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川民初字第100号
原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停南路20号三层。
法定代表人蒋兴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扈伟德，上海市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9楼。
法定代表人刘沧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刚，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思，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森泽公司）与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森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扈伟德，四川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刚、易思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上海森泽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庭外和解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森泽公司诉称：2011年2月，上海森泽公司经人介绍，在与四川信托公司的接触过程中，四川信托公司向上海森泽公司推荐信托业务，介绍自己是国内信托行业排名靠前的知名企业，所操作的信托项目安全可靠，不仅能确保委托人的信托收益，而且由其对委托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由此确保委托人的所有权益。在解除了上海森泽公司投资风险的前提下，双方对信托业务进行了深入磋商。此后，四川信托公司提出了信托计划，具体操作为由四川信托公司发行、募集信托资金34950万元，其中优先级信托资金25000万元，由四川信托公司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劣后级资金9950万元由上海森泽公司认购。募集到的资金用于向项目公司，即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乾观公司）出资，通过项目公司分批打包购买上海上实湖新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上实公司）开发的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复兴路999弄海源别墅的11套别墅，并对别墅进行装修装潢。根据四川信托公司操作要求，上海森泽公司购买次级信托单位资金9950万元，借款给项目公司，然后由项目公司汇款给四川信托公司的方式进行，信托期限为18个月，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即从2011年5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止为信托期限。四川信托公司再三地向上海森泽公司承诺并确认，海源别墅项目资源极其稀缺和具有不可复制性，具有较强的安全边际，且能以该别墅售出所得兑现所有投资人的本金及收益，且四川信托公司对此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于是，上海森泽公司同意四川信托公司的上述信托计划。
2011年5月16日，四川信托公司向上海森泽公司出具了其官网上发布的《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推介材料》（以下简称《推介材料》）、《四川信托-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并要求与上海森泽公司签订合同。在确认《推介材料》、《四川信托-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中明确系由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并运作项目公司，信托产品安全性高，保障性强，且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向上海森泽公司等投资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后，按照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操作的要求，上海森泽公司与项目公司签订了一份《债权确认及转让协议》，上海森泽公司以借款名义出借9950万元给项目公司，项目公司再将9950万元支付给四川信托公司，作为上海森泽公司购买次级信托单位9950万元的资金。
2011年5月24日，上海森泽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签订《川信-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上海森泽公司以其对项目公司本金金额为9950万元的债权认购9950万份次级信托单位。根据《信托合同》规定，四川信托公司以信托项下不超过25000万元的信托资金用于向项目公司出资，包括增加注册资本和公积金，投资完成后，项目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四川信托公司持项目公司99%股权，上海森泽公司持有项目公司1%股权，出资的资金专门用于项目公司分批打包购买上海上实公司海源别墅项目下的11套别墅，并对该11套别墅进行装修升级以提升其市场价值的工程费用和相关支出或受托人认可的项目公司的其他项目。根据《信托合同》约定，第一期发行的信托单位期限为18个月，自信托计划成立之日起算。即从2011年5月25日至2013年1月24日止为信托单位期限。在上述信托单位期限内，上海森泽公司不得向项目公司主张要求偿还借款本金。从2013年1月25日起，上海森泽公司有权要求项目公司履行偿还全部借款本金9950万元，项目公司应当予以无条件地履行偿还借款本金9950万元的义务。此外，根据《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上海森泽公司交付目标债权后，受托人将行使对项目公司的债权，了解项目公司的资产状况和偿债能力，督促项目公司及时履行偿还该债权的义务。目标债权本金不低于9950万元，具体情况以《债权确认及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根据上述《债权确认及转让协议》及《信托合同》之约定，上海森泽公司要求项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50万元，于法有据，应当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上海森泽公司之所以在诉讼请求上要求四川信托公司承担责任，除四川信托公司必须按《推介材料》履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外，关键在于四川信托公司利用其对项目公司控股99%的股权的绝对控股地位，严重地违反《信托合同》之约定，极其严重地损害了上海森泽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而且必须由四川信托公司在其对项目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基础上，对给上海森泽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川信托公司具体违约行为主要有以下方面：（1）挪用了募集到的、本应用于海源别墅装修的9950万元资金。