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26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章铭，男，汉族，1967年12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中格威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胜利河朗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649306387。
法定代表人：刘世能，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冰，女，汉族，1979年5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星数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胜利村河塱沙村民小组佛山市中格威电子有限公司3号厂房一楼，组织机构代码69815219-5。
法定代表人：余章铭。
上诉人余章铭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中格威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威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星数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余章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被上诉人中格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高星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章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驳回中格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中格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中格威公司诉请的全部债权均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中格威公司所提交的《催款通知书》张贴照片，并不能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作出向余章铭及高星公司追款的行为，且事实上，余章铭及高星公司从未收到过中格威公司发出的任何催款通知，对中格威公司张贴《催收通知书》的事实也并不知晓。一审判决依据该份证据，直接认定中格威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存在持续向余章铭及高星公司追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中格威公司提交《催款通知书》照片一份，用以证明中格威公司存在向余章铭及高星公司催款的事实，但该证据的三性均无法确认。首先，该证据中格威公司仅提供了照片打印件，对于中格威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将该《催款通知书》张贴于高星公司注册住所的事实，以及张贴时间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无法证明，且该证据中格威公司极易重复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即使该《催款通知书》张贴的行为属实，从其落款的时间看，为2015年9月25日，中格威公司此时对余章铭及高星公司所享有的各项债权也均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故该张贴行为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作用。再次，即使该《催款通知书》张贴的行为属实，因该张贴地点并非余章铭住所，也并非余章铭身份证地址，中格威公司的行为仅能认为是向高星公司予以催款，而不能认定为向余章铭进行催款。
从余章铭与高星公司及中格威公司与余章铭签订的相关协议来看。第一，对于《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债权转让对价支付问题，协议1.3条明确约定，债权转让对价支付的截止日期为2010年3月31日，故该笔债权即使真实存在，在中格威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已于2012年3月31日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第二，对于《协议书》中约定的电子产品及库存原材料购买款的支付问题，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电子产品及库存原材料购买款应于2010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故该笔债权即使真实存在，在中格威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已于2012年3月31日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第三，对于高星公司与余章铭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及水电费的支付问题，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第九条第5点明确约定，支付时间为每月10日前，对于中格威公司主张的2010年9月份至2011年8月份的房租、水电等费用，在中格威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已于2012年8月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第四，对于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的承包费、利润的支付问题，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最后一年承包费及利润支付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在中格威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也已于2014年3月31日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第五，对于中格威公司主张的借款，即使该部分费用真实存在，从中格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两笔借款分别发生于2009年7月21日及2009年9月22日，根据余章铭与中格威公司于2009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第4小点约定可知，中格威公司向余章铭所发生的借款，必须在承包期限届满时（即2012年3月31日）一次性全额归还，在中格威公司不存在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况下，该部分费用也已于2014年3月31日超出诉讼时效期间。
