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1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0月31日被抓获，同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波。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3）2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经审理，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2月21日当庭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丽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王铁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害人尹某系被告人王某甲的前夫，与蒋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因情感、财物纠纷，三人多次产生矛盾。2013年10月31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附近，将事先准备的汽油泼在蒋某及尹某身上，并拿出打火机欲点火，与尹某、蒋某同归于尽，因尹某将打火机打破而未得逞。后被告人王某甲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剪刀猛刺尹某右前胸和上臂等处。经法医鉴定，尹某外伤致躯干部及肢体皮肤及皮下组织单个创口长度大于1厘米，刺伤深达肌层，此伤势已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尹某谅解了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
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甲系犯罪未遂。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拿出打火机欲点火有异议，其辩称，其当时向尹某、蒋某泼汽油后，没有用打火机点火，也没有点火的想法。
辩护人王铁波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1.起诉书对被告人王某甲泼汽油后持打火机欲点火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前后供述不一，在庭审中辩称其没有点火，亦没有点火的想法，被害人尹某陈述其只看到电子火花但没看到火苗，被害人蒋某陈述其看到火苗，二被害人的陈述存在矛盾；2.被告人王某甲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无犯罪前科，案发后取得了被害人尹某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害人尹某存在过错，被害人尹某由于与被害人蒋某勾搭，致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尹某感情破裂而离婚，被告人王某甲与他人处男女朋友关系后，尹某横加干涉，多次采用暴力手段殴打被告人王某甲，对王某甲纠缠不清；5.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本案中，被害人尹成某受到轻微伤，被害人蒋小某甲被泼到汽油外，无其他伤势。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王某甲系尹某的前妻，双方多次因感情、钱财等发生纠纷，被告人王某甲对尹某及尹某的女友蒋某心存积怨，预谋利用泼汽油、点火的方法与尹某、蒋某一起烧死。被告人王某甲为此购买了汽油、打火机等物。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王某甲与尹某因故再次发生纠纷后，被告人王某甲让其哥哥王某乙出面讲和、未果。当晚18时许，被告人王某甲给尹某打电话，后尹某、蒋某赶至被告人王某甲位于慈溪市横河镇彭桥的租房。被告人王某甲将事先倒在面盆的汽油泼向尹某、蒋某，并持打火机欲点火，因打火机掉落在地、蒋某逃离而未得逞。后被告人王某甲持剪刀猛刺尹某右前胸和上臂等处。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尹某外伤致躯干部及肢体皮肤及皮下组织单个创口长度大于1厘米，刺创深达肌层，此伤构成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取得了被害人尹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9月底，其通过QQ认识了尹某，后尹某与他的前妻王某甲离婚了，其与尹某就在一起了。王某甲与尹某离婚时，他们的孩子虽然归王某甲，但还是尹某的妈妈在抚养的，王某甲没有给过抚养费还向尹某要钱，尹某瞒着其给了王某甲钱，王某甲也说过钱会还的。