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福法刑初字第843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柏绵，男，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3年12月4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翠花，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检刑诉（2014）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柏绵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柏绵及辩护人陈翠花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3月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颜柏绵以虚构的华宇石油公司名义，编造能通过倒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计划用油从中牟利的虚假事实，以伪造相关对账单、出具空头支票等方式，以高额返利为诱惑，分多次骗取了被害人肖某丙投资款共计约人民币250万元。2009年4月，颜柏绵的上述诈骗行为被肖某丙识破，肖某丙便向颜柏绵追讨投资款。在归还肖某丙人民币约155万元投资款后，颜柏绵关掉手机、搬离在深圳市的住处逃匿。
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颜柏绵在深圳市南山区南荣酒店1402号房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颜柏绵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柏绵称陈某然让其投资，向肖某丙提供的对账单、统计表等书面材料都是陈某然提供的，其将70、80万元用于投资石油，与肖某丙约定的投资期间是2008年5月至2009年4月；2008年7月，肖某丙向其讨要款项，其归还了90万元；其当时只欠外债20余万元，并未拿肖某丙的投资款还债；其在2009年初才知道材料是虚假的；2010年始外出打工时共还给肖某丙170万元，未隐藏真实身份逃匿；离开深圳后，委托哥哥与肖某丙商量还款事宜，后卖楼还款45万元给肖某丙。截至2013年11月，共还给肖某丙220万元，其中两笔是以朋友的名义转款。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颜柏绵拿到肖某丙的款项后，自2008年7月开始还款，截至2013年10月共还款214万元。其中颜柏绵通过朋友柯某某转款给郑某丽70万元，其中40万元被害人予以认可，但未承认另一笔30万元。2、颜柏绵离开深圳前往韶关工作期间，一直使用自己的真实身份。3、被告人与被害人是亲戚关系，当时在老家还有房产。4、被告人为了方便向被害人借款而违法使用公司印章的行为，属伪造公司印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3月至2008年6月期间，被告人颜柏绵以虚构的华宇石油公司名义，编造能通过倒卖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计划用油从中牟利的谎言，以伪造的对账单、出具空头支票和高额返利为诱惑，骗取被害人肖某丙的款项，其中诱使肖某丙分多次向其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2126360元，颜柏绵于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间，仅陆续还给肖某丙共计人民币1020853元。肖某丙识破颜柏绵的上述骗局后追讨款项，颜柏绵出具了向肖某丙借款的借条，承诺分三期偿还。颜柏绵于2009年6月底7月初退还了约定的第一期款项人民币50万元，后经肖某丙催讨又退还了5万元，之后拒不还款且搬离住处，断绝与肖某丙的联系。
肖某丙于2011年11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颜柏绵的哥哥颜某乙于2013年11月21日代为向肖某丙退款45万元。2013年12月4日，颜柏绵在深圳市南山区南荣酒店1402号房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石油深圳分公司便签、函、文件、对账单、收款收据等。
2、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然非该公司员工。
3、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条等：证实①被害人肖某丙通过其与妻子郑某丽的账户于2008年4月2日、4月30日、5月15日、6月16日，共向颜柏绵本人的账户转账2126360元；②颜柏绵于2008年7月8日（10万元）、7月29日（10万元）、10月23日（10万元）、10月24日（5万元）、10月29日（5万元）、11月17日（10万元）、2009年4月28日（41048元）向肖某丙妻子郑某丽转账541048元；2009年6月30日（30万元）、7月1日（20万元），向郑某丽转账计50万元。③颜某乙于2013年11月21日，向郑某丽转账45万元。
肖某丙自制的账户往来明细表：①自2008年4月2日至6月30日，共计转给颜柏绵250万元，其中列明2008年6月16日支付79364元（无具体明细），6月30日转给吴某洪账户30万元（应颜柏绵要求）。②自2008年7月至2009年，颜柏绵于2008年7月（40万元，无具体明细）、7月8日（10万元）、10月23日（10万元）、10月24日（5万元）、10月29日（5万元）、11月17日（10万元）、2009年3月6日（79805元）、4月28日（41048元）、6月30日（30万元）、7月1日（20万元）、后又返还5万元，2013年11月21日返还45万元，共计1920853元。
