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养龙司乡蚂蝗村，现实际经营地贵州省息烽县息烽大酒店五楼。法定代表人陈晓邨，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跃辉，广西众维律师事务所南宁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应学，男，汉族，1955年2月7日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委托代理人唐歆，贵州惠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唐春燕，女，汉族，1964年3月7日生，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王成彦，贵州慧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应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燕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黔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鑫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应学一审诉称：被告鑫悦公司原由被告唐春燕作为实际投资人投资从事相关经营活动，2013年3月7日，唐春燕作为鑫悦公司的授权代表与陶应学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将陶应学所属息烽安黔煤矿资产整体转让给鑫悦公司，转让价款60660000元，在鑫悦公司支付定金5000000元后便将所属煤矿进行移交，鑫悦公司于2013年3月8日支付了合同约定定金5000000元，陶应学随后将所属息烽安黔煤矿资产全部移交给鑫悦公司经营管理。此后鑫悦公司并未按协议履行余款的支付义务。2013年7月7日，经陶应学债权人陈福阶在场口头协议将其3757160元债务转给鑫悦公司承担，但鑫悦公司仍未实际支付。到了2013年7月17日，鑫悦公司才支付3000000元，到了2013年8月9日又支付了5000000元，此后依然未按合同履行支付义务。2013年8月20日，鑫悦公司当时的实际出资人，也是签订转让合同的授权代表唐春燕与陶应学就所支付额进行结算，截至2013年8月20日，鑫悦公司尚欠陶应学转让款43902800元（扣除转移债务3757160元）。经双方协商，鑫悦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38902800元，逾期则按4%月息按月与陶应学结算支付利息，另5000000元于2013年12月31日付清。但此后二被告仍然未按补充协议内容履行支付义务，经原告多次催促，直到2014年1月27日被告才又通过支付煤矿施工费形式抵扣了500000元，2014年2月21日支付原财务工资10000元（同时进行财务交接），2014年3月6日又通过支付煤矿施工费形式抵扣了600000元。因原告在经营原息烽安黔煤矿期间按有关部门要求在企业账户内存入了1540000元的保证金，由于该煤矿已转让给被告，该保证金的退回需要以被告鑫悦公司的名义申请才能办理，经原告多次催促，直到2014年5月16日，被告才配合将该1540000元保证金办理完毕。之后，被告便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由于被告未将其确认的转移债务支付给他人，他未与该债权人达成支付协议，现该债权人依然向原告主张该项债权。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以资金紧张为借口一拖再拖，至今距离被告最后一次付款又逾一年八个月分文未付，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据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履行双方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及2013年8月20日形成的《补充协议》，支付尚欠转让余款46549960元，并承担以上欠款利息损失计19729690.72元（其中37792800元利息暂计至2015年12月5日，5000000元本金部分暂计至2015年12月28日，357716元利息暂从2013年7月8日计至2015年度12月7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及保全担保费均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鑫悦公司答辩称：应依法驳回陶应学的诉讼请求。对方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鑫悦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对方到目前为止没有充分举证证明其收到的金额。假设《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对鑫悦公司有约束力，鑫悦公司有权依法解除，因为法定代表人并没有签字授权，同时印章的真实性也有待鉴定。被告（反诉被告）唐春燕答辩称：第一，陶应学诉请唐春燕承担支付转让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约定内容表明，本案转让合同实质为买卖合同。转让合同约定的受让方即买受人是企业法人鑫悦公司，而非自然人唐春燕。按相对性原则，应支付价款及承担不利后果的主体是鑫悦公司而非唐春燕。第二，案涉《补充协议》尚未成立，没有法律约束力，陶应学诉请判决鑫悦公司、唐春燕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表明，补充协议是对合同第四条转让价款及支付，以及第八条违约责任的变更而拟定的，但合同相对人陶应学及鑫悦公司双方一直未签字盖章承诺同意，也未以行为表示同意，且补充协议始终没有履行过。就补充协议而言，陶应学及鑫悦公司双方尚未承诺，意思表示不一致，补充协议至今未成立，尚处于草案阶段，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鑫悦公司诉称：2013年3月7日的《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是时为反诉原告鑫悦公司股东的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勾结串通，隐瞒转让标的企业安黔煤矿的资产无实际使用、效用价值、可采煤炭资源近无、启动开采所需投入成本远大于可产效益的事实，并且该安黔煤矿在前述合同签订之时、之后及至现在，均不符合国家及贵州省关于可续存续采煤矿的要求，依法依规依经济效益原则均不能够进行开采和达到开采的条件，导致反诉原告指望收购该安黔煤矿以望开采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两反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反诉原告鑫悦公司及反诉被告唐春燕的后手股东的权益、权利。