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05刑终51号
原公诉机关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张武中，群众。1984年至今在隆尧县林业局工作，2001年任林业局造林股股长。2014年林业局和农业局合并后，现任隆尧县农业局技术干部。2011年9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韩现华，群众。1988年8月到隆尧县林业局工作，2003年兼任国营苗圃场副场长，2011年任林业局果树股股长。现任隆尧县农业局果树股股长。2011年9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4日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判处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0月13日以隆检刑诉（2011）98号起诉书，向隆尧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隆尧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6日作出（2011）隆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判决张武中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韩现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张武中、韩现华因发现新证据，可能影响案件定罪量刑，于2013年10月24日向隆尧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隆尧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0日作出（2015）隆刑再初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并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隆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裁定，裁定维持该院（2011）隆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邢刑再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2011）隆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与（2011）隆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隆尧县人民法院重审。隆尧县人民法院又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隆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通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春天，隆尧县林业局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张武中与负责莲子镇退耕还林工作的包乡干部韩现华，不认真履行职责，对退耕还林项目区内的土地利用情况不认真调查核实，致使莲子镇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马栏村何占红、柴国文的96亩基本农田耕地、北闫庄村刘玉国的130亩基本农田耕地被退耕还林。2004年，北闫庄村杜自彬将其承包本村范围内的小漳河河堤、河道共计128亩推平种上粮食作物，2005年申请退耕还林。张武口、韩现华对杜自彬申请退耕土地，不认真调查核实土地性质，违规将其验收并退耕还林，致使何占红、柴国文、刘玉国、杜自彬四人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非法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1.2160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张武中、韩现华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职责，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张武中、韩现华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刑初字第14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03年春天，隆尧县林业局负责退耕还林工作的张武中与负责莲子镇退耕还林工作的包乡干部韩现华，不认真履行职责，对退耕还林项目区内的土地利用情况不认真调查核实，致使莲子镇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马栏村何占红、柴国文的96亩基本农田耕地、北闫庄村刘玉国的130亩基本农田耕地被退耕还林。2004年，北闫庄村杜自彬将其承包本村范围内的小漳河河堤、河道共计128亩推平种上粮食作物，2005年申请退耕还林。张武中、韩现华对杜自彬申请退耕土地，不认真调查核实土地性质，违规将其验收并退耕还林，致使何占红、柴国文、刘玉国、杜自彬四人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非法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1.2160万元。
