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8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标，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山县龙山石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塔畈乡体元村大佛口。
法定代表人：杰学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耘，潜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第三人：杰学林，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
上诉人张永标因与被上诉人潜山县龙山石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山石窟公司）、第三人杰学林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6）皖0824民初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永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被上诉人龙山石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学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耘，原审第三人杰学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张永标不是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山石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不采信书面证据，采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当。证人吴某1、江某与杰学林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效力低，应当予以排除；对证人吴某2的证言采信断章取义不当。（2）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安徽惠民司法鉴定所、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足以证明张永标不是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3）一审以身份证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4）一审认定当事人案涉行为系受张永标口头委托所为不当。（5）潜山县塔坂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塔坂乡政府）的《情况说明》、张永标与设计师等人的合影并不能当然得出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股东的结论。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股东系企业的投资者，持有企业的股权。本案中张永标未投资、未签署与龙山石窟公司有关的协议，也未参与龙山石窟公司的管理工作，故其不是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
龙山石窟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证人吴某1、江某、吴某2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一审采信他们的证言正确，况且一审认定本案事实并非仅依据上述证人证言。从牧某的证言内容看，其所证明的事项为2013年6月24日龙山石窟公司成立前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牧某未出庭作证。（2）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永标”的签名虽非其本人所签，但该签名系其委托公司办会室主任吴某1代签的。（3）从一审查明事实看，龙山石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张永标”的签名虽非张永标所签，但“杰学林”的签名亦非其本人所签，所有签名均系吴某1代签，吴某1是根据张永标和杰学林的委托所签。对此问题，吴某1在潜山县公安局《询问笔录》、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庆中院）的证言，本案一审中的证言、案涉QQ邮箱中的张永标照片、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明。（4）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非确定结论性的意见。（5）从安庆金惟信会计师事务庆金验字［2013］第447号、第455号两份《验资报告》及所附的《银行询证函》、《现金缴款单》均可看出，张永标于2013年6月24日、6月26日分别交纳了出资款18000元和1182000元，合计120万元。龙山石窟公司是称塔畈乡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张永标多次就龙山大佛的开发与塔畈乡党政主要领导进行了会谈，并承诺投资30亿元，打造以大佛、石窟、漂流、影视基地相结合的现代旅游、文化产业基地。（6）一审认定张永标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被登记为龙山石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正确。从张永标与中国美术学院王群教授（设计师）等人的合影、江某、吴某1的证人证言均可证明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案涉行为，综合龙山石窟公司的工商登记、出资情况，张永标实际行使股东权利等因素，认定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正确。
杰学林的答辩意见同龙山石窟公司的答辩意见。
