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桂10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力珩（曾用名苏杰），男，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居民身份证号码4526231983********，壮族，小学文化，工人，住田东县平马镇东宁西路**号。因嫖娼，于2016年2月26日被田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自2016年2月27日至2016年3月7日），并处罚款4000元。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2016年3月7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田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并予以释放。因犯强奸罪、介绍卖淫罪，经田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17年2月14日由田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田东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凌，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某1犯强奸罪、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7）桂1022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苏某1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苏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5年12月9日晚上，经黄某1（已判刑）介绍，被告人苏某1将被害人叶某（出生）带到田东县“祥和大酒店”0608号房，并与其进行性交易。事后苏某1交给叶某500元现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其通过小学同学农某认识曹某，12月又通过曹某认识了黄某1。而后其和农某、黄某2、凌某、陆某、梁某、罗某等几个姐妹经常去黄某1所在的筷子厂宿舍玩、吃、住，我们几个女孩就把黄某1称为“爸爸”。黄某1和曹某都知道我们几个女孩的真实年纪，因为刚认识他们时，我们就和他们说过我们还在读初一，都是十二三岁，而且大家都是同学。平时都是黄某1和曹某介绍我们去卖淫。2015年12月某晚19时许，其和黄某1、农某、罗某、陆某一起在筷子厂宿舍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开着一辆SUV轿车来接我们到田东县情调咖啡厅的一间包厢里喝酒。到23时许，黄某1先把罗某叫到包厢外，不一会儿他们就进来了。然后，黄某1又叫其到包厢外，当时那个开车来接我们的男子也在旁边，黄某1对其说：“今晚你跟这个男的去开房睡觉，然后他给你500元。”起初其不同意，但黄某1一直求其，其见他很为难就同意了。后其和那名男子就开车到田东县祥和大酒店开了0608号房，我们进到房间后就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我们又一起回到“情调咖啡厅”，那名男子便在咖啡厅门口给了其5张100元的人民币。当晚后来其和陆某回到祥和大酒店0608号房睡觉。（2）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带几个学生妹卖淫，知道名字的有农某、叶某、陆某、黄某2等。刚认识时，她们就说本来在学校读初一，但是不想读书，也不想回家，曹某就带她们来其筷子厂宿舍这里吃住，曹某久不久给其三四百元做她们的伙食费。这些小女孩平时叫其“老爸”。其和苏某1是在一个朋友的酒席上认识的，当时酒席结束后，其就打包剩菜准备回其住的地方热给农某她们几个吃，苏某1看到后就说：“你一个男人打包那么多菜做什么？”其对他说：“我那里住着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学生妹，我带回去给她们吃，你有空我可以带她们出来陪你喝茶、聊天。”某天晚上，苏某1打电话给其后就到其住的地方接其，当时其带叶某、罗某、农某一起去。在情调咖啡厅，苏某1和其说他看上了叶某，想带叶某出去嫖，其就让他自己去和叶某谈价钱。当时包厢人多，苏某1就叫其把叶某带出包厢来谈，其就回到包厢喝酒。后他们在包厢外谈妥了价钱，过了很久才两人一起回来。第二天，苏某1打电话跟其说：“她怎么收费那么贵？”其说：“你还嫌贵，人家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苏某1说：“也是，才十三四岁，600块钱确实不算贵。”（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苏某1、被害人叶某辨认出对方。（4）广西旅店业信息库人员详细住店记录、“祥和大酒店”散客住宿登记表、住客消费明细账单、预收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苏某1于21时47分入住田东县“祥和大酒店”0608号房，13时45分退房。（5）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苏某1因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6）出生医学证明：证实被害人叶某的出生情况。