王某甲还打电话给其父母，告诉其父母她和尹某之间的事实，其父母打电话骂其了。2013年10月31日，其和尹某到慈溪市横河镇找王某甲，主要是跟王某甲说清楚她给其父母打电话的事情。当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其和尹某一起到了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用手机和公用电话给王某甲打电话让她过来，王某甲不肯出来，让她的哥哥跟其和尹某联系。后来，王某甲的哥哥就到了翁氏门诊旁边与其和尹某见了面，尹某和王某甲的哥哥谈钱的事情。王某甲的哥哥说2013年年前会还的，如果王某甲不还他也会还上的。其让王某甲的哥哥把王某甲叫出来，让王某甲当面说清楚为什么打电话给其家人，还要王某甲当面保证以后不再打电话给其家人。后来，王某甲的哥哥接了个电话就离开了，其和尹某就去王某甲的租房了。在快到王某甲的租房楼下时，王某甲打电话给尹某问他在哪里，尹某看到王某甲就把电话挂了，其看到王某甲在站在一辆车旁边，还有一个塑料盆放在地上。后王某甲弯腰拿起了塑料盆并用右手端着，左手还拿着剪刀。在其和尹某走进王某甲的时候，王某甲就把盆里的东西泼在其身上，尹某闻到是汽油，让其快跑走。王某甲扔掉了塑料盆，拿出打火机打了两三下，其看到火苗了，尹某就推其，让其跑走，并抓住王某甲拿打火机的手，打火机不知道怎么就掉在地上了。王某甲还拿剪刀刺向尹某，其右脸颊被划了一下，后来其和尹某就跑掉了。王某甲在后面追赶其和尹某。其在一个小店拿了一个啤酒瓶向王某甲挥了几下，王某甲就回去了，在其将啤酒瓶放下后，王某甲拿着剪刀又追过来，尹某就拿了一个簸箕去挡王某甲，其当时拿了一个扫把，但是其没有打王某甲。后来，王某甲的哥哥过来了，其等人就感情、钱等问题争吵了一会儿之后，其和尹某就离开了，王某甲也走了。其看到尹某胳膊上的伤口很大，在翁氏门诊包扎后，其就报警了。
2.被害人尹某的陈述，证明：2003年，其和王某甲结婚了，2004年9月，其和王某甲生了一个小孩。某天，王某甲看到其和一个女人关系暧昧，两人就开始吵架，感情出现了问题。2012年底，其认识了蒋某。2013年二三月份，其和王某甲因感情不和就离婚了，其就和蒋某在一起了。同年9月，其本想与王某甲复合，就给了王某甲一张邮政储蓄卡，让她买东西用，后其发现王某甲和她的新男友还有联系，就不愿与她复合了，当时其还告诉王某甲其不要卡里的钱了，让她留着给自己的小孩看牙齿，据蒋某说卡内大约有人民币4000元。一个月左右前，王某甲在绍兴交不起房租了，其就去绍兴花了人民币600元到房东处给王某甲赎衣服，后来王某甲到慈溪了，其又给了王某甲人民币400元。后来，其女友蒋某一直催其向王某甲讨钱，而且王某甲也说过会还钱给其的。其在绍兴帮王某甲赎衣服的时候打过王某甲，后来打电话给王某甲要钱的时候也说过难听的话，告诉她如果不还钱就让她不会有好日子过。另外，王某甲还打电话给蒋某的家人，蒋某的父亲还打电话骂过蒋某。其和蒋某就在2013年10月31日到慈溪市横河镇找王某甲。当天15时左右，其和蒋某到了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给王某甲打电话，王某甲不愿意出来和其见面。后来，王某甲的哥哥王某乙打其的电话，其和王某乙就在翁氏门诊旁见了面，王某乙推托说要年底还，后王某乙就离开了。其和蒋某就一起去了王某甲的租房。其和蒋某快到王某甲租房的时候，王某甲打电话给其问其到哪里了，其告诉王某甲快到她的租房了。后来，其看到王某甲端着一个塑料盆，王某甲将盆中的液体泼到了蒋某身上。其闻到液体有汽油味，王某甲拿了一个打火机在点，只看到电子火花但没看到火苗，其就推走蒋某，蒋某就跑了。其不清楚王某甲手中的打火机怎么掉在地上的。王某甲拿着剪刀在其右手边扎了两下，在其右前胸和后背各扎了一下。其挣脱王某甲后，就和蒋某一起逃离。蒋某在一小店内拿出一个啤酒瓶，向正在追赶的王某甲挥舞了几下，王某甲见状就回去了。过了一会儿，王某甲又拿着剪刀继续追赶其和蒋某，要用剪刀扎其，其就拿起路边的畚箕打了王某甲几下，之后王某甲就停手了。后来，王某乙又过来了，就钱的问题又争论了一会儿。其感觉手臂有点疼，就和蒋某去了翁氏门诊，在包扎的时候，蒋某就报警了。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31日，其听其妹妹王某甲说她的前夫尹某和他的女朋友到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要找她麻烦，王某甲将尹某的电话号码也告诉了其。其和尹某经过电话联系后，就到翁氏门诊去找他们。其答应尹某年底前其将钱还给他，尹某不同意，一定要王某甲还钱给他。尹某的女朋友告诉其王某甲经常打电话给她爸爸，骚扰她的家人，要王某甲当面把事情讲清楚。尹某和他的女友一直要见王某甲，这时，王某甲打电话过来了，其让王某甲下班了先回家，其就去彭桥菜场买菜了。其买好菜后，发现王某甲不在家，就又返回菜场找王某甲，没有找到王某甲，打电话给她也不接，其又打尹某的电话，尹某在电话中告诉其正在彭桥村上河东56号附近的公共厕所旁。其就过去了，看到尹某、尹某的女友与王某甲正在争吵，王某甲还拿着剪刀，其就把王某甲拉回家了。其听说王某甲和尹某有经济纠纷，尹某骚扰过王某甲，其对具体情况不清楚。