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园民初字第1993号
原告李志勇。
原告李学明。
委托代理人周长军，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原告。
被告周安安。
委托代理人杨国玉，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祝正余。
被告滨海县陆氏大件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界牌镇陆集街沿河西路2号。
法定代表人周亚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克林，江苏和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告。
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城港城路华德名人苑A区125-126号。
负责人熊海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冰，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苏庆，江苏新中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于2014年8月19日受理原告李志勇、李学明诉被告周安安、祝正余、滨海县陆氏大件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氏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滨海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案由代理审判员刘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刘虎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姚文英、贾继祥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7日、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志勇、李学明委托代理人周长军、被告祝正余、陆氏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克林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周安安委托代理人杨国玉、被告人寿滨海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苏庆到庭参加前两次诉讼，未参加第三次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原告李志勇、李学明诉称，2014年5月24日，被告周安安驾驶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沿苏州工业园区蠡塘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蠡塘路跨欣路交叉路口侧处时，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与何鸣娥的自行车碰撞，致使何鸣娥倒地被碾压后当场死亡。事发后周安安驾驶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驶离事故现场。周安安于2014年5月26日18时左右被查获。另事故前，被告祝正余驾驶车牌号为苏J×××××（苏J×××××挂）的车辆也经过上述路口并与何鸣娥发生碰撞。事故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经查支队工业园区大队现场勘查，作出相关事故认定。苏J×××××（苏J×××××挂）的车辆登记在陆氏公司名下，并在人寿滨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667323.5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庭审明确，赔偿的保险范围为交强险及商业险。
被告周安安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经过、投保事实及事故发生经过均无异议，愿意在法律范围内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祝正余、陆氏公司辩称：并无证据表明苏J×××××（苏J×××××挂）的车辆与死者发生过碰撞，故事故与该两被告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对于该两被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寿滨海支公司辩称：对于苏J×××××（苏J×××××挂）
的车辆在该公司投保的事实无异议，但并无证据表明事故发生与该车辆有关，请求法院驳回对于人寿滨海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4日15时5分，被告周安安驾驶无号牌的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沿苏州工业园区蠡塘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蠡塘路跨欣路交叉路口侧处时，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与何鸣娥的自行车发生碰撞后，致使何鸣娥倒地被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碾压后当场死亡。当日何鸣娥经尸检为“双侧胸廓塌陷，胸壁散在皮肤擦挫伤，挤压可及骨擦感”。事发后周安安驾驶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驶离事故现场，并于2014年5月26日18时左右被查获。事故后周安安垫付费用4万元。
另查明，在上述路段，祝正余驾驶苏J×××××（苏J×××××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上述事故前也经过该路段，但确切时间无法查明。
