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17民初17661号
原告：袁征，女，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洲，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泽青，男，199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祥，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上海格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侯万学，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邯山华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
法定代表人：王志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军，女。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
负责人：程国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
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邯郸市。
法定代表人：武庆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洁，女。
被告：侯万喜，男，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袁征与被告陈泽青、侯万学、邯郸市邯山华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运输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集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案外人侯万喜为本案被告。被告侯万学提出管辖异议，经审查本院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异议，被告侯万学提出上诉，二审维持了本院裁定。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5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洲、被告陈泽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祥、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诚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陈泽青、被告侯万学、侯万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云锋、被告华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爱军、被告万合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洁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赔付其医疗费518,440.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误工费46,488.28元、护理费1,152,521.70元、营养费8,400元、交通费2,000元、衣物损失费2,000元、生活用品费(尿不湿)146,000元、残辅助器具费463,48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0元(审理中变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3,850元、律师费10,000元，交强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陈泽青、被告侯万学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华腾运输公司、被告侯万喜分别对被告侯万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22日22时15分许，被告陈泽青驾驶牌号为苏E1XX**车辆沿永登高速公路许吕至登封方向行驶，至336公里+200米处与同方向被告侯万学驾驶的牌号为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乘坐在苏E1XX**车辆上的原告及案外人郭某某、庞力珂受伤，两车受损。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郑少高速大队(以下简称“郑少高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泽青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万学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被告侯万学系被告侯万喜雇佣，其驾驶的车辆挂靠在被告华腾运输公司。
被告陈泽青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对责任认定有异议，被告侯万学驾驶的车辆没有反光贴且尾灯不亮，并且在上坡过程中存在溜坡现象，应该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乘坐在车辆后排，但系安全带方式存在错误，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本起事故系其完成工作回宾馆途中发生，车辆虽由其所借，但仍属工作期间，故应由其所在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侯万学辩称，当时其驾驶车辆正常行驶，被追尾导致事故发生，对事故成因不存在过错，另外原告自身也存在过错，故其不应承担次要责任。事发时受雇于被告侯万喜，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华腾运输公司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同意被告侯万学、侯万喜的意见。事故车辆是被告侯万喜分期付款从其公司购买，其并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未从中获利，只是保留车辆所有权的登记车主，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以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使用完毕。财产损失前期没有评估，故不予认可。
被告万合集团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涉案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合计限额为55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在案外人郭某某的案件中商业三者险已经使用110,000元，本案同意在商业三者险余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不同意承担。
被告侯万喜辩称，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同意被告侯万学的意见。被告侯万学系由其雇佣，事发在工作期间，所驾驶的事故车辆系其以分期付款方式从被告华腾运输公司处购买，并由其实际经营。该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应该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2日22时15分许，被告陈泽青驾驶牌号为苏E1XX**车辆沿永登高速公路许吕至登封方向行驶，至336公里+200米处与同方向被告侯万学驾驶的牌号为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致乘坐在苏E1XX**车辆上的原告及案外人郭某某、庞力珂受伤，两车受损。郑少高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泽青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万学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载货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
被告侯万学系被告侯万喜雇佣，事发时系在工作期间。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在被告华腾运输公司名下。2013年7月，被告侯万喜与被告华腾运输公司签订分期付款合同，约定被告侯万喜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该车辆。
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分别在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分别为500,000元，50,000元。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受伤后进行了治疗，并产生了医疗费479,943.35元(不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并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7,336元)。
原告系非农业集体户口。2016年5月3日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休息、营养、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同年7月4日，该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225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袁征全身多处交通伤，其截瘫等后遗症已构成XXX伤残；其损伤后酌情予以休息390-420天、营养210天、护理390-420天；其定残后需完全护理依赖(建议护理人数为2人)。审理中，被告侯万喜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
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原告适合安装普通适用型截瘫行走器，价格为39,800元，该截瘫行走器在正常使用下，使用寿命约2年，每年维修费用约为截瘫行走器价格的8%左右。
原告与被告陈泽青均系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员工。2016年4月27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受理了原告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其出具的浦东人社认(2016)字第2907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在结束出差期间的工作后，与同事一同前往少林寺游玩途中发生事故致伤，系因公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活动时受到伤害，不属于工伤范畴，故决定不予认定(或视同)工伤。
原告事发前一年(2014年5月至2015年4月)月平均收入为10,104.17元，事发后至2016年6月休息期间单位共发放工资68,559.11元。审理中，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说明确认原告休息期间扣发工资46,488.28元。另外，该公司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518,440.97元、护理费15,335元，该费用要求原告予以返还。原告确认被告陈泽青已付其现金100,000元，并支出33,250元为其购买轮椅，但认为均系被告陈泽青赠与。
本起事故另一伤者郭某某2015年6月16日诉至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并经该院(2015)登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及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偿付110,000元。故本案中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余额440,000元内承担赔付责任。