颜柏绵签名的借据。显示2008年4月2日，颜柏绵向肖某丙、郑某丽夫妇借到150万元，保证分三期还清：2009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前分别归还50万元。
5、被告人颜柏绵的身份材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提供的公司公章及该公司财务部公章、企业登记相关资料等。
6、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1年11月9日，被害人肖某丙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颜柏绵骗取人民币100万元。
7、被害人肖某丙出具的谅解书、撤回谅解书：肖某丙称颜柏绵共诈骗其人民币250万元。经催讨，颜柏绵在2008年陆续还钱，还欠150万元。经其要求，颜柏绵承诺分三期将欠款还清。2009年6月30日颜柏绵还款30万元，同年7月1日还款20万元。到了约定的第二期还款期限，颜柏绵避而不见，其多次找颜柏绵及其家人，颜柏绵才于2011年还款5万元，后颜柏绵不知所踪，颜某乙也表示不知下落，其只好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1月，颜某乙主动联系其父亲并于2013年11月21日代为还款45万元，同年12月3日，颜柏绵被公安机关抓获。颜柏源承诺再还给其30万元，并称颜柏绵已无力偿还并让其放弃追讨剩余的20万元，其决定同意。后肖某丙于2014年3月3日申请撤回谅解书，因颜柏绵未履行还款30万元的协议，申请撤回谅解书。
8、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未查询到颜柏绵所称的陈某然的身份情况；颜柏绵提供给肖某丙关于计划用油的文件中印章（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财务结算中心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财务部）印某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的相关印章的印某内容完全不同，不属于同类，无法进行同一印模盖印形成的鉴定。另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石油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公司自上划中石化以来（1998年以来）没有申请办理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财务部的印鉴。
9、抓获经过：2013年12月4日，被告人颜柏绵在深圳市南山区南荣酒店1402号房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10、颜柏绵使用的过期中国农业银行支票（深圳市安和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面额为300万元支票）及农业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深圳市安和泰贸易有限公司（账号41×××73，开户日期：2008年8月21日，已于2010年12月21日转为不动户）处于销户状态，无法查询该单位的出售支票的记录和支票的使用情况，无法核实支票（号码123××××6665）是否为该行签发的支票，无法鉴定其真伪。因此支票是农行旧版的支票，已不可以使用，故此支票是过期支票。公司账号从2008年8月21日到2009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最大余额为211万元，无法兑付300万金额的支票。
11、证人颜某乙的证言：称2008年，听说颜柏绵与肖某丙一起做石油生意，二人在2009年出现问题。2010年1月，肖某丙带人到颜柏绵家里要债，其才知道颜柏绵给肖某丙写了一张150万元的单据，约定2009年底还清，但颜柏绵还了55万元就没有还。颜柏绵当时在韶关打工，其让颜柏绵尽快赚钱还款。直到2013年底，其和肖某丙的父亲肖某甲民商量，肖某甲民称颜柏绵还欠95万元，其中本金40余万元，利息40余万元。其和肖某甲民商量好还45万元就解决了，其将颜柏绵在其名下的房子卖得40万元并加上自己的5万元一起转给郑某丽，肖某丙将150万元的单据交给肖某甲民，肖某甲民将单据交给其。其以为事情了结了，但颜柏绵于2013年12月被抓。单据上所写的时间是2008年，但据颜柏绵称应是2009年补签的，其中的150万元代表颜柏绵还差肖某丙150万元，但里面包括本金和利息。颜柏绵还通过柯某某让他人通过农业银行转账到郑某丽的账户70万元（应该是2008年7月）。据其所知，颜柏绵本金应该全部还清了，只是还差50万元利息，但肖某甲民已说过不用还利息了。其不知道肖某甲民是否跟肖某丙说过，但其认为肖某丙应当知道，否则不可能将单据给其。