2014年5月24日，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该队调查，蠡塘路路面为沥青，道路中间及双实线分割两侧行车道，行车道两侧为非机动车道，行车道与非机动车道由绿化带隔离。跨欣路为南北走向的机非混合道路，路面性质为沥青。对于事故结论，经调查认为周安安驾驶无号牌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上路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机动车登记制度的规定，且事故后逃离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事故后抢救伤员并及时报警的规定，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何鸣娥驾驶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使，违反车辆、行人各行其道的规定，也存在过错。但鉴于事发后何鸣娥当场死亡，另二方当事人周安安、祝正余及相关证据均无法证实事发时何鸣娥驾驶的自行车的行驶方向以及周安安驾驶的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与何鸣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时何鸣娥的生命体征处于何种状态，由于现有相关证据无法排除和证实周安安驾驶的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与何鸣娥驾驶的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前，何鸣娥驾驶的自行车是否已与祝正余驾驶的苏J×××××（苏J×××××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过碰撞，使得该队无法查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事实。
事故后，交警部门分别对自行车、挖掘机、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鉴定。其中挖掘机静态检验中方向、制动连接正常，重性半挂牵引车静态检验方向连接正常，右后轮制动分泵漏气；自行车撞击后车身散架，前、后轮制动部件齐全。
事故后，经由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对外委托，分别由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鉴定并出具鉴定结论。其中，由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包括：1、2014年5月27日，该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毒检字第2540号检测报告书，结论为祝正余血液中酒精浓度为0；2、2014年5月29日，该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微物检字第62号检测报告书，经由苏J×××××牵引车右后轮右后外侧轮胎橡胶与自行车车架左后叉管黑色附着物进行成分比对，结论为同种物质；3、2014年5月29日，该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物鉴字第269号检测报告书，检测结论为挖掘机右后轮挡泥板后侧及上方可疑血痕来源于何鸣娥本人；4、2014年6月20日，该中心对于无号牌挖掘机是否碾压何鸣娥进行鉴定并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70号痕迹鉴定意见书。经检测，挖掘机轮胎花纹的宽度、角度、间隔尺寸与何鸣娥面部碾压损伤痕迹的特征相同，挖掘机右前轮胎肩、冠顶凹槽外侧挂擦痕迹与自行车后脚撑、后挡泥板左侧支架、刹车鼓后侧刮擦痕迹的高度、角度、方向、形态及特征相同，结论为挖掘机右前轮外侧挂擦碰撞自行车右轮左侧，自行车被撞出后失衡倒地，挖掘机右后轮胎碾压何鸣娥头部结论成立；5、2014年6月20日，该中心出具该苏大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71号鉴定意见书，经检测发现挖掘机前后把轮胎均系同一生产厂家制造的同一批次、同一型号、规格，并且使用日期相同，将右后轮胎作为偶合比对，与现场遗留的泥巴形状、外轮尺寸、角度、高度等特征相互吻合，结论为现场遗留的泥巴为挖掘机在行驶中收到颠簸震动所脱落；6、2014年6月20日，该中心出具苏大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62号鉴定意见书，经对比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轮胎侧擦刮痕与自行车车锁左侧、车架左后叉管、后挡泥板左侧支架，后脚撑、刹车鼓等表面挂擦痕迹的高度、方向、形态及特征互相不符合，苏J×××××挂车右侧前后轮胎及车体外侧的刮擦痕迹陈旧，根据现有材料，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自行车发生挂擦碰撞依据不充分。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坚定意见为：2014年7月22日，该所出具退案函，表示该所在2014年7月1日接到对于苏J×××××重性半挂车撞击痕迹进行鉴定的委托，但经详细审阅送检材料及根据现场勘查的发现，无法做出认定。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6月18日出具沪华碧司鉴所（2014）物鉴字第0055号鉴定意见书，该所经由现场勘查及对半挂车、自行车检视，依据对两车挂擦痕迹位置确认结果，挂车右侧箱板后轮第二轴上方离地77CM高度处新鲜挂擦痕与自行车左侧把手离地高度78CM末端较新鲜挂擦痕吻合，挂车右后轮一二轴中部高度68.5CM处新鲜黑色加层痕迹与自行车前左筐左侧离地高67.5CM处减层痕迹吻合。故苏J×××××重型半挂车与自行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行驶方向一致，半挂自行车行驶在自行车左侧。根据两车刮擦位置方向与痕迹高度检测结果表明，两车事故中发生接触的结论可以成立。但同时表示未发现特定的物质交换。因祝正余就此提出异议，并主张77CM高度的划痕为电焊焊接造成，且自行车经撞击发生变形，故自行车把手的高度应高于78CM。后该中心于2014年7月24日另行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代替前述意见。结论为依据对两车挂擦痕迹位置确认结果，挂车右侧箱板后轮第二轴上方离地91CM高度处新鲜刮痕与自行车左侧手把离地高度92CM末端较新鲜挂擦痕吻合，挂车右后轮一二轴中部高度84CM处新鲜黑色加层痕迹与自行车前车筐左侧离地高81CM处减层痕迹吻合。故苏J×××××重型半挂车与自行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行驶方向一致，涉案重型半挂车行驶在自行车的左侧。根据两车挂擦位置方向与痕迹高度检测结果表明，两车事故中发生接触的结论可以成立。