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住院病案、住院证、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医疗费发票、住院费用明细、病历记录、出院小结、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书、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银行明细、完税证明、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格认定证书、关于袁征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证明、截瘫行走器发票、矫形器发票、居住证明、鉴定费发票、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户籍证明、委托合同、垫付费用明细、电子账单、转账凭证、收据、社保记录、(2015)登民一初字第1732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关于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本案属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发后，郑少高速大队经过调查取证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泽青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万学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该责任认定是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相关规定作出的，并无不当，故本院确认该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责任认定。被告陈泽青、侯万学认为原告在本起事故中亦存在过错，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辩称意见，故本院不予采纳。
事发前，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因被告陈泽青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侯万学负事故次要责任，故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由被告陈泽青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侯万学承担30%赔偿责任，因侯万学事发时受雇于被告侯万喜，且在工作期间，故其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侯万喜承担。被告陈泽青并非在工作期间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事故，故其要求由所在单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同时在被告万合集团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故被告侯万喜应承担的赔偿款项，先由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内赔付。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侯万喜承担。
被告华腾运输公司作为冀DKXX**重型半挂牵引车、冀DXX**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车主，具备挂靠营运资质，该车辆从事营运活动亦依托于其具备的营运资格，故该公司应对车辆营运过程中给他人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侯万喜所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该公司辩称的其仅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意见，本院认为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侯万喜提出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人数及期限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是由本院依法委托的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该鉴定结论系综合原告的治疗经过、相关材料以及临床检验检查分析所得，被告侯万喜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材料来源或鉴定程序存在瑕疵，故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
对于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原告系非农业集体户口，定残时未满六十周岁，故其按本市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7,692元计算二十年并无不当，同时，结合原告的伤势构成XXX伤残，其赔偿系数应为100%。据此，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153,840元。
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原告购买矫形器的费用1,800元以及截瘫行走器的费用，根据原告的伤情，购买矫形器作为其辅助器具属于合理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截瘫行走器，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精博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本院确认原告安装的普通适用型截瘫行走器价格为39,800元，使用年限为2年，原告定残时未满60岁，按照20年计算配置10只，每年的维修费按照8％计算，维修年限为10年(已扣除每次安装第一年的时间)，故截瘫行走器费用为429,840元(39,800元×10只＋39,800元×8％×10年)。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31,640元。
对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和护理期限确定。根据鉴定报告，本院酌情确定原告伤后的护理期为405天，原告住院期间112天产生陪护费15,335元(系原告单位垫付)，有相应票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的护理天数293天，结合原告伤情，其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2,320元/月计算并无不当，故伤后的护理费合计为37,993.67元。对于终身护理费，本院酌情按照50元/天，按照2人护理20年计算确认为720,000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757,993.67元。
对于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院结合原告的就诊次数以及治疗情况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800元。
对于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实际发放工资的情况，原告按照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确认的工资减少的损失46,488.28元主张休息408天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原告因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479,943.35元(不含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并已扣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7,336元)。
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照住院312天每天20元标准主张6,2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营养费，是对受害人给予适当的营养，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配合临床，促进受害人尽快康复，但营养费的给予标准应视受害人的伤势而定。根据本案原告的伤势，本院酌情按照每天40元计算，结合法医鉴定结论，原告按照营养期210天计算并无不当，故原告的营养费为8,400元。
对于衣物损失费，本院结合原告受伤部位、受伤季节，酌情确认为30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这不仅给其身体带来了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痛苦。因此，本院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所造成的后果及被告的经济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已用尽，该费用由被告陈泽青负担35,000元，由被告侯万喜负担15,000元。
对于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可以证明原告实际产生鉴定费3,850元，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生活用品费，原告主张购买尿不湿及导尿管的费用，但并未向本院提供其实际购买产生的相应票据，原告主张今后二十年需要产生的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方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确定律师费为10,000元，由被告陈泽青负担7,000元，由被告侯万喜负担3,000元。
三、关于被告赔付金额确定：
本次事故中，原告实际发生的衣物损失费300元由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原告产生的护理费757,993.67元、误工费46,488.28元、交通费8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31,64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0元、医药费479,943.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40元、营养费8,400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2,889,195.30元由被告陈泽青负担70%计2,022,436.71元，其余30%计866,758.59元先由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440,000元，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的426,758.59元由被告侯万喜负担。综上，被告安邦财险河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300元，被告万合集团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440,000元。
被告陈泽青赔偿原告2,022,436.71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律师费7,000元，合计2,064,436.71元。关于其已付原告100,000元现金并为原告垫付的轮椅费用，原告均认为系被告陈泽青赠与，本院认为，被告陈泽青已付原告100,000元属实，原告认为属于赠与性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费用应作为被告陈泽青的已付款予以抵扣；关于轮椅费用，因原告认为不属于其损失不予主张，故对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具体分担在本案中不宜审查，本案中不作处理，被告陈泽青可另行起诉。
被告侯万喜赔偿原告426,758.59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444,758.59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袁征300元；
二、被告万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偿付原告袁征440,000元；
三、被告陈泽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征2,064,436.71元(已付100,000元，尚需支付1,964,436.71元)；
四、被告侯万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征444,758.59元；
五、被告邯郸市邯山华腾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四项判决中被告侯万喜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袁征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306元，由原告袁征负担5,710元(已付)，由被告陈泽青负担22,4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侯万喜、邯郸市邯山华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1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宙锋
审 判 员 刘奕麟
人民陪审员 江 燕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佳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