应，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等证据予以采信；证据3有原件核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曾出具《证明》称将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方的侵权事实原告主张三被告在其共同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上发布涉案歌曲的行为，侵犯了其作为录音制作者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交以下证据以证明网易云音乐平台存在其主张的侵权事实：2016年12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1月28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陈然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一、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二、使用公证处电脑在D盘建立“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文件夹，打开屏幕录像软件，建立视频文件名“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录像文件存放路径：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选择完毕，准备进行录像公证。使用电脑上的360安全浏览器，进入360导航页面，在360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校准”，点击“搜索”，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三、在当前页面输入“网易云音乐”，搜索并打开网易云音乐主页（××），点击主页的“下载客户端”进入客户端下载页面，选择“PC版V2.1.1”软件进行下载，下载路径D:Documentsand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打开并安装网易云音乐客户端软件，程序存放路径为“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网易云音乐PC端程序CloudMusic”。……八十五、建立文件名“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B”，录像文件存放路径：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打开网易云音乐客户端，通过使用QQ账号的方式登陆，设置文件下载路径：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网易云音乐音频文件。通过网易云音乐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常安”的“记事本”专辑内的歌曲《突然想爱你》共1首歌曲，并在下载完成后检查歌曲文件保存情况。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录制生成2个视频文件（“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和“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B”）。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2016年12月28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11月2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1月29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陈然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一、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操作。二、使用公证处电脑在D盘建立“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文件夹，打开屏幕录像软件，建立视频文件名“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录像”，录像文件存放路径：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选择完毕，准备进行录像公证。使用电脑上的360安全浏览器，进入360导航页面，在360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校准”，点击“搜索”，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三、在当前页面输入“网易云音乐”，搜索并打开网易云音乐主页（××），点击主页的“下载客户端”进入客户端下载页面，选择“PC版V2.1.1”软件进行下载，下载路径D:Documentsand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打开并安装网易云音乐客户端软件，程序存放路径为“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网易云音乐安装程序CloudMusic”。四、打开“网易云音乐”客户端，通过使用QQ账号的方式登陆，设置文件下载路径：D：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网易云音频文件。通过网易云音乐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常安”的“记事本”专辑，下载该专辑中除了《忽然想爱你》之外的其余12首歌曲，并在下载完成后检查歌曲文件保存情况。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录制生成1个视频文件（“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录像”）。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操作过程实时录制所得，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2017年7月27日，本院于庭前组织本系列案原被告进行证据交换，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光盘，并将光盘所含文件刻录给三被告核对。2017年8月1日，本系列案中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036-3043号公开开庭审理，当庭播放（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245618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光盘中未包含公证词所述的“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B”、“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录像”屏幕录像视频文件，（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光盘仅存有名称为“不要封面（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证据保全一式三份”的文件夹一个，其下有名为“网易云音乐安装程序”及“网易云音乐音频文件”的子文件夹，其中音频文件夹中存有涉案《记事本》音乐专辑同名文件，其项下存有音频格式的《孤单北半球》《记事本》《她来听我的演唱会》《蜗牛的家》《白桦林》《寂寞的季节》《记得》《矜持》《好久不见》《山楂花》《是谁沉醉》《江南》十二首歌曲。经比对，上述文件中包含的歌曲与原告提交的《记事本》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涉案六首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光盘仅存有名称为“不要封面黎炳森（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证据保全一式三份”的文件夹一个，其下有名为“网易云音乐PC端程序”及“网易云音乐音频文件”的文件夹，该音频文件夹中存有涉案《记事本》音乐专辑同名文件，其项下存有音频格式的《突然想爱你》一首歌曲。经比对，该歌曲与原告提交的《记事本》音乐专辑中收录的涉案同名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三被告确认（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245618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音频文件与原告提交的涉案专辑同名歌曲音源一致，但对该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两份公证书公证过程未进行清洁性检查，存在预设页面的可能；2.两份公证书所附光盘无公证过程的录像视频文件，无法证明光盘中所附歌曲文件的来源；3.第244136号公证书公证词记载该公证书仅附光盘一张，但事实上保全证据袋中封存了两张光盘，相互矛盾；4.（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公证词描述所下载视频文件保存于“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文件夹中，而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文件名称为“不要封面黎炳森（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证据保全一式三份”，（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公证词描述所下载音频文件保存于“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文件夹中，而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文件名称为“不要封面（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证据保全一式三份”，二者存储路径不一致；5.