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9民终16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住所地：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组。
法定代表人：陈学荣，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住所地：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组。
法定代表人：陈福龙，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住所地：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组。
法定代表人：陈永彬，组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志，广西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昭能，广西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学文，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国超，女，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流市。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宗岐，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13、14组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3日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凤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冰、李小莉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原来居住的自然村是地质灾害频发地区。2010年，经有关部门研究决定，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所在村民整体移民到建房居住。2010年9月7日，戴学文、刘国超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书》，将戴学文、刘国超承包经营的位于刘国超旧水研埒边的0.11亩土地转让给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作道路通行永远使用。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一次性给予戴学文、刘国超0.11亩土地、果树的补偿金共7000元。戴学文、刘国超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在该土地上建了一条长16米、宽约4.5米的道路与覃冲至新圩的四级道路相连。同时，在该土地下埋设排污管道，排放污水。
另查明：戴学文、刘国超、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争议的土地不在被批准的移民新村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移民新村与争议土地接壤处往西南方向，戴学文、刘国超来有一条约长30米、宽2米的道路与覃冲至新圩的道路连接，至今已荒废。
2016年7月18日，戴学文、刘国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戴学文、刘国超、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2010年9月7日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2、判令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向戴学文、刘国超退还占用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十分珍惜、合理利用土地和切实保护耕地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移民新村已规划有道路通行。在从移民新村与争议土地接壤处往西南方向，原来也有一条便捷道路通往由覃冲至新圩镇的道路，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村民通行便捷，没有必要再占用耕地开辟其他道路。戴学文、刘国超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争议的土地由戴学文、刘国超承包经营，属农民集体所有，不在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移民新村建设用地规划范围内。戴学文、刘国超、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未履行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手续，擅自签订协议，将该农业用地转让给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作道路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的强制性规定，戴学文、刘国超、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戴学文、刘国超、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应互相返还因该无效协议取得的财产给对方，即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返还新圩村6组戴学文、刘国超旧水研埒边的0.11亩土地给戴学文、刘国超，戴学文、刘国超返还7000元补偿金给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学文、刘国超与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小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返还位于刘国超旧水研埒边的0.11亩土地给戴学文、刘国超；三、戴学文、刘国超返还7000元补偿金给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负担。
上诉人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签订合同经三上诉人组长、被上诉人组长及二被上诉人充分协商沟通所得结果，为了使三村民小组集体的排水、排污、通行等便利或提高效益，需使用涉讼承包地，不是真正转让土地。二、三上诉人村民集体使用涉讼承包地，是为了使村河流由高往低流淌，在涉讼承包地地下铺设管道用于流水，并没有改变涉讼承包地的使用性质，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继续使用涉讼承包地。三、三上诉人村民集体已使用涉讼承包土多年，通行和排水已形成习惯，且投入了巨资用于道路、排水建设，返还涉讼承包地将造成巨大损失，且严重影响三上诉人村民小组的正常生活。综上，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者确认上诉人对争议标的土地有排污、排水、通行使用地役权。
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是在查清案件事实下作出的合法有效判决，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购买土地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上诉人返还争议土地给被上诉人正是遵循土地的最大利用价值，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与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约定将被上诉人承包的0.11亩田地转让给三上诉人作为道路使用，并于2010年9月7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第一条“经双方协商同意戴学文将原旧水研埒边的田地，果树地共0.11亩转让给甲方永远使用”，由于戴学文、刘国超对该承包地是有承包期限的，超过承包期限戴学文、刘国超无权将使用权转让，因此双方约定讼争土地给上诉人在承包期内使用部分有效，超过承包期限的约定无效。除此条款部分无效外，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一审判决以双方约定将承包地作道路使用是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同时改变了土地用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将讼争承包地用作农村道路通行，该道路并不是需要经过规划审批的城市道路，也不属于将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上诉请求其对讼争土地有使用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以上诉人在道路下面铺设排污管道，导致被上诉人所在村的地下水被污染，主张协议无效，要求上诉人返还土地，本院认为，如上诉人的行为造成环境污染，侵犯了他人权益，属于另案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上诉人应当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16）桂0981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2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3组、北流市新圩镇六旺村14组已预交），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戴学文、刘国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凤
审判员 郑燕冰
审判员 李小莉
二〇一七年六月九日
书记员 马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