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盐商终字第03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阿波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82-3-4。
法定代表人李小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锁平，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德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42号1幢301室。
负责人姚庆，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学凡，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盐城永益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42号。
法定代表人李霞，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盐城市华宇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建军中路42号1幢B。
法定代表人李华，该公司经理。
两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锁平，江苏鑫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盐城阿波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波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德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德乐公司）、原审被告盐城永益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益公司）、盐城市华宇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4）亭商初字第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锁平，被上诉人德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凡，原审被告永益公司、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锁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乐公司一审诉称：德乐公司与阿波罗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移交协议，约定阿波罗公司将经营中的营业网点的相关资产全部出售给德乐公司，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德乐公司按约支付转让款，但阿波罗公司利用移交过程中与业务单位变更合同的时间差，占有德乐公司的营业款，经德乐公司调查，阿波罗公司转让给德乐公司的相关营业网点大部分为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经营，相关款项也实际汇入上述公司，阿波罗公司与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之间存在经营混同。请求法院判决：1、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共同给付德乐公司营业款1947015.52元，并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共同承担违约金50万元。
阿波罗公司一审辩称：德乐公司主张阿波罗公司返还营业款缺乏事实依据；德乐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未能足额给付相关款项，未能将联通公司的佣金返还给阿波罗公司，未按协议约定保持原经营模式；阿波罗公司与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不存在经营混同，三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法人企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德乐公司的诉讼请求。
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一审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德乐公司无权向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主张权利；德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永益公司、华宇公司向其发出的，不能证明永益公司、华宇公司应当承担返还营业款的事实；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与阿波罗公司之间不存在经营混同。请求法院驳回德乐公司对永益公司、华宇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0月15日，阿波罗公司（甲方）与德乐公司（乙方）签订移交协议一份约定，移交时点为2012年10月16日。移交安排，甲方应以与乙方约定的移交起点日为界限，配合乙方安排相关人事资料、货物盘点、资产盘点、场地移交、账务移交等具体事项。移交事项：1、人事移交，由甲方提供其所有营业网点清单和相关人员配制清单，并协助乙方按约定时间召集相关人员进行移交动员、入职手续、业务培训等工作；2、货物移交，甲方安排相关人员配合乙方做好库存盘点工作，双方对货物进行实地盘点后，确认实际移交货物的清单，双方确认一致的库存货款在10月25日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甲方须提供增值税发票；3、固定资产打包价为97万元整，在合同签订日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4、场地移交，由甲方提供所有网点清单、相关场地租赁合同，以及已经支付的租金和对应租期，甲方已支付关于移交时点后的租金，由乙方在10月25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6、转让费共计275万元整，合同签订日，乙方支付转让费的60%给甲方；7、合同变更，甲方应负责所有门店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变更，在变更完毕后，乙方支付转让费的30%，甲方应负责与联通业务合同的签订，乙方与联通公司的合作协议签订完毕，乙方支付转让费的10%给甲方；9、关于金鹰店的每月结算款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具体结算金额以金鹰结算清单为准，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给甲方；10、与移动公司的合作，乙方按甲方原先合作模式运营，甲方应确保原合作协议（附件一）在协议期限内的有效执行，若在合作协议的协议期内，协议无法得到执行，甲方须承担乙方关于该协议而造成的损失；11、乙方在10月25日前将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房屋租赁押金及运营商押金支付给甲方；12、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均应严格执行，若甲方单方违约，导致移交失败，甲方须赔偿乙方转让费的两倍作为违约金。
上述协议所附的盐城阿波罗移交门店明细载明的门店包括钟楼店、中茵店、二招店、国贸店、商厦店、盐阜人民商场（童装店）、盐阜人民商场家电部、金鹰店、射阳文峰店及盐阜人民商场（大丰店），涉及本案移交争议的三个门店为其中的盐阜人民商场（童装店）、盐阜人民商场（大丰店）及金鹰店。