公证过程是由原告代理人操作，非公证员操作，缺乏客观性。针对被告的上述抗辩，原告于2017年8月24日在本系列案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452-3465号的庭审中向本院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号补正公证书，以补正（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补正内容如下：一、（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最后一行的表述“附：光盘一张”应补正为“附：光盘二张”；二、补正公证书所附光盘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表述的操作过程中通过屏幕录像软件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与该公证书表述的操作过程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光盘，使用法庭电脑进行多次操作均无法播放。2017年8月28日，原告在本系列案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513-3526号的庭审中再次提交一份未拆封的（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号补正公证书原件，该公证书与原告于8月24日庭审中提交的补正公证书的内容一致。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光盘，使用原告提供的外置光驱连接法庭电脑，可读取并正常播放。光盘所含文件名称为“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和“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8录像B”。该录像视频文件播放时，屏幕中间部分显示有“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未注册”字样，该文件所载内容与（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公证词所述操作过程一致。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修改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访问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同日，原告向本院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54128号补正公证书，以补正（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补正公证内容如下：该补正公证书所附光盘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表述的操作过程中通过屏幕录像软件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与该公证书表述的操作过程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8月21日。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光盘，使用原告提供的外置光驱连接法庭电脑，可读取并正常播放。光盘所含文件名称为“星外星-网易云音乐公证20161129录像”。该录像视频文件播放时，屏幕中间部分显示有“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未注册”字样，该文件所载内容与（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公证词所述操作过程一致。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修改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访问时间为2016年12月7日。2017年8月29日，在本系列案案号为（2017）粤0112民初3416-3435号的庭审中使用本院电脑播放两份补正公证书所附光盘，可读取并正常播放，文件内容与8月28日庭审中播放的内容一致，并将光盘所含文件刻录给三被告核对。三被告对于（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154128号补正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2016）粤广广州244136、245618号公证书所附光盘缺少公证过程的录像视频文件，是基本事实的缺失，无法通过补正来解决，原始公证书应按撤销处理自始无效；2.公证过程未进行清洁性操作，存在预设页面的可能；3.光盘中录像视频文件显示“屏幕录像专家软件未注册”字样，可见公证所使用的录像软件不合法，所录视频非合法证据；4.当庭播放两份补正公证书中的录像视屏文件显示访问时间均为2016年12月7日，而（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号公证书显示封存时间应为2016年11月28日、（2016）粤广广州第245618号公证书显示封存时间应为2016年11月29日，两份补正公证书中的视频文件与对应的原始公证书公证词存在矛盾；5.补正公证书的复查过程违反程序，应不予采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当事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的，可以在收到公证书之日起一年内，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第六十二条规定，公证机构收到复查申请后，应当指派原承办公证员之外的公证员进行复查。复查结论及处理意见，应当报公证机构的负责人审批。第六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进行复查，应当对申请人提出的公证书的错误及其理由进行审查、核实，区别不同情况，按照相应规定予以处理。在本案中，因为（2016）粤广广州244136、245618号公证书存在漏附视频光盘、光盘数量记载错误等严重瑕疵，广州公证处又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154128号补正公证书，而第244136号公证书与补正公证书的公证员均为黎炳森，完全违反了《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二条规定，补正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具有法律效力。对于原告提交的系列公证书，本院认证如下：首先，中国公证协会《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应当在公证机构的办公场所内，使用公证机构的计算机和公证机构的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否则应当对所使用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本案侵权公证操作使用的是公证机构的计算机和互联网，对清洁性检查无强制性规定；其次，广州公证处分别出具的（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154128号补正公证书，仅是完善（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245618号公证书所附视频光盘内容，补正光盘数量，未对原公证书进行实质性修改，视频光盘内容与原公证书的公证词一致，且创建时间与修改时间也是原告申请证据保全的时间，非为新创建视频。《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二条关于“应当指派原承办公证员之外的公证员进行复查”的规定，非为效力性的强制规定。公证书最主要的作用是证明待证的事实，当没有证据显示补正公证书中存在被篡改的内容时，不能直接否定其效力；第三，计算机文件“访问时间”，是指对文件的最后一次打开时间，不涉及修改和保存。此外，被告对公证书的其他质证意见亦不能实质否定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综上，在视频内容与公证词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被告亦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245618号公证书、（2017）粤广广州第154127、154128号补正公证书共同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确认在原告进行公证证据保全之时，网易云音乐平台上存在涉案歌曲。三、关于三被告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情况网易雷火公司先后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两份，编号均为浙网文[2016]0155-055号，2016年3月31日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域名中包含music.163.com，有效期限至2019年3月22日；2016年10月28日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域名中未包含music.163.com，有效期限至2019年3月22日。乐读公司先后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两份，编号均为浙网文[2015]0415-135号，2016年5月25日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域名为imyuedu.com；2016年10月28日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站域名为imyuedu.com、music.163.com。