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7民再6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孔云，男，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方，山东士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刘孩（曾用名张殿华），男，197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巨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苗怀民，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巨野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大勇，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市民，住巨野县。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乾，巨野达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王孔云与被申请人张刘孩、苗怀民、郑大勇合伙纠纷一案，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6日作出（2016）鲁17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王孔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鲁17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孔云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7)鲁17民申94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孔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方，被申请人苗怀民及三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孔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关于涉案车辆如何进行运营的问题，双方经协商于2015年3月26日签订了合伙协议，鉴于涉案车辆有杨某的部分股份，因此申请人与张刘孩作为四合伙人的代表又与杨某签订承包合同，于是四合伙人继续经营该车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的全部出资不足以购买涉案车辆并运营，王孔云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作为委托代表与杨某签订了合伙协议，目的是从杨某吸收部分资金，然后购车进行运营。车辆营运期间，被申请人张刘孩一直受苗怀民、郑大勇的委托随车监督营运情况。一、二审法院认定其他三名合伙人对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合伙协议不知情，缺乏证据证明。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一审法院未对再审申请人王孔云提交的被申请人张刘孩与杨龙见签订的转让协议进行质证，该证据对案件事实十分重要，但是未经法庭质证。四、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再审申请人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合伙协议是经过其他三被申请人同意的，其代表四人经营车辆，也是经过三被申请人同意的，并且车辆营运期间张刘孩一直跟车，负责卖票、收钱，对车辆运营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王孔云代表四人营运期间，均未获得利益，这是做生意的正常风险所致，不是四人能够控制的。再审申请人王孔云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应进行合伙清算，由四人与杨某协商处理车辆。但是三被申请人却起诉王孔云要钱，要损失，违反了合伙规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请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张刘孩、苗怀民、郑大勇共同答辩称，2010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后，王孔云不守信用，肆意破坏四人合伙关系，背着三被申请人于案外人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将合伙购买的中通客车50%的车权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剩余50%车权由王孔云独占，造成三被申请人合伙购车款23万元损失，原四人合伙关系完全破坏。直到后来2011年10月18日王孔云和杨某因为产生纠纷签订和解协议，将车辆交给杨某承包经营，三被申请人才知道上当受骗，但是车辆已经由杨某掌控，被申请人只能要求算账，要求退还23万元购车出资款。因此，被申请人要求解除合伙购车共同经营协议，由王孔云退还购车款2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利息和可得利益损失）完全正当。请求驳回申诉，维持二审判决。张刘孩、苗怀民、郑大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0年6月26日，纠纷双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该车辆为鲁Ｒ×××××，经营线路为菏泽至青岛客运班车，出资额为62.6万元，其中王孔云出资39.6万元，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各出资10万元、10万元、3万元，共计23万元。2010年7月5日，在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不知情的情况下，王孔云又与他人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将该车辆约定由王孔云和他人合伙共有经营，给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后经多次与王孔云协商赔偿未果。请求解除与王孔云的车辆合伙协议；判令王孔云赔偿因违反合伙协议为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造成的经济损失23万元。王孔云辩称，纠纷双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及合伙人分别出资均是事实，但王孔云出资并非39.6万元，而是50余万元，其中现金出资17万元，以自己的线路出资35万元。王孔云同意解除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的合伙协议。王孔云与他人即杨某签订合伙协议也是事实，是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与王孔云共同协商一致同意的，协议内容也是四合伙人一致认可的，且在王孔云营运期间，张刘孩一直跟车，营运期间一直赔钱，赔钱的风险应由四合伙人共同承担。继王孔云营运之后，张刘孩代表四合伙人进行经营，也是不盈利的。王孔云正常营运期间，没有给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所谓的23万元损失不存在。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也从没有和王孔云协商过赔偿问题。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要求王孔云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合法根据，故请求驳回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的诉讼请求。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提交以下证据：1、纠纷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合伙补充说明；2、王孔云与杨某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和解协议；3、证人杨某出庭证明上述事实。