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终1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海岸青湾大道与金海大道交叉处。法定代表人：罗家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智，广东莱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西部康兴置业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水湾路388号德馨苑8栋7B。法定代表人：何康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凌，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间转，广东明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下称华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西部康兴置业投资公司（下称康兴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80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华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1992年8月，康兴公司的前身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七工区（下称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四川省科学城支行（下称建行科学城支行）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协议约定：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负责办理用地及开发建设手续，建行科学城支行向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偿付土地征用费、土地使用费、报建费、配套费等，由建行科学城支行开发位于珠海西区金海岸新城区的“海怡花园”（即“康怡花园”）。康兴公司于1992年12月正式成立。随后，建行科学城支行以其在四川省绵阳市注册的自办实体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作为投资方，于1993年4月在珠海设立了华信公司。华信公司负责康怡花园项目的全部投资，其中支付给康兴公司代缴的土地价款为人民币3300万元。康怡花园项目的楼宇土建工程由康兴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但资金全部由华信公司支付。康怡花园项目虽然从投资到开发均由华信公司在进行，但因华信公司当时暂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因此，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由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康兴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向珠海地方政府机构申办康怡花园项目的各种规划批准文件,项目的相关权证资料的原件一直交由华信公司保管。康怡花园项目用地面积15850平方米，其中建筑占地面积5106平方米，规划拟建总面积为52307.66平方米，容积率为3.3。康怡花园的建设分为两期进行，第一期为三栋多层建筑，分别为A型、E型、C1型，已竣工房屋面积13282平方米，未对外销售，在施工单位撤场后一直由华信公司派人进行看管和使用，二期工程至今尚未动工建设。2008年11月，案外人广东省三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三穗公司）以拖欠康怡花园工程款为由，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华信公司、康兴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科学城支行（即改制后的建行科学城支行）。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穗公司认可收到的康怡花园工程款全部由华信公司支付，康兴公司亦认可从未向三穗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在该案的民事判决生效后，华信公司委托广州市建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划付了应支付给三穗公司的全部执行款。为理顺康怡花园的产权关系，进行项目的二期开发建设，华信公司要求康兴公司配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珠国用（1994）字第04031300015号]项下的位于珠海金湾区三灶金湾大道与三灶供电分局之间的、用地面积为15850平方米的商住土地使用权的更名过户手续，但康兴公司不予配合。华信公司认为，一、从康兴公司的前身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与建行科学城支行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虽然名为房地产合作开发，但从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的实质来看，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所规定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概念特征，亦不符合该司法解释第七条所规定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概念特征；《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约定内容实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一章所规定的委托合同的关系特征，即在签订协议时由于华信公司暂时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华信公司委托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康兴公司以康兴公司的名义申办康怡花园项目的各种规划报建和施工审批手续，由华信公司承担全部开发费用，但由康兴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支付所有项目开发费用（包括土地价款、报建费用、施工土建费用等）。康怡花园第一期工程完工后，没有对外销售，至今全部由华信公司在占有、管理和使用。自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1年解除对康怡花园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查封后，康怡花园项目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设立任何的抵押权或因涉及其他案件被司法查封。登记在康兴公司名下的康怡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实际为华信公司所有。二、根据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委托珠海陆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珠陆地[2001]估字第LF-15号），康怡花园项目土地应缴纳地价款为2726.2万元,但康兴公司只代为缴纳了地价款约730万元，而康兴公司收取的代付地价款却达人民币3300万元。对于该部分应缴未缴之地价款差额人民币2570万元,康兴公司作为受托方并未完成华信公司要求代为支付地价款的全部委托事项,而是将该部分款项据为己有并长期占用,且长期向华信公司隐瞒该事实，康兴公司作为受托人严重侵害了委托人的利益，康兴公司应将该部分长期占用的款项全额退还给华信公司,并向华信公司支付占用该部分款项期间的利息。为理顺产权关系，维护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登记在康兴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权证号码：珠国用（1994）字第04031300015号]项下位于珠海金湾区三灶金湾大道与三灶供电分局之间、用地面积为15850平方米的商住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评估价值为人民币45127866元）为华信公司所有；2.判令康兴公司为华信公司办理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更名过户手续，办理更名过户需要缴纳的相关税费由华信公司承担；3.判令康兴公司向华信公司退还收取的代缴地价款与实际缴纳的地价款差额2570万元并支付从1993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以上贷款利率计算，从1993年3月1日起暂计至2016年9月30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8221652.44元）；4、判令康兴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原审法院认为：华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是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于1992年8月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但华信公司并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华信公司作为原告，其必须举证证明其从建行科学城支行继受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根据华信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华信公司仅举证证明了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是建行科学城支行的自办实体企业，以及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投资成立了华信公司，但这三者是互相独立的主体，仅凭三者的关联并不能得出《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在三者之间已经发生流转，因此，在华信公司未能证明建行科学城支行已经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华信公司的情况下，华信公司无权依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即其作为本案的原告不适格，对其起诉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华信公司的起诉。