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4刑初459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某某，男，汉族，1984年6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福建省龙岩市人。
辩护人唐珂，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甫某某，男，汉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陇川县人。
被告人章某某，男，汉族，1989年9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会泽县人。
辩护人晏星和，云南呈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汉族，1993年8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人。
被告人罗某某，男，白族，1991年9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云南省洱源县人。
辩护人陈红，云南天石智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男，汉族，1977年12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湖北省京山县人。
辩护人谭家利、黄俊源，云南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以呈检公诉刑诉（2016）4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某某、甫某某、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云江、书记员袁培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某某及其辩护人唐珂，被告人甫某某，被告人章某某及其辩护人晏星和，被告人杨某某，被告人罗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红，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谭家利、黄俊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8日，为了帮助债主追讨债务，被告人赖某某安排甫某某、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等人将债务人即被害人李某某先后带至昆明市盘龙区千和茶室、呈贡区七彩云南第一城、昆明市霖岚水汇洗浴会所等地，由六名被告人轮流看守李某某，限制李某某的人身自由，持续时间长达56小时。2016年7月21日凌晨1时许，李某某被民警解救。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赖某某、甫某某、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六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赖某某、甫某某认罪态度较差，请法庭予以注意。被告人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予以注意。郭某取得李某某的谅解，请法庭予以注意。建议判处六名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没有安排人轮流看守被害人。被告人甫某某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有异议，其辩解称不是赖某某喊他去的，他们没有骂过被害人，没有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被告人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对指控罪名及事实无异议。
赖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无罪辩护意见：1、赖某某7月18日在弥勒，19日因身体不适到医院就诊，并未积极参与拘禁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赖某某是主谋；2、范某某在场的时间不能认定为非法拘禁的时间；3、赖某某系初犯、偶犯，且被谅解，请求免予刑事处罚。
章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章某某作用较小，系从犯；2、章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3、章某某文化水平较低，主观恶性不大；4、章某某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
罗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罗某某系从犯；2、本案属于索债型非法拘禁，有别于一般的非法拘禁；3、罗某某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4、罗某某认罪、悔罪态度好；5、罗某某未殴打、侮辱被害人，在本案中未非法获利；6、罗某某得到被害人谅解；7、非法拘禁时间应扣除被害人主动要求到七彩云南第一城的时间。
郭某的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索要合法债务，郭某最后介入，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殴打；2、郭某系从犯；3、郭某认罪态度较好，受到谅解，建议对郭某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并有公诉机关以及辩护人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7月20日，李某甲报案称其父亲被人控制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李某甲于2016年7月18日18时许先后接到其叔叔和父亲李某某的电话，叫其帮凑钱还债，得知其父亲被陌生人控制。
