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德明，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章、吴贞霞，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女，200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四川省达县。
法定代理人：冉启国（系冉某之父），男，197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华，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原审被告：蔡元洪，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大济镇农贸市场19号，组织机构代码66508264-5。
法定代表人詹瑞煜，经理。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住所地仙游县鲤城镇十字街龙仙路11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793788706G。
负责人许立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文，系该公司员工，女，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余德明因与被上诉人冉某、原审被告蔡元洪、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运输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德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以购药发票、收款凭证、医生证明和医嘱单为据，认定外购的人血白蛋白等药品22160.5元，依据不足。1、售药商店出具的购药发票和载明具体药品名称和数量的收款凭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前述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发票和收款凭证没有体现购买者的具体身份，不能证明所购的人血白蛋白的实际使用者是冉某。2、医院出具的证明，署名为“骨科医生”。该证明为医生个人出具的手写证明，并非是医院出具的正式证明。其次，该证明在证据的性质上应当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对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或者有其他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证言的真实性，但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及其他原审被告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而原审法院未进一步确认证明的真实性而直接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显然错误。3、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中，医师的出院医嘱为：1、加强营养；2、不适门诊随访；3、带药：通滞苏润红胶囊（5粒）bid*7天。首先，其中并没有明确提出人血白蛋白的用药需求；其次，该《出院记录》为2016年1月25日出具，而被上诉人递交的相关人血白蛋白的购药发票和收款凭证均在该记录出具之前，明显人血白蛋白的使用并非医嘱单的要求。二、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认了最长20年的护理期限，认定护理费为45764元/年×20年×1人×50%=457640元。原审法院直接按照最长护理期限，判决其承担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合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1条只是规定护理期限可以根据年龄、健康情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定残后的护理费，从法理上属于未来发生的财产损失，随着护理的延续而产生的损失。如果一次性赔偿，受害人提前取得了将来发生的财产损失的赔偿款，实际同时占用了赔偿义务人赔偿款的预期利息，未必对受害人进行良好的照顾和护理，一旦受害人发生意外事件等，多余的护理费应返还给义务人，因为护理费是赔偿款性质，不属于补偿款，支付须有法律依据，否则应当予以返还。另外，从执行角度上也应考虑义务人的履行能力进行判决，巨额的护理费是未来发生的费用。若让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会造成该判决难以履行，反而损害了受害人的权益，达不到司法诉讼的目的。故在被上诉人持续生存的情况下，应分期限支付，以每3年支付一次为宜。三、原审法院依据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书》认定冉某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合理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辅助器具费是错误的。1、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未具备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4432-2009》第1条规定，本标准适用于对因肢体残疾需要配备普通适用型假肢的费用进行鉴定。因此，本案中对于残疾辅助器具配备费用的鉴定应当符合前述国家标准。又根据上述规定第4.1条规定，需要对因肢体伤残而配置普通适用型假肢的费用进行鉴定时，可向具有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的机构提出委托。结合本案，福德公司在做出《评估鉴定书》时，并未具备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资质。根据《评估鉴定书》所附的营业执照“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假肢、矫形器制作及装配；假肢、矫形器制作及装配；假肢、矫形器产品及零部件生产；假肢、矫形器产品及零部件销售；残疾人、老年人用品用具批发、零售：医疗器械批发（不含需经前置许可的项目）”。因此，福德公司的营业范围为生产、配备、出售假肢。不具备鉴定假肢赔偿费用的资质。2、鉴定人员不符合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GB/T24432-2009第6.1条规定：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组成鉴定委员会，鉴定委员会的成员应由在本专业从业十年以上，并且目前仍从事专业的人员组成，鉴定委员会的成员应为5名以上，并且为单数，鉴定委员会的成员中，具有高级技术职称者应不少于75%，鉴定委员会的成员应来自不同的单位，一般来自三个单位。结合本案，本案鉴定人员只是假肢制作的资格证书，而非假肢赔偿鉴定的资格，从人数上只有两人，未达到5人以上，执业人员均来自同一个单位福建假肢中心。故不符合标准。3、福德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书，首页公司名称为“泉州市福德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一个有鉴定资质且经常出具此类鉴定书的公司怎么会犯如此错误。4、退一步讲，即使其具有鉴定资质，其结论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冉某假肢的安装、维修、更换均是在福德公司，福德公司是利害第三人，故应当选择中间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冉某辩称，1、冉某所花费的人血白蛋白22160.5元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2、一审认定冉某的护理期限为20年是充分考虑了冉某的年龄以及健康状况，有充分的理由和法律依据。3、一审依据评估鉴定书认定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其未在一审提出重新鉴定的要求，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辩称，其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已进行足额赔偿。于2015年11月3日垫付交强险医疗项下1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赔偿111万元。经与冉某及其监护人冉启国沟通于2018年1月2日将诉讼费5702元转账至冉启国账户，将3000元重新鉴定费中的1800元转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账户，冉某先行支付的1200元，亦于2018年1月2日转账至冉启国账户。据此，我司不再承担赔付责任。
