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15号院2号1至2层商业104。法定代表人王建锋，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健，北京安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书韩，北京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井圭路井塘村新星小区3-14栋309房。法定代表人刘文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谭帆，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丰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沙乾和公司）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视丰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健、被上诉人长沙乾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25日，案外人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与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30集电视连续剧联合摄制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拥有该剧版权。（湘）剧审字（2011）第01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载明，电视剧《借问英雄何处》共30集，制作单位为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为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098号。案外人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群星方舟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版权转让同意书》，载明的内容均为：同意原告全权代表其与被告进行该剧版权转让的协商，同意原告代表其将该剧的版权转让被告，同意原告以其公司名义与被告签署涉及该剧的全部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版权转让合同及各项补充协议、变更协议。对原告签署的涉及该剧的法律文件的内容均予认可，并同意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任何时间不向被告提出任何涉及该剧的权利主张。2012年7月30日，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函》，载明“由贵公司与我公司联合出品的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因发行及版权转让需要，请将该剧的一切发行及版权转让事宜全权委托给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2012年7月，广州军区政治部宣传处出具书面《声明书》，称其作为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的联合出品方，享有版权方法定权益，原告独立负责处理该剧的制作、发行、销售、版权转让事宜，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广东南方电视台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版权声明书》，称其为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的联合摄制单位，仅享有署名权，不享有除此之外的其他著作权。认可原告独享该剧的著作权。同时称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转让该剧的著作权并获得利益，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维权。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出具一份书面《声明书》，称其系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联合摄制单位，本单位对该剧不享有版权，不参与该剧的利润分配，同意原告全权处理该剧发行销售及版权转让，因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原告负责。湖南省军区政治部于2012年6月27日出具一份《声明书》，内容同上。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月28日在北京签订了《电视版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原告）保证是该剧版权合法拥有者，有权签署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版权转让地区为：世界范围内，版权权利范围：本条第5款除外权利以外之如下权利：包括共有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例如根据剧照、剧名等制作该剧宣传或乙方企业宣传的资料并进行展览展示、广告发布等）、表演权、播映权（但不得影响本合同约定的中国中央电视台行使其播映权）、广播权、摄制权、改编权（如将电视剧的片花改编成宣传片、将电视剧改编成电影或话剧）、翻译权（包括将电视剧翻译成外语或者少数民族语言）、汇编权及应对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版权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的永久期限；除外权利：本协议转让之权利不包含如下权利：石家庄广播电视电视台：20**年5月3日至2014年5月2日，北京电视台：20**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沈阳广播电视台：20**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广东南方电视台：20**年4月10日至2014年4月9日，四川广播电视台：20**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湖南经视：2011年12月25日至2013年12月24日。甲方保证该剧集在交付乙方之后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不再授予其他任何单位或个人，否则视为违约。乙方拥有该剧集署名权，甲方需按乙方提供的名单在相应的位置署名。第四条约定了母带等物料的交付事宜，第五条关于“合同金额及支付”中约定了：版权转让费：每集50万，以30集计算，共计1500万元。1.在甲方交付节目带、发行许可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版权证明及授权书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50%版权转让费给甲方，计750万元；2.在甲方交付剩余所有物料并验收合格后，乙方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版权转让费给甲方，计750万元。乙方以电汇形式支付版权转让费予甲方指定账户。第六条，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1.甲乙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按约履行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如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足额支付版权转让费，且经甲方书面催告后30日内仍未支付的，则超过30日起每延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拖欠款项万分之三的违约金。迟延付款超过6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第九条，关于“争议的解决”，双方约定：凡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第十条“权利的保留”约定：在本协议一方对另一方的任何违约或延误行为给予的任何宽容、宽限或不行使或延缓行使根据本协议享有的权利，不能视为该方对其权利的放弃、亦不能损害、影响或限制该方根据本合同和中国有关法律、法规应享有的一切权利。第十二条约定的通知方式为：本协议要求的或根据本协议作出的任何通知、请求、要求和其他通信往来应以书面方式进行，并应送往双方指定的地址和收件人及其E-mail。通知被视为送达之日起应以下列方法决定：(1)专人交付的通知在专人交付之日被视为送达；（2）经预付邮资挂号空邮发出的通知，应在交付邮寄日（以邮戳所示为准）后第七天被视为送达；（3）经速递公司发出的通知，应在通知交由公认的速递公司发送后第三天被视为送达；（4）以图文传真发出的通知，在发送后第一个工作日被视为送达。2012年7月27日，被告出具的《权属材料接受证明》中载明，被告收到原告公司送来的权属文件15件，包含电视剧制作、发行许可证，原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联合出品各方的无版权证明，具体有：广东南方电视台版权声明书、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版权声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省军区政治部声明书、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政治部声明书、中国共产党永顺县委员会宣传部声明书、北京群星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版权转让同意书的复印件及公证书，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原告版权转让同意书、原告对被告版权转让证明的原件；电视剧《借问英雄何处》片头片尾播放照片、音乐、主题曲授权承诺书、演员姓名、剧照、肖像授权承诺书、授权文件真实性、合法性、无遗漏承诺书的原件。