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02刑初46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某铭（曾用名莫燕冲），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高州市人，高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无固定职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同年3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茂南检公诉刑诉［2017］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月2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蔡林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某铭及其辩护人梁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2月6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莫某铭谎称自己认识茂名市工商银行信用卡卡部的人，以自己能帮事主黄某1处理广发信用卡被冻结一事，在取得黄某1信任后，先后以需要劳务费为由骗取了黄某16399元。随后，莫某铭又以其炒股输钱为由向黄某1借了43000元。2、2015年2月，莫某铭伪造行驶证冒充粤Ｋ×××××宝马小车的车主（原车主，邹某，现该车已转让至符小燕名下）与深圳市优曦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杨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骗取杨某借款16万元。之后，莫某铭将该伪造的行驶证质押在杨某处，借口将车开走，至今没有还款。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莫某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某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在庭审中表示认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辩称其与被害人黄某1之间只存在着43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诈骗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莫某铭的辩护人辩称，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构成诈骗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欠充分。1、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证据是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但其陈述前后不一、被害人说被告人骗取其办事费用6000多元也缺乏客观证据支撑。2、被告人的供述、报案人的陈述、事实真相有出入的。3、被告人借款43000元是事实，被告人也还了3000元，这个属于民间的借贷行为。二、尽管当事人认罪，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构成合同诈骗罪是存疑的。1、涉案款项是莫某铭所借还是代彭某所借，这个事实存疑。2、涉案的车辆行驶证是无法鉴定的，名字是假的，但是这个证是谁办的，怎么办理的，并不清楚。3、尽管认定款项是莫某铭所借，是莫某铭所用，但本案存在质押合同，莫某铭与公司之间是质押关系，他们交易的是证件和汽车一同交收。对方是基于车辆在手上才划款给莫某铭的账户，并不是基于行驶证。4、莫某铭的账户实际是收到107000元，而不是16万元。就算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认定的金额也应该是107000元。综上，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不成立，第二项指控存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莫某铭伙同他人伪造号牌粤Ｋ×××××宝马小汽车的行驶证，后与深圳市优曦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杨某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并将该车辆伪造的行驶证质押在被害人杨某处，借口将车开走，骗取了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6万元后逃匿，至今仍没有还款。
另查明，号牌为粤Ｋ×××××宝马小汽车原真实车主为邹某，后于2016年5月16日转至符小燕名下。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侦大队站前中队民警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省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没有发现被告人莫某铭的小车开户记录。
再查明，被告人莫某铭于2017年3月3日在广东省廉江高桥检查站被抓获。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物证
1、立案决定书和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深圳市优曦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杨某身份证复印件、莫某铭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是深圳市优曦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3、被害人杨某银行流水，证实被害人杨某曾通过网银转账给被告人莫某铭：2015年1月6日，交易金额13200元；2015年1月17日，交易金额10000元；2015年1月22日，交易金额10000元；2015年1月24日，交易金额15000元；2015年2月5日，交易金额4500元；2015年2月7日，交易金额4700元；2015年2月10日，交易金额107000元；2015年2月13日，交易金额5000元；2015年2月14日，交易金额3000元；2015年2月15日，交易金额37000元；2015年2月16日，交易金额33000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账单，证实上述款项均已汇入至被告人莫某铭账户。
5、欠条，证实被告人莫某铭写给彭某的两张欠条，一张是欠款200000元，一张是欠款36500元。
6、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证实被告人莫某铭以粤Ｋ×××××宝马小车质押给杨某借款16万元。
7、莫某铭提供给杨某的行驶证的复印件，证实该行驶证显示粤Ｋ×××××宝马小车所有人是莫某铭，但车辆当时实际车主是邹某。
8、调取证据通知书、车辆转户资料，证实粤Ｋ×××××宝马小车于2016年5月16日转户至符小燕名下。
9、情况说明，证实符小燕暂时无法联系。
10、接受证据清单、原车主邹某提供的粤Ｋ×××××宝马小车行驶证复印件、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证实邹某系涉案小车的原车主。
11、证明，证实被告人莫某铭交给优曦贷公司的行驶证，茂名市司法鉴定中心表示无法鉴定。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刑侦大队站前中队民警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省综合信息查询系统查询，没有发现被告人莫某铭的小车开户记录。