至今，海源别墅仍为毛坯房；（2）抽逃项目公司注册资金4950万元；（3）利用项目公司绝对控制人的地位，成立了由项目公司直接控股99%的8家公司，并将本应登记在项目公司名下的11套别墅的产权分别登记在8家公司名下，导致产权混乱，无法销售；（4）在信托计划期满的2012年11月，在应当兑现对优先级信托单位25000万元投资及收益时，根据《信托合同》及《推介材料》之规定，应当由项目公司以其经装修别墅的销售所得予以兑现，由于四川信托公司挪用了用于精装修的9950万元款项，并且没有任何销售收入时，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按其承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自有资金去兑现，但四川信托公司却违背上述承诺，以项目公司为借款主体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交易所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借款3.05亿元，并且年息高达20%，然后兑现了优先级信托单位25000万元，现由于项目公司无力还款，被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诉至法院，现法院作出的判决已生效并至执行阶段，由此造成上海森泽公司至今未收到四川信托公司应返还的投资9950万元及收益995万元，合计10945万元。（5）按照约定，上海森泽公司在信托期满后的次日，即有权要求项目公司承担返还投资款9950万元，四川信托公司持有项目公司99%的股权，作为项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间接持有8家公司的99%的股权，应当承担其股东义务，并对项目公司还款义务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但其至今仍未履行前述义务。（6）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四）款、第三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以及《信托投资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四条等规定，给上海森泽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予以赔偿并承担其对上海森泽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5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这也是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履行其在《推介材料》上对上海森泽公司在内的全体受益人所承诺的其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川信托公司全盘掌控并实际控制了“信托计划”的推广，并在不同的场合上声称所操作的别墅产品经过装修和装潢后，可以做到每平方米售价在10万元以上，并多次在私下里确保上海森泽公司9950万元资金的安全及收益，实际上上海森泽公司借给项目公司的995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上海森泽公司投资款，完全是由四川信托公司操作下进行的，是《信托合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对给上海森泽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应当予以偿还和赔偿。以上为四川信托公司违约且应承担赔偿损失及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并足以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利用其绝对控制地位，损害了上海森泽公司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四川信托公司向上海森泽公司返还购买次级信托单位资金9950万元及其兑现收益995万元，以上合计10945万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用由四川信托公司承担。
四川信托公司辩称：上海森泽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一）根据《信托合同》、《债务确认合同》、《川信-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次级信托单位认购合同》（以下简称《次级信托单位认购合同》）、《川信-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次级信托单位认购风险申明书》（以下简称《认购风险申明书》）的相关条款内容，上海森泽公司系次级委托人，是以其对上海乾观公司的债权作价认购次级信托单位，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是以信托财产原状形式向其分配信托利益，且需达到约定的利益分配条件。四川信托公司在依据合同约定对信托计划项下的优先受益人进行分配后，甚至不足以扣付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上海森泽公司未按照约定在指定时间内向四川信托公司履行义务，给四川信托公司造成了极大损失。（二）上海森泽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明确要求四川信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请求。同时，四川信托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中，无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1.关于是否挪用9950万元资金的问题。如前所述，上海森泽公司诉讼请求中所指9950万元资金，系上海森泽公司依法享有项目公司上海乾观公司的债权作价认购次级信托单位的权益，而非“资金”。该权益作为债权，原本就已由项目公司上海乾观公司在原来的项目运营过程中予以使用，仅仅是权益的体现，而不能作为实际资金使用。上海森泽公司混淆了“资金”和“债权”的法律概念，凭空主张“资金”被“挪用”的违约责任，且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抽逃注册资金4950万元的问题。对于四川信托公司向项目公司注资事项，四川信托公司提交了相关入资证明及合法的验资报告，证明四川信托公司依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履行对应义务。上海森泽公司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抽逃出资。3.关于11套别墅的产权和销售问题。上海乾观公司出资设立8家公司并购买11套别墅，是上海森泽公司在信托计划成立之前就已确定的商业安排。在信托计划设立之前，四川信托公司就已经与上海上实公司签署《海源别墅一期可售房源销售备忘录》及《备忘录补充》，上海森泽公司明确承诺在锁定11套别墅房源的前提下，确保不少于4家以上的不同购房主体与上海上实公司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向上海上实公司承诺购房主体与上海森泽公司之间为关联企业或关系人，上海森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1套房源成交总价不低于318271000元。也就是说，增资后的上海乾观公司出资设立8家公司系上海森泽公司依据其商业计划实施的上述财产转移行为，且上海森泽公司实际运营并控制上海乾观公司以及8家公司。上述财产所有权关系明确，无任何权益纠纷，也未对上海森泽公司造成任何损失和不利后果，更不能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就此存在任何违约的事实。4.关于四川信托公司管理项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四川信托公司将募集的优先级信托资金用于向上海乾观公司增资后，根据《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3项以及《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第六条第1款第（5）项的规定，四川信托公司不参与上海乾观公司的管理，由上海森泽公司对上海乾观公司进行运营管理，并由四川信托公司增资前的上海乾观公司核心团队负责。