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13刑初351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阚玉仁，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
被告人阚国祥，男，1992年5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
辩护人魏军，辽宁德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寅乐财，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住大连市金州区。
辩护人关业彤，辽宁金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晓光，男，1987年4月22日出生，住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
辩护人王楠，辽宁岭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7）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淼、高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阚玉仁、被告人阚国祥及其辩护人魏军、被告人寅乐财及其辩护人关业彤、被告人曹晓光及其辩护人王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在大连市金州区某饭店吃饭期间，因琐事与孙某某发生争执，孙某某用头部将寅乐财鼻部撞出血，后被李某某、刘某某、苏某某、杜某某劝开。寅乐财等人开车离开现场，在返回途中，寅乐财扬言：“长这么大没挨过打，一会回去打他们。”其他三人均表示同意。四人回到住处准备作案工具，阚玉仁持菜刀、木方，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持木方驾车返回“某饭店”寻找孙某某等人，欲与孙某某等人殴斗。后在饭店附近路边找到孙某某等五人，阚玉仁等四人下车持菜刀、木方等作案工具冲上去对孙某某等人进行殴打，在殴斗过程中，孙某某、苏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四人被打伤，杜某某趁乱逃走。经鉴定，孙某某头部损伤致头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20厘米以上，属轻伤一级；李某某头部损伤致头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8厘米以上，属轻伤二级；刘某某头部及肢体外伤，属轻微伤；苏某某头部损伤致遗留瘢痕，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阚国祥、阚玉仁、曹晓光、寅乐财结伙为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殴斗，造成2人轻伤、2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四被告人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阚玉仁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称自己应当成立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阚国祥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称自己应当成立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聚众斗殴罪定性有误，四被告人在案发前一直在一起，不存在“聚众、纠集”行为，应成立故意伤害罪；2、本案中被害人方有明显过错，从而导致案发；3、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寅乐财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称自己应当成立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聚众斗殴罪定性有误，各被告人主观上仅是伤害的故意，并非有斗殴的想法，而客观上没有纠集他人和约架的行为，同时各被告人行为侵犯的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并非在公共场所，并未对公共秩序造成扰乱，应成立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4、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曹晓光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但辩称自己应当成立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应为故意伤害或寻衅滋事；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被告人已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5、被告人当庭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21时许，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在大连市金州区“某饭店”吃饭，因琐事被告人寅乐财与被害人孙某某发生争执，孙某某头顶被告人寅乐财致其鼻部出血，后四被告人驾车离开现场。途中被告人寅乐财因自己被打而提出回去报复，四被告人遂回到住处携带菜刀、木方返回，在“某饭店”附近路边找到被害人孙某某及其同行的李某某、刘某某、苏某某、杜某某。被告人阚玉仁持菜刀、木方，其余三名被告人持木方对被害人孙某某等人进行殴打，被害人孙某某、苏某某、刘某某、李某某四人被打伤，杜某某趁乱逃走。经鉴定，孙某某头部损伤致头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20厘米以上，属轻伤一级；李某某头部损伤致头部遗留瘢痕，长度累计达8厘米以上，属轻伤二级；刘某某头部及肢体外伤，属轻微伤；苏某某头部损伤致遗留瘢痕，属轻微伤。
2017年1月13日，被告人阚玉仁、寅乐财、曹晓光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本人及同案犯的伤害事实。
本案审理中，经调解，被告人阚国祥、阚玉仁、寅乐财、曹晓光共同赔偿了被害人孙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苏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万元，均取得四名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情况，以及被告人阚国祥系被列为网上逃犯后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阚玉仁、寅乐财、曹晓光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书证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3、书证前科查证确认表，证实四被告人无前科劣迹；
