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丛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百花，辽宁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官青
委托代理人：王金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美娜，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胜
委托代理人：王金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美娜，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辽宁中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燕官青、刘学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郑锦弘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陈建主审，审判员谭弘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海实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百花，燕官青、刘学胜的委托代理人王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4日，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将涉案的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资产以1460万元价格转让给中海实业公司等三方联合体，2014年2月2日，三方联合体其余两方出具确认书，确认中海实业公司对涉案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资产拥有全部产权。2014年6月30日，中海实业公司与转让方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签订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资产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中海实业公司（甲方）与燕官青、刘学胜（乙方）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了《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双方在协议第二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的第1款中约定协议标的总价为人民币1510万元，上述价款不包括电厂收取的各项保证金；在第2款中约定，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4年6月23日以前（进场前），向中海实业公司开立现金汇票693.8万元，由甲方财务背书后，支付电厂财务。剩余款项816.2万元，在乙方进场后，2014年7月5日之前，第一次出货前，向甲方财务一次性付清全部款项。协议第三条第3项约定：甲方有权利在对方未按时支付款项时，停止和收回本项目。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违约，须向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燕官青、刘学胜于2014年6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中海实业公司汇款693.8万元，中海实业公司为燕官青、刘学胜出具了收款收据，中海实业公司认可收到了燕官青、刘学胜款项693.8万元。但剩余款项816.2万元，燕官青、刘学胜未付。中海实业公司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约定，通知燕官青、刘学胜方收回该项目，双方对此事实均认可。2014年8月2日，燕官青、刘学胜和中海实业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中海实业公司通知燕官青、刘学胜方，收回该项目。2014年7月13日，中海实业公司与案外人孙友胜签订协议书，就与燕官青、刘学胜签订转让协议的涉案的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资产再次进行转让，并对该协议进行了履行。燕官青、刘学胜和中海实业公司双方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
2014年9月25日，燕官青、刘学胜以中海实业公司隐瞒履行该合同必要的主体资质条件和要求，燕官青、刘学胜并不具有履行该合同的主体资质，同时该合同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燕官青、刘学胜与中海实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2.中海实业公司返还燕官青、刘学胜已经给付的款项693.8万元、利息41.628万元（从付款之日到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及其他损失65.372万元。
中海实业公司在原审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的，燕官青、刘学胜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请求驳回燕官青、刘学胜诉讼请求。燕官青、刘学胜没有按协议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中海实业公司有权终止协议。燕官青、刘学胜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中海实业公司第一次通知燕官青、刘学胜解除合同的时间是在2014年7月6日，而不是燕官青、刘学胜所说的2014年7月3日。
原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有网络竞价结果通知书、《实物资产交易合同》及补充协议、《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工程技术协议》、《安全拆除协议》、《烟台黄海热电有限公司3#机组报废资产项目拆除工程治安消防管理协议》、《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专用收款收据、大连市仲裁委员会《受理通知书》、《决定书》、《解除合同通知书》、《起诉状》、《投资服务协议书》、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凭证，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实物资产交易凭证》、《确认书》、付款凭证、《实物资产移交确认书》、手机短信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卷为凭，并经审查和庭审质证，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燕官青、刘学胜和中海实业公司之间所签订《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具体明确，燕官青、刘学胜已向中海实业公司交付了693.8万元货款，现该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燕官青、刘学胜要求中海实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货款693.8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燕官青、刘学胜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向中海实业公司交付余款，构成违约，故其要求中海实业公司支付利息及其他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中海实业公司要求燕官青、刘学胜支付违约金的抗辩理由，因中海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未提起反诉，不予采纳，其可另行向燕官青、刘学胜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海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燕官青、刘学胜货款693.8万元。二、驳回燕官青、刘学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856元，由中海实业公司承担60,366元，由燕官青、刘学胜承担7,490元。
中海实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未对合同效力进行判定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返还价款，驳回燕官青、刘学胜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燕官青、刘学胜一审诉讼请求有两项：一项是请求法院判令燕官青、刘学胜和中海实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或解除，另一项是要求中海实业公司返还燕官青、刘学胜已经给付的693.8万元等。一审判决中仅判令中海实业公司10日内返还燕官青、刘学胜693.8万元，未对合同效力或解除进行认定，遗漏判项，违反法定程序，判令中海实业公司返还燕官青、刘学胜已支付货款693.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对燕官青、刘学胜第一项诉请（燕官青、刘学胜和中海实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或解除合同）依法审理。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燕官青、刘学胜承担。
燕官青、刘学胜答辩称：不同意中海实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海实业公司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中海实业公司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该院将中海实业公司上诉的案件与中海实业公司起诉的案件合并审理，作出了（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认为中海实业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通知了燕官青、刘学胜收回项目，双方对此事实均予认可。该协议已经约定解除，不需要再经法院确认。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关于中海实业公司请求不应返还燕官青、刘学胜已经付款的请求，中海实业公司为了欺骗燕官青、刘学胜在2014年6月23日与燕官青、刘学胜签订了协议书，7月3日通知燕官青、刘学胜宣布解除合同，收回项目，7月13日与案外人孙有胜签订同样的协议书，签订协议后中海实业公司于2015年1月6日起诉孙有胜要求解除项目，中海实业公司在欺骗了燕官青、刘学胜和孙有胜后，又以同样手段于当年7月20日与张新龙签订协议，将该项目以同样的价格转让给张新龙，为了骗取燕官青、刘学胜和孙有胜的财产，中海实业公司最后与张新龙履行了合同，通过上述事实看，中海实业公司在已经与案外人孙有胜、张新龙签订合同后再找燕官青、刘学胜签订补充协议，此时中海实业公司已经丧失对标的物的所有权，完全是欺骗。一审判决中海实业公司返还燕官青、刘学胜已付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另查明：中海实业公司在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起诉燕官青、刘学盛，请求确认中海实业公司解除与燕官青、刘学胜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及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并要求燕官青、刘学胜赔偿相关损失。该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海实业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通知了燕官青、刘学胜收回项目，双方对此事实均予认可，该协议已经约定解除，不需要再经法院确认。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二审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原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未对燕官青、刘学胜所提有关解除其与中海实业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所签订的《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
因在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间，中海实业公司在该院又另行起诉燕官青、刘学盛，请求确认其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华能黄海电厂3#机组拆除设备资产处理协议书》及2014年8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行为合法有效。该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的（2015）营民二初字第00127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中海实业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通知了燕官青、刘学胜收回项目，双方对此事实均予认可，该协议已经约定解除，不需要再经法院确认。该裁定在原审法院做出本案一审判决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既然已经有生效的裁判文书对双方诉争事项做出了认定，则原审法院对此诉请无需再进行审理。故原审判决以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由，判令中海实业公司向燕官青、刘学胜返还货款并无不当。中海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100元，由辽宁中海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锦弘
审 判 员 谭 弘
代理审判员 陈 建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