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民一终字第73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姗姗，无业。委托代理人：张世文，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苗维嘉，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三弟，淄博普渡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李小龙，山东方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婧，山东方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会，无业。委托代理人：李波，淄博兴邦科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审被告：常承国，无业。原审第三人：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共青团西路**号。法定代表人：徐业春，经理。委托代理人：曲文丽，山东方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姗姗、刘三弟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3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姗姗的委托代理人张世文、苗维嘉，上诉人刘三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小龙、林婧，被上诉人孙会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原审被告常承国，原审第三人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曲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4月18日，第三人荣宝公司（出卖方）与被告常承国（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位于张店区共青团西路62号荣宝斋大厦12层1217号，建筑面积197.78平方米，单价3600.00元每平方，总金额712008.00元。付款方式为买受人签订买卖合同时付首付款222008.00元，余款490000.00元由买受人向银行申办所得按揭贷款支付。合同另外还约定了违约责任、交款期限、交接、产权登记、保修责任等其他事项。2006年4月11日，被告常承国向第三人荣宝公司交付定金20000.00元，2006年4月25日、26日分别支付190000.00元、12008.00元，共计222008.00元。2006年5月24日，被告常承国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申请个人住房贷款490000.00元（自2006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4日贷款期限13年，月利率5.325‰，等额本息还款），并用涉案房屋办理抵押，被告常承国与其妻子滕伟在贷款申请书、抵押物清单、抵押担保承诺书上签字。2010年1月6日，第三人荣宝公司（出卖人）与第三人常姗姗（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荣宝公司将涉案房产以712008.00元卖给第三人常姗姗。2010年2月4日，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登记在第三人常姗姗名下。2010年3月12日，办理涉案房产的土地证。2011年11月20日，第三人常姗姗（卖方）与第三人刘三弟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卖方将位于共青团路62号荣宝斋大厦1217室（面积以房产证为准）出让给买方，房价总款110万人民币，协议签订后即付70万，余40万元于2012年3月底付清，付清后办理过户手续，因买卖产生的一切税费全由买方承担，卖方随时配合买方过户。购房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刘三弟主张已付清全部购房款，但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第三人常姗姗名下。2013年6月20日，第三人刘三弟起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3）张民初字第1804号〉要求第三人常姗姗履行购房协议，协助办理涉案房屋的过户手续。2013年10月14日，第三人刘三弟申请参加本案诉讼，2013年12月17日，第三人刘三弟对（2013）张民初字第1804号案件撤诉。在上述涉案房屋交易过程中，2010年11月15日，原告孙会以被告常承国妻子滕伟于2007年12月7日向其借款880000.00元尚未归还为由，将被告常承国及其妻滕伟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原审法院于2011年5月31日作出（2010）张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之妻滕伟向原告借款880000.00元，2009年3月11日前偿还80000.00元，余款于2009年3月11日出具借条，为此，判决被告常承国及妻滕伟偿还原告借款800000.00元及支付借款利息4533.33元。该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孙会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查封涉案房产时，原告得知房屋落户给第三人常姗姗后，认为被告常承国系通过改换购房合同的方式转移财产，侵害了己方的利益，遂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债权人撤销权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其诉求。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针对涉案房产是否系因被告常承国为逃避债务而转移，该行为是否应当被撤销产生较大争议：被告常承国原庭审辩解自己是代表女儿常姗姗跟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认购书而非房屋买卖合同，后辩解关于涉案房产的购房款与女儿常姗姗之间是现款交易，不存在赠与行为。