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甘刑核11051242号被告人杨得祥，男，1985年7月1日出生,东�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广河县。2016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河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晓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得祥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7）甘29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得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马某1丧葬费27226.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本案未上诉、抗诉。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阅卷、提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复核了本案。现已复核终结。复核期间被告人杨得祥提出：其离开时被害�还有呼吸，其行为最多构成故意伤害或过失伤人；判决书上的证人其都不认识，案发时现场只有其和被害人两个人，判决书上列举的证人与本案无关联；尸检报告对被害人死亡原因没有确定性结论，死亡时间不能确定。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2、据以定罪的事实尚存在矛盾之处，现有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尸检报告存在矛盾，死亡时间无法准确界定。被告人离开现场至案发时，是否有其他人进入现场不明。3、侦查机关在讯问过程中存在疲劳审讯的情况：第一次讯问的时间在夜里凌晨1点至6点半，严重影响被告人的休息，导致取得的供述不可信。经复核查明：被告人杨得祥与被害人马某2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8日二人因家庭矛盾协议离婚。2016年6月中旬，杨得祥从北京回到广�找马某2。期间，被告人住宿于广河县城华诚招待所，并多次冒充他人电话联系被害人。同年7月1日，杨得祥得知被害人外出返回的消息后，于当天18时许到广河县城关镇双泉村东街12号被害人租住房，两人共进了晚餐。次日凌晨2时许，双方因故发生争吵后，杨得祥对马某2头部用拳头击打。当被害人大声呼喊时，杨得祥用右手扼住被害人颈部，用左拳对被害人头部继续乱打，致马昏厥后将其抱到床上用被子掩盖。而后被告人对现场碰碎的花盆等进行清理后，拿上被害人手机逃离。同年7月7日，被告人杨得祥在北京海淀区向抓捕民警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2符合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广河县公安局110报警记录单、侦破报告证明，2016年7月6日17时38分，广河县110接到报警电话，称在×××出租屋内有一个�人死亡了，请出警。接报后，广河县公安局指派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经查，死者前夫杨得祥有重大作案嫌疑，作案后杨得祥逃往北京。广河县公安局刑警队连夜赶往北京进行抓捕工作。2016年7月7日21时许杨得祥在北京海淀区向抓捕民警投案自首。2、现场勘查检查记录及照片、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河县×××号。中心现场位于该家北面二楼西侧的一间出租屋内，该房门和窗户均为铝合金呈内开放式玻璃门窗，房门朝南开（呈开启状），该房门高212cm、宽80cm，窗户东西宽208cm、高175cm，房门内外球形门锁把手上均擦拭提取可疑斑迹各一份；球形门把手上侧距地面122cm处的内侧门框处有嫌疑指纹3枚（拍照提取）。房内地面为白色瓷砖，瓷砖上有擦拭痕迹，房内东西宽328cm、南北长390cm，房门背后靠墙放有一绿色塑料把白紫相间布条拖把一�，靠房门北墙有橙、咖黑白相间黄色梅花图案的一块220cm×69cm花布罩着的3盆花、泥土及花盆碎片（碎片上粘有泥土、花布已提取），另泥土上放着橙、咖黑白相间黄色梅花图案的一块233cm×69cm花布（已提取），花盆中间及边缘有破碎的花盆碎片，其中一破碎花盆碎片上擦拭提取可疑血迹一份嫌疑指纹一枚（已拍照）；该房室内靠北墙放有一床头朝西床尾朝东木质双人床一张、该床长190cm、宽203cm、高53cm，床西北墙面上挂有一条宽85cm的花布床帏；床上铺有簇绒双人毛毯一条，床头放有粉色枕头一对；床面上靠北墙放有一翻动迹象呈卷曲状蓝白灰相间未叠的棉被一床，棉被内有一呈左侧卧头朝西脚朝东左手五指并拢紧挨北墙双腿卷曲上身穿淡粉色胸罩、下身穿红色三角内裤的女尸一具，棉被内外提取可疑斑迹各一份，尸体头部距北墙38cm、距床头30cm，右手距北墙27cm；尸体下床单上有一110cm×70cm可疑血迹一处（已提取）；东南角床单上有一可疑血迹（已提取），床下东南角处瓷砖上有19cm×16cm的擦拭状血迹（该血迹内有10.5cm×4cm已被擦拭）和直径为0.9cm滴落状血迹3处（已提取）；床尾地面上有一双粉色拖鞋和塑料凳一个。