根据四川信托公司增资前的上海乾观公司的工商资料可知，四川信托公司增资前，上海森泽公司是上海乾观公司唯一股东，蒋兴太为上海乾观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兼法定代表人，而他同时也是上海森泽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由此可知，四川信托公司增资后，上海乾观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仍然由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其实际经营主体还是上海森泽公司。上海森泽公司通过实际控制上海乾观公司，操控上海乾观公司出资设立8家公司，上海森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蒋兴太同时也是8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执行董事，这足以证明，8家公司的日常经营均由上海森泽公司直接控制，以8家公司作为购买主体购买11套别墅完全都是上海森泽公司的安排。鉴于此，基于上海森泽公司是信托计划项下真实的融资方，四川信托公司在项目公司的实际管理过程中，充分尊重上海森泽公司的实际经营权利。5.关于上海乾观公司对外借款的问题。上海森泽公司作为信托计划项下实际融资方，实际运营并控制上海乾观公司，上海森泽公司为了履行支付优先级信托单位转让价款的义务，以上海乾观公司作为借款主体对外借款，所得款项由上海乾观公司用于代上海森泽公司履行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上海森泽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唐小龙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根据上海森泽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以及上海乾观公司共同签署《支付确认协议》，上海森泽公司与相关方签署的《融资合作协议》、《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上海森泽公司以及唐小龙分别为此签署的《保证合同》，均足以证明上海森泽公司系信托计划项下真实的融资方，上海乾观公司对外借款全系上海森泽公司一手操控。（三）上海森泽公司要求四川信托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任何依据。1.《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合同》第一条均约定，四川信托公司不承诺信托财产本金不受损失，不承诺最低收益，上海森泽公司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在前述文件上予以了签章，应视为其对前述内容予以了充分理解和认识。2.上海森泽公司提到的实际控制人是唐小龙，而非四川信托公司。第一、根据上海森泽公司以及上海森泽公司的控股股东上海森洋美房地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查档资料可知，唐小龙一直都是上海森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二、上海森泽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上海乾观公司以及相关方共同签署的《融资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的第1条写明，唐小龙为上海森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第三、在信托计划设立时，唐小龙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署了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唐小龙对上海森泽公司及上海乾观公司负有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需要为信托计划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义务的是上海森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唐小龙，而非四川信托公司。（四）上海森泽公司主张四川信托公司因存在违约行为而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上海森泽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
在诉讼过程中，上海森泽公司在本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四川信托公司于2011年5月16日在其官网发布的《推介材料》一份。拟证明：（1）四川信托公司明确推出的信托产品是由四川信托公司全面实际控制并予以操作，发行信托规模为34950万元。其中优先级25000万元向合格投资者募集，劣后级9950万元由上海森泽公司认购。（2）募集的资金用于项目公司，即上海乾观公司出资，包括增加注册资本和公积金。投资完成后，四川信托公司出资4950万元，持项目公司99%的股份，上海森泽公司出资50万元，持项目公司1%的股份，项目公司由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并运作。（3）信托资金34950万元，除由项目公司出资25000万元购买上海上实公司开发的11套海源别墅，其余9950万元作为对别墅的装修费用。（4）信托期满，四川信托公司向委托人，包括优先级和劣后级兑现返还投资及其收益。（5）四川信托公司声明和确认，信托产品由其实际控制并运作，具有较强的安全边际，且能以经装修后的别墅出售所得兑现所有投资人的本金及收益，向投资人承诺并确认由其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理由：（1）《推介材料》仅是四川信托公司针对信托产品的大致介绍，对四川信托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2）无法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上海乾观公司，且不足以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推介材料》明确信托主体和交易方为上海森泽公司，实际融资方亦是上海森泽公司。（3）《推介材料》内容表明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唐小龙，应由其对信托计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二组：《四川信托-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
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明确信托产品系由其实际控制，其反复强调海源别墅的信托产品所涉资源极其稀缺，具有不可复制性、较强的安全边际。同时，四川信托公司明确以实际控制人向投资人承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因其为上海森泽公司自行下载的网站信息，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有异议。
第三组：《债权确认及转让协议》一份。拟证明：1.根据四川信托公司的操作要求，由上海森泽公司与项目公司，即上海乾观公司签订协议，由上海森泽公司借款给项目公司9950万元，名为借款，实为上海森泽公司购买劣后级信托单位的资金。2.信托计划期满，四川信托公司即应向上海森泽公司返还本金9950万元及收益995万元，但至今四川信托公司并未履行上述义务。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同时，其内容恰好证明在信托计划成立前，上海森泽公司即享有项目公司9950万元的债权，而该债权即为上海森泽公司认购的次级信托单位的对价。
