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沪0115民初66298号原告：徐某1，男，200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原告之父)，住同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3(系原告之母)，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彪，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港小学，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桂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某1，女，200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钟2(系被告钟某1之父)，住同被告钟某1。法定代理人：钟3(系被告钟某1之母)，住同被告钟某1。被告：钟2，男，198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钟某1。被告：钟3，女，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同被告钟某1。原告徐某1诉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港小学(以下简称新港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经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钟某1、钟2、钟3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理人徐某2、徐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被告新港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被告钟某1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钟2、钟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1诉称，事发时其与被告钟某1分别是被告新港小学二(3)班、二(4)班学生。2016年12月19日12时10分左右，原告与同学站在操场上做游戏。钟某1从操场入口处往教室奔跑过程中无意间撞到原告及学生耿某某。老师进教室前，原告曾至办公室找老师反映受伤一事。此后，老师发现原告右手臂不能大幅度动弹遂联系了原告家长。经诊断，原告右肱骨骨折，转院手术治疗。原告认为，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在校受伤，学校未尽教育管理职责，而钟某1系直接侵权人，故四被告均应赔偿。原告出生后不久便至上海随父母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并自幼儿园起在上海就读，故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协商未果，原告起诉要求四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19,232.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残疾赔偿金115,384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诉前鉴定费2,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新港小学辩称，该校学生于11时35分用餐，午饭后可在操场自由活动，12时15分开始午自习，教室内会有老师。事发当天12时15分，老师在教室巡视期间发现原告在哭且右手手臂不能动，并了解到原告及同学耿某某被二(4)班学生钟某1撞倒。原告班主任遂通知原告家长。二(4)班班主任带耿某某至教室找钟某1了解情况。钟某1承认自己撞到了两名同学。随后钟某1奶奶、爷爷经通知先后赶到学校，听钟某1讲述了事发经过后表示原告先行就医后再处理。事发当天，因线路断电，事发区域并无监控画面。被告新港小学认为，本案系午休期间两名同学碰撞所致，且瞬间发生，巡视老师第一时间发现并及时通知家长，故校方并无过错，三方宜按公平原则分担损失，具体比例由法院确定。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金额并无异议，但交通费仅认可300元，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60天，护理费应按50元/天计算90天，残疾赔偿金应提供连续居住在城镇地区的证明方能适用城镇标准，律师费由法院确定，其余费用不予认可。被告钟某1、钟2、钟3共同辩称，2016年12月19日中午，老师联系钟某1家人并告知当天午饭后学生听到上课铃声后跑向教室过程中钟某1撞倒他人。钟某1家人提出要查看监控，校方同意了，但次日又称当天停电而无法提供监控，同时对于事发时间也表示系上课铃响之前的两三分钟。三被告认为，校方对监控及事发时间的说法前后矛盾，又无证据证明事发情况，且孩子年仅七八岁，缺乏辨识能力，而钟某1当日回家后便发烧，并表示不知道事发情况，故对钟某1碰撞原告无法确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徐某1与被告钟某1均系被告新港小学学生。2016年12月19日午休时，原告与同学耿某某等人在操场上自由活动。其间，耿某某被奔跑的钟某1撞击后撞到了原告致原告摔倒受伤。原告返回教室后因疼痛哭泣，老师发现后询问情况并带耿某某至钟某1所在班级辨认，钟某1当场承认。事发后，原告家长接到通知后赶到学校将原告送医。经诊断，原告右肱骨髁上骨折，当日住院治疗，同月21日出院，此后复查数次。2017年5月27日，上海锦曼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接受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委托对原告伤残等级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评定。该鉴定所经检查认为原告右肘关节活动受限，右肘关节丧失功能25%以上(另查明，原告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原告父亲系上海市浦东新区书院镇星繁服装店经营者。审理中，经被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损伤后的伤残等级及护理、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检见原告双侧肘关节活动基本对称，无明显受限，但阅片后认为原告内固定物累及肱骨远端骺板始发部位，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7条之规定，评定原告右上肢摔伤的后遗症构成人体损伤XXX残疾，损伤后共需护理90日，营养90日。被告新港小学支付重新鉴定费4,500元。审理中，本院至新港小学向徐某1、钟某1及学生耿某某、余某某、张某某了解事发情况，其均表示学校进行过日常安全教育。前三人陈述事发时原告及耿某某站着，并未跑动。钟某1、耿某某及余某某均反映平时看到过老师巡视。张某某则称当天操场上有老师在说话，但未制止钟某1等人奔跑。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事故上报单、就医记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锦曼[2017]法医残鉴字第QT-98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就业失业登记证、上海市临时居住证、户口簿、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3439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目前查明情况及各方运动状态来看，被告钟某1系在奔跑过程中碰撞他人致原告受伤。被告钟某1方虽否认碰撞，却未能提供反证推翻，与钟某1本人的表态及接受调查时的陈述亦存在矛盾，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结合钟某1的年龄及受教育程度来看，其应对奔跑的危险性及可能后果具有一定的认识，但其忽视相关风险，未予谨慎注意，并系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对原告损伤负有责任。原告在午间自由活动并无不当，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实施了奔跑或其他危及自身安全的行为，故原告自身并无过错。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虽然事发于午间休息时段，但作为教育机构，新港小学仍应对学生作出合理安排，在活动过程中进行合理引导与安全保障，采取有效措施予以督导、防范，维护好午间秩序。而校方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学生的危险举动，存在管理疏漏。因此，综合当事人过错程度、致害原因力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由被告新港小学、钟某1方对原告损伤分别承担40%、60%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本院评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为治疗本案损伤所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均有票据为凭，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及相应赔偿标准应为30元。3、交通费。原告因本案损伤产生交通费损失符合情理，但其提出金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治疗时间、地点、次数、必要陪护人员、适宜交通方式等因素酌定为400元。4、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根据原告伤势、鉴定意见及相应赔偿标准，原告提出的残疾赔偿金、营养费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但护理费金额过高，本院酌定为6,900元。综上各项合计金额145,546.30元，由被告新港小学、钟某1方按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分别负担58,218.50元、87,327.80元。5、诉前鉴定费。该鉴定系原告诉前自行委托，不仅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且关于期限方面的评定意见及伤残等级参照标准均与重新鉴定存在差别，未被采纳作为损害范围的核定依据，故相应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6、律师费。该费用系原告为处理本案争议所实际支出，本院确定由被告新港小学、钟某1方分别承担1,200元、1,8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伤势已构成伤残等较为严重的情形，故原告该项主张合法有据，本院确定由被告新港小学、钟某1方分别承担2,000元、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港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61,418.50元；二、被告钟某1、钟2、钟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徐某192,127.80元；三、驳回原告徐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元，减半收取计1,732元，由原告徐某1负担47元，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港小学负担674元，被告钟某1、钟2、钟3负担1,011元。重新鉴定费4,500元，由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新港小学负担1,800元，被告钟某1、钟2、钟3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奚少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钱 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