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702民初2538号原告：郭萍，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涛，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订全，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才，系被告陈订全所在单位推荐，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被告：杨从森，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全，系被告杨从森所在单位推荐，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被告：陈海峰，男，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红，系被告陈海峰所在单位推荐，女，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第三人：张元强，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垠，系第三人张元强所在单位推荐，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第三人：四川国瑞电力检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渠县临巴镇工矿区1号。法定代表人：秦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军，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涛，男，系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郁德全，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第三人：徐修松，男，194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林，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菊，系徐修松之女，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原告郭萍与被告陈订全、杨从森、陈海峰，第三人张元强、四川国瑞电力检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郁德全、徐修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俊涛，被告陈订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大才，被告杨从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礼全，被告陈海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绪红，第三人张元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垠，第三人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军、李晓涛，第三人郁德全，第三人徐修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林、徐德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郭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2015年9月9日达州丰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中，序号为”12”、”13”、”14”、”15”、”16”、”19”、”21”、”22”栏所列内容无效，并对相关内容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升公司）是依法成立的两家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公司。其中，兴源公司登记于工商档案的股东为松升公司、国瑞公司，实际股东为徐修松、陈订全、郭萍、国瑞公司、张元强、杨从森、陈海峰；松升公司的股东为徐修松、郭萍、张元强、陈海峰。2013年1月1日，徐修松对兴源公司进行承包经营，2014年8月31日承包经营解除，公司成立若干工作小组，按照约定对承包经营期间的经营行为逐一进行确认。期间，兴源公司股东一致同意投入资金，对松升公司进行技改投入，待技改工程竣工后，再行根据资金投入情况，确认资金投入者在松升公司的股权比例。2014年3月，兴源公司与松升公司股东在对松升公司是否继续投资技改、确保技改工程竣工的问题上产生分歧。2015年5月8日，兴源公司及松升公司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以人民币1.6亿元（其中兴源公司股权1.3亿元、松升公司0.3亿元）的价格，出让全部股权。2015年9月9日，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对兴源公司、松升公司的经营情况进行全面依法清算的情况下，财务人员抛出了达县丰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并于2016年5月向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追究徐修松650万元欠款的民事责任。徐修松、郭萍在该案的应诉中方才得知，所谓”徐修松欠款650万元”的诉讼请求，源于松升公司应付兴源公司资源价款2244万元以及徐修松应承担松升公司技改投资款。徐修松、郭萍认为，财务人员关于达州丰庆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的有关数据统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或应予撤销。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准其诉讼请求。被告陈订全辩称，1.原告郭萍不是兴源公司的股东，无权对公司股东会决议和结论提出异议。兴源公司在股权整体转让前，其在工商部门备案的股东是国瑞公司和松升公司，但松升公司持有的95%的股份系徐修松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擅自将徐修松、陈订全、杨从森、张元强、陈海峰的股份登记在松升公司名下。2013年5月21日，郭萍与徐修松离婚，从徐修松所持有的兴源公司的股份中分得13%的股权，郭萍取得兴源公司部分股份是基于婚姻法的规定，但并不因此成为兴源公司的股东。