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涟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静利，女，1977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淮安市丰民农机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正会，江苏浦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静利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6）苏082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静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南、韩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静利及其辩护人赵正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江苏省财政厅、省农业机械管理局为确保农机购置补贴政策有效实施，下发了《2014年江苏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办法》通知，通知中明确乡镇农机、财政部门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操作主体，要求乡镇农机部门在购机者申请补贴资金结算时，须对其资格进行审核；不突破补贴对象资格条件，不超范围办理；实地检查时，要实行“人机合影”拍照留档；享受政策补贴的拖拉机、收割机投入使用前，其所有人应向所在地农机安全监理机构申请登记；经销商不得代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2014年江苏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办法》规定，农机购置补贴安排原则是全价购机，县级结算。即购机者按实际销售价购机，县级财政通过购机者账号（一折通或其它账号）直接向购机者支付补贴款。补贴对象为本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农业生产、农产品加工为目的而购置农业机械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在本省当地承包土地从事农业生产的农牧渔民、农场（林场）职工；本省行政区域内从事农机作业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购机程序是补贴对象持本人身份证明材料到符合条件的供货单位自主办理购机手续；供货单位与补贴对象签订政策告知及销售确认表，向购机者释明补贴资格条件、禁止倒卖补贴机具等政策规定，及时将购机资料录入购机补贴信息系统；跨县销售机具的经销商，须在当天营业结束前，将跨县销售的购机者清册报送购机者所在县级农机部门，并按规定将销售机具的信息录入信息管理系统。乡镇农机部门在补贴资金结算兑付前，需对机具进行核实，对联合收割机等重点机具要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办法要求经销商须对补贴机具真实性负责，不得参与倒卖补贴机具，严禁虚签协议、回购等套取补贴资金行为；不得代办农机购置补贴手续。
丰民公司是销售山东省潍坊市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生产的收割机等产品的经销商之一，经有关部门审批具有销售补贴农机资质。2014年，该公司由被告人陈静利负责经营。2014年2月前后，卞某（江苏省灌云县人）到丰民公司与被告人陈静利洽谈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农机，被告人陈静利违规操作，同意向卞某出售福田公司生产的收割机，因申领补贴等需要提供所售机具的铭牌及合格证，其安排人将该部分证件予以扣留。截止同年10月，被告人陈静利共卖给卞某18台4**-5E型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政府每台补贴3万元），并用被其留下的收割机铭牌、合格证等证件，采用更改机架编号等手段，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共计人民币54万元。具体事实：
1、2014年2月13日，孙某1受陈某1（系被告人陈静利之姐，已判刑）请托，将刘某某、冯某、刘某2、周某1等人带到丰民公司，在被告人陈静利安排下，公司人员为孙某1、周某1等5人各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的手续，该5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15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2、2014年5月16日，被告人陈静利以多给一年农机保修期为条件，安排公司人员为苗某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3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3、2014年5月20日，陈某2为多获得一年农机保修期，经被告人陈静利安排，