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1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琴，女，1981年5月15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大方县（户籍地贵州省大方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27日经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现未被采取强制措施。
辩护人杨平，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璇，贵州大方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7）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琴及其辩护人杨平、陈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1日12时许，大方县八堡乡中箐村河头组的姜琴因修路问题，在本组王某1家住房前面院坝坎上的路边，与王某1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导致王某1受伤。
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指控上述事实，大方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户籍信息、住院病历等书证；大方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证人梅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姜琴的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大方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姜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姜琴对其与被害人王某1相互抓扯并致伤被害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是对方故意先来拉扯自己，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持有异议，认为：1、被害人王某1在与被告人姜琴互相抓扯的过程中，姜琴没有对王某1实施任何殴打行为，二人倒地的地方比较平坦，按照常理，不可能导致王某1左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王某1受伤的真正原因是否是在与姜琴的抓扯中所致不清楚。2、即便王某1所受之伤是在与姜琴的抓扯中所致，姜琴的行为也只应定性为过失犯罪。首先，姜琴知道王某1因为车祸受过伤，且其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姜琴主观上并不希望和王某1发生抓扯，更不希望王某1受伤，没有伤害王某1的故意。其次，客观上，王某1在其儿子教唆下，先对姜琴实施抓扯行为，姜琴随即抓住其衣服进行正当防卫，王某1所受之伤，系其主动抓扯姜琴所致，并非姜琴殴打所致，姜琴构成过失犯罪。故姜琴采取正当防卫措施的行为不具有过错和伤害的故意，王某1所受之伤应由其自己负责。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1日12时许，大方县八堡乡中箐村河头组的姜琴因修路问题，在本组王某1家住房前面院坝坎上的路边，与王某1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导致王某1受伤。
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与被告人姜琴及辩护人进行质证。
一、被告人姜琴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农历腊月十四中午12点过，我在家里听到梅某2训和梅某1等人因为修路的事情吵闹，梅某2训说梅某1和梅某2富搬石头堵住他家上厕所的小路，就骂梅某2富和梅某1。我听说梅某2训要和梅某1打架，就马上跑到他们修路的地方。看到梅某2训用身体去碰梅某1，喊梅某1打他，梅某1当时抱着手，没有打梅某2训。因为梅某2训故意惹梅某1，怕梅某1年轻忍不住打梅某2训，我就过去把梅某1拉开，对梅某2训说：“你要打的话就来打我”。我说完抓住梅某2训的衣领，梅某1就让开了。这个时候，梅某2训的儿子小平子叫他母亲王某1来帮忙，王某1从她家水泥板上跳下来把梅某2训拉开，随着一手抓住我的衣领，一手抓住我的裤带，我也一只手抓住王某1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王某1的头发并按住她的头，随后一个转身，并随着一弯腰，王某1就贴着一堵围墙睡在路上，大喊被我打倒了。王某1的一只手死死把我拉住，我也随身睡在地上，王某1的孙女来拉我，我告诫她不要拉我，否则我起来要打她，她才放开了，我又和王某1在地上犟，估计有10分钟左右，在这个过程中，王某1就对我说：“你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不知道这些事。”我说：“哪样都不关我的事。”后来梅某3喊我放开王某1，我叫她喊王某1先放开，梅某3喊王某1放开手后，李某就拉我起来了。当时在场的还有一个姓梅的，是给梅某2训的儿子小平子安窗子玻璃的人，他劝王某1起来，王某1都不起来。后来，王某1的儿子小平子把她抬回家去了，几个小时后，120救护车就把王某1拉去医院了。我和王某1扭打了一会儿，她先摔倒在地，也把我拉摔在地上，在这个过程中，我没有用手脚踢打王某1。当时是王某1先抓住我打，我让都让不开才和她扭摔在地上，她是否受伤我不知道。听说王某1几年前在外打工时出过车祸，回来之后一直都是生病的。
