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23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女，1967年6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沂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单光军，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公刑诉［2017］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田田、代理检察员马琳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单光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5年9月2日，在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大阅兵前夕，悦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陶绪国与被告人陈某某失去联系，为确定被告人陈某某的行踪，防止其进京滋事，后陶绪国与被告人陈某某电话取得联系，得知其已到北京后，要求其立即回沂源，不要上访滋事。被告人陈某某在电话中直接向陶绪国强要4800元的路费，并强调“不给4800元路费钱就不从北京返回”，当日下午，陶绪国被迫拿自己个人的4800元现金，按照陈某某的要求给付其丈夫朱某1。朱某1收下现金后被告人陈某某第二日从北京返回。“大阅兵”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及其家人未再进京上访滋事。
2、2015年3月10日，全国两会期间，悦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唐某2与朱某1失去联系，为确定朱某1的行踪，防止其进京滋事，唐某2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某，被告人陈某某以其丈夫朱某1去北京上访为由，向唐某2提出，需要给他们2000元的路费。后悦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孔某、唐某2继续去其住处做工作时，被告人陈某某继续提出，只要给她2000元就让朱某1回来，孔某、唐某2被迫答复，让朱某1回家后拿路费票据找他们，后因陈某某提供不出路费等凭据，该2000元未予支付。
3、2012年2月份，沂源县悦庄镇朱家庄村经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全体党员会议通过，决定对全村土地进行部分调整以实现人均0.85亩土地均田，会议决议调整土地范围包括，本村承包地未到期但不交承包费的土地。因被告人陈某某的丈夫朱某1在本村未到期的枣园承包地有违约行为，其枣园承包地被纳入调地范围，朱某1无法提供出承包地参与均田，朱家庄村委决定将其承包地转化为口粮地，口粮地转化为承包地，将其应分得土地全部集中到枣园承包地的范围内。朱某1也同意将自己承包地、口粮地中调出多余的1.7亩土地兑换给岳文玲（村书记朱某3的哥哥朱某2的儿媳），并于2013年农历2月18日签下朱某1承包岳文玲1.7亩土地的书面协议。后被告人陈某某及朱某1以承包合同不到期违规调地为由不同意履行该协议，以对村里的调地方案不满意，将自己口粮田调出违法为由，多次上访，直至2014年7月份左右，接访的中央巡视组反馈要求限期一个月整改处理，沂源县悦庄镇政府被迫通过民生补助途径支付给被告人陈某某家52000元、朱家庄村集体被迫支付给被告人陈某某家8000元；朱家庄村集体还被迫承诺，兑换给岳文玲的1.7亩土地继续由朱某1家耕种，承包费由村里支付给岳文玲。后朱某1的哥哥朱某10以朱某1家调地不成，全村属调地不成功为由，反悔自己与村书记朱某3的调地承包协议，拒绝支付承包费，进而引发朱某1家和朱某3家族的矛盾，朱某3和岳文玲均拒绝履行由村集体垫支朱某1家承包费的协议，坚持履行朱某1与岳文玲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后因陈某某家拒不向岳文玲交承包费，于2015年3月23日，朱某2领岳文玲等家人，对朱某1及朱某10相争议的土地上面栽种的山楂树及桃树苗进行毁坏，其中朱某1家被损毁山楂树11株和200余株桃树苗。沂源县森林公安局进行立案侦查，侦查中聘请沂源远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朱某1林木损毁进行价格鉴定为3074.94元，陈某某家不服，被告人陈某某多次向镇政府齐某副镇长等人表达不公的诉求。镇政府齐某等工作人员告知其，如果不服可以依法重新鉴定。被告人陈某某开始称自己没钱不想重新鉴定，并多次扬言要到北京去上访，悦庄镇政府被迫支付重新鉴定费4000元，由淄博瀚海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第二次鉴定，鉴定价格为38535元，对方当事人不服，沂源县森林公安局第三次聘请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价格鉴定为3199.75元，后沂源县森林公安局采信第三次鉴定意见，对涉案朱某2等人均进行行政罚款和责令补种树木的处罚，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对损害赔偿可向法院依法提起民事诉讼解决。