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再75号
抗诉机关：辽宁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迪云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长江农场长江大街268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戎加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婷，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祥街18号。
法定代表人：孟祥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英，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严彬，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申诉人上海迪云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云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叉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大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6]2100000009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民抗1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胜男、徐阳出庭。申诉人迪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德、唐梦婷，被申诉人叉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英、熊严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14）大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叉车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其义务既包括交付正面吊的主给付义务，也包括提供完整产品合格证明、为产品标记车架号等与产品验收、登记有关的从给付义务。《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文件。”第二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在投入使用前或投入使用后30日内，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向直辖市或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登记。登记标志应当置于或者附着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第二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依据上述规定以及《起重机械申请监督（首次）检验确认单》，叉车公司没有按规定在合格证明上填写出厂日期、产品不标记车架号的不当履行行为造成了迪云公司无法为设备登记、检验和上牌，进而导致迪云公司不能合法、正常使用该设备，导致了买受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认定的”上述问题不属于足以导致设备无法使用”属于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因此，迪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
迪云公司称，原二审判决对于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对合同性质认定错误。叉车公司不具备型号为CRS450B正面吊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应视为其不具有生产和销售该型号设备的资格，违反了国家行政强制性规定，案涉合同应属无效合同。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有效，因叉车公司未履行从给付义务，既没有及时交付产品使用说明书，补交的产品合格证也没有按规定记载出厂日期，已交付的设备上没有按规定在车架上刻制钢印号等，而且设备型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导致该设备无法按规定办理检验、登记、上牌，无法投入使用，申诉人多次联系唐明光，均未能解决，申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叉车公司构成重大违约，迪云公司有权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请求撤销本院（2014）大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初字第214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叉车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迪云公司的反诉请求。
叉车公司辩称，不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和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我公司拥有CRS450Z5型号起重机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这是我公司生产45吨正面吊运机的唯一型号，实际交付的也是该型号的设备。合同中写明的CRS450B，B是为了区分不同品牌的发动机，简写省略了Z5，合同上填写的型号与交付设备的型号是同一设备，不存在交付设备与合同不符的情况。关于从给付义务的履行问题，按照交易习惯，我公司已经将产品的合格证、说明书等材料随设备一起交给申诉人，如果没有说明书，车辆根本不可能操作。产品合格证上没有填写日期，是业务员交货时疏漏，我公司的惯例是货物交付给用户时再填写日期，主要是为了用户的”三包期”着想。涉案设备不可能没有车架号，位置就在起重机左侧大臂上，可以双方共同到现场确认。申诉人已经实际使用了设备，在运转100小时后，我公司委托上海大叉销售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了保养。唐明光不是我公司员工，合同中有我公司的联系方式，申诉人在我公司起诉之前的两年多时间里没有向我公司告知上牌照的相关问题。
