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金省，曾用名唐金光，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大专文化，原系广州市侨创有限公司股东，广州市荔湾区第十四届政协委员，户籍地广州市荔湾区，住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苏旭梅，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芷昕，广东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以珠检公诉刑诉[2016]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金省犯介绍贿赂罪，于2016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珠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金省及其辩护人苏旭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期间，广东中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中旅）拟寻找合作企业共同投资建设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被告人唐金省得知上述情况后，告知广东国某置业集团（以下简称国某集团）董事长陈某（另案处理）。随后，被告人唐金省介绍陈某与广中旅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认识，双方针对上述项目进行商谈。其间，被告人唐金省又介绍王某1的儿子王某2（另案处理）与陈某认识。此后，被告人唐金省多次在陈某与王某1、王某2之间联系、沟通、撮合，促成陈某两次向王某1、王某2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经被告人唐金省居间介绍，陈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王某2贿送人民币500万元。王某1得知后，积极推进广中旅与国某集团开展合作事宜，随即双方签订了合作意向书，该项目亦获广东省国资委的资质审查。
2.2011年，为促成广中旅与国某集团后续合作，被告人唐金省居间介绍陈某以现金转交的方式向王某2贿送人民币500万元。王某1得知上述情况后，积极推进该项目的进展。
在上述合作项目失败后，王某1为了对陈某进行补偿，主动介绍其入股开发广中旅旗下的南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的南海水上乐园项目。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金省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唐金省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金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唐金省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唐金省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唐金省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的行为，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唐金省系初犯，其不具有谋取非法利益的动机，主观恶性较轻，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期间，广东中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中旅）拟寻找合作企业共同投资建设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被告人唐金省得知上述情况后，告知广东国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集团）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随后，唐金省介绍陈某与广中旅董事长王某1（另案处理）相识，双方针对上述项目进行商谈。期间，唐金省又介绍陈某与王某1的儿子王某2（另案处理）相识。此后，唐金省多次在陈某与王某1、王某2之间联系、沟通、撮合，促成陈某两次向王某2贿送财物，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王某1得知上述情况后，积极推进广中旅与国某集团开展合作事宜。在合作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宣告失败后，王某1主动介绍陈某与广东中旅（南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南海西岸国家旅游产业集聚区”水上乐园项目，作为补偿。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1月3日，经被告人唐金省居间介绍，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将500万元转给唐金省，再由唐金省将上述款项转账给王某2，以达到贿送500万元的目的。
2.2011年，经被告人唐金省再次居间介绍，陈某将500万元现金交给唐金省，再由唐金省将上述款项转交给王某2，以达到贿送500万元的目的。王某2收到500万元的贿送款后，将其中50万元作为感谢费给了唐金省。
2015年9月19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将唐金省从广东省纪委办公地点带回接受调查。在调查期间，唐金省主动交待其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同日，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唐金省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唐金省个人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唐金省的基本身份情况。
