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4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伟，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满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女，1974年6月10日出生，满族。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辽宁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家新，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满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勇，男，由抚顺经济开发区拉古经济区拉古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关伟、李艳因与被上诉人关家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伟、关伟与李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富，被上诉人关家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成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伟、李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关伟、李艳与关家新之间并不认识，与其无真实的借贷关系，关家新不具备出借能力，其也未提供款项来源等证据，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侯成勇，一审对于出借人主体问题并未查清；2、一审法院对关伟、李艳已偿还部分的款项160000元认定为全部冲抵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关伟、李艳与实际出借人侯成勇在陆续还款过程中已达成共识即所还款项包含本金及利息；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借款之日2012年2月18日起至2013年1月7日期间借款年利率按36%计算不当，因关家新一审诉请主张按照24%的利率支付利息，一审判决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范围，对关伟、李艳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关家新辩称，我和关伟签订借款协议之前与代理人侯成勇有授权委托书，我也提供了借款资金的来源，有银行流水。关伟、李艳欠钱6年才还了160000元，没有约定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给的部分按照年36%利率，我没有请求按24%计算。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关伟、李艳的上诉请求。关家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关伟、李艳偿还500000元及利息（从2012年2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18日，关家新与关伟、李艳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书》，约定关伟、李艳向关家新借款8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还款方式：1、借款之日起每月月末还款10000元；2、借款之日起第六个月月末之前再还90000元，余下借款（每月还借款10000元除外）于到期日之前还清；借款担保方式：此笔借款为抵押担保借款，抵押人为关伟、李艳，抵押物为抚顺县拉古乡天意碎石分离厂及其所属的机器、设备和经营所的土地使用权，位于抚顺县拉古乡鸽子村，经双方协商将该抵押物作价500000元；违约责任：如果关伟、李艳未能按协议履约，造成违约，自愿、无条件将该借款抵押物交给关家新所有，抵押所欠剩余借款，并同意委托关家新办理抵押物过户等一切有关手续，并承担因办理抵押物过户等手续产生的费用。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从借款800000元中扣除利息，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利率为月息5%，借款已实际支付。关家新自认借款后关伟、李艳共偿还其利息160000元。关伟主张其偿还关家新2200**元且该笔还款双方并未约定是本金或利息，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家新按照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关伟、李艳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予以返还。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本案应确认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关伟主张其已偿还了220000元一节，因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关伟、李艳已偿还的数额应以关家新自认的160000元为准。双方在借款中未约定本金及利息的还款顺序时，应当先还利息，再还本金。本案中，对已偿还的160000元的性质并未约定，故应先抵充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已偿还部分应以年利率36%为限，因双方在庭审中均表示具体还款的时间记不清了，结合借款的时间及关伟还款的金额法院酌情认可已偿还的部分全部冲抵利息，故应认定关伟、李艳已偿还了10个月零20天的利息，利息还至2013年1月7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关伟、李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关家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关家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关伟、李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家新为证明其与关伟、李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由关伟、李艳签名捺印的《借款协议书》，《协议书》中的内容载明出借人为关家新。关伟、李艳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对与关家新签订《借款协议书》的行为可能产生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关伟、李艳虽否认关家新为实际出借人但亦认可有借款发生等事实，故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款已实际发生。关家新一审时提交《委托书》一份，证明关家新委托侯成勇办理其与关伟、李艳签订借款协议、抵押担保、偿还借款等一切事宜，故关伟、李艳向侯成勇偿还欠款的事实与其二人和关家新形成借贷关系并不矛盾，关家新作为出借人诉请关伟、李艳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关伟、李艳已偿还的160000元款项的性质，关伟、李艳主张在向关家新代理人侯成勇陆续还款过程中，达成共识，所还款项包含本金，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还款项中本金与利息的比例，关家新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一审法院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关伟、李艳已偿还的160000元全部冲抵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已还利息按何种利率计算的问题，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年利率的24%是民事法律应予保护的固定利率；24%至36%则作为一个自然债务区，如当事人提起主张该区间利率的诉讼，法院不予保护，但是如果当事人愿意自动履行的除外。关家新一审起诉状中请求关伟、李艳偿还欠款500000元并按年利率36%承担欠款利息，但在一审庭审中，法院要求关家新明确承担利息的起算时间，庭审笔录中体现关家新要求从2012年2月18日开始起算。虽关家新在二审庭审中对其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予以否认，但在双方当事人对已偿还款项性质约定不明且有争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关伟、李艳所支付的160000元系其自愿按年利率36%履行利息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对关伟、李艳已偿还部分以年利率24%计算，确认利息还至2013年6月17日。综上所述，关伟、李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4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关伟、李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关家新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关伟、李艳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关伟、李艳负担7920元，由关家新负担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关伟、李艳负担4140元，由关家新负担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龙审判员  王冬雨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楚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