叉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迪云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28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1年8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迪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2、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已支付的购车款72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72万元购车款的利息（自2011年7月2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价值200万元的大连45吨正面吊CRS450B一台，付定金60万元，车到之日起每月付6万元，于每月25日之前付款，最迟于2013年5月付清全部款项。超合同约定付款期，按同期贷款利率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定金到账之日交付，由原告负责运输及安装。产品质量保证，在合理使用范围内出现的故障，按有关规定保修6个月或者1000工作小时，以先到为准。合同又约定了，该台正面吊为大连2008年出产产品，该车发票由上海大叉叉车销售有限公司开据。原告在该合同卖方处加盖了公章及载明了法定代表人为孟祥亭及电话、传真、开户行等号码；被告在该合同买方处加盖公章及载明法定代表人为黄振远及电话号码。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1年5月6日支付60万元正面吊货款，唐明光在被告支票存根上签字，原告将正面吊交付给被告。2011年6月20日、7月26日，被告各支付正面吊6万元货款，唐明光在被告支票存根上分别签字。自2011年8月至今，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剩余128万元支付给原告。在诉讼中，被告因原告交付的正面吊型号为CRS450Z5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提供的《产品合格证明书》没有填写出厂日期、交付正面吊没有车架号，于2011年7月28日向特种设备检验所申请监督（首次）检验确认而不受理。于2012年4月17日致函唐明光解决所有问题，但信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对此，被告提供了产品买卖合同、支票存根、涉案车辆铭牌照片、《产品合格证明书》，起重机械申请监督（首次）检验确认单、邮寄信件及公函底稿等证据，证明原告行为违约，而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支付利息。对此，原告认为合同签订时是简写，没有写Z5，不是产品与实际交付的不符，实际交付的产品是按照国家生产许可证型号确定。被告向唐明光致函，唐明光不是我方员工，我方未收到被告函件，且合同中记载了双方联系方式，当时发现问题为何不直接与我方联系，因此不同意被告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上海迪云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大连叉车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28万元；二、被告按合同约定的按每月欠款额自欠款次日的每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计算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5500元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迪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中载明的产品型号为CRS450B正面吊，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正面吊型号为CRS450Z5，因案涉正面吊属于行政法规强制规定必须取得制造许可证才能生产和销售的产品，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CRS450B正面吊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故案涉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上诉人虽然在收到设备后继续支付了两个月的货款，但不意味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交付的CRS450Z5正面吊即为买卖合同约定的CRS450B正面吊；2、本案不应适用质保期六个月的规定，因为上诉人并非对正面吊的质量有异议，而是认为被上诉人未在设备车架上打钢印，未交付使用说明书，产品合格证无出厂日期，导致上诉人无法对正面吊进行检验、上牌，故被上诉人构成合同违约，买卖合同应予解除；3、唐明光代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合同、交付案涉正面吊并催讨货款，故上诉人足以相信唐明光系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向唐明光主张异议并无问题。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03年1月17日至2016年2月21日期间，被上诉人经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批准，具有制造CRS450Z5型45t及以下集装箱正面吊运起重机的资格，CRS450Z5型号是被上诉人生产的集装箱正面吊运起重机唯一的型号，在此型号下，根据安装发动机的不同，分为CRS450ABZ5、CRS450BBZ5两种型号。
本院二审认为，案涉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各自的合同义务。买卖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CRS450B正面吊，上诉人支付定金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了CRS450Z5型45t正面吊一台，上诉人接受该设备后按照合同约定连续两个月支付货款，之后再未支付剩余货款128万元。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交付的正面吊与合同约定型号不符，属于违约，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经获准生产的正面吊仅有唯一的许可型号，即CRS450Z5，该款正面吊又因发动机的不同类型分为A型与B型两种产品，故买卖合同中约定的CRS450B正面吊与被上诉人交付的CRS450Z5正面吊系同一设备，而非两种不同型号的设备，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称因设备车架未打钢印且产品合格证未填写出厂日期致使上诉人无法对设备进行检验、上牌，故诉请解除合同一节，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事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现案涉设备存在的问题为车架未打钢印、产品合格证未填写出厂日期，本院认为，上述问题不属于足以导致设备无法使用的严重质量问题或设计缺陷，均可由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需求情况进行完善，故上诉人应在发现问题后积极地向被上诉人进行主张以防止损失扩大，现上诉人已于2011年7月28日得知设备无法上牌，买卖合同中亦载明被上诉人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但上诉人直至2012年4月17日才就该问题向唐明光致函，且该信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被退回，故即使唐明光系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亦应于信件被退回时知道其未能成功告知被上诉人设备相关问题，但上诉人自信件被退回后未再向被上诉人提出过主张，故设备现存在的不完善问题系上诉人消极行为所致，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诉称买卖合同无效一节，该项诉请与其主张的解除合同相矛盾，且上诉人具有生产、销售CRS450Z5型45t正面吊的资格，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40元，由上诉人上海迪云集装箱储运有限公司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叉车公司交付的产品合格证是否完整，叉车公司承认产品合格证上未填写出厂日期，但解释称按其公司的惯例是交货时填写。关于叉车公司交付的车辆上有无车架号的问题，叉车公司称不可能没有车架号，位置就在车辆行驶方向左侧大臂上，迪云公司在庭审后提交了案涉车辆的视频和照片，在叉车公司所述的”车辆行驶方向左侧大臂”位置未见车架号，叉车公司质证认为：迪云公司拍摄的视频及照片不全，而且镜头太远，看不清楚。并表示，假如没有车架号，也可以用钢字头打刻上去。