紧靠西墙床头由北向南依次放有折叠椅子一把，和长90cm宽48.5cm高73.5cm木质的电脑桌一张，桌面上零乱摆放有化妆品，男士手表一个，手表壳上有嫌疑指纹一枚（已提取），电脑桌下第一隔层放有日常生活用品，第二隔层内放有果核两枚（已提取）；接此向南靠窗户墙角处地面上放有大米一袋、靠西墙立放有一红色木质炕桌；距门向西21cm距西墙向东80cm窗户下靠南墙处放有一长119cm、宽60cm、高50cm的黄色铁架方桌一张，桌面上放有黑色及红色把柄的两个电饭锅（其中黑色把柄电饭锅内有羊肉及麻辣汤，已腐烂并伴有臭味�、电饭煲内胆一个、“半球”牌的电热水壶一个、油炸面食一袋，白色未洗瓷碗两个（已提取）、残留有茶叶的透明玻璃茶杯一个（已提取）、竹筷子两双（已提取）、残留有茶叶的白色瓷盖碗子一个（已提取），从盖碗子底座上提取一枚嫌疑指纹。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马某1（被害人母亲）证言证明，7月1日晚上，其女儿马某2打来电话说：“杨某1（杨得祥）到她的出租屋来找她了。杨某1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神情看着害怕哩。”其让女儿赶紧回家，不要呆在出租屋，但后来她也没回来，之后她再也没来过电话。其和儿子先后给马某2打电话均不通，后于7月6日从和政来找马某2，到广河县城是下午5点左右，到马某2出租屋门前发现房门锁着呢，其就叫房东把门打开。房东叫同来的年轻人试着把窗户打开，那个年轻人用力把窗户抬开后�手伸进去从里面打开了房门。其进房间看见床上一条被子对折了后放着，从外面看不见被子下面有没有压着人，被子从头到脚完全盖严着。走到床边才看见是其女儿，其大喊“人就是，人就是”，并连忙出来了。其在门口让那个年轻人进去看一下，那个年轻人走到床的东头，掀开被子的一角看了一下，跑出来说床上死了一个女的。其第二次进入房间后掀开被子看见其女脸向墙面，整个身体侧爬着，胳膊抬起抱着头，双腿弯曲，身上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胸罩。那个年轻人征得其同意后拿着房东的电话报警了。（2）证人马某3（被害人邻居）证言证明，7月1日晚上20时许，其姑舅打电话让其把出租屋的大门开一下，其开大门后一个戴着黑色遮阳帽，穿着黑色短袖的人（身高175cm左右，体型较瘦，头戴黑色遮阳帽，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黑色的裤子，头发较�，年龄大概有35岁左右）跟在其姑舅丈夫后进了院子，并上二楼进了被害人的房间，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其走过死者房间时看见那个人在床头坐着与女邻居交谈。7月2日凌晨1点左右，其被隔壁的叫唤声惊醒，听到隔壁的女的在喊“救命、救命！”，嘴里还在乱七八糟地喊，喊得啥没听清，一直到凌晨3点左右就再没听见任何动静了。从7月2日凌晨3点之后再没有见到有人进入被害人房间，没听见用钥匙打开房间的声音。去接水的时候路过看见被害人的房间门窗上锁，窗帘拉着。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就是租住在自己隔壁的人。（3）证人马某4（被害人出租屋房东）证言证明，7月6日16时许，一个50岁左右的女人到其家二楼出租房找她女儿，其告知这几天未看见过她女儿。之后那个女人未能打开出租屋，就叫其把出租屋的房门打开进去找人。其就叫侄子马某5想办法把房门打开。马某5把其中的一个窗户拆开后，把手从窗户伸进去，从里面把房门打开了。然后那个女人先进入房间去看，她走到床前后，嘴里喊着：“人就是、人就是”。她退出房间，走到门口后让马某5再到里面看看。马某5走到床的东边用手抓住被子的一角看了一下后马上跑出来了，说里面床上躺着一个死了的女人。这个死者是2016年4月20日左右与她老公带着一个小孩来租房，他们说在广河金街开服装店，是买家巷王家人。看房后租了二楼最西侧的一个房间，其将大门的一把钥匙给了死者。平时就死者一个人住，斋月前一直带着一个5岁的小孩住。最后一次见死者是6月底的一天中午，她交了7月份的房租，这之后再没见过她。7月1日至6日没见有人进出死者的房间，从院子里看时，她的房门一直关着，窗帘和门帘都拉的很严实。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就是租住其家二楼最西侧房屋的人；被告人杨得祥就是马某2的丈夫。