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2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会，女，197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丹阳，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铭鹰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村新二经济社园岗4巷13号1-5楼。法定代表人：唐志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春，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烁，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会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铭鹰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3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永会向铭鹰公司支付货款26813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本案李永会、铭鹰公司虽有实际的买卖关系，但双方没有书面的买卖合同。也就是说双方交易的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方式、违约责任、解决争议的方法等即买卖合同应载明的主要条款双方均没有书面约定。本案中的唯一证据就是铭鹰公司提供的7张《送货单》。众所周知，《送货单》的性质是供货方交货的凭证，所以由供货方制作由收货方点清数量签名后给供货方。本案中，本着商业往来诚信原则，李永会对据以认定货款的7张《送货单》中的4张己签名的《送货单》予以认可，对铭鹰公司提供的3张没有李永会签名的合计金额为310770元的《送货单》不予认可。李永会认为，铭鹰公司既然主张该3张《送货单》上的货款，就应承担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即是否发生过该3张《送货单》上所记载的货物的交付，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鉴于本案《送货单》原件均为铭鹰公司单方制作，铭鹰公司也既未举证证明送达该3张《送货单》原件给李永会，又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将该3张《送货单》上的货物交付给李永会，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而本案一审法院仅凭铭鹰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上单方记载的“数据”推测所谓的“关联性”，并要求李永会对上述《送货单》进行鉴定，显然加重了李永会的举证责任。退一万步讲，在没有李永会签名确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查明铭鹰公司未签名的3张《送货单》上记载的货物是否送货的事实，而不能仅凭《送货单》上铭鹰公司记载的“数据”吻合就认定发生了送货并要求李永会承担记载的全部货款。李永会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李永会承担全部7张《送货单》上的货款，明显判决错误。铭鹰公司辩称，不同意李永会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铭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永会立即支付货款668900元，并自2016年2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为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给铭鹰公司；2.李永会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永会向铭鹰公司购买皮具产品，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铭鹰公司提交《送货单》七张，拟证明铭鹰公司、李永会交易的货款为668900元。李永会对有李永会签名的《送货单》予以确认，对无李永会签名的《送货单》不予确认，对《送货单》上备注的内容不确认，其陈述：备注上的信息都是铭鹰公司单方制作的，无论数据是否吻合，都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另外，2016年1月18日编号为1501095《送货单》除李永会的签名是黑色笔写的，其余的都是蓝色笔写的，这个与其他送货单都是不同的，对这个签名是确认的，但是这个是先写上还是后写上的由法院查明。铭鹰公司将《送货单》交给李永会后，李永会在其指定的位置上签名，但出现了铭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有没有李永会签名的情况，铭鹰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将顾客联交给李永会，应由铭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李永会对其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亦未申请笔迹鉴定。针对李永会的意见，铭鹰公司陈述：虽然有一些《送货单》没有李永会签名，但根据李永会的签名习惯，同一批货如果有多张送货单的话，都会在最后一张签名，《送货单》的备注上会注明多单的合计金额，备注上注明有两张或三张的，李永会就会在有备注的那一张《送货单》上签名，其余的《送货单》就不签名了，但每张单都会有有一个编号，在“顾客”的部位注明了“①”“②”“③”，这些数字代表了《送货单》的数量，这个数据是吻合的。如果这批货只有一张《送货单》，李永会就会在该《送货单》上签名。《送货单》的内容中铭鹰公司制作好后再给李永会确认的，备注上的内容与其余信息都是同一时间填写的。《送货单》上签名的其余内容是不同墨水书写并没有矛盾，货物不一定是同一人经手的，所以会用不同的颜色墨水书写。经一审法院核对，七张《送货单》的日期、编号、金额分别为：1、2016年1月18日、1501095、68200元，有李永会签名；2、2016年1月18日、1501157、116998元，无李永会签名；3、2016年1月18日、1501156、1053390元，无李永会签名；4、2016年1月18日、1501158、98560元，有李永会签名；5、2016年1月22、1501159、88400元，无李永会签名；6、2016年1月22、1501160、59930元，有李永会签名；7、2016年2月26日、1501202、131440元，有李永会签名。以上序号4的送货单备注：3单合计：320930.00；序号6的送货单备注：2单合计：148330.00。《送货单》上“顾客”栏写明“李小姐”或“南非李小姐”，有的标注有“①”“②”“③”符号。2016年1月18日编号为1501095《送货单》除李永会的签名是黑色笔书写的外，其余内容为蓝色笔写。铭鹰公司、李永会均确认，《送货单》上除李永会的签名由李永会书写外，其余内容由铭鹰公司方人员书写；双方均确认李永会已付货款9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永会向铭鹰公司购买皮具产品，并以签署《送货单》的形式对货物名称、单位、金额等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铭鹰公司提交七张《送货单》，拟证明铭鹰公司、李永会交易的货款为668900元。李永会称对未经李永会签名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且对备注内容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核对，未签名的《送货单》货款金额均体现在备注中写明有2单或3单合计的《送货单》中，“顾客”栏写明“李小姐”或“南非李小姐”，有的标注有“①”“②”“③”符号，与备注写明的货款合计金额及张数相吻合，李永会虽然提出备注内容当时没有是后加上去的，但李永会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申请笔迹鉴定。铭鹰公司对李永会的该意见予以否认，且提出了同一批次的货物由李永会在最后一张《送货单》上签名的意见合情合理。铭鹰公司、李永会双方均确认《送货单》由铭鹰公司方制作，李永会在其上签字，该方式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所以《送货单》上签名和其余内容的墨水颜色不同并无不当，且李永会对该张《送货单》上的签名及金额均认可，李永会提出的该方面的抗辩没有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李永会的上述抗辩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交易的货款为668900元，李永会已付90000元，尚欠578900元。李永会称双方口头约定由其先卖出货物再支付货款没有依据，且铭鹰公司不予认可，故对李永会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欠款应当支付，故对铭鹰公司请求中的578900货款应由李永会支付的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货款支付时间和利息标准，因此货款的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为宜。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永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铭鹰皮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78900元；二、李永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铭鹰公司广州市铭鹰皮具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的利息（以57890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90元，由广州市铭鹰皮具有限公司负担1411元，李永会负担9079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七张《送货单》中，备注栏中没有写明“合计”金额的，上诉人是在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备注栏中写明“合计”金额的，上诉人则在备注栏中签名。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上诉主张，分析如下：双方当事人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没有争议，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该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578900元。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七张《送货单》证明涉案交易款项金额，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送货单》上除上诉人的签名由上诉人书写，其余内容由被上诉人方人员书写。上诉人称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其中三张没有上诉人签名的合计金额为310770元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对此不负有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七张《送货单》中，备注栏中写明“合计”金额的，上诉人在备注栏中签名，这表明上诉人对备注栏的金额是签名确认的，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上诉提出备注中内容是后来加上去的，但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也没有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方面的抗辩不予采纳且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5789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称其只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68130元，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上诉人李永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珊彬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张纯金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