王孔云对上述证据均予认可，只是对杨某证明后来把车交给王孔云经营提出异议。4、证人吴某证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曾多次通过打电话或直接找王孔云要过出资款。王孔云质证称，该证人系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的朋友，证言带有倾向性。王孔云提交以下证据：1、巨野县人民法院（2010）巨商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协议是受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委托，作为代表签订的，王孔云代表众合伙人营运期间赔钱，才引发此案。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明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合伙协议，是受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委托。2、张刘孩与案外人杨龙见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证明张刘孩自2011年至2015年3月31日一直控制和营运着涉案车辆，张刘孩在车辆占有的股份不到35％，其擅自转让车辆没有征得其他合伙人的同意，现车辆下落不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质证认为，该协议与本案无关，张刘孩不知道这个协议。3、证人姚某证明，王孔云经营期间一直赔钱，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协议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知情，这些情况是听王孔云和张刘孩说的。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王孔云辩称其与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是经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同意，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不予认可，王孔云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6月26日，纠纷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1、四人共同出资62.6万元购买中通客车一辆，用于共同经营菏泽至青岛线路客运运输；2、王孔云出资39.6万元，占总出资额的63.2％，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各出资10万元、10万元、3万元，分别占总出资额的15.9％、15.9％、4.7％；3、四方自协议签订之日各自交清出资款用于购车；4、四方经营期间，盈利或者亏损均按照各方的出资比例分配或者承担。该车辆的转让或者处分必须经四方一致同意，否则行为无效。同年8月28日，四人签订合伙补充协议，说明四人合伙购买的车辆购买完毕，并已安装牌照，车号为鲁Ｒ×××××，约定该车即四人共同合伙营运的车辆。2010年7月5日，王孔云又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约定由杨某出资40万元与王孔云合伙购买一辆中通客车及菏泽至青岛线路班线，同时约定：1、菏泽至青岛班线线路及中通客车一辆由王孔云与杨某合伙共有，股份各占一半；2、在经营过程中，杨某的一半股份承包给王孔云经营，王孔云每年支付给杨某24万元承包费（每年分四次支付，三个月一付），如不能及时支付，王孔云将车的所有权及线路无偿给杨某；3、承包期为4年，4年内，如因经营不善王孔云提出卖车，卖车的所有款项全部归杨某所有；4、承包4年后，可继续承包，也可共同经营，若双方同意卖车，所得款项由王孔云与杨某平分。协议签订后杨某支付王孔云40万元。王孔云与案外人杨某所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所涉及的车辆，与纠纷双方合伙购车协议中的车辆为同一辆客车。2010年7月27日，王孔云开始经营，期间张刘孩曾跟车。2011年10月18日，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和解协议，除保留二人签订的合伙购车协议的第一条外，重新约定：1、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王孔云将自己的一半股份承包给杨某经营，时间为三年零五个月；2、杨某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利益归杨某所有，损失也由杨某自负；3、杨某经营期满后，若双方同意卖车，所得款项由王孔云与杨某平分。此后，该车由杨某以个人名义承包给张刘孩，二年后杨某又以个人名义承包给他人，后杨某将自己的50％股份转卖他人，车辆仍由王孔云经营。2010年12月24日杨某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王孔云支付承包费，在诉讼中，王孔云支付杨某4万元，法院判决王孔云再支付杨某14万元，现已履行。2016年1月21日，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王孔云的车辆合伙协议，判令王孔云赔偿因违反合伙协议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纠纷双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王孔云收取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购车款共计23万元后，同时又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并收取杨某现金40万元，与杨某约定，将涉案财产，即中通客车一辆及菏泽至青岛客运班线，与杨某各占50％股份，并且在王孔云最初经营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向杨某支付承包费18万元，后将车辆交由杨某经营多年，所得利益全部归杨某所有。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合伙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王孔云违反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的约定，擅自将案涉车辆与案外人杨某又签订合伙协议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必须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无效。”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与王孔云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并支付给王孔云共计23万元的入伙资金，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并未参与共同经营，也不存在经营期间的盈余分配，因此，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要求退伙，王孔云亦同意，应予准许。王孔云与案外人杨某之间的合伙关系，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无关。王孔云辩称其与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是经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一致同意，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不予认可，王孔云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王孔云辩称其经营期间一直赔钱，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不认可，仅有证人姚某的证人证言，证据不足。王孔云经营期间的盈亏状况，应由王孔云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孔云的上述辩称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要求王孔云返还其入伙资金，予以准许。