（4）证人马某6（系广河县华诚招待所老板）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凌晨4点左右，之前入住其旅社二楼202房间一个客人从外面回来后直接回了房间，过了20分钟左右，他带着一个腰包和手提袋敲其门说要去兰州，之后其开了大门他就走了。此人30岁左右，身体偏瘦，身高170cm左右，吊脸型，平时戴一顶黑色的遮阳帽，上身穿黑色短袖，广河口音。之前大概住了十天左右，他白天很少出门，晚上睡觉时他房间的灯大多时间都亮着，到了饭点他会按时吃饭，每次出门都戴着那顶黑色的帽子。这个人曾多次借其电话使用，前几次打完电话都立马归还，只有最后一次是下午六点左右时借走，归还时已是晚上9点左右。还在其农行卡上转了一次钱，数额是500�。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得祥就是2016年7月2日前在其经营的华诚招待所202室居住的人，此人于7月2日凌晨4时许退房离开了。（5）证人马某7证言证明，2016年5月通过微信“附近的人”与马某2认识，后通过见面建立了情人关系。7月1日中午12时许马某2打电话叫其去马某2租住的房子取了一套衣服。出来前马某2把其一套旧灰色西装留下来，说是她把衣服洗了后再叫其拿，之后，再没去过她租住的房间。7月2日凌晨1时50分与马某2通过电话，当时其在买家巷镇格子清真寺做礼拜，结束时打电话给马某2，电话响了几下马某2才接了电话，在电话中听见马某2说话声音低沉，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其和马某2在拉萨玩的时候，有人给马某2打电话问她的服装店怎么转，转让多少钱。之后从拉萨回来后马某2对其说对方晚上约她出去吃饭商议转让服装店�其劝马某2晚上不要出去，要谈的话就第二天早上服装店里面谈。听马某2说她和前夫离婚后，前夫又反悔要复婚她没同意，离婚后还给她打电话，她最后将前夫的手机号加入黑名单了。去拉萨的路上马某2跟其说过她担心她前夫黑麦来骚扰她、打她、砸她的服装店。7月2日早晨7时28分的一次呼叫后，其一直未打通马某2的电话，之前她的手机是无法接通，后来是停机。7月2日7时50分马某2回复短信“我在车上没知道，这会去娘家里和我妈去看病，你先去吧回来在说”、“手机没电了”，其收到信息就给马某2打电话，但无法接通，其拉货到成都后又给马某2打电话，她的手机停机，其在她的手机号上交了30元的话费，继续拨打她的手机，又是无法接通。其于7月4日19时19分发了一条信息“你零钱不要吗”，马某2一直没有回这条信息。（6）证人马某8（被害人马某2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招商铺来看店面的时候，其与马某2、杨得祥夫妻认识，当时是杨得祥和其签的商铺出租合同，半年前马某2给其说和孩子的爸爸离婚了。2015年6月份马某2在广河金街二楼开了一家叫“衣尚”的女士服装店。其最后一次见马某2是斋月的前一个星期，当时其在金街服装店里和她打了个招呼，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6月29日下午，其接到她发来的一个小视频，说去拉萨了，现在回来的路上，6月30日给其打电话时她说已经回来了。（7）证人周某、陈某（系被害人出租屋邻居）证言证明，其夫妻俩于2015年10月份开始租住在广河县城关镇东街12号，最西侧那个房间的租住人他们不认识，好像是两个月以前租住进来的，是一个女的，没说过话，不知道是干啥的，他们平时在外做生意，白天很少在家，没见到她和谁一起住，偶尔看见她都是一个人�有时还有一个5岁左右的小孩。经对照片混杂辨认，周某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就是邻居死者，被告人杨得祥就是被害人马某2的丈夫；陈某辨认出被害人马某2就是邻居死者。（8）证人马某9（系被害人出租屋邻居）证言证明，今年2月其在广河县城关镇双泉村东街租了一个房间，7月1日下午18时许到出租屋拿东西，出租屋的大门当时锁着，其敲门的时候，一名男子也走到其跟前，那个男子年龄30岁左右，身高大概175cm，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一条黑裤子，体型较瘦，皮肤较黑，头发较短。后其姑舅来开门了，门开后其进去的同时，那个人也跟着进来了，其就上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其看见那个人也上到二楼，然后走到最西面的那个房间门口敲门，之后他就进入那个房间了。二楼最西面的房间住的是一个大概30岁的女人，好像在广�金街开铺子。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得祥就是和其一起进入出租屋大门后又独自进入死者房间内的人。（9）证人杨某2（系被告人杨得祥之父）证言证明，2002年马某2与其二儿子杨得祥结婚，婚后两人关系相当好，儿媳马某2与他们老两口关系也好，直到2012年其妻子生病后关系就发生变化，因马某2不愿意服侍老人，杨得祥与她吵了几次架。