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桥开小店。2013年10月31日傍晚，有个女人在其店门口拿了啤酒瓶，在店门口站了一二分钟的样子，就把啤酒瓶放回去了。其起先以为是在打架，出去看了下，没看到人，其就回去继续看电视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彭桥村开了一家电动自行车、摩托车维修店。2013年10月30日中午，有个30岁左右的女人到其店内买汽油，其就以人民币10元的价格卖给她一瓶用绿色雪碧瓶装的93号汽油。雪碧瓶容量是1.25升的，估计汽油1升不到点的样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开了一家百货店。2013年10月31日17时左右，有个三十二三岁的女子在其店内以人民币3元的价格买了一个桔黄色的小脸盆。其不认识这个女人。
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市市横河镇彭桥村开小店。2013年10月31日午饭时间，有个女人在店内以人民币1元的价格买了一个打火机。那个女人还向其询问买汽油的地点，其告诉了她，其记不清楚打火机的颜色了。
8.调取证据清单，证明：（1）公安民警调取王某甲、蒋某、尹某血样各一份；（2）公安民警调取尹某的病历资料一份。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后门附近的马路上提取塑料盆、打火机各一只；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王某甲租房的床上提取剪刀一把。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对购买汽油、脸盆、打火机及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的情况；证人王某丙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被告人王某甲系2013年10月31日在其小店内购买打火机的女人。
11.检查笔录、提取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被告人王某甲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黑色外套、黑白条形相间长袖T恤各一件、黑色外裤一条；公安民警对被害人蒋某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白色长袖T恤、红色外套各一件；公安民警对被害人尹某进行人身检查。
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马路上进行勘验，在河东住宅南侧马路路面以棉签沾水擦拭方法提取拭纸1处。
1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尹某外伤致躯干部及肢体皮肤及皮下组织单个创口长度大于1厘米，刺创深达肌层，此伤构成轻微伤。
1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经理化检验鉴定，在被害人蒋某的T恤衫、裤子、外套中均检出矿物油成份；在地面棉签擦拭物、被告人王某甲的裤子、外套、脸盆中均未检出汽油、煤油、柴油及矿物油成份。
1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经法医物证鉴定，剪刀A刀刃上血迹、剪刀B刀刃上血迹，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被害人尹某，支持为被害人尹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经法医物证鉴定，剪刀刀柄上斑迹未检出STR分型。
16.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取得了被害人尹某的谅解。
17.处警经过，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到案情况。
18.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的身份情况。
19.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00年，其第一次结婚，婚后认识了尹某，2003年，其与第一任丈夫离婚后，就与尹某在一起生活了。2004年，其与尹某生了一个儿子，2006年，两人补办了结婚证。2012年6月，其发现尹某与一个女人关系暧昧，就与尹某一直吵架，两人感情出现问题。同年10月，尹某去江苏打工，其后来发现尹某与蒋某关系暧昧，就开始与尹某吵架，两人只要吵架，尹某就殴打其。2013年2月4日，其与尹某离婚了。同年8月，尹某打电话给其，说还要和其在一起，并去找其，其就同意和尹某在一起了。尹某还给了其一张邮政银行卡。后来，其又发现尹某和蒋某在一起，其和尹某吵架后就回家了。尹某还告诉其邮政银行卡内的钱就当是给小孩子的零花钱。同年10月27日，尹某打电话给其，说还要与其和好。