二、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案发当天，小平幺、梅某2富等人在我家侧边修路，他们抬石头堵我家去厕所的路，梅某2训就去和他们理论，梅某2富等人就和梅某2训吵起来，我看到梅某2训被梅某2富、小姜琴等人抓扯，就下去拉梅某2训，我下到路上，小平幺、小姜琴就开始打我，小平幺打了我头部三拳，小姜琴抓住我扭打，我也和小姜琴扭打，小姜琴打了我左脸三耳光，踢了我胸口三脚，把我打滚在地上，当时就感觉腰部痛得很厉害。过了个把小时，120急救车把我接到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说我六根肋骨骨折。我几年前在浙江省宁波打工时，发生过车祸，当时是右肩部受伤，没有伤及肋骨，是治愈了的，回家后一直劳动到现在。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梅某1的证言：我们因为修路和王某1家发生了矛盾，在和她家发生矛盾之前就已经修了一些了，梅某2训说堵住他家路的那个石头，还是很久之前他跟着一起码放的。因为案发前一天砍了梅某2远家两棵树，通知梅某2训商量赔偿时，他就不高兴了。第二天也就是案发当天，梅某2训把以前码放好的石头推到路中间，同时还骂骂咧咧的。梅某2富就喊我一起把那个石头推过去码好，梅某2训看到我们推石头，就骂我们，我们就和他对骂起来，对骂一会儿后，梅某2训叫他儿子梅某7过来。梅某7提着一根钢管边骂边走过来，举起钢管朝梅某2富打去，但没有打着梅某2富。梅某7过来后，梅某2训又开始骂，大家又和他对骂。梅某7就叫梅某2训跳下来和我们打，梅某2训就从水泥板上跳下来撞我两下。姜琴看到后，就叫我不要和他打，梅某2训要打的话就来打她。姜琴就和梅某2训抓扯，随后王某1跳下来，抓住姜琴的衣服，接着就睡在地上，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王某1一直抓住姜琴的衣服不放，梅某7的女儿就跳下来帮王某1，把姜琴按滚在地上，王某1死死抓住姜琴的衣服，在地上躺了几分钟。李某等人把姜琴拉起来了，另一些人去劝王某1起来，她不起来，不一会儿，警察就来了。我既没有参与抓扯，也没有动手打任何人，就连梅某2训撞我时我都没有动手。案发当天，姜琴只是和王某1抓扯了一下，王某1就肋骨骨折，我认为她是以前就受伤的，因为她几年前在宁波出过车祸。王某1和姜琴抓扯时，我用手机录了一段视频，我愿意将该视频资料传给侦查机关作为证据使用。
2、证人梅某2富的证言：其证实的内容与梅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3、证人李某的证言：小姜琴和梅某2训抓扯的时候，王某1跳到路上抓住小姜琴的衣领，小姜琴一手抓住王某1的头发，两人就扭起来，从正在修的路上扭到梅某2乾家路口，王某1就被扭摔在路上，王某1睡在路上都还死死地抓住小姜琴的衣领，小姜琴也被拉摔在地上，两人睡在地上都还相互拉着，不知道小姜琴是如何挣脱才站起来的，王某1睡在地上不起来，大喊“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踢断我的肋骨了，痛得很”。后来，我们就回家了，听寨上的人说，120急救车把王某1接去医院了。两人扭摔在地上后，没有看到小姜琴用手打王某1，也没有看到小姜琴用脚踢王某1。除了小姜琴和王某1扭起摔之外，没有其他人殴打王某1。
4、证人梅某2能的证言：案发当天12时左右，因为修路的问题，梅某2训一边骂梅某1等人，一边从自家门口跳下来。梅某2训下来之后，姜琴上前去刨了梅某2训几下，但没有伤着梅某2训。梅某2训的妻子王某1见状，就上前拉住姜琴，与姜琴扭打起来，姜琴扭不过，被扭摔在地上。李某看到姜琴被王某1压在地上，就上前把姜琴拉了起来，姜琴被拉起来后，就打了王某1的脸两三耳光。王某1喊说被打伤了，一直躺在地上等120急救车来把她接走。
5、证人梅某2远的证言：王某1看到姜琴和梅某2训抓扯，就从自家门口跳下来，拉住姜琴推搡了几下，王某1就坐在地上去，同时也把姜琴拉滚在地上，两人在地上躺了十来分钟，李某等人就把姜琴拉起来了，王某1还躺在地上不肯起来，有人给梅某7说地上冷得很，叫他把她妈劝起来，后来是120急救车来把王某1接走了。整个过程中，姜琴都没有打王某1，王某1是梅某2训的妻子，有六十多岁了。
6、证人梅某3的证言：案发当天，因为修路的事情，我爷爷梅某2训和小平幺等人发生矛盾，我奶奶怕他惹麻烦，就去拉我爷爷，但没有拉动。这时小平幺的妻子就骂我，我奶奶就和她对骂，随后二人就抓打起来，她们两个都扭打在地上，小平幺随后参与扭打。看到我奶奶被他们打昏过去，我就跳下去拉小平幺的妻子，把她拉开后，她还踢了我奶奶三脚。我把我奶拉起来靠在我的膝盖上一会儿，我爸爸才把我奶奶抱回屋里。之后，救护车就把我奶奶接走了。
7、证人梅某4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去小平子（梅某7）家安装玻璃，到小平子家时，小平子的父亲正和几人闹矛盾，大家相互对骂，一个年轻人站在他家水泥板下，小平子举起钢管朝他的头上打下去，打了一半就停下了，没有打在年轻人的头上。看到他们吵闹，我就下去问是什么情况。我再上来时，看到小平子的母亲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妇女正睡在地上，相互抓对方的衣服。我看他们扭在一起，就去把他们分开，但是小平子的母亲不仅不起来，还死死把穿红衣服的妇女拉住，小平子的女儿来劝她，她才把手放开。我又去拉小平子的母亲起来，她还是不起来，我喊小平子把她母亲喊起来，小平子说“她睡她的，反正死了有人埋。”我们就没有管了。
