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湘05行初52号原告龙英俊，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住武冈市。委托代理人曾纪辉，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子杰，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杨博理，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王利群，该县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城步苗族自治县儒林镇新田路138号。法定代表人兰杨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国刚，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龙英俊诉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城步苗族自治县简称城步县，该县人民政府简称城步县政府）及第三人城步苗族自治县保障性安居工程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于二○一六年二月二十日作出（2015）邵中行初字第123号行政判决。原告龙英俊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湘行终612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邵中行初字第123号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英俊及其委托代理人曾纪辉、沈子杰，被告城步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利群，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国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英俊诉称，因城步县城南市场棚户区改造工程需要，城步县政府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于2015年4月9日与原告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协议征收其位于城步县儒林镇城南的一处房屋。该协议约定由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一次性货币补偿原告4471475元，剔减应交房产局办证费用4885元后，付原告现金4466590元。2015年4月10日，湖南省城步县人民法院以他人诉原告物权纠纷案提出财产保全为由，冻结原告补偿款100万元，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只给付了原告3466590元，尚欠100万元未付。2015年6月19日，湖南省城步县人民法院裁定解除对原告100万元补偿款的冻结，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通知原告领取了429490元，还欠原告570510元，请求判决被告给付剩余征收补偿款570510元及该款计算至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之日的利息58364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龙英俊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征收补偿协议书，拟证明补偿款数额；2、（2015）城民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书；3、（2015）城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4、（2015）城民初字第48－1号民事裁定书；上列证据2-4，拟证明补偿款被湖南省城步县人民法院冻结100万元，在民事纠纷已经解决后，冻结已解除的事实；5、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对原告发出的《关于对龙英俊房屋征收并予以货币补偿的通知》、《关于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通知》，拟证明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已汇入原告专户存款账户；6、（2015）城民初字第152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曾就本案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7、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对原告发出的《关于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的通知》及原告的回复函，拟证明未付款是因为房屋未全部拆除；8、照片1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10、原告的交易清单，拟证明被告2015年9月25日支付金额；11、城政发（2014）12号文件、城政征初字（2015）001号文件，拟证明被告具有主体资格。在本院重审本案的过程中，原告龙英俊提供了照片若干张，拟证明本案案涉房屋已被拆迁，原址上已有新建房屋。被告城步县政府答辩称，该府与原告龙英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通知原告在接到通知后腾空房屋领取款项。但是，案外人李铁军以对被征收房屋与原告之间有纠纷为由一直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致使房屋未按时腾空。因此，原告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没有领取到位，是其未完全履行义务造成的结果，不是被告的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城步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城步县政府城政发［2014］27号《关于城南市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拟证明城步县政府作出并公告了征收决定；2、城步县政府城政发（2014）41号《城步苗族自治县城南市场建设及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拟证明城步县政府作出并公告了补偿方案；3、合同编号为私宅－011的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拟证明原告、被告双方达成协议；4、儒林镇司法所调解案卷，拟证明原告与李铁军之间对被征收房屋存在纠纷，李铁军现仍居住在被征收房屋内，影响拆迁；5、照片一组，拟证明李铁军仍居住在被征收的房屋内；6、关于领取房屋补偿款的通知、关于限期腾空房屋的通知，拟证明余下未领即被冻结的100万元被法院解除冻结后，县房屋征收办已经通知原告领取除奖金外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被告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城步县政府、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向龙英俊作出的城征办撤销字［2017］01号《撤销征收补偿的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述称，原告龙英俊与被告城步县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性质是行政合同，由于原告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按期搬迁，腾空房屋交予被告，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扣留对方相关奖励符合合同约定。