2、户籍证明。证实：六名被告人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1日，民警在昆明市盘龙区霖岚水汇洗浴中心一包房内抓获被告人杨某某、郭某、罗某某，并解救了同在该包房内的李某某。2016年8月2日、9月21日，昆明铁路公安处民警在昆明站广场抓获被告人章某某、赖某某；2016年10月9日，盘龙公安分局民警在上马新村483号503室抓获被告人甫某某。
4、证人证言。
（1）证人丁某某证言：2016年6月，他和赖某某开了“云南蔺类经济咨询服务公司”。过了一个多星期，赖某某提出找几个人来收债，提取回款的20%（其中10%给介绍人，10%给参与人）。赖某某建了一个名叫“大家吃票子”的微信群并把他、“四哥”、毕江、罗某某、杨某某、郭某、章某某拖进群内，方便大家收债时交流、通讯。他、赖某某、毕将、罗某某、杨某某、郭某、章某某动用自己的关系拉单子。需要收账的人和他们签订委托书，找到欠债的人他们先摆事实讲道理，如果还不出钱来就有人跟着，一般是去茶室或洗浴中心。他们都听四哥的安排和指挥。
2016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多的时候，他和他媳妇一起到江岸小区三期十字路口的一间茶室，他进去和郭某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当时，李某某坐在窗子边，李某某对面是罗某某、郭某、杨某某，他们在讲还钱的事情。
（2）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17时左右她叔叔钱某某打电话说她父亲李某某被人控制了，还说控制的人要求凑2万元给对方。18时左右，她接到她父亲的电话说让她凑12万元。7月19日14时许她父亲打电话给她，电话里一个陌生男子叫她把12万元凑给他们，不然叫她自己想。19时27分她父亲又打电话叫她凑5万元，对方就可以把她父亲放了，不然就见不到她父亲了。一直到20号13点43分她父亲打电话过来说只要3万元，对方就可以放人，她说只有两万。20日21时16分她来吴家营派出所报警的路上又接到她父亲打来的电话，但电话是一名陌生男子的声音，叫她明天天亮之前必须要准备3万元，不然他们的老大会来。之后她报警了。她父亲欠姜某7万元，7月18日的电话里她父亲说要凑钱给姜某，在7月20日的电话里又说对方只给他水喝。
（3）钱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11时许，他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让他帮忙筹12万元。一直在不停地给他打电话，当天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李某某的女儿。19日一早，他又开始不停地接到李某某的电话，电话里还是喊他帮筹钱。李某某一开始在电话里没有明说被人控制，到19号下午开始到20号下午，李某某在电话里说对方不给吃，还威胁到生命。
（4）刘某某证言，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16时许，他在一楼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两个男的上去敲203的门，两人进了房间，大概三、四分钟后，这两个陌生人和住在203号房的人一起下来走了。
（5）姜某证言，证实：他作为李某某的担保人于2015年8月4日向赵某某借了七万元，李某某没有还钱。2016年7月18日下午四点，范某某说一起找李某某要钱。晚上六点多他到昆明，在白云路一家叫“保山火塘牛肉”的饭店找到他们，当时除了李某某和范某某外还有赵某某以及三个不认识的男子（章某某、毕江、杨某某）。李某某说没有钱，赵某某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到了白云路水艺天下的洗浴中心洗澡，到了洗浴中心来了一个不认识的男子，过了一会又来了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李某某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包房睡觉，他和范某某在外面睡觉，半夜的时候范某某走了。第二天早上范某某来了，头天晚上吃完饭走了的男子也来了，还来了一个新面孔。李某某说一起到七彩云南第一城要钱，他们一起来呈贡，因为没有要到钱，所以他们离开了。没有人打过、骂过李某某。
（6）罗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的时候，他借了64000元钱给李某某，但李某某一直没有还。2016年，范某某打电话说找到李某某，后来他照着范某某发的位置找过去，是一个洗澡的地方，当时早上9点多，除了李某某、姜某、范某某还有三、四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后面李某某说去工地要钱，他们一起到了呈贡七彩云南第一城工地，但也没有要到钱。他看到有人吼李某某，李某某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在车上坐在后排中间，左右两边都有人。
5、被害人李某某陈述。证实：2016年7月18日15时许他到昆明市盘龙区席子营旅社开了一间房，当天17时左右有2名陌生男子来找他，说他是不是差着钱，对方把他强行带出旅社并把他带上一辆红色海马轿车，在车上对方把范某某的照片拿给他看，问是不是差范某某的钱，他说差着范某某3150元，对方听后强行让他写了一张5000块钱的欠条，对方又拿出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他是自愿跟着对方走，并让他在字条上签字捺手印，对方还问他有没有差着一个叫姜某的钱，他说差着70000元，还问他有没有差着一个叫罗某的钱，他说差44000万元，之后把他带到昆明市白云路上的一家温泉娱乐场所一间包间里，有4名男子守着他，到2016年7月19日11时许他在白云路上见到姜某和罗某，2016年7月19日中午12点左右对方4名男子把他带到呈贡区七彩云南工地，他用他的手机打电话给钱某某和李某甲。下午18时许对方把他拉到昆明市区附近一家饭店吃饭，吃完饭对方说给5万元就把他放了，他答应找人凑，后对方把他带到昆明市北市区小庄附近一小区11楼住房内让他赶紧打电话凑钱，他打电话给钱某某和李某甲凑钱，这时有2名男子守着他，到2016年7月20日9时许，对方把他带到小区附近的一家茶室问钱凑够没有，他说没有，对方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过来用拳头打在他的脑袋上，一名男子去车上拿了一个棍子和一把刀来威胁他，之后对方把他带到昆明市盘龙江附近威胁，说如果明天12时前不把钱凑齐就把他丢到盘龙江里，对方就用他的手机给他女儿打电话，说钱必须在明天12点要到，他女儿答应对方。之后把他带到昆明市盘龙区一家霖岚温泉里呆着，还有3个人守着，一直到2016年7月21日凌晨1时警察来把他带到派出所。
