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6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江路经济开发区长江路57号五层075段。
法定代表人：魏广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华，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波，吉林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东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高新区硅谷大街3355号超达创业园8幢408B。
法定代表人：王志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蕊，吉林理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先明，男，197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吉林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海江，男，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
原审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净月旅游开发区金鑫街1577号401室。
法定代表人：肖胜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市柏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柏巢公司）、上诉人吉林省东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先明、原审被告成海江、原审被告吉林省川渝泓龙劳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的（2017）吉0193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柏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华、王春波，上诉人东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蕊，被上诉人程先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原审被告川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邦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成海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东地公司与柏巢公司签订《东地华庭项目施工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东地华庭；工程价款约9000万元（实际金额以实际工程量结算为准）；工程地址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创意路以南，丙二十五街以东、丙十二路以北。第二条、承包范围。2015年拟开工由乙方（柏巢公司）施工的栋号有25#、26#、29#、30#、38#(地下室）楼。面积约为47000㎡。第三条、承包内容。除发包人直接分包项目之外的施工图中所含全部内容，还包括发包人分包项目的预埋（留）暗配及构件（或设备构件)，安装后堵补和分包管理配合。发包人分包的工程项目（发包人外委工程），发包人付承包人2%配合管理费。发包人分包项目，承包人不承担维修义务，竣工资料由发包人指定的分包人负责完成，承包人负责汇总归档。第四条、履约及费用承担。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承包人向发包人交纳500万元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返还时间为地下室顶板完返200万元；主体框架完工返还300万元。招标代理费由中标单位承担，建筑市场交易服务费按相应规定由各自承担。园区内的施工道路，发包人承担主路；进入工地栋号及材料堆放地的支路由承包人自行承担修筑并承担费用。第五条、工期要求。本协议签订后，承包人立即进行2015年开工项目的施工准备。初步确定2015年8月开工，竣工日期：2016年11月25日；2015年工期要求25#、26#、29#、30#楼完成地上一层。如因甲方（东地公司）原因未能按期开工，工期顺延。第七条、结算方式。工程结算按现行《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JLJD-
JZ-2014)、《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JLJD-ZS-2014)、《吉林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JLJD-
AZ-2014)。在工程结算时，如有政府及工程造价部门有新定额出版，执行最新定额。乙方在竣工后28天内提报结算卷，甲乙双方在提报结算卷后28天内完成结算工作。甲方批准的设计变更、签证进入结算卷。钢材、地材、水泥、商品砼、人工费、机械费等按工程造价管理部门公布的结算文件进行调整。按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总价下浮3%进行结算。第八条、付款方式。整体栋号主体框架完成（封顶），按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支付工程款。单体栋号主体砌筑完，按己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支付工程款。单体栋号内、外抹灰完，按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70%支付工程款。水、电、装饰、装修完，按已完成工程量造价的85%支付工程款。甲方必须保证按照以上节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如到期拖延或不支付工程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乙方必须保证工程进度与质量，在未达到付款节点时，不允许闹事及停工现象。