并提供第三人荣宝公司、常姗姗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2007年6月20日第三人常姗姗分两次向被告常承国转款60000.00元、50000.00元的转账回单二份、2007年10月24日第三人常姗姗之夫滕海明向被告转款113000.00元的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2007年10月30日滕海明向滕伟转款100000.00元的个人业务凭证一份、2010年2月9日第三人常姗姗的公公滕建耀为被告常承国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剩余贷款382689.19元的还款凭证一份拟证实自己的主张。被告常承国对上述证据补充陈述称，被告常承国与第三人常姗姗的房屋交易价格是712008.00元，实际收到第三人常姗姗支付房款705689.19元，剩余的一点没支付，自己认为父女之间就算了，属于亲情问题。第三人常姗姗分四次共向自己转款323000.00元虽然与首付及还贷金额不一致，但实际是按总房价支付的，只要总款一致就可以了，被告常承国认可自己将购房合同交换给第三人常姗姗属实，自己和常姗姗只给了荣宝公司一份房款，但滕建耀还银行贷款也是事实。原告孙会对被告的辩解意见存在异议，提出第三人荣宝公司与被告常承国、第三人常姗姗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矛盾的，原告提供被告常承国支付房款的证据，被告常承国及第三人荣宝公司都认可，证明被告常承国已于2006年付清了购房款，与第三人常姗姗签订的购房合同如何产生。涉案房产在2010年已经升值，仍按2006年的房屋价格购买，属于一房二卖；父女之间的账目往来与本案无关；滕海明支付给常承国及滕伟的款项，也不能说明是购房款；第三人常姗姗提供给执行局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对归还贷款数额前后矛盾，且滕海明还不是涉案房产的共有人有悖常理。第三人荣宝公司在原审时辩解荣宝公司与常姗姗签订的合同是自己根据被告常承国购房意向书的要求，与常姗姗签订并在支付房屋全部价款后为其出具了发票，重审对常承国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常姗姗、刘三弟均对被告常承国提交的证据表示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己方诉讼请求，提交第三人常姗姗提供给原审法院执行局的2006年4月26日的存款人为第三人荣宝公司、金额为210000.00元的现金存款凭证为购房首付款及滕建耀偿还银行贷款的还款凭证，主张证明被告与第三人荣宝公司已认可被告的首付款222008.00元，与此处210000.00元的首付款相互矛盾。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三人荣宝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常姗姗与被告意见一致。第三人刘三弟提出对该证据不清楚，但实际贷款的银行是工商银行高新支行；原告提供第三人常姗姗向原审法院执行局提交的第三人荣宝公司出具的收到常姗姗购房款712008.00元的记账联票据（复印件）一张，证明重复付款不可能;原告提供被告常承国给原告所写的“任立明真相披露”证明其女儿无购房能力；提供被告夫妻荣宝斋房产情况表，证明被告夫妻在2006年5月连续购买荣宝斋四套房产，2010年2月1日将1217号房登记在第三人常姗姗名下，其他三套房于一天出卖，都低于原价。另原告主张自己对于2010年房屋转移给第三人常姗姗并不知情，直至2013年法院执行查封房产时，才发现房产已经转移，并立刻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没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被告常承国辩解对记账联无异议，但不知道“任立明真相披露”一事，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荣宝公司主张记账联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其他证据不清楚。第三人常姗姗主张原告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刘三弟主张票据未写明对应的房产，与本案无关。其他证据不清楚且与之无关；原告提交2013年4月6日第三人刘三弟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书一份，称该申请书中第三人刘三弟提出2011年购房未办理过户手续是因该房屋第三人常姗姗取得登记未满五年，现第三人刘三弟提出未过户是因为原告之诉导致法院查封，法院因执行对涉案房产查封是在2013年，并非房屋一直未能过户的原因。第三人刘三弟提交的涉案房屋水电暖交费收据及公司执照，证明淄博普渡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承租该房屋并交纳相关费用，但第三人刘三弟将公司员工孙海燕的职务行为和往来账目拼凑购房款，违背常理。被告及第三人常姗姗表示上述证据属实，第三人荣宝公司对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刘三弟解释执行异议申请书只阐述了原因之一，法院查封是原因之二，两者并不冲突，安排公司员工缴纳是为了冲抵费用。第三人刘三弟主张自己曾在荣宝斋大厦的2117号房间租住，在欲购买涉案房屋时才认识的第三人常姗姗，在审查常姗姗的房产证件后与之签订了购房协议，且已经付清全部购房款，具体付款过程如下：协议签订当天支付现金250000.00元，第三人常姗姗出具250000.00元收到条一份。2011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450000.00元，第三人常姗姗将250000.00元收到条收回并出具700000.00元收到条一份。2012年2月2日转账40000.00元和200000.00元、次日转账10000.00元，第三人常姗姗出具250000.00元收到条。2012年2月23日转账30000.00元、2012年2月28日转账30000.00元。2012年3月23日又转账50000.00元并支付现金40000.00元，第三人常姗姗出具90000.00元收条一份。并提交银行支付凭证11份和收条3份证实上述观点。并解释银行汇款人处记载的“朱雯莹”和“孙海燕”系第三人刘三弟的妻子和会计。至此，第三人刘三弟主张共向第三人常姗姗通过银行支付810000.00元、现金290000.00元，共计1100000.00元。被告常承国对第三人刘三弟提交的证据和陈述无异议，第三人荣宝公司主张与自己无关，第三人常姗姗主张刘三弟所述属实，自己确实收到上述购房款。原告孙会主张刘三弟提交的单据不能证明是支付给第三人常姗姗的购房款，同时证据中用箭头写支付给常姗姗，纯粹是为了拼凑数字，第三人刘三弟和常姗姗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上述支付款项中有大额的现金，不符合日常付款规则。