反诉原告鑫悦公司依法有权解除该合同。反诉原告鑫悦公司从未授权唐春燕签订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综上，请求判令：1、解除2013年3月7日的《个人独资转让合同》；2、确认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无效；3、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反诉被告）陶应学答辩称：不认可对方的反诉请求。案涉合同真实有效。当时唐春燕是鑫悦公司的股东，也是董事，是代表鑫悦公司的行为。对方是明知且对唐春燕的行为认可。补充协议是对合同违约情况补充的协议，对付款的情况，也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方所称恶意串通并不存在，陶应学转让矿山，支付了费用，包括厂房、办公大楼等，投入资金超过了交易金额，转让是因为政府的兼并重组的大背景。被告（反诉被告）唐春燕答辩称：第一，鑫悦公司反诉称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勾结，隐瞒事实等是没有理由、没有依据的主观臆断，主要表现在：1、为执行势在必行的《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黔府办法[2012]61号）规定，为保护鑫悦公司利益，鑫悦公司在征得出资人同意情况下，以转受让方式兼并息烽安黔煤矿正当、必然；2、陶应学提交的《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养龙司安黔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证明，安黔煤矿截止2015年7月1日，尚有531万吨煤炭储量可开采，而非鑫悦公司诉称的煤炭资源近无。3、所谓整合关闭安黔煤矿，只是为执行“国家尽量减少开发主体，处理好兼并重组与整顿关闭、资源融合的关第，统一编制煤矿企业兼并重组规划，坚持做大做强”等要求，而非国家禁止兼并重组主体鑫悦公司继续开采安黔煤矿尚有储矿。4、转让合同签订后，鑫悦公司持续履行转让协议。3、本案所涉转让自始至今，唐春燕没有谋取陶应学任何不当利益，鑫悦公司、甚至陶应学至今没有提供唐春燕谋得陶应学任何不当利益的证据。6、近年来，全国煤炭萧条，鑫悦公司盈利受到影响，其反悔情有可原，但现凭空指责、诬陷当初股东及公司同意的签字人即唐春燕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第二，关于鑫悦公司诉请解除转让合同事宜，只要合同当事人陶应学及鑫悦公司能达成一致意见，不再牵扯唐春燕，则唐春燕无异议。第三，关于鑫悦诉请确认补充协议无效事宜，唐春燕在本诉中已答辩补充协议无效，反诉不再赘述。一审法院查明：经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7日，陶应学作为出让方（甲方），鑫悦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共同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约定陶应学将其个人投资并经营且享有处分权的位于息烽县养龙司蚂蟥村的息烽安黔煤矿整体转让给鑫悦公司，转让财产、范围为“采矿权；此前已形成的全部有形、无形资产所有权（包括但不限于进下系统及地面系统涉及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着物、供水、供电、排水、通风、通讯等生产、生活和办公设备设施）；全部合法有效的生产、经营证照；所有协议；各种技术、文件、图表的纸质和电子资料；各类财务帐薄、凭证和印章”。整体转让价款为人民币陆仟零陆拾万元整（￥60660000.00元），乙方即鑫悦公司于合同生效之日起270日内以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四次将上述款项支付甲方即陶应学。具体付款方式为“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支付甲方整体转让金（即定金）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同时甲方移交资产及权利。2、2013年4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整体转让金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15000000.00元）。3、2013年6月30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转让金人民币叁仟伍佰陆拾陆万元整（￥35660000.00元），此款支付同时，甲方配合乙方处理好工商、采矿权等相关变更手续；如乙方不遵守承诺不按期打款甲方有权利收回安黔煤矿并前期支付款项无偿归甲方所有，作违约金处理。4、2013年12月31日前，或变更手续后，乙方支付甲方转让金余款人民币伍佰万元（￥5000000.00元）。”该合同第六条还约定“（一）移交前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自行承担资产移交前生产经营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2、定金支付之日，甲方即必须将煤矿所有资产和权利移交给乙方，密切配合乙方做好接收工作及之后的工商变更等相关工作；3、密切配合乙方完善贵州省关于煤矿行业兼并重组政要求的相关手续各种变更手续……（二）移交后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乙方必须严格按第四条约定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如不按时履行前面所支付的款项的条款，乙方支付给甲方款项全部做违约金处理，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收回安黔煤矿矿业权及所有资产，同时，因上述原因给甲方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约定“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一合同，不视为违约，但甲乙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合同书。