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1民终17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索凌路8号A1号楼东5单元1层商9号。
法定诉讼代表人：丁永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昂，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薇薇，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会霞，女，汉族，1979年11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鄢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文娟，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华，河南怀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商贸大道一段7号2楼7号。
法定代表人：潘自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7）豫0105民初532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名誉，并赔偿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3.判令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及公证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取得批准文号，无法证明杨会霞在网上发布的内容对其构成侵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个别产品未取得批准文号并不是杨会霞发布侵权网络贴文的全部内容，其侵权的核心在于对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行为及产品质量的诋毁；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加盟费低是一种营销模式，不是圈钱、骗钱的行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产品质量完全合格，杨会霞发布的内容与事实不符；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产品是否取得批准文号属于行政问题，杨会霞发布的内容歪曲事实是民事侵权问题，行政违法并不导致民事权利不受保护；2.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杨会霞的诋毁行为给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造成损失；3.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未及时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应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杨会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杨会霞针对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辩称：1.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行为及其产品、技术均存在违法现象。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的祛斑产品没有取得特殊化妆品批准文号，且祛斑技术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但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许可证明及资质，违反《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2.杨会霞的行为不具备侵犯名誉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侵权行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名誉受到损害的事实，其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杨会霞行为不构成对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的侵犯；3.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且有重复起诉之嫌。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因杨会霞的发布行为提起了二起诉讼，分别要求赔偿10万元和5万元，但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有悖常理，同时说明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不存在经济损失；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表明，其加盟商没有看到涉案的网贴，也不会因此受到损失。
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未答辩。
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会霞停止侵害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的行为，在省级报纸上登报道歉，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删除侵犯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名誉权的网络帖子内容，在“重电论坛”网络上公开道歉，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4.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8月28日，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与杨会霞签订项目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兹有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杨会霞销售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产品，杨会霞首次代理金额350000元，产品价格以附件价格表为准，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杨会霞在四川省从事奕菲祛斑祛痘项目的治疗、代理和加盟工作。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8日。
2017年1月9日，作者“admin”在重庆电子工程职业学院论坛发布“河南某美容公司使用伪劣违禁产品对其客户毁容没商量”的文章，主要内容显示：“跑马圈地”骗钱财，“瞒天过海”害客户，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使用伪劣违禁产品对其客户“毁容”没商量。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杨会霞在不知情的合作过程中，发现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产品为违禁、非法的三无产品，产品名称、包装标识和功效说明，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卫生部令第3号）第十条生产特殊用途的化妆品，必须经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批准，取得批准文号后方可生产。并以奕菲5天面膜为例详述。2017年1月16日，根据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昂的请求，在公证员李某工作人员邸文菲的监督下，对上述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进行了公证。
2017年1月23日，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薇薇、苏昂向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发律师函一份，告知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见函于一日内立即删除涉诉文章，并将作者“admin”的实名身份信息于三日内复函告知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律师。
2017年3月21日，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对杨会霞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内容显示：经审查，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已将其扣押封存，违法事实存在，予以立案。
庭审中，杨会霞称其于2017年2月7日将帖子删除。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对杨会霞《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审查，认定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销售未取得批准文号的特殊用途化妆品，违法事实存在，予以立案。本案中，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取得批准文号，无法证明杨会霞在网上发布的内容对其构成侵权，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要求杨会霞停止侵害、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要求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要求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公告费260元，由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提交证据二组。
第一组证据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永丽与杨会霞电话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件各一份，拟证明杨会霞本身想经营无生产厂商，无资质的“三无”产品，在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进行劝阻后，才未进行上述交易；
第二组证据为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郑金）食药监妆罚［2017］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仅对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涉案的三种产品进行了处罚，并不包含杨会霞网贴所载明的产品。
杨会霞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处罚决定书的内容明确表示依据有举报人杨会霞的销售清单为证，并不仅限于处罚三种产品，而且根据杨会霞一审提交的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立案通知书，也可以得知其处罚的产品并不仅限于三种。
杨会霞提交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一份、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宣传页三份，拟证明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产品、仪器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取得批准文号，没有取得相关资质，杨会霞只是在陈述事实，不存在侵权行为。
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质证称：对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行政处罚书仅能证明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产品中有三种产品不符合相关标准，但并不能证明杨会霞网贴所叙述事实为真实，且杨会霞在网帖中称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五天面膜无相应批号，造成顾客毁容，该三份处罚决定书变相证明五天面膜无需办理特殊批准文号。对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郑州市金水区药监局根据南京市药监局所作回函，对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所经营的三种产品进行的行政处罚，但并不代表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其他所有产品均为三无产品，并且杨会霞恶意诋毁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歪曲事实，对宣传页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宣传页均为复印件，无原件进行比对，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未质证。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能支持其证明目的；杨会霞提交的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宣传页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均不予采信。杨会霞提交的三份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能够证明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特殊用途化妆品未取得批准文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会霞提交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对杨会霞投诉举报事项回复通知书、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未取得批准文号特殊用途化妆品的违法事实；杨会霞在网上所发布的帖子内容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且该帖点击量较小，影响面有限。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请求杨会霞、成都点云科技有限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恢复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名誉，并赔偿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综上所述，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郑州奕菲美容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金
审判员 扈孝勇
审判员 黄跃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