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81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张彦丽，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歌，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俊荣，女，196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同欣，巩义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男，系张俊荣丈夫。再审申请人张彦丽�与被申请人张俊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巩民初字第400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13日作出（2016）豫0181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彦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歌、被申请人张俊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同欣、刘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彦丽申请再审称，张俊荣所说的2000年合伙《协议书》在2000年12月底已经自动终止作废，终止的原因是幼儿园所占用的土地系农牧局所有，被政府征用，要求幼儿园停办。终止经营补偿款已被张俊荣领走,合伙协议已经自动解除。新世纪幼儿园系张彦丽开办，法人及投资人均为张彦丽一人，2007年该幼儿园搬迁至人民路31号，现新世纪幼儿园的房产、地产所有人均为张彦丽一人，再无合资，张俊荣所说的承包关系根本不存在。张彦丽与张俊荣系姐妹关系，张俊荣明知张彦丽被检察院带走羁押，在无法联系的情况下，起诉到法院，使张彦丽失去了抗辩权。请求法院再审此案，查清真相。张俊荣辩称，2000年11月1日，张俊荣与张彦丽及案外人张利红（又名张小红）签订有《协议书》，幼儿园由三人投资兴办，协议约定张彦丽独自经营，经营期间，每年分给张俊荣15000元。幼儿园搬迁后，人财物均与之前幼儿园一样，证人证言也能证明幼儿园还是原来的人财物，说明还是原来的幼儿园。张俊荣在原审诉称：张俊荣与张彦丽系同胞姐妹，2000年两人与小妹张小红共同出资开办了巩义市艺术幼儿园（已更名为巩义市新世纪幼儿园）。2000年11月1日，三人共同协商，由张彦丽承包经营幼儿园，张彦丽每年给付张俊荣及张小红15000元。协议签订后，张彦丽给付�当年的承包费，后因幼儿园搬迁，张彦丽迟延给付，于2014年支付45000元，下余150000元张彦丽以经济困难为由长期拖欠，经张俊荣多次讨要未果，起诉法院。张彦丽原审缺席未答辩。原审查明，张俊荣、张彦丽、张小红系同胞姐妹，2000年11月1日，三人达成协议。主要约定：巩义市艺术幼儿园系三姐妹集资兴办，由张彦丽承包经营，每年由张彦丽给张俊荣、张小红承包经营费各15000元。其中每半年支付7500元，承包经营时间从2001年2月1日起到2002年2月1日止，承包经营一年一协商。协议还约定：张俊荣因家庭需要已给付10000元，2001年9月收费时再给付5000元；未尽事宜，由其父亲张传波及三人共同协商解决。上述协议签订后，张彦丽支付给张俊荣1年的承包费15000元。自200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之间的承包费，张彦丽仅付45000元，余款150000元未付。原审认为，2000年11月1日张俊荣、张彦丽、张小红达成的《协议书》，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各方应当严格履行。协议签订后，按照约定，张彦丽应当每年支付给张俊荣承包费15000元，现张彦丽拖欠150000元不予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彦丽十日内支付张俊荣承包费150000元。再审查明，2000年11月1日，张彦丽、张俊荣、张小红三人签订《协议书》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张彦丽已经依照约定给付张俊荣当年承包费15000元。但原审查明的从200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之间的承包费，张彦丽仅付45000元，余款150000元未付的事实，存在证据不足，不能支持。理由如�：张俊荣主张，由于双方是亲姐妹，2000年11月1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继续有效，后来口头商定，以后仍由张彦丽经营，承包费用及给付方式不变，且张彦丽给付了45000元。对此，张俊荣在原审中提供教体局对该幼儿园办园批复文件证明其主张，对已给付的45000元没有提供证据。再审中，张俊荣提供四份证人证言：第一份是原在该幼儿园上班的蔡丽红证言，证言内容为该幼儿园搬园，其到新园取走了自己的物品；第二份是康定涛证言，证言内容为其将原幼儿园内的玩具设施拆掉，搬至新园；第三份是康有三证言，证明内容同康定涛。第四份是张正选的证言，证言内容为近年来张俊荣多次在社会法庭反映张俊荣三姐妹办园一事，但没有调解成功。张俊荣还提供一份谈话录音证据，谈话录音内容是张俊荣与刘建国在其妹张小红家中的谈话。该谈话�音中，张俊荣丈夫刘建国要求张小红出具证言，目的有：一是没有从她（指的是张彦丽）手里接钱。二是幼儿园没有散伙。但从张小红谈话内容看，张小红表示即不可能给张彦丽出证言、也不可能给张俊荣出证言，且在谈话中表露出自己拿到七万元，张俊荣也在农牧局拿到补偿款。张彦丽主张，合伙协议已经解除，新世纪幼儿园是自己独自开办，自己没有再给付45000元承包费给张俊荣，合伙已解除，原承包协议终止。再审中，张彦丽提供张晓旭（现担任新世纪幼儿园园长、系张彦丽和张俊荣的侄女）的证人证言及张彦丽和张俊荣的父亲张传波的证人证言（代笔人张保军）。张晓旭证言内容为：其爷爷张传波主持说幼儿园解体，其姑张彦丽让其跟着她再开办新园。张传波证言内容为：农牧局幼儿园（指的是原幼儿园）停止办园，张俊荣将幼儿园补偿款九万元私自领取，经其调解，该九万元作为退股及利润给张俊荣，张小红在张彦丽处取走的七万元作为张小红退股及利润，幼儿园解体，三人合伙自动解除。对于张俊荣在农牧局取款九万元，张小红谈话录音和张传波证言均有印证，对张小红在张彦丽处取走的七万元款项，张彦丽举证证明其支付过张小红，且张小红的谈话录音中予以承认，应予认定。从再审中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看，张彦丽和张俊荣在三人合伙是否解除上，说法不一，存大较大争议。结合证人证言分析，张彦丽提供的两份证言内容说明幼儿园已自动解体，从证人的身份看，张晓旭与张彦丽、张俊荣都有亲戚关系，但张晓旭是张彦丽让其在幼儿园担任园长，与张彦丽利害关系大，证言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结合张彦丽与张俊荣的父亲张传波的证言内容，二人证言内容一致，应予采信。本院再审认为，张彦丽与张俊荣于2000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彦丽在协议签订后，依照协议已将当年的承包费给付张俊荣，按照协议第二条约定，承包经营时间为2001年2月1日起至2002年2月1日止，承包经营一年一协商，此协议已履行完毕。对于此后协议是否继续履行，张俊荣和张彦丽均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但双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相冲突，无论是张俊荣提供的证人证言（录音谈话），还是张彦丽提供的证人证言，均证明张彦丽、张俊荣、张小红之间的合伙协议出现纠纷，《协议书》继续履行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且与协议约定承包一年一协商不符，无法认定。原审认定张俊荣欠付2001年11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1日的承包费15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巩民初字第400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张俊荣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35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合计诉讼费6860元，由张俊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交费帐户：郑州市财政局收款专户；帐号：92×××82；开户行：郑州银行营业部�审 判 长  董亚恒人民陪审员  韩开颜人民陪审员  牛会芍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兆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