华信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裁定仅以证据交换程序中康兴公司的单方质证意见为判断依据驳回华信公司起诉，有失严谨和公正。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华信公司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与本案诉求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具体事实和理由是：一、华信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提交的“销售委托书”上盖有华信公司（乙方）和康兴公司（甲方）双方的公章和法人章，内容是“根据双方1992年8月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有关条款，经友好协商，甲方就“康怡花园”小区的全部楼盘（包括已竣工的A#、B#、C#和未竣工的C2#、F#、B#）的销售委托乙方全权代理……”。尽管在证据的质证阶段，康兴公司否认该份“销售委托书”中提及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就是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但康兴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另行提供证据。1992年8月，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后，为方便协议的履行，双方分别设立了华信公司和康兴公司，华信公司和康兴公司是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二、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亦可证明双方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二初字第347号三穗公司起诉康兴公司、建行科学城支行和华信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其中查明，1992年8月，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合作共同开发海怡花园，即涉案的康恰花园。中国人民银行内部文件《两广海南投资房地产实体和项目移交手册》表明，为了建设康恰花园，建行科学城支行设立华信公司，华信公司是独立法人。康兴公司的前身为吴川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七工区，亦为独立法人。涉案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登记使用人均是康兴公司。康兴公司对外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建行科学城支行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发包活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华信公司与《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关系，以及华信公司与康兴公司之间的关系。三、若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只约束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则应本着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则，依法追加建行科学城支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听取建行科学城支行的陈述意见，而不是在尚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径行驳回华信公司的起诉。四、根据华信公司的最新调查，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未合法设立，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是康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康荣虚构的主体。华信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广东省吴川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未查询到“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这一企业名称在该局进行过注册登记，这说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为康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康荣虚构的单位，何康荣以虚构单位名义与建行科学城支行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并收取了建行科学城支行支付的数千万元地价款。综上，华信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华信公司与康兴公司是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主体，华信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裁定,裁定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康兴公司答辩称,一、华信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华信公司是由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投资设立这一事实，华信公司与建行科学城支行并不存在任何继受关系或股权关系.华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企业名称核定登记表》、《关于同意成立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的批复（珠三投中[1993]138号）》和《珠海市审计师事务所验资证明书（[1993]金海办第015号）》，这三份证据非常清晰地证明了华信公司是由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投资设立这一事实。虽然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有“为了建设康怡花园，建行科学城支行设立被告西部华信”这一内容，但是，华信公司提供了足以推翻该事实的证据，证明是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投资设立华信公司。更何况，华信公司与建行科学城支行不存在任何继受关系或股权关系。在该判决中，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科学城支行（改制前为建行科学城支行）答辩称“合同的当事人是被告康兴公司与被告西部华信，我们不是适格被告。被告西部华信作为企业法人，应该承担商业活动中的任何后果，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是适格被告”。可见，建行科学城支行也明确其与华信公司之间相互独立，与“康怡花园”项目无关。由于华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华信公司从建行科学城支行继受了《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因此，华信公司无权依据《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提起诉讼，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华信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康兴公司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存在继受关系或股权关系，故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对康兴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康兴公司与华信公司是合作开发关系，康兴公司曾委托华信公司对外推广、销售房屋，销售委托书提及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不是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华信公司依据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作为事实依据起诉康兴公司错误。三、在吴川市市场监管局的档案室电脑检索中暂未能查询到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并不能证明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未合法设立，而且该事实也与本案无关。华信公司在提起上诉时提交了一份由吴川市市场监管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经档案室电脑检索企业档案，暂未查询到“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这一企业名称在我局登记”。该《证明》只是表示“暂未查询到”，并非表示“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未合法设立”。实际上，有很多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或九十年代设立的公司，因为历史原因或技术原因，没有录入到工商登记部门的电脑。在电脑中暂未查询到并不代表没有设立。所以，华信公司主张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未合法设立没有证据支持。而且吴川县城乡建筑工程公司与华信公司没有关系，其设立与否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二审期间，华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分别是：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出具的《关于珠海“康怡花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1992年8月，该行下属的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城建公司珠海分公司七工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珠海西区金海岸新城区“海怡花园”（后更名为“康怡花园”）。