张永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张永标不是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2、龙山石窟公司在3日内为张永标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3、本案诉讼费用由龙山石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张永标经朋友介绍，受杰学林邀请到塔畈乡××××村考察龙山大佛项目的开发，并现场合影。2013年塔畈乡政府将龙山文化产业基地项目作为招商引资项目，2014年5月18日张永标与塔畈乡党政主要领导参加龙山石窟公司、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建设委员会成立揭牌仪式。张永标与塔畈乡主要领导就招商引资事宜进行了洽谈。为此，塔畈乡政府宣传部门制作视频光盘，龙山石窟公司、杰学林制作了宣传画册。
2013年6月24日张永标口头委托杰学林，并通过QQ电子邮件向杰学林发送了其身份证复印件，由杰学林代为办理龙山石窟公司的设立登记。杰学林委托安徽方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龙山石窟公司设立登记，经办人员为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谢丽丽。龙山石窟公司登记情况为：法定代表人：张永标，职务：执行董事；股东或发起人：张永标、杰学林；注册资本3万元，实收资本3万元，张永标认缴出资额18000元，持股比例60%，杰学林认缴出资额12000元，持股比例40%，该3万元出资系谢丽丽垫付，龙山石窟公司设立登记后被抽走，张永标、杰学林并未实际出资。龙山石窟公司《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登记机关登记档案资料中的“张永标”、“杰学林”的签名均非本人所签，系他人代签。
2013年6月28日张永标口头委托杰学林代为办理龙山石窟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并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龙山石窟公司向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由杰学林委托中介公司办理。变更登记情况：注册资本3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200万元；张永标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60%，杰学林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40%。本次实缴资本197万元（扣除了设立时出资的3万元）系中介公司垫付，变更登记后被抽走，张永标和杰学林亦均未实际出资。此次变更登记资料中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中的“张永标”、“杰学林”的签名非本人所签，系他人代签。
2013年9月11日龙山石窟公司再次向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由张永标、杰学林口头委托龙山石窟公司办公室主任吴某1办理。变更登记情况为：法定代表人张永标变更为杰学林，此次登记资料中《公司章程》的“张永标”、“杰学林”的签名非本人所签。此次登记资料中《股东会议记录》加盖了张永标的印章，该印章系由杰学林雕刻，由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加盖，杰学林的签名系本人所签。
2013年12月17日，龙山石窟公司再次向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由张永标、杰学林口头委托吴某1代为办理，张永标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变更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由杰学林变更为张永标，此次登记材料中《公司章程》系2013年9月11日变更登记时的《公司章程》。此次登记资料中《股东会议记录》中张永标的签名系吴某1代签，杰学林的签名系本人所签。
2014年1月16日，龙山石窟公司再次变更公司登记，由张永标、杰学林口头委托吴某1代为办理，张永标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变更登记情况为：法定代表人由张永标变更为杰学林，此次登记资料中《公司章程》系2013年9月11日变更登记时的《公司章程》。此次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议记录》加盖了张永标的印章，该印章系杰学林雕刻，由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加盖，杰学林的签名系本人所签。
龙山石窟公司成立后，租赁江某房屋办公。张永标任法定代表人兼任董事长（股东），主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杰学林任经理（股东），负责内勤协调工作，聘请如下工作人员：吴某3经张永标介绍到公司任工程部经理，代表张永标负责工程招标、签订工程合同工作，张某经吴某3介绍到公司任工程部工程质检员，吴某1经杰学林介绍到公司任办公室主任，负责合同文件建档、印章管理和财务工作，江某经杰学林介绍到公司任财务出纳和后勤服务。吴某2任工程部经理，需与他人签订合同，杰学林先后分别向吴某3交付《委托书》、《委任书》各一份。《委托书》有法定代表人“张永标”的署名，《委任书》有法定代表人杰学林的署名，并加盖了龙山石窟公司的印章。内容均为“经研究决定：现委任浙江省东阳县横店镇吴某3同志为安徽省潜山县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工程建设部总经理”。龙山石窟公司经营期间，吴某3代表龙山石窟公司与多人签订合作意向书、承包协议和施工合同。龙山石窟公司经营期间，吴某3向张永标汇报龙山石窟公司经营情况，张永标亦多次到龙山石窟公司现场办公，并到施工现场检查施工进度，施工现场有宣传栏，宣传栏内容有：“看到佛光的张永标先生和杰学林先生发愿个人贡献巨额捐款，要把佛教闪现的地方变成一个令人崇敬的圣杰宝地，敬造亚洲第一天然大佛（石窟群）”。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江某向张永标电子邮箱发送龙山石窟公司《规划设计图》、《施工合同》，请张永标审核。2013年7月9日，张永标和中国美术学院王群教授到龙山石窟公司考察，龙山石窟公司聘任王群为“龙山大佛”总设计师，杰学林向王群颁发了《聘书》，张永标、杰学林、王群等人在摆放有龙山石窟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的总经理办公室内合影留念，当时龙山石窟公司《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永标。工程施工过中，因该工程未申请土地使用许可审批手续和施工许可，被相关行政部门责令停工。龙山石窟公司因无力支付工程款和人员工资，被迫歇业。之后，权利人纷纷向人民法院起诉。