原审被告蔡元洪、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蔡元洪、瑞达运输公司、余德明、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共同赔偿给冉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2553874.89元，包括医疗费143698.8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96.18元／天×88天＝846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交通费1760元、伤残赔偿金33275元／年×（16﹢0.4）年＝545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鉴定费1300元、假肢装配产生的费用1458455.5元（包含第一次已装配假肢费用211970.8元及今后装配假肢产生的费用1246484.7元）、出院后护理费330234.0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6时40分许，冉某驾驶自行车沿着214县道从笏石往东峤方向直行在路右第二机动车道右侧。蔡元洪驾驶超载闽Ｂ×××××重型自卸货车沿着214县道从笏石往东峤方向直行在路右第二机动车道上，因疲劳驾驶，对前方道路交通动态无法及时判断，致其车头中右部碰撞自行车尾部，发生交通事故，致冉某受伤、车某。事故发生后，冉某被送往莆田盛兴医院急救后，转送莆田学院附属医院住院医疗至2016年1月25日出院，住院88天，花去医疗费1778.51元＋119709.89元＝121488.4元。2015年11月11日，秀屿交警大队就本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蔡元洪过度疲劳驾驶超载的机动车，其过错行为在本事故的发生中起根本作用，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冉某无交通过错行为，无责任。2016年2月2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6）闽0305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判处蔡元洪犯交通肇事罪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4月30日，冉某损伤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一处三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1300元。2016年5月11日，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假肢（矫形器）评估证明》，作出康复器具装配意见：冉某属左小腿、右髋离断截肢，经本公司假肢矫形技师诊断，根据假肢（矫形器）分级规则系统的适配原则，18岁以前左小腿装配品名：儿童莱邦弹性脚，价格为15800元，右髋离断装配品名：合金小孩气压膝髋关节，价格为33780元，假肢使用年限18岁以前每2年更换一次。18岁以后，左小腿装配品名：组件式小腿假肢，价格为26800元；右髋离断装配品名：组件式髋离断假肢，价格为37000元，假肢使用年限18岁以后每4年更换一次，首次装配假肢（矫形器）需60天，每次更换维护时间约15天，需陪护1人，配置时的交通、食宿及护理费用患者自理；每年的维修保养费约为假肢（矫形器）款的10%元。2016年3月10日、2016年5月16日，冉某装配假肢花去费用202000元。另查明，肇事的闽Ｂ×××××重型自卸货车登记车主为瑞达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余德明所有，瑞达运输公司系其挂靠单位，该车由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分别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6年4月10日和2015年7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2016年7月5日，冉某诉至原审法院。诉讼期间，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申请对冉某假肢安装、更换、维修费用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准许后，依法组织重新鉴定，2016年9月19日，泉州市福德假肢矩形器有限公司作出《评估鉴定书》，评定冉某18周岁前（生长阶段），结合残肢实际情况，以及患者年龄，假肢功能要求，左小腿装配：儿童普及型静踝小腿假肢，价格14600元，右髋离断装配单轴气压机械膝髋关节普及型假肢，价格31380元，假肢使用年限约每2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维修费用约产品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约需7天；18周岁后，结合残肢实际情况，以及患者年龄，假肢功能要求，左小腿装配国产普及型小腿假肢，价格24800元，右髋离断装配国产普及型髋离断假肢，价格35000元，假肢使用年限约每4年更换一次。假肢每年维修费用约产品价格的10%，每次维修时间约需7天。患者需终身穿戴使用假肢。2016年10月24日，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冉某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花去鉴定费3000元，由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支付1800元，冉某支付1200元。同时，余德明垫付给冉某赔偿款95778.51元，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已垫付给冉某医疗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秀屿交警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应予确认。冉某因事故所致损伤系蔡元洪实施的过错行为造成的，蔡元洪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同时，蔡元洪系余德明雇员，其所负责任应由雇主余德明承受，又因余德明与瑞达运输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冉某系肇事车辆闽Ｂ×××××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第三者，故保险人即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负有相应的保险赔偿义务。原审法院核定冉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143648.9元、护理费466103.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元、营养费14300元、交通费1760元、残疾赔偿金559020元、鉴定费1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1970.8元＋937365元＝1149335.8元，合计2337228.54元。根据交强险规定和冉某的损失情况，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冉某交强险外的其余损失2337228.54元-120000元=2217228.54元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畴，应按责论赔。