在丰民公司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3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4、2014年7月22日，孙某2受被告人陈静利请托，将孙某3、孙某4、刘某3、嵇某1、嵇某2等人带到丰民公司，在被告人陈静利安排下，公司人员为该5人各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5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15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5、2014年8月6日，在被告人陈静利动员下，施某2在丰民公司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3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6、2014年8月13日，在被告人陈静利要求下，杨某在丰民公司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3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7、2014年10月10日、16日，金某受被告人陈静利请托，曹某又受金某请托，分别将朱某1、朱某2、赵某华带到丰民公司，在被告人陈静利安排下，公司人员为朱某2、赵某华、曹某、朱某1等人各办理一台虚假购买福田雷沃牌4LZ-5E型收割机手续，该4台收割机已被被告人陈静利扣除国家补贴后出售给卞某。导致国家12万元农机补贴款被骗取。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江苏省财政厅、江苏省农业机械管理局通知及《2014年江苏省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办法》
证实2014年中央和省级财政农机购置补贴资金的安排原则、实施范围、补贴标准、补贴对象、经销商的确定、领补贴款的操作程序、工作职责等。
（2）营业执照、淮安市丰民农机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证实丰民公司的性质等。
（3）丰民公司与福田公司结账表
证实涉案农机的定机时间、价格、型号等。
（4）2014年江苏省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告知及销售确认表、银行一折通存折、机打发票等
证实丰民公司为涉案农户办理虚假购机的时间、所购机型、补贴金额等。
（5）2014年度县级补贴机具结算明细表、涟水县农村商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
证实涉案购机农户购机享受国家补贴的金额、国家拨付补贴款的时间、金额及转入丰民公司相关人员账户的时间、金额等。
（6）辨认笔录
证实陈静利辨认出卞某；孙某1辨认出陈静利。
（7）涟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陈静利的归案情况。
2、证人证言
（1）孙某1证言
是陈某1请其找人帮忙办理虚假购机手续，后其将刘某某、冯某、刘某2、周某1带到丰民公司门市，陈静利安排人帮其办理虚假购机手续，后陈静利又安排人将农机开到实地让农机站人拍照，拍照后收割机就被开走了。其没有真正购机。期间，陈某1向其介绍一人，称此人是外地老板，但其不认识。
（2）刘某某、冯某、刘某2、周某1证言
均证实是孙某1将其带到丰民公司门市，门市工作人员弄一些材料让其签字，其实际并未购机。
（3）孙某2证言
是陈静利请其帮她办理虚假购机手续，并答应给辛苦费，后其将孙某4、孙某3、刘某3、嵇某1、嵇某2等人带到丰民公司，陈静利安排人办手续，后又安排人将几台收割机开到实地，让农机站人拍人机合影照片，其中一台是以杨某名义办理的。陈静利到农机站找张某办手续时，其应张某要求在承诺书上签字。
（4）孙某4、孙某3、刘某3、嵇某1、嵇某2证言
均证实是孙某2将其带到丰民公司，陈静利安排人将其身份证拿去办理购机手续，后陈静利安排人将收割机开到实地让张某拍照，拍照后又安排人将收割机开走。其没有真实购机。
（5）金某证言
是陈某1请其找人到丰民公司办理假购机手续，并答应给好处费。其向曹某说明情况后，曹某就将朱某1、朱某2、赵某华带到丰民公司，在陈静利安排下办理了假的购机手续。他们没有真实购机。
（6）曹某证言
是金某叫其找人到丰民公司门市找陈静利办理假的购机手续。后其将朱某1、朱某2、赵某华先后带到丰民公司，在陈静利的安排下，办理了虚假购机手续。陈静利还安排人将农机开到实地，让农机站长胡某某来拍照，拍照后，农机就被开走了。
（7）朱某1、朱某3、赵某华证言
均证实是曹某将其带到涟水一卖农机门市办理虚假购机手续，后公司还安排人将农机开到实地拍照，拍照后，农机被农机门市人开走。
（8）苗某证言
证实其到陈静利门市要求安排人维修农机时，应陈静利请求，以本人名义帮她办理了一台虚假购机手续。
（9）陈某2证言
证实其通过黄某某介绍，在丰民公司办理一台虚假购机手续。后在陈静利的要求、安排下，其与农机合了影。
（10）施某1、施某2、汪某某证言
均证实应陈静利要求，帮她办理一台虚假购机手续及后来陈静利安排人将收割机开到实地让农机站人拍照，后农机又被开走。
（11）杨某证言
证实其在丰民公司打工期间，应老板陈静利要求，其以本人名义帮她办理一台虚假购机手续的过程。
（12）黄某某证言