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西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唐金省无犯罪前科。
3．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9日，该院办案人员从广东省纪委办案地点将唐金省带回接受调查。在该院调查期间，唐金省主动交代了其介绍贿赂的犯罪事实。当日，该院依法对唐金省以涉嫌介绍贿赂罪立案侦查，并由中山市公安局执行拘留。
4．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向本级政协通报对犯罪嫌疑人唐金省采取强制措施的函》证明：2015年9月21日，因唐金省为广州市荔湾区第十四届政协委员，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遂委托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唐金省被立案侦查并采取拘留强制措施的情况向广州市荔湾区政协予以通报。
5．《银行进账单》证明：2010年11月3日，唐金省通过工商银行尾号7674的账号向王某2建设银行尾号1431的账号转账500万元。
被告人唐金省对《银行进账单》进行了辨认。
6．书证《委托理财》的内容：本人唐金省委托王某2股票投资理财，委托资金伍佰万元正（人民币）；王某2、唐金省（落款签名）；2010年11月15日（落款日期）。
被告人唐金省对《委托理财》进行了辨认，并供述《委托理财》协议是其转账伍佰万元给王某2，时隔一年多以后，其和王某2补签的。《委托理财》协议上的签名是其亲笔签名，但签订协议的真实时间不是协议上所写的2010年11月15日，日期是王某2自己写好的。
证人王某2对《委托理财》进行了辨认，并陈述《委托理财》协议是其本人于2010年11月15日与唐金省签订的。该协议是唐金省将伍佰万元转入其账户后，唐金省和其签订的。
7．《关于给予支持解决广东中旅集团总部办公大楼建设用地指标的请示》（签发人：王某1；发文时间：2010年9月29日）。
8．广州市规划局《关于申请广东中旅集团总部办公大楼建设用地问题的复函》（发文时间：2010年10月29日）。
9．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广东中旅集团总部办公大楼建设用地指标问题的意见》（发文时间：2010年11月4日）。
10．《关于广东中旅总部办公大楼项目进展情况的报告》（发文时间：2011年2月15日）。
11．《广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预申请确认书》（意向申请人：广中旅；申请时间：2011年）。
12．《中旅集团琶洲项目发展思路及合作方案》（制作时间：2011年4月29日）。
13．广中旅与国某置业签署的《合作意向书》（签署时间：2011年6月17日）。
14．《广东中旅（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决议时间：2011年7月27日；决议内容：同意推进实施广东中旅国际旅游大厦项目并报请省国资委批准；参与决议人员：董事长王某1）。
15．《关于推进实施广东中旅国际旅游大厦项目的请示》（签发人：王某1；发文时间：2011年8月3日）。
16．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推进广东中旅国际旅游大厦项目的审核意见》（发文时间：2011年9月2日）。
17．《关于投资建设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的请示》（签发人：王某1；请示时间：2012年5月18日）。
18．广东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投资建设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的审核意见》（发文时间：2012年8月10日）。
书证7-18证明：广中旅与国某置业合作开发广东中旅国际旅游总部大厦项目推进及实质性进展情况。
19．广东中旅（南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国某置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南海西岸国家旅游产业集聚区”水上乐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签署时间：2013年5月28日）；《“南海西岸国家旅游产业集聚区”水上乐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签署时间：2013年6月11日）；《“南海西岸国家旅游产业集聚区”水上乐园项目合作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二》（签署时间：2014年1月27日）证明：广东中旅（南海）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国某置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南海西岸国家旅游产业集聚区”水上乐园项目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我表弟唐金省介绍我认识时任广中旅董事长王某1，随后又认识了王某1的儿子王某2。王某2先后两次通过唐金省向我拿了1000万元。