1、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2、在合同履行期内国家政策发生变更，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合同还约定了职工安置、产权交接方式、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其他事项。陶应学作为出让方授权代表、唐春燕作为受让方授权代表，案外人李志梅（陶应学配偶）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鑫悦公司加盖印章对该合同予以确认。庭审中，鑫悦公司不认可合同印章的真实性及唐春燕的签字效力，亦不认可该合同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据唐春燕所述，合同签订时，其为鑫悦煤矿实际投资人，且得到了时任法定代表人唐明钦的授权，唐明钦到庭认可了唐春燕的陈述。同时，鑫悦公司、唐春燕均认可鑫悦公司存在多枚印章的事实。2013年8月20日，唐春燕、张相良（时任鑫悦公司董事长）作为鑫悦公司代表签字确认《补充协议》，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息烽县安黔煤矿达成的收购协议，我公司未能在原协议时间内承付应付并购款，故此特签定如下补充协议：我公司承诺欠陶应学出售安黔煤矿全产权款4390.28万元，现约定付款条件如下：一、上述款项中的3890.28万元，于2013年10月31日前付清，若超出规定时间，超出期间按月4%承付利息；按月结息；二、上述款项中的500万元，约定于2013年12月31日付清，此款项不承付任何利息”。但该《补充协议》未加盖鑫悦公司印单，陶应学亦未签字。庭审中，鑫悦公司及唐春燕均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上述《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签订后，鑫悦公司共计支付陶应学转让款人民币14110000元，具体为：2013年3月8日付款5000000元（付款人：鑫悦公司；指定收款人：李志梅）、同年7月17日付款3000000元（付款人：鑫悦公司；指定收款人：李志梅）、同年8月9日付款5000000元（付款人：鑫悦公司；指定收款人：李志梅）；2014年1月27日付款500000元（代安黔煤矿付徐汉文工程款）、同年2月21日付款1万元（现金支付，由陶应学之子陶聪明出具收款收据）、同年3月6日付款600000元（代安黔煤矿付徐汉文材料款）。鑫悦公司及陶应学均在庭审中认可上述付款事实。另，陶应学在合同签订前以安黔煤矿名义缴纳的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540000元已退至鑫悦公司帐户。同时，关于案外人陈福阶对陶应学享有的2750600元债权，鑫悦公司截止本案开庭前未代陶应学向陈福阶支付过该款项。2014年5月16日，鑫悦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收到息烽安黔煤矿公章及法人陶应学私章，我司承诺该章只能用于办理财务和税务等相关手续，不能用于办理其他事宜，如因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我公司承担”。2015年7月2日，鑫悦公司出具《安黔煤矿相关证照移交收条》，载明“安黔煤矿于2015年6月30日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煤矿业主陶聪明移交安黔煤矿相关证照如下：1、安黔煤矿采矿证正副本原件。2、安黔煤矿工商营业执照副本原件。3、安黔煤矿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原件。4、安黔煤矿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原件。5、安黔煤矿公章已经移交给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人力资源行政中心刘太平主任处管理”，陶聪明作为安黔煤矿相关证照移交人，敖静、刘太平作为鑫悦公司接收人在该收条上签字，并加盖鑫悦公司印章。同时，2013年5月、7月等，鑫悦公司存在调用安黔煤矿床、档案柜、直流焊机、搬道机等物品的情况。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布《2013年拟关闭煤矿公示》，该公示称，“根据《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能源局等部门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的通知》（黔府办发[2012]61号）、《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进一步深入推进全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的通知》（黔府办发[2013]46号）和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精神及要求，依据企业集团自愿申请，相关县（市、区、特区）人民政府、各市（州）人民政府上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领导小组研究，2013年拟整合关闭（第一批）煤矿165处（详见附件1）……”。而案涉息烽安黔煤矿作为关闭对象列在该公示附件1中第112项，且载明所属企业集团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2015年7月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养龙司乡安黔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该公示载明“一、采矿权基本情况（一）采矿权名称：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养龙司乡安黔煤矿；（二）采矿许可证号：C5200002009081120044853……（六）资源储量情况：根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黔国土资储备字[2008]931号印发关于《贵州省息烽县安黔煤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安黔煤矿总储量541.91万吨；煤矿于2009年到2011年6月矿井技改采出的工程煤（动用储量）为10.91万吨。