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民再3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龙潭区。
法定代表人：刘伟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佳，北京德恒（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
法定代表人：陈德辉，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英，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鸿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图县。
法定代表人：翟旭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凝，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吉化集团吉林市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八一村委会）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鸿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吉民申319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北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付、被申请人八一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二审被上诉人鸿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美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改判北方公司不承担八一村委会多付工程款9586693.30元及利息、鉴定费、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的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房屋抵账协议》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北方公司并未在协议书中加盖公章，也未参与签订过该协议书，是鸿盛公司伪造的公章。2.北方公司与八一村委会已于2014年6月解除合同。3.北方公司从未允许鸿盛公司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鸿盛公司也不是以北方公司名义与村委会签订抵账协议，该协议书是三方协议。4.二审判决以挂靠等同于代理法律关系错误。
八一村委会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房屋抵账协议客观真实存在，八一村委会据此将29套房屋及车库交付鸿盛公司指定的购房人，原件不存在丢失，由于抵账协议签订于2013年，鸿盛公司及北方公司分别据此将房屋进行折抵，其中鸿盛公司收取24套房屋及车库的价款，北方公司收取5套，原审出庭证人均证实见过三方加盖公章的抵账协议原件。2.北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时，双方仅就部分工程量与其进行结算，结算价款为4777110元，并就此同样以C区3号楼的部分房源进行抵账，北方公司就该笔抵账协议分别与八一村委会、鸿盛公司签订抵账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本案争议的29套房屋及车库无关。合同解除后，八一村委会将未与北方公司结算的全部剩余工程量与东奥公司和新星宇公司另行签订施工合同，但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由北方公司和鸿盛公司施工完成的8栋楼。诉讼中八一村委会对八栋楼的造价申请司法鉴定，该项目监理公司出具证明八栋楼于2014年7月与东奥公司和新星宇签订合同之前，2013年10月完工，根据八一村委会已将价值1400余万元的29套房屋和车库实际抵账给北方公司和鸿盛公司，而其实际完工的未结算8栋楼的价值仅为500余万元，八一村委会有权要求北方公司和鸿盛公司连带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
鸿盛公司述称，1.对北方公司陈述的北方公司未参与签订抵账协议的内容无异议。2.本案涉及鸿盛公司的行为为翟旭远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鸿盛公司无责任。
八一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盛公司和北方公司向八一村委会返还工程款人民币885340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鸿盛公司和北方公司负担。后八一村委会将诉讼请求金额由8853400元变更为9586693.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28日，八一村委会公开招标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土建装饰装修工程ABCD外保温工程（五标段）项目，北方公司以3122万元价格中标。2013年2月1日，八一村委会与北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外墙保温；开工日期：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0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为3122万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按单位工程进度转账支付，支付时间：工程款支付报告确认后14日内，付已完工程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97%，3%为保修金。除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3年9月17日，八一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北方公司（作为乙方）及鸿盛公司（作为丙方）签订《房屋抵账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合同金额为3122万元。上述工程合同内容已部分完成，乙方、丙方于2013年8月签订供货合同，丙方为乙方提供八一村回迁楼外墙保温工程所需材料，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现甲方用房屋抵顶乙方购丙方材料款，乙方同意由甲方用部分回迁房抵顶乙方所购丙方材料款，丙方同意上述合同内容材料款由甲方用回迁房替乙方抵顶材料款，乙方向甲方开具抵顶部分工程款发票，丙方向乙方开具抵顶材料款发票。丙方同意甲方以位于长春市前进大街以西，乙三路以南，丙五十一路以北，规划三路以东，房屋以甲方分配为主（后附明细），房屋抵顶乙方材料款人民币8799017.30元。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即拥有上述房屋的所有权（但必须保证对现场按供货合同及时供料）。抵顶方式为甲、丙双方互开收据抵顶，该收据仅供丙方指定的购房者办理入住时使用。单价为每平方米3800元。不论丙方转让给第三方该房屋的单价是多少，第三方均同意按本协议的单价签订《回迁房协议书》，该房屋的具体交付标准以甲乙丙签订的抵房协议为准。本协议签订后，视为甲方已将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回迁房实际交付给丙方，甲乙丙三方抵顶行为完成。除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甲乙丙三方在该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翟旭远以鸿盛公司负责人或授权委托人的身份在该协议上签名。
2014年5月27日，鸿盛公司出具《保证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八一村与北方公司于2013年2月1日签订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外墙保温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方公司授权鸿盛公司是本次项目的分包单位，授权委托人翟旭远是本项目的负责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八一村采用实物抹账方式（抵房产与车位）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八一村、北方公司、鸿盛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所抵房产与车位。北方公司进行施工时作为购置鸿盛公司外墙保温产品的方式履行抹账手续。因此29套住宅与29套车位由鸿盛公司负责处置，三方签订了相应协议。同时鸿盛公司在与个人出售房产时协属三方协议，八一村作为证明方。2014年5月20日，北方公司提出解除原有合同，因此所有的个人出售房产的合同需要进行重新修改。现由鸿盛公司将全部的29套住宅与车位的合同全部返还，出售无效，待新的承包单位确定后，再行修改签署新合同。上述29套住宅与29个车位，鸿盛公司与八一村及北方公司所签订的三方抹账协议，因鸿盛公司相应人员工作失误遗失，特写此保证书证明。鸿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将部分房产进行出售，现鸿盛公司郑重承诺，在房产出售过程中如出现一房多卖的行为，所有出现的纠纷等法律事宜均由鸿盛公司承担，与八一村没有任何关系。上述保证书加盖了鸿盛公司单位公章，翟旭远作为经办人签字。
