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宁01刑终407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平，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陕西省陇县人，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陇县。2017年5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由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华伟，宁夏新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男，198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陇县。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小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宁0104刑初6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小平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间，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上诉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4日21时许，被告人王小平在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政府旁出租房内，与被害人姚某某打扑克牌发生争执，被害人姚某某先用凳子击打被告人王小平头部，后王小平持刀将被害人姚某某戳伤，致其1.开放性左上臂损伤，上臂正中神经、尺神经、肌皮神经裂伤，创伤性肱动脉断裂，遗留左腕关节、左手功能障碍；2.失血性休克；3.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右手拇长伸肌腱断裂，头皮血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姚某某伤情程度为重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王小平及被害人的家属一同去银川市兴庆区公安分局大新镇派出所，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
原告人姚某某受伤后，于2016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0日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支付医疗费69575.69元，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在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为治疗此次伤害住院治疗10天，支付治疗费用21823.49元，门诊费用787.19元，2017年7月4日至5日为治疗伤害在宁夏大学总医院支付门诊费用493.18元。因原告人姚某某事发后到上海救治，在庭审中原告人提交了2017年4月17日上海至银川的航空客运行程单票价470元，2017年4月18日上海增值税发票542元，2017年4月19日银川至上海的航空客运行程单，票价450元，原告人自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7月15日往返陇县（其经常居住地）至银川的火车票（硬座78元，硬卧139元）、2017年4月12日陇县至咸阳的火车票32.5元、2017年4月24日上海至西安的火车票669.5元。原告人还提交了在上海和银川的出租车、公交车票据，共计支付1057元。2017年7月18日，原告人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姚某某涉案”左手大部分肌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八）级伤残，原告人支付伤残等级鉴定费1300元。原告人提交了收据三张，证实在银川原告人和其家人租住房屋花费1153元。原告人提供了发票一张，证实复印病案25元。原告人姚某某称其受伤期间由其父亲（个体）护理，但未提交其工资证明及个人误工证明等其他证据。案发后，被告人王小平赔偿被害人损失44000元。
上述事实，经法庭公开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小平出生于1974年11月8日，案发时系成年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姚崇慧于2016年12月5日报案。2017年4月14日，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2月05日10时31分，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接到报警称，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燕庆4队有人打其的侄子，民警赶到银川市××区进行现场处置。经出警民警了解，报警人姚崇慧(×××)称其侄子姚某某于12月4日晚21时许，与王小平(×××)因打扑克两人发生争执后厮打，王小平使用一把水果刀将姚某某左胳膊戳伤，姚某某被120拉走，民警将违法行为人王小平带回所里调查。并当日受理为治安案件。2017年04月14日该局民警收到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为：姚某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遂将被告人王小平传唤到案接受调查，王小平于2017年05月8日09时00分到达兴庆区大新镇派出所；
4.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出具的”关于王小平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2016年12月5日与报案人姚崇慧一起来所报警的还有被告人王小平，民警对王小平进行询问，王小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5.医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7日经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被害人姚某某的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开放性上臂损伤、上臂正中神经断裂、上臂尺神经损伤、创伤性肱动脉断裂；3．头皮血肿；
6.收款收据，证实2016年12月5日姚某某的父亲姚春平收到王小平现金44000元；
7.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7年4月11日，经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姚某某身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对此均无异议；
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4日21时许，梁某某和王小平、秦红飞，姚某某在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大新镇政府后面的出租房里面打牌，过了一会姚某某就骂王小平不要脸，因为之前姚某某和王小平在玩牌的时候就为了一张牌的事争吵过，然后就把他坐的凳子拿起来砸向王小平，当时砸到了王小平的左眼角上面，王小平的左眼角就开始流血，梁某某就立马把姚某某抱着了，王小平就急了，从身后的桌子上面拿了一把长十公分的刀直接向姚某某胳膊捅来，因为当时梁某某是抱着姚某某的导致梁某某的左头部上面也被王小平拿的刀划伤，姚某某的左胳膊就被王小平捅伤了，捅完以后王小平就出去了，姚振华就倒在了地上。隔壁的邻居听到了声音就过来，看见姚某某倒在了地上就拨打了120。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及被害人；
9.证人闫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4日晚上9时许，在大新镇政府旁边的平房出租房里，王小平、姚某某、秦宏伟、梁洪涛四个人在一起打扑克呢，闫某某在旁边看电视，之后闫某某就听到王小平和姚某某在吵架，就看见姚某某站出来拿了个凳子砸王小平，砸到王小平的眼窝上，之后王小平就起来和姚某某打起来了，王小平手里拿了个二三十公分长的桌子腿打姚某某，梁某某就把姚某某拉开了，闫某某也在劝架，之后就看见姚某某左胳膊出血了，王小平手里拿了一把切西瓜的刀子，闫某某就赶快打120了只是看见王小平手里拿了个凳子腿去打姚振华，最后看见姚振华的胳膊出血了，我才注意到王小平的手里拿了一把西瓜刀。有个三公分宽，二十公分长，把子是白色的木头的，刀片是不锈钢的，是一把水果刀。就王小平和姚振华两个人打架，其他人都是去拉架的。王小平手里拿了把水果刀扎了姚振华的胳膊。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
10.被害人姚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2月4日20时许，姚某某和王小平、梁某某，秦鸿飞在宁夏银川市××区旁边的出租房一起打扑克，王小平在姚某某的对面坐着，打完了一把以后，王小平输牌了，然后王小平就对他们三个人说，让他们三个人打牌有点规则，说完以后姚某某就和王小平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姚某某和王小平就都从凳子上面站了起来，姚某某就用右手握拳打了王小平的额头，梁某某看见姚某某把王小平打了一拳就站起来把姚某某抱住了，王小平就转身在门口不知道在找什么，梁某某就把姚某某抱住向东拐角走，姚某某就右手从地上拿了一把小木头凳子，这时王小平不知手里拿了一个什么东西向姚某某走来，过来就向姚某某的头部打了一下，姚某某就用右手挡了一下，没有挡上，王小平又向姚某某胳膊打了一下，这时姚某某感觉到胳膊麻了，梁某某就把姚某某放开了，姚某某看见左胳脾在流血，就用右手把左胳膊握住了，之后的事情姚某某就不知道了。是其先动的手，用右手打在了王小平的额头上面。其辨认出被告人王小平；
