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3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兰，女，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忠友，男，195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宝泉岭农场27队。
法定代表人：李玉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曾，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井杰，男，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百兴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昌，黑龙江鼎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玉兰、商忠友、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兰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井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7）黑0102民初6379号民事判决（下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玉兰，上诉人玉兰牧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曾，被上诉人宋井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继昌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商忠友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玉兰、商忠友、玉兰牧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责令宋井杰偿还位于宝泉岭农场二十作业站的猪场经营权，偿还猪场存栏猪5,915头。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依据不充分，证据不确凿。宋井杰是代管经营，经营中的费用由李玉兰承担，所产生利润偿还宋井杰的债务，双方是代管经营，不是买卖关系。李玉兰欠宋井杰钱，用猪场利润偿还债务，是代管还债形式，协议约定产权不变，有证人、证词、协议为证。一审法院没有完成法定程序，没有询问证人予以采证，也没有给李玉兰话语权、知情权。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存在着严重错误，应当由宋井杰对造成的损失给予赔付。
宋井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双方之间欠款属实，扣除以猪抵付的款项，仍欠宋井杰5,000多万元。双方签订的多份协议及为宋井杰出具的两份欠条，均可以证实双方之间是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买卖关系。宋井杰接收生猪后，工人工资由宋井杰开支，饲料由宋井杰采购，销售及回款等经营管理活动，也由宋井杰进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审法院没有允许李玉兰的证人出庭，是因为其没有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一审程序正确，适用法律无误，应该驳回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玉兰牧业公司鼎瑞种猪场中存栏猪5,915头归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所有，价值500万元；请求将5,915头存栏猪返还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7日，李玉兰、商忠友与宋井杰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宋井杰购买李玉兰、商忠友坐落在黑龙江省××县宝泉岭农场二十作业站68栋房屋，建筑面积共计41,281平方米，房产证号：房权证宝局直字第××号，包括猪场内的无证厂房、配套使用的场地及地上所有附着物、设备设施、水电附属物以及猪场内的存栏猪19,000头一并转让给宋井杰。转让价格为4,950万元。宋井杰已经于本合同签订前通过向李玉兰、商忠友及其家人以李玉兰、商忠友所经营的猪场的账户及现金方式支付了全部购买款，李玉兰、商忠友已实际收到，不再为宋井杰另行出具其他收款凭证，李玉兰、商忠友对已经实际收到宋井杰的全部购买款没有异议”。同日，双方针对此协议在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5年2月6日，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与宋井杰在上述转让协议及基础上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玉兰牧业公司因经营需贷款筹措资金，根据转让协议，68栋房屋及附属物和土地所有权已归宋井杰所有，宋井杰同意玉兰牧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由李玉兰以该房屋做抵押）贷款；玉兰牧业贷款金额中的1,240万元委托宋井杰收取，宋井杰收到贷款后，自动抵付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所欠宋井杰相应数额的债务。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贷款合同签订前，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出具委托宋井杰收取1,240万元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不可撤销；经双方核对，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宋井杰共计向李玉兰、商忠友、商绘林、庞明月借款本息双方最终确定为5,715万元，各方再无异议，扣除已交付宋井杰14,200头存栏猪作价的1,333万元，尚欠4,382万元没有给付，重新出具欠条，本协议签订前出具的欠条均予以作废；自协议签订之日，双方确认转让协议猪场内的14,200头存栏猪（母猪1,700头，每头4,000元，乳猪3,000头，每头260元，仔猪3,000头，每头400元，肥猪6,500头，每头700元，共计作价1,333万元）。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即已交付宋井杰，双方已签署交接单。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猪场经营费用包括人员工资、饲料、水电费等生产成本由宋井杰承担，与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无关。