付款人是“朱雯莹”、“孙海燕”的业务款项，不是住房款。朱雯莹付款买方但不是共有人也不符合常理。涉案房屋面积较大，购房时却仅签订一张纸的协议，也与常理相悖。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荣宝公司与被告常承国于2006年4月18日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常承国在上述合同签订后即以支付首付款和贷款的方式履行了全额支付房款的合同义务，证明被告常承国购买了第三人荣宝公司的涉案房产（位于张店区共青团西路62号的荣宝斋大厦12层1217号）。被告常承国认可是其在付清购房款后，在2007年6月至10月期间，第三人常姗姗将323000.00元支付给被告常承国及妻子滕伟，剩余银行贷款由第三人常姗姗的公公于2012年出资还清的情况下，被告与第三人常姗姗一起将原合同交回第三人荣宝公司，第三人荣宝公司和常姗姗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三人荣宝公司并未重复收取两次购房款。被告常承国的上述主张与被告在原审第一次庭审时辩解因自己与荣宝公司人员比较熟悉，便代表女儿签订了认购书的答辩意见冲突、也与第三人荣宝公司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答辩阶段的根据被告购房意向书的要求，与常姗姗在2010年1月16日，在支付房屋全部价款后，向其出具发票的辩解意见相互矛盾。第三人荣宝公司对第三人常姗姗提供给原审法院执行局的2006年4月26日存款人为第三人荣宝公司的210000.00元现金存款凭证和房款为712008.00元的记账联证据，表示不清楚或不予质证，因此不能证明第三人常姗姗是涉案房产的实际购买人；被告常承国及第三人常姗姗均主张第三人常姗姗已于2007年6月至10月期间支付给被告购房款323000.00元，原告不认可该款系购房款，且该款项与被告常承国购房时所付首付数额222008.00元和付款时应还贷金额不能一致。第三人常姗姗及其夫滕海明为被告常承国转款系在2007年，第三人荣宝公司与第三人常姗姗签订购房合同是在2010年，基于被告提交的转款凭证无特定的指向性，因此并不能证明第三人常姗姗支付给被告常承国的上述款项就是向被告交付的购房款；案外人滕建耀为被告常承国偿还了住房贷款，是其两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是第三人常姗姗偿还的贷款。被告常承国在明知自己与妻子尚欠原告孙会借款800000.00元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移给自己女儿即第三人常姗姗，又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第三人常姗姗支付了对价，该行为属于无偿转让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并对债权人即原告孙会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对于原告孙会请求撤销被告常承国将涉案房产转于第三人常姗姗的行为，予以支持，被告常承国转移涉案房产给第三人常姗姗的行为，自始无效。第三人荣宝公司与第三人常姗姗均主张双方于2010年1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系第三人常姗姗所交纳，且被告常承国与第三人荣宝公司均承认系按照被告常承国的意志签订的2010年1月6日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由于被告常承国转移涉案房产的行为自始无效，所以第三人荣宝公司按照被告常承国的授意，与第三人常姗姗签订的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撤销权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孙会在2013年执行过程中知晓撤销事由后立即提起撤销权之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间，第三人荣宝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孙会于起诉一年之前便知晓涉案房屋已经转移的事实，对于第三人荣宝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第三人常姗姗已将购房款支付给被告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荣宝公司主张与第三人常姗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常姗姗答辩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第三人常姗姗、第三人刘三弟虽一致认可涉案房产以1100000.00元售予第三人刘三弟，但第三人刘三弟仅能提供证据证实交付给第三人常姗姗购房款810000.00元，虽主张其余290000.00元是以现金支付，且首次就支付现金25000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常姗姗虽基于违法事由获得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第三人刘三弟，但由于被告常承国的转让行为无效，因此其未实际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其与第三人刘三弟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第三人刘三弟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及要求第三人常姗姗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第三人刘三弟支付给第三人常姗姗的购房款，双方可待本案判决生效后另行处理。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可以将受益人或受让人列为第三人。原告述称第三人刘三弟不具备本案第三人资格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常承国将其坐落于张店区共青团西路62号荣宝斋大厦12层1217号房转给第三人常姗姗的行为；二、第三人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常姗姗于2010年1月6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三、驳回第三人刘三弟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及要求第三人常姗姗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被告常承国、第三人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常姗姗负担100.00元，第三人刘三弟负担100.00元。