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金达路136号2号楼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553241090N。法定代表人：尤玉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新，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平，福建谨而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大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路双抛桥一里新村7座706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561672683H。法定代表人：林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忠，福建名闻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上诉人福建鸿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大象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4民初4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应当提供的服务方式、各阶段工作内容、签字责任、工作衔接等均有明确约定。但是，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却没有提供完整证据证明其已严格按照讼争合同约定成立创作小组、提交设计稿和制作稿、履行签字手续以及交付各阶段工作成果，而仅提供与讼争合同约定不符的部分QQ工作聊天记录和邮件往来记录。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仅以电子邮箱及QQ在线传输方式就得出被上诉人已发送工作成果，且系讼争合同项下全部工作成果的结论，并直接认定上诉人未按约支付服务费，判令上诉人支付讼争合同项下全部服务费，显属未查清案件的重要事实，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讼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方式已在实际中发生变更，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从一审庭审来看，双方确认对于讼争合同没有签订任何补充协议，即双方对于讼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方式没有作出任何变更。那么，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大部分系通过QQ聊天方式沟通工作内容为由，就认定讼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方式已在实际中发生变更，显然是错误的。2、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变更合同必须双方协商一致，如果双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服务方式、各阶段工作内容、签字责任、工作衔接等是讼争合同的核心内容，需要双方协商一致并形成书面补充协议才能变更，否则，应视为双方未就变更达成一致意见。一审判决不顾法律的明确规定，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为由，直接认定服务方式已在实际中发生变更，并推及上述所有核心内容的变更，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在认证方面也存在诸多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二QQ工作聊天记录、证据三邮件往来记录以及证据八网络广告海报等的原件、原载体供上诉人质证的情况下，判决称已经核实原件，是荒谬的。2、证据二QQ工作聊天记录未体现QQ号，一审判决确认QQ聊天中“梅岭观海助理郑钦”的QQ号为34×××73、“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的QQ号为56×××26，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证据二QQ聊天内容中有上诉人的税号及某表格签名与上诉人提供的文件签名相同即认定“梅岭观海助理郑钦”、“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为上诉人员工郑钦、周玉华，没有任何依据，是错误的。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员工郑钦有上诉人授权的委托书。3、被上诉人在本案举证期限届满、2016年12月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2016年12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2017年1月19日第二次开庭审理后两个多月的2017年3月25日才提交补充证据光盘，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在法庭上可以提出新的证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另行组织质证并采纳，程序违法。此外，一审法院未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关于一审法院采纳逾期提交的证据但应予以训诫、罚款的规定，对被上诉人逾期提供补充证据光盘的行为进行任何训诫、罚款。大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是无理的上诉。答辩人已经完整地为上诉人提供了策划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提到答辩人已经提供了一部分的方案，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对答辩人的服务提出异议，只在答辩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支付服务费后才提出答辩人没有提供全部的服务。如果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服务不满意，应该在服务期限内向答辩人提出异议，但是直至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上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就是不想支付服务费。双方签订合同以后，上诉人即成立了工作QQ群，双方之间的方案、联络都是通过QQ群进行的，QQ聊天记录也体现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一直在向总部请款，根据行业的特殊性，双方的沟通大多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往来。大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博公司支付大象公司策划推广费用50万元；2.判令鸿博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起诉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鸿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左右，大象公司与鸿博公司签订《房地产委托策划推广合同》，约定鸿博公司委托大象公司负责“鸿博梅岭观海”项目全程策划推广，包括项目品牌顾问；大象公司为本项目策划推广服务的期限为7个月，自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前6个月，每个月服务费7.5万元，第七个月服务费5万元，合计策划推广费用为50万元；服务期限内，大象公司应按鸿博公司要求完成本合同约定的整合推广策划服务，并按约定时间提交工作成果予鸿博公司；鸿博公司对大象公司提交的推广策划等方案，经鸿博公司评审认可的，以下方式进行验收确认：鸿博公司对大象公司的设计稿签字确认，同意鸿博公司按该设计方案出制作稿；大象公司收到鸿博公司签字确认后，出设计制作稿，并把制作稿发给鸿博公司进行制作和发布；经鸿博公司签字确认的设计稿，表示鸿博公司已同意大象公司的设计方案。如鸿博公司对大象公司提供的稿件提出修改意见，大象公司应在鸿博公司提出的合理期限内无条件修改直至鸿博公司满意；大象公司确认项目行销推广负责人周玉华，鸿博公司确认项目行销推广负责人林翔；双方的项目负责人对双方递交的指令性文件签字确认，如有变更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对方；双方指令性文件均应由双方合同确认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生效；鸿博公司按如下方式向大象公司支付费用：1、合同生效之日起按月支付服务费，前六个月每月支付75000元；第七个月支付5万元，共计50万元；2、鸿博公司向大象公司支付服务费的时间为次月10日等等。同时，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及项目整合推广合作服务内容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大象公司与鸿博公司员工郑钦、周玉华通过QQ聊天方式沟通工作情况。合同服务期内，大象公司通过电子邮箱及QQ在线传输文件方式向鸿博公司员工郑钦、周玉华发送工作成果。