其打电话给蒋某，让蒋某管好尹某。当天下午，尹某又打电话给其，指责其卑鄙，要其归还4000元，还发短信恐吓其。其将短信转发给蒋某的父亲，让蒋某的父亲知道事情真相。案发前几天，尹某每天打电话给其，让其还钱，还说蒋某要揍死其。10月29日上午，尹某又打电话让其还钱，还在电话中说如果不还钱就要揍死她。在尹某的纠缠下，其产生了与尹某、蒋某同归于尽的想法，预谋利用泼汽油、点火的方法将尹某、蒋某烧死。2013年10月30日，其在慈溪市横河镇彭桥村一家摩托车修理店购买了汽油，并带到其工作的工厂内。2013年10月31日16时左右，尹某打电话、发短信约其见面。其不同意见尹某和蒋某，并让其哥哥王某乙去见尹某和蒋某。当天17时左右，其下班后带着汽油和一把剪刀回家，途中还购买了一只打火机和一只梳洗用的脸盆。其回家途中看到了尹某和王某乙在谈话，其没有理他们就直接回家了，还打电话问王某乙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王某乙告诉其已经谈好了，2013年年底还尹某5000元。其到家后，将汽油放在租房门边，这时，尹某和蒋某也过来了。其见尹某和蒋某找上门来，就将汽油倒在脸盆内，并打电话给尹某，尹某告诉其快到租房了。尹某和蒋某走到其面前时，尹某伸手要打其，其躲开后就把汽油泼向尹某、蒋某，尹某身上泼到的汽油比较少，蒋某身上泼到的汽油比较多。其泼完汽油后，顺手从外套右边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去点，其还没有打着打火机，尹某就把打火机打落在地。后尹某让蒋某快跑，其就用剪刀乱捅，蒋某就跑掉了，尹某接着打其，一脚将其踹出很远。尹某就去追蒋某了，其就拿着剪刀追他们。追到一个小店的时候，蒋某拿个酒瓶向其挥舞，其就往回跑了。其看到尹某和蒋某不追其了，其又转身去追他们，尹某和蒋某分别拿着簸箕和笤帚一起打其，其就站着不动让他们打。后尹某、蒋某不打了，其就和他们在一起吵架，尹某就打电话给王某乙说其和他们打起来了，王某乙过来后尹某和蒋某就走了，其和王某乙也回租房了。
关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及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辩护人辩护意见的综合评判。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泼汽油后用打火机欲点火的问题。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的前期笔录中供认其准备用打火机点火，被害人尹某、蒋小某乙陈述被告人王某甲用打火机点了几下，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与被害人尹某、蒋某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至于被告人王某甲点打火机后是出现火花还是火苗，属于细节上的差异，不影响对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及辩护人王铁波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铁波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铁波提出的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原系被害人尹某的妻子，双方存在的感情、经济纠纷等矛盾是导致被告人王某甲预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重要因素；被告人王某甲事先准备的汽油量较少，也没有造成汽油燃烧的后果；被告人王某甲用剪刀乱捅仅仅造成了被害人尹某轻微伤的后果。综上，应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辩护人王铁波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故意杀人，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辩护人王铁波提出的对被告人王某甲减轻处罚的其他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作案工具剪刀一把、面盆一只、打火机一只，均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
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面盆一只、打火机一只，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益 平
审 判 员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褚 忠 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谢玲玲（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