根据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和性原则的规定，郭萍要成为兴源公司的股东必须按照公司法第71条的规定，经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但郭萍从徐修松持有的兴源公司股份中分得13%的股权后，并未向公司提出要求成为股东并经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的相关证据，而是公司整体转让后进行清算时，郭萍才向清算组提供了离婚协议，并提出她在兴源公司占有13%的股份，因此清算组在清算并进行财产分割时，才从徐修松的股份中划出13%的份额给郭萍。2.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撤销的内容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兴源公司股权整体转让后，经全体股东会决定成立的清算组和留守组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清算组作出的清算结论报告经全体股东签字确认，其清算工作的程序和内容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中计算的每笔资金都有股东签字的原始证据为证，是股东自己的意思表示，况且徐修松作为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所有的决定都是经其主持召开股东会讨论决定的，程序和内容都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不存在显失公平。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杨从森辩称，帐是一笔一笔清算后经股东会确认了的。被告陈海峰辩称，原告诉称是由财务人员自行清算的不是事实，其他同意被告陈订全的意见。第三人张元强述称，1.原告郭萍不是兴源公司的股东，不能撤销兴源公司原出让股东作出的清算数据确认决议。2.诉状中提到的资源划拨费用，是徐修松担任松升公司和兴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兴源公司向松升公司划入矿产资源而给兴源公司带来经营损失的合法补偿，资源划转协议是经相关部门行政审批确认的有偿转让合同，原告作为松升公司的股东是签字确认了的。3.徐修松与兴源公司股东签订的《目标考核书》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与股东会签订的，不是对外承包经营，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徐修松应承担的技改工程款是经股东会确认了的。5.郭萍与徐修松离婚产生的经济利益与本案无关，在兴源公司整体转让后将郭萍离婚所得财产明细列出来，是因为郭萍向股东会出具了离婚协议，但并不能说明郭萍是兴源公司的股东。6.清算组、留守组是全体股东会研究决定成立的，清算结论是合法的。7、兴源公司已整体股权出让，不能撤销原股东会决议。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国瑞公司述称，国瑞公司应分红利90万元是经过股东会同意的，合法有效。其他同意被告陈订全、杨从森、陈海峰、第三人张元强的意见。第三人郁德全述称，作为小股东没参与清算，对事实不清楚。第三人徐修松述称，《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涉及采矿权转让款2244万元及技改款3386万元，其中收取资源转让款是无效的民事行为，2014年年底徐修松接下技改投资款3386万元这个债务是为了继续技改，但2015年转让松升公司的全部股权才3000万元而技改款高达3386是显失公平的，因此债务清算存在问题，应当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松升公司由达县幺塘矿产贸易公司于2006年3月20日变更而来，注册资本800万元。2006年3月20日至2015年6月29日期间，松升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为徐修松69%，郭萍25%，郁德全3%，张元强3%，法定代表人徐修松。2015年6月30日，松升公司的出资人变更为达州市达川区嬴振商贸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兴源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1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2011年6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期间，兴源公司的股东及其持股比例为松升公司95%，国瑞公司5%，法定代表人徐修松。其中，松升公司持有的股份实际为徐修松（48.56%，郭萍与徐修松离婚时，郭萍依据离婚协议取得其中的13%）、陈订全（33.61%）、张元强（4.8%）、杨从森（4%）、陈海峰（4%）所有。2015年7月9日,兴源公司的出资人变更为达州市达川区恒升祥贸易有限公司。国瑞公司由四川渠县华瑞电力发展有限公司于2007年12月更名而来，注册资本4000万元。2008年9月28日，兴源公司（甲方）与松升公司（乙方）签订《新兴煤矿与幺塘煤矿调整矿区范围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对兴源公司新兴煤矿、松升公司达县幺塘煤矿现有的《采矿许可证》上的矿区范围重新调整；将甲方现有《采矿许可证》上东翼（K21、K11煤层）开采深度为+220m（幺塘矿段）—+120m（岩尔矿段）—±0m，走向拐点为7至18号点与乙方现《采矿许可证》上1、8至11号点共计18个点作为乙方调整后的新《采矿许可证》矿区范围；将乙方现《采矿许可证》上西翼（K21煤层），开采深度为+360m—+230m，走向拐点为12至34号点计23个点按顺序封闭的范围整体划入甲方，与甲方现《采矿许可证》西翼各点闭合为调整后甲方新的《采矿许可证》西翼矿区范围；甲方矿区范围调整前煤炭资源保有储量401.1万吨，调整后为369.54万吨；乙方矿区范围调整前为65.19万吨，调整后为96.75万吨；甲方新兴煤矿西翼现采+230m—+360m水平段属乙方幺塘煤矿矿区范围的所有煤层储量、井巷设施、设备与乙方幺塘煤矿现采+120m-+220m水平段属甲方新兴煤矿矿区范围的所有煤层储量、井巷设施、设备同等价值相互转让，甲乙双方互不补钱；甲方新兴煤矿矿区范围所属+120m—±0m水平（仅指幺塘矿段、岩尔矿段）划归幺塘煤矿+0m水平主斜井开采范围，此范围内的所有煤层储量价值及主斜井工程投资按甲方现有股东持股比例划分等。作为该协议附件的松升公司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有效期为2006年6月至2011年7月，兴源公司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有效期为2006年7月至2014年9月。协议中涉及的矿区范围均分别记载于上述两份采矿许可证上。2012年4月6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向松升公司作出川采矿区审字[2012]×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批复的矿区范围由15个拐点圈定，开采深度由480米至-200标高；批复的矿区范围预留期限为1年，并于2013年4月6日前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采矿登记手续。