因此，矿井剩余可采储量531.0万吨。二、转让人基本情况：转让方（以下简称甲方）：息烽安黔煤矿（陶应学）。法定代表人陶应学……三、受让人基本情况：受让方（以下简称乙方）：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远银。四、转让价格：叁佰伍拾万元整（小写：￥350万元）。五、转让方式：合资、合作……”。还查明，《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黔府办法[2012]61号）载明“（二）基本原则：……坚持减少煤炭开发主体与提升产业发展水平相结合。同一矿区尽量由一个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实施开发……”。又查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1月26日，案涉转让合同签认前，该公司原股东为唐春燕、唐明钦、唐冰梅三人，该三人为同胞兄妹关系，唐明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鑫悦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2012年12月10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定》及同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均载明，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实收资本为100000000元，唐春燕出资额为99300000元，占出资比例99.3%，唐冰梅出资额为400000元，占出资比例0.4%，唐明钦出资额为300000元，占出资比例0.3%。2013年3月25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同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唐春燕出资额变更为299300000元，出资比例变更为99.77%。2013年6月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及2013年5月27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章程（第二版）》载明，鑫悦公司股东及股权结构变更为：广西金伍岳能源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5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15000000元，出资比例50%；贵州盛唐辉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200000000元，实缴出资额0万元，出资比例20%；唐明钦认缴出资额300000元，实缴出资额300000元，出资比例0.03%；唐春燕认缴出资额299300000元，实缴出资额233900000元，出资比例29.93%；唐冰梅认缴出资额400000元，实缴出资额400000元，出资比例0.04%。其后，该公司股权结构又多次发生变更。2014年10月10日，鑫悦公司《董事会决议》免去唐明钦法定代表人，由钱远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于2015年1月7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一、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鑫悦公司，以及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二、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三、转款款项金额及利息如何进行计算。一、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的效力是否及于鑫悦公司，以及该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首先，对于唐春燕签字的效力，鑫悦公司认为，唐春燕非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取得鑫悦公司书面授权，故其无权作为公司代表签订本案所涉转让合同。经查，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签订时，鑫悦公司股东为唐春燕、唐明钦、唐冰梅三人，该三人系兄妹关系，唐明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唐春燕持有鑫悦公司99.77%的股份，对该公司享有实际控制和管理权。同时，经本院依法对唐明钦进行讯问，其陈述为“没有出具书面授权委托书，但是因为是家族企业，我们是亲兄妹，当时我们是大家坐下来商量好的，是口头委托唐春燕签订合同的”。鉴于三个股东的特殊关系、唐明钦的认可，以及唐春燕对该公司享有实际控制权的事实，唐春燕作为该公司授权代表签订案涉转让合同符合常理，陶应学亦有理由相信唐春燕具有代表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合同的权限。故对鑫悦公司关于唐春燕无权作为公司代表签订本案所涉转让合同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其次，对于转让合同上鑫悦公司印章的真实性，鑫悦公司认为该印章真实性存疑，并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从庭审各方陈述，以及鑫悦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来看，鑫悦公司存在先后使用多枚印章的情形，鑫悦公司亦认可现行印章业已更换的事实，故案涉转让合同印章缺乏有效的比对样本。同时，从案涉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签订后，鑫悦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将合同所涉安黔煤矿作为拟关闭煤矿提交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公示，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收到安黔煤矿及陶应学印章的《承诺书》，于2015年7月2日出具《安黔煤矿相关证照移交收条》，鑫悦公司先后支付陶应学转让款共计14110000元，其中部分书面依据的出具及部分款项的支付系发生于鑫悦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之后，即广西金伍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盛唐辉煌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已成为鑫悦公司股东，唐春燕、唐明钦已不再享有公司实际控制权。