12、被害人肖某丙的陈述：称2008年3月，颜柏绵到其公司，声称跟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总经理陈某然关系很好，可以通过陈某然拿到核准用油的批文，并当场拿出了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盖章的函件给其看。只要以名下注册的华宇石油公司之名缴纳保证金300万元给深圳分公司，拿批文转让倒卖石油、柴油，每月可以盈利2%，因资金不足，所以想跟其合作，其表示可以考虑。后颜柏绵多次向其及妻子郑某丽游说合伙做生意。其和妻子商量认为他有公司盖章的函件且是老乡，在乡里也有妻儿房产，就答应了。2008年3月中旬，其和颜柏绵在达成口头协议，前期各自出资150万元，盈利平分，每月分红一次。2008年4月2日，其通过妻子郑某丽的交通银行账号（62×××09）将50万转账到颜柏绵的交通银行账号（62×××87），2008年4月30日再转账35万元，颜柏绵又说要周转资金要其尽快再转100万元，2008年5月15日其就再转了100万元。2008年5月中下旬，颜柏绵说已交了300万元保证金，拿来一张300万元的支票给其看，称该支票由深圳市安和泰贸易有限公司代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将支票交由其保管，说支票到期就可以取300万元出来。2008年6月，颜柏绵称又要周转金，其就再次转账270636元到他的账户。之后每月其都追问颜柏绵倒卖油品的情况，并催促按时分红，但他总找借口推脱，说客户还没付钱或马上就有新的单要做，就不和其分红。（2008年4月至2009年2月，基本每个月都有对账并分利润，其每个月应有约3万元分红，共约30万元，颜柏绵都是通过转账到郑某丽尾号为9709的交通银行卡内）。其多次打电话催问，他开始不接其电话，也不见其。2008年8、9月，所有买卖交易全凭颜柏绵单独处理后通知，买方的信息其一概不知，其遂怀疑颜柏绵存心诈骗，就到老家找颜柏绵的兄弟，要他们让颜柏绵还钱。2008年9月底，颜柏绵打电话解释说买卖在正常做，将所谓的账单拿给其看，又陆续将盖有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印鉴的信函和对账表及陈某然亲笔签名的批条通过罗某交给其，说罗某是陈某然的秘书，但其还是要颜柏绵拿利润分给其。在其催促下，从2008年5月到2009年2月期间，颜柏绵分十几次转账还给其50余万元，其坚持要将全部的钱还给其，他说支票的保证金没到期取不出钱。2009年4月，其听老乡讲颜柏绵2008年因赌博欠下巨款，怀疑颜柏绵存心诈骗，到工商部门查询得知并无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这个单位，交给其的函件及公章是伪造的，300万元保证金支票经银行查询发现是已注销的空头支票。经其多次追问，颜柏绵承认是他制造出来的骗局。2009年5月，其通过颜柏绵的哥哥找到他，经过协商，颜柏绵答应将其转账给他余下的150万分三次还给其，分别在2009年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各还50万。颜柏绵一再保证将陆续把150万元全数归还，亦于2009年6月到7月期间，还给其50万元，之后其再打电话索要剩下的100万，颜柏绵就开始不接电话，之后电话关机，搬离深圳的住处。他在老家的房产也已变卖给他人，连妻儿都远走他乡，一家人逃匿起来了。其找到他的哥哥，他哥哥也不管了，不肯说出下落，此后再也无法联系。其共被骗200多万元，现在还有100万元没有归还。另外，2008年4月到2008年9月之间，颜柏绵叫老乡赵某锡找其来拿走颜柏绵给其的抬头为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并有陈某然批字的可以到深圳各个加油站以便宜的价格买柴油的便条。每次拿走时都会给其几千块让其转交给颜柏绵，之后其都如数交给颜柏绵。其辨认出了颜柏绵。
后称，颜柏绵被抓获后，其重新梳理数额，发现颜柏绵还在2008年6月让其往他人账户转入过一笔30万元（户名吴某洪、交通银行，不认识该人）和一笔79364元，其被骗数额应该包括这两笔数额，总额应为250万余元。自2008年7月至2009年7月，颜柏绵陆续归还520853元，另外归还了40万元（通过什么方式不记得了），2009年6月30日归还了50万元，2013年11月底归还了50万元，总共归还了1920853元，尚欠584871元。当其发现问题找颜柏绵要钱时，颜柏绵总是找理由搪塞，2008年5月至2009年2月，陆续还款50万元后，其没有办法就只能找颜柏绵的亲属。经过协商，颜柏绵答应剩余款项为150万元，并约定分三次归还，但只还了50万元，直到2013年底还了50万元，至今还有50万元没有归还。其与颜柏绵之间签订的单据是在2009年5月补签的，因其发现颜柏绵骗其后就要求颜柏绵还钱，但经常找不到，所以于2009年5月找到颜柏绵，当时颜柏绵陆续归还了92万元，剩余150万元某绵也认可这个数，就签了如何还款等的单据，又还了50万元之后就无法找到人了。
13、被告人颜柏绵的供述及辩解：称2007年底，其当时居住在深圳市海丽大厦丽都阁，认识了自称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业务经理陈某然，称可以搞到计划用油。当时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就在其居住的海丽大厦2楼，其相信了他的身份，他说投资几万块就行，且给其看了印有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公章的计划用油的批条，当时其相信了，但没有投资。2008年底，其赌六合彩输了十几万，且欠债八九十万元。其正在发愁，肖某丙给其打电话（是其大嫂妹妹的女婿，生意做得很大，比较有钱，但是向这个人借钱很难，其了解如果有高额利润的话他会投资），其就借着陈某然说可以搞到计划用油。其拿着陈某然给其的印有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公章的计划用油的批条给肖某丙看，先是说一共投资150万元，他出80万，其出70万，一起做这个生意，每个月有2%的利润，后来他说这么好的生意就做大一点，于是谈好每人出资150万元，共300万元做柴油生意。其主要想法是把这80万拿去还钱，等过段时间周转过来再去还，没想到他提出出资150万元，其想可以更好地周转，也就同意了。