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8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无业，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79391786。负责人：董尚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女，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小勇，男，1983年9月24日出出生，汉族，湖北省沙洋县人，无业，住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璐，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振华，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公务员，住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锋，湖北中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小勇、凌振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及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4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王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上诉人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潘小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璐，被上诉人凌振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先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王艳二审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潘小勇、凌振华赔偿一审判决减少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34673.96元；2、由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潘小勇、凌振华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判决认为，王艳的误工时间应根据接受治疗的医院出具的意见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审判决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认定，属于错误的主观认定。第一、该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客观、真实有效。一审中，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潘小勇、凌振华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但经审判人员明示后，确定不重新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应为合法有效的证据。第二、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客观、合理。鉴定意见书依据是《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104），主要为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确定应以原发性损伤及后果为依据，包括损伤当时的伤情、损伤后的并发症和后遗症等，并结合治疗方法及效果，全面分析个体的年龄、体质等因素，进行综合评定；评定时机应以外伤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症状及体重稳定为准。此外，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为，患者及家属要求出院，而非病情痊愈出院。一审判决以患者出院记录及病历进行判断受害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属于主观臆断，应予纠正，因此，该鉴定意见书合理、合法，应当认定为有效证据。二、一审少判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一审中，受害人主张误工费为28809元（270日×106.67元／日），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为11856.04元，减少了16952.96元；主张的护理费为8055元（90日×89.5元／日），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为4654元，减少了3401元；并且一审判决未对受害人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予以认定。因此，鉴于受害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实际减少赔偿王艳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合计22153.96元。三、王艳主张的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客观存在，应依法酌情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肇事车辆驾驶人潘小勇逃逸，为积极救治受害人防止病情扩大或二次事故的发生，家属未能及时对事故发生时造成的财产损失证据进行保全，造成了受害人驾驶的车辆损坏、手机、衣物等实际损失，因此，对于该财产损失，应酌情予以认定。关于交通费和鉴定费。受害人到医院住院治疗因就家人陪护等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故对该费用应酌情予以认定。对因本案伤情鉴定受害人支出的实际费用，应予认定。四、潘小勇、凌振华应当对保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潘小勇肇事逃逸，是严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行为，且有证据表明事故发生前潘小勇的驾驶证已有违法未处理的超分状态，此时，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凌振华仍然将车辆出借给潘小勇驾驶并造成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因此，凌振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承担责任的情形，理应与潘小勇对保险赔偿范围外的部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答辩称，对王艳上诉提到的损失问题，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潘小勇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王艳上诉请求没有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凌振华答辩称，一审判决确定的王艳损失数额正确，凌振华借车给潘小勇使用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艳主张凌振华承担连带责任更没有法律依据。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二审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少赔偿20254.79元。事实和理由：一、潘小勇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第一时间抢救伤者，反而驾车逃逸，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垫付王艳各项损失27510.04元后，有权行使追偿权。二、保险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潘小勇驾车逃逸且驾驶证扣分满12分，属于无证驾驶。据潘小勇驾驶证信息可知，在2017年12月28日清分前，也就是潘小勇现在的驾驶证扣分情况为13分，已超出驾驶证合理的扣分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驾驶证丢失、损毁、超过有效期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期间以及积分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同时，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我国对驾驶员的违法驾车行为实际累积计分制，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累积计分周期为12个月，对在一个计分周期内达到12分的由交警部门扣留其机动车驾驶证，该驾驶人应按规定参加法律法规的学习并接受考试，考试合格的计分予以清除发还机动车驾驶证，考试不合格的继续参加学习和考试。扣满12分，禁止驾驶机动车，属于无证驾驶即无驾驶资格。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而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要求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保险公司已在凌振华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的保单和投保单的下方重要提示中，载明有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另外，保险条款中免责内容和提示内容均用黑体字加粗、加黑已提醒客户注意，并且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用。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先行垫付义务，不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义务。四、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王艳未经法医鉴定构成伤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依照保险合同规定，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内先行垫付。王艳答辩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由潘小勇、凌振华承担，精神抚慰金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潘小勇答辩称，肇事车辆由凌振华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凌振华答辩称，1、一审对王艳的精神抚慰金核定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不能免除商业保险责任是合法合理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保险责任；3、凌振华出借车辆给潘小勇时，不可能知道潘小勇驾驶证是否扣满12分，所以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潘小勇、凌振华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73245元，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3日，潘小勇驾驶鄂Ｈ×××××号车辆与王艳驾驶的电动车相撞，造成王艳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小勇驾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潘小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车辆系凌振华所有，在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潘小勇已支付赔偿金30000元。潘小勇一审答辩称，事故车辆属凌振华所有，事故发生时车辆由潘小勇向凌振华借用。对王艳所诉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计算期限有异议，应以医院出具的证明确定；误工费的计算应出具收入证明；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无异议；营养费应以医院出具的证明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天标准计算；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费用确定；对医疗费37581.79元和鉴定费144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精神抚慰金由法院酌定；交通费300元及财物损失1500元因无证据支持不能认可。其已主动履行部分赔偿义务，不存在逃避赔偿的行为，不应承担案件保全申请费1100元。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凌振华一审答辩称，事故车辆是其借给潘小勇驾驶，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对王艳经济损失的意见同潘小勇的意见。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一审答辩称，潘小勇属无证驾驶，且事故发生后逃逸，其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财物损失和案件保全申请费。