2012年8月1日，被告出具了一份收到原告送达的权属文件的“接收证明”，其中载明的“权属文件”主要包括：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复印件盖湖南广电局红章、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版权转让同意书原件。原告提交的《借问英雄何处》电视剧母带交接日志显示，原告已于2012年5月17日将该剧的母带交付被告，并根据被告的意见修改合格。被告于同年6月6日出具书面《确认书》，载明：经捷成世纪复制公司技术审查，被告确认原告公司的《借问英雄何处》高清有字幕、高清无字幕母带合格。被告于2012年6月20日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于2012年6月20日收到原告公司交来的版权转让费发票7张，出票日期为6月11日，共计金额750万元。被告于2012年7月27日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于2012年7月27日收到原告公司交来的版权转让费发票4张，出票日期为7月25日，共计金额750万元。2013年1月15日，被告通过其在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的账户向原告在长沙雨花区农村合作银行万家丽路支行的账户支付了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的版权转让费150万元。2013年3月15日，原被告另行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了如下内容：甲乙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了《版权转让合同》，合同签订后，甲方已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乙方尚未全部履行约定的付款义务，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相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条款：1.双方确认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合同价款为1500万元整，甲方确认乙方于2013年1月15日已向甲方支付了合同价款150万元整。2.乙方尚有1350万元整未支付，乙方承诺在2013年9月30日将此款全额支付给甲方。乙方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后，甲方承诺不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3.如乙方未按本协议履行付款义务，乙方应按日利率1%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此外，乙方需按甲方开户行（长沙雨花农合行）规定的中长期利率支付利息给甲方，利息起止日:2012年4月28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4.本协议履行中如出现争议，甲乙方均有权在各自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处，应按本协议约定执行。6.本协议由甲方授权代表签字，乙方盖章后生效。2014年3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一份书面《催款函》，载明双方于同年3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所拖欠原告的版权转让费1350元，但在原告多次反复提醒催收下，被告仍未付款。原告按约定计算至当月底应收款项为3976.165万元。该书函左下角处有手签的“2014年3月19日收到催款函王建锋2014.3.19”字样。2014年3月19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被告应支付原告版权转让费尾款1350万元及根据补充协议应计利息（截止2014年4月30日）人民币2274214元，两项合计为15774214元。被告承诺在2014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否则愿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原告还提供了一份2014年10月24日湖南农村合作银行贷款计息清单，上显示2014年10月21日至2014年10月23日年利率为13.776%。被告对上述事实均予以认可。另查明，原告成立于2010年11月25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节目的制作、经营，影视投资咨询。被告成立于2008年3月6日，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版权代理；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广告设计、制作；代理进出口；企业形象策划；工艺美术设计；技术推广服务；影视策划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依据（湘）剧审字（2011）第01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以及《电视版权转让合同》，潇湘电影集团有限公司以及长沙市金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制片者，共同享有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的著作权，有权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电视剧《借问英雄何处》的版权转让合同。该剧的联合出品人广东南方电视台、湖南广播电视台经视频道、中国人民解放军广州军区政治部、中国共产党永顺县委员会宣传部、北京群星方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主体亦对此出具了书面授权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经该剧的权利人授权，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与他人签订电视连续剧《借问英雄何处》著作权转让合同。原告与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电视版权转让合同》以及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经查，《电视版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告分别于2012年6月6日、7月27日、8月1日出具书面证明，确认收到了原告交付的母带、授权文件、版权证明等材料及文件。被告在2013年3月15日的《协议书》中确认原告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由此可知，原告完成全部“交付节目带、发行许可证复印件、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版权证明及授权书”的义务的时间为2012年8月1日，由于此后并无合同约定的“剩余物料”需交付，原告至此即已完成了全部合同义务，依照约定，被告应于此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全部合同款项，即在2012年8月6日之前完成支付1500万元。被告未在此期间支付合同款项，即已构成违约。被告在2013年1月15日支付了150万元的版权转让费后，再未向原告支付剩余1350万元版权转让费，亦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对于被告应该承担继续履行支付剩余1350万元版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并无异议，双方的争议主要集中于被告逾期付款所应支付的违约金和逾期利息如何确定。原告主张按照长沙雨花区农村合银行规定的中长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逾期付款的利息，暂算至起诉日为4732056.00元，以及合同违约金31757944.00元。被告代理人在庭审中答辩称，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过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本案利息及违约金不应超过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本案中，2013年3月15日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变更，依照该协议，如被告未在2013年9月3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即应按日利率1%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整，此外，被告还需按长沙雨花区农村合银行的中长期利率支付自2012年4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原告主张根据约定以2012年4月28日为起算点，被告则认为应当自2013年9月30日之后开始计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协议书中约定如被告在该期限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不再主张被告在此前的违约责任，因被告并未在该期限内主动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有权主张“2013年9月30日”之前被告的违约责任，被告关于从“2013年9月30日”次日起计息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不予采信。但是《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起算点2012年4月28日系《电视版权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此时合同尚未进入实质履行，被告的付款义务亦未产生，以此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有违公平原则。