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张武中、韩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退耕还林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武中辩称其不是县退耕还林办公室负责人，退耕还林工程有国土局、水务局、乡镇等多个部门参与，林业局仅是依据乡镇的申报材料编制的《2003年、2005年河北省隆尧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和规划示意图》，方案是经过发改委把关审核后上报的，因此占用基本农田造林的责任不应由其承担。被告人韩现华辩称，其在退耕还林工作职责是负责技术领域的工作，是依据《2003年、2005年河北省隆尧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和规划示意图》开展的工作。针对上述辩护理由，经审查被告人张武中、韩现华辩护事实存在，但退耕还林工程是系统工程，二被告人作为退耕还林工作的实施者，有对退耕还林项目区内的土地性质及利用情况调查核实的责任，该事实不能成为其疏于上述职责的理由。二被告人所提理由应作为对被告人量刑时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二被告人辩称，涉案三地块性质依法变更为林业用地，退耕户2007年至2010年领取的补助款224，768元不应再计入非法领取款额。2007年涉案土地性质的变更，无法改变226亩基本农田及河堤、河道等不应退耕还林的土地被纳入退耕还林工程的事实，对二被告人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该院认为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判决：被告人张武中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韩现华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韩现华上诉称：第一、本案所涉三宗土地是根据隆尧县林业局编制的《2003年、2005年隆尧县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和规划示意图》，经县国土资源局审核和隆尧县人民政府批准，报上级林业部门备案后变更为林业用地‘与其无关。第二、本案所涉2003年的2块土地是在退耕还林实施一段时间后其才参与后续工作的，2005年所涉1块土地是在退耕还林实施完成后，其才参与后续工作，这时退耕还林地块土地性质的认定工作和退耕还林规划和实施方案编制早已结束。从其供述核实土地性质的情况来看，是在退耕还林实施过程中或退耕还林实施完成后，即三块地已经被纳入退耕还林工程范围之后，按照局领导要求口头询问和现场核实的。其所做的核实土地性质工作，并不是作为将有关地块纳入退耕还林工程范围的依据。因此，其没有参与三块退耕土地的土地性质认定和退耕还林规划和实施方案的编制，不具有核实退耕土地性质的职责。第三、《河北省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等有关法律法规中，明确规定了参与实施退耕还林的各个部门的职责和实施退耕还林各个阶段的任务，并不是每个参与者（实施者）都有核实项目区内土地性质的责任。“三块地被纳入退耕还林工程”是谁的过错就应当由谁承担责任，不能以退耕还林的所有参与者都应承担责任而追究其责任。
上诉人张武中上诉称：一、其不是退耕办负责人，不应对退耕工作中出现的问题负领导责任。第二、土地性质的审核不是林业部门的职责，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第三、造林股负责隆尧县退耕还林作业设计不符合法规要求，其不应承担相应责任。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第一、二上诉人在退耕还林中是否有对土地性质进行核实的职责，原审判决没有查明。第二、原审判决所指的三块退耕地分别标注于隆尧县人民政府批准的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规划示意图及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中，无法确定二上诉人依据实施方案落实退耕还林工作中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原审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张武中为造林股股长，但无组织任职证明或会议纪录证实其是退耕还林工程办公室具体负责人。认定二上诉人在制定退耕还林实施方案的工作相关证据不足。综上，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2年隆尧县在全县范围内进行退耕还林工程，国家将对符合退耕还林条件的农户给予一定的补助。2003年1月8日，隆尧县退耕还林工作领导小组成立。下设办公室，地点在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由县林业局局长李某甲兼任，具体工作由退耕办操作实施。上诉人张武中2002年11月19日任隆尧县林业局造林股股长，造林股负责退耕还林工程的实施工作，包括退耕还林工作的技术培训、负责全县退耕还林规划设计、验收、材料及政策兑现汇总上报、统计报表、档案管理等。上诉人韩现华2003年3月20日前后由国营苗圃场调任林业局果树股，负责隆尧县莲子镇镇退耕还林工作。
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未对退耕还林项目区内的土地利用情况及土地性质调查核实。2003年，违规将隆尧县莲子镇镇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马栏村何占红、柴国文的96亩基本农田、北闫庄村刘玉国的130亩基本农田纳入退耕还林工程。2005年，违规将北闫庄村杜自彬承包本村范围内的小漳河河堤、河道共计128亩非耕地纳入退耕还林工程。上述退耕户何占红、柴国文、刘玉国、杜自彬四人在2003年至2010年期间非法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款共计412，16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隆尧县林业局三份证明。证明刘玉国、柴国文、何占红、杜自彬共领取退耕还林补助款412，160元。