2014年6月6日，八一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北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解除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约定内容为：1.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施工合同》及其它相关协议自行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动终止。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等责任。2.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3.乙方已完工程C区1＃、2＃、3＃、4＃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已于2013年9月30日前完工），造价为4777110元，具体见附件一《结算书》，双方对此无异议，此部分工程款甲方已通过抵账方式支付，详见附件二《房屋抵账协议》。已完部分工程质量及后期保修与乙方无关。4.本协议的附件一和附件二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效力。其中附件二《房屋抵账协议》约定，北方公司同意八一村委会用位于长春市前进大街以西，乙三路以南，丙五十一路以北，规划三路以东，总建筑面积为1061.58平方米，单价为4500元/平方米房屋抵顶工程款4777110元。
2013年9月22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辛晓野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303房出卖给辛晓野，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47662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10月7日，鸿盛公司收到了辛晓野全部购房款347662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12月31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黄英华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403号房出卖给黄英华，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1月11日，鸿盛公司收到了黄英华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孙治国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503房出卖给孙治国，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33938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27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马宇佳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603号房出卖给马宇佳，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47662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27日，鸿盛公司收到了马宇佳购房款347662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庞士杰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703号房出卖给庞士杰，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庞士杰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秦世茹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803房出卖给秦世茹，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秦世茹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0日，由翟旭远签字并加盖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与案外人周国雷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903号房出卖给周国雷，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款为33万元，乙方全款已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孟祥宇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003号房出卖给孟祥宇，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付款50%，50%在交钥匙时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孟祥宇交纳房款164682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在该收据的左上角标注为“全款付清”，由翟旭远签字。
2013年9月2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赵文玲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103房出卖给赵文玲，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47662元，首付5万元，余下逐期支付，交钥匙前付清全款；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25日，鸿盛公司收到了赵文玲购房款5万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齐悦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203号房出卖给齐悦，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月日，鸿盛公司收到了齐悦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王雷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303号房出卖给王雷，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王雷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冷廷伟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403房出卖给冷延伟，首付30万元，29000元交钥匙时付清；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冷廷伟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曹恒宾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503号房出卖时间给曹桓宾，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交房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10月2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刘涛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603号房出卖给刘涛，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99810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10月25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刘涛交付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23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禇海兵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304号房出卖给禇海兵，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47662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10月7日，鸿盛公司收到了禇海兵全部购房款347662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杜明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404号房出卖给杜明，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0日，鸿盛公司收到了杜明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李淑颖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504号房出卖给李淑颖，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20日，鸿盛公司收到了李淑颖全部购房款329364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曹波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604号房出卖给曹波，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33938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张淑彥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704号房出卖给张淑彥，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张淑彥交付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1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张芳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804号房出卖给张芳，