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10民初2258号
原告：谭仕刚,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
委托代理人：林淑军，浙江君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亚辉,男,199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被告：杨春,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
委托代理人：赖其良，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梅玲，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盛路9号A03幢401室。
法定代表人：陈学军，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宣琰竹，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爱彼西商务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费家塘路588号6幢一楼。
法定代表人：唐倚智，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科，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黄希晨，公司员工。
被告：王长保,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代理人：钱兵，浙江人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312#、614#、610#、612-1#、614-1#。
代表人：申树荣，公司副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磊，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滕飞家政服务部,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工农村8组31号。
经营者：滕飞，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告谭仕刚诉被告田亚辉、杨春、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芝麻开门公司）、杭州爱彼西商务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俞丽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工作原因转为代理审判员韦英俏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因案情复杂，2017年4月5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2017年5月9日，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申请追加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滕飞家政服务部（以下简称滕飞家政服务部）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准许。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谭仕刚的委托代理人林淑军，被告杨春的委托代理人赖其良，被告芝麻开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宣琰竹，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希晨，被告王长保的委托代理人钱兵，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磊，被告滕飞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滕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亚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仕刚起诉称：2015年11月25日，田亚辉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保障路龙兴线路段由东往西逆向行驶，与由西往东的李纪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非机动车道发生碰撞，造成两车程度损坏、李纪东车上乘员谭仕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田亚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纪东车辆人员超载负次要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谭仕刚损失前期医疗费156496.87元。杨春为涉案事故车辆浙Ａ×××××号电动三轮车在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事故责任险，田亚辉是被告芝麻开门公司雇佣的快递员。事故发生时，田亚辉驾驶浙Ａ×××××号电动三轮车同时为被告芝麻开门公司、爱彼西配送公司派送快件，爱彼西配送公司虽非被告田亚辉的用人单位，但爱彼西配送公司也从被告田亚辉派送快递的行为中获益，故爱彼西配送公司应对被告田亚辉的行为承担责任。案外人李纪东受雇于被告王长保。因未能协商一致，特起诉，请求判令：一、判令被告田亚辉、被告王长保对原告损失（前期医疗费等损失）156496.87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二、被告杨春、芝麻开门公司、爱彼西配送公司对被告田亚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六个被告承担。
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谭仕刚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如下：判令被告田亚辉、被告王长保对原告谭仕刚损失（前期医疗费等损失）132796.8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谭仕刚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的事实。
2.出院记录两份，医疗费票据四份，余杭骨科医院费用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及支出医疗费的事实。
3.询问笔录一份，用以证明田亚辉事发时是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
4.阳光浙江电动三轮车保险单一份，用以证明事故车辆浙Ａ×××××号电动三轮车投保情况的事实。
被告杨春答辩称：一、杨春是芝麻开门公司在临平区域的负责人，与芝麻开门公司系企业内部承包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应由芝麻开门公司承担后另案处理。二、杨春的员工田阿磊（音同）叫老乡田亚辉送快递，杨春并不认识田亚辉，杨春仅是中间人，负责管理记录，赚取中间价。三、事发时原告违规将双腿伸在三轮车外面，应负相应责任。
被告杨春未提交证据。
被告芝麻开门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芝麻开门公司与杨春家政服务部签订加盟商合作协议，但杨春与其他快递公司存在多重合作关系。三、芝麻开门公司与田亚辉不存在劳动关系，田亚辉的工资发放、劳动合同并没有与芝麻开门公司签订。
被告芝麻开门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合作伙伴服务合同复印件、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杨春家政服务部企业信息打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芝麻开门公司与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杨春家政服务部签订合作伙伴服务合同，由杨春服务部在合作区域提供人员、设备和载具进行物流配送服务的事实。
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爱彼西配送公司委托滕飞家政服务部配送快递，从来没有安排田亚辉配送货物，社保缴纳、工资发放与爱彼西配送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三、原告谭仕刚要求爱彼西配送公司承担连带及共同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
