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内07刑终158号
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金某，女，1988年5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辛某，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7年9月22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关世龙，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初中文化，捕前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因犯诈骗罪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5年3月8日服刑期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呼伦贝尔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白某，男，1994年10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伦贝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呼伦贝市公安局海拉尔分局取保候审。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犯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辛某、关世龙、白某、潘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内0702刑初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诉刑抗（2017）7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呼检公支刑抗（2017）16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认为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国华、孟祥旭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金某教唆被告人辛某采用技术开锁的方法，盗窃民爆分公司会计期间财务室内的会计资料。辛某以人民币9000元作为酬劳从哈尔滨市纠集会技术开锁的被告人关世龙共同作案。2016年4月28日上午，被告人潘某在明知辛某等人的犯罪目的后，仍然驾驶×××号起亚牌越野车将辛某、白某、关世龙从牙克石市送到海拉尔区。到达作案现场后，辛某将其手机交给白某，叫白某和关世龙潜入民爆器材分公司的办公大楼，并让白某通过手机微信与金某取得联系。白某和关世龙进入民爆器材分公司大楼后，关世龙以技术开锁手段打开民爆器材分公司财务室的门，白某、关世龙一同进入财务室。在财务室内白某持辛某手机通过微信与金某同步视频，在金某的指挥下，白某盗取民爆分公司会计凭证三册、撕毁应收账款明细账46页。白某将盗窃的会计凭证及撕毁的帐页交给辛某，由辛某转交给金某，后该部分被盗的会计凭证被金某销毁。经呼伦贝尔市求实会计师事务所呼求实审字【2016】54号鉴证报告鉴定，被盗窃、销毁的会计资料为：2012年3月记账凭证第二册、2012年4月记账凭证第二册、2014年6月记账凭证第三册、2014年应收账款明细账1-23页、2015年应收账款明细账1-3页，被盗、毁财务凭证涉及金额达人民币159109770.37元（不等同于资产损失金额）。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金某职务侵占人民币4663487.72元，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明金某是否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被害单位资金以及侵占的具体数额。
另查明，被告人金某于2016年5月16日被牙克石公安局抓获归案；被告人辛某、白某、潘某于2016年5月16日被海拉尔公安分局抓获归案；被告人关世龙于2016年8月3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书，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备案花名册，协助财产查询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关世龙释放证明，民爆器材专营公司财物问题会议纪要，说明、情况说明、侦查经过，证人罗某、程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金某、辛某、关世龙、白某、潘某的供述与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金某指使被告人辛某、白某、关世龙潜入民爆器材分公司财务室盗窃财务凭证及账目并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涉及金额达人民币159109770.37元（不等同于资产损失金额），情节严重，被告人潘某在明知辛某等人犯罪目的后，仍然驾驶车辆将辛某、白某、关世龙送到作案地点，该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金某、辛某、白某、关世龙、潘某系共同犯罪。其中金某、辛某、白某、关世龙系主犯，白某、关世龙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潘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关世龙系累犯，依法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关于金某利用职务便利侵吞被害单位资金人民币4663487.72元的指控不能成立。本案中《专项审计报告》的结论为现金收款员兼做会计账的条件下存在徇私舞弊行为，但本案的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金某在被害单位从事过会计、出纳的工作，但不能证实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间被害单位所有的资金往来系经金某一人之手，且《专项审计报告》中没有显示被害单位2012年至2015年会计舞弊钱款的具体去向，金某个人账号明细表以及个人活期信息明细表亦反映不出公诉机关所指控的4663487.72元是否流入金某个人账户以及是否被金某使用的事实，证据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公诉机关指控金某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金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辛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关世龙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白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潘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的意见是，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金某犯罪事实认定确有错误，自2009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金某在呼伦贝尔市金属化建公司民爆器材分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取现金销售不入账、虚挂应收款、应收款债务人张冠李戴、多记少记、不记账等方式，将金属化建公司民爆分公司现金销售款侵占，该事实经呼伦贝尔市求实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侵吞的公司资金合计4663487.72元人民币。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均经法庭质证，二审期间，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金某指使原审被告人辛某、白某、关世龙盗窃民爆器材分公司财务凭证及账目并销毁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潘某在明知辛某等人犯罪目的后，仍然驾驶车辆将辛某、白某、关世龙送到作案地点，该五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系共同犯罪。关于抗诉机关和支持抗诉机关所持原审被告人金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抗诉、支持抗诉意见，经查，本案的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金某在被害单位从事过会计的工作，并在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间收取过现金销售款，但不能排除该单位在此期间还有其他人员收取现金销售款，在案证据《专项审计报告》仅能证实该单位短款的事实，并不能证实该款系被金某所占有或使用，认定金某犯职务侵占罪缺乏相关证据，对事实认定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金某在从事会计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占被害单位资金以及侵占的具体数额。因此，抗诉机关和支持抗诉机关所持原审被告人金某构成犯职务侵占罪的抗诉、支持抗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 勇
审判员 胡 枫
审判员 李 鹏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