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13刑初1275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宁晚梅，女，198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洞口县，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湘锋，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7]12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晚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于2017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志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宁晚梅及其辩护人尹湘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宁晚梅将其承租经营本区洛浦街东乡村沿沙路95号星月沐足按摩店作为招嫖场所，并提供星月沐足店旁好运楼108、201房作为卖淫场所，多次容留、介绍冯某、关某1（均另处理）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月10日凌晨，公安人员查获上述窝点，现场抓获被告人宁晚梅、卖淫女冯某、关某1、嫖客韦某、王某（均另处理）。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晚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宁晚梅否认控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证据只有一对卖淫嫖娼人员照片，没有王某和关某1卖淫嫖娼的照片，证据不足以认定；2、被告人对卖淫女是否从事卖淫行为是不知情的；3、被告人家庭比较困难，还有三个小孩需要抚养；4、被告人是初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宁晚梅将其承租经营的本区洛浦街东乡村沿沙路95号星月沐足按摩店作为招嫖场所，并提供星月沐足店旁好运楼108、201房作为卖淫场所，容留、介绍冯某、关某1（均另处理）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1月10日凌晨，公安人员查获上述窝点，现场抓获被告人宁晚梅、卖淫女冯某、关某1、嫖客韦某、王某（均另处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证人丁某1提供的租赁协议1份、曾维友身份证复印件1份。协议约定：曾维友自2016年5月1日承租南浦沿沙路95号201房，租期三年，每月租金3300元。协议下方留有“宁晚梅136××××9078”字样。
2.证人占某提供的租赁合同1份。合同约定：由尹大斌承租番禺区动向村沿沙路95号后座好运楼201房单间，租期自2016年7月14日至2017年7月13日，月租金700元。备注12月18日加租108房。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卖淫人员冯某、关某1及嫖娼人员韦某、王某已分别被处以行政拘留十四日。
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9日晚抓获被告人宁晚梅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番禺区洛浦街沿沙路星月按摩店内的好运楼的房东，2016年6月开始经营好运楼。2016年7月14日，一个叫尹大斌的男子跟我租下位于星月按摩店后好运楼201房，租期一年至2017年7月13日，租金为700元，押一付一。当时签租赁合同的是尹大斌，但是平时打扫房间、缴纳租金的都是他的老婆星月按摩店的老板娘。我可以辨认老板娘。2016年12月18日，星月按摩店的老板娘说要再跟我租一个好运楼的房间，我嫌麻烦就在之前跟他老公签的租赁合同上直接写“12月18日加租108房”。之后每个月向我缴纳租金、打扫房间卫生的都是星月按摩店的老板娘。我不知道她租房后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我只是每天早晚过去开灯和关灯，还有每月去收租，都是那个老板娘给我201房和108房租金和水电费的。我不知道尹大斌去向，他们都按时交租，一般我都不过问。
证人占某辨认出被告人宁晚梅是向其缴纳201、108房租金和日常管理的星月按摩店老板娘。并提供了被告人宁晚梅转账给其的108房租金700元的微信截图。
2.证人丁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明某展览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经营的明某展览服务有限公司楼下的二楼场所于2016年5月1日租赁给了宁晚梅，她说是用来做美容院，有签租赁合同，每月租金3300元。我与宁晚梅签租赁合同时宁晚梅说她的身份证不见正在补办中。她说曾维友是她表哥，她就提供了曾维友的身份证给我，我就相信了她说的话，合同上宁晚梅就签了曾维友的名字。2016年7月份至今，都是宁晚梅使用经营公司二楼场所，她开了一间叫星月沐足店。
经辨认，证人丁某1辨认出被告人宁晚梅就是租赁其公司二楼场所经营星月沐足店的人。
3.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9日20时，我在星月按摩店上班。23时许，有个陌生男子到星月按摩店按摩，“胖妹”接待了该男子，后通知我为该男子服务，于是我就带该男子到星月按摩店的201房。进房间后我和该男子就各自脱光衣服，后我就为该男子全身推油，该男子阴茎勃起后我就和该男子做爱。后有警察冲到现场，警察发现我们有卖淫嫖娼行为，就把我们带回派出所审查。我不认识该男子。我可以辨认出和我做爱的男子。