从2016年7月18日17时到7月21日1时许，这期间对方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上厕所都跟着。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18日14时30分左右，他接到“文泰”（章某某）的电话，去环城北路那边，当时“小毕”（毕江）、章某某、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以及李某某已经在一辆车上等他了，他跟着他们上车到江岸小区一个茶室里。等了一会，委托他们找李某某收债的当事人来要求李某某写“自愿书”以及欠条。吃饭时江辉也来了，他们问李某某准备怎么还钱，李某某说第二天早上带他们来七彩云南第一城这边要，后来他回去了。第二天早上九时许章某某让他在水艺天下洗浴中心那边等，11时左右，李某某和章某某、江辉、“阿锋”（罗某某）一起出来。他们一起去呈贡，等到17时左右李某某都没有要到钱，回到江岸小区吃完饭他走了。7月20日11时左右，他回到江岸小区茶室里面找到李某某他们，然后他和郭某当天一直和李某某在茶室里面呆着，李某某一直打电话找钱来还债，到了中午15时左右，他和李某某的女儿通了一个电话，告诉李某某的女儿找3万元来还委托人的钱。李某某的女儿在电话里说她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后来李某某的女儿回电话说在7月21日12点钟，她把李某某欠委托人的3万元钱先送过来，让李某某先走，其余的钱给李某某一个月想办法还回来。后来他和郭某、罗某某还有李某某一起去到了霖岚水汇住下，后来就被抓了。
李某某和他们在一起时人身自由不受限制，他在的时候李某某没有离开他们的控制，李某某要上厕所他们跟着去，要买东西要么跟着，要么他们去买。
（2）被告人罗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18日，章某某叫他去水艺天下洗桑拿，去到的时候，章某某、小毕、甫某某、还有一个差钱的人在，章某某说跟好差钱的这个人，于是他们就跟着对方。有两、三个人陪着对方睡觉。20号，章某某叫他去龙泉路上的千和茶室，去到后见郭某、杨某某、章某某、小毕、还有差钱这个人也在，他们几个在谈还钱的事，他和章某某先走了，晚上8点多，他和章某某回到茶室，章某某安排他和郭某、杨某某带着差钱这个人去洗桑拿，之后郭某开车拉着他们三个去霖岚水会洗桑拿。
（3）被告人郭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20日13时左右，“赖俊”在公司的微信群里面说没有事情的弟兄去公司。他吃完午饭后，开着云AE87**的咖啡色长安牌面包车到公司，在公司楼下遇到了“赖俊“，他说去旁边的千和茶室，到千和茶室时，公司的小毕和小顺已经在茶室里面，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和他们打完招呼后，一个人坐在外面的房间玩手机。2016年7月20日下午两、三点，赖俊和小丁过来到千和茶室，赖俊到里间和那个人谈还钱的事，他在外面，赖俊问男子凑到钱没有，该男子说女儿正在帮凑钱，谈了半个小时左右，赖俊和小丁、小毕出来走了，剩下他和小顺在茶室。当天傍晚六点左右他们叫了外卖，傍晚七点左右，阿峰和文泰来到茶室问中年男子钱有没有凑到，中年男子说凑到了两万，后面阿峰和文泰出去吃饭。大概到了晚上八点半左右，阿峰和文泰回来，文泰玩了一会走了。他和小顺、阿峰他们三个和中年男子在茶室里面玩到十点左右，阿峰提出去洗桑拿，然后他开车拉着小顺、阿峰和中年男子去席子营霖岚水汇洗桑拿，他们到水汇里面洗完澡到二号休息厅里面休息，中年男子睡在进门左手边最里面的一张床，他睡男子旁边。到了第二天凌晨，警察来把他们带走了。
（4）被告人章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18日下午三、四点，赖俊在微信群里面说有一个欠钱的叫李某某的男子在席子营出现，过去处理一下。他、毕江、杨某某、一个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坐着一辆红色海马轿车到了席子营，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把李某某带了出来，他们将李某某带上车后到江岸小区一个叫“春源茶室”的茶室里喝茶，李某某欠钱的人范某某过来，两人在里面谈，他在外面，吃完饭后他、杨某某、罗某某、毕江、范某某以及另一个李某某差钱叫“江某”的男子一起到白云路水艺天下，洗完澡之后范某某、江某和李某某在包房里睡，他和毕江、罗某某在外面大厅里睡，杨某某到了水艺天下就离开了。2016年7月19日早上，他们一起到了呈贡要钱，下午四、五点他们回到昆明，吃了晚饭他回家了。他离开的时候“四哥”一个人和李某某吃饭。2016年7月20日他和罗某某在下午六点左右到茶室，看到赖俊坐在茶室门口的沙发上，郭某和杨某某在里面和李某某喝茶，他进去几分钟就走了。从他们见到李某某那一刻起，李某某身边会有两个以上他们的人跟着，防止逃跑。
（5）被告人赖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他在微信朋友圈里面打着追债的广告，一天他接到一个姓范的男子打来电话，说是一个叫李某某的男子欠着钱，他叫甫某某处理这个单子，甫某某负责带队收账。他的微信号是1352902****，昵称是“再来”。事发那段时间他是“大家吃票子”的群主。他们叫章某某“文泰”，杨某某“小皮”。别人叫他赖俊。