二、余章铭与中格威公司签订的2009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已经终止，就余章铭与高星公司签订的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关于承包费及利润支付问题，因中格威公司并非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主体，根据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格威公司无权据此请求余章铭及高星公司向其支付承包费及利润，一审法院直接判令余章铭向中格威公司支付承包利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
中格威公司所主张金额中，对于2010年至2011年承包利润部分。第一，高星公司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并未产生任何利润，故不存在向中格威公司分配利润的前提条件。第二，根据中格威公司与余章铭于2010年1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一条可知，余章铭与中格威公司所签订的2009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于2010年1月1日起终止，故中格威公司无权依据2009年4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请求余章铭向其支付承包费及利润。第三，就余章铭与高星公司签订的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六条及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余章铭应向高星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如未履行高星公司有权予以追讨。因中格威公司并非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主体，根据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及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格威公司无权据此请求余章铭及高星公司向其支付承包费及利润。
三、一审法院判决余章铭及高星公司共同向中格威公司支付的移交存货款、房租水电费以及伙食费等欠款共1425604.94元，因中格威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真实存在，一审直接依据中格威公司单方出具的《2011年8月中格威电子公司与高星数字公司往来对帐函》（以下简称《对帐函》），直接认定高星公司对该部分费用已作出确认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高星公司或其员工从未对《对帐函》进行签字确认，高星公司及余章铭均并不知晓给《对帐函》的具体情况。就《对帐函》中提及的数额，其中一审判决高星公司及余章铭应当支付部分，中格威公司并未提供该部分费用所产生的事实及计算依据。
中格威公司辩称：一、本案符合诉讼时效的规定。（一）本案诉讼期间，在高星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门前仍能找到张贴着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催款通知书》（附有现场彩色照片），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另中格威公司的工作人员于2011年9月30日及2013年9月28日张贴《催款通知书》，保存有当时的照片，均能证明中格威公司有过追索的行为，诉讼时效中断。（二）2013年2月21日《高星数字电子公司年度小结》及2013年2月23日《关于高星数字电子公司情况说明》，余章铭本人也有与中格威公司联系的报告文件，均能体现中格威公司与余章铭之间仍有沟通，2013年2月23日审计部向李总出具的《关于高星数字电子公司相关问题的请示》、2016年6月22日审计部《关于中格威贸易、高星数字电子有限公司工商年审跟进情况的汇报》也均反映中格威公司一直有追索，而高星公司有逃避的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中格威公司对余章铭、高星公司中任一方的诉讼时效及于另一方。（三）《催款通知书》将贴于高星公司法定的工商登记地址，具有对世的效力，如果高星公司有任何的变动，则经过变更登记后通知是企业自身的公示义务，高星公司方未履行，中格威公司依据法定工商登记地址催收行为合法合理。于法于理于情而论，中格威公司给予高星公司种种的宽限、宽容的行为（如债权转让对价、材料购买款、租金、水电费等支付的宽限），不应该作为高星公司不诚信行为的借口，高星公司清楚知晓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权利与义务，法律更不应助长这种不诚信行为。
二、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符合客观事实。余章铭在2009年3月26日出具的《电子公司数字多媒体事业部承包报告》提出承包中格威公司的数字媒体事业部，成立独立的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格威公司提供一定数量流动资金及信贷资金支持，承包期从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2009年4月1日和2010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具有关联性、延续性，不能片面地割裂开。
三、《对帐函》中所欠每笔款项（如借款、承包费、移交存货款、转让债权款、房租水电费、伙食费等）均有合法资金流转凭证及相关协议合同对应，房租水电费、伙食费亦依公司相关人均摊分原则或实际消费综合对账数据所得，数据及证据相符，证明欠款金额的事实。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余章铭的上诉请求。
高星公司在二审中未作陈述。
