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42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又名小学，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宁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4月27日被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16年6月24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3月8日。2017年3月16日又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又名小朝，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宁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5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2月29日刑满释放。2017年3月17日又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
被告人舒某某，又名小红忠，男，1962年4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2017年9月29日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镇宁检公诉刑诉（201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舒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于2017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镇宁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沁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舒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4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预谋实施盗窃，二人来到镇宁县本寨乡台榜村，将被害人蒋某家的一头母水牛及一头小水牛（共价值15000元）盗走。当夜，王某某通过电话与被告人舒某某联系，将牛赶至镇宁县本寨一处叫跳花坡的位置，将牛以9200元销赃给明知耕牛系盗窃所得的舒某某，舒某某支付二人4200元钱后将牛拉回自己家。后舒某某以4300元价格将小水牛卖给一不知名男子。公安机关已将被盗母水牛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蒋某。
2017年3月16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预谋实施盗窃，二人来到镇宁县江龙镇纸槽村，将被害人韦某家一头黄母牛（价值12000元）盗走。当日王某某、李某某将盗窃所得黄母牛以4600元价格销赃给明知该牛系盗窃的被告人舒某某。公安机关已将被盗黄母牛追回并发还被害人韦某。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本寨镇马鞍山村委证明、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判决书等书证；证人舒某的证言；被害人蒋某、韦某的陈述；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刑事案件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照片、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耕牛，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舒某某明知耕牛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并将一头耕牛销售他人获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4日凌晨，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窜至镇宁自治县本寨乡台榜村，将蒋某家牛圈内的一仔母水牛盗走，销赃给被告人舒某某讲价9200元。被告人舒某某当场支付4200元，将牛拉回家中，后又将仔牛销赃得币43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被盗水母牛追回发还蒋某。
2017年3月16日凌晨，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窜至镇宁自治县江龙镇纸槽村，将韦某家牛圈墙砖拆开盗走里面的一头黄母牛，销赃给被告人舒某某讲价4600元，被告人舒某某当场支付600元，将牛拉走。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被盗黄母牛追回发还韦某。
另查明，被告人舒某某已赔偿蒋某损失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贵州省人口信息系统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舒某某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载明一致。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3月16日12时许，公安人员在镇宁县本寨乡跳花坡村舒某某家将舒某某抓获归案。14时许，在镇宁县本寨镇街上将王某某、李某某抓获归案。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某某、舒某某、李某某分别从12张不同照片中相互辨认出对方。
4、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3月16日13时至14时，侦查人员在见证人张某平见证下，从舒某某家搜查出一头水母牛并扣押，发还蒋某；在舒某某的带领下，从本寨乡跳花村山坡上搜查出一头黄母牛并扣押，发还韦某。
5、刑事案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辨认在镇宁自治县江龙镇纸槽村盗窃黄母牛和镇宁自治县本寨乡台榜村干坝组盗窃仔母水牛的地点及所盗的耕牛。
6、马鞍山村委证明、江龙镇毛草村委证明，证实村民蒋某一子母牛被盗，大水母牛估价人民币12000元，小水母牛估价人民币3000元，总价为15000元；村民韦某的一头黄母牛被盗，价值人民币12000元。
7、镇宁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经对两头耕牛（仔母牛）进行查勘验，大母牛认定金额12000元，小母牛认定金额3000元，共计15000元；黄白色耕牛一头，认定金额12000元。
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K5204230000002017030011号勘查现场位于镇宁自治县本寨乡台榜村干坝组蒋某家老房屋东侧的牛圈，该牛圈北侧墙上见有一扇简易铁门，铁门为微开状，未安装锁。铁门外西侧见有一块木板搭靠在墙上，木板上方见有两处撬压痕迹（照片固定）。牛圈南侧为木材堆放处，该处地面上堆放有木材，西侧墙上为一扇通往蒋某家老房屋的门，门为关闭状。