2010年，唐金省告诉我，他从王某1那里得知广中旅想找合作伙伴共同在广州琶洲拿地建办公楼，唐金省问我有没有兴趣与广中旅合作。我让唐金省约王某1见面了解情况。唐金省联系好王某1，我带着秘书直接去广中旅找到王某1。王某1向我介绍，想找一个合作商共同在琶洲拿一块20多亩的土地用来开发广中旅总部办公楼及商业写字楼等情况。我表示有意合作。过了不到一个月，王某1通过唐金省约我见面，商谈合作项目事宜。我与王某1商谈合作期间，王某1还通过唐金省组织了一次三家人的家庭聚会，在聚会上，我第一次认识了王某1的儿子王某2。过了两个月左右，王某1提出先与我签一份合作意向书，下一步上报省国资委审核通过后再确定合作方案。后来，我以国某置业的名义与广中旅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签订意向书后不到十天，唐金省告诉我，王某2知道我和广中旅签订了合作意向，他要向我借500万元。几天后，我从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给唐金省，让他转账给王某2。事后，唐金省告诉我，他已经将钱转给王某2。此后，我让唐金省找个机会告诉王某1500万元的事。后来，唐金省告诉我，他已经告诉王某1有关王某2从我这里拿钱的事，王某1还问了具体情况。我让唐金省叫王某2收到钱之后写一个协议。王某2拖了几个月，补了一个协议给唐金省。我看过协议，内容大概是这笔钱是唐金省委托王某2炒股的。协议在唐金省处保管。
此后，省国资委审批同意国某集团和广中旅合作开发项目。国某集团与广中旅顺利签订了项目合同。合同签订后十多天，唐金省告诉我，王某2再次要我给他几百万，而且要现金。我准备好现金500万元，将钱交给唐金省，让他拿给王某2。事后，唐金省告诉我500万元已经全部拿给王某2。这笔钱我没有让王某2写协议。拿给王某2现金500万元后，我让唐金省告诉王某1。唐金省向我反馈说王某1知道王某2拿500万元的事了。
后来，广中旅未能拿到土地，合作宣告失败。但在上述合作过程中，国某置业已经顺利通过省国资委的资质审查，等于已经拿到了与国有企业合作的资质，意味着今后与广东省内的其他国有企业合作就不需要再走审批程序。琶洲地块项目没有成功后，我得知中旅集团和李伯石合作在佛山南海开发旅游产业园。2013年，王某1问我有没有兴趣跟他们中旅一起开发水上乐园项目，我表示同意，并与广中旅旗下的南海旅投公司签订合作协议。
签订合同后不久，唐金省告诉我，王某2跟他说那1000万元就是他老爸关照我加入水上乐园项目的好处费。我和王某1彼此之间都没有直接挑明钱的事，大家心照不宣。
2015年8月，王某1接受组织调查的消息公布当天，唐金省告诉我，前几天王某2找过他，王某2说不管什么人问到，千万不能说给500万元现金的事，对于转账的500万元，也一定要说是借款。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唐金省跟我父亲王某1认识十多年，后来我与唐金省也有接触。唐金省介绍他表哥陈某给我父亲认识，然后又介绍给我认识。
2010年，唐金省说陈某想和我父亲所在的广中旅合作搞项目。随后，我从父亲那里得知他们有意向与陈某商谈合作建设中旅集团总部的事情。考虑到陈某想和广中旅合作，而且唐金省也说过陈某是很有经济实力的老板，于是我就让唐金省问问陈某能不能拿500万元给我炒股。几天后，唐金省告诉我，陈某同意给我500万元。我就跟唐金省说，让陈某先转账给唐金省，然后再从唐金省那里转账给我。接着，我就把自己的建设银行账号发给唐金省。第二天，我收到唐金省转过来的500万元。唐金省叫我给他写一份协议，大概内容是“唐金省委托王某2500万元投资股票”，我们双方都在上面签了名。我后来没有还钱。
2011年年初，我再次找到唐金省，让他再去向陈某拿几百万。唐金省表示同意。过了几天，唐金省告诉我，陈某答应再给我现金500万元。又过了几天，唐金省交给我一个行李拖箱，并告诉我里面装有现金400万元，他自己留了100万元去用，我说没问题。
我先后两次通过唐金省从陈某那里拿了1000万元，唐金省从中拿了100万元，我自己实际拿了900万元。
我父亲知道我先后两次从陈某那里拿钱，应该是唐金省事后告诉我父亲的，我自己没有跟他说过。每次拿钱后，我父亲都有问过我为什么要从陈某那里拿钱，我说没钱花，我父亲听后也没说什么。我父亲从来没有让我把钱还给陈某，我自己也没有亲自或通过唐金省还钱给陈某。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唐金省认识十多年。2010年左右，唐金省介绍其表哥陈某给我认识。我的小儿子王某2后来也认识了他们。
2010年左右，我任广中旅董事长，我想拿一块地用来建总部大厦。我跟唐金省也提起过。陈某一直有兴趣跟我们集团合作，唐金省觉得这是个机会，就介绍陈某与我认识。第一次与陈某、唐金省吃饭的时候，我就跟陈某讲，广中旅在琶洲准备拿一块地，建一个新的中旅大厦办公楼，陈某当即表示感兴趣。此后，在我的推动下，广中旅和陈某的国某置业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之后，我将陈某的国某置业推荐给了省国资委。国某置业后来通过了省国资委的资质审查，等于拿到了与国有企业合作的资质。之后，省国资委审批同意广中旅和国某置业合作开发项目，两家于是签订了项目合同。但项目合作最后没有达成。陈某后来得知中旅集团跟李伯石在南海开发旅游产业园，便向我提出想合作开发其中的水上乐园项目。我想从补偿他的角度考虑，应该让他来做这个项目。在我的关照和帮助下，陈某的国某置业顺利与南海旅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合作开发水上乐园项目。但后来因银行贷款问题，水上乐园项目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王某2知道我与陈某商谈合作筹建琶洲新中旅大厦办公楼，便通过唐金省去向陈某要了500万元炒股。王某2事先并没有和我说过，是唐金省事后告诉我，我才知道的。2011年的一天，就在陈某转账500万元给王某2过后的几个月，唐金省或陈某告诉我，王某2又向陈某要了500万元，而且是现金。事后，我问王某2到底拿了陈某多少钱，王某2告诉我，除了之前一笔转账500万元之外，还要了现金500万元，但唐金省拿走了100万元，他只拿到400万元。唐金省告诉我，都是陈某先将钱给他，他再将钱给王某2的。第一笔王某2用来炒股的500万元，是唐金省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2的银行账户上的。后来王某2再向陈某要的现金400万元，是陈某通过唐金省亲自交给王某2的。王某2收钱后我都是知情的，而且我也默许了王某2那样做。
4．证人卢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唐金省的妻子。唐金省曾经将《委托理财》和《银行进账单》交给我保管。我现在将两份材料交给检察机关办案人员。
