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号楼*层***房（写字间）。经营者：刘雅囡，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国培训学校，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29号4层。法定代表人：韩海涛，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姣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以下简称红东方琴行）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海淀区万国培训学校（以下简称万国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0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东方琴行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逻辑荒谬，红东方琴行从未同意万国学校强占其公告位；一审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恢复原状费用让另行起诉不妥，广告费和营业损失必然存在应予支持，维权费用应由对方承担；一审耗时17个月，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引导了错误的价值取向。万国学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正确，要求维持，应驳回对方的上诉请求。红东方琴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国学校立即停止侵权，拆除位于红东方琴行商铺正上方的所有属于万国学校的广告牌装饰（包括但不限于红东方琴行商铺正上方的万国学校广告牌蓝色底牌及汉字标牌“万国办公楼”中的“楼”字）；2.判令万国学校支付红东方琴行恢复原有标牌的费用20000元；3.判令万国学校支付侵权期间占用红东方琴行长20米、宽1米的户外广告牌位置的使用费，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万国学校完全停止侵权之日止；4.判令万国学校支付红东方琴行为维权支出的费用30000元；5.判令万国学校支付红东方琴行因侵权带来的营业损失，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万国学校完全停止侵权之日止；6.诉讼费用由万国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红东方琴行向中国农业科学院后勤服务中心租赁了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29号楼1层101一间152平方米的房屋，用于经营乐器。2004年5月，红东方琴行经房屋产权单位同意并经相关部门批准，在自己商铺正上方（一层与二层之间）安装了长20米、宽1.5米的广告标牌，标明了琴行标识。后此广告牌于2008年进行了修改，修改后的广告牌宽1米、长20米，红底白字，字体为“世纪红东方琴行”。该红底广告牌西侧界限位于蓝色门柱西侧一格玻璃窗西边金属门柱处，该金属立柱分界线东侧玻璃窗内亦为红东方琴行租用的经营场地，西侧为入楼通道。该广告牌北侧与动物医院广告牌相接。万国学校承租该楼其他部分楼层。2010年，万国学校经产权单位同意及主管部门批准设立了户外广告，此次装修外立面过程中，方案为在外墙外加入白色护栏，围挡上方的空调室外机。2014年8月万国学校再次对外墙进行装饰装修，因在施工中造成红东方琴行广告牌损坏，万国学校将红东方琴行广告牌一起更换。在红东方琴行广告牌后面将原白色护栏改为蓝色护栏，并将红东方琴行广告牌西侧界限向东移至蓝色柱子处，放大了自己广告牌的面积，使红东方琴行广告牌面积减少。庭审中，万国学校提供了相关商户的证言，用以证明其施工征得了相关商户的同意。其提供了装修单位的证明，主要内容是在施工过程中，相关设计得到了红东方琴行人员的认可，员工向琴行老板进行了请示，老板同意了。对于上述证据，红东方琴行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红东方琴行、万国学校双方作为经营主体依据租赁合同及产权单位的同意，对承租部分相对应的外墙享有使用的权利。对于双方广告牌的分界线，经法院现场勘验，争议位置一层蓝色立柱以西的第一块玻璃门内为红东方琴行经营范围，其对应位置合理外延的墙面部分应由其使用符合常理，且根据红东方琴行提供的被拆前的原广告牌的照片显示，原广告牌的西侧分界线亦在该玻璃门西侧金属立柱延长线与墙面垂直部分。故在万国学校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以上述界限确定双方室外广告牌的分界线。庭审中，对于广告牌的设计、安装等，红东方琴行否认经过其同意，但此工程明显影响红东方琴行正常经营活动，没有红东方琴行的同意是不可能进行拆除及安装的，故红东方琴行此项辩解有违常理，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牌匾本身的样式设计、安装，必然经过红东方琴行的认可。但此并不能证明安装后的效果得到红东方琴行认可，即不代表红东方琴行对于万国学校减小红东方琴行牌匾长度以及在其牌匾背部加上有万国学校标识、色彩的背景的认可。且在本次施工中，万国学校将原审批的白色护栏变更为蓝色护栏。万国学校作为民事主体，进行经营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使权利不应当影响到他人权利的正常行使。万国学校修改广告牌后，形成了红东方琴行广告牌被万国学校广告牌半包围的视觉效果，易使社会公众对双方之间的商业关系产生误解，对红东方琴行广告牌的广告效应确实存在影响。因此法院认定万国学校更改护栏颜色、减小红东方琴行广告牌的行为侵犯了红东方琴行的权利，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红东方琴行要求万国学校停止侵权，拆除广告装饰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广告牌位置的恢复以原有界限为准，位于红东方琴行标牌上面部分的蓝色护栏亦应拆除。红东方琴行主张万国学校支付红东方琴行恢复原有标牌的费用，因尚未发生，具体恢复的费用现不易确定，其可待实际恢复后另行主张。红东方琴行主张的维权支出费用、占用其户外广告牌位置的使用费及营业损失未提供充分证据，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万国培训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二十九号楼一层原告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商铺正上方的所有广告牌及蓝色护栏拆除（西侧界限位于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红色广告牌西侧一格玻璃窗西边金属门柱处，北侧界限为与动物医院广告牌相接处）；二、驳回原告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万国学校确实减少了红东方琴行广告牌的长度，但是红东方琴行的新广告牌与原广告牌在宽度、字体、字号、颜色等方面均无明显变化，且在广告牌红色基底上的无字处增加了“琴行”两字。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万国学校提供了施工方的证言，据此证明其涉案广告牌的设计、施工得到了红东方琴行人员的认可。红东方琴行虽否认该广告牌的设计、安装等系经过其同意，但涉案工程的施工明显影响红东方琴行的正常经营活动，没有红东方琴行的同意是不可能进行拆除及安装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牌匾本身的样式设计、安装，必然经过红东方琴行的认可，符合常理。鉴于万国学校缩短了原牌匾长度等行为，侵犯了红东方琴行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判令万国学校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东里二十九号楼一层红东方琴行商铺正上方的所有广告牌及蓝色护栏拆除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红东方琴行要求万国学校赔偿广告牌位使用费和营业损失，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红东方琴行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红东方琴行虽主张维权费用，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维权的合理支出，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本院核实，一审法院确实存在审理时间过长、超出审限的问题，本院对此提出批评，但超出审限本身，不是法院的改判或发回的法定事由。至于恢复原有标牌的费用，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目前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故一审法院认为其可待实际恢复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红东方琴行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北京世纪红东方琴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赵小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慧婧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