再审另查明，《起重机械申请监督（首次）检验确认单》记载，首次检验资料项目及提交情况共5项，其中”自检合格报告”、”起重机械安全管理人员证”、”使用单位组织机构代码证”三项具备，”起重产品合格证”项标注为”缺出厂日期”，”设备技术参数”项标注为”缺少”，送审日期为2011年7月28日，监督检验部门不受理。
在迪云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致叉车公司的公函中，迪云公司称：”案涉正面吊运机递交中没有附带车辆产品合格证书和说明书，在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车辆故障。我司多次向贵司销售提出报修（11年4月份修电路2次，5月份报修驾驶室漏雨至今未修理，5月18日报修方向机油缸漏油，5月20日报修前端左边油阀漏油，6月25日报修前端油阀漏油，6月26日报修前端油阀漏油，7月19日报修水温高，未调换前端油阀前端板，8月8日报修锁闸打不开，8月26日报修吊具向右不转向，9月18日报修锁具，9月22日调换大臂内主车电路）到2011年6月27日销售方才向我司递交正面吊运机零件目录和产品合格证明书。......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如此多的维修，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连车架号都没有，使我司无法正常运行和上牌，造成我司重大损失，特此向贵司提出解决方案，望贵司接到本公司信件后尽快解决此车所有问题。”该函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13日，迪云公司另提交邮寄给唐明光的信封，改退批条记载退回原因为”原址查无此人”，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
对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抗诉案件，应在抗诉机关抗诉支持迪云公司申诉请求的范围内进行审理。关于迪云公司主张叉车公司交付的产品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叉车公司不具有合同中约定的产品型号的制造许可一节，因抗诉机关并未对此提出抗诉，故迪云公司关于此节的申诉理由本案不予审理。结合迪云公司和叉车公司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叉车公司履行从给付义务是否适当，是否因叉车公司的原因导致迪云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应当解除买卖合同。
本案中，因迪云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整，监督检验单位未受理其首次检验申请。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故叉车公司作为出卖方有义务交付上述文件资料，其称已随车交付，因叉车公司未提交迪云公司的签收单据，对其辩称理由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特种设备。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使用单位应当核对其是否附有本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相关文件。迪云公司作为买受人，在使用特种设备之前亦有义务核对相关文件资料是否齐备，如有缺失，应及时向出卖人要求给付。迪云公司认可案涉车辆于2011年4月29日交付，即使叉车公司未交付相关文件资料，迪云公司亦应在收到案涉车辆的合理期间内将该情形通知叉车公司。根据迪云公司提供的《起重机械申请监督（首次）检验确认单》，其至少应于2011年7月28日即已知晓案涉车辆产品合格证不完整、缺少技术参数，但现无据证明其向叉车公司进行了通知和索要；其于2012年4月19日向唐明光邮寄的信函被退回，在其明知信函内容未有效到达叉车公司的情况下，也并未按合同记载的叉车公司的联系方式进行通知；直至叉车公司提起诉讼后，迪云公司才向叉车公司邮寄律师函。叉车公司表示其对缺少相关文件资料并不知情，如迪云公司及时通知，完全可以及时解决，该辩称意见具有一定合理性。监督检验部门仅是因资料不完备不予受理监督检验申请，鉴于产品合格证不完整以及缺少技术参数的问题并非不可弥补、无法挽救的缺陷，完全可以由叉车公司予以补充完善解决，即使叉车公司履行从给付义务不当，尚不足以达到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严重程度，故迪云公司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充分。
另，关于案涉车辆上有无车架号的问题，双方对此各执一词，现案涉车辆由迪云公司占有，而叉车公司负有举证责任，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系因起重机上无车架号问题造成监督检验机构不受理检验申请；即使案涉车辆上确无车架号，亦可由叉车公司予以补充完善，故车辆上有无车架号的问题并不直接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对此节事实本案不予确认，对迪云公司关于案涉车辆上没有车架号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叉车公司履行从给付义务确有瑕疵，在无据证实迪云公司进行通知后叉车公司拒绝给付或实际给付不能的情况下，叉车公司的履行瑕疵并不足以导致迪云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申诉人迪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叉车公司应采取补救措施消除该瑕疵对继续履行合同的影响，以使迪云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因迪云公司系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并非作为不支付货款的抗辩理由，亦未向叉车公司提出履行从给付义务的请求，故本案对此不予调整。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大民三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吴欣欣
审判员张燕
审判员李晓萃
二〇一七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迟佳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