2014年马某2在广河工商局商场开了一间买衣服的铺子，她的打扮越来越不像样子，其就让儿子给马某2说庄上的人笑话着呢，后其妻子说儿子两口子闹矛盾呢，其询问儿子时，杨得祥让马某2明天把纱巾带上，马某2说不让她化妆的话，明天她就不来了，杨得祥为此打了马某2几巴掌。2015年农历八月十二号两人离的婚。今年6月7日，杨得祥打电话让去马某2那里去领小儿子。6月10日孩子领回来了，大概6�16日下午马某2将小儿子的衣服送到邻居家，其想马某2不要娃娃了，就没让小孙子再回马某2那里。7月6日19时左右公安局的人来了解杨得祥的情况，其如实将杨得祥在北京打工的情况及4个月没回家的情况告诉他们，7月7日早上听庄子的人说马某2被人打死了，其急忙联系儿子杨得祥问怎么回事，杨得祥一开始说不知道，后其一直打电话追问，杨得祥才说，他从北京回来与马某2商量复婚的事，到租的房子发现她和别的男人有交往，一气之下用拳头在马某2的头上捣了几拳，没想着打死。然后其劝儿子到公安机关投案将事情说清楚。（10）证人马某5（系被害人租住房东外甥）证言证明，其是广河县城关镇东街12号房东马某4的外甥，7月6日下午，其在小姨马某4处，一个老奶奶找其小姨要钥匙进二楼最西侧的房间看看，说是她女儿在里面，之后其小姨叫其一起上了二�，但是钥匙不在，那个老奶奶强行要进去看，其小姨就让其把那间房子的窗户拆开了，其从里面把门打开，当时其看到房间里有家具和一张床，床上被子对叠着好像压着什么东西，地板上很干净，也没看到床上有没有人，但是房间内有腐烂的臭味道。那个老奶奶先往前看了一下说：“这是人就是哩。”并开始哭喊了，退出房间，在门口其被叫去看一下床上是不是人？之后其走到床边，看见被子完全盖住，看不见被子下面盖得什么，其从床的东边掀开被子一角，掀开后看到一个女的下半身，两条腿叠在一起，处于侧的状态有点弯曲，其很害怕就跑出来。对那个老奶奶说：“床上死了一个女的”。那个老奶奶嘴里开始语无伦次地说开了，其和小姨说：“快报警吧！”那个老奶奶说：“报警”。然后其小姨拿出手机让其打电话报了警。（11）证人马某10（系出�车司机）证言证明，2016年7月2日凌晨4时许，从广河县祁家集四家村到广河县漳河桥附近时，看见一个人蹲在漳河桥往东、路的南边一个铺子门前挡车，其掉头后到那个人跟前，看见是一个穿黑色短袖、手拿小包的一个男的。上车后，他说要去临园，路上说要去兰州，到了临园丁字路口，他给了40元车费就走了。这个男人大概30多岁，短发，皮肤较黑，体型较瘦，身高175cm左右，广河口音。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被告人杨得祥出就是2016年7月2日凌晨4时30分左右，乘坐其车号×××蓝色奥拓出租车前往临园丁字路口的人。证人马某11（系出租车司机）证言证明，其平常驾驶×××黑色桑塔纳在三甲集临园往兰州跑车，2016年7月2日凌晨5时许，从家里出来后到了临园丁字路口时看见有一个人站在一辆白色越野车旁边，其把车开到那个人跟前，那人坐上车�说要去兰州，到了兰州小西湖道口附近他下车了。那人是个男的，年龄大概30多岁，短发，皮肤较黑，体型较瘦，身高175cm左右，广河口音。经其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杨得祥就是2016年7月2日凌晨5时30分左右乘坐其车号×××黑色出租车兰州小西湖道口附近下车的人。（13）证人杨某1（系被告人堂哥）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其一个朋友打电话说其堂弟杨得祥的媳妇死了，听说是杨得祥打死的。其就给杨得祥打了电话。杨得祥刚开始说打了，但说没打死吧，其让杨得祥给家里打电话问一下情况。过了几分钟，杨得祥打来电话称马某2真的死了，但不知道怎么死的。其问杨得祥怎么打的，用什么东西打的，杨得祥说用手打的，没用什么东西，不至于打死吧。其劝杨得祥自首，杨得祥说他在北京自首，其就打听了一下，看能否直接向广河县公安�自首。后其朋友发来一个民警的电话号码，其让杨得祥给这个号码打电话投案自首。4、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马全某和马某1为疑似受害人马某2生物学父母亲。5、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现场出租屋内的破碎花盆碎片上擦拭提取的可疑斑迹”、“从现场出租屋内靠窗户边的方桌上提取的瓷碗2碗口边缘外侧擦拭提取的可疑斑迹”、“从现场出租屋内靠窗户边的方桌上提取的玻璃杯子边缘外侧擦拭提取的可疑斑迹”、“从现场提取的床角处床单上剪取的可疑斑迹剪片”、“从现场出租屋内的床下地面上擦拭提取的擦拭状可疑血迹”、“从现场出租屋内床下地面上擦拭提取的滴落状可疑血迹”、“从现场出租屋内床上被子蓝白相间被套内侧剪取的可疑斑迹”、“提取的死者马某2口唇拭子”中检出女性DNA分型，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马某2，支持以上可疑斑迹为马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临夏回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马某2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安眠镇静类药物成分。