合同签订后，德乐公司于次日向阿波罗公司支付了转让费的60%计165万元及固定资产打包费97万元，并于同年12月5日向阿波罗公司支付了30%的转让费计82.5万元。根据协议第11条的约定，德乐公司应于10月25日前将双方确认的押金支付给阿波罗公司，而德乐公司实际于10月26日将押金516500元、房租665288元及库存货款1087899.17元支付给阿波罗公司。2013年1月17日，德乐公司向李霞汇款498500元，其汇款申请单注明：商厦扣点30000元、移动押金40000元、金鹰补充销售20000元、东台电信结算款30000元、110报警系统费2400元、10、11月份保险28350元、钟楼一季度房租72750元、阿波罗10%转让费275000元。对于上述德乐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阿波罗公司对其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押金、房租及库存货款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汇给李霞的498500元的相关付款事由不清楚。
2013年3月19日，李霞通过银行向德乐公司汇款268570.25元，阿波罗公司主张是由于2013年3月19日双方协议转让的代表曾就这份协议产生的纠纷达成了一份口头约定，由阿波罗公司支付给德乐公司268570.25元，双方所有账务全部结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德乐公司对收到汇款的金额无异议，但认为是其应退的货款，与本案的营业款无关，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是退还的货款。
原审法院另查明：
一、阿波罗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通信器材（除卫星广播接收设施），五金交电，汽车配件，化工原料及产品（除农药及其它危险化学品，化肥、农膜限零售）批发及零售；从事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通信技术方面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国家有专项审批规定的项目除外）。永益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及配件，通信器材（除卫星广播接收设施）、五金、交电、装饰装璜材料、汽车配件、化工产品（除农药及其它危险化学品，化肥、农膜限零售）销售。华宇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计算机软、硬件，耗材，通信技术方面的开发、服务、咨询、开发成果的转让（国家有专项审批规定的项目除外）；通信器材（除卫星广播接收设施和无线电设备），五金交电、装饰材料、汽车配件，化工产品（除农药及其它危险化学品，化肥、农膜限零售）批发及零售。
二、本案争议的三个门店中，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童装店）及大丰店原签订入场经营协议的是华宇公司，原合同到期日为2012年12月31日，从2013年1月1日起已变更为德乐公司经营；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金鹰店）由于原合同入场经营单位为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由永益公司与其合作经营，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不同意变更供货商，故该店未能变更给德乐公司经营。对于上述三门店的经营情况，德乐公司认为，从合同约定的移交时点后，就应当认定是德乐公司在经营，因为双方对门店移交采用的是资产、人员及经营活动的全面转移，德乐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故根据合同约定，在移交时点后三门店的经营收入应当归德乐公司所有；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金鹰店）在原合同2013年1月20日到期后，德乐公司由于无法办理经营合同变更，故不再继续经营。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华宇公司认为，在移交时点后与相关商场的合同变更前，德乐公司未实际进场经营，仍然是永益公司、华宇公司在经营，故营业收入应当归永益公司、华宇公司所有。
三、移交协议约定的移交时点后，本案争议的三个门店中，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童装店）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746843元，该款已由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3日前支付给华宇公司。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大丰店）2012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经营收入为13257元，该款已由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大丰店）于2013年2月19日支付给华宇公司。关于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金鹰店）的经营情况，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联营结算通知单反映，金鹰店10月、11月、12月及2013年1月份应支付给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额都已明确，但只有12月份的营业款返应还永益公司的金额经过永益公司确认为431377.04元，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实际应支付永益公司其余三个月的营业款的具体金额均不明确。
四、本案争议的三个门店中，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童装店）合同移交的营业人员包括朱虹（红）、陈伟伟、陈娇、徐娟、周红利、何英；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大丰店）的移交人员包括龚欢、浦恬田；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金鹰店）的移交人员包括时群、陈招娣、郑冬梅。上述人员中，周红利、陈伟伟、陈招娣、时群、郑冬梅、徐娟在阿波罗公司交纳社会保险，何英在华宇公司交纳社会保险。2012年10月16日，时群、朱虹、陈伟伟、陈娇、周红利与德乐公司签订了全日制劳动合同书。
五、争议三门店营业人员的社会保险各项费用，2012年10月份、11月份均由阿波罗公司和华宇公司缴纳，12月份由德乐公司缴纳。
六、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小占、李霞、李华均为亲属关系；阿波罗公司与德乐公司签订移交协议时的签约代表李霞为永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本案在审理期间，德乐公司于2014年9月9日向原审法院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阿波罗公司、华宇公司、永益公司的银行存款256万元或查封其等额的财产，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2）亭商初字第870-1号民事裁定，并依法冻结阿波罗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盐城建军路支行的银行账户。