2014年3月31日，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国土资函[2014]×号《关于延长宜宾市四川芙蓉集团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武乐煤矿等4个矿区范围预留期的复函》将川采矿区审字[2012]0016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的矿区范围预留期延长至2015年4月30日。2014年3月28日，兴源公司、松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2、3条内容为：”2、幺塘煤矿技改工程由徐修松、郁德全继续投入技改，股东陈订全、郭萍、张元强、陈海峰、杨从森退出技改工程，不再投入；3、兴源公司前期投入部分由徐修松、郁德全按股份清算后归还退出技改的股东；兴源公司划出的资源由退出股东会后提出补偿意见。”徐修松、陈订全、陈海峰、杨从森、郁德全、张元强、郭萍在会议纪要上签字。2014年7月5日，兴源公司张元强向兴源公司股东会提交的《关于新兴煤矿划归幺塘煤矿资源范围及储量的情况汇报》，载明：”1、按2008年9月28日股东会议纪要（关于新兴煤矿与幺塘煤矿调整矿区范围协议）约定：新兴煤矿原东翼幺塘段+120m-0m水平矿区范围内的K21、K11煤层划归幺塘煤矿开采。2、依据137队储量核实报告，此次新兴煤矿划归幺塘煤矿储量为56.1万吨，其中，K21煤层46.8万元，K11煤层9.3万吨。……”该情况汇报后附有：2014年7月6日，松升公司与兴源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该决议内容为：”1、根据2014年3月28日股东会议纪要第三条之规定，股东会安排张元强、何礼全、潘孝伟等人现场核实，并依据储量图数据确认此次新兴煤矿划归幺塘煤矿煤炭资源储量（K21、K11）为56.1万吨。2、根据第一条确认的煤炭资源储量56.1万吨，现经两矿全体股东会讨论协商：（1）分期支付方式，按每吨25元计算储量补偿费1402.5万元，分三年支付，其中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500万元，2020年5月31日前支付402.5万元；（2）若幺塘煤矿对外整体转让（含50%及以上的股份转让），按每吨40元计算储量补偿费总额2244万元，并一次性支付此补偿费用。该费用由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幺塘煤矿）给付，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公司收取。”徐修松、郭萍、郁德全、张元强、杨从森、陈海峰、陈订全在该决议上签字。2014年7月6日，徐修松、郭萍出具关于股东工商备案登记未办理的书面承诺一份，载明：”由于徐修松、陈订全、张元强、陈海峰、杨从森的兴源公司股权在市工商局由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代为持有。达县松升公司在向浦发银行贷款时将其质押备案，所以无法办理过户变更手续，无法按照股东会决议规定的时间完成该项任务。根据股东会决议的规定由徐修松对此应写书面承诺。承诺如下：一、上述股东在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因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的贷款的担保行为属个人行为，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承担。二、徐修松、郭萍对此（浦发银行）贷款向上述其余股东用兴源公司股权提供反担保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4年11月22日，郭萍出具申明一份，载明：”兹将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股份转让所得优先受偿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陈订全、张元强、杨从森、陈海峰主张的债权及其二上述公司的所有债务和担保”。2015年2月3日，兴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三、徐修松、郭萍所欠股东会资金12556439.52元和陈订全、杨从森、张元强、陈海峰46.44%股东资金25397810.36元，共计37954249.88元；从2015年3月1日起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徐修松、陈订全、张元强、杨从森、陈海峰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徐德菊作为郭萍的代表列席本次会议并签字。2015年5月8日，徐修松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并请将该款交到四川国瑞电力检修有限公司，账号×××，开户行工行渠县临巴分理处。”2015年9月9日，郭萍、张元强、杨从森、陈海峰、陈订全在《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报》上签字，该表中的内容有：……12、为徐修松欠其余股东（46.44%）25397810.36元；13、欠股东会10536189.90元；14、代付国瑞固定红利900000元；15、欠股东会利息249219.78元；16、下欠其余股东46.44利息570580.95元；……19、徐修松下欠其余小股东欠款额（46.44%）；21、徐修松欠款总额14347351.21元；22、郭萍代徐修松归还欠款21378423.30元。2015年5月8日，松升公司的股东郭萍、徐修松、郁德全、张元强与兴源公司的股东松升公司、国瑞公司作为甲方就松升公司、兴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与达州市达川区恒升祥贸易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嬴振商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达县松升矿产有限公司、达州市兴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松升公司100%股权（其中徐修松69%、郭萍25%，郁德全3%、张元强3%）、兴源公司100%股份（松升公司95%、国瑞公司5%）及其对应的企业资产、动产、不动产、采矿权、各股东技改借款等（合同特别约定的资产除外）分别计价3000万元、1.3亿元整体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一次性支付甲方价款8700万元；松升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贷款5000万元由乙方承接，甲方的连带担保责任一旦解除，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万元，企业移交完成确认前的贷款利息由甲方支付；松升公司在达县信用社贷款1500万元由乙方负责，甲方有关股东的担保责任一旦解除，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1500万元，移交完成确认之日前的贷款利息由甲方支付；剩余800万元，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资料经工商审查合格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剩余300万元作为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用于移交现有在册员工相关费用（不包括甲方整体移交完成确认之日前发生的工伤、职业病、劳动争议、社保欠款及滞纳金），由乙方出收据予以抵减转让价款等。