7、兰州大学第一医院病理研究所解剖脏器病理学诊断报告书证实，对广河县公安局2016年7月11日送检的前额部头皮组织、左侧颈部组织、左侧颈部皮肤肌肉组织、右侧甲状腺组织进行检查，镜下发现左侧颈部组织真皮内散在分布不规则小片状出血灶，左侧颈部皮肤肌肉组织在一淋巴结被膜下见小血管广泛性高度扩张、淤血。病理诊断为：左侧颈部组织真皮内散在分布不规则小片状出血，前额部头皮组织、左侧颈部皮肤肌肉组织、右侧甲状腺组织未找到出血。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片证实，尸表检验：尸体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全身皮肤大面积剥脱、起泡。死者头皮完整，前额有0.4cm×0.3cm、3cm×0.3cm的暗红色皮革样改变，叩击颅骨无骨折音，双眼球突出，舌头突出，牙齿完整，口唇黏膜有散在片状暗紫色改变；左侧颈部有大小7.8cm×1cm的暗红色皮革样化改变，颌下左侧有大小1.8cm×1cm的暗红色皮革样化改变。左手中指背侧有大小0.8cm×0.4cm的皮肤擦伤；右小腿内侧中段有大小0.8cm×0.3cm、下段有大小0.5cm×0.3cm、0.5cm×0.3cm、0.4×0.3cm的四处皮肤擦伤，左小腿内侧下段沾有泥土、右小腿外后侧中段沾有泥土，双侧脚底沾有泥土，左足底有1.8cm×0.3cm的皮肤划伤，右足拇趾外侧有大小1cm的皮肤划伤，深达皮层。解剖检验：前额头皮有大小1cm×1cm的暗红色改变（提取并送检），颈部左侧浅层肌肉有一2cm×2cm的暗红色改变（提取并送检），甲状腺未见明�出血（提取并送检）。舌骨无骨折。根据体表及解剖检验，死者体表无创口，头部及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全身诸脏器未见损伤，口唇黏膜散在片状暗紫色改变，颈部有暗红色皮革样化改变，病检见左侧颈部皮肤真皮内散在分布不规则小片状出血灶、淋巴结被膜下见小血管高度扩张、淤血。通过理化检验，排除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安眠镇静类药中毒死亡的可能等分析，马某2符合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马某2符合捂压口鼻、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9、通话记录证明，被害人生前使用的152XXXX****手机于2016年7月1日21时39分左右与被害人母亲马某1持有的156XXXX****手机通话7分42秒，7月1日22时30分、7月2日凌晨1时50分左右与被害人朋友马某7持有的133XXXX****手机通话两次。10、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12月5日�马某7随身携带的OPPO-R9PLUS手机短信中提取到：（1）2016年7月2日01时34分“你睡觉吧”。（2）2016年7月2日07时50分“我在车上没知道，这会去娘家里和我妈去看病，你先去吧回来在说”、“手机没电了”。（3）2016年7月4日19时19分“你零钱不要吗”。11、公路监控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得祥于2016年7月2日4时52分50秒乘坐×××出租车在省道309线92KM+500M处被抓拍。12、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杨得祥身上提取到其作案时所穿的一件黑色T恤（桃心领、JSYMAN牌）、一双棕色休闲鞋及一部银灰色三星A8000手机。从杨某2处、广河金街二楼“衣尚”服装店分别提取到杨得祥、马某2离婚证一本。13、结婚证、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证证明，杨得祥与马某2于200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28日协议离婚。14、乘车记录查询单证明，杨得祥于2016年6月16日从北京西至兰州，2016年7月2日从兰州至西安，同日又从西安至北京西。15、情况说明、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杨得祥于2016年7月7日向赶赴北京执行抓捕任务的广河县公安局民警投案自首。1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得祥对案发现场广河县城关镇东街12号家及该家北面二楼西侧的一间房间进行了指认；对案发前住宿的地方广河县城关镇南街华城招待所202房间进行了指认。17、物证当庭出示的被告人杨得祥所有的三星A8000手机一部、黑色T恤、棕色休闲鞋，经被告人杨得祥当庭辨认和确认。