一审争议焦点为：一、对移交协议中约定的移交时点后的实际经营主体如何确认；二、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华宇公司和永益公司是否应当对阿波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德乐公司主张的返还金额如何确定；四、德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能否支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德乐公司与阿波罗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在移交时点后，实际的经营主体就是德乐公司。理由是：1、根据移交协议约定，本次移交是十个经营门店的整体移交，包括场地、人员、库存货物，只要协议正常履行，就应当认定从移交时点起全部的经营活动都已实际移交，而不需要详细的移交手续。2、合同约定德乐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中，首批60%的转让款及固定资产打包款计262万元已按期于2012年10月16日支付，第二批30%转让款于同年12月5日支付，最后一批10%的转让款亦于2013年1月17日支付；合同约定的库存货款、押金、房租等也于10月26日支付（延期一天）；对于移交协议约定的各项费用的支付，阿波罗公司亦认可大部份已经支付，仅有延期付款的情形。3、相关移交的人员中，大部分已于移交时点的10月16日与德乐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了入职手续。4、三个争议的门店，虽然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主张是其实际经营并提供了相关的票据，证明还是华宇公司与相关的两个商场进行的结算，金鹰店也仍然是与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进行的结算；但德乐公司认为是由于华宇公司与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及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合同期限未满，还未变更为德乐公司，故上述公司在经营中只认华宇公司，在经营中的结算也只能与华宇公司进行，且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店在移交协议中已明确每月结算款由甲方（阿波罗公司）支付给乙方（德乐公司），故德乐公司的诉讼理由符合客观实际，法院予以采信。
二、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理由：1、三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一致，都是从事计算机、通迅器材的服务；2、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和华宇公司工作人员存在混同，首先，在阿波罗公司协议移交的人员中包括了华宇公司人民商场童装店、大丰店和永益公司金鹰店的工作人员；其次，在华宇公司经营的人民商场童装店工作的陈伟伟、周红利、陈娇、朱虹及在永益公司金鹰店工作的时群均在阿波罗公司交纳社会保险；三是三公司虽为独立的三个法人企业，但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亲属关系。3、三公司的经营活动混同，首先，代表阿波罗公司与德乐公司签订移交协议的签约代表李霞是永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阿波罗公司与德乐公司签订协议移交的十个门店中，除了其自营的门店外，还包括华宇公司和永益公司经营的门店，且相关门店除金鹰店由于其他原因未能实际交付外，其他九个门店的场地、资产、人员均按德乐公司与阿波罗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顺利交接；三是永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霞代表阿波罗公司收取了原告的部分款项，且代表阿波罗公司统一处理了三公司门店移交过程中的问题，并代为支付了部分款项；四是金鹰店的原合作经营单位为永益公司，而移交协议约定由阿波罗公司将金鹰店的营业款支付给德乐公司，而事实上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已将移交时点的营业款支付给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再由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给永益公司。综上，阿波罗公司、永益公司、华宇公司虽然在工商部门登记为三个独立的法人企业，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经营界限模糊、人格混同，失去了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情形相当，故参照该条款的规定，华宇公司和永益公司应当对阿波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童装店）2012年10月25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经营收入为746843元，该款已由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支付给华宇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返还原告；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大丰店）2012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经营收入为13257元，该款亦已由江苏盐阜人民商场有限公司（大丰店）支付给华宇公司，阿波罗公司应当返还德乐公司；盐城金鹰国际购物中心有限公司（金鹰店）的经营收入，12月份的营业款由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永益公司的金额经过永益公司确认为431377.04元，该款阿波罗公司应当予以返还，10月、11月、及2013年1月份应支付给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额虽已明确，但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永益公司的具体金额均不明确，德乐公司主张的返还金额无法确认，要求返还的依据不足。上述能够确认返还营业款的金额为1191477.04元；2013年3月19日，李霞通过银行向德乐公司汇款268570.25元，该款项双方均无法证明其用途，故应当扣减阿波罗公司应返还的金额。上述两项冲减后，阿波罗公司实际应返还的营业款为922906.79元。关于德乐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华宇公司经营的门店在德乐公司经营期间的营业款合计760100元（746843元＋13257元）最迟于2013年2月19日前已被华宇公司收取，故德乐公司主张从2013年3月2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永益公司原经营的金鹰店在德乐公司经营期间的营业款德乐公司无证据证明永益公司何时收到，故只能从起诉之日起主张逾期付款利息。
四、移交协议约定阿波罗公司单方违约导致移交失败，阿波罗公司应当赔偿德乐公司转让费的两倍作为违约金，本案中，虽然双方在移交过程中存在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形，但并未导致移交失败，而金鹰店是由于其他原因导致未能将合同变更到德乐公司名下，且德乐公司对此项违约事由亦未主张，故阿波罗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并不存在移交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情形，德乐公司要求阿波罗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依据不足，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乐公司要求阿波罗公司返还营业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实际返还的金额为922906.79元；要求阿波罗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依法应予部分支持；要求阿波罗公司承担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永益公司、华宇公司与阿波罗公司人格混同，应当对阿波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阿波罗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德乐公司返还营业款922906.7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其中760100元的利息从2013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162806.79元从2014年9月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永益公司、华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德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80元，由德乐公司负担14250元，阿波罗公司负担18030元。