2008年4、5月，肖某丙通过他老婆郑某丽的账号分几次转账至其交通银行卡185万元，其拿着这些钱先是还债，然后给陈某然几次一两万现金去做油。因每个月要和肖某丙对账，其就让陈某然搞个对账单，把数额做大，好让肖某丙相信。事后其给了陈某然好处费有50多万，因为其需要他提供这些资料才有借口骗肖某丙的钱。其每个月都会给肖某丙返利的钱，后来肖某丙找其要钱。为了让他相信，其就通过朋友的空壳公司开了一张300万元的空头支票，称是深圳市安和泰贸易有限公司代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08年6月，一个姓赵的朋友让其帮搞点钱在地下钱庄转一圈，有5%的利息，其当时没有钱，就找到了肖某丙，称柴油的生意需要周转让他打钱过来，每月可以有5-7%的利润。肖某丙看到有利可图就又打了30万左右到其交通银行卡内。为了让做柴油的事情更可信，其就找朋友赵某某和罗某夫妇帮忙，让赵某某接触肖某丙，有一些对账单都是罗某以陈某然秘书身份给肖某丙，让他相信陈某然很有能力。2008年年底，其在罗湖住的地方打印资料时正好看到印有中国石化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公章的对账单，其才发觉陈某然的身份是假的，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陈某然，其分多次给的共十几万元没有了。因每月都给肖某丙高额的返利，其也没有其他生意可以补上，就开始逃避。后来肖某丙的亲戚找到其，其就和他签订还款协议，截至2013年11月，其已把所有的200多万元还给了肖某丙。陈某然是福建人，赵某某和罗某并未从中获利。其辨认出了赵某某、罗某的照片。
又称：肖某丙、郑某丽共210万元都是转入其交通银行卡内，未让二人转入其他账户。自案发至今，共向二人还款220万元，对方收款账户只有郑某丽的交通银行账户。2008年7月，其通过朋友柯某某的账户转给郑某丽交通银行卡70万元，通过其交通银行账户转给郑某丽100万元，最后一笔45万元系通过哥哥颜某乙归还的。2009年补签了单据，单据上双方认定投资石油生意的金额是150万元，后面有几十万元是肖某丙主动拿给其的。补签单据时，其实际还欠肖某丙90万元。
辩护人还提交了颜柏绵的人事任免通知、车票、收款收据、电信使用费、住宿信息等单据以证实颜柏绵在案发期间以自己真实身份从事工作，并未逃匿。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柏绵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定性，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颜柏绵归案后曾多次供述以做石油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的款项，收取被害人款项后未用于购销石油，亦未能说明款项去向，被害人察觉骗局并讨要款项后仅部分退还款项，事后逃离并断绝联系，结合陈某然、相关文件等均为虚构等事实，足以认定其所犯罪行，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控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骗数额，肖某丙自述的二笔款项（2008年6月16日支付79364元无具体明细、6月30日转给吴某洪账户30万元），颜柏绵本人不予认可，且无确切证据证实与颜柏绵的关联性，该部分款项是否为颜柏绵实际骗取存疑，不予认定；现有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肖某丙、郑某丽转账至颜柏绵本人账户的数额为2120636元，可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颜柏绵归还款项，应根据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等综合认定：被害人陈述及所制作的账户往来明细表承认颜柏绵自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28日，共计还款920853元，除此之外，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08年7月29日转账给郑某丽10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予计入，上述款项共计1020853元，可以认定；出具借条之后，颜柏绵于2009年6月30日、7月1日共计退还50万元，可以认定；肖某丙自认在报案前，颜柏绵还退还了5万元，可以认定；2013年11月21日，颜柏源代为退款45万元，可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在2008年7月还通过他人归还了30万元的意见，并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采信。
鉴于被告人已将涉案款项大部分退还被害人，亦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可酌情采纳。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颜柏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12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 超
人民陪审员 朱 蕾
人民陪审员 肖晓璐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华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