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吉中民一终字第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德义（别名赵义），住吉林市。委托代理人：郭双权，吉林圣力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继森，住吉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艳霞，住吉林市。上诉人赵德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德义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双权，被上诉人娄继森、姜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德义在原审时诉称：赵德义与娄继森系朋友关系，娄继森与姜艳霞系夫妻关系。娄继森于2009年6月20日以女儿上学及购买家用轿车等为由急需用钱向赵德义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当时娄继森出具借据一张并约定按银行利息计算，未约定还款期限。事后，2010年年末，赵德义因做生意用钱向娄继森要求还款，娄继森以无款为由拒绝给付。此后，赵德义继续找娄继森索要借款，娄继森于2014年7月24日给付500元。现娄继森尚欠赵德义借款11.45万元，赵德义继续找娄继森催要此款，娄继森均不予理睬并拒绝返还借款。为了维护赵德义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娄继森与姜艳霞立即给付赵德义借款11.45万元；2.判令娄继森与姜艳霞立即给付赵德义借款的利息从2009年6月20日至本判决生效时止计39036.75元；3.案件受理费由娄继森与姜艳霞承担。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娄继森在原审时辩称：我是2009年6月19号到乌海的，赵德义说乌海有项目，赵德义和张文强是朋友，张文强想劝赵德义一起合作这个工程，赵德义不想和张文强干这个工程，赵德义就找到了我，说以我的名义承揽这个工程，赵德义投资了10万元钱，实际上给我了，因为我原来欠他1.5万元，所以一共就写赵德义投资了11.5万元，我给赵德义出了一个借条，后赵德义这个借条给张文强看，给张文强解释。姜艳霞在原审时辩称：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和赵德义起诉的事实和理由矛盾；2.我和赵德义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我没有向赵德义借钱；3.赵德义出具的钱款不是借款是投资，此款用于内蒙乌海的工地上，赵德义和娄继森是合伙关系。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6月20日，娄继森和张文强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坐落在内蒙古乌海市海南区新世纪铁合金厂边高铬渣厂转让给娄继森，赵德义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后赵德义和娄继森共同经营此项目。同日娄继森为赵德义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赵德义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借款在内蒙乌海洗铁用款”。2010年3月19日赵德义与娄继森将此项目以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郑发荣，2010年3月26日，赵德义与娄继森签订协议，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配，约定扣除娄继森欠赵德义款后，乌海工地90万元，有娄继森40万元，赵德义50万元。后郑发荣未足额给付转让款，赵德义和娄继森产生争议，赵德义于2012年以合同纠纷起诉娄继森，请求娄继森给付欠款，原审法院审理后做出（2012）昌民二初字第844号民事裁定，认为赵德义起诉条件尚未成就，故驳回赵德义的起诉。赵德义遂以2009年6月20日娄继森为其出具的借据为由，再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娄继森与姜艳霞共同给付欠款。娄继森与姜艳霞为夫妻关系。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主要问题在于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赵德义应当就双方成立借贷关系这一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娄继森与姜艳霞应当就双方为合伙关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德义提供的借据能够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赵德义完成了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到娄继森与姜艳霞一方。娄继森与姜艳霞抗辩收到赵德义的此款项，但此款不是借款而是双方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娄继森与姜艳霞提供的（2012）昌民二初字第844号民事裁定即赵德义另案起诉娄继森合同纠纷案件中，赵德义在诉称中明确承认和娄继森于2009年6月20日共同经营内蒙古乌海市海南区新世纪铁合金厂边高铬渣厂，经营至2010年3月，后双方共同协商卖给郑发荣经营，约定出卖款为90万元，双方之间也进行了清算约定娄继森得款40万元，赵德义得款50万元。赵德义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娄继森提供的证据4、5两份协议书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比较证据优势，娄继森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要优于赵德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且赵德义提供的借据日期就是双方合伙经营的起始日期，而且在借据中明确注明借款用途在内蒙乌海洗铁用款，并不是赵德义在诉状中所陈述的娄继森女儿上学及购买家用轿车。在赵德义和娄继森于2010年3月26日清算的协议书中，已经扣除了娄继森欠赵德义的款，双方的清算已经包含此债务。综合考虑民事诉讼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对娄继森抗辩双方为合伙关系，此借款已转为赵德义的投资款，本院予以采信。娄继森抗辩主张成立，赵德义应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赵德义当庭陈述在其和娄继森2009年6月20日合伙经营时，于2009年5、6月份通过银行陆续给娄继森汇款61万元作为合伙经营的资金，娄继森予以否认，法庭再次给赵德义举证期限，在举证期限内赵德义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赵德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其主张与娄继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请求娄继森和姜艳霞偿还欠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德义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赵德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为：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判改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2009年6月20日的借据和2014年7月24日的收条就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给上诉人充分的举证和辩论的权利。