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33938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10日，由翟旭远签字并加盖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与案外人周国雷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904号房出卖给周国雷，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款为33万元，全款已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10日，由翟旭远签字并加盖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与案外人白金珠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104号房出卖给白金珠，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30278.90元，全款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0日，鸿盛公司收到了白金珠交付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7日，由翟旭远签字并加盖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与案外人张晓伟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304号房出卖给张晓伟，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00元，全款；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9月10日，由翟旭远签字并加盖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与案外人吕南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404房出卖给吕南，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00元，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10日，吕南收到加盖了北方公司长春分公司现场专用章的329300万元房款的《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8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尹桂芹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D区5号楼2单元1504号房出卖给尹桂芹，面积为91.4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329364元，首付20万，余款12月31前付清，“已付清全款“，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2013年10月20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李洪亮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B区1号楼4单元408号房出卖给李洪亮，面积为154.18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585884元，已付535884元，押金5万元交钥匙时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10月20日，鸿盛公司收到了李洪亮交付的购房款，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9月2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孙以南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B区1号楼3单元1105房出卖给孙以南，面积为187.2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711702元，首付30万元，余下11月1日之前付清；交房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3年9月25日，鸿盛公司收到了孙以南购房款30万元，并出具了《收据》。
2013年，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王春江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B区1号楼3单元1205号房出卖给王春江，面积为187.29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交房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2014年3月，鸿盛公司收到了王春江全部购房款669389元，并出具了《收款收据》。
2013年9月15日，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王魁军签订《抵房补充说明》，约定鸿盛公司从八一村委会处抵来的回迁项目B区1号楼4单元508号房出卖给王魁军，面积为154.18平方米（交房时以实测为准），总价为562757元，首付50%，14年5月14日收50%，金额562757元；交房为2014年10月30日前；合同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合同条款。八一村委会在《抵房补充说明》的证明方上盖章。
八一村委会、鸿盛公司与案外人王春江签订《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小区地下停车位使用权转让合》，约定由鸿盛公司将八一村委会抵顶的位于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小区24数量停车位转让给王春江，交付时间为2014年8月1日，转让金额由鸿盛公司与王春江协商确定；收到转让款后生效；除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鸿盛公司加盖公章，八一村委会在证明人处加盖了公章。
2014年7月14日，八一村委会与案外人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书》，双方约定八一村委会将其回迁房住宅项目A、D区的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东奥公司施工，施工期间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26日，合同价为17070172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价格。除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
2017年2月8日，吉林省新都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楼外墙保温施工进度：1、2013年施工A区3、7、10、13号楼，B区5、6号楼，C区1、2、3、4楼，D区5、6、7、8号楼。2、2014年施工A区1、2、4、5、6、8、9、11、12号楼，B区1、2、3、4、7号楼，D区1、2、3、4号楼，C区11、12号楼。3、2015年施工C区5、6、7、8、9、10号楼。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北方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2013年9月17日三方签订的《房屋抵账协议》中其公司公章与该公司在吉林市工商局备案和使用的公章是否一致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鉴定，后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因无《房屋抵账协议》原件而退卷。2015年12月30日，八一村委会申请对截至2014年6月6日，北方公司完成的A3、A7、A10、A13、D5、D6、D7、D8，共计八栋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法院委托鉴定。2016年12月19日，长春金石建元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长金石建元鉴（2016）工鉴字第019号《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A3、A7、A10、A13、D5、D6、D7、D8外保温工程鉴定报告》，其鉴定结论为：经鉴定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A3、A7、A10、A13、D5、D6、D7、D8外墙保温工程造价为5232178元。八一村委会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37000元。