11.被告人王小平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4日晚上8时许，王小平和姚某某、梁某某还有东东四个人在一起打扑克。王小平和姚振华面对面坐着。王小平对姚振华说打牌严肃一点。因为王小平说他了，姚振华就生气了。他站起来就打在王小平左眼一拳，将王小平打倒在地上。王小平起来坐在凳子上，姚振华拿了个东西打在王小平头上，王小平感觉到头部流血了就还手打姚振华。王小平从后边胡乱拿起来一个东西就冲他身上打。打完之后才发现是把刀，就看姚振华左胳膊一直流血，人也坐在地上。周围一个老乡就打了120，120就过来将人拉走了；
12.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票据，证实姚某某的伤残等级为八级，支付鉴定费1300元；
13.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及医疗费收据，证实2016年12月4日至2016年12月30日，姚振华在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诊断为开放性上臂损伤，医疗费为69575.69元，复印病案花费25.5元；
14.上海市静安区中心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静安分院入院记录及收费票据，证实姚振华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在上海就诊，病情：左上臂开放伤，头皮血肿，所支付的住院医疗费为21823.49元，门诊费用787.19元；
15.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门诊票据，证实2017年7月4日-2017年7月5日，花费医疗费493.18元；
16.上海增值税发票、电子客票行程单两份，证实姚振华2017年4月17日至19日支付机票费1462元；
17.火车票、汽车票、出租车票据，证实原告人支付交通费1057元；
18.收据三张，证实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29日、2017年5月10日5月30日、2017年6月份，因原告人在银川无固定居所，为了治疗所受伤在银川租房，支付的房屋租赁费用共计1153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小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小平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小平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案发后，被告人王小平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与被害人的家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被告人王小平与被害人产生争执后，被害人首先殴打被告人，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责任。
被告人王小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原告人姚某某重伤二级，故对原告人姚某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共计92679.55元、复印费25元、鉴定费1300元，有相关的票据予以佐证，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22400元，原告人自述无固定职业，但原告人的负伤必然会导致收入的减少，本院根据《2017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中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863元的标准计算三个月，误工费应计算为10715.75元；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2880元，原告人的伤情必然会产生相应的护理费，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其伤情，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080元，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及其伤情，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营养费1200元，结合其伤情及医嘱，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4556元，其中2017年4月17日、18日、19日的上海增值税发票及航空电子行程单其与被告人在上海住院时间（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24日）相矛盾，对于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其余交通费用有相应的车票及发票相互印证，故认定交通费为3094元；原告人主张的住宿费1153元，被害人系陕西省陇县人，在银川无固定居所，因治病期间租住房屋且有相应的收据予以证实，故对产生的住宿费予以支持；原告人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309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造成被害人残疾的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的规定，伤残赔偿金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原告人的该诉讼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支持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114127.3元，原告人已向被告人赔偿44000元，下剩70127.3元原告人应予以赔偿。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障他人的身体权及财产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小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王小平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各项损失共计7012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小平上诉称：（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动手在先，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2）本案存在被害人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伤害结果需承担责任，一审认定经济赔偿数额太高。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对王小平量刑过重。一、上诉人王小平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二、上诉人王小平实施犯罪后，自动投案，构成自首；三、被害人姚某某具有明显过错；四、王小平在家庭困难的情况下，仍然积极支付受害人44000元的费用；五、王小平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对上诉人王小平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辩称，王小平的行为是故意伤害并非正当防卫。由于上诉人的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失去了应有的劳动能力，给家庭和个人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原审认定的民事赔偿金额远不及支出的数额。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小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王小平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动手在先，其行为属于防卫过当。经查，在两人发生争执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虽然动手在先，存在一定过错，但是上诉人王小平用刀致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超出不法侵害正在发生的防卫要件，加之其行为导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某重伤二级的严重后果，属于故意伤害，而非防卫过当。上诉人王小平称本案存在被害人过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伤害结果需承担责任，经查，被害人的过错行为已在量刑上予以认定，一审认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玉芳
审判员 李 刚
审判员 丁 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