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201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建平富润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致信，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唐致信，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有华，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青海润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国兴，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青海德全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致信，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丽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韩丹，女，汉族。原审被告：中科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蕊，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建平富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因与被申请人西宁银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通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青海德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全矿业公司）、中商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财富公司）、韩丹、中科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致信、建平矿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四项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再审本案。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1500万元是错误的。银通小贷公司向法庭提交了还款凭证、欠息及违约金统计表，拟证明再审申请人截至2014年4月3日偿还了该公司5949825.33元，其中包括利息、利息违约金和本金违约金。原审判决对利息违约金和本金违约金部分并未支持，被申请人主张的利息仅为4530000元。被申请人主张的利息违约金302325.33元和本金违约金1117500元应折抵本金。（二）原审未对被申请人所提交证据交由再审申请人质证。（三）原审法院剥夺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2016年5月12日，青海高院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再审申请人送达（2014）青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5月15日再审申请人签收该判决。2016年5月25日，再审申请人通过邮寄方式向青海高院邮寄该案上诉状。再审申请人在上诉期内寄出上诉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关于“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的规定，再审申请人上诉日期应以邮件寄出的2016年5月25日为准。但是，青海高院却以再审申请人在上诉期限届满后才提起上诉为由，未将本案移送二审法院审理。被申请人银通小贷公司向本院提交意见称，原审法院认定，唐致信代表公司和本人已经确认截止2014年4月4日前的贷款利息，德全矿业公司与银通小贷公司已经结清，故原审判决未作判决；唐致信参加原审庭审，不存在未质证情况；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6日向再审申请人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关于“因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的规定，再审申请人收到原审判决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2月29日，其提出上诉状时已经超过上诉期。本院经审查认为，综合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申请人的主张及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确定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原审判决再审申请人连带偿还被申请人借款本金1500万元是否正确，对未被法院支持的利息违约金和本金违约金是否应折抵本金。2.原审法院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3.原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关于焦点一：银通小贷公司向法院提出的前三项诉讼请求是：1.判令德全矿业公司偿还银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2.判令德全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银通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4月4日前借款利息已经清偿，自2014年4月4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款止；3.判令德全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银通小贷公司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自2014年4月4日后的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年息18%)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银通小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青海德全矿业有限公司欠息即违约金统计表（还款明细）》（以下简称《欠息即违约金统计表》作为证据。该《欠息即违约金统计表》载明：“本金1500万元。已还利息为5949825.33元。截止2014年4月3日，德全矿业公司转入资金5949825.33元，其中：利息4530000元、本金违约金1117500元、利息违约金302325.33元”。原审法院判定：“双方借款合同约定利息为年利率为24%，该约定足以弥补银通小贷公司的其他损失。为此，银通小贷公司要求德全矿业公司支付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作出前三项判项是：1.判令德全矿业公司偿还银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500万元；2.判令德全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银通小贷公司借款利息。其中2014年4月4日前借款利息已经清偿，自2014年4月4日起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0‰（年息24%）计算至实际还款止；3.判令德全矿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银通小贷公司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自2014年4月4日后的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年息18%)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由此可见，在银通小贷公司收到的德全矿业公司“已还利息5949825.33元”中，有本金违约金1117500元、利息违约金302325.33元，共计1419825.33元款项，没有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在此事实前提下，原审判决既作出“2014年4月4日前借款利息已经清偿”的判项，却又没有对不予支持的“延期还本付息违约金”的“1419825.33元已经给付款项”作出如何处理的裁判结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未被法院支持的利息违约金和本金违约金是否应折抵本金”的问题，原审法院应当进一步查明事实后作出判定。关于焦点二：原审法院对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再审申请人质证。经查，原审法院在2016年1月5日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到庭参加了庭审。法官对原告提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唐致信向本院陈述：“原告提出的证据，本人没有看到。”该陈述与原审庭审记录的事实不符。再审申请人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关于焦点三：原审法院是否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上诉权。经查，青海高院（2014）青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是2016年2月22日。该院于2016年2月26日向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以EMS特快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邮递地址为“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黄河路沿前街16号院内”，2016年2月29日该邮寄信件被改退，理由是：“收件人长期在外地，电话不通退回”。2016年5月12日，青海高院再次以EMS特快邮寄向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送达民事判决书，邮递地址为“辽宁省建平县二号桥”，唐致信称收到该次邮件。唐致信提供其于2016年5月25日对青海高院发出的“顺丰快递邮寄凭据”，该邮寄凭据备注“民事诉讼状”，邮寄人为“建平富润矿业有限公司”。唐致信称该邮件是针对本案向青海高院邮寄的“唐致信、建平矿业公司提出的上诉状”。原审中，唐致信、建平矿业公司在青海高院出具的《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确认的送达地址是“兰州市城关区黄河路沿前街16号院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受送达人本人或者受送达人指定的代收人拒绝签收，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2016年2月26日EMS特快邮件被改退理由是：“收件人长期在外地，电话不通退回”，不符合该规定关于“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的情形。因此，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收到原审判决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5月12日。唐致信称其本人和建平矿业公司“提起上诉的日期”是2016年5月25日，并举出“顺丰快递邮寄凭据”予以证明。该上诉事实成立与否，决定了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提出的上诉是否超过上诉期，其上诉权是否得到保护。原审法院应当查明建平矿业公司、唐致信有关提起上诉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杨国香审判员  宁 晟审判员  周其濛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席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