18、户籍证明、身份证证明被害人身份及被告人杨得祥生于1985年7月1日，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9、被告人杨得祥的供述和辩解:其与马某2结婚后到北京打工，2012年回家。2015年10月，因马某2与其父关系不好，两人商量着假离婚，缓和与长辈的关系，并于同月28日办了离婚手续，后11月和马某2在广河租了房子一起住，2016年5月，其去北京打工。6月10日左右，给马某2打电话时，马某2说她要出远门，让家里人把小儿子领上家里玩几天，其问马某2去哪里，马某2不让他管，随后两人吵了一架，马某2挂电话后将其电话号码加到黑名单里，发信息也不回。其给父亲打电话交待了孩子的事后，打电话给马某2，一直打不通。于6月17日坐车到广河后找到马某2的铺子，发现马某2不在，就给马某2的朋友马某8打电话询问马某2的下落，得知马某2在拉萨，过几天就回来。就在南街十字的“华诚招待所”登个房间等马某2回来，并借招待所老板的电话打电话给马某2，假装要转让她的铺子，试探她何时回来。7月1日下午5点多，用招待所老板的电话�电话给马某2，得知她已回来并在家休息。就去马某2的出租屋找她，租住的家门口大门锁着，正好外面一个人在敲门，敲了几下一个媳妇从里面把大门开了，开后其直接上了二楼最西面的房间去找马某2，马某2将门打开，两人聊了一会，8点半开斋后，其去外面买了一些汤菜两人吃完后坐在床上玩手机。闲聊时，马某2告诉他，说别人给她介绍了一个男的，她跟着去拉萨浪了一转，并称已与那男子发生过关系，其听后很生气，骂了马某2，看了马某2手机里与那人的合影，发现是同村的由素夫，就对马某2说了一下那个人的情况，并劝她，马某2回答说管不着。2点左右马某2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睡下了。其将马某2的手机拿上翻着看，发现微信朋友圈有马某2存的8个不雅视频。其看后很气愤，就把马某2拉起来骂她，马某2还嘴说管不着。其听后很气愤就用右手抓住她的左胳膊，左�在马某2的头上、脸上胡乱捣了几拳，马某2在其肚子上踏了一脚，其一把将马某2拉到地上，右手抓着马某2的左手腕，继续用左手在她头上胡乱捣了几拳，这时，她喊了三声救命，其害怕别人听见就用右手捏住了她的脖子。她再没喊出声来，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接不上气、挣扎的声音。她的两只手向其乱抓，把其颈部左侧抓伤了。其又用左手在她头部捣了几拳，之后她就直直翻倒在地上，当时其吓坏了，连忙用手在马某2鼻子上试了一下发现她还有气，就将她抱起来拉到床上，并拿掉到地上的被子对叠后盖在她身上，之后将地上打碎的两个花盆收拾到房间东面的墙底下，又用房间柜子上的一布单子把地上的土擦到打碎的花盆跟前，用拖把把地拖了一下。后又拿手在马某2鼻子处试了一下还有呼吸，之后就在床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看房东们闭上斋把灯熄了之后就又看了一下马某2，见之前平躺的双腿稍微蜷缩，双腿的膝盖向北翻过去，被子西侧的被角在她右侧脸上，原先平放在床上的右胳膊蜷着放在头上了。其用食指试了一下时马某2还有呼吸。快到四点其将马某2的手机拿上，从出租房出来时把房门从外面拉着关上了，当时又紧张又害怕，有没有锁门记不清了。之后到住宿的招待所，收拾好行李就和老板打招呼退房了。出来后走到漳河桥，40元租了一辆蓝色的奥拓车将其送到临园，从临园坐了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往兰州走，快到兰州时将马某2的手机打开，发现由素夫给马某2打了几个电话还发了短信，其用马某2的手机回了短信。其在小西湖道口跟前的一个宾馆下了车，下车后越想越生气就把马某2的手机在一个修摩托车的铺子门前的马路上摔碎了，后坐出租车到火车站买了去西安的车票，又从西安买了去北京西的车票。7月7日早�其父打来电话说马某2无常了，之后其新办了一张电话卡，换了手机号码，给其哥杨某2打了电话说自己闯了祸，让杨某2照顾家里老人和孩子。过了一会堂哥杨某1打电话说广河县公安局的人来北京找，劝其投案自首把事情说清楚，之后杨某1给了广河县公安干警的电话，其打电话投案自首了。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监控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杨得祥2016年7月1日、7月2日进出甘肃银行广河支行对面巷子里的情况。（2）审讯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审讯被告人杨得祥的经过。