工程竣工，施工人员撤出，设备、材料清场并通过市质检、设计、勘察、监理等相关单位相关人员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至总造价的90%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结算后7日内付清总造价的95%，预留5%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执行国家规定，保修期满后返还。第九条、如乙方到期未交纳履约保证金，则乙方5日内无条件退出工地。第十条、本协议约定不明事项参照现行《建设工程合同》通用条款及相关法律法规执行。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双方各执三份，具有同等效力。东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王志刚作为发包人、柏巢公司作为承包人在该协议上予以盖章确认。
2015年8月24日，案外人李运波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川渝公司签订《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东地华庭25#、26#、29#、30#、38#楼（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2.工程地点：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创意路以南，丙二十五街以东，丙十二路以北。3.建筑面积：约为45300平方米。4.结构形式:框剪结构。第二条、施工准备工作。1.甲方工作：开工前做好施工现场的“三通一平”。开工前协助建设单位办理完成施工许可证等各相关证件。开工前负责提供通往施工现场的水源、电源并满足施工用水、用电量的需要。开工前向乙方提供施工图纸二套（电子版图纸一套）。2.乙方工作：负责施工区域的临时道路、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标牌、临时设施的搭建、管理、使用和维修工作。组织施工人员，各专业施工班组、材料和施工机械、设备进场。第三条：承包范围、内容及承包方式。1.承包范围：根据建设单位指定的设计院设计的施工图上内容：土建工程、装饰工程、水暖工程、电气工程（详见施工图中包括的内容，门窗、智能化有线电视、电话、通风、消防工程、电梯安装工程除外）。凡涉及乙方配合的预埋、预留及预埋、预留施工完的封堵项目（任何施工方施工完后的项目）。外委工程施工完后，一次性进行封堵(只负责一次)。2.承包内容：包人工，包机械，包周转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施工过程中文明施工（标语、条幅、现场大门、消防器材等等一切文明施工的内容）、安全防护的材料及人工，包现场道路及现场场地硬化的机械及人工，包塔吊基础所用的人工，包甲方管理人员的食宿用房及本单位施工人员的食宿用房，包环境保护、施工现场及生活区的临时设施（用电、用水，生活区甲方只负责场地硬化部分的商品混凝土，其余部分的人工及材料都由乙方负责。），包括配合甲方及建设单位外委工程的施工，包括由建设单位提供的电源、水源引向施工现场的电缆及水管，包括耗材及辅料（三线一钉、焊条、垫块、氧气乙炔、水泥支撑、塑料布、雨鞋手套、止水螺栓、穿墙螺栓、PVC套管、安全帽、安全带、施工现场用电缆及防水线等等所有耗材及辅料），包括止水板焊接、施工图变更签证己变更单为准，施工蓝图尚未有的作为签证计量。包括越冬维护的人工费。人员配备：甲方组建本工程的项目部，代表甲方对本工程进行施工和安全管理。乙方合理配备施工项目的施工，按照甲方的要求配齐工长、安全员、技术员、质检员及各工种的班组长等，并在进场开工5日内，按照甲方的要求把以上人员名单及联系方式报到甲方办公室。线工、吊车工、焊工（包括对焊）等由乙方负责。安全管理人员持有效证件上岗，乙方应无条件的服从甲方项目部的管理。必须积极配合甲方将本工程交予建设单位竣工验收。3.材料：乙方对甲方供应的材料应在使用的前五天（不包括使用当天和提报当天），列单报甲方项目部并注明使用日期。对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必须按有关规定提供质量和证明，乙方自供材料进入现场必须经甲方、乙方和监理专业人员共同检查验收是否于本工程所使用的材料在质量、数量、规格、品牌等上相符，是否合格并带有合格证，合格后方可使用。不符合标准的材料严禁使用。乙方自带周转材料必须符合工程质量和甲方的要求，严禁使用劣质的周转材料，如因乙方周转材料导致的工程质量、施工安全问题，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工程竣工后，甲方将根据决算后的决算书进行甲供材料使用量核算，材料超额部分按采购价加运费和装卸费总和，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5.机械：乙方自带机械、设备及配备相关人员。全部的小型工器具，及施工中的水平、垂直运输机械、设备和搅拌站（搅拌机）及辅助机械、设备，钢筋、木工使用的机械、设备及器具。乙方自带的机械、设备应是经过检验合格运转正常、安全的机械、设备，在施工期间不得因机械、设备故障造成工程经常性、长期性的停工，如出现上述问题，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处罚、或将机械、设备强制清除现场、或解除本协议，并追偿损失。第四条：合同计价、计量。1.承包价格按平方米（建筑面积）包干，每平方米价格为540元/㎡(大写伍佰肆拾元/平方米）。详见附页报价单。2.建筑面积根据《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上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的规定计算，最终以建设单位与总承包单位的结算为准。3.本工程劳务单价为平方米包干价格，如不施工项目，结算时按照现行的《吉林省建筑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装饰工程计价定额》、《吉林省安装工程计价定额》进行扣减人工费及机械费（人工费及机械费按政府部门下发的文件进行调增）。第五条、工期要求。1.开工时间：2015年8月28日竣工时间：2016年1]月20日。2.乙方必须按甲方工期要求施工。