上述事实证明，股权结构变更后的鑫悦公司已实际履行了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即便该合同的签订存在一定瑕疵，鑫悦公司亦以其实际履行行为来对该合同的效力及其法律约束力进行了认可。因此，印章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对鑫悦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合同合法有效且其效力对鑫悦公司具有当然法律约束力。再者，对于案涉转让合同是否应予解除，鑫悦公司以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勾结串通，隐瞒转让标的企业安黔煤矿的资产无实际使用价值、效用价值、可采煤炭资源近无、启动开采所需投入成本远大于可产效益的事实，且其不符合可续存续采煤矿的要求，达不到开采条件，导致鑫悦公司指望收购该煤矿开采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申请本院对合同所涉安黔煤矿进行矿区上生产生活区情况进行勘验调查，对搬迁费用进行评估，对煤矿煤量及重新设计、建设成本进行等鉴定，并反诉请求判令解除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鑫悦公司并未提交唐春燕与陶应学存在恶意勾结串通，隐瞒相关情况的证据。同时，基于合同签订之时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坚持减少煤炭开发主体与提升产业发展水平相结合。同一矿区尽量由一个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实施开发”的大背景，结合《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第六条所载“移交前后甲方的权利和义务：3、密切配备乙方完善贵州省关于煤矿行业兼并重组政策要求的相关手续各种变更手续”的内容，《2013年拟关闭煤矿公示》将案涉合同所涉安黔煤矿作为鑫悦公司拟关闭对象予以公示，2015年7月1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关于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养龙司乡安黔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所载资源储量情况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推定，鑫悦公司签订案涉转让合同收购安黔煤矿的目的应在于完成关闭指标及兼并重组任务，而非继续开采实现盈利。加之鑫悦公司作为一个以煤炭开采及销售为主要业务的企业，其不加考察、评估即欲收购其他煤矿而实现盈利，亦与逻辑不符。故是否对矿区生产生活情况进行勘验，以及是否对煤量、设计建设成本进行鉴定，并不影响本案所涉合同的履行，对鑫悦公司提出的勘验、鉴定等申请均不予准许，对其所称陶应学与唐春燕恶意串通、指望收购开采而获利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基于以上论述，本案所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其效力及于鑫悦公司并对该公司具有当然的法律约束力。鑫悦公司主张解除该合同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二、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从形式上看，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仅有受让方代表签字，而无出让方即陶应学签字或盖章，缺少合同必要要件。虽然此协议内容上更近于承诺书，但因其部分内容（即第二项）涉及出让方对相关权利（5000000元款项的利息）的放弃，且协议落款处设置了出让方签字的要素，故其仍因由双方共同签字确认方能生效。从签字的效力看，受让方处虽有唐春燕、张相良签字，但并未加盖鑫悦公司印章，而此时鑫悦公司股权已发生变更，唐春燕对该公司不再持有过半股份并对公司享有实际控制权，时任法定代表人唐明钦亦在本院讯问中陈述其并不知晓补充协议一事。同时鑫悦公司未对该补充协议效力进行追认。因此，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自始未生效。鑫悦公司诉请确认该协议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合同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该补充协议不符合合同形式要件，未对鑫悦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故亦不以其为支持陶应学相应诉请的依据。三、转款款项金额及利息如何进行计算。因案涉《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对鑫悦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对陶应学主张鑫悦公司履行转让款支付义务的诉请，予以支持。至于欠付金额，因陶应学与鑫悦公司均认可已付转让款金额为14110000元，亦认可口头约定由鑫悦公司代为偿还案外人陈福阶对陶应学享有的3757160元债权尚未实际支付，同时案外人陈福阶在本案中作出了该款项由其直接向陶应学主张的承诺。因此，鑫悦公司尚应支付陶应学转让款金额为46550000元。因陶应学系以46549960元进行主张，从其所请，按46549960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因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未生效，故陶应学诉请以该协议为依据计算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鉴于鑫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但合同对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损失的情形约定不明，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46549960元为基数，以最后一期款项逾期次日（即2014年1月1日）为起算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5年12月5日（陶应学诉请第一项所列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共计4845850.84元。