如前所述，《电视版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在2012年8月6日之前，故被告应自2012年8月7日开始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应自2012年8月7日开始计算。对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关于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损失，原告称其因被告违约而向他人进行民间借贷造成损失，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因此对原告关于其因民间借贷遭受了损失的主张不予认可。原被告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对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作了明确的约定，分别体现为日利率1%、100万元及长沙雨花农合行的中长期利率，其中，违约金约定为1%的日息及100万元现金，明显过高，可视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进行调整。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混同，随着时间的推移会逐渐增多，该利息的累积不应视为过高部分，应依相关规则予以确定。被告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但考虑到被告逾期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的违约行为所导致的违约责任属于金钱给付之债，因此，该行为所导致的损失主要是被告逾期支付的合同款项的利息损失。在确定该笔利息损失的过程中，考虑到：1.在被告违约的期间，我国金融机构存贷款利率与目前活跃的民间借贷市场及多元化融资渠道下利息差距巨大，仅仅以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来认定原告的损失与原告对合同履行的预期利益相差较大，有失公允；2.原告已经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单方违约；3.被告尚未支付的版权转让费所占比例较大，原告多次催缴，被告拒不履约，具有主观恶意等具体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中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有关规定，按照民间借贷的最大合法利率即“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来认定被告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以及违约金，在此范围以内的，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该范围的款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对被告关于“逾付款项的违约金和利息之和不应超过央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在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14日（被告支付150万元之前一日），被告须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1500万元逾付版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在2013年1月15日至起诉之日，被告须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1350万元逾付版权转让款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违反双方签订的《电视版权转让合同》以及《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版权转让款1350万元以及相应的违约金（在2012年8月7日至2013年1月14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1500万元逾付版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在2013年1月15日至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1350万元逾付版权转让款的违约金）；二、驳回原告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75元，由原告长沙乾和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负担9175元，被告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中视丰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确定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至起诉之日止。因为双方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协议书，确认上诉人已付版权转让费150万元，尚有1350万元应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同时，该协议对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变更，约定了如上诉人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在上诉人未如该协议履行付款责任的情况下，应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的第二天，即2013年10月1日起算违约金。同时，上诉人还认为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合理，应予纠正。长沙乾和公司答辩称，双方版权转让合同第五条有约定，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1日将所有物料交给上诉人并由上诉人检验合格，上诉人应当在3个工作日内，即8月7日开始全额支付相关转让款。2013年3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利息和违约金是从2012年4月18日开始起算，原审判决对此进行了调整，答辩方也予认可。对于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因为原审判决根据本金1350万元并相应判处了违约金，因此，诉讼费的分担是合理的。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二审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一审法院确定的案件受理费分担是否合理。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双方于2012年4月28日签订的电视版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在甲方（长沙乾和公司）交付剩余所有物料并验收合格后，乙方（中视丰德公司）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50%版权转让费给甲方”，基于该约定，中视丰德公司应在长沙乾和公司将所有物料交付并验收合格后的三日内支付所有的转让款。本案中，中视丰德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向长沙乾和公司出具收取相关材料及文件的证明，双方亦于2013年3月15日的协议书中再次确认相关材料已交付之事实，因此，根据双方电视版权转让合同第五条之约定，中视丰德公司应于2012年8月7日之前（2012年8月4日遇法定节假日延后至2012年8月7日）即向长沙乾和公司支付剩余所有的转让款，但中视丰德公司未如约支付，此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视丰德公司主张，后来双方在补充的协议书中变更了付款时间，即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付款，因此，违约金应从2013年10月1日起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如果中视丰德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付款，被上诉人可以不追究上诉人的违约责任，该约定实为长沙乾和公司明确作出了在中视丰德公司2013年9月30日付款的情况下放弃此前的违约责任主张的意思表示，即放弃违约责任主张是以中视丰德公司2013年9月30日付款为条件的，但因中视丰德公司未在2013年9月30日付款，放弃违约金主张的条件未成就，因此，中视丰德公司关于违约金起算日期为2013年10月1日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件受理费承担是否合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支持了长沙乾和公司关于支付转让款1350万元转让费和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驳回了其关于利息和部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但从支持的比例上看，原审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并无不妥。中视丰德公司关于案件受理费分担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予改判，案件受理费的分担应予调整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75元，由上诉人中视丰德影视版权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小珍代理审判员  徐 康代理审判员  曾志燕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