就相关鉴定结论，本院分别向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及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发函征询。上海华碧检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表示，该中心于2014年6月9日至事故现场。涉案挂车右侧箱板与自行车左侧手把基材为钢材，现场勘查时挂车右后轮一二轴中新鲜黑色加层痕迹与自行车前车框左侧渐层痕迹表面均没有明显可采集分离物质，且勘验时间距离事故发生时间较长，建材挂擦位置表面被异物覆盖且存放地点不理想，故未对两车挂擦痕迹处的物质进行微量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表示其在2014年5月27日至事故现场，检测时未发现有与自行车碰撞挂擦对应的新鲜痕迹，对于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描述的“无物质交换”，该所表述无法解释。
本院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至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调取相关事故笔录。对于孔凡才在2014年7月3日所做的询问笔录如下：孔凡才在吴中区长桥从事轮胎销售、从事补胎、烧电焊之类的工作。苏J×××××重型半挂车右侧箱板后轮第二轴上方离地77CM高处的刮擦印是孔凡才烧电焊时，要用铁锤接地上的搭铁线，因为车辆太长，搭铁线不够，就用铁锤接了一下。当时驾驶员用铁锤在车上来回擦的时候，留下了上述刮擦印。祝正余于2014年5月24日所作的询问笔录如下：事故当天祝正余早上八点拿了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去帮大包市政公司到谢雨街和东沙湖交叉路口拉铺路的铁板，12点钟左右把车卸到东方大道工地上。大约1点04分左右接到老板电话，要求去跨塘医院拉打桩机。在2点30分左右到的工地，2点40左右从工地出发，走蠡塘路、渔泾路、葑亭大道上星湖街去吴江。当时时速为20码左右。车辆经过蠡塘路跨新路时没有异样感、也未感觉颠簸，也没有看到事故或者自行车、行人倒在地上。周安安在2014年5月27日所作的询问笔录如下：事故时自己驾驶无牌轮式挖掘机，车上只有自己一人。挖掘机是自己父亲周曙光买的，没有驾驶证，也没有保险。当天下午15点05分左右，经过蠡塘路时没有看到事故发生。车辆后面是白色轿车，大概距离自己5米，再后面是一辆公交车。周安安一路都没有感觉有事故发生，也没有看到有人倒在地上。当时在跨塘派出所对面看到一辆停着的轿车。当时天气晴好，视线很好，路上车子和人都不是很多，也没有看见情况。案外人黄勇于2014年5月26日所作的询问笔录如下：黄勇是162路公交车的司机，2014年5月24日下午3点08分的时候，黄勇开公交车在蠡塘路跨塘派出所斜对面发现有个老太婆躺在机动车道内，大约20米远。黄勇就用自己的手机报警，之后就继续前进。附近看见挖掘机在死者边上经过，是不是肇事车辆不确定。当时视线很好，也没有很多人和车辆。金正优于2014年5月26日所作询问笔录如下：金正优当时驾驶车牌号为苏E×××××的皮卡经过，5月24日下午2点左右，金正优紧跟着苏J×××××半挂车沿蠡塘路行驶，一路上也没有看见发生事故，当时苏J×××××半挂车也开得很慢。苏J×××××半挂车司机祝正余与金正优的老板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事故时，苏J×××××半挂车上面拉着金正优单位的机器，准备去单位卸机器。到葑亭大道时双方分道，准备去吴江工地汇合。苏J×××××半挂车车辆经过蠡塘路时的时速20-30码，一路开过也没有看到事故。期间有红绿灯，双方按照秩序等灯通行。当时视线很好，也没有很多人和车辆。董意于2014年5月26日所作询问笔录如下：当时董意坐在金正优车的副驾上，车辆跟着半挂车走，后来低头玩手机就没看见了。周孔浩于2014年5月28日所作笔录如下：当时周孔浩开电动自行车经过事故路段时，发现有人倒在地上就报警了。事故经过没看见，边上也没有看见车辆。
另查明：何鸣娥因颅脑损伤于事故当天死亡。其丈夫为李志勇、二人生育儿子李学明。何鸣娥的父亲何金堂、母亲陈根妹均先于何鸣娥死亡。
再查明：轮式专用机件（挖掘机）事故期间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苏J×××××登记在陆氏公司名下，庭审被告祝正余主张与陆氏公司为挂靠关系，其余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苏J×××××半挂车的车辆在人寿滨海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交强险的限额为122000元，商业险的限额为100万元，同时投保不计免赔；苏J×××××号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只投保限额为5万元的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证明、交强险保单、交通费发票、行驶证、驾驶证等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作证，本院予以认可。
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作出如下确认：
1、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计算25639.5元，被告周安安、人寿滨海支公司对费用无异议，对责任主张不承担；被告祝正余、陆氏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鸣娥因事故死亡，丧葬费系法定赔偿名目，原告主张的赔偿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据此认定丧葬费25639.5元。
2、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计算585684元，被告周安安辩称期限认可18年，被告祝正余、陆氏公司、人寿滨海支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鸣娥因事故死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8年。本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为585684元。