原告要求被告和第三人支付的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在原一审程序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在本院重审过程中，提供了城步苗族自治县城南市场棚户区改造工程建设指挥部于2016年4月28日形成的《关于妥善处理红灯笼酒店矛盾的会议纪要》及城步县政府、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向龙英俊作出的城征办撤销字［2017］01号《撤销征收补偿的决定书》、送达回证。在本院一审原审过程中，准许被告城步县政府申请证人李铁军到庭作证，经当庭质证，其证言证实：李铁军夫妇系城步黔峰建材有限公司（水泥厂）职工，原告龙英俊系其姨姐夫，本案征收补偿协议涉及拆迁的房屋，原系城步县水泥厂的办公楼。2003年该水泥厂改制时，需将办公楼出让，水泥厂职工有优先购买权。经李铁军出面操作，龙英俊购得该楼，因李铁军夫妇因此而未能分配到水泥厂改制时应分得的房屋，遂居住在办公楼内。后该办公楼拆迁时李铁军家人搬走，李铁军一人仍住在被拆迁楼房的一角，致该楼未能按协议约定腾空交给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经庭审质证，对原告龙英俊提供的证据，被告城步县政府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4、6-8、9-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据1-4的证明目的，认为征收补偿协议中并不包括补偿的奖励；认为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城步县政府一致。对城步县政府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无异议，原告龙英俊对其中的证据1-3无异议，但认为4-6与本案无关联。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龙英俊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4、6－8、9－11系与本案行政争议相关联的司法文书、照片、行政通知及回复、银行查询单、行政机关发布的文件，经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质证，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5系被告城步县政府拟在本案行政协议不能签订的情况下向原告龙英俊发出的通知，与本案行政协议争议并无关联，不予采信。被告城步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中，证据1-3经原告龙英俊、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质证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4-6系原告龙英俊与案外人李铁军的纠纷调解案卷、案涉房屋的照片及被告城步县政府向原告龙英俊发出的领款通知，能证明本案行政协议履行争议发生的原因、经过等法律事实，与本案行政协议争议相关联，予以采信，原告龙英俊关于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的质证意见，应不予采纳。原告龙英俊、被告城步县政府及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在本案的二审程序、重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的规定，均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2004年元月1日，龙英俊在案外人李铁军的帮助下，自原湖南城步黔峰建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处购得该公司水泥分厂对面的公司办公楼所在区围墙内现有的土地、房屋资产，并于2004年4月12日办理了房地产过户手续，取得房权证城字第—×××××××3号房屋所有权证。2004年8月，龙英俊利用购得的前述房产开办红灯笼大酒店。2007年元月8日，李铁军代龙英俊向城步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申请将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3号房屋所占用土地地类用途由工矿仓储用地变更为商服用地。2007年5月30日，龙英俊一次性支付案外人李铁军帮助其购买儒林镇城西路12号房屋的劳务费6万元，李铁军于次日出具了收条。2007年7月6日，龙英俊补交了土地出让金60838元后，取得城儒国用（2007）第××-×号土地使用权证书。2015年4月9日，因城步苗族自治县城南市场建设及棚户区改造工程需要，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二者共为甲方）与龙英俊（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私宅-011号《城步苗族自治县城南市场建设及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货币补偿）》，协议征收龙英俊房权证为城字第—×××××××3号、土地使用证为城儒国用（2007）第××-×号房地产。该协议约定以货币补偿的方式安置：乙方按甲方要求腾空房屋并于协议之日将被征收房屋的房产证、国土证交付甲方，甲方补偿乙方房地产、室内装饰、已开有线电视等业务、搬家及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项目总计3900965元，奖励乙方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安置奖金352585元、于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奖金72642元、于2015年4月14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房屋交付甲方奖金145283元（后两项奖金均约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领取），总计补偿金额为4471475元，由乙方补交部分无证房产办证手续费用4885元。2015年4月，李铁军向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其夫妻二人因协助龙英俊购买单位办公楼导致公司改制时没有分得安置房为由，请求判决龙英俊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100万元。2015年4月10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8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龙英俊在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00万元。该100万元被冻结后，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将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未冻结部分3471475元已支付给龙英俊。2015年5月18日，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驳回李铁军的诉讼请求，并于2015年6月19日裁定解除对龙英俊在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的房屋征收补偿款100万元的冻结。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李铁军未上诉，但滞留于本案被征收房屋内。2015年8月14日,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通知龙英俊于3日内领取冻结的100万元中的房屋拆迁补偿款429490元，并告知余下奖金570510元，待房屋全部拆除后再予支付。