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运输配送加盟合同一份，用以证明爱彼西配送公司与田亚辉不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
被告王长保答辩称：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李纪东是王长保的雇员，事发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三、谭仕刚并非受雇王长保，王长保亦未指示谭仕刚乘坐车辆。四、王长保已支付谭仕刚35000元。五、王长保本案中应承担按份责任，非连带责任。
被告王长保未提交证据。
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答辩称：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田亚辉方车辆A01153号该车辆最高限额为5万元，每次事故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绝对免赔金额200元或损失金额为15%，医疗费限额已超，要求扣除免赔额，赔偿8500元。
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特别约定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医疗费的赔偿限额及免赔率的事实。
被告滕飞家政服务部答辩称：一、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滕飞是爱彼西配送公司区域负责人，但与谭仕刚不认识，与田亚辉、杨春也不存在关系，本案与其无关。
被告滕飞家政服务部未提交证据。
被告田亚辉未作答辩，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其他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一）原告谭仕刚提供的证据。证据1、2、4，被告杨春、芝麻开门公司、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滕飞家政服务部均无异议，本院审核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3，被告杨春、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滕飞家政服务部均无异议，被告芝麻开门公司认为仅凭田亚辉的个人陈述，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审核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二）被告芝麻开门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滕飞家政服务部均无异议；原告谭仕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协议系双方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田亚辉应是芝麻开门公司员工；被告杨春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杨春是以个人名义与芝麻开门公司合作，而非以杨春家政服务部名义合作。本院审核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三）被告爱彼西配送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杨春、王长保、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无异议；被告滕飞家政服务部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谭仕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系双方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被告芝麻开门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田亚辉也属于爱彼西配送公司业务组成部分。本院审核后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四）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芝麻开门公司、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滕飞家政服务部均无异议；原告谭仕刚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确认系投保人签订，该条款是否有效不清楚，不同意扣除免赔额15%；被告杨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确认系投保人签订，该条款是否有效不清楚，不同意扣除免赔额15%。本院审核后认为该证据虽系复印件，本院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的内容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15年11月25日，田亚辉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保障路龙兴线路段由东往西逆向行驶，与由西往东的李纪东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在非机动车道发生碰撞，造成两车程度损坏、李纪东车上乘员谭仕刚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调查认定，田亚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纪东车辆人员超载负次要责任，谭仕刚无责。事发后，谭仕刚因本次事故支出医疗费132796.87元。事发后，田亚辉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王长保支付35000元，均包含在原告谭仕刚的诉请中。
案外人李纪东系王长保雇佣的工作人员，事发时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田亚辉在派送快递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对此，原告谭仕刚，被告杨春、爱彼西配送公司、王长保、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均无异议。
田亚辉驾驶的车辆由杨春作为投保人，在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电动三轮车责任险，为辨别区分投保车辆，该车辆有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登记车牌号为A011**。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载有：“本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
杭州余杭区东湖街道杨春家政服务部（经营者：杨春，以下简称杨春家政服务部）与芝麻开门公司签订《合作伙伴服务合同》，就杭州临平地区提供配送服务等业务的服务达成协议，期限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杨春庭审陈述该合同系杨春个人名义签订，并陈述杨春的员工田阿磊（音同）叫田亚辉配送快件，杨春负责管理记录，并从中赚取中间价。田亚辉在本院（2016）浙0110民初10035号案件中庭审陈述：“田亚辉系芝麻开门公司员工，公司奖惩制度由杨春来操作的，工资是杨春发给我的，平时都是现金收付，收快递费是用POS机的，POS机是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