8、证人梅某5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去小平子家安装玻璃时，看到小平子的父亲正在和几个人相互对骂，骂着骂着，小平子的父亲就从自家水泥板上跳下去，用身体撞了一个年轻人几下。一个穿红色衣服的妇女上前去抓扯小平子的父亲，看到小平子的父亲被抓扯，小平子的母亲就跳下去抓住红色衣服妇女的衣领，对方也随手抓住她的衣服，两人就这样互相抓着对方，你拉我扯，都摔倒在地上。我们就去劝她们起来，穿红色衣服的妇女先起来，小平子的母亲没有起来。过了一会儿，我们就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9、证人梅某2训的证言：其与梅某2富等人对骂之后，就从水泥板上跳下去，梅某2富的妻子李某就上前来和他抓扯，他没有还手，就跑开了，李某就追他，但没有追上，一直等到警察来了，他才转回来。后来知道妻子王某1受伤了，但不知道是如何受伤的，也不知道是哪个打的。
10、证人申某的证言：王某1从宁波打工回来已经五六年了，之后就没有出去过。听说王某1在宁波打工时出车祸受过伤，但不知道具体伤在哪些部位，也不知道是怎样医治的。
11、证人梅某6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我回家吃饭时路过梅某2训家前面的路上，看见梅某2训和他儿子小平子站在院坝里乱骂，梅某2富、梅某1、姜琴等人站在路上回骂，双方正骂得激烈时，小平子提着一根钢管、梅某2训提着一根木棒要打梅某2富等人，我就劝双方有什么事好好说，不要乱来。双方又骂了一会儿，梅某2训把木棒丢了，边骂姜琴边跳下路来，姜琴跑上去要打梅某2训的嘴巴，但没有打着，便和梅某2训扭起来。这时，梅某2训的妻子王某1从她家院坝跳下来，一把抓住姜琴的衣领，梅某2训就让开了，姜琴也抓住王某1的衣服，两人就扭起来，王某1抓住姜琴的衣领仰睡在地上，姜琴弯腰想解开王某1拉她衣领的手，但没有解开。我当时就去拉姜琴，喊王某1放手，王某1不放，就没有把姜琴拉开。小平子喊他姑娘去拉王某1，王某1才放开手，姜琴站起来后，王某1一直睡在地上不起来，李某、梅某2富、梅某1等人还在和梅某2训、小平子相互吵闹和辱骂，看到事情要平息了，我就回家了。
12、证人梅某7的证言：其系王某1的儿子，其证实，案发当天，梅某2富、小平幺等人与其父梅某2训相互辱骂。骂着骂着，梅某2训就跳下路，随后就有几个女人上前来和梅某2训抓扯，看到梅某2训被抓扯，其母王某1也跳下路，去把梅某2训拉开，之前和梅某2训抓扯的李某、姜琴、小平幺就反过来殴打王某1，抓住王某1的头发一阵乱打，三人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又与王某1在地上扭打了几分钟。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贵州省大方县八堡乡中箐村河头组王某1家住房前面的路上，东面、南面是去河头组的入户公路及梅某2远家的竹林，西面是王某1家住房，北面是去梅世尧家路及住房。中心现场位于去梅某2远、梅某1等几户人家的公路和去梅世尧家住房的岔路口，该岔路口见有铺路的细石子及松散的泥土，其余未见异常。
2、辨认笔录：2017年11月1日，办案人员将梅某1提供的视频播放给梅某1看，要求其对视频中的相关人员进行辨认。梅某1认真看过视频后，指出视频中相互抓扯的两个人中，穿黄色衣服的年轻妇女是其妻姜琴，穿红色衣服的老年妇女是王某1。
五、鉴定意见：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所受损伤致双侧多发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六、书证
1、人口基本信息：姜琴，女，1981年5月15日生于贵州省大方县，身份证号码，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申请书及调解记录：2017年6月13日，被告人姜琴以其与王某1发生的纠纷经家族中多次协商，未能协商成功为由，申请大方县公安局八堡派出所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在调解过程中，被告人姜琴一方同意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24800.00元，但王某1家属要求赔偿26800.00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成功。
3、病历资料：2017年1月11日19时，王某1因他人打伤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第5、6前肋骨折，左侧第5-8前肋骨折。2009年8月29日，王某1因车祸在宁波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肝挫裂伤，右肱骨大结节骨折。
4、视听资料的制作情况：本案案发现场视频系证人梅某1用手机拍摄，2017年1月21日，办案民警从梅某1的手机复制所得。
5、大方县公安局八堡派出所出具的社会危害性情况说明：经走访核实，被告人姜琴在所居住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行为，平时与邻里关系较好，未发现有其他社会危害性。
