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9民终9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摇（死者熊寿松之子），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熊珍珍（死者熊寿松之女），1988年8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珍（死者熊寿松之妻），1963年8月28日出生，蒙古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珍（死者熊寿松生母），193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曾小春，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菱，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漆明国，男，196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漆明国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及张玉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春、上诉人漆明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漆明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未对事故赔偿责任比例作出正确划分。一审法院调取的《侦查卷宗》第5页《归案情况说明》、第158页的《情况说明》以及公安机关对漆明国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本案漆明国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具有破坏现场、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行为，并于事发后逃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中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低，应当按照30元／天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中护理费过低，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人护理计算；一审判决未支持熊寿松受伤至死亡期间的误工费；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过低；一审判决中未支持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的车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漆明国辩称，事发后，漆明国直接打120送熊寿松到医院，并未逃逸和破坏现场。
漆明国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17）川0923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大公交认字〔2016〕第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一审中应当仅仅作为一种证据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仅是“鉴定意见”，是属于一种书证，需要经过法庭质证才有证明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联合发文，即法发[1992]39号《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就直接作为证据使用，认定漆明国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而没有分析发生交通时漆明国以及熊寿松的过错责任大小，一审法院显然违反了证据规则。此外，根据一审的庭审过程以及对方的陈述，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由于受害者熊寿松逆向行驶自己撞向了漆明国的三轮车而受的伤，且熊寿松系无证、无照、未佩戴安全帽驾驶摩托车且当时车速过快才导致了此次交通事故，而漆明国却没有任何违反道路交通法规的行为，属于正常行驶，显然这起事故主要由熊寿松引起，因此应由熊寿松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二、发生交通事故时漆明国就立即向120报警，熊寿松被送往大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熊寿松在医院治疗了三个多月病情有一定的好转，大英县人民医院根据伤者的病情要求伤者进行脑积水分流手术治疗，但是患者家属不同意手术并且强行要求出院，大英县人民医院在出院医嘱中也明确说明：建议继续住院行脑积水分流手术治疗。但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却不顾熊寿松的生死强行要求出院，熊寿松也就是在出院一个月后死亡并且其死亡原因不明。由此可以分析出，造成熊寿松死亡最主要原因还是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自己放弃了熊寿松的治疗。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已经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在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却没有对熊寿松的死亡原因是否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关予以说明，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的死亡赔偿金计算错误，由于本案伤者熊寿松的死亡原因至今不能确定，所以在计算赔偿时不能按照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来计算；四、护理人数计算错误，由于熊寿松在住院期间一直是一人护理这一点在一审庭审时得到了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的承认，所以不能计算为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护理费计算方式错误；五、由于伤者熊寿松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62周岁，属于被抚养人的范围了，被上诉人在一审也未提交任何其有关工作的证明，所以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的诉讼请求。
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辩称，漆明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漆明国事发后并未报警，归案情况说明和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一审判决对漆明国未报警的事实作了确认；漆明国称其不同意手术强行出院不符合事实，事实上是无力支付手术费被迫出院，医生也明确告知手术成功可能性不大；两次鉴定均证实和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法律标准计算，熊寿松的年龄计算错误应是61岁。
杨秀珍、张玉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2341.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天×30元/天＝2910元、营养费131天×30元/天＝3930元、死亡赔偿金10247元/年×18年＝184446元、丧葬费22848.50元（庭审中变更为25233元）、护理费38023元/年/人（农业）÷12月/年÷21.75天/月×131天×2人＝38168.68元、熊寿松误工费41357元/年（建筑业）÷12月/年÷21.75天/月×131天＝20757.72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023元/年/人（农业）÷12月/年÷21.75天/月×3人×3天＝1311.1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51元/年/人×5年÷6人＝7709.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庭审中变更为1693元/人×2人＝3386元）、鉴定费5150元、车辆损失1000元，共计446343.07元，并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13时03分许，被告驾驶无号牌嘉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大英县（隆盛小学）门前路段移动停车时，同右边驶来的熊寿松驾驶的无号牌迅龙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由隆盛镇政府方向向遂宁市方向行驶）相撞，造成熊寿松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拨打120报警电话称：“在隆盛小学门前道路有人骑摩托车绊倒（摔倒）了”，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于2016年3月3日到大英县隆盛派出所接受调查。