主体完成是指砼主体和砌筑主体完工，并经质检站、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甲方验收合格之后，为合格完工。竣工时间是指乙方承包的工程及配合施工和甲委工程全部完成，按照现行有关规定通过质检站验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及要求。3.开工与延期开工。乙方必须按本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不能按时开工，乙方应提前3天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如甲方原因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开工，甲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工期相应顺延。4.工期延误：乙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或甲方项目部同意顺延的工期竣工。主体完成时间每拖延1天，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竣工时间每拖延1天，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10000元。如甲方原因造成的工期拖延，每拖延1天，赔偿10000元（壹万元）。5.因工期、质量及工人闹事等原因，给甲方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工程质量要求。1.工程质量要求为合格。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保证质量，同样的质量问题，第一次警告并且按照甲方及监理工程师的要求进行返工，费用由乙方负担，工期不予顺延，第二次将对乙方进行罚款（罚款金额视情节的严重情况而定），第三次将成倍罚款，以此类推。2.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规范、标准、设计要求、甲方及监理工程师依据合同及其附件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甲方项目部及监理工程师的检查，并且为检查提供便利条件。3.乙方必须无条件的执行甲方关于技术质量方面的各成管理制度及要求，服从甲方技术质量部门的管理。4.乙方应按质量检验评定标准进行：分项工程、分部工程、单位工程自检评定合格后报甲方，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进行检查验收，竣工验收时会同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物业单位、质量监督站验收竣工。5.钢筋工程应在开工10日内，把所有钢筋量（钢筋的下料单，钢筋总量中应标明每种型号钢筋的进料长度）报到工地技术员，经工地技术员审核、签字后再下料施工，否则出现下错料后将乘倍罚款。6.乙方必须保障主体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合格、植筋的拉拔实验合格、苯板拉拔实验合格等等各类检测项目合格，其检测费用由甲方负责，但由于乙方施工原因而使检测项目不合格的其费用及相关责任由乙方承担，因甲方所供的原材料不合格的除外。7.砼在浇筑完后终凝前，用电抹子进行二次碾压，防止轮开裂。8.砼在拆完模板后，其表面用角磨机对模板接缝处，突出表面的砼进行打磨，对砼的结构尺寸进行检查，砼表面的垂直度、平整度为8，构件的截面尺寸偏差为-5至+8，顶板水平度为0至15，不符合要求的要进行返工维修，情节严重的对其进行罚款。第七条、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1.乙方必须有专门人员负责现场的安全及文明施工管理，2.乙方必须严格执行DB22/T479-20《建设工程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内业标准》、《建筑施工安全检查标准》JGJ59-99和甲方关于安全管理、文明施工的各项管理制度。3.乙方在施工中必须严格执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如违章指挥、违章作业、违反劳动纪律、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负全责。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施工人员不得入住楼内，否则甲方有权进行处罚。5.甲乙双方在项目部签订的安全生产协议，乙方必须无条件的执行。6.按照“安全生产管理条例”规定，一万平方米以下的项目工程必须配备一名专职安全员，一万平方米以上的项目工程，按不同专业组成安全管理小组进行安全监督检查管理。7.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是18周岁以上，55周岁以下的人员。进入现场的施工人员必须进行三级安全教育，各班组必须签订安全生产承包合同和安全生产保证书。8.对于大型机械和设备的安拆，必须是有资质、安全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单位来完成。安拆前3—5日向项目部的上级安全部门、监理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批准后方可拆除。9.乙方必须按照相关要求，给工人办理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办理保险的相关手续及文件，乙方没有按要求给工人办理保险，出现工伤由乙方自己承担。10.杜绝死亡、火灾、交通及重大机械设备事故。乙方出现事故时，乙方必须积极自行解决并承担费用。如果司法机关或行政主管部门以项目部(项目部上级公司）为责任承担人时，项目部可依据本合同向乙方所要全部的费用。因甲方原因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由甲方承担。第八条、工程款拨付方式。1.乙方所承包的所有栋号主体框架完成（封顶），并验收合格后，甲方按合同约定的总造价55%支付乙方完成的工程款。2.填充墙砌筑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造价的10%。3.抹灰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進价的10%。4.