因鸿博公司未按约支付服务费，大象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房地产委托策划推广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房地产委托策划推广合同》有约定“甲方对乙方提供的推广策划等方案，经甲方评审认可的，以下方式进行验收确认：甲方对乙方的设计稿签字确认，同意乙方按该设计方案出制作稿；乙方收到甲方签字确认后，出设计制作稿，并把制作稿发给甲方进行制作和发布”、“甲方确认项目行销推广负责人周玉华；乙方确认项目行销推广负责人林翔；甲、乙双方的项目负责人对双方递交的指令性文件签字确认，如有变更应及时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对方”、“甲乙双方指令性文件均应由双方合同确认的项目负责人签字生效”，根据大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可证实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大部分系通过QQ聊天方式沟通工作内容，大象公司再通过电子邮箱或者QQ在线传输文件形式向鸿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均以前述方式进行，且未有证据证明鸿博公司在大象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此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诉争合同所约定的服务方式已在实际中发生变更。根据大象公司提供的海报、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可证实其在服务期内确有向鸿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大象公司已履行了服务义务，现大象公司要求鸿博公司支付服务费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争合同约定服务费的付款时间为次月10日起支付，但鸿博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现大象公司请求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鸿博公司辩称，大象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诉争合同未实际履行，但根据大象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在服务期内，鸿博公司与大象公司就诉争合同的履行保持沟通，大象公司每月均有向鸿博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在服务期内，鸿博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鸿博公司对大象公司的工作成果是接受认可的，故鸿博公司的抗辩理由，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鸿博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大象公司支付服务费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鸿博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博公司提交了一份《鸿博•梅岭观海项目销售代理顾问综合服务合同》，拟证明因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工作任务，上诉人又委托福州世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进行代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大象公司对上诉人鸿博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负责的是推广宣传，不是销售，上诉人之前就有委托第三方代销。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鸿博公司提交的证明资料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2017年4月12日的调查笔录体现，大象公司已将其提供的QQ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以及网络广告海报等的原载体电脑交给一审法院核对。再查，2015年11月7日，鸿博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案外人福州世联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乙方、受托方，以下简称“世联公司”）签订一份《鸿博•梅岭观海项目销售代理顾问综合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就鸿博•梅岭观海项目委托乙方提供销售代理顾问综合服务等事宜达成本合同；合同期限为一年期（起始日期：2015年11月7日—终止日期：2016年11月7日）；甲方派驻一名负责人：周玉华（电话：156××××1651）负责日常工作对接；等等。被上诉人大象公司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体现收件人“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的邮箱为“569×××＠ｑｑ.ｃｏｍ”。经查，前述鸿博公司与世联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中，鸿博公司派驻的负责人周玉华的电话号码“156××××1651”所对应的QQ号即“56×××26”。被上诉人大象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显示，在讼争《房地产委托策划推广合同》履行期限内，QQ昵称为“大~象大~象”、“梅岭观海助理郑钦”、“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世联方影玲”的四人频繁通过QQ群及邮件沟通工作情况、交换和确定工作方案、通知和调整周例会时间等等。“大~象大~象”多次要求“梅岭观海助理郑钦”、“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帮忙催款，“梅岭观海助理郑钦”、“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均回复称有催、一直在催财务。大象公司述称，“梅岭观海助理郑钦”为鸿博公司策划人员郑钦，“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为鸿博公司经理周玉华，“世联方影玲”为鸿博公司委托的房屋销售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方影玲。鸿博公司亦认可确有郑钦、周玉华两位工作人员，但否认该二人参与过前述QQ聊天过程。本院认为，讼争《房地产委托策划推广合同》当事人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鸿博公司与案外人世联公司签订的《鸿博•梅岭观海项目销售代理顾问综合服务合同》所体现的鸿博公司项目负责人周玉华的电话号码，可以确定周玉华的QQ号为“56×××26”，即“569×××＠ｑｑ.ｃｏｍ”系周玉华的QQ邮箱，据此可以认定大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中与大象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联系工作内容的“鸿博梅岭观海周经理”即为鸿博公司指定的项目行销推广负责人周玉华。且鸿博公司在委托大象公司负责“鸿博•梅岭观海”项目全程策划推广的同时期，与世联公司签订了《鸿博•梅岭观海项目销售代理顾问综合服务合同》，这与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中体现的“世联方影玲”相印证，故本院对大象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邮件往来记录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大象公司在讼争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内积极配合鸿博公司完成项目的推广策划，根据鸿博公司的安排参加周例会，提供工作成果，并且多次向鸿博公司项目负责人周玉华催收服务费，周玉华亦未提出异议，而是回复称一直在催财务，故大象公司主张鸿博公司支付服务费50万元及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鸿博公司关于大象公司未依约交付工作成果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基于鸿博公司拒付服务费的不诚信行为，大象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多次提供证据补强证明力，亦提供原载体电脑以供核对原件，已积极履行其证明责任，亦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相关证据依法予以审查认定，并无不当，鸿博公司关于一审判决认证错误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鸿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福建鸿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4465号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