2、隆尧县国土资源局两份证明。证明刘玉国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130亩和何占红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96亩为基本农田。
3、隆尧县水务局关于小漳河故道情况说明。证明小漳河不是废弃河道，并与北闫庄村委会签订了堤防承包合同。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李某甲自2002年至2010年10月任隆尧县林业局局长，2003年隆尧县成立退耕还林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退耕还林工作办公室，办公室设在林业局，其是办公室主任。实际情况是根据局里开会决定，造林股负责全县退耕还林日常工作，造林股股长张武中是退耕还林工作的具体负责人，退耕还林工作是依据《退耕还林条例》和《河北省退耕还林工作管理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开展工作。韩现华是县林业局分包莲子镇镇的包乡干部，负责莲子镇镇退耕还林的工作。张武中和韩现华在退耕还林工作中没有向其汇报过退耕地当中有基本农田，按照《退耕还林条例》规定，基本农田是不能纳入退耕还林规划的，根据其掌握的情况是所有退耕还林地中没有基本农田。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周某自1998年任隆尧县林业局副局长，协助局长管理造林股、森防股、果树股、苗圃厂的工作，2006年退二线。对刘玉国承包北闫庄村130亩、何占红、柴国文承包马栏村96亩、杜自彬在小漳河道内栽树的土地性质不清楚。具体工作是包乡干部韩现华、路某、张某来做，核实成活率时其与张武中、莲子镇镇和马栏村干部都到现场查看了，不知道杜自彬是在小漳河内种的树。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自2002年任隆尧县林业局副局长，2006年退二线。根据《退耕还林条例》要求，局里开会多次强调，不能在基本农田范围内搞退耕。包乡干部把退耕户的各种手续报给造林股的张武中，局里面没有成立专门的退耕还林办公室，局里开会规定把退耕还林工作让造林股来负责，张武中是造林股股长。前期的规划设计和作业是由造林股完成的。
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其2002年到隆尧县林业局工作，系造林股兼退耕办成员。张武中是退耕办负责人。莲子镇镇退耕还林工作其有参与，首先通过乡、村干部确定地块和性质，然后丈量面积登记造册。发放树苗种树，最后验收树木面积和成活率。2003年隆尧县北闫庄刘玉国130亩退耕地事其知道，没有核实刘玉国土地性质。2003年隆尧县马栏村何占红96亩退耕地其知道，没有核实土地性质。依据《退耕还林条例》和《河北省退耕还林工程管理办法》应该是核实退耕地的土地性质。
5、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1987年任隆尧县林业局果树股股长，2003年负责隆尧县莲子镇镇退耕还林工作。平时主要负责苗圃场工作，莲子镇镇的退耕还林工作由韩现华和张某来办。其到北闫庄刘玉国地里查看验收，主要查看造林面积和成活率，是不是符合退耕还林条件其不知道。
6、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其2002年-2004年人隆尧县莲子镇镇副书记分管农业，分管镇里退耕还林工作。其参加县里的退耕还林会议，向各村干部传达精神。有符合条件的村民想搞退耕还林，向村申请，由村向乡和林业局汇报，林业局包乡干部和乡包村干部、村干部一块到申报地块核实、测量，登记造册。县林业局包乡干部是张武中、韩现华。退耕还林款是林业局发的，林业局是退耕还林工作把关单位。基本农田不可以退耕，在工作中以村自报为准，土地性质由国土部门审核为准。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06年北闫庄村委会给杜自彬出具的证明信，是其出具的，当时村支书李某丙知道这事。2005年退耕地其村只有两户，其和杜自彬，杜自彬的退耕地是杜自彬把小漳河河道推平以后种植了一年玉米，第二年才搞的退耕还林。2005年树种完后，村支书李某丙把其喊到他家，签了两份植树造林合同，一份是其的，一份是杜自彬的。当时杜自彬没有在家，李某丙让其代杜自彬签了植树造林合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5年12月20日。李某丙说镇里等着要合同，所以叫其代签。
8、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05年12月20日，莲子镇镇政府、北闫庄村委会与杜自彬签订合同，合同是其从莲子镇镇政府拿的，当时其在镇政府开完会后，镇政府领导给的，具体是谁记不清了，合同是在其家签的。当时杜自彬没有在家，其让李某乙代签了。签完后由其交给了莲子镇镇政府。李某乙、杜自彬的退耕地，在落实地块、丈量面积、检查验收时，周某、张武中、韩现华都来过。
（三）、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张武中供述称：1984年其到隆尧县林业局工作，2002年任林业局造林股股长，2003年至今兼任林业局退耕还林工程办公室负责人。退耕办的主要职责是依据《退耕还林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政策开展工作，对全县退耕还林工作负责。隆尧县2003年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是其牵头搞的，这是在造林完以后搞的。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应该标明退耕地的土地性质，不符合退耕地的土地是不能列入退耕还林工程施工设计分布图的，退耕地块性质是由各乡镇核定报到林业局。其单位在各乡镇设有包乡干部，他们负责每个乡镇具体工作，韩现华是莲子镇镇的分包干部。其知道2005年隆尧县莲子镇镇北闫庄村杜自彬、李凤华承包的125.2亩和4.5亩退耕地的事儿，其去现场时杜自彬、李凤华承包地都种着农作物，看着像是在一条旧河道上种植农作物。当时村里出具了非基本农田耕地的证明。依据国家和河北省退耕还林还草工程县级作业设计实施细则（试行）和退耕办职责，退耕地是否基本农田在外业调查时其应该核实，但其主要工作是搞技术的，没有核实。其知道2003年北闫庄村刘玉国的130亩退耕地的事儿，前期具体核实工作是韩现华负责，因为需要上报具体数据，其在种好树苗后去过。这130亩退耕土地性质其不知道，应该由乡镇和林业局包乡干部收集，其没有核实。其知道2003年马栏村何占红96亩退耕地的事，其去现场是核实该地面积和成活率，没有核实土地性质的职责，局领导未安排此项工作。发放退耕还林款是各乡镇把退耕户名单报上来，其负责把名单进行汇总，经李某甲审核后盖章报县财政局来发放。对于领取退耕还林款的退耕户其不审核，这个有乡镇、村、林业局包乡干部审核。