网易云音乐公司未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网易云音乐官网截图、公司介绍截图、应用商店截图、music.163.com域名所显示的网站内容为网易云音乐网站，公司介绍载有：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是网易旗下的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网易云音乐是一款由其开发的音乐产品。以上三节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其他查明的事实被告网易雷火公司系于2009年4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节）目等。被告乐读公司系于2014年12月2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电子产品、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等。被告网易云音乐公司系于2016年5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375万美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件等。以上三节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方是否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若被告方构成侵权，当如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涉案专辑封底显示“策划制作/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2011RAINFORESTSTUDIOCO，LTD”。原告主张该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的全名为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抗辩“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与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非同一主体。因“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无相应工商登记信息，《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也明确从事商业、公共饮食、服务等行业的企业名称牌匾可适当简化，故本院认定原告基于出版物装帧设计需要，可对企业名称进行适当简化，涉案专辑《记事本》的署名主体为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结合原告提交的《录音证明》，可以推定涉案歌曲是由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录音制作。因此，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为涉案音乐专辑所含歌曲的录音制作者。第二，根据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证明》可知，广州市雨林音乐制作有限公司将其享有的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为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即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了涉案音乐专辑《记事本》所含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被告方是否侵犯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一，根据（2016）粤广广州第244136、245618号公证书及（2017）粤广广州154127、154128号补正公证书的内容，通过网易云音乐主页（××）下载的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可下载涉案歌曲。经比对，两份公证封存光盘中的涉案六首歌曲与《记事本》音乐专辑中收录同名的六首歌曲词、曲、音源均一致。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属于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互联网在线音乐服务平台，未经《记事本》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关于被告方的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侵犯录音制品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第四十八条所规定的侵权行为之一，原告要求被告方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由于原告确认网易云音乐平台已无涉案歌曲，被告已经实际停止侵权，故无需再行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方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被告方因侵权行为的实际收益也无法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被告方的赔偿数额：1.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国内较为知名的在线音乐软件，用户量过亿，有较大影响力。被告方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网易云音乐平台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该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较大；2.网易云音乐平台作为一个专注于在线音乐分享与下载的音乐产品，相较于普通网站的服务提供者，其经营者应具备更多关于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认知与了解，具有更专业的音乐平台管理经验，其未对平台中的歌曲著作权权利来源进行审慎核查，主观上具有过错；3.原告经授权获得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付出了一定的财力、人力等成本，但考虑到涉案专辑中收录的大部分歌曲类型均为知名度较低的歌手翻唱已有较高传唱度的歌曲，相较于涉案歌曲原创、原唱歌手的专辑出版物而言，制作成本相对较低；4.维权的合理开支。原告提交的涉案两份侵权公证费发票显示公证费用均为2200元，鉴于原告提交的本案两份侵权公证书分别公证保全了1000首、692首歌曲，且以该等公证书提起系列案件诉讼，故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用应均摊至每首歌曲中；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虽未实际发生，但确有聘请律师出庭参加庭审，本院酌情支持律师费。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000元（含合理费用）。四、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第一，鉴于网易雷火公司及乐读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在时间、网络域名变更上均能相互衔接，且同一主体相对应的文件编号一致，乐读公司亦确认其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运营商，故本院确认自2016年10月28日起，乐读公司为“music.163.com”域名法定许可运营主体，网易雷火公司不再享有运营涉案网络平台的经营许可权。即涉案侵权行为公证时，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第二，网易云音乐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产品的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软件应用技术服务，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非涉案平台服务内容提供者。第三，原告主张三被告共同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网易云音乐公司、网易雷火公司与乐读公司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行为。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侵权主体为乐读公司，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的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000元（含合理费用）；二、驳回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25元，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郭志雄人民陪审员  潘新标人民陪审员  甄 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吴博雅书 记 员  何碧莹附：本裁判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于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被许可人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还应当取得著作权人、表演者许可，并支付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