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朱家庄村土地承包会议纪要、土地承包协议书、朱某1家庭反映问题处理意见书及信访事项答复书、向省委巡视组反馈意见、交办中央巡视组接访函、付款凭证、现金借款单、收到条等；证人李某、宋某、娄某、齐某、朱某2、朱某3、朱某4、王某1、王某2、朱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陶绪国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技术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以上访为由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收到陶绪国4800元和镇政府和村委的6万元属实，镇政府支付4000元的鉴定费也属实，但是对陶绪国没有强拿硬要，是陶绪国主动提出来给的；没有向唐某2索要2000元的事实；因为村里违法调整土地引起的矛盾，多次上访没有解决好，6万元是补偿的路费、医疗费和误工费，最后签协议是按养殖补助赔偿了52000元，村委赔偿庄稼损失8000元。辩称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没有强迫陶绪国个人支付路费4800元、没有向镇政府工作人员孔某、唐某2索要2000元，被告人没有收到2000元的路费；关于调整土地和被告人的山楂树、桃树被毁坏的事情，是朱家庄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被告人与朱家庄村村民岳文玲之间的民事纠纷，并且悦庄镇政府在出现纠纷后积极介入，在镇政府的主持下已经达成协议，纠纷已处理完毕；被告人的非访活动已经给予行政处罚；被告人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份，沂源县悦庄镇朱家庄村民委员会经会议决定对土地进行部分调整，被告人陈某某的丈夫朱某1与村民岳文玲达成的土地承包协议，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丈夫朱某1以承包合同不到期、违规调整其土地为由，多次到政府部门上访。2014年7月27日，悦庄镇政府通过民生补助等支付给被告人陈某某家52000元、朱家庄村为赔偿给被告人陈某某家各类损失8000元，共计6万元，被告人陈某某及其丈夫朱某1保证不再向任何机关和个人提出任何要求、追究任何责任，息诉罢访。
因其他村民土地调整矛盾，2015年3月23日，朱某2、岳文玲等人要求朱某1履行原土地协议，并损毁被告人陈某某家承包土地内的山楂树及桃树苗。被告人陈某某为此事及养殖场等事由又多次向镇政府要求处理，镇政府告知应当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被告人陈某某仍要求政府解决。期间，被告人陈某某对被损毁价值鉴定有异议，自己不重新鉴定，以到北京上访要挟，悦庄镇政府支付4000元鉴定费用为其重新鉴定。
2015年3月10日，被告人陈某某以其丈夫朱某1已去北京上访为由，向镇政府工作人员唐某2、孔某索要2000元的路费，就让朱某1回来，孔某、唐某2被迫答复提供路费票据，后因被告人陈某某提供不出路费等凭据，该2000元未予支付。
2015年6月12日被告人陈某某因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5年7月31日、8月1日、8月21日到北京市府右街等地非访，2015年8月5日，被告人陈某某到北戴河非访；2015年9月2日，被告人陈某某对悦庄镇政府工作人员陶绪国谎称其已到北京上访，向陶绪国索要4800元的上访费用，并强调“不给4800元路费钱就不从北京返回”，当日下午，陶绪国被迫个人支付4800元现金给陈某某的丈夫朱某1。
2017年3月4日被告人陈某某因在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2017年3月5日被沂源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
另查明，案件审理期间，悦庄镇政府已解决被告人陈某某的信访事项，息诉罢访。
对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悦庄镇财经管理中心证明证实：在抗战胜利70周年大阅兵期间陶绪国支付朱家庄村上访人员陈某某4800元维稳款未从悦庄镇政府出账。
（2）收到条证实：朱某1于2015年9月2日收到陶绪国现金4800元。
（3）朱家庄村土地承包会议纪要、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土地承包协议书证实：朱家村村委会会议、党员大会纪要证实，朱家庄村土地均分由村民代表全票，党员大会全票通过。在土地调整中朱某1与村委、岳文玲签订的协议。
（4）关于朱家庄村调整朱某1、朱某10土地情况的说明证实：因朱家庄村调整土地的过程。
（5）情况说明证实：悦庄镇朱家庄村朱某1家承包地在2012年未到期的情况下朱家庄村进行均田，村委会动员其参与均田符合政策法律要求，符合鲁发【2003】17号文件要求。
（6）朱某1家庭反映问题处理意见书及信访事项答复书、向省委巡视组反馈意见、交办中央巡视组接访函证实：朱某1家庭反映问题处理意见书证实，针对朱某1家庭向中央巡视组及各级信访机关反映的一切问题，工作组于2014年7月27日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促成村委与朱某1签下土地承包协议将土地问题处理完结；促成朱家村补偿现金8000元；由悦庄镇政府民生补助52000元，朱某1对土地的处理意见满意，保证不再向任何机关和任何人提出任何要求，朱某1签字按指纹。
（7）朱某1土地确权复印件证实：朱某1涉嫌争议土地在中央巡视组要求限期处理时确权在朱某1名下。
（8）任某的书面材料及付款凭证、现金借款单、收到条证实：处理朱某1纠纷52000元由悦庄镇政府支付。