2016年3月2日，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和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进行安全技术状况检验，并对两车进行痕迹对比鉴定。同年3月10日该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川正刚司鉴所[2016]车检字第228号、229号报告书及川正刚司鉴所[2016]车鉴字第63号意见书，认定被告的三轮摩托车转向系所检项目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前轮制动器制动行程过大，前轮制动器无制动效果，右前转向信号灯陈旧性损坏及左右侧设置的后视镜已灭失，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原告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和灯光系统所检项目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超越被告驾驶的三轮摩托车过程中，二轮摩托车方向把左端与三轮摩托车车棚右前部发生接触。原告方支付了鉴定费800元，被告支付了鉴定费2300元。同年3月23日，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6]第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漆明国在交通事故后，见熊寿松伤重，昏迷未醒，无法陈述事故经过，又无证人的情况下，不及时报案；当事人熊寿松无驾驶技术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原因”，由漆明国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熊寿松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漆明国不服该认定向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该支队于同年4月9日作出遂公交复字[2016]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该认定。熊寿松受伤后被送到大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6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急性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额颞叶及左颞叶挫裂伤伴脑内血肿，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颞部硬膜外血肿，4.颅底骨折伴右外耳道脑脊液漏，5.右侧颞骨顶骨折，右侧颞部头皮挫伤，6.脑积水。主要治疗方案及效果：患者入院后予重症监护，告病危，完善相关辅助检查，急诊在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立即复查头部CT提示对侧脑挫裂伤脑内血肿增多，故再次急诊在全麻下行开颅血肿清除术……患者病情逐渐好转，神智嗜睡状，能从口进食半流质饮食，能简单言语，但后期患者反应逐渐变差，复查头部CT提示脑积水，故建议患者行脑积水分流手术治疗，但患者家属不同意手术，并且自动要求出院，签字后出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行脑积水分流手术治疗，出院后病情可能逐渐加重，甚至危及生命。发生医疗费102314.38元。同月3日，原告熊摇向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熊寿松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及营养期限进行鉴定。同月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川中司鉴﹝2016﹞临鉴字第54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熊寿松的伤残程度为一级、后续治疗费为58800元、护理依赖程度为终身全部护理依赖、营养期限为270日。发生鉴定费2500元。熊寿松于同年7月9日在家中死亡、13日被安葬。同月11日，原告熊摇向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申请对熊寿松的伤、病关系进行文证鉴定。该鉴定中心于同月13日作出川中司鉴﹝2016﹞临鉴字第772号法医学鉴定意见：“熊寿松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后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为其直接死亡原因。”发生鉴定费1800元、打印费50元。2016年11月24日，大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遂宁市公安局船山分局物证鉴定室申请对熊寿松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2017年1月11日，该鉴定室作出遂公船（物）鉴（法病）[2017]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1、由于尸体高度腐败，病理组织学无法检验，该尸体尸表排除损伤，排除常规毒物中毒，根据委托单位送检病历，综合分析被鉴定人熊寿松应为颅脑损伤导致多器官衰竭死亡。2、经DNA亲缘鉴定，死者系熊寿松。”熊寿松，男，生于1954年10月26日。原告张玉珍与熊德和生育了包含熊寿松在内的6名子女，熊德和已于2002年去世。原告杨秀珍与熊寿松于1986年10月1日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1988年8月9日生育女儿熊珍珍、次年10月13日生育儿子熊摇。被告已垫付原告方医疗费38000元、垫付鉴定费2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嘉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在大英县（隆盛小学）门前路段移动停车时，同右边驶来的熊寿松驾驶其所有的无号牌迅龙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熊寿松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被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熊寿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因熊寿松已经死亡，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四原告承担。熊寿松相对于被告驾驶其所有的嘉冠牌普通正三轮摩托车属第三者，被告未为该车购买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使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即应先由被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四原告赔偿各项损失，不足部分，由四原告承担30%的责任、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四原告主张医疗费102341.38元，有住院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证实熊寿松发生医疗费102314.38元，支持102314.38元。四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97天＝2910元，应按20元每天计算住院期间为宜，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元/天×97天＝1940元。四原告主张营养费30元/天×131天＝3930元，根据熊寿松的病情及鉴定机构证实其确需加强营养的意见，营养费应按每天20元，从受伤之日计算至死亡之日，营养费为：20元/天×131天＝2620元。四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0247元/年×18年＝184446元，熊寿松死亡时年满61周岁，死亡赔偿金应为：10247元/年×19年＝194693元，因四原告仅主张184446元，予以准许，超出部分视为其自愿放弃。四原告主张丧葬费25233元，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护理费38023元/年/人÷12月/年÷21.75天/月×131天×2人＝38168.68元，被告辩称应按每人每天91.50元计算，且原告主张2人护理应提交证据证实。因被告对熊寿松住院期间由原告熊摇、杨秀珍护理的事实无异议，且有鉴定意见证实熊寿松因伤致一级伤残，需终身护理依赖，为此对熊寿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2人护理计算、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费按1人护理计算；但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误工损失，所以被告辩称按91.5元每人每天的标准计算的意见成立，护理费为：91.50元/天/人×97天×2人+91.50元/天/人×34天×1人＝20862元。