2、上诉人韩现华供述称：在莲子镇镇2003年退耕还林工作中，其有没有核实退耕地的土地性质，记不清楚了。2005年退耕还林时，局领导安排了核实退耕地是不是基本农田的工作。核实工作由乡镇政府主管领导和村委会分管人员参与，按照局领导要求，经口头询问村委会、乡镇和现场核实的方法来开展工作，随后由村委会出具非基本农田次耕地证明，由乡政府与退耕户签订退耕还林合同，然后将核实情况上报给局领导。莲子镇镇退耕地的验收工作其大部分都参与，验收内容包括面积核实、栽植方式、成活率等技术性内容。不包括核实退耕地的土地性质。2003年莲子镇镇北闫庄刘玉国130亩退耕地和马栏何占红96亩退耕地是不是基本农田都是按这个方法进行核实的。2005年春天，其负责华龙道路以西的退耕还林工作，杜自彬在小漳河道内植的树是在华龙道路以东，后来局领导安排其去的时候杜自彬的植树地是平坦的，树苗已经植好。其接手后，为进一步核实杜自彬退耕地是否是非基本农田次耕地，其让杜自彬所在村委会出具了证明信，内容是非基本农田次耕地。北闫庄村刘玉国、杜自彬、李某乙以及马栏村何占红的退耕地其有没有参与验收。
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03年、2005年隆尧县退耕还林规划示意图和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证明涉案三块退耕还林土地在隆尧县退耕还林规划范围内。
2、林业局2014年11月25日出具的证明（附11月24日证明材料），证明北闫庄村刘玉国130亩退耕地，马栏村何占红、柴国文96亩退耕地，北闫庄村杜自彬128亩退耕地，分别标注于隆尧县政府批准的2003年、2005年退耕还林规划示意图中。
3、隆尧县委隆字（2003）2号通知。证明中共隆尧县委、隆尧县人民政府同意成立隆尧县退耕还林领导小组，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地点在隆尧县林业局，办公室主任由县林业局局长李某甲兼任。
4、莲子镇镇政府与刘玉国、柴国文、何占红、杜自彬签订的两份退耕还林合同书及一份植树造林合同，证明退耕地块是由乡政府落实的。
5、2005年11月30日造林验收合格证。证明涉案三块土地验收人是路某。
6、退耕还林还草工程作业小班调查实际卡片。证明在退耕还林还草工程作业小班调查工作中，不涉及土地是否为基本农田或小漳河故道的内容。
7、隆尧县林业局2014年12月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退耕还林县级验收不包括土地性质的鉴定。
综合全案事实和控辩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作为县退耕还林工作的实施者，在核实退耕户申报的土地过程中，未对申报户的土地性质进行认真核查，将不符合条件的基本农田及河堤、河道等纳入退耕还林工程，致使不应纳入退耕还林范围的林地享受国家退耕还林补贴，造成公共财产遭受经济损失属实。
上述控辩双方无异议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特征，能够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对于以上证据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证人李某甲、郭某二人的证言及张武中的供述均证明张武中在隆尧县退耕还林工作中负责全县退耕还林规划设计、验收、材料汇总上报、退耕还林政策兑现汇总上报、退耕还林档案管理等工作。证人李某甲、夏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证明韩现华参与本案所涉三宗土地的退耕还林工作。二上诉人提交的2003年、2005年隆尧县退耕还林规划示意图和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拟证明本案所涉的三块退耕还林土地在隆尧县政府退耕还林规划范围内。但该证据与隆尧县水务局出具的《关于小漳河故道情况说明》，即2005年北闫庄村杜自彬退耕还林的128亩土地在小漳河故道，而小漳河不是废弃河道，不应退耕还林；以及2011年8月17日隆尧县国土资源局两份证明，即刘玉国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130亩和何占红2003年退耕还林的土地96亩为基本农田的证明内容相互矛盾。而且在韩现华的供述中，韩现华认可在退耕还林时，局领导安排其核实退耕还林地的土地性质。在张武中的供述中，张武中称《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是在造林完成后由其牵头完成的。因此，2003年、2005年隆尧县退耕还林规划示意图和退耕还林工程造林施工设计方案不能否定二上诉人在落实退耕还林具体工作中存在玩忽职守犯罪行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退耕还林工作中，未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并无不妥，上诉人张武中、韩现华二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常 成
审 判 员 张怀喜
代理审判员 孙瑞刚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吴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