其在丰民公司打工期间，陈静利会给其等维修人员指派任务，让其寻找在公司购买过农机的购机户，以延长保质期为条件，让购机户再到公司办理假的购机手续。其曾向苗某、陈某2提及过此事，后他们在陈静利的安排下，各办理了一台假的购机手续。
（13）张某证言
丰民公司工作人员将孙某1、刘某某、刘某2、周某1、冯某农机销售确认表等材料提供给其审核，其核查发现，该5人均无农机，陈静利向其保证农机随时到位接受检查。后丰民公司安排人将几台收割机开到实地，其让上述5人分别与收割机合影，但发现这几台农机都是旧的，后孙某1签了承诺书，其才将该5人材料报到县农机局。后因丰民公司人又先后将嵇某3、嵇某2、孙某3、孙某4、杨某、陈某2、苗某、刘某3、施某2等人办理的购机手续送给其审核，其在核查中发现，有的未看到农机，无法核实，有的虽有农机，但都不是新的，后因孙某2签了承诺书，其才将该购机者的材料报到县农机局。孙某1、嵇某2等14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已全部补贴到位。
（14）胡某某证言
证实其在抽查曹某映权申请国家农机补贴时发现存在虚假购机，后得知朱某1、朱某2、赵某华也存在虚假购机。这4人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已全部补贴到位。
（15）卞某证言
其到丰民公司想购买补贴后的农机，陈静利同意向其出售扣除补贴后的农机，还帮其在当地找了户头。其在丰民公司分几次共买了十几台型号均为4LZ－5E型农机，农机交付时公司人将农机上铭牌摘下并将合格证留下。其在陈静利处所购农机都被卖到外省。其不认识孙某1这个人。
（16）姚某某证言
证实其在丰民公司工作期间，负责申报国家补贴，购机合同签订后，由其带客户到银行办理存折本，办好的存折本由公司统一保管。
（17）周某2证言
证实其在丰民公司打工期间，陈静利经常安排其给收割机打机架号，机架号是按照他们提供的收割机合格证上的号码打的，都是在固定的几台收割机上打。打机架号时须将机器上原有的号码磨掉，机架号打好后，开到农机监理所审核，其打了一百多个机架号。因公司找乡下人顶名从公司办理购机手续，所以，陈静利还安排其将某机架号的农机开到某地方某人家。
（18）万某某证言
2013年丰民公司负责人是陈某1，2014年是陈静利。其在丰民公司打工期间，陈静利他们有时会找人顶名办理购机手续，还安排其将收割机原有机架号磨掉，重新打机架号，或者将收割机铭牌拆下来，把新的装上去，其仅在四、五台收割机上反复这样做，共做过四、五十台次。陈静利还安排其将农机开到相关乡镇应付检查，骗取国家农机补贴。
（19）李某某证言
2014年公司是陈静利负责，期间，她请涟水很多乡镇的人帮忙办理虚假购机手续。还安排周某2做假的车架号，骗取补贴钱，有时一台收割机能改多少个车架号。
（20）吴某某证言
2014年，陈静利安排其磨机架号、周某2打机架号，贴铭牌各人都会。陈静利还会安排其将农机开到她指定地点。
3、同案关系人陈某1供述
证实其认识孙某2、孙某1、施某1等人，但其没有伙同这些人骗取过国家农机补贴。
4、被告人陈静利供述
其从2014年正月开始负责丰民公司业务，年初，灌云县的卞某向其提出购买享受国家补贴的农机，其同意将公司现有的农机以扣除补贴后的价格卖给他。因卞某不是本地人，其请孙某2及红窑的金书记帮其找农户到公司办理假的购机手续，其还为陈某2、苗某等人办理过假的购机手续。孙某1等几个农户是卞某联系过来的。以上述这些农户名义所定的农机被其分几次卖给了卞某，为申报补贴，其安排人将卖给卞某的农机合格证扣下并将农机上的铭牌撬下。为应付审核，其又安排人将撬下的铭牌安装到别的农机上，并根据合格证上所载车架号用打码机重新打码，然后开到实地拍照，拍照后再将农机开回公司。其共售给卞保不到20台福田公司产4LZ-5E型收割机。这些购机者的补贴手续都是其送义兴、红尧两农机站负责人审核。根据规定，其售给卞某的农机，国家每台补贴3万元，这些补贴款已全部转到其等人账户上，后又转给了福田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静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静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陈静利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静利未退犯罪所得54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静利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一审认定的诈骗第一起与其无关，其并不认识孙某1，当时也刚刚到丰民公司上班，对农机销售事务不了解。
上诉人陈静利的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静利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陈静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贴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损失；2、一审判处罚金数额过高。陈静利销售农机的获利每台仅为1000元左右，合计18000元左右。一审判处的罚金与犯罪所得相比过高。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陈静利的亲属主动代其退出诈骗赃款人民币54万元，并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对于上诉人陈静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的第一起诈骗与其无关，其并不认识孙某1，当时也刚刚到丰民公司上班，对农机销售事务不了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诈骗行为可大致分为三个环节：一是联系孙某1等人到丰民公司办理虚假购机手续；二是具体安排员工办理孙某1等人的虚假购机手续；三是将虚假购机材料申报到农机站张某处审批。