K5204230000002017030038号勘查证实现场位于镇宁自治县江龙镇纸槽村纸槽组韦某家牛圈内，该牛圈为坐北朝南的石板房，墙体由空心砖堆砌而成，房顶由石块搭建而成。牛圈门为一扇向内单开的木门，呈关闭状态，门外见一金属棒杠于门外。牛圈西墙上部分空心砖缺失见一75.0cm×70.0cm的墙洞，牛圈内地面上见稻草及牛粪，牛圈内未见耕牛，牛圈西墙外西侧地面上见一堆空心砖。
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6年5月26日被镇宁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违法所得670元依法追缴。2007年11月22日经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减刑九个月，2008年2月29日刑满释放。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因犯盗窃罪假冒李正平之名，于2009年4月27日被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投入监狱服刑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1日对其减刑一年零六个月，2014年1月22日减刑十一个月，2016年6月24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3月8日。2018年3月5日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刑事裁定，更正原判决书行文中所有“李正平”为“李某某”。2018年3月14日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7刑更1660－1号刑事裁定，更正（2016）黔27刑更1660号刑事裁定书行文中所有“李正平”为“李某某”。
11、被害人蒋某2017年3月4日13时01分至13时30分陈述：今天凌晨我家牛被盗，我来报警。牛是两头，仔母牛，都是水牛，牛角是圆的。老母牛是4年前花了7180元买的，小牛是2016年农历十一月初四出生的，有三个多月了。
12、被害人韦某2017年3月16日11时49分至12时30分陈述：我家耕牛被偷了，我来报案。今天10时左右，我到牛圈去放牛喝水，发现牛圈后面的墙有个大洞，牛不见了。被盗的是一头黄母牛，毛发是黄白色的，高有1.1米左右，右耳朵带有一个给它打预防针时留下的一个白色盖子，没有牛角，只见牛角心。2015年花了8500元购买的，现值12000元左右。
我的牛圈门是锁起的，偷牛的把牛圈后面用空心砖砌的墙拆开进入牛圈偷牛的。
13、证人舒某2017年3月16日21时至22时50分的证言，我被传唤是因为今天警察抓我爸爸舒某某时，我拉牛去隔壁躲。我不知道家中关着的牛是怎么来的，我担心牛被拉走回不来。
14、被告人李某某当庭供述，我和小朝是在娱乐室打麻将认识的。我们乘班车往江龙方向，后到处窜等天黑，找到一户人家发现有牛圈，我负责放哨，小朝进牛圈拉出两头牛。小朝打电话叫来收牛，我们在一个坡上交易，谈好9200元的价格，付我们4200元。第二次我和小朝也是坐车去江龙，找地方偷牛。这家牛圈是用空心砖砌的，我们拆出一个洞之后，小朝钻进去偷牛，我在牛圈门口等，小朝牵出一头黄牛，我们顺着马路走，同样也是叫上次的那个男子来收牛。这次商定的价格是4600元，这个男子先付我们600元。
15、被告人王某某当庭供述，我和小学是在娱乐室打麻将认识的，我和小学坐车从镇宁去江龙，下车之后开始找地方偷牛，在一个寨子旁边找到一户人家，发现有牛圈，门是开的，我进去牵牛，小学在外面等，牵出来我们就顺着路往本寨方向走，到了跳花坡的坡上，我就打电话给本寨的小红忠，叫他来收牛。我们以9200元的价格将这对仔母牛卖给小红忠，小红忠先付我们4200元，我和小学每人分2100元。第二次，我和小学也是坐班车去到江龙，在江龙的一个寨子找到牛，牛圈是用空心砖砌的，我和小学将牛圈后面的空心砖拆了，拆出一个洞来，我就钻进牛圈，将一头黄母牛牵出来，往本寨方向走，到本寨跳花坡的坡上，就是上次交易的地方，我就给小红忠打电话叫他过来收牛，小红忠来后我们谈好的价格是4600元，他先付我们600元，我和小学每人分了300元，后来就被公安抓了。
16、被告人舒某某当庭供述，我给小朝他们买牛，被抓的。小朝打电话给说：“我赶一对牛下来”。然后我就和小朝他们谈价钱，谈定9200元钱，先付4200元。我就拉两头牛回家了关在我家的牛圈里，后来又以4300元将小的那一头卖给了过路人，大的那头水牛想留来自己喂。第二次也是小朝打电话给我，是一头黄母牛，讲成4600元，先拿600元给他们，当天就被抓了。牛也被收了，大水牛是我儿子舒某拉到隔壁罗家柴房躲，从那里搜出来的，黄母牛在坡上，我带公安人员去拉回来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窃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舒某某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舒某某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合伙盗窃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某某进入牛圈实施盗窃、联系销赃，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李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但其在假释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鉴于已追回大部分赃物退还失主，且三被告人归案后坦白认罪。被告人舒某某积极退赃、退赔，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27刑更1660号刑事裁定和（2016）黔27刑更1660-1号刑事裁定。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加上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零一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总和刑期四年零六个月零一天，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舒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3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
五、被告人舒某某所退赃款人民币43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六、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800元，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红群
审 判 员 韦 伟
人民陪审员 张 刚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昌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