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8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56年10月11日出生，住通榆县，系被害人尹某之妻。
被告人孙振江，出生于吉林省通榆县，初中文化，住吉林省通榆县。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7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通榆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少辉，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7】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振江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民事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董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孙振江及其辩护人邓少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振江因土地承包问题对同村村民尹某产生不满，2017年4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孙振江在通榆县边昭镇大和服装店门前与尹某相遇，便持随身携带尖刀连扎尹某胸部数刀，致尹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尹某心脏损伤，肺破裂，胃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振江于当日到边昭镇派出所投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依法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人民币252322.40元。
被告人孙振江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振江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在双方矛盾纠纷中有一定的过错，建议无期徒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振江因土地承包问题对同村村民尹某产生不满，2017年4月19日下午2时左右，从其家窝棚里的碗架子上拿的尖刀放在怀内，开着四轮车来到边昭镇，将四轮车放到其侄子家中，孙振江步行来到边昭镇丫蛋饭店喝酒等尹某回来。晚17时左右，孙振江从饭店出来往尹某家里走，来到边昭镇大和服装店门前，看见尹某坐在三轮车上打电话，孙振江走到尹某跟前，便持随身携带尖刀连扎尹某胸部数刀，致尹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尹某心脏损伤，肺破裂，胃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孙振江于当日到边昭镇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尖刀一把，当庭出示经被告人孙振江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尖刀。
（二）书证。
1、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案发过程。证实2017年4月19日晚17时许，边昭镇居民张某2到边昭派出所报案称：边昭镇边昭村村会计尹某被人用刀扎死在边昭镇大和服装店门前。接到报案后，刑警大队侦查员及技术人员立即赶往现场，经依法查明，2017年4月19日晚17时许，犯罪嫌疑人孙振江在边昭镇内找到尹某后持刀将尹某杀死，后犯罪嫌疑人孙振江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审讯，犯罪嫌疑人对持刀杀害尹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受案登记表中简要案情为：2017年4月19日晚17时51分，边昭镇居民张某2找边昭镇派出所治安员报案称：边昭镇会计尹某被扎死在边昭镇大和服装店门前。
3、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取笔录。证实2017年4月19日19时10分，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通榆县边昭镇尹某被杀现场提取单刃尖刀一把；现场棉签提取可疑斑迹3处及尖刀照片。
4、通榆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孙振江上衣1件，迷彩服，后面写着国忠肥业；蓝色休闲裤一条；灰色布鞋1双；橘黄色带胶手套1副。
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孙振江，男，身份证号码：×××，汉族，农民，住址吉林省通榆县边昭镇边昭村一社。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5点多，在边昭镇边昭村大和被服对面，看见带红色帽子的男子用尖刀扎坐电三轮车的男的胸部两三刀，坐三轮车男子倒地后，戴红色帽子的男的又用尖刀扎了四五刀左右。
2、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六点多，路过大和被服家门口，看见尹某躺在地上，头部流血。之后看见孙傻子手里拿着一把刀。
3、证人张某3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5点多，在大和被服家对面，看见孙振江扎坐在三轮车上的尹某胸部一刀，尹某倒地后，孙振江又朝尹某前胸和肚子扎了三四刀左右。
4、证人孙某（系孙振江之侄）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三点多，孙振江开着四轮车来他家，待了半个小时左右，把四轮车放在他家就走了。
5、证人何某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四点多，孙振江一个人在丫蛋小吃喝的酒，下午五点多离开的。
6、证人周某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孙振江骑着三轮车在他家买烟，和周某说他把尹某用刀给扎了，要去派出所自首。
7、证人李某证言。我家邻居张大和（大名我不知道）来我家报案称尹某在他家商店门口让人用刀给扎倒了，我到了之后看见是边昭村秘书尹某身下面和脑袋下面全是血，当时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上有明显的刀伤，身体西侧旁边大概有四五米有一把尖刀。之后孙振江去派出所自首。
8、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4月19日下午6点左右，看见尹某倒在地上，另一个人戴着红色的帽子在尹某身上用刀扎，扎完之后骑电瓶车走了，后来听说扎尹某的人是孙振元。