常姗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会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无偿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无效，属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被告常承国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无权转让该房产，也未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原审被告常承国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购房合同、交付购房款后，未办理物权变动手续前，对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而非物权。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购买的是荣宝公司的房产，而非原审被告常承国的房产，物权变动发生在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之间。2、撤销权的基础债权确立于财产处分行为之后，不满足撤销权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孙会撤销权的基础债权确立于2013年。原审被告常承国、上诉人常姗姗、原审第三人刘三弟、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的买卖行为发生在2011年之前。3、本案超过撤销权行使的除斥期间。被上诉人孙会主张其与原审被告常承国及其配偶滕伟系近20年的同学关系，对涉案房产了如指掌。上诉人常姗姗于2010年取得涉案房产物权，被上诉人孙会于2013年提起撤销权诉讼，显然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间。4、被上诉人孙会诉讼请求的第一项为：请求撤销原审被告常承国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上诉人常姗姗的赠与行为。该请求是以赠与为理由的诉求，原审法院对赠与未作出确认与否的判决。被上诉人孙会诉讼请求的第二项为：撤销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该撤销合同的请求系变更之诉，而确认合同无效的判决属于确认之诉。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孙会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合同无效，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5、原审判决对涉案房产的所有人、执行案件可否查封涉案房产等问题阐述不清。6、原审判决认定“由于常承国转移涉案房产的行为自始无效，所以常姗姗与荣宝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亦应认定为无效”无法律依据。7、上诉人常姗姗基于与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取得涉案房产物权，其并无恶意串通的行为。孙会针对上诉人常姗姗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常姗姗属于虚假诉讼。常姗姗上诉状中的手写签名及按印，与前三次审理过程中的答辩状、执行异议申请书、原上诉状及相应证据中的签名、按印不一致。上诉人常姗姗所提交的证据和所作的庭审陈述也均为虚假。2、原审被告常承国已经于2006年购买了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的1217房，并当即全额付款，买卖合同履行完毕，原审被告常承国及滕伟实际已取得了该房的所有权，而且已居住四年。（2008）淄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被上诉人孙会的债权，该判决不到二十日，原审被告常承国就将涉案房产转移于上诉人常姗姗名下。被上诉人孙会系于2014年3月才知道房产转移的事实，并当即起诉，不存在超时行使撤销权的问题。3、上诉人常姗姗没有向原审被告常承国支付购房款的证据，原审被告常承国是以假赠与、真转移的不法手段将房产转移登记于上诉人常姗姗名下，这种赠与不合法，应当予以撤销。4、原审被告常承国为规避债务和执行，与上诉人常姗姗、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恶意串通，利用重签合同的非法手段将原审被告常承国完全产权的房产转移于上诉人常姗姗。该行为严重违法违规，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孙会的利益，原审认定这种非法转让无效、重签合同无效，于法有据。常承国针对上诉人常姗姗的上诉答辩称：尊重上诉人常姗姗的意见。本案是(2011)淄民一终字第461号案件的延续案件，原审被告常承国认为461号案件有问题，要求法庭考虑此事。荣宝公司针对上诉人常姗姗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上诉人常姗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另，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和上诉人常姗姗签订的购房合同及办理的物权登记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或虚假行为。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刘三弟针对上诉人常姗姗的上诉答辩称：没有异议。