中格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星公司向中格威公司支付货款5953962.06元；2.余章铭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高星公司、余章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余章铭原为中格威公司员工，在中格威公司数字多媒体事业部任部门主管。2009年3月26日，余章铭提出承包中格威公司的数字多媒体事业部，成立独立的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中格威公司提供一定数量流动资金及信贷资金支持。4月1日，中格威公司（甲方）与余章铭（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全面负责甲方现有数字多媒体（产品见附件）的销售及承接委托甲方加工的委托生产，承包期由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承包期满因盈利不足未能缴纳利润的可以申请延期最长不超过2年，是否延续及相关事宜以甲方批复为准；利润分配：1.承包期第一年乙方经营利润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但不得分配而是转入第二年度内；2.承包期第二年乙方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但不得分配而是转入第三年度内；3.承包期第三年乙方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可将三年累积利润自由支配；乙方于每年的4月1日前向甲方提交1000元承包经营风险保证金，且乙方以自有资产就本合同产生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到期且乙方全面履行合同后无息返还；甲方指派财务人员对乙方的经营进行监控；甲方的现有债权按2009年4月1日的余额数据转由乙方清收并在12个月内清收完毕，逾期向乙方收取利息，所收款直接进入甲方账户，如遇不良债权由乙方提出交甲方处理；承包期内，乙方因经营需要可向甲方借款总金额不超过300万元，借款前作出书面说明，签订书面借款文件，归还期限等，承包期满乙方必须一次性全额归还甲方借款；双方约定了通讯地址、方式；双方还约定了库存的处理等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
合同签订后，中格威公司将其数字多媒体事业部交由余章铭经营，其中，4月27日，中格威公司与余章铭签署了《数字多媒体办公资产交接表》、《数字多媒体事业部固定资产交接表》，进行了资产交接；7月10日，余章铭经营采购需要向中格威公司申请用款美元155520元（折合人民币1062357.12元），后由志高电器有限公司实际汇出；9月10日，中格威公司划出35万元作为成立高星公司的注册资金；9月17日，余章铭立下借条，因高星公司采购需要据《承包经营合同》向志高集团申请用款1116600元，借款形式由中格威公司向供应商代付（后中格威公司实际付款1116000元）。2009年12月1日，高星公司核准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为余章铭及中格威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余章铭，住所为中格威公司3号厂房一楼。2010年1月1日，中格威公司（甲方）与余章铭（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乙方已经申请成立了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自2010年1月1日起终止2009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同时，双方还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与《协议书》，前者约定至2010年1月1日甲方享有的数字多媒体产品对外债权1204841.02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于2010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对价1204841.02元，逾期按月付息；后者约定甲方将其现有的数字电子产品及库存原材料作价145927.12元销售给乙方，其中产品43620.85元、原材料102306.27元，乙方可分期支付产品货款及分批提货，但不得迟于2010年3月31日。同日，高星公司（甲方）与余章铭（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甲方以承包经营的方式交由乙方承包，乙方在承包期内全面负责甲方产品（见附件一）的销售及承接委托加工生产，承包期由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承包期满因盈利不足未能缴纳利润的可以申请延期最长不超过2年，是否延续及相关事宜以甲方批复为准；乙方在2010年3月31日前将甲方与中格威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转让至乙方并将协议书中涉及库存质量合格的数字电子成品及库存原材料生产成的产成品、广告物料以成本价全部销售完毕；本合同签订后，《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书》中约定的高星公司的义务由乙方全面履行；承包费及利润分配，鉴于乙方为甲方股东之一，乙方已经享受了承包经营利润，因此乙方向甲方上交的承包费及利润主要由甲方分配给另一股东即中格威公司享有，中格威公司占100%；承包费，乙方在每年的3月31日前向甲方交纳承包费100万元；经营利润：1.2009年4月1日至2010年3月31日期间乙方的经营利润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但不得分配而是转入第二年度内；2.2010年4月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乙方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但不得分配而是转入第三年度内；3.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乙方在缴纳国家规定的税收以及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后剩余部分归乙方所有，乙方可将三年累积利润自由支配；乙方于每年的4月1日前向甲方提交承包经营风险保证金1000元，且乙方以本人财产向甲方及中格威公司就乙方全面履行各项协议义务提供担保，合同到期且乙方全面履行合同后无息返还；甲方向乙方提供必要的经营场所，原甲方租用的中格威公司办公室由乙方使用，乙方按月支付场地使用费及水电费；甲方指派财务人员对乙方的经营进行监控；双方约定了通讯地址、方式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
2011年9月27日，中格威公司与高星公司对账确认至2011年8月31日，高星公司尚欠中格威公司各类款项5953962.06元，要求按合同约定付款。上述欠款包括注册资金35万元、借款2178357.12元、承包利润费200万元以及移交存货款、房租水电费以及伙食费等。
2013年2月21日，余章铭作出《高星数字电子公司年度小结》向志高集团汇报，称自2012年4月承包期满，公司持续亏损。2月23日，余章铭出具《关于高星数字电子公司情况说明》，称2012年4月承包期满以来，办公地点已经搬到深圳××室，因监管近一年的账务及报表没有做也未能提供。同日，志高集团审计部向集团李兴浩主席请示，认为高星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期满近一年，余章铭拒绝提供财务报表，仅提供了两份说明，建议提交法律部要求余缴纳3年承包费用300万元及利息并追究损失。2016年6月22日，志高集团审计部向李兴浩汇报，称高星公司欠中格威公司款项632万余元，无法联系上余章铭，公司的各类证据及资料不知去向。