七、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载明了案发当时，被告人姜琴将被害人王某1拉摔在地的情形。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大部分证据不持异议，对少部分证据持有异议。经审核，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被小平幺打了头部三拳，被小姜琴打了左脸三耳光，踢了胸口三脚，该陈述除与证人梅某7、梅某3的证实相一致外，与其他证人证言均不一致，因证人梅某7、孙女梅某3与被害人王某1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陈述不予认定。其余证据与被告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够印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琴与被害人王某1相互抓扯并致伤王某1的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予以认定，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琴因修路问题与被害人王某1一家发生矛盾，继而双方相互抓扯，在抓扯过程中致王某1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姜琴故意伤害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之规定，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幅度内予以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姜琴虽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但如实供述了整个案发经过，可以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告人姜琴与被害人王某1均系梅某13家族成员，从化解矛盾、促进双方和谐相处的角度出发，可对被告人姜琴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王某1在看到被告人姜琴与其夫梅某2训抓扯后，不是劝解双方，而是对被告人姜琴实施抓扯，其在本案中有一定的过错，故亦可酌情对被告人姜琴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真正原因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害人王某1从自家门口跳到路上，继而与被告人姜琴发生抓扯，之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其间并无其他伤害行为的发生；另有证据显示，被害人虽然曾因车祸受过伤，但住院病案载明，其因车祸受伤的部位与本次受伤部位无关，且其回家后一直从事劳动，亦排除了事前受伤的可能。故可以认定，被害人王某1受到的损伤是在与被告人姜琴抓扯的过程中所致。对于辩护人认为即便王某1所受之伤是在与姜琴的抓扯中所致，姜琴的行为也只应定性为过失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被告人姜琴供述的内容及案发现场的视频内容可以看出，被告人姜琴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抓扯后，随即转身用力将被害人拉摔在地，其在实施该行为时，明知被害人因为车祸受过伤，且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有致伤被害人的可能，被告人姜琴在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年龄状况均处于明知状态的情况下，对危害结果仍然持放任态度，最终造成被害人王某1轻伤的后果，故被告人姜琴的行为不符合过失犯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时对被告人姜琴认为系被害人王某1先故意来抓扯自己，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本院了解到，被告人姜琴虽然认为是对方故意引发本案，但案发后多次请家族中和派出所进行调解，虽然双方未对民事赔偿达成一致意见，但能体现被告人姜琴有意化解双方矛盾,有赔偿意愿；另外还了解到被告人姜琴在所居住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平时与邻里关系较好，未发现有其他社会危害性。故综合上述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姜琴宣告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姜琴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姜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高登丽
人民陪审员 蒙 丽
人民陪审员 徐 玥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