（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个人身份情况。（8）被告人苏某1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12月份某天晚上，其和韦某在田东县的“情调咖啡厅”喝茶时，韦某说他认识一个专门带学生妹出来卖淫的人，其就让他帮联系找几个出来陪喝茶，但对方叫去接，后其开着一辆起亚SUV越野车和韦某一起到岔路口时，看到一名男子带了三个女孩出来，韦某和对方打招呼后就叫他们上车，他们上车后其才知道那名男子是黄某1，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之后，我们就开车回到“情调咖啡厅”，其问黄某1带那些女孩出去开房要多少钱，黄某1说嫖一次500元。当时其看上了那三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其问黄某1怎么给钱，他说嫖完回来再给就行。其将那个其看上的女孩带到“祥和大酒店”开房，并和她发生了性关系。结束后，我们又回到“情调咖啡厅”，其在那里给了那个女孩500元现金。那个女孩的身高应该有145cm，乳房还没发育完全，阴毛比较黑。平时在田东县城嫖娼每次是100元到200元左右，而黄某1带出来的这些是读初中的学生妹，价格要比普通的贵。二、2016年2月6日凌晨，通过被告人苏某1居间介绍，蒙某将未成年女性陆某（2001年7月22日出生）带到田东县“雨石林宾馆”506号房，并与其进行性交易。另查明，蒙某因嫖娼行为，于2016年3月8日被田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3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6年2月初某天晚上，苏某1打电话跟其说他的朋友想嫖像他之前嫖的叶某那样年纪的女孩，让其带几个小女孩到广场的“小鸭子烧烤店”，他当时还问其价钱，其说700元一个，但其不能决定。苏某1就说让其先带几个女孩过来，他的朋友选好后再谈价钱。后联系陆某、黄某2、梁某、肖某（即凌某）过去后，其也过去了。陆某和凌某被选中留下后就和苏某1的两个朋友谈价钱。（2）证人黄某2的证言（出生）：2016年2月初的某天晚上23点半左右，凌某开着电动车载着其和梁某逛街，当时梁某和凌某都说黄某1通过QQ叫她们到“小鸭子餐厅”吃宵夜。后我们就一起到“小鸭子餐厅”的一个包厢里，包厢里一共有八个人，但其只认识黄某1和陆某，其余的五名男子及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其并不认识。其和梁某、凌某紧挨着坐在一起，我们几个吃了点东西后就各自玩手机，当晚坐在其旁边的一名脸较胖、短头发、穿浅灰色西装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即梁舰）猛喊其跟他喝酒，那五名男子及那个女人则和黄某1聊天，他们说的是壮话，其听不懂。没过多久，其就离开“小鸭子餐厅”来到“杨小贤饮品店”。过了十多分钟，梁某就来到“杨小贤饮品店”找其，并跟其说凌某和陆某还在“小鸭子餐厅”跟黄某1他们吃宵夜。（3）证人凌某（出生）的证言：其还有一个名字叫肖某。2016年2月上旬某日23时许，黄某1通过QQ叫其到广场“小鸭子夜市摊”找他，接到信息后，其就搭其朋友黄某2的电动车一起去找黄某1。后其和黄某2、陆某、黄某1及他的三个男性朋友在那里吃宵夜，期间，黄某1叫其陪他其中的一个朋友去宾馆开房做爱，还说陪他朋友做爱两次就可以有1000元的收入，其觉得收入可观就同意了。黄某1则叫陆某陪另外一名男子做爱。到了凌晨2时许，大家吃完宵夜后，陆某跟一名男子上了一辆车后离开了，其知道他们是去开房做爱了，因为在吃宵夜的时候，黄某1就叫其和陆某陪他的朋友做爱。其则上了黄某1介绍给其的那名男子的车后和他一起到新百通的“博雅酒店”开了四楼的一个房间，后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4）证人陆某的证言（出生）：或2日的晚上21时许，其在“酷讯网吧”上网时，黄某1通过QQ发信息叫其到“小鸭子烧烤摊”，其收到信息后就立马坐三轮车到那里。后黄某1带其进到一间包厢里，当时包厢里有三名男子，其在包厢里坐了10分钟，黄某1又打电话叫梁某、黄某2、凌某过来，但没多久，梁某和黄某2因有事就先走了，只有其和凌某留在那，黄某1指着一个男人并交代让其跟他去开房，还说一次500元。黄某1还说凌某跟另一个男的。交代完后，黄某1就走了，那个男的问其价钱，其说一次500元。那个男的问其：“不包夜吗？”其回答：“我从不包夜。”那个男的就打电话给黄某1，黄某1问其愿不愿意包夜，其拒绝了。后黄某1叫凌某接电话，凌某也不愿意包夜。后来，那个男的就跟其说：“搞两次给你1000元，干不干？”但其并不同意，只同意他搞一次，凌某也不同意给搞两次，那男的又叫黄某1说话，黄某1又叫其接听，黄某1一直说服其，其就让他问凌某，凌某和黄某1通了电话后就同意了，其也跟着同意了。后其就和那名男子到田东县大西南的“雨石林宾馆”开房，并和他发生了两次性关系。（5）证人蒙某的证言：2016年2月份准备到春节的某天晚上22时许，苏某2（即苏某1）打电话叫其到广场的“小鸭子餐厅”喝酒，后其就骑摩托车来到那个餐厅并进了一间包厢里，当时包厢里有一帮男男女女在里面喝酒聊天，而其只认识苏某1和梁舰。在喝酒的过程中，苏某1指着一起喝酒的四五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对其和梁舰说：“这几个小女孩500元一次。”其听到他那么说后就知道他说的意思是跟那几个女孩做爱一次收500元，苏某1问我们合不合适？其和梁舰都说可以。那几个女孩叫“老爸”的男子（即黄某1）问我们看上哪个女孩？要不要？其和梁舰都表示要。之后，苏某1和黄某1带着那几个女孩离开包厢。到了23时许，其就离开包厢，在包厢的走道，其碰到黄某1带着三个女孩走回来，还跟其说：“选一个吧？”