2015年8月19日，龙英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责令城步县政府支付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余款100万元。2015年8月24日，城步县政府房屋征管办通过快递通知龙英俊领取房屋补偿款并腾空房屋。2015年9月25日，龙英俊领取了房屋征收补偿款429490元。2015年12月29日，龙英俊在本案的庭审过程中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责令城步县政府给付其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余款570510元与自该款解冻之日至当日双倍息金5836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协议履行争议，争议的焦点是原告龙英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或者单方变更、解除协议是否合法，在适用行政法律规范的同时，可以适用不违反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规范”的规定，本案可以适用民事法律规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城步县政府、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与龙英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双方即负有全面履行协议的法律义务。根据案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未给付原告龙英俊的款项计570510元，包含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安置奖励金352585元、于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奖金72642元、于2015年4月14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房屋交付甲方奖金145283元等三项。（一）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与原告龙英俊于2015年4月9日签订了选择货币安置方式的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龙英俊履行了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安置和在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合同义务，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即负有依协议履行给付龙英俊该两项款项的义务。因该两项款项被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的付款期限应自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年6月19日解除冻结之日的次日起计算，其逾期付款属于违约。因此，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负有给付原告龙英俊该两项款项的义务。（二）原告龙英俊请求被告城步县政府与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给付其于2015年4月14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房屋交付的奖金145283元，该款项已明确付款条件为龙英俊于2015年4月14日前搬迁完毕、腾空房屋交付并“经甲方验收合格”，虽然协议对“经甲方验收合格”的约定并不明确，但关于原告龙英俊于2015年4月14日前将案涉房屋搬迁完毕并腾空交付的约定明确。根据协议，原告龙英俊负有将案涉土地房屋全部腾空的义务，包括腾空案外人李铁军原居住的房屋。案外人李铁军在案涉房屋征收协议签订后继续滞留于被征收房屋内，致使该部分房屋未于2015年4月14日前腾空，原告龙英俊并未按协议完全履行腾房义务。因此，该项奖金所附的给付条件并不具备，被告城步县政府与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不负有给付原告龙英俊该项奖金及利息的义务。关于原告龙英俊提出的给付以逾期付款双倍贷款利息计算58364元的息金，系其基于逾期付款提出的行政赔偿。关于逾期付款的行政赔偿，法律无明文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0号）第十五条第三款“应当返还的财产系现金的，比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利息”及第一款“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的规定，本院对原告龙英俊关于判令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给付逾期付款息金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对其关于以银行双倍贷款利率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具体如下：（一）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逾期付款额为龙英俊选择货币方式安置的奖励金352585元和于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奖金72642元两项总计人民币425227元；（二）解除冻结，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19日由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该款解除冻结之日的次日起算至2015年12月29日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总计193天；（三）2017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为1.50%。据此，被告城步县政府、第三人城步县安居建投公司应当给付的逾期付款息金为：425227元×1.50%×（193天/365天）=3373元。综上，原告龙英俊的诉讼请求中，关于要求被告城步县政府给付其选择货币方式安置的奖金和于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奖金共计人民币425227元及依法计算的息金部分，具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被告城步县政府给付其于2015年4月14日前搬迁完毕并腾空房屋交付甲方奖金145283元及除本院支持的3373元息金以外的息金部分，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城步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龙英俊选择货币方式安置的奖励金352585元、于2015年4月9日前签订房屋拆迁协议的奖金72642元以及该两项奖金的逾期付款息金3373元，总计428600元；驳回原告龙英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由被告城步县政府负担25元，由原告龙英俊负担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竹梅代理审判员  黄先智人民陪审员  袁艺玲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左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十六条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准用民事案件交纳标准；对行政机关单方变更、解除协议等行为提起诉讼的，诉讼费用适用行政案件交纳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