保温涂料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总造价的10%。5.乙方承包范围所有内容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两个月之内结算按完毕，扣除结算总价的3%维修金，余款一次性付清。6.以上各节点付款方式中，如果开发商没按合同约定支付劳务工程款，出现农民工上访闹事一切后果由甲方负责。第九条、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组建本工程的项目部负责协调建设单位与监理、乙方之间的具体事务，负责乙方承包项目日常工作的管理和监督。2.甲方全力支持乙方工作，贯彻执行国家地方政府和上级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的各项规定。3.甲方负责贯彻执行全是文明工地施工要求，并有权对乙方施工项目进行不定期检查，对达不到要求的项目有权限期整改，如乙方未按时整改或拒不整改的甲方有权予以经济处罚。4.甲方对乙方施工过程中的质量、安全、现场、文明施工、材料、形象进度、劳务分包队伍选择等有监督权，并对施工全过程有监督权。对上述各方面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有检查权、限期整改权、经济处罚权。对乙方的各项经济处罚乙方不签字同样生效，但告知乙方知道。甲方有权对乙方资质、工资发放情况进行监管。5.如乙方自身原因导致工程进度缓慢或质量低劣，有损毁甲方利益，造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的行为或合同工期明显完不成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按本合同规定如果不是甲方原因，不允许乙方出现劳务人员上访、投诉（指工人上访、投诉到甲方）现象，否则，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自甲方通知乙方5日内无条件撤出现场，同时甲乙双方确认合格工程量的50%作为后期结算的依据。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否则每拖延1天将扣款10000元（壹万元）。6.乙方必须接受甲方项目部及甲方各职能部门的各项管理和监督，乙方在施工期间，严格执行甲方的各项管理制度，否则甲方对乙方有处罚权。7.乙方在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各项合同（或协议）时，应由甲方特别授权，否则出现问题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和经济损失。8.乙方负责竣工交验前的成品保护工作。甲方直接分包项目在施工期间，乙方有对甲方分包项巨施工班组有管理权，施工期间分包班组自行管理成品保护。工程移交后，由乙方负责成品保护，丢失及损坏由乙方按价赔偿。所赔偿款从工程款中扣除。10.乙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完成后，上报所完成工程量及资金拨付申请表，甲方根据工程完成情况及资金申请表确定应拨付工程款的额度。11.建设单位交代给乙方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以外的工作，乙方必须向甲方项目部经理提请联系单二分，项目部经理同意签字后方可施工，并自留一份，以备结算使用。否则甲方不予确认此部分工程款。第十条、工程保修要求。1.保修期：以建设单位物业交接单为开始日期签字完善后算起。（交接单四份，建设单位一份、物业管理一份、甲方一份、乙方自留一份）保修终止日期，根据国家有关工程管理和保修的相关规定执行。2.根据国家有关工程管理和保修的相关规定，按劳务分包合同决算总额的3%预留保修金。3.业主入住后，对房屋提出的有关质量问题如：墙面、天棚、地面、阳台、室内净高尺寸等问题，乙方接到甲方或物业公司的通知后，必须马上到物业办公室或业主房协商解决，如以防不解决或不接受业主的条件（无理的要求不予理睬，必须留好证据），没达成协议，给甲方带来负面影响，甲方有权单方面同业主协商有关维修事宜，次维修费用扣乙方预留保修金，并加收维修额10%的违约金。
2015年10月13日，川渝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成海江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东地华庭23#、24#、25#、26#、29#、30#、33#、38#楼部分（其中38#楼部分为一层地下室，具体施工区域详见附图）。2.工程地点位于长春市高新区创意路以南，丙二十五街以东，丙十二路以北。3.分包范围本工程所有已、二次结构木工支模，内部支撑架等。
2016年9月26日的高新区劳动监察部门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王金文，性别：男，身份证：×××。工作单位：东地天澜23、24、31、32、31-1#、38#，职务:大承包。？你所了解的工程情况：工程名称：东地天澜23、24、31、32、31-1#、38#，工程地址：东地天澜，建设单位：东地公司，施工单位：柏巢公司，劳务公司：无，大包承包人：就是我，清包承包人：签订合同的是周秀伟、姜廷成，实际老板是姜廷宝，班组承包人：姜廷宝雇来多个班组。？你了解的各级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东地公司将东地天澜23、24、31、32、31-1#,38#工程发包给我挂靠的柏巢公司。？你在此工程中承担什么工作？：我指挥清包施工，负责从开发商处接工程款发给清包。你所了解到的合同内容？：合同是我签订的。？能否提供前述合同的复印件？最迟何时可以提供？可以提供，近期将提供。？你现在还欠清包姜廷宝多少钱？：我现在还欠清包22416580元－8140000元（已付）＝14276580元。？相对方与你是否有合同争议？具体内容？：我和开发商还未结算，和姜廷宝（周秀伟、姜廷成）方巳经结算，见我们共同签字的《结算单》。?(将农民工提报的拖欠工资表交给被询问人查看后提问）此次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的人你是否认识？提报的工资表上的数额是否准确？:所有农民工均由姜延宝雇佣，我不认识具体工人。”案外人王金文在该笔录上予以签字捺印确认。
