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10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晓兵，男，1990年9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莎车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7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于同年5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梵，绰号大嘴，男，1996年4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7年8月4日因本案被乌鲁木齐市喀什东路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同年8月15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抢劫罪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有安，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陇南市宕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捕前住廊坊市安次区。2017年3月27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同年5月3日被逮捕，羁押场所同上。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晓兵、孙梵犯非法拘禁罪、抢劫罪；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有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冀100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月20日至3月27日期间，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伙同杨春林（另案处理）在廊坊市安次区杨税务乡高芦村非法限制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瞿某1的人身自由，2017年2月25日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伙同杨某1（另案处理）对被害人瞿某1进行殴打，强迫其说出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强行转走人民币723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瞿某1陈述，我是2017年2月20日晚上11点多从惠州被我表哥杨龙骗来的，后到了杨税务的一个村里。第二天天一亮，屋里的人就给我上课，一直持续到25日下午，那个家里的牛晓兵、付有安还有一个外号叫大嘴（孙梵）的男子让我给他们交钱，并且威胁我让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不服从，牛晓兵当时用脚踹我的脸，孙梵用膝盖顶住我的臀部的盆骨位置，我将密码告诉他们几个人了，牛晓兵将我支付宝账户内的钱全转到银行卡上，并用我的支付宝的借呗软件借了一万元钱，然后他们就走了。在窝点内有时候我不服从他们的话，他们就安排寝室内的其他人员掐我的腿部。付有安安排这事。2017年2月26日晚上在躲避警察搜查过程中，我们跑到了野外的树林内，牛晓兵叫人掐我的腿部内侧。
2、被害人瞿某1辨认笔录：辨认出牛晓兵、付有安是在传销组织期间对其实施殴打的传销人员。
3、证人乔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的一天，我的领导马兵锋打电话叫我去杨某2管理的宿舍，他说：“今天下午有一个转钱的，到时候转到你那，你再转给我。”我到那之后，杨某1过来拿着一个手机，跟我说要把钱转给我，我当时问他这钱是谁的，杨某1说是瞿某1的，接着杨某1就拿那个手机给我的支付宝里转了六万元，应该是分六次给他转过去的，一次一万元。
4、被害人瞿某1银行卡及支付宝费用转账记录及支取费用清单，证人乔某、董某1的支付宝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瞿某1帐户内72300元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转至传销人员乔某及董某1账户内。
5、被告人牛晓兵供述，杨某1把钱给李某（乔某），她和杨某2一个级别，第三就是管家，现在是付有安，我是老四，充当打手。因为和瞿某1提起交2900元加入组织同时填表按手印，他以为是骗他钱不乐意，于是孙梵就先打他用膝盖顶他大腿，杨某1还打了他胸口几拳，还打了瞿某1的脸，我就用脚踹了瞿某1的下巴一下，主要是孙梵和杨某1打得狠，才逼问出来的瞿某1银行卡和支付宝的密码，我把瞿某1的钱都转到了他工商银行卡上，然后杨某1把瞿某1的身份证、工商银行卡和手机一起拿走了，杨某1把瞿某1的身份证、工商银行卡和写着密码的一张纸交给了李某。逼问瞿某1银行卡和支付宝密码时就是我和杨某1、孙梵三个人在场，其他人在客厅里。
6、被告人牛晓兵辨认笔录：辨认出孙梵即为对瞿某1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及支付宝密码的传销人员。
7、被告人孙梵供述，2016年3月份至2017年3月份在廊坊市安次区参加了一个传销组织。我和传销组织里的杨某1、杨某2、牛晓兵、付有安殴打过一名叫瞿某1的人。在瞿某1来的第四天，杨某2和我们四个说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瞿某1购买我们的产品，然后我们四个就向瞿某1要他的银行卡密码，他不给，我们四个就用脚踹了他一顿，他就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我们，然后杨某1就把银行卡和密码拿走了。卡里有7万多块钱。
8、被告人付有安供述：杨某2让我们看着瞿某1不让他走，上厕所时牛晓兵、孙梵看着防止瞿某1逃跑，平时出不了那个院子，只有我们都出去时才能和我们一起出去，周围始终有人，瞿某1不听话我用手打过他的肩膀。瞿某1来了一个礼拜左右，他的银行卡被孙梵拿走，银行卡的密码应该也只有孙梵知道。孙梵是通过暴力、打骂瞿某1逼他说出来的。他一共和瞿某1要了六万多元，具体数额我不清楚。要的钱没有分给我。
9、被告人付有安辨认笔录：辨认出孙梵即为对瞿某1进行殴打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及支付宝密码的传销人员。
10、到案经过：2017年3月27日5时许，杨税务派出所民警在清查传销行动中，当清查至杨税务乡东风村附近发现一群年轻人员形迹可疑，在盘查中一名男子向民警求助称其被朋友骗入传销组织并被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传销成员杨某2、付有安、牛晓兵等人殴打，经现场调查，受害人名叫瞿某1，通过现场指认后将实施殴打瞿某1的嫌疑人员付有安、牛晓兵当场抓获。2017年8月4日，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灵武北一巷79号405室抓获网上在逃人员孙梵。
11、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的户籍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牛晓兵、孙梵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均系主犯。三被告人均能坦白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牛晓兵、孙梵应当数罪并罚，二被告人抢劫的被害人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牛晓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孙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付有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牛晓兵、孙梵抢劫被害人的非法所得72300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瞿某1。
牛晓兵上诉主要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孙梵上诉主要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付有安上诉主要提出一审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的上诉理由，经查，牛晓兵、孙梵、付有安非法拘禁被害人瞿某1以及在此期间牛晓兵、孙梵以暴力手段强行劫取瞿某1钱财的事实，有三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联系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的犯罪事实、性质，并结合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三人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晓兵、孙梵、付有安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牛晓兵、孙梵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均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行为，均系主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克祥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