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民终5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七台河市桃山区同仁路16号。
负责人：姚延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岩，黑龙江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景利，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五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桂华，女，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五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1，女，200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五常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某2，男，200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五常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于慧、于聪母亲），住五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景利（系于末1、于某2爷爷），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五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黑龙江何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生，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司机，住佳木斯市永红区。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王春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7）黑0184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岩、被上诉人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广到庭参加诉讼，王春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于景利和苗桂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某1、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给付；2、于海龙是醉驾，不应给付精神抚慰金；3、诉讼费、鉴定费阳光财险公司不应承担。
被上诉人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王春生未到庭，亦未答辩。
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赔偿于海龙死亡赔偿金514720元、丧葬费262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海龙抚养人生活费：父亲于景利181450元、母亲苗桂华181450元；女儿某1，427217.50元；儿子于某2,90725元；于某1住院医药费1443.74元；于某2住院护理费456元；于某1住院伙食补助300元；于某1后续治疗费10400元；于某2住院医药费1082.17元；于某2住院护理费456元；于某2住院伙食补助3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黑Ｌ×××××号车辆维修费26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113718元；扣除交强险后赔偿额总计为518687元。二、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王春生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春生和阳光财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22时40分许，于海龙醉酒驾驶黑Ｌ×××××号北京牌吉普车沿铁通路由东向西行至五常市汇源复合肥厂附近时，与其前方同向王春生驾驶的超载的发生故障后未靠边、未设警告标志的黑Ｋ×××××号福田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拖带的黑Ｅ×××××号半挂车尾部相撞，造成于海龙抢救无效后死亡，乘车人于某1、于某2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起事故经哈尔滨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五常大队处理，并作出哈公交（五）认字[2017]第2017011602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于海龙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春生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某1无责任；于某2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于海龙经抢救无效死亡。于某1、于某2住院治疗3天后出院，诊断：于某1为“右上切牙外伤性牙折断、右唇挫伤”；于某2为“面部损伤”。事后，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与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就于海龙死亡赔偿，于某1、于某2住院医药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诉讼中，经于某1的代理人申请，该院委托，2017年7月27日，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普利斯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于某1右上1牙冠折，未构成残；2.后续治疗费800元人民币；并说明支持镶嵌固定义齿，一个800元人民币，最低使用年限为5年。于某1支付鉴定费1500元。事故车辆主车黑Ｋ×××××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挂车黑Ｅ×××××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了商业三者险，限额为30万元，无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
并查明，于景利、苗桂华系于海龙的父母，包括于海龙在内，于景利、苗桂华共有两名子女；于某1、于某2系于海龙的子女，母亲为刘某。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经审核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提交的证据，结合王春生和阳光财险公司的质证意见，该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当事人争议的于海龙生前及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经常居住地问题。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于海龙全家五口人虽户籍地为农村，但自2014年4月1日起在五常镇金泰东区A2栋3单元401室居住，于海龙自2014年4月18日起在五常镇经商，于某1、于某2自2015年9月起在五常镇上学生活，五常镇为其经常居住地，于海龙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经济来源地为城镇，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出示了五常市公安局尚义派出所颁发的暂住证1册（记载暂住地址为五常镇同福旅馆，暂住事由为经商，有效期限为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五常市第二中学校及五常市雅臣小学校的书面证明各1份、金泰家园小区物业办公室与金泰家园东区物业办公室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予以证实。该院认为，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出示的证据均为相关机构出具，均加盖了公章，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且证据从不同角度证实了于海龙生前及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居住于五常镇的事实，形成证据链条，故对于海龙生前及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经常居住地确认为城镇，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观点，予以认定。二、关于被扶养人的确定。