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3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鞍山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碧溪花园**栋205—***室。法定代表人：高廷俭，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梦飞，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花雨路***号。负责人：冯华胜，该分行行长。再审申请人马鞍山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马鞍山分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金盛房地产公司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第六项规定之情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忽略了金盛房地产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财务管理制度》（以下简称《管理制度》）。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金盛房地产公司询问贷款逾期本息偿还顺序，农行马鞍山分行特意找出了《管理制度》的原件进行并复印交给申请人，该《管理制度》本身构成了涉案借款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应按双方的约定在贷款逾期90天以上的，按照先本后息的偿还顺序执行。但二审法院在原判决中未提及该份关键证据，据此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二、贷款逾期后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是金融行业一贯坚持的金融借款交易习惯。三、案涉《借款合同》是农行马鞍山分行制定的格式合同，应由农行马鞍山分行承担约定不明的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增加的逾期贷款利息损失。据此，金盛房地产公司全部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完毕，尚欠220余万元利息。四、被申请人违反了正确扣划款项的在先义务，是申请人行使先履行抗辩权的重要原因。五、原判决错误地认定了案涉贷款逾期后的利息标准，应按借款合同载明利率5.49%上浮30%，即按7.137%执行逾期贷款利率。《审批通知书》是代表被申请人一方提供的格式文本，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本案逾期贷款后的利率理应按照7.137%的标准执行。请求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皖民二终字第01010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将被申请人多扣收的424499.75元退还申请人，且判令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农行马鞍山分行提交书面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管理制度》不属于新证据，该《管理制度》是中国农业银行内部财务管理制度，于2003年1月1日执行，不存在“新发现”、“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及“申请调取”等问题。并且在本案中《管理制度》既不是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的附件，又无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关于明确适用《管理制度》的协议，与本案无直接联系。二、二审法院认定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先息后本的规定。被答辩人在再审申请书中声称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了清偿顺序及贷款逾期后先本后息是金融借款交易习惯，该主张不成立。三、被答辩人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的问题。四、被答辩人称按借款合同载明利率5.49%上浮30%，即按7.137%执行逾期贷款利率。其错误地将2003年《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作为案涉2005年《贷款展期协议》的贷款利率来计算展期逾期贷款利率，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经审查认为，金盛房地产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关于案涉贷款逾期后本息的清偿顺序如何确定问题。金盛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其询问贷款逾期本息偿还顺序时，农行马鞍山分行特意找出《中国农业银行财务管理制度》的原件进行复印交给金盛马鞍山公司并将贷款逾期后本息偿还的顺序告知了申请人，该《管理制度》正是双方对贷款逾期后如何履行借款合同的明确约定，二审判决对此新证据未予提及导致错误认定先息后本的清偿顺序。首先，案涉借款合同及展期协议均未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清偿顺序进行约定,金盛房地产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过程真实发生，《管理制度》系中国农业银行内部财务管理制度，除非当事人另有明确约定，不能直接作为处理借款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原审判决对此证据未予采纳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三十条规定：“合同法施行后成立的合同发生纠纷的案件，本解释施行后尚未终审的，适用本解释；本解释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上述解释施行后本案尚未终审，故应适用该司法解释。再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在当事人对债务本金利息清偿顺序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应按照“先息后本”顺序进行清偿。虽然农行马鞍山分行自2008年9月开始将金盛房地产公司的还款全部冲抵借款本金，但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能以此作为金盛房地产公司主张的事实依据。故金盛房地产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案涉贷款逾期后利息标准问题。2003年3月26日，双方当事人在(343301000)农银借字(2003)第006号借款合同的第五条违约责任中约定：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根据逾期天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收逾期利息。2005年3月12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仅将前述贷款展期至2006年3月25日，借款利率在利率基准5.76上浮30％执行年利率7.488％，且明确约定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据此，双方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仍应为借款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换算年利率为7.56％(2.1×360／10000)。现金盛房地产公司主张以贷款展期前的利率5.49%为基础上浮30%后利率应为年7.137%，没有合同依据，不能成立。虽然二审判决认为，根据农行安徽省分行出具《中国农业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审批通知书》，认定逾期利率上浮30％的基础应为展期后的利率即年7.488％，上浮30％后的利率应为年9.7344％，确有不当。但鉴于农行马鞍山分行未对此提起上诉，二审判决不予审查处理，并未改变一审判决结果，因此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三、关于金盛房地产公司迟延还款是否系履行先履行抗辩权问题。金盛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农行马鞍山分行有正确扣划款项的义务，农行马鞍山分行肆意扣划款项构成违约行为，金盛房地产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根据前述分析，金盛房地产公司所称肆意扣划款项违约行为不能成立，而划扣行为与金盛房地产公司偿还借款行为之间亦不具有相对性，如果其认为银行扣划款项有误，可以通过一定方式进行告知并予以解决，而不能因此不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故金盛房地产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金盛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鞍山市金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慧卓审 判 员 刘崇理审 判 员 刘京川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金 悦书 记 员 武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