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秦刑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英，女，198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明，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青龙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成淑，女，195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李某某之妻。
诉讼代理人朱凤霞，河北凤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文林，男，1976年2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青龙满族自治县。2010年7月8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1月9日刑满释放。2012年11月10日因本案被青龙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柱，河北王铁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以秦检刑诉（201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刘学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英、李晓明、董成淑及其诉讼代理人朱凤霞，被告人张文林及其辩护人王铁柱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秦皇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张文林与被害人李某某在本村张某某家参加婚宴，喝酒时因琐事发生口角并撕扯。当二人离开张某某家，在本村的巷路上，张文林多次将李某某踹倒。走至董某某家门口巷路上时，李某某被踹倒后，头部撞击到路边石头堆上。村民王某某见后将张文林拽至董某某家院里，李某某随后拿石头砸董某某家大门。而后，张文林从董家出来，又推搡李某某，致其摔倒后对骂。后村民李某甲将张文林拉开，并将李某某扶起并搀回家中炕上，当晚李某某死亡。经法医检验，李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颞顶部硬膜下出血死亡。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文林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英、李晓明、董成淑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文林故意杀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万元。
被告人张文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2、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9日15时许，被告人张文林与被害人李某某在本村张某某家参加婚宴，喝酒时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二人离开张某某家，在本村的巷路上行走，张文林多次将李某某踹倒。当走至董某某家门口巷路时，张文林再次将李某某踹倒，李某某头部撞击到路边石头堆上。村民王某某见后将张文林拽至董某某家院里，李某某随后拿石头砸董某某家大门。而后，张文林从董家出来，又推搡李某某，致其摔倒后二人对骂。后村民李某甲将张文林拉开，并将李某某扶起搀回家中炕上，当晚李某某死亡。经法医检验，李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右颞顶部硬膜下出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成淑出生于1956年1月6日，李素英出生于1981年1月11日，李晓明出生于1982年9月10日，农村户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张文林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2年11月9日中午，张晓宇结婚，其去帮忙。下午二三点钟，其和同村的樊某某、尤某某、董某某、沈某某在院里吃饭。李某某过来搭讪向其借钱。期间，新郎敬酒，李某某和其较劲，各自干了一杯白酒。之后，其感觉要吐就走了。当其走到院门外，李某某跟上来，不记得因为什么发生口角，就撕扯起来。其拽李肩膀衣服，给他拽摔歪了，有人把其拉开拽到董某某家院子里。从董某某家出来，其又见到李某某，推搡了他一下，将他推倒了，其就跑了。第二天早晨，祖山派出所的人就把其带走了。张文林指认青龙县祖山镇董某某家门口的村道处是李某某摔倒的位置。
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到李某某家时，李某某身体已经硬了，没有抢救。李某某嘴角有血，左眼眶青紫，左腮肿起，脸部有两小块皮下瘀血，其征求了家属意见，就报警了。
3、证人董某乙（被害人李某某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下午4点多，李某甲拽着李某某的胳膊，把他扶到东屋炕上，李某某头朝南闭眼躺下。其看见李某某左脸肿了、眼睛青了、嘴角有血。李某甲说：“李某某在张某某家吃饭时与张文林打起来了。”晚上，其睡觉醒来，发现李某某死了。其不懂抢救，一直待着，快到天亮的时候，张某某来了，就报案了。
4、证人沈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下午3点左右，其和张某甲、耿某参加完张某乙的婚礼准备回家，其见到张文林倒退向后走，手指着李某某，二人对骂，李某某去参加婚礼喝了不少酒，俩人凑到一块，张抬脚踹在李肚子上，李倒地后爬起，接着对骂。张又将李踹倒在地，反复五次。李第五次被踹倒是在他们二人走到董志金家门口，当时路边堆放着石头，李倒地后，头部靠右侧的后枕部正好磕在石头上，听到噔的一声，没见到流血，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大约20分钟后又爬起，接着对骂。这时李占东的媳妇出来将张文林拽走了。
5、证人张某某、耿某证言及耿某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证人沈某某证言其本一致，亦证实张文林踹李某某及李某某倒地头部磕在石头上的过程。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下午3点左右，其看到李某某和张文林二人对骂，其把张文林推到董某某家院里，关上大门，李某某在外推并用石头砸大门。张文林出去后，李某甲将张文林拽走，李某某也跟在后边走了。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中午吃完饭后，其听到吵架声，从张某某家出来，到李某甲家后院时，看到李某某倒在路上，张文林在李某丙家门口。两人相距十多米远，相互对骂。其把李某某扶起来拽回家，弄到他家东屋炕上，他上炕后就睡着了。其跟李某某妻子说李某某和张文林打架着，其就回家了。
8、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下午，其和张文林在一桌上吃饭。李某某已经喝过酒了，后来又来到其们桌上喝。李某某和张文林边喝边吵嘴，李某某想借钱，张文林说有也不借，李某某说他也不借。其吃完离开时，他俩每人喝了一纸杯白酒后又倒上了，怎么喝的其不清楚。其到家后不到半小时，听到吵架声，其出去后看到张文林和李某某厮打，张文林怼了李某某，李某某不服气往前上，有人拉着张文林，李某某就倒在地上了。后来李某丙媳妇就把张文林推到其家院里，把大门关上了。李某某想进进不来，用石头把大门砸了个坑。后来李某某又想翻墙头进其家。其知道李某某有病，怕有危险，就让张文林从其家出去了。这时，李某甲也到这了，把李某某弄回家了。
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其在张某某家吃完饭后在家呆着，从窗户往外看时，发现李某某歪倒在路边石堆上，张文林在他西侧三、四米远的地方站着，他们相互对骂。后来李某某起来了，他俩还骂。他俩相互往前凑，别人拉着没到一块。后来，张文林就跑到董某某家院里把铁大门关上了。李某某想进院，爬墙也爬不过，就用石头砸大门。后来李某甲过来了，把李某某弄回家了。
10、证人樊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其和张文林等四人在一起吃饭，李某某喝过酒了，后来也过来和张文林喝酒。二人因为借钱的事，争执了一下，没发生过多口角。两人一口气每人了干一纸杯白酒后，就从张志义家走了。
11、证人沈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11月9日，其和张文林等四人在一起吃饭，李某某后来加入，后张文林和李某某二人发生口角。
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镇。
1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李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右颞顶部硬膜下出血死亡。
14、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青龙满族自治县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2010年7月8日张文林因犯交通肇事罪被青龙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1月9日刑满释放。
15、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及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文林抓获的过程。
16、张文林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载明张文林出生于1976年2月29日，现实表现一般。
17、李某某户籍证明及死亡注销证明，载明李某某出生于1956年10月25日，于2012年11月9日死亡。
18、民事证据：户口本复印件3份、祖山镇证明1份。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张文林仅因言语不和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被告人张文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李某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右颞顶部硬膜下出血死亡，证实被害人李某某为单一原因死亡。被告人张文林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林与同村被害人李某某因语言不和发生口角，张文林将李某某踹倒，李某某头部撞击到路边石堆，因而造成李某某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张文林的犯罪手段并非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而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故意明显，故认定被告人张文林犯故意伤害罪为宜。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张文林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文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所提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由于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文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张文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素英、李晓明、董成淑处理被害人后事的丧葬费18083元，误工费525元，合计人民币186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谢春林
审 判 员 耿 圣
代审判员 陈彩东
二〇一三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