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合议庭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杨得祥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原因没有确定性结论，死亡时间不确定，被告人供述与证人证言、尸检报告存在矛盾、案发现场是否有第三人进入不明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是由临夏自治州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该鉴定意见依据尸体检验、解剖、现场勘验、第三方的病理鉴定和毒物鉴定作出，客观合理，鉴定人员具有合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符合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且与勘验检查笔录、尸检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鉴定意见与案发时间不存在矛盾之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鉴定不确定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同时，现有证据表明被害人遇害前仅有被告人一人进入被害人房间，且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人离开被害人房间后有其他人进入现场的可能性。被告人案发前进入被害人房间有证人马某3、马某9证言、监控录像证明，案发后离开被害人出租屋，有其到旅店办理退房手续逃往兰州的事实、证人马某6证言和监控照片、录像证明。被害人房东、邻居均证明7月1日傍晚被告人进入被害人房间后直至7月6日发现被害人尸体期间，被害人门窗紧闭，未发现被害人出入及有其他人进入被害人房间的情形存在。被告人供述其击打被害人头部、扼颈、用被子对叠后盖住被害人全身的情节与法医鉴定、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证人证言相吻合，故被害人死亡时间不确定、不能排除被害人再次受到伤害可能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2、对于被告人提出证人资格的问题，经查，本案十三名证人均为完全行为能力人，知道案件相关情况，且多名证人通过混杂辨认，辨认出了被告人杨得祥，被告人是否与他们认识并不影响证人作证的资格和能力。3、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主观上无杀人故意，被害人的死亡后果出乎被告人的意料，被告人仅构成故意伤害罪或过失杀人罪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离开时，被害人当时是昏迷还是已经死亡，即使如被告人所述，其离开时被害人只是昏迷、还有呼吸，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杨得祥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对受到其暴力加害的被害人不仅没有采取任何施救措施和救助义务，反而选择拿走被害人的手机、锁上房门、佯装被害人与他人联系，致使被害人失去救治机会，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之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4、对于辩护人提出侦查阶段存在疲劳审讯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虽对被告人在�晨进行了数小时的讯问，但并不能因此证明本案属疲劳审讯。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书面笔录显示被告人在讯问过程中得到了合理的休息，且被告人杨得祥也对讯问笔录进行了签字确认，被告人的供述并非是由于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故本案不具有刑讯逼供或以其他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得祥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杨得祥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经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29刑初6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得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南永绪代理审判员  贺建锋代理审判员  高海涛二〇一八年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