第四组：《信托合同》一份。拟证明：《信托合同》签订的背景是根据四川信托公司出具的《推介材料》、《四川信托-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已经明确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承诺对上海森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确保上海森泽公司投资及收益的条件下予以签订的。信托计划期限届满，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实际控制人必须向上海森泽公司归还投资本金9950万元及收益995万元，共计10945万元。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至今未向上海森泽公司履行支付返还投资款及收益的义务。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合同中明确四川信托公司不承诺信托财产本金不受损失，不承诺最低收益，并且明确上海森泽公司是用对上海乾观公司的债权而非资金认购劣后级信托单位。
第五组：《上海乾观公司向上海森泽公司借款明细》一份及相应票据。拟证明：1.在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项目公司的条件下，上海森泽公司按照四川信托公司的要求，以借款名义向项目公司支付投资款9950万元的事实。2.四川信托公司应当根据其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的承诺，向上海森泽公司履行返还投资本金及收益的义务。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1笔至第8笔，认可真实性；2011年6月30日、2011年7月29日两笔系收据存根，真实性不予认可；2012年10月17日到2013年6月13日共五笔，对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来源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2013年6月27日到2014年4月11日共三笔，对票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其系票据存根；2014年6月9日一笔只有收据，对真实性不认可。对上海乾观公司向上海森泽公司借款明细来源合法性不认可，对本组证据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认可。
第六组：《上海乾观公司支付四川信托公司明细汇总》及相应票据。1.关于第一项费用。第一项费用为2011年6月8日支付的金额为15081000元的财务顾问费。拟证明：第一、在2011年5月24日上海森泽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即《信托合同》、《财务顾问协议》，《信托合同》为主合同，《财务顾问协议》为从合同，应以《信托合同》约定为准并予以履行。第二、《财务顾问协议》确实规定了应当支付顾问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期限，但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第一期信托单位对应的财务顾问费、保管费以受托人签订的保管协议和财务顾问协议为准，该两项费用合计不超过第一期优先信托资金和普通信托资金总和的2.1%／年”之规定，《信托合同》对保管费和财务顾问费作了调整，因此，应当据此履行，即按募集来的优先信托资金25000万元的2.1%／年计算，由四川信托公司收取保管费和财务顾问费的金额为525万元。现在四川信托公司收取的财务顾问费（还未包括保管费）为15081000元，比《信托合同》规定的收费多收了9831000元，这不仅是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实施了民事欺诈行为，而且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挪用资金的事实。第三、四川信托公司收取l508l00元财务顾问费是不合法的，也是违反《信托合同》的违约行为。2.关于第二项、第三项费用。第二项费用为2011年6月8日支付的金额为8611673.97元的第三方费用、计提的费用，第三项费用为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金额为1497260.27元的首期信托报酬和首期保管费。拟证明：第一、对两笔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认为这是四川信托公司以莫须有的名义并利用其实际全面控制掌握上海乾观公司的优势地位侵占、挪用资金的事实。第二、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包括信托报酬、保管费、财务顾问费、信托计划前期立项费、评估费、审计费、调查费、差旅费、会务费、招待费、办公用品、交通费、通讯费等等，关键在于除根据《信托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约定，四川信托公司应以优先信托资金25000万元的2.1%／年收取财务顾问费和保管费525万元外，以及应支付的首期信托报酬外，对其余所涉及第三方费用、计提的费用应当是可控的数额不多的，仅仅为所谓的“信托计划前期立项费、评估费、审计费、调查费、筹旅费、会务费、招待赞、餐饮费、办公用品、交通费、通讯费”等等，但现在四川信托公司所收的费用为86l1673.97元，远远超出一般情况下对上述费用的合理开支的范围，并且至今，四川信托公司未向上海森泽公司出具收取上述费用的合乎情理并且于法有据的合法有效的凭证，对此，上海森泽公司不认可以上计提的第三方费用86ll673.97元，并认为这是四川信托公司涉嫌民事欺诈、侵占挪用资金的行为。第三、四川信托公司以《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及《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支付申请单》及签字样本为其乱收费、实施民事欺诈、行侵占、挪用资金作辩解，是丧失诚信的违约之举，具体为：（1）根据上海森泽公司（甲方）与四川信托公司（乙方）、上海乾观公司（丙方）于2011年5月24日签订的《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监管协议》第一条第1款第3项、第三条第1款第4项、第四条第l款第2项的约定，“乙方有权委派监管人员对项目公司的经营、管理及资金运用进行监督，监管期限为乙方持有丙方股权期间（根据丙方章程，法定代表人为乙方委派并持有丙方99％的股权，为丙方的实际控制人），监管印鉴包括但不限于丙方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合同专用章和网上银行U盾等，由乙方监管人员和丙方人员共同管理。监管范围包括丙方全部账户资金和现金，丙方应向监管人员提供公司所有银行账户信息，监管人员有权对所有账户中的资金变化及库存现金进行监管，有权随时查询其银行账户及库存现金的权利。临管人员行使以上监管权利时，丙方应全力配合，不得阻挠。”根据以上规定，四川信托公司不仅实际控制了上海乾观公司，并且上海乾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由其委派，按操作流程的审批决定权又为四川信托公司所掌控，因此，四川信托公司完全掌控上海乾观公司的全部资金和现金，并且与上海森泽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这也就是四川信托公司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并把上海森泽公司排除在外的原因。（2）根据2012年9月签订的《融资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款的约定：“委托贷款期间，乾观实业的法人管理结构不变，汇联合伙和森泽房产委托的四川信托对乾观实业进行管理。四川信托驻派资金管理人员，负责保管乾观实业及别墅持有公司公章、法人名章、财务管理专用章以及合同专用章及公司证照。”