滕飞家政服务部与爱彼西配送公司签订《运输配送加盟合同》，约定爱彼西配送公司授权滕飞家政服务部在杭州余杭双方确认的区域范围内经营取派件，期限2015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田亚辉、杨春及芝麻开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二、滕飞家政服务部、爱彼西配送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三、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是否区分限额及绝对免赔率条款效力问题；四、各侵权方及受害人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性质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田亚辉、杨春及芝麻开门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庭审陈述，杨春系事故车辆投保人；根据芝麻开门公司与杨春《合作伙伴服务合同》约定，芝麻开门公司指定杨春（或杨春家政服务部）就杭州余杭临平区域提供物配送服务等业务的服务,杨春至少拥有熟悉货物派送业务的员工8名，拥有相应的从事货物配载业务的交通工具，不得擅自将约定的服务事项转包或分包给任何单位或个人；田亚辉在派送快件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杨春从田亚辉派送快件行为中获取利益。故本院综合确认被告杨春与被告田亚辉之间的雇佣关系成立。被告杨春虽抗辩其与被告田亚辉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田亚辉系杨春员工田阿磊雇佣，并无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芝麻开门公司与杨春《合作伙伴服务合同》表明，在案涉快递业务经营过程中，芝麻开门公司虽与杨春间并无直接的管理支配关系，但杨春应按芝麻开门公司要求对工作人员进行调配管理；芝麻开门公司有权对杨春的合作行为进行质量监管和业绩考核，并对违法合同约定的行为予以处罚。另，《合作伙伴服务合同》明确约定，杨春应依法取得业务资质；且根据我国交通运输部《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邮政管理部门颁发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并接受邮政管理部门及其他有关部门的监督管理；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另申请经营快递业务的条件中包含要求符合企业法人条件，具有相应的注册资本并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快递业务员。本案中，杨春（或杨春家政服务部）未注册为由独立企业法人，也未取得相应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并未取得承保快递业务的资质。综上，芝麻开门公司在合作人的选任方面及业务管理考核上存在一定过错，对本次事故所致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事故所负的过错程度、其与事故损害结果间因果关系的关联度，本院认定由杨春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田亚辉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芝麻开门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滕飞家政服务部、爱彼西配送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有效证据不足以证明滕飞家政服务部及爱彼西配送公司与本案侵权行为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相关要求滕飞家政服务部及爱彼西配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和抗辩均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是否区分限额及绝对免赔率条款效力问题。原告谭仕刚提交的保险单难以直接确认系本次事故车辆保单，本院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综合确认田亚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投保保险，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元，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元，其中每次事故医疗费用最高赔偿限额10000元。另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提供的特别约定清单载明：“本保险合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5%，两者以高者为准”。本院认为无证据证明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就该免责事项（免赔事项）已履行合理注意提醒义务。且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在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本院认为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应在本次事故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进行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四，各侵权方及受害人责任承担比例及责任性质问题。本次交通事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有效证据，被告田亚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案外人李纪东车辆人员超载负次要责任，谭仕刚无责。但受害人谭仕刚事发时违规乘坐无牌电动三轮车，谭仕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违规搭乘无牌照电动车可能会存在危险却轻信能够避免，故其对损害的发生存在相应的过错。本院根据过错相抵原则，依照受害人过错程度相应减轻侵权人责任。故本院酌定确认原告谭仕刚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侵权人案外人李纪东承担25%的赔偿责任，由被告王长保转承；由侵权人田亚辉方承担65%的赔偿责任，其中由被告杨春承担39%（65%×0.6）的赔偿责任，被告田亚辉对此负连带责任，由被告芝麻开门公司承担26%的赔偿责任（65%×0.4），由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事故两车辆驾驶员之间虽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但其各自驾驶的危险行为直接结合导致本案同一损害结果的发生，侵权人的具体侵权结果无法区分，各加害部分亦难以证明，故应互负连带责任。
原告谭仕刚本案诉请的医疗费132796.87元系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由被告王长保承担33199.22元（132796.87×0.25）；由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承担10000元；由被告芝麻开门公司承担30527.19元{[（132796.87×0.65）-10000]×0.4}；由被告杨春承担45790.78元{[（132796.87×0.65）-10000]×0.6}，被告田亚辉负连带责任。因被告田亚辉已支付10000元，被告王长保已支付35000元；故本案中被告阳光财保余杭支公司尚需支付10000元；被告杨春尚需支付35790.78元，被告田亚辉负连带责任；被告芝麻开门公司尚需支付30527.19元。
综上，原告谭仕刚诉请之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余杭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谭仕刚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杨春支付原告谭仕刚35790.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谭仕刚30527.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田亚辉对上述第二项负连带责任；
五、被告王长保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负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谭仕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64元，由原告谭仕刚负担458元；被告杨春负担285元；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21元。
原告谭仕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浙江芝麻开门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广
审判员 刘建青
审判员 韦英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邬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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