4、书证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四名被告人所持作案工具未能在现场提取到；
5、书证医疗病志，证实四名被害人因本案导致的伤情及诊治情况；
6、书证调解笔录、收条及谅解书，证实经调解，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各支付赔偿款3万元、被告人曹晓光支付赔偿款2万元，共计赔偿孙某某、李某某、刘某某、苏某某经济损失11万元，并取得四名被害人谅解；
7、证人王某某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有两伙人在其经营的“某饭店”吃饭期间发生争吵并厮打，后两伙人相继离开；
8、证人韩某证言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到某饭店，看见孙某某等人受伤，经了解，其中有阚玉仁、阚国祥父子，另外案发当天其曾与阚姓父子因工作在电话中有过争执；
9、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孙某某因琐事与其中一名被告人（寅乐财）发生争执，后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被人打一拳，被人拿刀追，其躲藏，未看清殴打的人，后看见其余四名被害人有伤；
10、被害人孙某某陈述笔录，证实其因琐事与一个戴眼镜的（寅乐财）发生争执，其将寅嘴顶出血，后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被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持刀及木棒打伤，天黑没看清是谁，对方打了一会就停了没说话走了，后看见刘某某等人也有伤；
11、被害人李某某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孙某某因琐事与其中一名被告人（寅乐财）发生争执，孙将寅鼻子顶出血，后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被从车上下来的人追砍，其头部被人砍两刀，天黑没看清是谁砍的，阚姓父子俩追其没追上后不追，三、四分钟后对方走了，后看见孙某某、苏某某、刘某某也有伤；
12、被害人刘某某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孙某某因琐事与其中一名被告人（寅乐财）发生争执，孙将寅嘴顶出血，后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被从车上下来的四人用刀、木棒殴打，其知道是之前与孙某某发生冲突的人，于是喊“打我干什么”，后听到有人说“不是他”，对方就停手去打孙某某等人了，后看见孙某某头部受伤；
13、被害人苏某某陈述笔录，证实案发当天孙某某因琐事与其中一名被告人（寅乐财）发生争执，孙将寅鼻子顶出血，后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被从车上下来的人追砍，孙某某先被砍伤，后其头部被人砍两刀，李某某也被这些人追砍，三、四分钟后，对方走了；
14、被告人阚玉仁供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光头（孙某某）将寅乐财鼻子顶出血，在回去的路上，寅乐财说“回去抄家伙揍他们”，其与三名被告人就想回去打对方、出口气，开两辆车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找到被害人方，因为他们是一伙，其持木方和刀，其余人持木方将对方四人打伤；
15、被告人阚国祥供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光头（孙某某）顶寅乐财鼻子，在回去的路上，因寅乐财鼻子流血，其与寅乐财就想回去打对方、出口气，找到木方等工具后，与寅乐财开一辆车在某饭店附近的路边找到对方，后其父亲与曹晓光也开车到达，其与寅乐财主要打孙某某，但因为孙还有同伙，且曾被孙同伙骂，就将其他人一起打了；
16、被告人寅乐财供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劝架时被光头（孙某某）的头顶了鼻子，在回去的路上发现鼻子流血，说“长这么大没挨过打，一会回去打他们”，其他三人表示同意，其与阚国祥开一辆车，拿木方与阚国祥一起打孙某某，也打了前来拦架的对方一人，后阚玉仁与曹晓光也开车到达，他俩打对方其他二人；
17、被告人曹晓光供述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光头（孙某某）将寅乐财鼻子顶出血，回去的路上寅不服要回去找对方，其与他人均同意回去出口气，看见寅乐财与阚国祥拿木方打孙某某一个人，其打对方另一个人，阚玉仁拿木方和菜刀打对方其他人；
18、辨认笔录，证实四被告人辨认出打架的地点，李某某辨认出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阚国祥辨认出同案犯寅乐财；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某伤情构成轻伤一级、李某某伤情构成轻伤二级；
20、辽宁公安法医检验鉴定委托书，证实刘某某、苏某某伤情均属轻微伤。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因琐事结伙故意加害他人身体，致2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成立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事出有因，系因被害人孙某某顶伤被告人寅乐财而引发，同时客观行为上，被告人进行殴打的时间较短，且有较为明确的目标，主要是针对被害人孙某某进行殴打，造成了孙某某伤势最重的后果，故被告人可以认定为系基于个人利害关系进行报复的动机、产生了对对方进行伤害的故意，而不足以认定被告人系基于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实施聚众斗殴而满足其逞强耍横的主观动机、产生了与对方进行互殴的故意，故本院认为聚众斗殴罪不能成立。被告人阚玉仁、寅乐财、曹晓光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阚国祥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阚玉仁、阚国祥、寅乐财、曹晓光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阚国祥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被告人曹晓光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可以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阚国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阚玉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寅乐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被告人曹晓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 海 荣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郝冰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