刘三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会的诉讼请求；依法认定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的购房协议有效，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并责令上诉人常姗姗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协助上诉人刘三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撤销原审被告常承国转让涉案房产给上诉人常姗姗的行为以及认定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与上诉人常姗姗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原审被告常承国自始至终没有取得过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原审被告常承国虽然向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支付了房屋价款，但原审被告常承国仅对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享有合同债权。（2）上诉人常姗姗基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为其向房管部门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首先，根据房产市场的交易习惯，通过“改合同”买卖房产的行为大量存在，原审被告常承国转让房产给上诉人常姗姗的行为就是“改合同”的方式。其次，上诉人常姗姗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常姗姗转款时间与签订购房合同时间不一致，臆断上诉人常姗姗付款行为无特定指向性而不认可32.3万元为购房款，属于主观推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常姗姗的公公滕建耀偿还涉案房屋剩余贷款，推断滕建耀与原审被告常承国是债权债务关系，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3）本案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撤销条件。因为上诉人常姗姗对涉案房屋支付了合理对价；原审被告常承国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因此无赠与权，且根据《关于房产管理登记中加强公证的联合通知》第三条的规定，接受房产赠与必须签订书面赠与协议，否则无法办理物权登记。2、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购房协议是基于双方真实意思，上诉人刘三弟信赖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效力，与上诉人常姗姗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购房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应当真实有效。在上诉人常姗姗出具收到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不认可现金支付是没有依据的。孙会针对上诉人刘三弟的上诉答辩称：1、上诉人刘三弟属于虚假诉讼。上诉人刘三弟原本是1217房的承租人，其已认可用租赁费冲抵账款的事实，原审被告常承国及常姗姗难以保住1217号房时，便承诺以低价转让给上诉人刘三弟，企图规避执行。上诉人刘三弟所谓的购房款完全是转移拼凑数字，根本没有购房用途的证据。上诉人刘三弟为既得利益与原审被告常承国和上诉人常姗姗恶意串通，以虚假事实诉讼，明显属于作伪证和虚假诉讼。2、上诉人刘三弟故意歪曲事实。原审被告常承国于2006年就取得了1217号房的实际产权，而不是债权。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非常简单，且其主张2011年就购买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至2014年3月份涉案房屋被查封，一直没有过户，均不符合常理。常承国针对上诉人刘三弟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荣宝公司针对上诉人刘三弟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常姗姗针对上诉人刘三弟的上诉答辩称：没有意见。本院二审查明：涉案房产的贷款银行应当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上诉人刘三弟通过银行转账45万元的时间应为2011年11月22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误，在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常承国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定金收据、收款收据、个人住房贷款凭证、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贷款申请表、承诺书、（2010）张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书、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常姗姗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执行异议申请书、转账回单、还款凭证、个人业务凭证、房产证、购房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营业执照、物业费用单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认为，债权人的撤销权，是指债权人对于债务人所为的危害债权的行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撤销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因债务人所为的行为系无偿行为或有偿行为而有不同。在无偿行为的情况下，只需具备客观要件。而在有偿行为的情况下，则必须同时具备客观要件与主观要件。1、客观要件。（1）须有债务人之行为。（2）其行为须于债权发生后有效成立而且继续的存在。（3）债务人的行为有害债权。2、主观要件。（1）债务人的恶意。（2）受益人的恶意。原审被告常承国陈述其于2006年4、5月份，拿到了涉案房屋的钥匙。上诉人常姗姗陈述在其从原审被告常承国处拿到涉案房屋钥匙前，原审被告常承国对涉案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陈述其于2006年4月18日与原审被告常承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即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审被告常承国。