王孔云辩称张刘孩自2011年至2015年3月31日一直控制和经营涉案车辆，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张刘孩经营涉案车辆，是在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和解协议后，杨某以个人名义承包给张刘孩的，张刘孩的经营行为与纠纷双方的合伙协议无关。王孔云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由王孔云返还张刘孩、郑大勇各10万元；返还苗怀民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0元，减半收取2375元，由王孔云负担。王孔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对王孔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一、王孔云出资并非39.6万元，而是50多万元，包括现金、线路及其他相关实际支出的费用。二、王孔云经过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同意，代表四合伙人与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而非王孔云擅自签订。王孔云代表四人经营该车辆，也是经过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同意，并且车辆营运期间张刘孩一直跟车，负责卖票、收钱，代表郑大勇、苗怀民对车辆营运情况进行监督、管理。王孔云代表合伙人营运期间，一直亏损，并未盈利，有巨野县人民法院（2010）巨商初字第1390号民事判决书为证。在此情况下，四合伙人均未获得利益，这是经营的正常风险，受到的损失属于合伙损失，不应由王孔云对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承担责任。三、王孔云同意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解除合伙关系，四人应当进行清算，与杨某协商处理车辆，王孔云作为合伙人之一，有权参与分配，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主张王孔云赔偿损失，明显违反合伙法律规定。四、案涉车辆自2011年至2015年3月31日一直由张刘孩控制和经营，并且张刘孩于2015年3月31日将该车辆卖给杨龙见，据杨龙见称至今未得到车辆，听说张刘孩又卖给其他人。以上事实证明，王孔云出资50多万元至今没有任何收益，车辆被张刘孩处分，故苗怀民、郑大勇应与王孔云共同要求张刘孩交出车辆，再协商车辆的处理及分配事宜。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刘孩、苗怀民、郑大勇辩称，2010年6月26日，纠纷双方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同年8月28日，纠纷双方又签订合伙补充协议，约定合伙购车完毕，合伙车辆车牌号为鲁Ｒ×××××。但王孔云擅自于2010年7月5日与案外人杨某又签订合伙购车协议，将案涉合伙车辆50%的权利以40万元的价格卖给杨某，其余50%的权利由王孔云独自侵占，造成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合伙购车出资23万元完全损失，原四人合伙关系完全破坏。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协议后得到杨某支付的40万元，车辆由王孔云承包经营，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对此均不知情。张刘孩曾跟车，但未参与管理，营运收入完全由王孔云掌控。后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和解协议，案涉车辆由杨某承包经营，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才知道受骗，但车辆已被杨某掌控，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只有要求王孔云退还23万元购车出资款。张刘孩于2011年11月7日与杨某签订车辆承包合同，承包经营案涉车辆，二年期满后，杨某又以个人名义将案涉车辆承包给他人。2015年3月18日，杨某将案涉车辆交回王孔云，由王孔云继续控制。张刘孩为争取自己对车辆的权利，私自与杨龙见签订转让协议，将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对案涉车辆享有的35%的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杨龙见，但该协议因苗怀民、郑大勇不知情而无效，且因车辆在王孔云处，故杨龙见未得到车，张刘孩也未得到杨龙见的车款。综上，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要求王孔云退还23万元购车出资款，理由正当，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纠纷双方于2010年6月26日、8月28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上述协议的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合伙车辆的转让或者处分必须经四合伙人一致同意，否则行为无效。2010年7月5日，王孔云与案外人杨某签订合伙购车协议，该协议未经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签字确认，王孔云主张事先已经过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的同意，但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不予认可，王孔云亦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王孔云所述代表四合伙人对外签订协议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孔云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擅自处分合伙车辆，已不能实现合伙目的，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请求解除与王孔云之间的合伙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王孔云亦同意解除案涉合伙协议，故案涉合伙协议已经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请求王孔云返还23万元购车出资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孔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王孔云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王孔云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2015年3月26日张刘孩和王孔云签订的合伙协议，证明经过四人同意由该两人共同承包鲁Ｒ×××××中通客车；证据二、2015年4月1日张刘孩、王孔云一起与杨某签订的承包合同，证明经过四人同意签订承包合同；证据三、2015年3月30日张刘孩与杨龙见签订的车辆承包协议，证明经四人同意，由张刘孩代表四人将车辆承包给杨龙见经营。证据四、巨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4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杨龙见和张刘孩签订承包协议以后，张刘孩将该车交付给杨龙见经营，但在杨龙见经营期间张刘孩违约将车辆强行开走，合伙车辆不知所踪，张刘孩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这个协议与本案无关，2015年王孔云与杨某协议期满后继续控制车辆，是王孔云做主签订的协议，否认不了王孔云此前破坏合伙关系的事实；对证据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张刘孩承包了王孔云的车辆后，又将车辆承包给杨龙见；对证据三、该合同与本案无关，否认不了王孔云此前破坏合伙关系的事实；对证据四，该证据本案无关，否认不了王孔云此前破坏四人合伙关系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四份证据是否与本案争议问题具有关联性应当综合分析认定。