另，关于唐春燕的责任问题，本案合同相对方系鑫悦公司，唐春燕仅系作为代表履行职务，故陶应学诉请唐春艳共同承担欠款支付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矿山环境治理恢复保证金1540000元的问题，因陶应学的诉请未包括该款项，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鑫悦公司应当支付陶应学欠款人民币46549960元及逾期利息4845850.8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陶应学转让款人民币4654996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4845850.8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陶应学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73198.30元，由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负担320000元，由陶应学负担53198.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负担。鑫悦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上鑫悦公司印章真伪存疑，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庭审后对唐明钦进行调查，并将调查笔录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是严重违反程序行为，唐明钦既没有出庭，其调查笔录也未经我方质证。唐春燕未得到授权，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串通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合同无效。3、在签订合同后，我方到煤矿场地去查看，煤矿上方有村庄住有村民，导致大量煤根本无法开采，原有设施无法使用，煤储量不足合同约定，加大了开采煤矿的成本，且案涉的安黔煤矿，年开采量仅在9万吨，按2016贵州省颁发的政策文件，安黔煤矿已经不具备开采的条件，因此我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94条法定解除的条件。4、一审的法院已经确认补充协议对鑫悦公司没有法律拘束，但在一审判决结论中未予述明。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一、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驳回被上诉人陶应学在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三、判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反诉请求；四、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陶应学答辩称：1、被答辩人一审提出的鉴定申请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符合法律规定；2、被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后依职权对庭审中双方陈述事实就相关当事人进行核实未经其质证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补充协议”未成立错误，应依法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4、广西金伍岳公司是在广西进行煤炭生产的公司，它是根据贵州相关文件发现贵州的煤炭行情才到贵州进行发展的，2012年底2013年初，就到贵州考察，并且与鑫悦公司接触，出资支持唐春燕收购相关煤矿，涉案煤矿也是在金伍岳公司指导下进行收购的，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完整，形式合法，不存在解除的法定条件，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应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唐春燕答辩称：本案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唐春燕承担责任，陶应学服从判决没有上诉，陶应学一审请求对唐春燕已不再具有法律效力。鑫悦公司不服上诉，但一审、二审请求始终局限在“请求唐春燕承担案件受理费”之中，故本案对唐春燕“之告”只为“判决唐春燕与陶应学承担案件受理费”。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故本案二审对唐春燕的审理亦只局限于“唐春燕是否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事项。本案转让合同中，唐春燕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付款及交付标的物煤矿义务。本案合同是鑫悦公司受益，鑫悦公司已持续履行合同，只是由于近年来煤炭行业萧条，鑫悦公司利益受到影响，这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不属于唐春燕个人原因；本案是鑫悦公司没有全面履行义务，拖欠陶应学转让款引发，不是唐春燕行为引发。鑫悦公司凭空诉称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串通没有任何依据。故请二审人民驳回鑫悦公司诉请唐春燕承担案件受理费请求。被上诉人陶应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2年12月1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登记表及出资信息、股东会决定；2、2013年3月25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登记表及出资信息、股东会决定；3、2013年6月7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书、登记表及出资信息、股东会决定.