上诉人常姗姗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将购房款全额直接支付给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之间就涉案房产并无直接交易对价。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是指原合同当事人一方将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移给第三人，由第三人概括地继受这些权利义务的法律现象。原审被告常承国在支付全部购房款后，在办理产权登记之前，通过促成上诉人常姗姗就涉案房屋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方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常姗姗，属于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上诉人常姗姗受让涉案房屋系根据原审被告常承国的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只是为了配合原审被告常承国完成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其本身不具有向上诉人常姗姗出卖涉案房产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常姗姗关于其系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处受让涉案房产的主张不能成立。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被上诉人孙会主张原审被告常承国系将涉案房屋赠与其女常姗姗，提交了原审被告常承国购买涉案房屋并交付购房款、涉案房屋现登记在上诉人常姗姗名下的相应证据。至此，被上诉人孙会对于原审被告常承国将涉案房产赠与上诉人常姗姗的主张，已经举证完毕。上诉人常姗姗及原审被告常承国证明涉案房产转让系合法买卖，系为反驳被上诉人孙会的上述赠与主张。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常姗姗应对其以合理价格善意地向原审被告常承国买受涉案房屋的事项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常姗姗为证明其系购买涉案房屋，提供了自2007年6月20日至2007年10月30日的汇款凭证及2010年2月9日偿还涉案房贷的银行凭证。虽然，上诉人常姗姗及其丈夫、公公有汇款、偿还房贷的行为，但上诉人常姗姗及原审被告常承国所称的涉案房产买卖行为却存在以下矛盾或不合常理之处：原审被告常承国在庭审中先辩称其系代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认购书，房款为上诉人常姗姗支付，后又辩称上诉人常姗姗于2007年至2010年向其支付购房款项，于2010年取得房屋产权；原审被告常承国买受涉案房屋并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贷款期限为2006年-2019年）后一年，在银行按揭贷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就将涉案房屋出卖予其女常姗姗；上诉人常姗姗需要买受涉案房屋，但不直接买受，而是时隔1年从原审被告常承国处买受；上诉人常姗姗主张从2007年6月份就开始支付购房款，但于2010年2月9日才支付完毕，时间跨度长达三年；涉案房屋的房贷系于2010年2月9日偿还完毕，但偿还完毕之前（2010年1月6日）上诉人常姗姗就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于2010年2月4日即办理出房产证，亦在房贷偿还完毕之前；在涉案房屋办理产权手续后一年，上诉人常姗姗就以高出其所称购买价格近40万元的价格出卖予上诉人刘三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五项规定：“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上诉人常姗姗系原审被告常承国之女，根据上述规定之精神，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关于证据审核时应当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规定，在认定两者系买卖涉案房屋时应当比普通第三人买受涉案房屋更为严格，才能满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被告常承国之间的亲属关系，以及涉案房屋转让存在上述诸多不合常理之处，无法认定上诉人常姗姗系以合理价格善意地受让涉案房屋。因此，上诉人常姗姗主张其以市场合理价格善意地从原审被告常承国处受让涉案房屋的举证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0）张商初字第1710号民事判决认定，滕伟、原审被告常承国系截止于2009年3月11日欠孙会80万元借款。滕伟在该案中称，其于2007年9月11日至2007年12月25日，向被上诉人孙会偿还借款本息268.21万元。因此，原审被告常承国将涉案房产转让给上诉人常姗姗的事实发生在被上诉人孙会与原审被告常承国之间的借贷关系之后，且继续的存在。原审被告常承国系在仍欠被上诉人孙会大额借款的情况下，将其已经支付全部对价的房屋转让予上诉人常姗姗，该行为对被上诉人孙会造成了损害。因此，被上诉人孙会的撤销权成立，其有权撤销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被告常承国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至于，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被告常承国之间是无偿赠与，或不合理低价的转让房屋，均不影响被上诉人孙会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上诉人常姗姗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孙会在2010年即得知或应当得知涉案撤销事由。被上诉人孙会在执行过程中得知涉案房屋转让之事项，后立即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一年的撤销权行使期限。债务人之行为一经撤销，视为自始无效。债务人与受益人间仅有债权行为者，惟仅该债权行为因撤销权之行使而视为自始无效；如债务人与受益人间已完成物权行为者，其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均因撤销权之行使而视为自始无效。