2016年11月18日的高新区劳动监察部门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成海江，性别：男，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名称：东地天澜23、24、25、26、29、30、38#，职位:木工承包人，接收法律文书地址：江苏省通州市金沙镇口字桥村十八组130号联系，电话：177XX****XX，询问监察员姓名：张昱，记录人姓名：曹周礼。笔录内容：？自然情况？：如上述记载。？你所了解的工程情况？:工程名称长春高新区东地天澜23、24、25、26、29、30、38#工程，工程地址长春高新区东地天澜小区，建设单位：东地公司，施工单位：柏巢公司，劳务公司：川渝公司，大包承包人：李运波和王金文，清包承包人：姜廷宝和周秀伟，班组承包人：就是我。？你了解的各级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东地公司将长春高新区东地天澜23、24、25、26、29、30、38#工程发包给李运波和王金文挂靠的柏巢公司，李运波和王金文是大包，他们将该项目劳务工程清包给川渝公司，姜廷宝和周秀伟是大清包（合伙关系），周秀伟是该公司的授权委托人。姜廷宝和周秀伟将该项目木工劳务清包给我。？你在此工程中承担什么工作？:我招暮并指挥工人施工，负责从姜廷宝和周秀伟及川渝公司接工程款，给分包团体开支。?你招募了多少工人？你是否和工人签订劳动合同？:我将主体工程分包给若干小班组，在大包处这些工人没有备案，我没有和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5、30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李小强，29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杨大海，24、26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陈先明，23栋我将大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成海华，23栋其佘部分我分包给陈先明。？你所了解到的合同内容：我和周秀伟之间没有劳务承包合同。？能否提供前述合同的复印件？最迟何时可以提供？:没有，只有口头约定。？其他承、分包人之间的合同内容你是否了解？：我不了解。？你和姜廷宝和周秀伟之间合同的执行情况如何？：2015年9月25日开工，干到2016年10月1日。？工程形象进度（越细越好）。：我的工程巳经基本全部竣工，还剩过梁、压顶、凿毛等小工程还未完工。？工程应付款（给你的）数额。：按照我们的合同约定，应付我地上36元/平米×201183平米＝7242600元，再加上地下室木工是43元/平米×43800平方米＝1883400元。以上共计9126000元。？工程实际付款（给你的）数额。：姜廷宝和周秀伟已经支付给我7880000元（我所得到的钱数约为6400000元，另外都是清包和大包直接支付给班组的钱）。？工程款给你后都用在什么地方了？:我得到的钱都基本给工人开支了，我将尽快提供我支付给各班组的明细。？工程尚欠款（给你的）数额。：目前节点还欠我1246000元。？你回答的上述合同执行情况是否有书面证据？最迟何时可以提供？:有工账，记载工人每天出工数，我将尽快提供给贵局。？合同相对方与你是否有合同争议？具体内容？：姜廷宝、周秀伟和我没有合同争议。？(将农民工提报的拖欠工资表和授权委托书交给被询问人查看后提问）此次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的人你是否认识？提报的工资表上的数额是否准确？:我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有效的，其后由我签字确认的农民工工资表即为我认可的拖欠农民工工资，该表格内容属实，反映我班组拖欠工人总工资1246000元，该工资表包含了我雇佣并拖欠工资的所有工人，如将来再有其他未包含在此工资表中的工人上访，由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所涉及的农民，工工资由谁确定？:由我和工人单独确定。？所涉及的农民工与你(或实际确定工资的人)是否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你是否可以提供参与此项工程的全休员工的名册、劳动合同、工资发放明细及技术资格证书？最迟何时可以提供？：我将尽力提供，尽快提供。？你认为造成此次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的直接原因是什么？：姜廷宝和周秀伟欠我巨额工程款，我无力支付工人工资。？你认为此次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姜廷宝和周秀伟尽快支付给我工程款，我好给工人开支。？是否还有向劳动监察大队提供的其他证据？：姜廷宝和周秀伟和我已经进行结算，但是没有出具正式的结算单据？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没有了。？以上内容你是否仔细看过？是否属实？:我仔细看过，全都属实。”成海江在该笔录上予以签字捺印确认。
2016年11月22日的高新区劳动监察部门询问笔录载明：“被询问人李运波，性别：男，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名称：长春东地天澜小区25、26、29、30、38#，职务:大包承包人。？你所了解的工程情况：工程名称：东地天澜小区25、26、29、30、38#，工程地址：东地天澜小区，建设单位：东地公司，施工单位：柏巢公司，劳务公司：川渝公司，大包承包人：就是我，清包承包人：周秀伟、姜廷宝合作（姜延宝以他弟弟姜延成的名义签订的劳务合同），班组承包人：多个班组都是姜廷宝和周秀伟招来的，水电、防水班组是我自己招募来的。？你了解的各级承包人之间的关系？：东地公司将东地天澜小区25、26、29、30、38#工程发包给柏巢公司，我大包承包上述工程。？你在此工程中承担什么工作？：我是此项目大包承包人……付款节点以合同约定为准，我现在记不太清了。可以确定的是东地公司按照此节点不欠我和我代表的柏巢公司工程款了，此合同复印件近期可以提供给你大队。”李运波在该笔录上予以签字捺印确认。