该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唐春燕在与被上诉人陶应学就涉案息烽安黔煤矿签订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期间均为该公司登记的主要股东和公司股权的实际控制人，其签名的补充协议是代表该公司股东决定和公司行为。唐春燕签订协议是通过鑫悦公司股东会讨论通过的，否则的话，其不能拿出500万元交付定金，这是一笔巨额款项，并且是通过公司财务支付的。所以，唐春燕是有权利签订合同的，该合同有效。上诉人鑫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唐春燕不是法定代表人，唐春燕在没有得到鑫悦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签署的合同是没有法律效力的。被上诉人唐春燕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不属于新证据，故不质证。但是，唐春燕虽然不是法定代表人，是公司股权的大部分享有者，本案合同从2013年签署直到2015年都一直由鑫悦公司执行的，故鑫悦公司是认可唐春燕签订合同的行为的。第二组证据：1、2013年6月5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2、2014年3月1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3、2014年3月1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4、2014年11月10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5、2015年7月15日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组证据证明：1、张相良从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3月1日期间任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长，其参与公司事务的行为代表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2、推选张相良任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长时作为现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主要股东的广西金五岳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已实际成为公司股权实际控制人，并派出代表任该公司董事行使权利；3、直到2015年7月15日，张相良才退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董事会，但其在2013年8月20日与公司股东唐春燕就涉案息烽安黔煤矿签订补充协议期间均为该公司董事身份，且任公司董事长，该补充协议应依法认定为公司行为。想证明张相良在本案涉案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是代表鑫悦公司的行为。上诉人鑫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有异议，张相良任鑫悦公司的董事长，唐春燕任公司董事，但他们均不是法定代表人，签署的补充协议均无法律效力。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3年6月5日广西金伍岳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伍岳公司）的代表时珣作为鑫悦公司董事出席了鑫悦公司的董事会，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张相良担任鑫悦公司董事会董事长职务。2013年6月7日，鑫悦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金伍岳公司入股鑫悦公司，持股比例为50%，成为鑫悦公司持股比例最大的股东。2014年11月10日鑫悦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免去唐明钦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金伍岳公司委派的钱远银担任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2、陶应学与鑫悦公司签订合同后鑫悦公司向陶应学支付了6笔转让款共计1411万元，除了签订合同当日通过鑫悦公司财务转账支付的500万元定金外，其余转让款的支付均是在金伍岳公司入股鑫悦公司，并委派人员作为鑫悦公司董事参与鑫悦公司经营后通过鑫悦公司财务支付。3、2015年7月1日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出关于贵州省鑫悦煤炭有限公司息烽县羊龙司乡安黔煤矿（以下简称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公示。4、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3年12月18日发布《2013年拟关闭煤矿公示》显示，诉争煤矿属于鑫悦公司关闭的煤矿。5、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5日开庭，2016年5月9日一审法院找到唐明钦调查。谈话笔录显示，唐明钦称其口头委托唐春燕与陶应学于2013年3月7日以陶应学作为出让方（甲方）、鑫悦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本院认为：关于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中鑫悦公司印章是否需要鉴定的问题。鑫悦公司以实际的履行行为认可的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无论鑫悦公司的印章是否真实、唐春燕是否得到授权均不影响该转让合同的效力。首先，从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该合同签订后，鑫悦公司先后于2013年12月将诉争煤矿作为拟关闭煤矿提交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进行公示，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收到安黔煤矿及陶应学印章的《承诺书》，于2015年7月2日出具《安黔煤矿相关证照移交收条》。