被申请人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案再审期间，为准确查明涉案鲁Ｒ×××××车辆的合伙购买、经营运行等情况，本院依法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王孔云称：2010年6月2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伙协议后，王孔云收到三被申请人交纳的合伙出资款23万元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具体合伙分工是王孔云负责运营，张刘孩跟车，郑大勇和苗怀民没有具有分工、没有实际参与运营；对于班车运营线路钱，王孔云主张是其本人在2009年7月份购买案外人桑俊兰的车辆和运营线路，在该车辆淘汰后四人协商合伙购买涉案车辆，仍然使用原来的线路运营权；对于2010年7月5日王孔云与杨某签订合伙协议的事，三被申请人是知情的；对于四人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王孔云称对票务收入、车辆支出等均不清楚，至今没有清算过合伙账目，也没有分红过。张刘孩称：2010年6月26日签订合伙协议后，三被申请人将合伙出资款23万元交给王孔云用于购买涉案车辆，具体分工是王孔云负责运营并负责票务收入和支出等，张刘孩在合伙协议签订后曾经跟车一年左右，后来杨某因为纠纷将车扣了就不再跟车了；对于班车运营线路，是由交通集团一公司提供的线路，每月缴纳7000元运营费，签订合伙协议时王孔云没有提到用线路运营权出资的问题；对于合伙经营期间的账目，四人至今从来没有清算过，也从来没有分红过，只是王孔云和杨某负责算账；自2010年7月5日王孔云和杨某签订合伙协议至2015年3月这段时间，车辆实际上由杨某和王孔云控制支配，期间张刘孩曾经从杨某手中承包经营过给车辆，并向杨某缴纳一定的承包费；2015年4月份以后，王孔云、张刘孩与杨某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杨某在该车上的权利，但没有实际运营，而是转承包给了杨龙见；听说现在涉案车辆的状态是，因为拖欠交通集团一公司的运营费，公司把线路收回，把车辆打报废了，目前这辆车已经报废拆解，实际上不存在了。郑大勇称：2010年6月26日四人签订合伙协议时，没有商量到线路运营的出资问题，认为线路是公司提供的，具体分工是其本人只负责出资，不具体参与运营，实际经营的是王孔云等人；合伙期间至今没有清算过合伙账目，也没有过分红；听说现在涉案车辆的状态，是因为拖欠交通集团一公司运营费被扣车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理由、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二、三被申请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并赔偿经济损失23万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2010年6月26日王孔云与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一辆中通客车用于合伙经营菏泽至青岛线路客运运输；2010年8月28日该四人签订合伙补充说明，确认合伙出资已购买完毕车辆并安装牌照鲁Ｒ×××××，该车辆系四合伙人共同营运车辆。上述合伙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伙事项、出资数额、盈亏分担方式、处置合伙资产等事项，该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规定，应当确认为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合伙出资已经购买中通客车，王孔云负责运营车辆，张刘孩曾经跟车，郑大勇、苗怀民未实际参与具体经营，据此可以认定合伙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关于焦点二。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紧紧围绕当事人的具体事实请求和请求权基础进行审理，并作出肯定或者否定性判决。经查，张刘孩等三人的一审民事起诉状明确载明其诉讼请求是：“一、解除与被告的车辆合伙协议；二、追究被告违反合伙协议的责任，由被告赔偿三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3万元”，而不是要求返还合伙出资款；其事实和理由即请求权基础是：王孔云在张刘孩等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与他人签订合伙协议，将车辆交由他人共同合伙经营，由此造成张刘孩等三人经济损失，遂要求赔偿损失。但是原一、二审判决的判决结果是张刘孩等三人退伙、王孔云返还入伙资金（合伙购车出资款）23万元，经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伙出资已经购买涉案车辆并实际运营，即合伙资金已经物化为涉案车辆并进行营运，返还合伙出资款已经不具备客观条件，据此原审判决没有根据当事人的具体起诉请求进行审理，且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孔云和张刘孩等三人均同意解除合伙协议，是对自身合伙经营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原判认定解除四人合伙关系，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张刘孩等三人请求王孔云赔偿因违反合伙协议造成的经济损失23万元，是本案处理的焦点问题，也是当事人争执的核心问题。本院认为，合伙是一种共同经营关系，各合伙人作为合伙体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其能否尽责履行义务直接影响到合伙体的盈亏利益。就合伙人内部义务而言,各合伙人对合伙组织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它要求合伙人必须以一个谨慎的人在管理自己财产时所具有的勤勉程度去管理合伙组织财产和履行合伙义务，妥善掌握合伙期间的业务经营、财务账目等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第47条的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据此，本案系合伙纠纷案件，当事人解除合伙协议即退伙以后，应当进行合伙清算，对合伙经营期间的财务账目、票务收入、车辆支出、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清算，以确定合伙是否盈亏。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自合伙经营至今对合伙账目均没有自行清算，亦未委托专业机构进行清算，更没有进行分红，因帐目管理不规范，对于票务收入、运营支出等情况不清楚，因暂不具备清算条件法院也无法组织双方进行清算。因此，在合伙账目尚未清算的情况下，盈亏不明，张刘孩等三人要求赔偿合伙经济损失23万元，主要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刘孩等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23万元，证据不足，依法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张刘孩等三人可待合伙帐目清算或者具备清算条件以后，另行起诉主张权利。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再审申请人王孔云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鲁17民终221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2016）鲁1724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再审申请人王孔云与被申请人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于2010年6月26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0年8月28日签订的合伙补充说明；三、驳回被申请人张刘孩、苗怀民、郑大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均由被申请人张刘孩、郑大勇、苗怀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圣春审判员  庞 宠审判员  秦 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程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