（9）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书证实：朱某2因为毁坏林木被行政处罚800元，补种树木11株。王某3因毁坏林木被行政处罚900元，补种树木56株，朱某9因毁坏树木被行政处罚300元，补种树木3株。
（10）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朱某2等人毁坏林木案鉴定、处理经过。
（11）鉴定意见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淄源价鉴字（2016）44号价格鉴定结论的测算依据及过程说明证实：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的标的物山楂树为衰产期（同衰果期），年产值中山楂果前三年平均收购价格经市场调查，其市场中等价格为1.50元／kg；其测算过称为：210kg（14株合计产量）1.50元／kg×3（年）﹦945.00元。其他标的物按《山东省价格鉴证操作规范》根据其规格，以市场法调查类似规格同类苗木市场价格确定其市场中等价格。证实淄源价鉴字（2016）44号价格鉴定依据合法有效。
（12）证明材料证实：朱家庄村出具证明证实，朱某1被毁山楂树土地确权明确，第二次土地承包协议现行有效。
（13）陈某某户籍证明证实：陈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5日陈某某因在天安门广场附近进行非正常上访活动，被沂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
2016年1月12日朱某1因为在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活动被沂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2016年9月6日朱某1在G20峰会期间，到杭州进行非访活动，被沂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
（15）讯诫书及情况说明及相关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6月12日陈某某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训诫，2017年3月4日陈某某在天安门地区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进行训诫。
2015年10月3日、2015年9月22日朱某1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训诫，2015年4月3日朱某1因为进行非访活动被沂源县公安局进行训诫，2016年9月4日朱某1在杭州地区进行非访活动被四季青派出所训诫，2015年10月1日朱某1在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活动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进行训诫。朱某1于2016年8月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访被北京警方查扣送至久敬庄分流中心。
（1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陈某某外出滋事产生费用单据及凭证证实：自2014年以来，悦庄镇政府及朱家村村委会为处理陈某某等人上访事项的支出情况。
（17）信访事项反馈意见书、息诉罢访承诺书、保证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信访事项已解决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1）陶绪国陈述证实：在北京抗战大阅兵敏感时期，陈某某到北京，陶绪国电话做工作让其回来时，陈某某以不给她4800元钱她绝对不回来，给钱保证不到北京惹事的方式，强迫陶绪国给其丈夫朱某1送去现金4800元的事实，以及处理朱某1、陈某某信访事项支付6万元息诉罢访的经过。
（2）被害人唐某2陈述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朱某1夫妇多次到北京上访，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地非访。在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因朱某1联系不到问陈某某去向，陈某某以朱某1打车去北京上访，报销打车费2000余元就让他回来为由索要钱款，因其提供不出凭据未得逞。陈某某在2015年大阅兵期间以上访要挟向陶绪国索要了4800元、支付鉴定费4000元的事实。
3、电子数据陶绪国电话录音证实：陈某某电话中向陶绪国以不给她4800元钱她绝对不回来的方式向陶绪国强要4800元的过程，及陶绪国送钱给朱某1的过程。
4、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实：9.3阅兵前陈某某找不到后，我也帮着做工作找她，后来电话联系上陈某某，陈某某说她租车上访过程中花不少钱，如果把钱给他对象她就回来，当时我对他说谈钱就好办，电话中她好像要4000多元，以及处理朱某1、陈某某信访事项支付6万元息诉罢访的经过。
（2）证人宋某、陈某、齐某证实：陈某某以北京信访相要挟向陶绪国索要路费的事实，陈某某找我们镇政府工作人员，主要是为了土地和果树纠纷，我们多次告知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对于鉴定不服可以申请重新鉴定，开始她提出不想去鉴定，要去上访，我们为了不让她去上访，动员她重新鉴定，期间她说没钱去鉴定，最后镇上被逼无奈给她协调处理鉴定费4000元。