2017年4月20日，李运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东地华庭三期二标25#、30#、38#地库，木工班组实际施工人员，全部由李小强负责招工并管理组织施工，没有其他任何木工人员参与施工，大清姜延宝还拖欠该班组工程款，特此证明。东地华庭三期二标29#、38#地库，木工班组实际施工人员，全部由杨达海负责招工并管理组织施工，没有其他任何木工人员参与施工，大清姜延宝还拖欠该班组工程款，特此证明。东地华庭三期二标26#楼，木工班组实际施工人员，全部由程先明负责招工并管理组织施工，没有其他任何木工人员参与施工，大清姜延宝还拖欠该班组工程款，特此证明。”李运波在该材料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7年7月3日，程先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成海江支付原告人工费485736.79元及自2016年10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川渝公司和被告柏巢公司对拖欠的485736.79元人工费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被告东地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为：2015年12月7日，原告从成海江手中获得长春高新区东地华庭24栋、26栋楼的部分木工工程，该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东地公司，施工单位为柏巢公司，川渝公司负责该工程的劳务工程，成海江从川渝公司获得该项目的木工工程。该工程2015年9月25日开工，2016年10月1日完工。期间四被告支付了原告一部分款项，但剩余485736.79元时至今日仍未给付。原告多次催要，并且积极向有关部门反映，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故诉至法院，
川渝公司辩称：我们同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我们只是将本案所涉工程包给了成海江，对于原告所施工的内同和施工的工程量我方无法确认，另外柏巢公司尚有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我方，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柏巢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我公司将此项目转包给李运波，据了解李运波已将工程款向川渝公司支付，并且我公司与川渝公司尚有关于本项目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未结，我公司已向川渝公司反诉，该案件并未结案，因此我公司不应向原告支付人工费，应驳回原告诉请。
东地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我公司不欠付该项目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
成海江一审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1.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2015年8月18日，东地公司与柏巢公司签订的《东地华庭项目施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东地公司作为东地华庭项目的发包人，柏巢公司作为项目的承建单位，二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柏巢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李运波，该事实有柏巢公司答辩中的自认及李运波、王金文在劳动监察部门形成的询问笔录为证。李运波将涉案工程（东地华庭25#、26#、29#、30#、38#，其中38#楼为一层地下室）的劳务部分与川渝公司在2015年8月24日签订《工程清包（大清）劳务合同》，将该部分工程分包给川渝公司，川渝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成海江，该事实有川渝公司答辩时的自认及成海江在劳动监察部门形成的询问笔录为证。成海江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中陈述：我将主体工程分包给若干小班组，在大包处这些工人没有备案，我没有和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其中：25、30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李小强，29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杨大海，24、26栋我将木工工程分包给陈先明，23栋我将大部分木工工程分包给成海华，23栋其余部分我分包给陈先明。故本案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成海江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川渝公司、东地公司和柏巢公司应当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对成海江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及各被告责任承担问题。民事诉讼中答辩、质证及出庭参与庭审的过程是当事人行使自身权利的重要方式，经法庭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进行答辩和质证的当事人，即是放弃行使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本案中，被告成海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不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做出意思表示，依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视为被告成海江对原告的各项诉请的承认。故被告成海江应当支付欠付原告程先明的工程款485736.79元。