3、参加事故处理受害人亲属误工费、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计算3000元、误工费计算3000元。被告周安安辩称处理事故误工费按照3人3天、每天89.15元计算、交通费认可800元，被告祝正余、陆氏公司、人寿滨海支公司对该项费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鸣娥因事故死亡，其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相关误工费、交通费实属合理。综合考量本案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家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50000元，被告周安安、祝正余、陆氏公司、人寿滨海支公司对该项费用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何鸣娥因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受害人必然遭受精神痛苦，相关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并无证据表明何鸣娥对于事故存在主责以上重大过错，原告主张按照50000元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664123.5元（25639.5元＋585684元＋1800元＋1000元＋5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何明娥究竟是本案哪一辆车辆碾压致死，以及相应责任的承担。
本院认为，周安安驾驶的挖掘机与何鸣娥骑行的自行车相撞、后轮胎碾压何鸣娥的头部，已由相关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当事人对鉴定结论均无异议，而何鸣娥确系头部碾压致死。周安安事故后逃逸，也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故周安安对于何鸣娥死亡应承担相关责任。
关于祝正余驾驶的苏J×××××（苏J×××××）半挂车是否与何鸣娥相撞。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祝正余的车辆先于周安安的车辆驾驶经过事故路段。
首先，交警队对于相关人员所做笔录可以看出，在包括周安安的车辆经过事故路段时，相关人员均证实并无事故发生。根据现场照片，何鸣娥被碾压时，脚部搁在自行车上，身体呈一定程度的骑行姿势。根据苏大司鉴中心（2014）痕鉴字第270号鉴定意见书，周安安驾驶无号牌挖掘机前轮胎肩、冠顶凹槽外侧刮痕与自行车后脚撑、后挡泥板左侧支架、刹车鼓后侧挂擦痕的高度、角度、方向、形状及特征相同，系挖掘机前轮外侧挂擦碰撞自行车后轮左侧，自行车撞出后失衡倒地，可见挖掘机与自行车接触时，自行车应处于平衡或骑行状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显示挖掘机碾压何鸣娥前，何鸣娥尚未处于非正常状态。其次，上海华碧检测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虽鉴定为苏J×××××的车辆与何鸣娥的车辆在事故中发生接触可以成立，但车辆为种类物，而刮擦为概率性事件，车辆在同一高度、位置存在部分吻合的痕迹，并不等同于发生接触或碰撞的即为该二辆车或解除、碰撞的场合即为事故场合，且该所也明确车辆之间未发生特定物质交换，故接触是否确系存在本案两车之间不能明确，而即便发生接触，相应程度也无法确认。而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于重型半挂牵引车右后轮胎侧刮擦痕迹与自行车左侧、车价等部位的高度、方向、形态及特征对比，显示均不符合，也印证自行车与重型半挂牵引车之间碰撞依据不充分。再次，本案两车通行路段有一定时间差，相较于共同危险行为相结合导致同一损害后果的法律关系，本案是否存在共同的作用力以及作用力之间的联系均也无法核实。交警部门综合现有证据，也未能确认祝正余车辆是否碰撞何鸣娥。故本院认为，原告根据现有证据主张祝正余及人寿滨海支公司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致人死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何鸣娥因事故死亡，原告李志勇、李学明作为其继承人诉请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何鸣娥事故时驾驶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对于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比例责任。被告周安安驾驶无牌照车辆上路，且事故后逃逸，对于事故发生及无法查清事实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院据此认定上述损失，由周安安承担70%，即赔偿原告464886.45元（664123.5元＊0.7）。周安安事故后垫付的4万元应当在其承担的责任里面予以扣减，即还需承担424886.4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安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志勇、李学明赔偿款424886.45元；
二、驳回原告李志勇、李学明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37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4757元，由原告李志勇、李学明负担757元，被告周安安负担4000元。被告周安安应承担之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该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账号：10×××99。
审 判 长 刘 虎
人民陪审员 姚文英
人民陪审员 贾继祥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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