（3）证人孔某证实：陈某某以信访相威胁索要2000元未遂的事实及向陶绪国索要4800元，镇政府支付4000元鉴定费以及处理朱某1、陈某某信访事项支付6万元后保证息诉罢访。
（4）证人郑某证实：陈某某与朱某1因为对均田制不满意，又因为地里的树被人砍了，还有就是鸡棚被拆，赔偿没有达到他们的要求。两个人开始非法上访，为了维稳悦庄镇政府给了他们60000元补偿，镇政府为陈某某到北京非访信访，花费十万元左右。
（5）证人朱某6证实：自2014年开始，朱某1夫妇多次到北京非访，给政府和村里施加压力，朱家村村委会被逼无奈，为不让朱某1夫妇再上访，被迫给了他们8000元。
（6）证人朱某7、朱某8证实：朱某1、陈某某夫妇因为对均田制不满意，四处上访。朱家庄村2012年到2013年调整土地系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党员大会全票通过的，绝大多数村民同意，极个别的不愿意，少数不愿意调地的是因为他们的承包地多。
（7）证人娄某证实：朱某1夫妇因为对朱家村村委重新分配土地的方案不同意，之后又有人将他们种在地里的果树破坏，于是开始去北京等地非访。陈某某大多数是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正常上访，再就是说是去上访了但实际找地方躲起来故意造成上访的假象给政府施压，以达到满足她要求的目的；镇政府还为此支付了4000元的鉴定费。
（8）证人唐某1、刘某1、刘某2证实：朱某1夫妇因为对朱家村村委重新分配土地的方案不同意，之后又有人将他们种在地里的果树破坏，于是开始去北京等地非访。
（9）证人任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朱家村包村干部宋尚义借款20000元用于处理朱某1纠纷，2014年9月3日当时的管区书记李某借了32000元用于处理朱某1纠纷。有记账凭单三张证实。
（10）证人朱某1证实当时因为朱家庄村分配土地的事，果树被破坏。对于果树当时我不认可森林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当时我拿不出鉴定费来，悦庄镇政府工作人员给协调处理的最后鉴定费用也是悦庄镇政府给出的，当时的鉴定费用是三四千块钱。
（7）证人朱某2、朱某3、朱某4、王某1、王某2、朱某5、王某3、朱某9、朱某3、王某1证实：2015年3月份，因为农村承包地的问题，朱某2伙同朱某3、朱某4、王某2、朱某9等人将朱某1地里的山楂树锯断了十几棵，将桃树苗子拔了二十几棵。王某3与其女儿将朱某10地里的苹果树折断，海棠树苗子拔出来，并将三棵山楂树锯断。
（8）证人朱某10证实：朱某10的地里被王某3、朱某4等人将三棵35年生的山楂树锯断了，地里的果树苗也被拔了，经鉴定损失为6420元。
5、鉴定意见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淄源价鉴字（2016）44号鉴定意见证实：2016年5月5日经沂源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朱某2被损坏的山楂树、桃树苗价格为3200元。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沂源县悦庄镇朱家庄村村西南马松林，现场照片十页，现场经清点共计263株2年生桃树苗。
7、被告人陈某某供述和辩解
因为朱家庄村委违法调整我家的口粮田、承包地等事情，才多次到上级部门上访，后来镇政府协商处理赔偿了6万元，其中8000元是村委赔偿庄稼被破坏的损失，不再上访了。但是后来我的果树被损坏，我不想通过森林公安局处理这个事情，不想去起诉去告朱西彦破坏我家果树的事情，我觉得事情是因为朱家庄村委分地引起来的，我让悦庄镇政府和朱家庄村干部处理分地的事情，悦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让我要求重新鉴定，后来悦庄镇政府还支付了4000元钱的鉴定费用。
2015年9月份大阅兵的时候，我从家里出去到了北京，悦庄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陶绪国给了朱某14800元钱，到了第二天我从北京坐车回来了。
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所反映的问题已经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和答复，并明确告知反映解决问题的正当方式和正当途径，但其仍违反国家信访法规和有关规定，经行政处罚后故意在重大节日或重大活动期间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等重点地区非正常上访，以施加压力，强索硬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多次到北京非访、收到64800元及政府支付4000元的事实予以供认，可酌情从轻处罚。审理期间，已就信访事项解决并保证息诉罢访，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强拿硬要，是工作人员主动提出来支付，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上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宜山
审 判 员 赵小红
人民陪审员 刘延霞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侯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