因被告成海江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笔录中明确表示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干到2016年10月1日工程基本竣工，因此，被告成海江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川渝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尚有工程款1246000元，故被告川渝公司应当先行在1246000元的范围内，对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如结算后仍有盈余，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东地公司、被告川渝公司之间关于工程款结算尚有诉讼案件在我院审理中，尚未结案，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正在结算当中，故被告东地公司、被告柏巢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成海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程先明工程款人民币485736.79元及利息（利息以485736.79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东地公司、被告柏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成海江向原告程先明负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川渝公司在庭审中自认其尚有工程款1246000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程先明的其他诉讼。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7元由被告成海江负担。
宣判后，柏巢公司和东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柏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成海江拖欠人工费事实不清。2.原审判令我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柏巢公司虽与川渝公司之间有合同纠纷案件，但该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无法确定我方拖欠川渝公司工程款。3.原审程序违法。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大量转包、分包情形，法院应将清包承包人姜廷宝、周秀伟等人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否则无法查清事实，程序违法。
东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或发回重审。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为：1.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不清。代表柏巢公司的李运波在劳动监察部门自认东地公司在付款节点不欠柏巢公司的工程款，故原审认为我方存在未付情况，属认定事实不清。2.依据法律规定，我方亦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原审遗漏相关的转包当事人。
程先明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川渝公司述称：与我方无关，我方只欠付成海江钱，不欠付三位被上诉人工程款。
东地公司对柏巢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
柏巢公司对东地公司的上诉理由予以认可。
成海江二审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川渝公司以柏巢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为由在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柏巢公司支付工程款，并由东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该案现尚未审理完毕。
本院认为：柏巢公司、东地公司与川渝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纠纷案件尚未审理终结，暂时无法确定柏巢公司、东地公司是否欠付川渝公司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柏巢公司、东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损害其利益。柏巢公司与东地公司可依据与川渝公司之间诉讼裁判结果确定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应否实质承担给付责任，故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柏巢公司与东地公司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运波、姜廷宝、周秀伟等人均以公司名义承包及转包工程，各公司现均为本案当事人，本人并非必要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柏巢公司与东地公司以此主张原审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海江欠付实际施工人程先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因柏巢公司并非该债务的直接承担主体，其无权对此提出上诉，故柏巢公司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地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86元，由东地公司负担，柏巢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586元，由柏巢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审 判 员 郭 智
代理审判员 张新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