本协议签订前发生的人员工资、饲料款、税款等一切债务和费用由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承担，与宋井杰无关；宋井杰收到1,240万元贷款后，在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有经营能力、资金的情形下，若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继续经营猪场，可向宋井杰提出经营猪场申请，经宋井杰同意可将猪场交还给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经营，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公司给付宋井杰投入的全部款项；除以14,200头存栏猪作价1,333万元的内容外，协议自贷款1,240万元交付宋井杰后生效”。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商绘林、庞明月在甲方处签字，宋井杰在乙方处签字。上述两个协议，除14,200头猪作价1,333万元交付给宋井杰抵偿借款并由宋井杰经营猪场外，其余内容均未实际履行。2015年8月31日，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商绘林及庞明月与宋井杰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经双方仔细核算，截止到2015年2月6日，宋井杰对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商绘林及庞明月的债权总额（借款本息）最终确定为5,652万元，扣除14,200头存栏猪作价1,333万元偿还宋井杰利息后尚欠4,319万元未付，由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商绘林及庞明月重新出具欠条；现宋井杰已于2015年2月6日接收了14,200头存栏猪单独经营，并自负盈亏。在宋井杰经营过程中，双方按月对宋井杰猪场的投入和产出进行核对，是为了在具备条件下宋井杰同意时确定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商绘林及庞明月回收猪场的价格，不影响宋井杰的独立经营权”。2015年2月至2015年12月，宋井杰与庞明月对猪场投入料款及回款进行了核对，并签字确认。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与宋井杰系民间借贷关系，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向宋井杰所借款项尚未还清，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正在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2017年4月14日，李玉兰及玉兰牧业向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于同日作出（2017）黑8101财保34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玉兰牧业公司位于黑龙江省××农场××作业队猪舍中存栏的6,427头猪，在查封过程中，经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确认，截止2017年4月14日，黑龙江省××农场××作业队猪舍中存栏5,915头猪。2017年4月27日，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以宋井杰为被告向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提起诉讼，后宋井杰提出管辖异议，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法院将该案移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与宋井杰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虽未实际履行，但双方2015年2月6日的协议已约定14,200头存栏猪作价1,333万元抵偿宋井杰的借款的条款不受其他条款未能生效的限制，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双方已于2015年2月6日对14,200头存栏猪进行了交接，宋井杰自交接之日起即取得了14,200头存栏猪的所有权。现李玉兰、商忠友、玉兰牧业公司向宋井杰的借款尚未还清，对于已折抵欠款的14,200存栏猪，既没有所有权亦无权要求返还，故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请求确认5,915头存栏猪归其所有并要求返还，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28,400元，由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玉兰提交仲裁委员会的证明以补强关于给付陈宝柱丧葬抚恤金的情况，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证人黄某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其听说李玉兰与宋井杰之间就回购进行协商未果，故不能证明李玉兰已取得存栏猪的所有权，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玉兰、商忠友与宋井杰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了转让协议对宋井杰已履行付款义务进行了确认，且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与宋井杰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约定14,200头存栏猪作价1,333万元抵偿宋井杰的借款并对存栏猪以及相关手续签署了交接但，宋井杰按约定实际取得鼎瑞种猪场并开始经营。双方虽约定在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有经营能力、资金的情况下可向宋井杰提出经营猪场申请，经宋井杰同意可将猪场交还给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由李玉兰、玉兰牧业公司给付宋井杰投入的全部款项，但李玉兰、商忠友、玉兰牧业公司在未还清宋井杰的款项，且未经宋井杰同意的情况下，无权要求宋井杰返还已作价折抵欠款的存栏猪，故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请求确认5,915头存栏猪归其所有并予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玉兰、商忠友及玉兰牧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宋井杰之间是代管关系，但基于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中只有关于转让的约定，并无代管的内容，且补充协议亦约定按月对宋井杰猪场的投入和产出进行核对，是为了在具备条件下宋井杰同意时确定回收猪场的价格，不影响宋井杰的独立经营权，故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亦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综上所述，李玉兰、商忠友、玉兰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李玉兰、商忠友、黑龙江省宝泉岭农垦玉兰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娜
审判员 王丽华
审判员 胡世强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