被上诉人姜艳霞答辩认为：1.借据上已注明“今借赵德义人民币壹拾壹万伍仟元整，借款在内蒙乌海洗铁用款”，且该借据出具的时间与签订协议书的时间是在同一天，说明该笔款项是投资款，不是借款；2.双方当事人之间已经经过清算，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任何款项，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的（2012）昌民二初字第844号民事裁定也能够证明这一点；3.清算之后，被上诉人娄继森多次找上诉人返还借据，但上诉人以种种理由没有退还。被上诉人娄继森答辩意见与姜艳霞相同。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赵德义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9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2009年9月11日上诉人赵德义收购了被上诉人娄继森经营了3个月的烙铁项目，双方明确了收购方案，在一审上诉人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关系，就没有提供该证据；2.2009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娄继森出具的收条一张，证明上诉人赵德义收购了被上诉人娄继森经营的项目，并已经实际给付款项。被上诉人娄继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不是收购，是合伙经营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笔款项是双方合伙经营期间，上诉人赵德义向山东卖铁的钱，收款人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姜艳霞质证意见与娄继森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德义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娄继森和姜艳霞在本案庭审中，申请证人苗某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娄继森向上诉人赵德义索要过借据，上诉人赵德义说该借据遗落在乌海，没有退还。上诉人赵德义对该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无法确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该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娄继森和姜艳霞向本院提交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在审理本案后，查明：2014年7月24日，上诉人赵德义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上写明“今收到娄继森2009年6月20日借款拾壹万伍仟元中还赵德义人民币伍佰元”，上诉人赵德义在借款人处签字，被上诉人娄继森在还款人处签字。其它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娄继森向上诉人赵德义借款，并出具了借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形成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赵德义和被上诉人娄继森于2010年3月26日清算的协议书中，已经扣除了被上诉人娄继森欠上诉人赵德义的款，双方的清算已经包含此债务，但该份清算协议书第三条还约定：“现将玖拾万元两个人平分，每人（45万元）肆拾伍万元。娄继森原欠赵义钱一次从45万元扣出”，依据该清算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扣去娄继森原欠赵德义款后,乌海工地90万元，有娄继森40万元，赵义50万元”，能够证明在该次清算中双方扣除的欠款为5万元，与本案争议的11.5万金额并不相符。而且上诉人赵德义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收条一张，其上写明“今收到娄继森2009年6月20日借款拾壹万伍仟元中还赵德义人民币伍佰元”，上诉人赵德义和被上诉人娄继森分别在借款人和还款人处签字，该收条能够证明在清算后，被上诉人娄继森又向上诉人赵德义还款500元。本院在法庭调查中针对该收条对被上诉人娄继森进行了询问，其承认收条上的签字是其所签，并称因为签字的前一天喝多了，不知道收条上的内容就签字了，其作出的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无法令人信服，被上诉人娄继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为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收条说明本案讼争的11.5万元的借款并没有在2010年3月26日的清算协议书中结算，扣除被上诉人娄继森已经偿还的500元，其仍欠上诉人赵德义11.45万元，原审判决遗漏了案件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为债权人的上诉人赵德义可以随时主张权利要求被上诉人娄继森偿还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赵德义有权要求被上诉人娄继森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利息损失。上诉人赵德义虽在原审时主张其自2010年年末就要求被上诉人娄继森还款，并要求法院支持其自2009年6月2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逾期利息损失，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上诉人赵德义于2014年7月24日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娄继森是于当日完成了第一次还款500元，故本院对上诉人赵德义的逾期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24日起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娄继森、姜艳霞系夫妻关系，故二人应当共同偿还此欠款。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一初字第991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娄继森与被上诉人姜艳霞共同给付上诉人赵德义借款11.45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被上诉人娄继森与被上诉人姜艳霞共同给付上诉人赵德义借款11.45万元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1元，共计6741元，由被上诉人娄继森、姜艳霞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凤昌代理审判员  张利宏代理审判员  王 东二〇一五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卢佳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