现根据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超载行为的具体情况，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免赔率10%即2217228.54元×10%＝221722.85元应由雇主余德明承担，余2217228.54元-221722.85元＝1995505.69元。因肇事车辆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故保险人即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应满限额赔付。余1995505元-1000000元＝995505.69元应由雇主余德明承担。至此，抵扣余德明已付赔偿款95778.51元后，其应再支付给冉某赔偿款221722.85元＋995505.69元-95778.51元＝1121450.03元，瑞达运输公司系其挂靠单位，应负连带责任；扣抵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已垫付赔偿款10000元，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应再支付给冉某的赔偿款为120000元+1000000元-10000元=1110000元。蔡元洪系余德明的雇员，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冉某诉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蔡元洪主张其所交取保候审款20000元中有19000元支付给冉某作为医疗费及替冉某补交了赊欠盛兴医院的抢救费2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无法确认；蔡元洪、联合财保仙游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余德明、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给冉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21450.03元(不含余德明已付赔偿款95778.51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冉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0000元(不含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已垫付赔偿款10000元)；三、驳回冉某对余德明、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四、驳回冉某对蔡元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9元，由冉某负担1659元，余德明、仙游县瑞达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786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5702元；重新鉴定费3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仙游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余德明对原审查明的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公司作出的《评估鉴定书》有异议，其主张不能作为认定假肢费用的标准，因为福德公司不具备假肢费用赔偿鉴定职能资质，且相应的鉴定人员不符合国家所规定的鉴定人员的从业资质，因此该评估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评估鉴定书》应否作为定案依据，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作出分析认定。余德明另主张人血白蛋白费用不应计入医疗费亦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下文中作出分析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当如何认定冉某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二、冉某购买人血白蛋白等外购药物花费的费用应否计入医疗费；三、应如何支持案涉护理费。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依照该规定冉某的辅助器具费可以参照其假肢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回归本案，冉某已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进行第一次装配，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亦已出具了评估证明，对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等作出了装配意见，此评估证明应当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余德明抗辩称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作出的残疾器具费《评估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本院审查认为，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并非冉某装配辅助器具的假肢机构，亦不具有辅助器具赔偿费用鉴定资质，原审以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书》作为定案依据，处理不当。至于余德明申请对辅助器具费重新鉴定的问题，本院不予准许其申请。如前所述，冉某已在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进行配置辅助器具，该配置机构出具的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为省去诉累，本院不再照准余德明的重新鉴定申请。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出具的《评估证明》装配费用高于原审定案的泉州市福德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鉴定书》装配费用，对此冉某称因其未提起上诉，故自愿以费用较低的计算理赔。冉某此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照准。据此，原审法院计算的尚未发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虽依据不当，但金额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冉某外购人血白蛋白等外购药物，有莆田学院附属医院开具的医嘱证明及售药商店出具的购药发票、载明具体药品名称和数量的收款收据为据，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冉某确因客观原因需要外购药物，亦与医嘱单有关自备用药的使用记录相符。余德明抗辩称，前述证据无法证实关联性，外购药物花费的费用不能认定为医疗费。本院审查认为，如前所述，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冉某外购药物的必要性及实际已支出费用的客观性，在余德明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形下，原审对此节的认定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发生时冉某年仅12岁，事故造成其伤残程度为一处三级、一处七级，经治疗其生命体征稳定、健康状况良好，原审依据该实际情况，确定20年的护理期限合法、合理、合情。
综上所述，余德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7元，由上诉人余德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审判员 林艳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