12、被告人莫某铭交给优曦贷公司的行驶证，证实该伪造的行驶证显示粤Ｋ×××××宝马小车所有人是莫某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莫某铭驾驶宝马730型轿车（车牌为粤Ｋ×××××）到其的公司。后期是莫某铭直接打电话给其母亲杨某借款了。借款都是通过其母亲杨某的个人账户转账给莫某铭的，包括平安银行和建设银行，都是通过手机网银转账的。莫某铭不还款后，他们通过交警信息网查询到莫某铭用于抵押的宝马730轿车的车主是邹某，广东茂名人，身份证号码是。其没有教莫某铭伪造行驶证骗贷。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号牌为粤Ｋ×××××宝马小车是其于2014年10月份购买的，登记在其的名下。该车于2015年年底转让出去。由于其在高州上班，很少使用该车，基本上车都是停在其前夫莫智皓家中。莫智皓是莫某铭大哥。车钥匙也放在莫智皓家中。其可以提供该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和该车的进口车辆随车检验单。
（三）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5年2月10日，被告人莫某铭开了一部宝马730（车牌为粤Ｋ×××××）到其公司，想用这部车抵押贷款。莫某铭给其出示了行驶证，上面显示车辆持有人是他本人。其与他签订了《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注明以宝马车作抵押，借款16万元，但扣除利息和他前面的借款34200元，实际其给他转了107000元。2月13日莫某铭又向其借款5000元，14日又向其借款3000元，其都是通过平安银行卡转账给对方。15日他又打电话向其借款4万元。其见到他之后，他给其出具了一张4万元的借条，并且把之前的8000元借条补上了，之后其扣除3000元利息，用手机网银从其的平安银行账户向莫某铭转账了37000元；16日莫某铭又打电话给其借款36500元，给其出具了借条，其扣除利息3500元，通过手机网银从平安账户转账33000元给对方。3月3日，莫某铭提出向其公司借款10万元。其当时考虑有宝马车抵押，就同意了，当天其通过手机网银从其的建行卡分两笔转了10万元到莫某铭工商银行账户内。这样，莫某铭以宝马轿车抵押实际向其公司借款是35万元。4月份莫某铭支付了利息17万元，后来就没有支付利息，本金也没还。其感觉不对劲，就查了车辆信息，发现这部宝马车的所有人是一位叫邹某的，并不是莫某铭的，莫某铭给其的行驶证是伪造的。
（四）被告人莫某铭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1月左右，其当时驾驶一辆粤Ｋ×××××宝马小车搭着彭某外出游玩，他就对其说他目前没有钱用，而且他还叫其把宝马车的行驶证给他，他说自行伪造一本行驶证准备到他的合作伙伴杨某所开的一间信贷公司贷钱出来用。然后其把宝马车的行驶证交给了彭某，不久彭某不知道从哪里伪造了一本粤Ｋ×××××宝马小车行驶证，所有人变更为其的名字。之后彭某和其一起来到杨某的信贷公司贷款，彭某叫其写了一份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给他。杨某当时还叫其开车过来给她看看。不久，杨某果然打电话叫其开车给她看看，其就说已经将车交给彭某了，杨某叫其第二天去她公司贷款。其随后打电话给彭某说可以贷款，彭某叫其先写一张20万的欠条给他再去拿贷款，因为贷款的钱是汇入其的银行卡的，彭某怕其不将钱给他。其写了一张20万元的欠条交给彭某，之后其来到杨某公司顺利贷到了16万元，钱是汇进其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92。之后其和彭某到银行取钱，其把钱取出来后交给彭某，随后其离开了，其忘记把写着欠彭某20万元的欠条拿回来了。被告人莫某铭在庭审中承认使用伪造的行驶证骗取了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6万元，其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其的供述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其本人称以庭审中的为准。
（五）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彭某、被害人杨某均辨认出被告人莫某铭。
（六）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莫某铭的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综合分析评定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仅提供了被害人黄某1建设银行转账记录、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人谭某的证言用于证实被告人莫某铭诈骗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43000元。但被告人莫某铭归案后至庭审中均辩称43000元是其与黄某1的之间的借款数额，并非诈骗数额，亦不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以帮助处理信用卡被冻结一事为由，骗取劳务费6388元。因此，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莫某铭与黄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莫某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被告人莫某铭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车辆质押借款协议书、伪造的行驶证、车主邹某提供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人彭某、邹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莫某铭的供述等证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伪造行驶证亦经被告人莫某铭本人辨认，另外，被告人莫某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合同诈骗被害人杨某人民币160000元的数额无异议，公诉机关提供的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莫某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明知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仍采取欺骗手段，使得与之签合同的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自愿交付财物给被告人莫某铭，被告人莫某铭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某铭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共计人民币16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内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莫某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及合同诈骗数额均无异议，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莫某铭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莫某铭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第一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欠充分之辩护意见，经查，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莫某铭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某铭犯合同诈骗罪是存疑的之辩护意见，本院在前段已作分析，在此不再赘述，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某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1月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莫某铭犯罪所得共计人民币160000元退赔给被害人杨爱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文辉
人民陪审员 张楚珩
人民陪审员 何 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邓雅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