根据以上约定，可以充分地证明，四川信托公司从原来名义上的监管变为实际控制，真正地达到了四川信托公司全面实际控制上海乾观公司的目的，并且与上海森泽公司毫无关系。（3）上海森泽公司对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上海乾观公司期间所发生的支付费用情况是不可能了解和掌控的，四川信托公司称上海森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是没有任何证据所能证明的。（4）四川信托公司将案外人唐小龙的签字样本作为证据，由此来证明上海森泽公司是明知的，不符合实际情况。《信托合同》签订的主体是上海森泽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上海乾观公司章程的规定，与唐小龙没有任何关系。（5）四川信托公司应提供所有涉及第三方费用、计提的费用的具体凭证，并经上海森泽公司审核后，认为是合理恰当、于法有据并且是公开合理必须的费用，上海森泽公司予以认可。现在上海森泽公司不认可所谓的“8611673.97元”第三方费用、计提的费用，并认为这是四川信托公司实施民事欺诈，巧立名目乱收费，以达到被侵占、挪用项目公司资金的目的。3.关于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为20l2年5月25日、5月28日支付的金额分别为20442800元、7515000元的委托人利息。拟证明：第一、对上述两笔费用支付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第二、上海森泽公司认为，之所以会发生支付以上两笔费用，关键在于四川信托公司严重违反《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项之规定所造成的：（1）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约定，以3l827l200元购买了11套别墅，比原定的25000万元超出了近7000万元，平均单价为48484.87元／平方米，比原定的38085元／平方米多付了10399.87元／平方米。（2）四川信托公司在购买以上11套别墅后应当进行装修并及时予以销售，并以销售所得来兑现优先级信托资金，但至今四川信托公司未履行以上义务，致使其违反应当在“信托计划届满18个月时的信托利益分配”的规定。（3）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规定，利用其为上海乾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绝对优势地位，注册了上海乾观公司持有99％股权的8家公司，实际上该8家公司也为四川信托公司所实际控制。（4）四川信托公司将上海乾观公司出资购买的上述11套别墅产权，分别登记在8家公司名下，并且8家公司末支付过任何购房款。（5）四川信托公司挪用了上海乾观公司购买房屋后所余下的资金3l228800元。（6）上海森泽公司根据四川信托公司的要求，借款给上海乾观公司l20278l83.31元，扣除作为购买次级信托单位的9950万元外，其余20778183.3l元，又被四川信托公司挪用。（7）四川信托公司因其违约，没有对别墅进行装修和销售，亦没有任何收入可以兑现优先级信托资金及收益的情况下，应当按《信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2项的约定“信托计划届满18个月时，受托人（即四川信托公司）以全部信托财产扣除信托费用后的余额为限向信托受益人进行信托利益分配”，但四川信托公司没有按以上规定去履行。（8）四川信托公司在以上违规以后，委贷3.05亿元，除兑现优先级信托资金及利益后，所余下的3000万元又被四川信托公司挪用。（9）根据2011年9月《融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2.1项的约定，“乾观公司于收到委托贷款后1个工作日内，将不低于3300万元划入上海上实湖滨新城发展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用于支付海源别墅项目应付未付价款”，也就是讲，将其募集的25000万元优先信托资金加上上海森泽公司购买的次级信托资金9950万元，合计34950万元，用于购买11套别墅的资金为318271200元，但其当时仅支付285271200元，还有3300万元未支付，这部分款项被其挪用至今，上述欠付的3300万元款项在委贷后才以委贷的款项支付所欠付的3300万元购房款。综上，四川信托公司违约挪用的资金为34950万元-285271200元＋（3.05亿元-2.75亿元）＋3000万元＋20778183．31元，合计为83778l83.3l元。第三、根据《融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2.1项、第二条第3款第3.1项的约定，“乾观实业归还委托贷款本息的主要来源为其别墅持有公司持有的海源别墅的销售收入及其它合法资金”，又据该协议第三条1款、第2款的约定：“委托贷款期间，乾观实业由四川信托公司进行管理，四川信托公司派驻资金监管人员，负责保管乾观实业及别墅持有公司公章、法人名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合同专用章及公司证照”，根据该约定，上海乾观公司全部由四川信托公司经营管理和运作，并与上海森泽公司无任何关系。但最终的事实是四川信托公司置上海森泽公司的合法权益于不顾，根本没有对别墅进行装修和销售，因此，上述利息的支付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承担。4.关于第六项、第七项费用。第六项费用为2012年11月28日支付的金额为l0359771.95元的受益人利息。第七项费用为20l2年l1月29日支付的金额为25500万元的代母公司森泽房地产支付回购价款。拟证明：第一、对第六项费用的证明意见与“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的证明意见”相同。第二、对第七项费用的证明意见，除与“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的证明意见”相同的以外，还提出以下证明意见：（1）《支付确认协议》不是上海森泽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证明了四川信托公司违约的事实，详见“关于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的证明意见”。（2）上海森泽公司并不是上海乾观公司的母公司，四川信托公司是上海乾观公司的母公司及实际控制人，因此，唐小龙的签字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无效的民事行为。（3）实际上，根据协议，无法做到受让优先级信托资金的目的，这是因为四川信托公司已经严重违反《信托合同》、《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监管协议》以及《融资合作协议》之约定，已经造成转让事实的不能成立，详见“关于第四项费用、第五项费用的证明意见”，所以该协议的内容是无效的。上海森泽公司是在四川信托公司确保上海森泽公司次级信托收益的前提下才签订该协议，但由此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处理信托事务严重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予以赔偿的事实。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1.针对第一笔费用，2011年6月8日支付的金额为15081000的财务顾问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笔费用系上海乾观公司依约支付。根据上海乾观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于2011年5月24日签署的《财务顾问协议》之约定，财务顾问费系四川信托公司在“四川信托-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设立前为上海乾观公司提供财务顾问服务所收取的对价。足以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有权收取该笔费用。2.