另案诉讼过程中，张永标就2014年6月24日龙山石窟公司设立登记工商档案资料中“张永标”的署名向安庆中院申请笔迹鉴定，经鉴定，《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龙山石窟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登记表》、《龙山石窟公司股东决议》中“张永标”的签名非张永标所签。2014年8月28日张永标向潜山县公安局报案称，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工商档案资料中“张永标”署名不是其本人书写，系他人伪造。2014年9月26日张永标要求潜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撤销龙山石窟公司工商登记或吊销营业执照未果。2016年9月7日张永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其不是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并要求被告为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本案诉讼中，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张永标签名《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龙山大佛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委托书》（彩色扫描件）、《安庆市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项目股权认购书》。张永标对上述三份证据均予以否认，认为三份证据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被告申请对此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龙山大佛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张永标”署名不能确定是否系张永标本人书写；《委托书》中“张永标”签名系拓印上去的，且不能确定是否系张永标本人书写；《安庆市龙山石窟文化产业基地项目股权认购书》中“张永标”署名不是张永标本人书写。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要求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永标是否系龙山石窟公司股东。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张永标与杰学林有无成立龙山石窟公司的合意，张永标是否系龙山石窟公司的发起人。一审法院认为，张永标受杰学林的邀请，到塔畈乡××××村就龙山大佛项目开发实地考察，与塔畈乡政府主要领导就项目招商引资进行洽谈，参加龙山石窟公司的成立剪彩揭牌仪式，对外宣传承诺捐献巨资敬造大佛，故张永标开发龙山大佛项目意思明确，应当认定张永标与杰学林有成立龙山石窟公司开发龙山大佛项目的合意，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的发起人。2、张永标是否对龙山石窟公司进行了投资或拥有相应的股权。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时，张永标口头委托他人办理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张永标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60%，故应当认定张永标拥有龙山石窟公司60%的股权。3、龙山石窟公司的登记情况。股东股权经工商行政部门登记，对外即发生公示效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变更或撤销。本案中，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共五次，张永标、杰学林均被登记为股东。张永标虽否认委托他人办理工商登记，但根据张永标在公司设立、变更登记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多次到龙山石窟公司办公和施工现场、明知自己被登记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宣称捐献巨资等情况并不持异议，应当认定张永标委托他人办理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的事实存在。再者，张永标明知自己被登记为龙山石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义务管理公司和知晓公司的登记情况，故此亦应认定张永标为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4、参与龙山石窟公司经营活动的情况。吴某3系龙山石窟公司工程部经理，向张永标汇报公司工程情况，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江某向张永标电子邮箱发送龙山石窟公司《规划设计图》、《施工合同》，请张永标审核，张永标多次到龙山石窟公司办公、施工现场，询问、检查公司经营及工程施工情况。