从上述三个环节来看，首先，孙某1的证言及陈静利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第一环节的行为与陈静利无关，即并不是陈静利联系孙某1到丰民公司办理虚假购机手续；其次，第二环节中，孙某1证明他们到丰民公司门市后，“陈某1就跟陈静利讲说等下把孙书记他们五个人手续办一下，就照一人一千块给他们吃烟喝酒，办过之后安排吃个饭”，由此可见，陈静利虽然具体安排公司员工为孙某1等人办理虚假购机手续，但却是在他人授意下实施的；第三，要骗取补贴款，仅在丰民公司环节制作虚假手续是不够的，还必须将购机材料提交农机站，由农机站审核上报。陈静利供述“孙某1、孙某2、施某1他们都是涟水县义兴镇的，手续都是报给义兴的农机站长张某的。开始的时候张某知道这些手续都是假的，他不肯审批，我电话联系张某让他不要担心，我说这些手续上的农机可以随时到位接受检查，不会有问题的。后来我又给了他5000块钱好处费，我给他钱的意思就是想让他行个方便，把这些假手续审批上报”。从上述供述内容看，陈静利不仅实施了提交虚假材料骗取补贴的行为，而且主观上对包括孙某1在内的购机手续系虚假的，系用于骗取国家农机补贴的情况是清楚的。张某的证言也印证了陈静利供述内容。故在该环节，陈静利既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又实施了诈骗的行为。综上，第一起犯罪中，陈静利在明知孙某1等人系办理虚假购机手续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了部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诈骗犯罪。上诉人陈静利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但上诉人陈静利在该起犯罪中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
对于上诉人陈静利及其辩护人所提陈静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补贴款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陈静利通过与涟水本地有购机资格的农户签订虚假购机手续的方式，在相关农户并不真正购机，并不真正享受补贴政策的情况下，骗取相应的农机补贴。陈静利利用补贴政策，得以低价购进农机，后销售给卞某，卞某又将上述农机全部转卖给外省购机人员。陈静利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造成了国家财产损失，应当认定其行为系诈骗，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陈静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在诈骗15万元农机补贴款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陈静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静利的亲属代其退出全部犯罪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陈静利的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罚金数额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陈静利编造并不存在的购机行为，骗取国家农机补贴54万元，一审判决对其科以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综合考虑到该案的犯罪数额，从犯、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以及上诉人陈静利的认罪悔罪态度、人身危险性等，决定对其减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陈静利犯诈骗罪。
二、撤销涟水县人民法院（2016）苏0826刑初27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第二项，即判处陈静利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陈静利未退犯罪所得54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三、上诉人陈静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9月24日止。罚金已交纳。）
四、对上诉人陈静利退出的违法所得54万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青
审判员 王琤琤
审判员 王广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赵亚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