另查，2017年1月17日八一村委会根据鉴定结果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八一村委会返还工程款人民币9586693.3元（增加金额为733293.3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再查，庭审中八一村委会及北方公司对鸿盛公司靠挂北方公司施工涉案工程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北方公司中标八一村委会招标的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土建装饰装修工程ABCD外墙保温工程（五标段）项目，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鸿盛公司靠挂北方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八一村委会与北方公司、鸿盛公司签订《房屋抵帐协议》，八一村委会以其价值14818871.30元的29套房屋及车位抵付工程款。根据《房屋抵账协议》、鸿盛公司向八一村委会出具的《保证书》及鸿盛公司与案外人（房屋买受人）间签订的《抵房补充说明》、《收款收据》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八一村委会提供的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29套房屋及车位抵顶工程款，确已实际交付，已履行抵账协议约定的代北方公司向鸿盛公司支付材料款的义务。从2017年2月8日吉林省新都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中工程完工的时间能够证实A3、A7、A10、A13、D5、D6、D7、D8共计八栋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系本案被告施工建设，其他非结算工程非被告所施工建设。被告对上述工程造价不予认可，八一村委会已申请对被告所完成的A3、A7、A10、A13、D5、D6、D7、D8，共计八栋住宅楼的外墙保温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其工程造价为5232178元，故被告未能完成与八一村委会所抵付房屋及车位等值的工程量，因此二被告负有向八一村委会返还多收取工程款的义务。八一村委会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9586693.30元及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北方公司辩解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但其所述已结算工程系2014年6月6日八一村委会与北方公司签订解除协议内容中所约定的C区1、2、3、4栋楼的外墙保温工程，双方对工程造价为4777110元无异议，并另行签订了《房屋抵账协议》，对该项工程结算完毕，故被告该辩解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方公司、鸿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连带给付八一村委会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9586693.3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北方公司、鸿盛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连带给付八一村委会鉴定费人民币37000元。案件受理费78907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方公司和鸿盛公司负担。
北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北方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八一村委会负担。
二审法院认为：北方公司自认出借施工资质给鸿盛公司，允许鸿盛公司以其名义与八一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并挂靠施工，意味着北方公司对鸿盛公司以其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予以认可并自愿承担风险，其连带承担鸿盛公司对外责任的基础系其出借资质的行为，与其是否签署《房屋抵帐协议》及取得售房款无关，故北方公司上诉以并未签订《房屋抵帐协议》及未取得售房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3元，由北方公司负担。
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还查明如下事实：
2014年6月7日鸿盛公司出具《关于中止合同重新招投标相关事宜的保证》，内容为：鸿盛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分包单位，现北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经三方协商同意解除原合同重新招标。现就如下事宜八一村委会与鸿盛公司达成如下协议特立保证书为据。第一，合同履行过程中，八一村委会采用实物抹账方式经三方协商同意以房产和车位支付工程款。因此29套房屋由鸿盛公司负责处置，鸿盛公司在出售房产时由八一村委会作为证明方签章。2014年5月20日，北方公司提出解除原有合同，因此所有的个人出售房产的合同需要进行重新修改。现由鸿盛公司将全部的29套住宅与车位的合同全部返还，待新的承包单位确定后，再行修改签署新合同。上述29套住宅与29个车位，为八一村委会为鸿盛公司承建的外墙保温施工工程款，如因鸿盛公司未能完成施工，则八一村有权收回全部或部分房产，收回房产发生的纠纷与八一村无关。施工按质按量完成，则全部房产扔拨付鸿盛公司。第二，在合同解除后，鸿盛公司同意分成两个不同标段，其中AD区为一个标段，由鸿盛公司承建。BC区为一个标段，由其他中标单位施工。
2014年7月4日，鸿盛公司负责人翟旭远与邹良爽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翟旭远将AD标段转让给邹良爽。
2014年7月13日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中标AD标段外墙保温工程，八一村委会与东奥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邹良爽在东奥公司与八一村委会签订的施工合同中以东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
2014年8月17日，翟旭远和邹良爽出具《关于提请八一村承接外墙保温未完工程的申请》一份，内容为：我们不能正常施工，申请八一村自行组织施工。八一村组织施工的全部人工、材料费由我们承担，根据八一村的要求时间支付。
八一村委会庭审中陈述翟旭远退出后，案涉工程由邹良爽挂靠东奥公司施工完成。
本院认为，（一）从八一村委会原审提供的三方《房屋抵账协议》、八一村委会在鸿盛公司出售的房屋协议书中以证明人身份签章、鸿盛公司的《保证书》和《关于中止合同重新招投标相关事宜的保证》、翟旭远与邹良爽署名的《合作协议》及《关于提请八一村承接外墙保温未完工程的申请》等书面证据，结合八一村委会和北方公司签订的《解除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可以证明八一村委会在其与北方公司解除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对鸿盛公司是实际施工人并借用北方公司资质施工的事实是明知的。鸿盛公司与八一村委会在北方公司与八一村委会解除合同时就其已经实际取得的29套房屋和后续工程如何施工已经达成协议，即由八一村委会收回合同，鸿盛公司只施工AD标段，重新招标确定施工单位后，再行修改签署新合同,“如因鸿盛公司未能完成施工，则八一村有权收回全部或部分房产，收回房产发生的纠纷与八一村无关。施工按质按量完成，则全部房产扔拨付鸿盛公司。”八一村委会与北方公司解除合同后，八一村委会与鸿盛公司已经就后续案涉工程如何施工及已付房屋如何处置达成了新的协议，从八一村委会与东奥公司签订中标合同，翟旭远和邹良爽出具《关于提请八一村承接外墙保温未完工程的申请》申请八一村自行组织施工并承诺承担全部人工、材料费等事实来看，八一村委会和鸿盛公司已经履行了保证书及双方新的协议中的相关内容。本案中，八一村委会对鸿盛公司借用北方公司资质、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明知，且八一村委会与北方公司解除合同后，八一村委会与鸿盛公司已就如何继续履行案涉施工合同及已经预付的施工款（即房屋）另行进行了约定，故原审以北方公司出借资质为由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二）八一村委会（甲方）和北方公司（乙方）于2014年6月6日签订的《解除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协议书》约定：“1.双方于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于2013年2月1日签订的《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农民回迁房住宅楼项目五标段施工合同》及其它相关协议自行解除，自合同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动终止。甲乙双方相互不再以任何形式追究对方的违约等责任。2.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从协议约定的内容及结合鸿盛公司与八一村委会后续的履行行为来看，北方公司与八一村委会双方已经在解除合同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清算，约定“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故八一村委会要求北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与双方协议书的约定不符，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北方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终2969号民事判决；
二、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鸿盛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多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9586693.30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三、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2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吉林鸿盛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鉴定费人民币37000元；
四、驳回长春市南关区幸福乡八一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907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3元，由吉林鸿盛建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文国
代理审判员 刘 阳
代理审判员 李景军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