1993年，华信公司在珠海成立。2004年9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署了《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第9条约定“建设银行部分独立法人机构和境内股权投资相关权益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2005年10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约定将华信公司移交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中建投函[2017]85号），主要内容为：2004年6月，国务院决定对中国建设银行进行股份制改革试点，以分立重组方式，将原中国建设银行分立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重组改制设立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04)144号）的规定，新设立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继续经营原中国建设银行的商业银行业务，原中国建设银行经改制并更名为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中央汇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国有独资公司。根据《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了原中国建设银行在境内设立的公司和企业的投资性权益，其中包括建银科学城支行投资设立的华信公司。1992年8月，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后，建行科学城支行以自办实体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作为投资方，在珠海单独设立了华信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后由华信公司和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法定代表人何康荣设立的康兴公司继续履行。目前，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华信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2008年，康怡花园的施工单位三穗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起诉华信公司、建行科学城支行和康兴公司，在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08)金民二初字第347号民事判决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珠中法民二终字第370号判决生效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指令下属公司按判决要求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为维护和保全国有金融资产安全，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华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恳请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维护国有资产合法权益。3．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致何康荣暨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康兴公司的《合同权益关系明确告知书》，主要内容为：1992年8月，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为履行协议，建行科学城支行以自办实体绵阳市建达实业公司作为投资方，在珠海单独设立了华信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后由华信公司和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法定代表人何康荣设立的康兴公司继续履行。2004年，国务院同意中国建设银行以分立的方式进行重组。根据2004年1月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于作出的《中国银行业监督委员会关于中国建设银行分立重组及资产界面确定的批复》（银监复[2004]75号）和2004年9月15日签署的《中国建设银行重组分立协议》，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承继原中国建设银行在境内设立的公司和企业的投资性权益，其中包括建行科学城支行在珠海市××灶镇投资的“康怡花园”项目。为厘清投资项目的产权关系，作为华信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特明确告知：因华信公司乃建行科学城支行为履行《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而专门为“康怡花园”项目单独设立的项目公司，故因上述《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华信公司享有和承担。针对华信公司提交的《关于珠海“康怡花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及《关于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康兴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一、《关于珠海“康怡花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是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出具的，而《关于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是由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及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均非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当事方，也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权利义务的受让方，其作出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案件的真实情况，不具有任何证明力。二、《关于珠海“康怡花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仅仅说明了华信公司被移交给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管。这并不影响华信公司作为独立法人的地位，不能证明华信公司继受了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反而证明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系由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所签订。三、华信公司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继受了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权利义务，无权依据该《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原审裁定驳回华信公司的起诉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华信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华信公司依据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经查，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确系建行科学城支行与吴川工程公司七工区所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分行作为改制后的建行科学城支行的上级银行，出具了《关于珠海“康怡花园”房地产项目的情况说明》，明确说明建行科学城支行在签订协议书后成立华信公司，华信公司于2005年10月移交于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而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珠海市西部华信实业投资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亦证明其是华信公司的主管单位，并明确表示要求华信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致康兴公司的《合同权益关系明确告知书》中，进一步说明，因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华信公司享有和承担。因此，华信公司虽然不是签订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的当事人，但建行科学城支行作为合同当事人，在改制过程中，将下属项目公司华信公司移交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主管，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则明确告知康兴公司由华信公司承受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故华信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华信公司认为其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4民初80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铭审判员  史尊魁审判员  江 萍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田 青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