中格威公司在高星公司的注册住所即中格威公司3号厂房一楼处张贴了追款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中格威公司将本公司的一个部门发包给余章铭独立经营，并在此基础上由中格威公司与余章铭共同出资成立有限责任公司即高星公司，之后高星公司继续由余章铭承包经营、自负盈亏，且合同约定相关款项由中格威公司收取，故作为经营者的余章铭应向中格威公司支付承包费及相关经营费用。但其中的35万元款项是中格威公司出资用于成立高星公司的出资款，其权利已经转化成高星公司的股东权利，并且公司尚在册，故中格威公司请求高星公司、余章铭支付该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星公司只是余章铭承包的一个经营实体，作为内部承包关系，对于上述欠款中承包费200万元及余章铭承包中格威公司的数字多媒体事业部时借款2178357.12元，高星公司无须承担责任，应由其实际经营者即余章铭承担。对于其他经对账确认的欠款，作为经营实体的高星公司则应与余章铭共同承担。中格威公司持续向高星公司追讨欠款且将相关通知张贴于高星公司的法定经营住所地，故余章铭所辩中格威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依据也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余章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格威公司借款2178357.12元、承包利润费200万元，合共4178357.12元；二、高星公司、余章铭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格威公司移交存货款、房租水电费以及伙食费等欠款共1425604.94元；三、驳回中格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8.87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共28158.87元，由中格威公司负担1225元，高星公司、余章铭负担26933.87元。
本院二审期间，中格威公司围绕其主张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本院审查，对二审证据作如下认证：证据1.《催款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两张，本院在下文论理部分再一并阐述认证意见；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因中格威公司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余章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中格威公司在二审提供了《催款通知书》照片打印件两张，通知书内容为中格威公司向高星公司、余章铭催收涉案债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9月30日和2013年9月28日，中格威公司称该两份通知书均张贴于高星公司住所门口处。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余章铭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首先，中格威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催款通知书》照片打印件共三份，初步证明其分别于2011年、2013年和2015年在高星公司住所张贴《催款通知书》催收债权。其次，高星公司的住所位于中格威公司的厂房内，中格威公司主张其持续地向高星公司催收债权，并不悖于常理。再次，2013年2月，余章铭向志高集团汇报高星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反映其就高星公司财务等状况与债权人联系，并向债权人报告和确认，印证中格威公司持续地向高星公司、余章铭催收相关债权的事实。最后，中格威公司向高星公司催收债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该催收行为对余章铭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余章铭上诉主张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并对中格威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
二、关于余章铭应承担的债务数额
涉案《对帐函》由中格威公司指派到高星公司担任财务人员的邱浩文签名确认；而且，由中格威公司指派财务人员到高星公司对其经营进行监控，符合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再者，《对帐函》所列债务数额大部分有中格威公司提供的本案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对《对帐函》确认的欠款数额应予以认定。余章铭上诉所提对欠款数额的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余章铭上诉主张因其借款2178357.12元系用于高星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不应由其个人偿还。因为该借款是由余章铭向中格威公司所借取，不论其实际用于何种用途，均不影响其应当向中格威公司履行还款义务，故其该主张无理。余章铭上诉又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其无需向中格威公司支付承包费和利润。2010年1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费及利润分配，鉴于乙方为甲方股东之一，乙方已经享受了承包经营利润，因此乙方向甲方上交的承包费及利润主要由甲方分配给另一股东即中格威公司享有，中格威公司占100%”，根据该约定，中格威公司是承包费及利润的最终债权人，其有权向余章铭主张该部分债权。因此，余章铭此项上诉主张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余章铭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027.74元，由上诉人余章铭负担。上诉人余章铭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3867.74元，多交的2840元，经其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儒峰
审 判 员 刘 坤
审 判 员 何希红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燕芝
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