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张永标参与龙山石窟公司的经营活动，应当认定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从上述四方面综合分析可以看出，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的发起人、认缴了公司的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登记为公司股东，故张永标应当认定为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张永标要求确认其非龙山石窟公司股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龙山石窟公司要求补充或重新鉴定的问题，因本次鉴定系龙山石窟公司申请提起，检材亦系龙山石窟公司提供，龙山石窟公司要求补充或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重新鉴定的情形，故对其要求补充或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张永标要求确认其不是龙山石窟公司股东，并要求龙山石窟公司为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标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张永标负担。鉴定费1万元由被告潜山县龙山石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张永标为支持其上诉请求，申请证人牧某、吴某3、张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认定如下：证人牧某的证言，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吴某3庭审中证言的主要内容，因与2016年6月22日潜山县公安局对其《讯问笔录》中陈述的主要内容相矛盾，因从《讯问笔录》记载的内容看，更符合常理，且《讯问笔录》离案涉事件发生时间更近，可信度更高，故对吴某3庭审中的证言除张永标介绍其认识杰学林外，其余部分不予认定。对张某庭审中“其认为张永标没有过问过龙山石窟公司的经营管理”的内容与其在2016年6月23日潜山县公安局对其《询问笔录》陈述的“吴某3说他是张永标委托他为龙山石窟公司的副总，张永标开《委托书》给吴某3”的内容相矛盾，不予认定外，其余的部分与上述《询问笔录》、吴某3、吴某1、江某在潜山县公安局的《询问＼讯问笔录》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13日塔畈乡政府因另案向本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龙山石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永标于2012年9月9日（农历）到潜山县考察此项目，后于2013年5月、6月、7月多次到塔畈乡，并与乡政府洽谈招商引资事宜，并于2013年6月公司挂牌成立后，安排专班人员负责公司运营相关事宜。
2016年6月22日吴某3在潜山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陈述：张永标和我是浙江东阳横店人，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和杰学林原本不认识。2013年4月去潜山县的，当时公司还没成立，我去之后就准备筹备成立公司的事情。当时公司共有5人，卢海水是我带过去做工程的，张某是我叫过来的，吴某1是办公室主任，我主要负责施工，江某负责社会协调和后勤。龙山石窟公司是2013年6月28日挂牌成立的，塔畈乡政府领导都去了，张永标也来了，龙山石窟公司法人是张永标。我在公司期间，张永标来过三次，第一次是公司挂牌之前，第二次是公司挂牌时，第三次是7月份，张永标带了一个老板过来投资。我和张永标通话时张永标都会询问我公司工程施工情况、公司运行情况，还说要找老板过来看看；有次张永标询问工程施工情况，我就向张永标汇报了在那里修一条大路的情况，张永标当时在电话里骂我说，没有他的同意怎么可以在那里修一条大路等话。龙山石窟公司注册资本情况我看过，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际注册资金200万元，张永标占六成股份，杰学林占四成股份。
2016年6月22日张某在潜山县公安局对其《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浙江省东阳人，我和吴某3是朋友，2013年6月经吴某3介绍去潜山县工作，吴某3说他是龙山石窟公司的副总，让我过去帮忙工程管理。龙山石窟公司法人先是张永标，后更换为杰学林，法人变更了好几次。吴某3对我说过是张永标叫他过去的，因为吴某3和杰学林不熟悉。我在龙山石窟公司见过张永标四五次，张永标每次来都是带一些老板过来投资。张永标每次来，都到工地上去看看，问问工程进度，质量等问题。我在江某家看过龙山石窟公司的营业执照，法人是张永标。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上诉请求及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张永标是否系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2年9月（农历）张永标到潜山县××体××村就龙山大佛项目开发进行实地考察，与塔畈乡政府主要领导就项目招商引资进行了洽谈，参加了龙山石窟公司成立的剪彩揭牌仪式，对外宣传承诺捐献巨资敬造大佛。龙山石窟公司设立、变更登记资料中“张永标”的签名虽非其本人签名，但其提供了身份证件供登记使用，且其多次到龙山石窟公司办公、施工现场，明知自己被登记为龙山石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外宣称捐献巨资等情况并不持异议。龙山石窟公司工程部经理吴某3与张永标系同乡，与杰学林原本并不认识，在龙山石窟公司运营过程中吴某3向张永标汇报龙山石窟公司运营情况。龙山石窟公司工作人员江某向张永标电子邮箱发送龙山石窟公司《规划设计图》、《施工合同》，请张永标审核。张永标多次到龙山石窟公司办公、施工现场，询问、检查公司运营、工程施工情况。再结合潜山县塔畈乡政府的《情况说明》、潜山县塔畈乡政府《2013年上半年招商引资工作总结》载明的内容，吴某3、吴某1、张某、江某在潜山县公安局的《询问＼讯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综合分析，应当认定张永标系龙山石窟公司的股东。张永标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张永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陈澜竞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