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均为被扶养人，为此出示了五常市冲河镇丰源村民委员会的书面证明，拟证实于景利、苗桂华因身体有病，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自2014年开始跟随于海龙在五常城里生活，由于海龙抚养。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对于海龙的子女于某1、于某2属于被扶养人无异议；对于海龙的父母于景利、苗桂华属于被扶养人有异议；并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书面证明没有负责人员的签名及联系方式，不能证明死者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经济收入，有无劳动能力应由相关部门进行鉴定，并且证明中于景利、苗桂华的土地已流转，已证实于景利、苗桂华有经济收入；根据于景利、苗桂华的户籍信息，于景利、苗桂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对于景利及苗桂华的劳动能力、收入情况及被扶养人资格虽有异议，且于景利、苗桂华作为死者于海龙的父母，现在确未达到国家规定的国家机关及企事业单位职工的退休年龄，但五常市冲河镇丰源村民委员会作为其原居住地的基层组织，了解二人基本情况，能够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情况，以书面形式证明二人身体有病，无法进行农业生产劳动，自2014年开始跟随儿子于海龙在五常城里生活居住至今，证据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故二人应为适格的被扶养人。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是针对国家机关及企事业单位职工达到一定年龄，即可享受退休保险待遇而言，不包括从事农业生产劳动为业，无退休保险待遇的农民，故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结合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诉讼请求和证据，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2525.91元（于某11443.74元+于某2，1082.17元），并出示了医疗费票据2张予以证实。阳光财险公司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出示的医疗费票据无异议，且经审查，票据属有效票据，故对医疗费予以认定。二、护理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912元[于某1，456元（152元/天×3天）+于某2，456元（152元/天×3天）]，并出示了五常市人民医院医务科出具的护理证明2张予以证实，护理证明记载于某1、于某2住院期间均为三级壹人护理。阳光财险公司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出示的护理证明的形式方面虽有异议，但于某1、于某2均为未成年人，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符合常理；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未出示护理人员有无固定收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情况的证据，但主张护理费标准按152元/天计算，不超过黑龙江省同行业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护理费予以认定。三、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600元[于某1，300元（100元/天×3天）+于某2，300元（100元/天×3天）]，并出示了五常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2份予以证实，住院病案记载，于某1、于某2伤后在该医院均住院3天。阳光财险公司对住院病案无异议。且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未超过黑龙江省一般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予以认定。四、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154222.5元[父亲于景利181450元（18145元×20年÷2人）；母亲苗桂华181450元（18145元×20年÷2人）；女儿于某1，27217.50元（18145元×3年÷2人）；儿子于某2，90725元（18145元×10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为18145元，即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每年18145元。本案共有四名被扶养人，每名被扶养人均有两名抚养人，根据各被扶养人所需抚养年限，将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分解为三个期间计算，即前3年（父母及子女共4人）为108870元（18145元/年×3年÷2人×4人）；第4年至第10年共计7年（父母2人及子女1人共3人）为190522.5元（18145元/年×7年÷2人×3人）；第11年至第20年共计10年（父母2人）为181450元（18145元/年×10年÷2人×2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80842.5元。因此，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请求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超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标准计算的数额，故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合理数额为362900元（18145元/年×20年）。五、死亡赔偿金。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514720元（25736元/年×20年）。六、丧葬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26217.6元（4369.6元/月×6个月）。对上述五、六两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诉求，阳光财险公司未提出异议，且经审查，于海龙死亡时未满60周岁，依法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20年；2016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5736元，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2435元/年，即4369.6元/月，故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请求赔偿的数额符合规定的标准，予以认定。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50000元。于海龙因交通事故死亡，给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但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赔偿的数额过高，酌定为30000元。八、于某1后续治疗费。于某1主张10400元[800元×（80-15）÷5年]。鉴定意见认为，于某1右上1牙冠折，虽未构成残，但支持镶嵌固定义齿，一个人民币800元，最低使用年限为5年。故王春生、阳光财险公司应赔偿于某1牙冠折断的后续治疗费。鉴于鉴定机构对赔偿期限未提出意见，且我国现阶段人口平均年龄为75周岁左右，故于某1的牙冠折断的后续治疗费应计算至75周岁，即9600元[800元×（75-15）÷5年]。九、黑L**车辆维修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26000元，并出示了维修费发票予以证实。阳光财险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事故车辆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均不是同一人，事故车辆与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法律关系不明确，存在主体不适格问题；事故车辆的损失未经过相关部门的委托鉴定或价格认定，也没有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确认书及修车明细项目。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于海龙驾驶的车辆在事故中有损坏，但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出示的证据只有修车费发票，无其他证据证实车辆损失的实际情况及损失数额，且该发票并未载明系于海龙驾驶的黑Ｌ×××××号吉普车的维修费用，故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出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认定。十、鉴定费。