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黔行终10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桐梓县木瓜镇铁山村铁山组。负责人李启刚，组长。委托代理人唐一栋，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2051102235。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桐梓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冉贤俊，县长。委托代理人令狐飞，桐梓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魏树旺，市长。委托代理人王滢钦，贵州与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120109498。委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桐梓县木瓜村委会龙塘组。负责人黎开寿，组长。第三人桐梓县木瓜村委会大坪组。负责人尹功明，组长。第三人桐梓县木瓜村委会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秦令强，主任。上诉人桐梓县木瓜镇铁山村铁山组（以下简称铁山组）因与被上诉人桐梓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第三人第三人桐梓县木瓜村委会龙塘组（以下简称龙塘组）、桐梓县木瓜村委会大坪组（以下简称大坪组）、桐梓县木瓜村委会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瓜村委会）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行初字第5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争议地位于木瓜村委会，四至为东至田埂、南抵机耕路、西至田埂、北抵河，面积12亩。1975年至1976年，原木瓜乡组织全乡群众利用河滩和原龙塘生产队、大坪生产队部分集体土地改河造田，改造出的田土成为“百亩大田”。因木瓜乡公社煤场占用原茶园生产队的土地，木瓜乡公社决定在“百亩大田”内靠河边划12亩土地给原茶园生产队作为补偿，该12亩土地即本案争议地。1980年土地下户时，原茶园生产队未将争议地划分到户。因争议地离茶园生产队较远，茶园生产队将争议地出租给原龙塘生产队黎勇明等五户耕种，黎勇明等耕种两年后，争议地于1982年被洪水冲毁，成为河滩。此后，原龙塘生产队、大坪生产队部分村民对包括争议地在内的部分河滩进行改造耕种。1992年，因群众纠纷，木瓜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龙塘村大坪村民组上、下河坝土地处理的意见》（木府发（1992）09号），明确“六、对新河床两旁农户投劳、资，改造的耕地（均在河床10米以下）。部分农户提出要统一划分，这是没有充分理由的。近几年来由农户经过努力改造而成的，不应重新划分，也不能计算责任地范围。七、对新老河床现在的河滩荒地，尔后，凡大坪组村民均有权在该组范围内投劳投资改造田，谁改造谁享受，决不许无理侵占他人的利益”。2004年至2006年，木瓜镇人民政府出资对部分河滩及村民已改造的土地进行土地整理。整理之后的土地，由木瓜村委会发包给龙塘组××××组村民耕种，并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2年，因政府征收争议地用于项目建设，铁山组提出土地权属主张。2012年12月18日，木瓜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木瓜村龙塘处12亩农田问题的回复》，明确不支持铁山组对争议地的请求；铁山组申请信访复查，桐梓县人民政府告知铁山组申请确权。2015年1月30日，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桐府行决字〔2015〕第1号，以下简称1号处理决定），明确争议地所有权在政府征收前属于木瓜村委会所有；铁山组不服，申请复议，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遵府行复〔2015〕207号，以下简称207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号处理决定。铁山组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7号复议决定，并判决桐梓县人民政府重作确权处理决定。另查明，铁山组系由原茶园组（生产队）及其它三个村民组合并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征收补偿引发的土地权属争议，各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四至、面积，及争议地现已被征收的事实均无异议，对遵义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的合法性也没有异议。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争议地被征收前的所有权归属。二、桐梓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争议的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桐梓县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争议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本案铁山组与木瓜村委会、龙塘组××××组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属于单位之间的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桐梓县人民政府有权作出处理。桐梓县人民政府在处理过程中，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取证，保障了各方举证、陈述的权利，并进行了听证，处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地被征收前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桐梓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认为龙塘组××××组1982年洪水过后复垦、改造争议地，构成因自然灾害原因进行土地调整，法院认为土地调整应当取得原土地所有权人的同意，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铁山组同意将土地调整给第三人，故桐梓县人民政府、遵义市人民政府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以“因自然灾害原因进行过土地调整”为由确定本案争议地权属，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的规定，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的土地满二十年，并且其他农民集体没有提出异议，将导致土地所有权归现使用者所有。因此，确定本案争议地权属的关键在于确定龙塘组××××组连续使用本案争议地的时间，及铁山组提出异议的时间。本案争议地自1982年被洪水冲毁成为河滩后，就由龙塘组××××组群众进行复垦、耕种，并且在1992年经木瓜镇人民政府明确争议地中已改造的部分不重新划分，未改造的部分由大坪组群众改造、使用；直至2012年争议地被征收，铁山组才提出归还主张，期间，铁山组未以任何形式提出过权属主张或异议。自1982年至2012年，龙塘组××××组管理争议地长达30年；即使从1992年木瓜镇人民政府明确大坪组群众改造使用争议地时起算，铁山组也超过20年未主张争议地权属。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确定争议地属现使用的集体所有。桐梓县人民政府1号处理决定及遵义市人民政府207号复议决定认定争议地的所有权在政府征收前属于木瓜村委会所有，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驳回铁山组的诉讼请求。综上，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及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处理程序合法，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铁山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铁山组负担。一审宣判后，铁山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铁山组上诉称：1.原判对铁山组提供的《气象信息证明》及黎永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予采信错误，《气象信息证明》能够证明发生争议地被洪水冲毁的时间是1986年，而非1982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能够证明铁山组将争议地出租的事实。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物权权利人享有对物的支配性、排他性、永久性的权利，原判适用的《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与上述法律相抵触而无效。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桐梓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关于洪水发生的时间问题，争议地于1982年被洪水冲毁是上诉人在确权申请及听证会确认的事实；2.关于黎永江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已被撤销，上诉人以失效的证据作为上诉理由不当；3.关于耕种事实，上诉人从原耕地被洪水冲毁后，到龙塘组××××组部分村民对河滩地进行改造，以及政府整理土地直至被政府依法征收，未对土地的权属问题提出任何异议，上诉人称不知道权利被侵害不能成立。综上，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龙塘组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大坪组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书面陈述意见。第三人木瓜村委会在二审法定期限内出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地自1982年被洪水冲毁成为河滩后，系由龙塘组××××组群众进行复垦、耕种，且在1992年经木瓜镇人民政府明确争议地中已改造的部分不重新划分，未改造的部分由大坪组群众改造、使用；直至2012年争议地被征收，铁山组才提出归还主张，故龙塘组××××组已连续使用争议地满二十年，且铁山组在其使用期间未提出异议，根据《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一条“农民集体连续使用其他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已满二十年的，应视为现使用者所有；连续使用不满二十年，或者虽满二十年但在二十年期满之前所有者曾向现使用者或有关部门提出归还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土地所有权”之规定，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认定争议地的所有权在政府征收前属于木瓜村委会所有，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7号复议决定虽维持了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但其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复议申请后，于2015年10月21日才作出207号复议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关于复议期限的规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第四款“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的，应当判决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之规定，应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1号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同时，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207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确认违法。综上，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遵市法行初字第50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遵府行复〔2015〕207号）违法；三、驳回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桐梓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桐府行决字〔2015〕第1号）并由被上诉人桐梓县人民政府重作确权处理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峰审 判 员  邱兴琼代理审判员  邓玉婷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