本院认为，本案系松升公司、兴源公司原股东在松升公司、兴源公司全部资产及各股东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一并转让后，对转让前二公司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应分别由各股东承担的部分进行清算发生的纠纷。原告郭萍要求确认2015年9月9日《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中序号为”12”、”13”、”14”、”15”、”16”、”19”、”21”、”22”栏所列内容无效，其理由是松升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2244万元的矿产资源补偿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禁止性规定以及徐修松承担3386万元技改费用显失公平，《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将前述两笔费用计算在内，因此应当确认为无效。关于松升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2244万元矿产资源补偿款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问题。兴源公司与松升公司于2008年9月28日签订《新兴煤矿与幺塘煤矿调整矿区范围协议》，约定对兴源公司所有新兴煤矿以及松升公司所有幺塘煤矿的采矿区范围予以重新调整，调整后，新兴煤矿减少了部分煤炭资源保有储量，幺塘煤矿增加了相应部分的煤炭资源保有储量。四川省国土资源厅也出文表示同意松升公司、兴源公司重新划定矿区范围的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的规定，兴源公司与松升公司将自己享有采矿权的矿区范围相互之间予以调整，其实质系将调整范围内的采矿权转让给对方，该转让行为获得了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准，因此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同时，松升公司与兴源公司于2014年7月6日召开股东会议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将新兴煤矿划归幺塘煤矿煤炭资源储量确认为56.1万吨，并确定由松升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补偿费2244万元，松升公司、兴源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在该决议上签字确认，该决定系在完成了采矿权转让后，松升公司对兴源公司减少的煤炭储量的补偿，并不存在兴源公司将采矿权倒卖给松升公司牟利的情形。因此，原告郭萍以松升公司向兴源公司支付2244万元的矿产资源补偿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禁止性规定为由要求确认《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中序号为”12”、”13”、”14”、”15”、”16”、”19”、”21”、”22”栏所列内容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徐修松个人承担技改费用3386万元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的规定，松升公司与兴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召开股东会形成了会议纪要，决定幺塘煤矿技改工程由徐修松、郁德全继续投入技改，股东陈订全、郭萍、张元强、杨海峰、杨从森退出技改工程，兴源公司前期投入部分由徐修松、郁德全按股份清算后归还退出技改的股东，徐修松、郁德全、陈订全、郭萍、张元强、杨海峰、杨从森作为二公司的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徐修松在陈订全、郭萍、张元强、杨海峰、杨从森退出技改工程后仍坚持继续投入技改，并作出按股份清算后将兴源公司前期投入部分归还退出技改的股东的意思表示，徐修松作为松升公司、兴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多年，也一直参与二公司的经验管理，应当清楚其行为将要产生的法律后果。虽然徐修松在承接下该笔债务后，技改工程因松升公司的股权转让而没有最终完成，其未享受到技改工程带来的实质性利益，但不存在陈订全、郭萍、张元强、杨海峰、杨从森利用优势或者徐修松没有经验致使徐修松作出该意思表示，且松升公司、兴源公司已于2015年5月8日与他人签订转让协议，因此徐修松认为显示公平要求行使撤销权最迟应当于2016年5月7日提出，徐修松并未在此期间行使该项权利，故郭萍以徐修松个人承担技改费用显失公平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原告郭萍要求确认《徐修松借款归还、下欠清算统计表》中序号为”12”、”13”、”14”、”15”、”16”、”19”、”21”、”22”栏所列内容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郭萍要求对相关内容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郭萍在法庭辩论终结前以及本院给予的宽限期届满后，均未将需要撤销的内容予以明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郭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郭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曲绍菊人民陪审员  潘红梅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吴大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