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民终1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杏林，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继龙，浙江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伟军，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邵海燕，女，196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上诉人郭杏林因与被上诉人张伟、原审被告邵海燕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杏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7）浙1081民初428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诉讼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送达上诉人起诉状副本时，没有向上诉人送达，而直接将送达给上诉人的起诉状副本送给原审被告邵海燕，而原审被告邵海燕既不是上诉人的委托人，又不是上诉人的家属（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上诉人与邵海燕离婚的证明），故一审送达程序违法。二、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实际上是共同的居间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协议》，施工业主是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方是徐兵（即上海徐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张伟与上诉人同是居间人，帮助徐兵联系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业务。依照2016年9月18日的项目协议，由徐兵支付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150万元的居间费，作为联系业务的费用。在上诉人联系工程业务时，﻿被上诉人先支付给上诉人100万元作为费用开支，并特别约定，落实项目后，施工方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居间费利润的50%，即总工程量的30%左右。实际上，上诉人收到的1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的钱，而是徐兵支付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的居间费用。故被上诉人以“证明书”为依据起诉上诉人是没有道理的，因为，双方并非适格主体。另外，上诉人将工程业务联系好后，让徐兵与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上诉人正在与徐兵谈判业务利润分配的事，徐兵还要支付给上诉人利润业务费，根本不存在返还前期开支的150万元的费用问题。三、原审法院以“证明书”为依据认为上诉人收款后，应当归还被上诉人，明显依据不足。实际上，被上诉人不是该100万元的财产所有权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项目协议》，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要对上海嘉定新成路的2016年二次供水设施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只是作为居间人的其中一员，居间的主要工作都是上诉人所做的，钱是徐兵所有，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
张伟答辩称：一、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二、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实际上是共同的居间人，但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实际上，徐兵与被上诉人张伟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帮助被上诉人联系“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业务。上诉人的陈述自相矛盾，如果是共同的居间人，也不可能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100万元，应由徐兵支付100万元。至于2016年9月18日的协议，由徐兵支付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150万元的居间费，作为联系业务的费用，从协议中无法看出。上诉人认为收到的100万元不是被上诉人的钱也无事实依据，证明书载明：收款人郭杏林于2016年8月28日收到张伟工程款前期费用100万元，半年没有落实退还。该证明系上诉人亲笔所写，向张伟出具的，款项以张伟银行转到邵海燕的账户。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没有否认。故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资格适格。上诉人称已经将工程业务联系好，签订了施工合同，与徐兵谈判利润分配的事，至今为止没有相应的证据佐证。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未作陈述。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郭杏林、邵海燕共同返还工程款前期费用10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郭杏林以上海嘉定新成路2016年二次供水设施改造工程项目能落实为由于2016年8月28日收取原告张伟工程款前期费用1000000元，并约定如未落实则退还该费用。至今，该工程项目已被他人承包并施工。后原告向被告催讨上述款项未果。另查明，被告郭杏林与被告邵海燕于2008年11月14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伟与被告郭杏林之间关于工程款前期费用的约定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原告已支付了款项，现被告郭杏林未能举证双方约定的项目已经落实，应当按照约定退还该1000000元，经原告催讨后未还的，应当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损失。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邵海燕应否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该院认为，虽然款项是支付至被告邵海燕的账户，但原告未能举证与被告邵海燕之间存在着合意，被告邵海燕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原告要求被告邵海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杏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原告张伟工程款前期费用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张伟对被告邵海燕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由被告郭杏林负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上诉称原审法院明知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邵海燕已离婚，仍将应送达给上诉人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给了原审被告邵海燕，属送达程序违法。经查，原审法院虽于2017年4月19日将送达给上诉人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交给了原审被告邵海燕，后发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邵海燕已离婚，于2017年5月2日上午10时拨打上诉人持有的137××××0888手机号码，经上诉人确认送达地址为北京东燕郊福成大酒店后，并于2017年5月3日再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通过国内特快专递邮寄到北京东燕郊福成大酒店郭杏林收，这有原审法院的录音资料及国内特快专递签收回单所证实，故原审法院按上诉人确认的地址送达不存在送达程序违法。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和其都是共同的居间人，并提供了一份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项目协议，该项目协议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提供了，但因协议系复印件未被一审法院认定。首先，从项目协议记载“上海嘉定新成路2016年二次供水设施改造工程项目：施工方，上海城投水务（集团）有限公司。落实项目后，施工方一次性支付给经办人利润的50%，大约估计有（总的）30%左右，按实际施工图预算的合同为准签订。经办人郭杏林，施工方徐兵”看，无法证实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是该项目协议的共同居间人。再从上诉人于2016年8月28日出具给被上诉人张伟的证明所记载“今收到张伟工程款前期费用1000000元整，半年没落实退还”来分析，其一、上诉人于2016年8月28日收到被上诉人的1000000元是在2016年9月18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徐兵签订项目协议之前；其二、该1000000元上诉人系向被上诉人收取的，并非向案外人徐兵收取的；其三、双方约定上诉人收取工程款前期费用，半年没落实工程应予退还，符合居间合同成立的条件。根据上述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系本案适格的主体。且该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因上诉人不能提供其已履约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前期费用1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利息是得当的。至于上诉人二审时提供了其称于2017年7月30日8时30分向案外人徐兵的录音资料，用来证明上诉人收到的1000000元系案外人徐兵交给被上诉人，再由被上诉人转交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被录音人是否系徐兵本人不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资料，因没有被录音人出庭予以证实，故无法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进行认定。
综上所述，郭杏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微春
审判员 王文兴
审判员 陈文杰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
书记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