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不计免赔）。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一审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王艳经济损失：1、医疗费。王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虽有部分为复印件，但有医院盖章确认，可以证实其合法来源，一审对医疗费37581.79元予以确认。潘晓勇已支付医疗费30000元，王艳实际支出医疗费为7581.79元。2、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王艳提交的住院病历、法医鉴定意见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证明，经一审审查认为，王艳的误工时间应根据其接受治疗的医院出具的意见确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其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王艳病情为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左侧尺骨上段骨折等，住院22天，出院医嘱患肢三角巾继续悬吊一个月；休息三个月；复查；功能锻炼等。据此可以确定王艳出院后仍需继续治疗，必然会发生费用，经鉴定其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一审予以确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证明可以证实王艳伤前从事批发业，王艳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本人及护理人员收入状况，一审确定误工费为11856.04元（38638元/年÷365天×112天），护理费为4654元（52天×89.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22天×20元/天）。营养费应根据其伤残情况参照医院的意见确定，王艳并未据此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对营养费1800元不予确认。3、鉴定费。根据证据采信情况，一审酌情确认720元。4、精神抚慰金。根据王艳伤情及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一审酌情确认1000元。5、交通费和财物损失。王艳主张该费用分别为300元和1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对方当事人也不予认可，一审不予确认。二、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就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向凌振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用于证实其公司就无证驾驶车辆和事故后驾车逃逸情形下免责和不应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予以明确说明。一审审查认为，该条款本身并不能证明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履行了前述义务，凌振华对此也不予认可，也无充分证据证实潘小勇无证驾驶涉案车辆，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不能认定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向凌振华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审认为，潘小勇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对王艳的经济损失46251.83元承担赔偿责任。涉案车辆在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潘小勇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荆门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及鉴定费、诉讼费、精神抚慰金，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王艳经济损失46251.83元；二、驳回王艳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保全申请费1100元，王艳负担287元，潘小勇负担11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513元。二审中，潘小勇、凌振华与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但王艳提交了一份荆门市康复医院肌电图报告单（复印件），拟证明王艳神经损伤程度，符合鉴定意见书综合评定结论。潘小勇质证认为，王艳提交的报告单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该报告与本案无关，该报告是事故发生半年后做的，仅凭该报告单不能证明王艳神经损伤程度。凌振华、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与潘小勇的质证意见相同。对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王艳提交的肌电图报告单系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退一步讲，即使该报告单是真实的，与本案的审理也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潘小勇驾驶证信息表、保险单、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3月13日，潘小勇驾驶鄂Ｈ×××××号小轿车沿深圳大道西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响岭路六组路段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王艳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王艳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潘小勇驾车逃逸。王艳受伤后被送到荆门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左侧肱骨下段骨折并桡神经损伤、左侧尺骨上段骨折等。出院医嘱记载：患肢三角巾继续悬吊患肢一个月；休息三个月，每月拍片复查等。王艳开支医疗费37581.79元，其中潘小勇支付医疗费30000元。经鉴定王艳需后期治疗费20000元。经交警部门认定，潘小勇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潘小勇驾驶的鄂Ｈ×××××号车辆系凌振华所有，该车系潘小勇借用。凌振华为该车辆在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潘小勇驾驶证信息显示：累计记分为13分、清分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当前状态为违法未处理/超分。第三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3、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上述免责条款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认定是否正确；二、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及诉讼费；三、凌振华是否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认定问题。王艳对一审计算误工费、护理费的标准没有异议，对误工费、护理费计算的天数及对营养费没有认定有异议，其上诉认为应当依照鉴定意见确定误工期270天、护理期90天、营养期90天，按此期限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为止；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可以依据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误工、护理期限及营养费。本案中，王艳出院时有明确的医嘱意见，一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及医嘱意见，确定误工时间为112天、护理时间为52天及对营养费没有认定并无不当，故二审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认定问题。因王艳没有提交交通费票据及财产损失的相关证据，一审对交通费、财产损失没有认定正确。同时，一审只采信了后期治疗费鉴定意见，对误工、护理、营养期限没有采信鉴定意见，一审认定鉴定费720元并无不当，故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支持……。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后果的判断标准，在司法实践中，人身权受到侵害，其精神损害一般以构成伤残等级作为评判标准，王艳损伤未构成伤残，说明王艳精神损害没有达到严重后果程度，一审支持其精神抚慰金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方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受伤人员，驾车逃逸为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从上述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来看，保险公司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的，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无须再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说明。本案中，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已将驾车逃逸行为作为其免责条款，并对该免责条款用黑体字进行了标注，说明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据第三者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不应当承担商业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该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错误，二审予以纠正。因潘小勇驾车逃逸，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已不承担商业保险责任，故对该公司主张潘小勇驾驶证超分为无证驾驶，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理由，本院无需审查。关于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胜败诉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数额，故对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凌振华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凌振华将其车辆借给潘小勇时，潘小勇持有驾驶证。潘小勇驾驶证是否超分只有其自己知晓，作为车辆出借人凌振华出借车辆时是无法知晓的，故王艳主张凌振华将其车辆借给驾驶证处于超分状态的潘小勇存在过错，要求凌振华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一审确定凌振华不承担责任正确，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商业保险责任及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二审对该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对王艳及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其他上请求，二审不予支持。王艳经济损失核定为75251.83元，由荆门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7510.04元，剩下损失47741.79元，由潘小勇赔偿。潘小勇已支付30000元，还应赔偿17741.79元。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7）鄂0802民初244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赔偿王艳经济损失27510.04元；三、潘小勇赔偿王艳经济损失17741.79元；四、驳回王艳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二项、第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计800元，保全申请费1100元，王艳负担500元，潘小勇负担12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王艳负担100元，潘小勇负担6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宏琼审判员  李芙蓉审判员  许德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汪月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