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24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海兰路115号。法定代表人：金贞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龙，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011部队（延吉机场站），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龙路1727号。法定代表人：桑冬雷，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强，男，1980年3月7日生，满族，该部队参谋长，住吉林省延吉市延龙路1727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华，吉林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延边海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93011部队（以下简称“93011部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1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延边海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1.一审遗漏了诉讼当事人。1988年空军86281部队与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书，双方一直按联营协议履行，一直未终结联营协议。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被延边海外公司与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兼并，应将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2.一审未将基于联营协议书所产生的企业兼并，房屋所有权归属，人员、经营物品、安置等进行审理。3.被上诉人将国有土地租赁给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法律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按过错程度由各方当事人共同承担。一审只保护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当。93011部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延边海外公司立即将租赁土地腾迁返还给93011部队；2.判令延边海外公司向93011部队给付租金14万元（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3.判令延边海外公司向93011部队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月起，按191元/日（年租金7万元，按日计算为每日191元）计算至延边海外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4.判令延边海外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2年9月24日，93011部队与延边海外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约定93011部队将位于延吉市河南街延龙路、空军部队营区南面的土地出租给延边海外公司，土地面积为4万平方米，土地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土地年租金为7万元。租赁期限届满后，93011部队多次通知延边海外公司搬离租赁场地，双方亦未再续签租赁合同，但延边海外公司仍继续占有租赁土地至今，且延边海外公司尚欠付93011部队2015年度、2016年度租金共计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4月26日，空军86281部队，现93011部队（甲方）与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乙方）签订了《联营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养鸡场。乙方在联营期内向甲方支付24万元（1989年8月31日交4万元，1990年12月31日前交10万元，1991年8月31日前交10万元）；二、甲方向乙方再提供六垧土地（6万平方米），土地所有权仍归甲方，新建房产权归乙方并有权转让经营；三、联营期限为三年，即1988年9月1日至1991年9月1日（乙方从5月1日起可进行设计规划）；四、如因军事需要，甲方可收回土地，全部资产应按当时市场价格，一次性付给乙方；五、在联营期内，乙方可在联营场地内根据生产经营需要进行规划建设，不能影响机场净空条件，甲方原养鸡场设施，如果需要改变，必须经甲方同意；六、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电源，水源，乙方应按国家规定向甲方按实际用量缴纳电费、水费（定期，每年12月31日结清）；七、联营期满后，甲乙双方继续协商联营事宜；八、结算方式：乙方每年以转账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九、甲方在以后对外联营规划过程中，要给乙方鸡场周围留出一定的防疫地带，以防疾病；十、甲方对外租用鸡场周围其他土地时，应提前通知乙方，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乙方；十一、乙方需矿大生产规模时，甲方可在不影响部队需要的前提下提供土地，价格另议；十二、在协议有效期内，甲乙双方必须严格履行协议的各项条款，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借口终止协议，违约方将按经济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十三、在联营期内，乙方保证在节日和平时供给甲方肉、鸡、蛋优惠价格；十四、甲方原有养鸡场职工划规乙方，乙方按企业内正式职工标准同等对待，统一管理；十五、本协议从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监督单位存一份。”协议书尾部双方均盖章（延边海外公司提供的合同联营期间为三十年，其他内容相同）。签订协议后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已按协议约定向原86281部队支付了24万元。1989年3月1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签发延州政报[1989]47号文件《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关于将空军八六二八一部队六万平方米山坡荒地划归地方的请示》向吉林省人民政府请示：“空军八六二八一部队延吉场站南侧有一片山坡荒地，其使用权虽然在部队，但由于这片荒地有二十至三十度的坡度，部队毫无利用价值，因此一直没有得到利用。一九八八年，我州州直企业——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与八六二八一部队商定后，在这片荒地上投资七百五十万元兴建了一座养鸡场，建筑面积八千平方米，占地面积六万平方米。该鸡场已于一九八八年底投产，对缓解我州禽蛋供应紧张状况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鸡场建成后，八六二八一部队提出要将这六万平方米荒地按每平方米二十元的价格一次性处理给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我们认为这是不合理的。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四章第三十四条规定，国家建设使用荒山、荒地，原使用单位受到损失时，建设单位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而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兴建养鸡场并未给八六二八一部队带来任何损失，因此，特请示省政府将空军八六二八一部队六万平方米山坡荒地无偿划归我州地方使用。妥否，请批示。”吉林省人民政府未对该请示予以批复。