（6）被告人甫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中午12点半，一个绰号叫“小鬼”的老乡打电话说一个叫范某某的朋友有一笔十二万元的工程款要不着，欠款人是李某某，现在在水艺天下。当时他们口头协商好，要到债后给他们公司百分之十五的劳务费。之后他和公司的“小皮”（杨某某）打车到了水艺天下，看到李某某和范某某先是争吵，后双方准备动手，他把他们拉开，他把李某某、范某某叫到一辆“帝豪”轿车上做双方的工作，之后李某某说在呈贡有一个老板差着十六、七万并让他们跟着一起去要债，后他、“小鬼”、“小皮”、范某某跟着李某某一起坐车到呈贡，但在呈贡转了几圈也没找到人。他和范某某商量不如把人带到昆明再打电话叫人凑钱来还。当天下午四时许，他们把李某某带到了江岸小学附近的一个茶室，他在里面坐了十多分钟，家中有事情先走了，他交待“小鬼”、“小皮”、范某某陪着李某某，不能打骂，但人一定要跟着不能丢。到了下午五时许，他来到茶室叫上李某某等人一起出去吃了饭。吃饭期间，李某某打电话给李某某的老表借钱。之后他们回到了茶室，在里面喝茶、聊天，到当晚8时许，他和“小鬼”、“小皮”、范某某说让他们在着，他先走。后他回家睡觉。到了第二天下午，他打“小皮”的电话打不通，过了一天他听说被抓了。
他在微信群“大家吃票子”里昵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阴沟”，群主是赖俊。
7、云南蔺类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申明书复印件、借条各一份。证实：范某某与李某某之间债务的委托代收情况，李某某欠罗某54000元。
8、指认、辨认笔录。
（1）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辨认实施犯罪时搭载被害人李某某的车辆。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丁某某辨认出章某某为“文泰”，罗某某为“阿峰”，杨某某为“小顺”，赖某某为“赖俊”，甫某某是“四哥”。赖某某辨认出章某某、杨某某，指出罗某某像罗某某，甫某某是“四哥”。甫某某辨认出李某某，章某某是开车一起来呈贡的男子，见过郭某，杨某某像打电话叫他到水艺天下换人的“小皮”，又叫“小顺”。李某某辨认出杨某某、罗某某、郭某。姜某辨认出杨某某于7月18日晚上和他们一起吃饭后到了水艺天下就离开了，罗某某和他们一起在水艺洗澡，章某某和他们一起吃饭并一起到水艺。周某某（系丁某某的妻子）辨认出甫某某是“四哥”，赖某某是丁某某公司的合伙人。杨某某辨认出“阿峰”是罗某某，“阿辉”是郭某，毕江是“小毕”，章某某是“文泰”，甫某某是“四哥”。罗某某辨认出郭某是“阿辉”，杨某某是“小顺”，甫某某是“四哥”。郭某辨认出罗某某是“阿峰”，杨某某是“阿顺”，毕江像案发时在场的“小毕”，章某某像在场的“文泰”，赖某某像一起的“赖俊”。章某某辨认出杨某某、罗某某、郭某、李某某，甫某某是“四哥”。
（3）作案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某、罗某某、郭某、章某某、赖某某、甫某某辨认现场的情况。
9、刑事谅解书。证实：李某某谅解郭某。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监控视频资料光碟一张。证实：水艺天下监控视频，2016年7月18日20时51分李某某与罗某某、章某某等人来大厅，20时59分时看到李某某打电话，罗某某在旁边听，7月19日8时李某某等人一起下楼。霖岚水汇监控视频，2016年7月20日22时31分李某某进入大厅，后杨某某、郭某、罗某某进入。禧瑞都D座大厅监控视频，2016年7月19日19时42分50秒李某某等三人进入大厅，李某某一人走在最后，7月20日10时24分55秒李某某等三人一起离开。
11、昆公呈（网安）检[2016]040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民警依法对从杨某某处提取的手机进行检查取证，发现该手机通话记录49条，短信26条，该手机安装微信聊天软件，对涉案的电子数据进行取证，刻录保存，形成光碟一张。群名为“大家吃票子”微信群聊天记录。
赖某某的辩护人提交的刑事谅解书一份。证实：李某某对赖某某、甫某某、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某某、甫某某、章某某、杨某某、罗某某、郭某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六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应负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根据在案证据，系赖某某、甫某某以讨债为由，通知、邀约其他被告人积极参与对被害人非法拘禁，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郭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章某某、罗某某积极参与非法拘禁的整个过程，作用较大，不能认定为从犯，故章某某、罗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相关辩护人提出非法拘禁时间不能认定为56小时，根据证据证实，李某某从被带走后，其人身自由已处于持续的被控制之中，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注意并酌情判处。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保护公民身体自由权不受非法侵犯，惩罚非法拘禁犯罪，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
二、被告人甫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0月9日起至2017年8月8日止。）
三、被告人章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8月2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
五、被告人罗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21日止。）
六、被告人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昌
人民陪审员 段学英
人民陪审员 杨 娇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