证人卢某1对其提供的《委托理财》和《银行进账单》进行了指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唐金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内容为：陈某是我表哥，他是国某置业的老板，是我介绍陈某与王某1、王某2互相认识的。
2010年，我听说广中旅准备在广州琶洲拿一块地开发总部大厦，当时他们想找合作伙伴投资，我想到陈某之前跟我说过他想跟国企合作做生意，于是我将消息告诉陈某。陈某表示有兴趣跟广中旅开发这个项目，还跟我说他要约广中旅的领导谈谈。
我与陈某说过广中旅想在琶洲拿地开发项目后不久，王某2问我有没有钱，我说我没钱。王某2说不知道陈某有没有钱。于是我联系陈某，说王某2想找他拿500万元炒股。陈某表示同意，并想通过我的账户把钱交给王某2。我答应了，并将我的账号给了陈某。此后，陈某将500万元转账到我工商银行的账号，我再通过转账将钱转给王某2。转完之后，我告诉陈某500万元已经转给王某2。王某2拿到500万元的时候，陈某和广中旅还在谈琶洲项目。王某2拿到钱之后过了两个月左右，陈某告诉我，他已经和广中旅那边签订了合作意向书。
王某2第一次从陈某那里拿了500万元之后，过了半年左右，王某2说缺钱用，让我问问陈某有没有现金。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陈某告诉我，说他已经准备好500万元现金，叫我有空过去他那里拿钱交给王某2。第二天中午，我去陈某的办公室拿了现金500万元。我将500万元给了王某2，并告诉陈某已经将钱给了王某2。在王某2拿到钱过后一个多月，陈某叫我找个机会跟王某1说一下他给了王某2500万元。过了几天，我和陈某约王某1一起吃饭。在吃饭期间，我将陈某给了王某2500万元现金的事情告诉了王某1。
2012年或2013年的时候，王某2针对第一次的500万元写了一张纸条，大概意思是“唐金省委托王某2500万元炒股”，但后面的500万元现金没有写过字条。
王某2或王某1没有还过上述1000万元。
在王某2第二次从陈某那里拿了500万元，隔了一段时间，王某2拿了50万元现金到我位于陈岗路的办公室，说把50万元放在我这里，先给我用。王某2没有跟我说他为何要给我50万元，我觉得是因为我帮王某2向陈某要了500万元，王某2为了感谢我，才给我50万元作为感谢费。
针对本案的定罪、量刑，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经查，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通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八条对介绍贿赂罪作出修改，对介绍贿赂罪增加了“并处罚金”的规定，而本案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自2015年11月1日起）之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规定的从旧兼从轻的法律适用原则，应当对被告人唐金省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介绍贿赂罪的规定。
关于违法所得的追缴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某。对于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被告人唐金省在侦查阶段供述，王某2第二次从陈某那里拿了500万元后，过了一段时间，王某2拿了50万元现金给其。其觉得是其帮王某2向陈某要了500万元，王某2为了感谢其，才给其50万元作为感谢费。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年初，唐金省告诉其，陈某答应再给其现金500万元。此后，唐金省交给其一个行李拖箱，并告诉其里面装有现金400万元，唐金省自己留了100万元去用，其表示同意。上述证据可见，被告人唐金省与证人王某2对王某2第二次收受陈某给予的贿款现金500万元，及王某2收取贿款后将部分贿款给予唐金省的供证一致。对于王某2给予唐金省具体钱款数额，根据两人供证一致部分，应认定为50万元。因该50万元属于贪污贿赂犯罪分子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予以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金省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介绍贿送的财物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属情节严重，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介绍贿赂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金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唐金省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介绍贿赂行为，应对其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唐金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金省犯介绍贿赂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8日止。）
二、对被告人唐金省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薇乔
审 判 员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邵 康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詹燕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二条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介绍贿赂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介绍贿赂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