有人组织我们在这里卖淫，我们平时叫这名女子“胖妹“，湖南人，身高160cm，说国语，其他不详，我可以辨认。我是2017年1月9号开始在星月按摩店上班的。我是技师，平时根据星月按摩店的服务项目为客人提供服务。我有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至今就一次，我和客人做爱一次收取300元人民币。和我一起共6人被带回派出所，4女2男。和我一起被带回派出所的女子有卖淫行为。我们发生性关系都有戴套，避孕套是星月按摩店老板娘提供的。
我们为客人提供服务有时候我们收服务费，有时候胖妹收取，我们收取客人服务费后会把钱交给胖妹。2017年1月9日23时许我为客人提供服务收取的300元钱我给了胖妹。我不知道星月按摩店的老板是谁，我没见过，不知道老板的去向，该按摩店平时都是胖妹打理，我们的提成也是胖妹和我们结账。胖妹是星月按摩店的负责人，有客人到店后胖妹负责接待客人并由她和客人介绍服务项目，谈好服务项目后胖妹就通知我们为客人提供相应的服务。客人的服务费是由胖妹收的。我不清楚星月按摩店是否有证照。胖妹没有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她只是安排客人给我们并为我们服务提供场所。
我当时就看见星月按摩店一名自称小琳的女子在店里负责收钱和结账，不知道她是不是老板，我也第一天上班。我就刚刚做了一次卖淫。小琳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年约30岁，身材较胖，有些人叫她胖妹。小琳没有强迫我实施卖淫，只和我说和客人做爱一次店里收300元，我提成200元，其他还没说，她说做了之后就清楚了。
经辨认，证人关某1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场所的系被告人宁晚梅；辨认出和其一起在星月按摩店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冯某；辨认出在星月按摩店后201出租房接受其性服务的王某及卖淫现场。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12月15日来星月按摩店上班的，我是技师为客人按摩。2017年1月23日17时我照常在星月按摩店上班，23时左右星月按摩店老板娘小琳（真名不知）通知我为一陌生男子服务，我把该男子带到108房，我和该男子各自脱光衣服，各自洗了澡后我就在房间的床上为该男子服务。我为该男子“波推”、“口交”，该男子阴茎勃起后，我就把事先准备的避孕套为该男子戴上，戴好避孕套后我就和该男子做爱。后有警察到场检查，把我们带回派出所调查。
星月按摩店为客人提供的服务有40分钟按摩38元，60分钟沐足68元，50分钟全身推油和前列腺保健138元，全套服务即做爱60分钟300元，前列腺保健是为客人打飞机。40分钟按摩38元我们提成25元，60分钟沐足68元我们提成40元，50分钟全身推油和前列腺保健138元我们提成70元，全套服务即做爱60分钟300元我们提成200元。星月按摩店老板是小琳，由小琳收钱，我们的提成也是小琳和我们结账。小琳是年约30岁的女子，湖南人，身高约160厘米，肥胖身材，长头发，其他情况不详。小琳和我们一起被传唤回派出所。我能辨认出在星月按摩店我服务的男子。
星月按摩店什么时候开始经营我不知道，我是2016年12月15日开始到该店为客人提供服务，有提供性服务。服务项目和价格是老板小琳提供给客人的，客人自己选择。我在星月按摩店接待的客人约20个，有为其中3个客人提供性服务，至今约有4000元盈利，已被用完。和我一起被抓的还有5人，老板小琳、两名技师、两名嫖客。星月按摩店有证照，但我不知道法人是谁，平时没见到其他自称老板的人来过，都是小琳在打理，场地是小琳提供给我们的。星月按摩店在南浦沿沙路95号的二楼，客人从一楼楼梯上到二楼，二楼就是我们接待客人的地方，客人上到二楼后就由小琳接待，小琳和客人谈好后再通知我们为客人服务。我们根据客人需要的服务项目把客人通过星月按摩店后面的消防通道下到一楼的出租房，在出租房为客人提供性爱服务。小琳知道我们为客人提供性服务，这是星月按摩店的服务项目，也是小琳安排我们为客人服务的。星月按摩店的技师都有卖淫。小琳每天抽水应该可以得到1000多元的，店里最多的时候有7、8个女孩子在卖淫，被查的前两天有几个回家了，剩下我们3个技师在店里。还有一个当时被查获的女孩子是第一天来上班的。
经辨认，证人冯某辨认出为其提供卖淫场所的系被告人宁晚梅；辨认出和其一起在星月按摩店提供性服务的女子关某1；辨认出在星月按摩店后面出租房108房接受其性服务的韦某。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我有跟一个卖淫女发生性关系。我是2017年1月10日0时在沿沙路95号星月按摩店后面好运楼108房被传唤回派出所的。我今天是第一次去该店按摩，我开车经过看到有沐足按摩就上去了，有个女子给我介绍了服务项目，做爱一次收人民币300元，然后她帮我安排了一名女技师。该女技师就带我到星月按摩店后面的好运楼108房进行性交易。进房后我们各自脱了衣服去洗澡，她洗完澡出来就帮我“波推”、“口交”，阴茎勃起后帮我戴好避孕套，我就插入该女子的阴道开始做爱。做了几分钟后我射精了，刚把避孕套扔了就有警察进来检查说我们涉嫌卖淫嫖娼把我们带回派出所进行调查。我上楼后有一名女子说没有沐足只有按摩，人民币300元一次。该女子介绍了2种服务，一种38元按摩40分钟，一种是300元一次做全套（包括波推、口交、做爱）。该女技师说60分钟为我做爱一次，我给人民币300元后才进行性交易的。为我安排女技师的女子是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
经辨认，证人韦某辨认出介绍女子为其提供按摩卖淫的系被告人宁晚梅；辨认出星月按摩店后面出租屋201房（此处应为笔误，应为108房）卖淫的现场。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9日23时许，我上完班从佛山开车回来，经过番禺区洛浦街沿沙路95号星月按摩店就上去了。上去看到有4名女子在，其中有一名女子问我要什么服务，我说你有什么服务，她说350元做爱一次直到射精。我就跟她到店后面的出租屋去，我就和那名女子去洗澡，洗完我们就上床开始做爱，我们做了约5分钟，就有民警过来检查把我们带到派出所。连我一共6个人被带回来。我给了350元，钱给了为我服务的那名女子。我是和我做爱的女子谈的价钱，我可以辨认。我不清楚哪个是老板。现场还有一对像我一样在卖淫嫖娼的，还有两个女的是该店的人。我不清楚谁提供出租房，是那名女子带我去的。