1989年11月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86281部队取得延国用（1989）字第89011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填发机关为延吉市土地管理局，使用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延吉机场站，用地面积为12355151.06平方米,使用用途为军用机场，用地范围东至明新村、帽儿山林场、烟库、州林业物资供应站；南至帽儿山林场；西至文化村、仁坪村；北至新丰村、铁路延吉站、民航站。2000年10月，86281部队更改番号为93011部队。1997年12月6日，延吉市农林水利局发布延市农发（1997）13号文件《关于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兼并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的批复》：同意延吉园艺企业（集团）总公司兼并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2001年5月18日，延吉市人民政府发布延市政函（2001）14号文件《延吉市人民政府关于中国白头山实业公司（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兼并延吉园艺（集团）有限公司的批复》：同意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被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与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兼并。2002年9月24日，93011部队与延边海外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93011部队将位于延吉市河南街延龙路、空军部队营区南面的土地出租给延边海外公司，土地面积为4万平方米，土地租赁期限为15年，自200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土地年租金为7万元。”约定租金交纳方式为：“2002年租金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齐租金7万元；2003年至2006年，四年的租金共计28万元，在2003年1月一次性交齐；2007年后，在每年1月份一次性交齐当年租金7万元。”合同签订后，延边海外公司支付了2002年至2014年的租金。但在支付2015年至2016年租金时93011部队拒收。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93011部队未再续签租赁合同。双方多次通知延边海外公司腾迁租赁场地，但延边海外公司仍继续占有租赁土地至今，现该场地有延边海外公司饲养的熊约220余头。2016年2月16日，中国共产党中央军事委员会发布军发[2016]58号通知《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要求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一审法院认为：延吉园艺（集团）有限公司兼并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而延边海外公司与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又兼并了延吉园艺（集团）有限公司，应视为延边海外公司与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承接了原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与86281部队的联营协议，后86281更改番号为93011部队，又与延边海外公司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应视为双方对原协议内容的部分更改，故本案应按变更后的合同履行。因86281部队番号变更为93011部队，因此93011部队具有主体资格。虽然双方举出的联营协议书中约定的联营期限不同，但双方一直按联营协议履行，故应视为双方一直未终结联营协议。93011部队与延边海外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93011部队向延边海外公司实际交付了场地，延边海外公司支付了2002年至2014年的租金，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93011部队拒收。现合同租赁期限已届满，双方未再续签租赁合同，延边海外公司仍继续占有使用原租赁土地，已构成违约,同时应当支付2015年至2016年的租金14万元及自2017年1月起的土地占有使用费（按191元/日计算至延边海外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对于延边海外公司提出的原联营合同履行时涉及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应当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本院认为因为本合同签订时约定的租赁场地即是与原延边中大禽业联合公司履行联营合同时的经营地为同一地点，合同中没有约定房屋所有权问题，而且本案中的租赁合同双方已实际履行了15年，故本案应按此合同审理。在本案合同中，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对于原联营合同，双方所提供的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不同，且涉及企业兼并、房屋所有权归属、人员、经营物品安置等问题，对此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60日内，将土地腾迁返还给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011部队；二、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即向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93011部队支付租赁费14万元及土地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月起，按191元/日计算至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返还租赁土地之日止）。如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被告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现租赁期限届满，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租赁物以及支付拖欠的租赁费。本院认为，双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未续订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提出异议，故上诉人继续使用租赁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返还。同时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租金以及租期届满后使用租赁物的使用费。上诉人主张应将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当事人，本院认为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相对方为上诉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上诉人履行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以及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延边海外经济技术合作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朴美兰审判员  全智光审判员  池东波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  朴晟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