上诉人阿波罗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在没有提供任何送货单等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移交协议约定，只要协议正常履行，就应当认定从移交时点起内部经营活动都已经实际移交，而不需要详细的移交手续，从而认定实际经营者为被上诉人是错误的。涉案门店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模式进场经营，其不进场经营的行为造成上诉人与第三方协议的根本违约，上诉人只能采取相应的措施实际经营并依法取得经营款。移交协议需约定人员移交时点，但案涉经营期间门店经营人员仍属于上诉人，其劳动保险等均为上诉人缴纳。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922906.79元是错误的。1、即使经营权为被上诉人，但在合理扣减双方核对的库存货款外，上诉人另行投入经营的款项不应当返还。2、上诉人作为销售单位向收款单位出具了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7%，返还的经营款中应当扣减税金。3、一审法院认定相关门店除金鹰店由于其他原因未能实际交付，其他门店场地、资产、人员均按双方移交协议顺利移交。金鹰店的经营款不应当返还。4、返还的经营款不应当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德乐公司答辩称：一、移交协议签订以后，相关的门店、人员、资产均移交给德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德乐公司，收入当然应为德乐公司所有，上诉人称德乐公司未实际经营不属实。至于劳动保险是由于移交时间为10月16日，正好在社保缴纳的空白期内，德乐公司已另行向上诉人返还10月16日-11月30日的社保费用，争议门店的人员工资由被上诉人支付；二、一审法院判决返还92万余元是正确的。上诉人已经移交了所有的门店，包括人财物在内，并未另行投入和经营。上诉人所称的税款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该在本案中扣减，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经营款后可以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协议第三条第九款对金鹰店收入有特别约定，应由上诉人结算给德乐公司。未按时返还的经营款应当计算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益公司、华宇公司述称：人民商场原签订入场协议是华宇公司，华宇公司供货并且出具了相关的客户发票，由于被上诉人未按原经营模式进场经营，所以华宇公司仍然继续供货并提供购销发票，华宇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经营款的连带责任。永益公司、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为金鹰店的入场单位，永益公司与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常年从事手机及其他器材的买卖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永益公司工作人员与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的12月份的对账款即认定淮安茂沣商贸有限公司差欠永益公司431337.04元，并确认案涉金鹰店的经营款，并同时认定由永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移交时点后，案涉三个争议门店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所得经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返还多少？
本院认为：上诉人阿波罗公司与被上诉人德乐公司签订的移交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移交协议约定，2012年10月16日作为业务移交时点日，并以此点为限安排相关人事资料、货物盘点、场地移交、账务移交、业务移交等具体事项。按照文义理解，协议正常履行应当以2012年10月16日为时点由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移交给被上诉人德乐公司，该时点之后的业务应当由被上诉人德乐公司实际经营。上诉人阿波罗公司认为案涉三个门店在移交时点日时，由于合同主体无法变更，被上诉人德乐公司未能接手经营，而是由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继续经营的理由不能成立，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三个门店在移交时点日后由上诉人阿波罗公司实际收取的营业收入，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德乐公司。上诉人阿波罗公司认为其向三个争议门店另行投入了款项，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其要求在返还的经营款中扣减投入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阿波罗公司认为返还的经营款中应当扣减17%税金并未提供相应的合同依据，而且被上诉人德乐公司同意收到经营款后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故上诉人阿波罗公司要求扣减税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移交协议对金鹰店的经营款返还有明确约定，即金鹰店的每月结算款由上诉人阿波罗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德乐公司，具体结算金额以金鹰结算清单为准，被上诉人德乐公司开具正式发票给上诉人阿波罗公司。因此，上诉人阿波罗公司应当依约将金鹰店的营业收入返还给被上诉人德乐公司。原审被告永益公司、华宇公司认为12月份金鹰店的营业收入并非431337.04元，但其在一、二审期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鹰店的收入是多少，故原审法院依据对账单认定金鹰店12月的营业收入为431337.04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阿波罗公司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将收取的营业款及时返还给被上诉人德乐公司，现其未能按时返还，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故上诉人阿波罗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9元，由上诉人盐城阿波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平
审 判 员 张晨阳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成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