针对第二项、第三项费用，2011年6月8日支付的金额为8611673.97的第三方费用、计提的费用及2011年12月2日支付的金额为1497260.27元的首期信托报酬和首期保管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上海森泽公司是信托计划的实际融资主体及支付相应款项的义务人，由上海乾观公司支付上述费用也是上海森泽公司的指定和安排，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根据上海森泽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签署《信托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包括信托报酬、保管费、财务顾问费、信托计划前期立项费、评估费、审计费、调查费、差旅费、会务费、招待费、餐饮费、办公用品、交通费、通讯费等等。同时，根据《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五）款之约定，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以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信托费用的，上海森泽公司有权以向信托计划追加资金的形式为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根据《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3项之约定：“增资完成后，受托人不参与项目公司的管理，并由上海森泽公司运营项目公司……；受托人派驻资金监管人员，共同保管项目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专用章以及合同专用章”。同时根据四川信托公司、上海森泽公司、上海乾观公司签署的《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增资协议》第四条之约定：“四川信托有权指定一名财务人员与上海森泽的财务人员共同对项目公司在工商和税务部门已登记备案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合同专用章……等印证进行管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实际情况可知，上海森泽公司作为信托计划项下真实的融资方，其向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系依照《信托合同》第八条第（五）款约定自愿履行义务的行为。上海乾观公司代上海森泽公司支付前述应付费用，上海森泽公司对此明知应知，事实上是上海森泽公司一手安排。首先，上海乾观公司的经营管理由上海森泽公司负责，且在开庭质证时，上海森泽公司已当庭确认上海乾观公司的财务事项均由上海森泽公司负责。上海乾观公司在支付前述费用时填制了《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支付申请单》，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唐小龙在支付申请单上亲笔签字，足以证明上海森泽公司对于上海乾观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系其主动申请，知晓并且认可。其次，上海乾观公司的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章均是上海森泽公司与四川信托公司共同管理，上海乾观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时均需要加盖公司公章，该等行为也足以说明上海森泽公司对于支付款项的明细及金额必然是知晓且同意的。综上，上海乾观公司用款审批及财务管理均由上海森泽公司参与并且确认，上海乾观公司代付款项的行为系上海森泽公司知晓并且确认的。四川信托公司接受上海乾观公司的代付款项并未违法且并无不当。3.第二、三项费用中，除信托报酬、计提费用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归属于四川信托公司外，其余款项均属于信托计划运行过程中应以信托财产承担的费用，也就是说上海乾观公司支付进四川信托公司信托财产专户后，四川信托公司为了信托计划正常运作而实际支付给了第三方，有《四川信托-
上海森泽股权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管协议》、《财务顾问协议书》、向第三方支付相应款项后的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予以证明。4.针对第四项、第五项费用，2012年5月25日、5月28日支付的金额分别为20442800元、7515000元的委托人利息，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海乾观公司支付上述费用是上海森泽公司的指定和安排，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法且并无不当。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受托人以全部信托财产扣除信托费用后的余额为限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第八条第（五）款约定，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以现金形式的信托财产不足以支付优先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分配的，上海森泽公司有权以向信托计划追加资金的形式为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如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费用支付的依据相同，根据《信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1项及第八条第（五）款约定，上海森泽公司同意向信托计划提供流动性支持并支付优先受益人应当分配的信托利益费用。上海森泽公司支付受益人信托利益的行为与第二项、三项费用相同：仍然通过上海乾观公司进行。根据上海乾观公司用款流程，本应由唐小龙签批《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支付申请单》，但由于其出差等原因导致相应款项其未能签字，但是支付申请单仍由上海森泽公司员工楼青青和陈一新签字予以确认。本应由上海森泽公司付款的行为由上海乾观公司代为履行并未违法且并无不当。5.针对第六项、第七项费用，2012年11月28日支付的金额为10359771.95元受益人利息及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金额为255000000元的代母公司上海森泽公司支付回购价款，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相应款项由上海乾观公司代上海森泽公司支付并无不当。首先，根据四川信托公司、上海森泽公司、上海乾观公司签署的《支付确认协议》的约定，上海森泽公司因确认受让全部优先级受益人的信托单位，负有支付转让价款的义务；上海森泽公司确认由上海乾观公司代为履行转让价款支付义务。其次，根据深圳市汇联南粤兴瑞三号投资管理（以下简称汇联合伙）、汇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联资产公司）、上海森泽公司、上海乾观公司、四川信托公司、唐小龙于2012年10月8日签署的编号为XYJYS2012-10-2号的《融资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汇联合伙同意通过指定银行向上海乾观公司发放两笔委贷贷款，约定的第一笔贷款5000万元用于支付海源别墅项目应付未付款项及信托计划优先信托单位转让价款；第二笔贷款25500万元用于支付信托计划优先信托单位转让价款。