四原告主张熊寿松误工费41357元/年（建筑业）÷12月/年÷21.75天/月×131天＝20757.72元，被告辩称熊寿松受伤时已经年满62周岁，不支持误工费。因熊寿松已年满61周岁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熊寿松确有误工损失，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家属（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023元/年/人（农业）÷12月/年÷21.75天/月×3人×3天＝1311.13元，被告辩称该项诉求与丧葬费系重复主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被告的辩称理由不成立。因原告未提交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具体的误工损失，应按2015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和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计算3天为宜，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为10247元/年/人÷365天/年×3天×2人+26205元/年/人÷365天/年×3天×1人＝383.82元。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51元/年×5年÷6人＝7709.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四原告主张交通费3386元，虽未提交符合规定的交通费票据，但根据本案实际确需发生交通费，酌情支持1900元。四原告主张鉴定费5150元，因另有被告垫付的鉴定费2300元，为减少诉累，纳入本案一并处理，鉴定费为5150元+2300元＝7450元。四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100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车损，无法核实数额，不予支持。本案一审辩终结时间是2017年4月5日。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川高法民一〔2016〕3号《关于印发四川省2015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的通知》，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205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全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251元标准计赔。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02314.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40元、营养费2620元、死亡赔偿金192155.1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709.16元）、丧葬费25233元、护理费20862元、家属（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83.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900元、鉴定费7450元，合计374858.36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漆明国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10000+110000）元＝120000元；二、被告漆明国向原告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护理费、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374858.36-120000）元×70%＝178400.85元；三、驳回原告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项，品迭被告漆明国垫付的医疗费38000元、鉴定费2300元，限被告漆明国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赔付258100.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938元、保全费1920元，合计9858元，由原告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共同负担2957.40元，由被告漆明国负担6900.6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二审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大公交认字[2016]第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否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于2016年3月23日作出的大公交认字[2016]第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漆国明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熊寿松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后，漆明国不服，向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遂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4月9日作出遂公交复字[2016]第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为：决定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公安交警部门根据法律规定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诉人漆明国亦无证据足以推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大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漆明国主张大英县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熊寿松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由各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漆明国承担70%的赔偿责任，熊寿松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恰当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上诉称一审认定责任比例不当，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之规定，结合审判司法实践，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熊寿松的营养费根据其病情及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判决按照20元/天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认为熊寿松出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2人护理计算，但未提交护理人员为2人和需要2人护理的证据证实，故一审判决护理费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熊寿松受伤至死亡期间的误工费、因熊寿松已超过60周岁，亦未提供其误工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未将误工损失纳入赔偿范围计算并无不当，车辆损失费因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之规定。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并结合熊寿松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以及四川省的司法实践，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2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恰当，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漆明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漆明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8元，由上诉人熊摇、熊珍珍、杨秀珍、张玉珍负担1938元，上诉人漆明国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姜红梅
审判员 唐克洪
审判员 郑 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