鑫悦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了诉争煤矿，把诉争煤矿作为关闭指标上报相关煤矿企业管理部门并得到批准公示。鑫悦公司以实际的履行行为表明了对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效力的确认；其次，作为鑫悦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金伍岳公司，如果认为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存在欺诈及合同系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串通的话，在其入股鑫悦公司并委派人员参与公司的经营后，其完全可以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事实证明，第二笔转让款300万元是2013年7月17日在金伍岳公司委派的时珣担任鑫悦公司董事之后支付，其后的5笔转让款的支付也是在金伍岳公司派员参与鑫悦公司的经营期间支付。其三，在金伍岳公司委派的钱远银于2014年11月10日担任鑫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如果金伍岳公司控股的鑫悦公司认为诉争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合同的不是鑫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鑫悦公司无拘束力合同无效的话，则不会出现2015年7月1日鑫悦公司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提交申请，请求对诉争煤矿采矿权的转让合同进行审批及公示。因此，金伍岳公司控股的鑫悦公司所持唐春燕未得到授权，唐春燕与陶应学恶意串通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合同上的公章真伪存疑，应认定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鑫悦公司以唐明钦在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未质证即作为定案根据是否是严重违反程序的问题。从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看出，唐明钦称唐春燕系得到了其口头委托与陶应学签订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无论唐明钦的话是否真实，鑫悦公司均以一系列的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唐春燕签订合同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唐明钦的谈话笔录是否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均不影响对案件最终结果的处理。因此，鑫悦公司以一审法院未将唐明钦的谈话笔录未进行质证的情况下采纳为定案的根据，严重违反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诉争煤矿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应该解除的问题。鑫悦公司作为以煤炭生产及销售为主要业务的企业，其应该是明知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政策的，其不可能不对诉争煤矿进行考察即收购诉争煤矿。在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的政策背景下，诉争煤矿仅仅是一个年生产能力为9万吨的煤矿，不可能得到政府的批准进行开采。可见，鑫悦公司在此政策背景下购买诉争煤矿，其目的不可能是为了开采牟利。因此，鑫悦公司以诉争煤矿地面上有村庄住有村民加大了开采煤矿的成本且不具备开采的条件，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应该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贵州省××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试行）（黔府办法[2012]61号）文件的要求，同一矿区尽量由一个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实施开发。为了符合上述文件这一政策要求，诉争煤矿在2013年12月18日已经作为鑫悦公司的关闭煤矿上报，且得到了煤矿企业行政管理部门的批准并予以公示。因此，鑫悦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鑫悦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悦公司上诉称一审的法院已经确认补充协议对鑫悦公司没有法律拘束，但在一审判决结论中未予述明的上诉理由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在说理部分进行了阐述，明确了补充协议缺乏合同成立的必要要件，其未成立自始未生效，鑫悦公司反诉请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理由因缺乏合同已经成立的前提条件而不能成立。而鑫悦公司的反诉请求有3项：1、解除2013年3月7日的《个人独资转让合同》；2、确认2013年8月20日的《补充协议》无效；3、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驳回鑫悦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将鑫悦公司的三项反诉请求全部驳回，自然也包含了鑫悦公司要求确认补充协议无效的反诉请求。因此，鑫悦公司以一审判决结论中对补充协议确认无效的反诉请求未予表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上诉人鑫悦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198.3元由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朝国代理审判员  邹 慧代理审判员  杨 锐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