根据上述《融资合作协议》，上海乾观公司、四川信托公司与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于2012年10月8日另行签署了编号为XYJYS2012-WD-1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及编号为XYJYS2012-WD-2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按照约定，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分别向上海乾观公司发放了5000万元、25500万元的委贷，贷款用途均为“代借款人母公司上海森泽房地产有限公司支付回购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募集的信托款项。”第三，上海乾观公司在支付前述费用时填制了《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银行支付申请单》，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人唐小龙在支付申请单上亲笔签字。由此可见，第六笔、第七笔款项支付系上海乾观公司、上海森泽公司履行流动性支持约定以及代为支付转让价款约定的行为，且由上海乾观公司代付是上海森泽公司知晓并且确认的，是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这种代付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无任何不当。6.上海乾观公司支付的第四、五、六、七项费用，四川信托公司均向相应的优先受益人进行了分配，根据四川信托公司调取的资金托管资料及网上银行客户回单资料记录，四川信托公司依《信托合同》之约定向信托计划的优先受益人于2012年5月31日及2012年12月4日进行了信托利益的分配。其中2012年5月31日共计支付信托利益为28629635.39元，2012年12月4日共计支付信托利益为264956427.40元。也就是说，上海乾观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代上海森泽公司支付优先受益人信托利益后，四川信托公司依约及时足额向信托计划的优先级受益人进行了分配，并未有任何挪为己用或者其他损害第三人权益的行为，作为信托计划受托人的四川信托公司为了维护信托计划投资人的权益以及金融秩序的稳定，并未损害上海森泽公司及上海乾观公司的权益，且已然尽到受托人应尽的义务。
第七组：《档案机读材料》9份。拟证明：1.四川信托公司利用其为上海乾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将本应登记在上海乾观公司名下的11套别墅的产权，分别登记在四川信托公司以项目公司名义投资设立的8家控股公司的名下，造成别墅均未售出；2.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计划和《信托合同》之规定，挪用资金近1个亿，并且没有按规定对所购入的11套别墅进行装修，至今别墅仍为毛坯房。四川信托公司严重违约，在管理上存在严重的错误，违反了信托计划和《信托合同》规定，由此造成上海森泽公司巨大损失，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承担并履行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义务。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四川信托公司亦提交了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并运营上海乾观公司，设立了8家公司。
第八组：《房屋状况及产权人信息》11份。拟证明：本案信托产品涉及的11套别墅的产权分别登记在由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成立的8家公司名下，造成产权混乱，至今没有进行装潢及销售。2.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房屋的所得款项用以兑现优先级信托单位及收益，但却以上述8家公司持有的11套别墅作抵押，向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借款3.05亿元，除去兑现优先级信托单位及收益的2.6亿元外，挪用其余的4500万元，加上被其挪用的9950万元，共计挪用总金额为1.445亿元。3.四川信托公司逾期不还借款本息，被兴业银行上海交易所支行诉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并经判决，四川信托公司败诉，现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执行并查封上述8家公司11套别墅至2016年6月4日。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内容恰好证明别墅产权并不混乱，依法登记在对应公司的名下。
第九组：《债务确认合同》。拟证明：（1）根据四川信托公司设立的信托计划，按四川信托公司的要求上海森泽公司将其自有资金9950万元借给上海乾观公司并作为购买信托计划的次级信托单位。（2）《推介材料》上四川信托公司确认由其对项目公司即上海乾观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并向上海森泽公司承诺并确认由其作为实际控制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即应向上海森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四川信托公司至今未向上海森泽公司兑现返还购买次级信托单位款项及兑现次级收益。（4）上海森泽公司没有选择优先受让信托单位的事实。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
第十组：《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监管协议》。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持有项目公司99%的股份，处于绝对的控股地位，负责管理和监管上海乾观公司。四川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的约定，既未履行装修别墅的义务，亦未履行出售别墅的义务，将11套别墅转移登记在8家公司名下，处理信托事务不当，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以其自有财产赔偿。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正是由于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上海乾观公司，四川信托公司才会与上海乾观公司签订《关于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之监管协议》。
第十一组：《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与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之财务顾问协议》。拟证明：1.除与第一份证据一致的证明目的外，亦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全盘掌握信托事务，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存在严重的不当，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除赔偿上海森泽公司全部损失，即上海森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外，还应向上海森泽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财务顾问费。2.四川信托公司从2011年2月起就一手策划了本纷争项下的信托计划，并且不仅为上海乾观公司及其8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又为上海乾观公司的财务顾问及监管人，由此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全盘掌控整个信托计划的实施，因此，应当赔偿上海森泽公司所有损失，即上海森泽公司诉讼请求标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事实。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海森泽公司并非协议签订主体，无权对协议提出任何主张。