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主张鉴定费1500元，并出示了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阳光财险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不在保险范围内，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认定鉴定费为1500元。综上，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2525.91元（于某1，1443.74元+于某2，1082.17元）；2.护理费912元[于某1，456元+于某2，456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于某1，300元+于某2，300元]；4.死亡赔偿金51472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362900元；6.丧葬费26217.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8.于某1，后续治疗费9600元；9.鉴定费1500元。合计958975.5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王春生驾驶超载的牵引车拖带的半挂车发生故障后未靠边、未设警告标志进行停放，致使于海龙醉酒驾驶吉普车与其尾部相撞，造成于海龙抢救无效后死亡，乘车人于某1、于某2受伤，二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并经交警认定于海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春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于某1、于某2无责任，故王春生对该起事故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于海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于海龙在事故中死亡，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作为于海龙的近亲属要求赔偿合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事故车辆中主车黑Ｋ×××××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挂车黑Ｅ×××××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了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因此，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要求赔偿的损失应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因本案属于同一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害同时起诉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应当按照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因交警认定王春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王春生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对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应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处理。判决：一、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合理经济损失于海龙死亡赔偿金514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900元、丧葬费26217.6元、护理费9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934749.6元中的11万元；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医疗费2525.9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600元、于慧后续治疗费9600元，合计12725.91元中的1万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二、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交强险赔偿限额以外部分合理经济损失827475.51元（934749.6元-11万元+12725.91元-1万元）中的30%，即248242.65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三、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元，由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负担376元，由阳光财险公司负担1171元；鉴定费1500元，由阳光财险公司负担，均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景利、苗桂华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证明于景利家耕种土地的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给付于景利和苗桂华被抚养人生活费及给付标准问题。于景利和苗桂华一审中提交村委会证明二人无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虽阳光财险公司主张村委会不能证明二人无劳动能力，但对于景利和苗桂华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不申请有关部门鉴定，故阳光财险公司主张不应给付于景利和苗桂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于某1、于某2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阳光财险公司无异议，应给付。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标准，一审中村委会出具证明于景利和苗桂华身体有病，无法进行农业生产劳动，自2014年3月开始随儿子于海龙在五常市城镇生活居住至今。于景利和苗桂华一审提交尚义派出所开具的于海龙暂住证，有效期限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暂住事由为经商，于某1、于某2所在学校的班主任证明在五常市读书及原于海龙居住的物业办证实于海龙全家五口人在社区居住。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给付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
二、关于是否应给付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精神抚慰金问题。虽发生交通肇事时于海龙是醉驾，责任认定于海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于海龙因交通事故死亡，对于景利等家人造成精神损害，一审判决酌定给付于景利等四人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阳光财险公司是否应承担问题。王春生车辆在阳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规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相关费用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据此，阳光财险公司不应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因本案责任认定于海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春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诉讼费和鉴定费应由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承担70%，即4298.7元，由王春生承担30%，即1842.3元，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公司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阳光财险公司鉴定费和诉讼费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641元，由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负担3248.7元、王春生负担1392.3元；鉴定费1500元，由于景利、苗桂华、于某1、于某2负担1050元、王春生负担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英杰
审 判 员 徐 东
审 判 员 姜 艳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樊贝贝
书 记 员 王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