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转让房屋的行为，因被上诉人孙会撤销权的行使而归于无效，则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归于无效。被上诉人孙会起诉主张撤销原审被告常承国赠与上诉人常姗姗涉案房屋的行为，亦主张撤销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如前所述，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为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转让房屋行为的组成部分，撤销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转让房屋的行为，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应一并撤销。然一个法律行为不能撤销两次，因此，无需再判令撤销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应对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效力作出评价，否则会出现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转让房屋的行为已被撤销，而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仍效力未决的事实状态。人民法院对当事人诉讼请求的理解应当客观全面，不能机械和片面。被上诉人孙会诉求撤销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让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归于无效，因此，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孙会的诉求，判令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第三人荣宝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并不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的情形。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购房协议》买受涉案房产，但在上诉人刘三弟诉称的房款交付完毕后至涉案房产被查封的一年内，其并没有办理房产转移登记，上诉人刘三弟并未取得涉案房产物权。上诉人刘三弟主张其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独立请求权即可，对于被上诉人孙会是否有权请求撤销上诉人常姗姗与原审被告常承国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并不属于其独立请求权的范围。合同无效，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为依据。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刘三弟买受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存有恶意，因此，被上诉人孙会撤销权的效力并不当然及于上诉人刘三弟，原审判决以原审被告常承国向上诉人常姗姗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无效而认定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签订的《购房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认定不当。涉案房产并没有转移登记至上诉人刘三弟名下，上诉人刘三弟请求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属于债权请求权。但因被上诉人孙会的撤销权成立，上诉人常姗姗对上诉人刘三弟的涉案房产转移登记义务已经处于不能履行的状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刘三弟要求上诉人常姗姗继续履行购房协议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涉案房产是否应当查封、查封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上诉人刘三弟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提出异议及申请复议，至于其是否能够基于支付房款等事项而排除被上诉人孙会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问题，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问题，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另，被上诉人孙会称上诉人常姗姗属于虚假诉讼，本院传唤上诉人常姗姗本人到庭接受询问，其对涉案诉讼中本人的签名情况作出了合理的说明，并认可本案诉讼中的授权均由其本人作出。综上，上诉人常姗姗、刘三弟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存在认定上诉人刘三弟与上诉人常姗姗房屋买卖无效不当的情形，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上诉人常姗姗负担100.00元，由上诉人刘三弟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永成代理审判员  庞风华代理审判员  秦炳辉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敏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5）淄民一终字第735号本院对上诉人常姗姗、上诉人刘三弟与被上诉人孙会、原审被告常承国、原审第三人淄博荣宝置业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作出的（2015）淄民一终字第735号民事判决书，文字上有笔误，应予补正，现裁定如下：判决书第24页落款时间“二○一五年一月八日”补正为“二○一六年一月八日”。审判长戴永成代理审判员庞风华代理审判员秦炳辉二○一六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刘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