第十二组：《上海乾观实业有限公司章程》。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持有项目公司99%的股份，是其绝对控股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为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其以信托资金出资并抽逃出资的事实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及承担并兑现其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四川信托公司通过增资成为上海乾观公司的股东，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根据四川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海乾观公司事实上是由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并运营。唐小龙是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人，亦是上海乾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第十三组：上海乾观公司向汇联合伙通过兴业银行办理委贷的合同文件。具体包括：（1）《融资合作协议》；（2）《委托贷款借款合同》（5000万元和25500万元各1份）及《补充协议》；（3）上海乾观公司管理协议；（4）《债权协议》；（5）《股权协议》；（6）《支付确认协议》；（7）《股权质押协议》；（8）《资金监管协议》；（9）《保证合同Ⅲ》；（10）《保证合同》（上海森泽公司为保证人）；（11）《抵押合同Ⅱ—1》（上海乾比实业有限公司以1#、10别墅作抵押，其余7家上海森泽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各以名下房产抵押，抵押合同文本一致，仅提供该份）；（12）《股权质押合同Ⅱ—S—1》（上海乾观公司以其持有的上海乾比实业有限公司99%股份作质押，其余7家均以上海乾观公司持有其99%的股份作质押，质押合同文本一致，故只提供该份）；（13）《不动产抵押合同》。拟证明：（1）四川信托公司实际控制了前述合同的签订、履行，并将本应该登记在上海乾观公司名下的11套别墅的产权，分别登记其以项目公司名义设立的8家公司名下，该8家公司没有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致使上海乾观公司、上海森泽公司被掏空，成为空壳公司。（2）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处理信托事务不当，严重地损害上海森泽公司作为委托人的利益。在未告知上海森泽公司的情况下，以高于约定价每平米10399.2元的单价，实际多支出近7000万元买入别墅，购买别墅的总资金达到318271200元，比规定的25000元多出了近7000万元，处理信托事务严重不当，造成信托财产受损。（3）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至今未对别墅进行装修，挪用9950万元。（4）四川信托公司将11套别墅登记在8家公司名下，违反了其在《推介材料》上的承诺，基于四川信托公司处理委托事务严重不当，致使其无法兑现投资人的本金及收益。为此，四川信托公司对外向汇联合伙借款3.05亿元，汇联资产公司是汇联合伙的普通合伙人，而四川信托公司是汇联资产公司的合伙人，存在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和存在关联交易，直接侵害了上海森泽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述3.05亿元借款利息为年息20%，存在四川信托公司向汇联资产公司输送利益，应当由四川信托公司承担由此产生的还本付息的义务。（5）上海森泽公司是在四川信托公司确保上海森泽公司次级信托收益的前提条件下，才在上述合同及协议上加盖公章的。然而四川信托公司处理信托事务严重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损失，应当赔偿损失。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该组协议均是由上海森泽公司自愿签署，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明晰合同签订的后果及法律约束力。同时，该组证据足以证明上海森泽公司因确认受让优先信托单位而负有付款的义务。上海乾观公司在上海森泽公司的实际控制下，作为借款主体是为了上海森泽公司的利益，是上海森泽公司一手操控。
第十四组：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传票及执行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采用向关联企业借入高额利息的借款用以兑现优先级信托单位及其收益，由此造成未能向上海森泽公司的兑现次级信托单位及收益，应当承担一切责任。同时，亦证明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以及案涉别墅被法院依法执行的事实。
证据七收益的前提条件下，才在上述合同及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的。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存有异议。
第十五组：上海乾观公司支付房款汇总及海源别墅房款明细。拟证明：四川信托公司违反约定，多支出近7000万元买入别墅，处理信托财产严重不当。同时，在高价买入别墅的基础上，将应用于装修的9950万元挪用，并在另行设立的8家公司未支付相应对价的情形下，将别墅的产权分别登记在8家公司名下，8家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至今11套别墅仍为毛坯房，也没有进行销售。四川信托公司处理信托事务严重不当，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应以其固有财产予以赔偿。
四川信托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其为上海森泽公司单方编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存异议。
第十六组：上海乾观公司支付财务顾问费、信托报酬等明细及上海乾观公司对外股权投资情况。拟证明：（1）截止到2012年5月28日，上海乾观公司共支付给四川信托公司总费用53147734.24元，前述费用的收取极其不合理。根据《信托公司管理办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信托公司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在恢复信托财产的原状或予以赔偿前，信托公司不得请求给付报酬。因此，四川信托公司已收取的上海乾观公司的费用实际上是上海森泽公司通过上海乾观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支付的财务顾问费，信托报酬，第三方计提费用合计25189934.24元，应当返还给上海森泽公司。（2）四川信托公司作为项目公司3.05亿出借','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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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条 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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