（四）被告人孙振江供述。因为我承包村上土地的时候，我怀疑尹某就一直在背后坏我，给我使坏，我就挺恨他的，就想去找尹某杀了他。2017年4月19日大概2点多左右，我从我家的碗架子上拿的刀放在我的里怀内，开着我家的四轮车去边昭镇找尹某，到了边昭镇后我把我的四轮车放在我侄子（孙某）家，在他家呆了一个多小时，就从他家出来了，去了边昭镇丫蛋饭店，我知道这个时间尹某不在家，在丫蛋饭店吃饭喝酒等尹某回来，到了5点左右，我就从丫蛋饭店出来往尹某家去，在边昭镇大河服装店门前看见尹某，在他的三轮车上坐着，我就奔他去了，尹某就看见我问我：“振元啊，你来干什么来了”，我边往他那边走边说：“我就是来找你的，整死你”，我到他身边从我兜里把刀掏出来了，朝尹某的胸前扎去，扎在他右胸上，尹某就骂我，我就朝他左胸心脏的位置扎去，在左胸的位置我又扎了几刀（具体几刀我记不清楚了），当时我知道他活不了，就骑着尹某的三轮车去的周老五商店买了盒烟（我没带钱欠的），我就骑着三轮车去了边昭镇派出所自首去了。
我当时上身穿了一件迷彩服，后背写着国忠肥业，里面穿了一件深蓝色毛衫，下身穿了一条蓝色休闲裤，穿一双灰色布鞋。头上戴一顶红色带沿的帽子，手上戴一副橘黄色带胶的手套。
（五）鉴定意见。
1、通榆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尹某因被锐器作用胸部，致多发性肋骨骨折，心脏损伤，肺破裂，胃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
2、白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鉴定意见：
⑴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尹某血样的STR分型与孙振江黄色涂胶手套上血迹、尖刀刀刃上血迹、现场1号血迹、现场2号血迹、现场3号血迹所检部位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５.５８４×１０２１。
⑵在上述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尹某血样的STR分型与尹航血样的STR分型符合单亲遗传关系，经计算，其亲权概率为99.9999%。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通榆县边昭镇镇直张某2家大和服装店门口。张某2家服装店门前南侧310厘米处为一根线杆。此线杆西侧20cm处地面可见一具头朝东南呈仰卧位男尸（尹某尸体）。男尸上侧盖有黑布料。此男尸头下地面上可见有血泊（棉签提取现场1号斑迹）；此男尸南侧95厘米处街道北侧边缘条石上可见一滴可疑斑迹（棉签提取现场2号斑迹）；此斑迹南侧110厘米处街道上可见一滴可疑斑迹（棉签提取现场3号斑迹）.男尸西南780厘米处街道上靠北侧边缘可见一把单刃尖刀。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１、讯问犯罪嫌疑人孙振江录音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讯问过程依法进行。
２、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实案发时现场情况。
综上证据，有目击证人张某3证实，孙振江在大和服装店处用刀扎坐在三轮车上的尹某胸部，尹某倒地后，孙振江又朝其胸和腹部扎了三四刀；证人刘某证实，看见戴红帽子的男子用尖刀扎坐在电动车上的男子胸部两三刀，坐三轮车上的男子倒地后，戴红帽子男子又扎坐三轮车男子四五刀；证人王某证实，看见尹某在大和服装门口地上躺着，孙振江手里拿一把刀；证人何某证实孙振江在丫蛋小吃下午五点多离开；周国锋证实孙振江骑着三轮车来买的烟，并说他用刀把尹某杀了；张某2证实看见尹某倒在地上，另一个人头戴红色帽子，穿绿色迷彩服，用刀扎尹某。案发现场勘察证实了案发现场的情况。尸体鉴定证实，尹某因被锐器作用胸部，致多发性肋骨骨折，心脏损伤，肺破裂，胃破裂，胸主动脉破裂，大失血，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证据均是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并能够佐证被告人孙振江的供述，证实其于２０１７年４月１９日１７时许，持刀杀害尹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孙振江的辩护人认为，孙振江属于自首且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根据通榆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案发过程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孙振江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在讯问及法庭审理中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双方的矛盾中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辩护人提供了土地流传合同书、欠据、边昭村往来账三份证据。经查，土地流传合同证明孙振江与王跃春2004年存在土地流转关系，且发包方为边昭村，与尹某并无直接关系。辩护人从边昭村农经站调取的王跃春往来账和欠条不能证明孙振江替王跃春偿还土地流转陈欠款。三份证据证明本案被害人尹某存在过错的证据不足。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另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孙振江持刀行凶行为致被害人尹某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孙振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28049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孙振江赔偿死亡赔偿金、本案诉讼费用，经查，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保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振江因土地承包问题对同村村民尹某产生不满，便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连扎尹某胸部数刀，致尹某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案发后，被告人孙振江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民事赔偿部分，未能达成赔偿协议。综合全案，根据被告人犯罪手段、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可对孙振江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振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振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丧葬费280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 桦
审判员 郝万华
审判员 李大文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丽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