经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在星月按摩店后面出租房201房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关某1。
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卖淫嫖娼行为。我是2017年1月19日0时30分来星月按摩店问老板收不收按摩工。老板娘已经雇佣了我。我今天晚上第一次工作，接了一个客人，做38元的服务。我没有和客人发生性行为。
三、被告人的供述
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没有容留卖淫的行为。我的联系电话是136××××9078。2017年1月10日0时许，便衣民警上来检查，我和一个女性朋友在店内配合民警检查，之后他们又在星月按摩店后的好运楼内的两个房间里找出了我们店的技师和客人，说他们涉嫌卖淫嫖娼，之后我们6个人就被带回派出所接受调查。到星月按摩店的客人一般都是直接给钱我，有时候直接给技师，技师扣除自己的提成后再将剩下的钱给我。我不知道好运楼108和201房间是否是我所租赁和管理。星月按摩店老板叫曾民有，我就负责收银，其他什么都不管。我不知道按摩店从什么时候开始经营，平均每天有300-400元的营业额。老板有时会叫一个叫“阿豪”的男子过来拿我收到的钱，如果没叫人过来拿我就自己拿着。我不知道阿豪去向，他中等身材，平头，说普通话。星月按摩店有38元的按摩、68元的沐足、138元的按摩加推油。38元的按摩给技师30元，68元的沐足给技师40元，138元的按摩加推油给技师80元。老板曾民有说过不让技师提供卖淫服务，所以店内没有卖淫服务。
108和201房不是我租的，我不知道是谁租的。我不知道女技师为什么要去那两间房为客人服务和提供什么服务。女技师去后面的出租屋为客人服务我不收她们的钱。星月沐足店有营业执照，不清楚法人代表是谁。我只见过老板一两次，好像叫曾民有，男，湖南人，其他情况我都不知道，他没有来过店里，我在外面和他吃过饭。我记不起什么时候来上班。如果有客人来店里我不会介绍服务，都是那些女孩子直接带客人去进行服务，她们自己谈好，完了之后就交钱给我，有时候客人会直接交钱给我。
好运楼的两个房间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尹大斌租的，之前是给我的三个小孩子住的，后来那些上班的技师要求租，交房租的钱是她们给我去交的。女技师不是长期上班，她们喜欢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没有固定的。我不知道店里的女技师卖淫。我是一个叫小雪的介绍来工作的。我的工资是平时生活开销都在店里的营业款那里扣除，每个月净发3000元工资。星月沐足店每天营业额300-400元。我不知道店铺谁租的。平时店里不用人打理。沐足店有时候有五六个，有时候三四个女技师在上班，不固定。老板说过店里不允许卖淫，在店外面我是管不了的。我们店里女技师在外面和客人发生性交易后没有交钱到我。我不跟阿豪和沐足店联系的，每次都是阿豪来店里找我收钱。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材料，证实：现场位于番禺区洛浦街东乡村沿沙路95号星月沐足按摩店旁好运楼出租房。中心现场位于该楼房的二楼108房和201房。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宁晚梅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宁晚梅否认控罪的辩解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卖淫人员关某1、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实被告人宁晚梅是涉案按摩店的负责人，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服务项目、通知技师提供服务并收取费用，服务场所是由宁晚梅安排提供，被抓获当天是被告人接待嫖娼男子并通知其为嫖娼男子服务；嫖娼人员韦某的证言亦印证上述招嫖事实并辨认出被告人宁晚梅是当天介绍服务项目并为其安排卖淫女子的人；证人丁某1、占某的证言及租赁协议、合同均证实涉案星月按摩店及其后座108、201房实际均由被告人宁晚梅租用。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宁晚梅容留、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辩称其不是店铺老板，店铺不是其租，后面两间房间已转租关某1、冯某，对卖淫服务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辩称本案证据中只有一对卖淫嫖娼人员照片，没有王某和关某1卖淫嫖娼的照片，证据不足以认定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制作并经卖淫人员和嫖娼人员辨认的照片实际为查获的两个房间的两张不同的照片，既有王某和关某1卖淫嫖娼的现场照片，亦有冯某和韦某卖淫嫖娼的现场照片，只是韦某在辨认照片时错写为201房，冯某和韦某在108房卖淫嫖娼、王某和关某1在201房卖淫嫖娼的事实有其双方证言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韦某该笔误并不影响上述卖淫嫖娼事实的认定，辩护人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晚梅无视国家法律，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宁晚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宁晚梅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执行至2017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聪
人民陪审员 梁国华
人民陪审员 郭彩霞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麦启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