其不好意思直接说选哪个，就跟他说随便哪个都成。后在“小鸭子餐厅”门口，黄某1就将他带回来的其中一个女孩拉到其旁边，让她上了其摩托车的后座。后其就搭着那个女孩到大西南“雨石林宾馆”，并用其身份证开了一个单人房。到了房间后，其问那个小女孩：“是不是500元？”她点头并说：“是的。”其将5张100元的现金交给她后就和她发生了性关系。（6）辨认笔录：①凌某辨认出当晚在“小鸭子餐厅”带走陆某的男子是蒙某；辨认出当晚和其、黄某1等人在“小鸭子餐厅”吃宵夜的人是苏某1；②苏某1辨认出其介绍两名学生妹给两个朋友嫖娼，其中一个朋友的名字叫蒙某；③蒙某辨认出介绍其与一个女孩发生性关系的“苏某2”就是被告人苏某1；辨认出其朋友梁舰；辨认出陆某就是其于2016年2月某日凌晨在田东县“雨石林宾馆”嫖的女孩；辨认出那名叫“老爸”的男子就是黄某1；辨认出凌某就是当晚在一起吃宵夜的女子之一；④黄某2辨认出当晚坐在其旁边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就是梁舰；⑤陆某辨认出当晚在“小鸭子烧烤店”一起吃宵夜的另一名男子就是被告人苏某1；辨认出将其带去嫖的男子就是蒙某。（7）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收据：证实被告人蒙某因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8）广西旅店业信息库人员详细住店记录、境内旅客入住信息表：证实蒙某于1时7分入住田东县“雨石林宾馆”506号房，同日11时47分退房；梁舰于1时17分入住田东县“博雅商务酒店”8401号房，同日3时11分退房。（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个人身份情况。（10）被告人苏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蒙某及一个姓梁的男子在“小鸭子烧烤店”喝酒时，他们叫其帮找学生妹给他们嫖，当时其也跟他们说那些学生妹都是读初中的，然后，其就打电话联系黄某1让他带几个小女孩出来给他们看，黄某1说可以，并说一个700元，其就说价钱让他们自己谈。黄某1问了地点后，没多久就带了三个女孩过来，之后又有两个女的来到。后来，蒙某和那个姓梁的男子带了其中的两个小女孩离开了。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某1明知对方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进行嫖宿，并介绍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奸罪、介绍卖淫罪。被告人苏某1同时犯有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苏某1只介绍一名未成年女性卖淫，且无从中牟利的主观故意，情节显著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其介绍卖淫罪部分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苏某1庭上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对其强奸罪部分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介绍卖淫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上诉人苏某1其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苏某1主观上不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原判以被害人身体发育情况认定上诉人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没有依据，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强奸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苏某1介绍卖淫情节显著轻微依法可不认为是犯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本案的证据，原审法院已在庭审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苏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作如下评判：1、对于上诉人苏某1是否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苏某1要求黄某1介绍卖淫女给其嫖娼时，黄某1已明确告知苏某1对方是十三、十四岁的学生妹，苏某1在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时亦知道被害人身体未发育完全，苏某1明知被害人是幼女的事实有证人黄某1证言笔录在案证实，上诉人苏某1亦供认。上诉人苏某1在明知被害人为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后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故该辨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苏某1介绍卖淫是否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介绍未成年人1人卖淫，即已达到起刑点，因此上诉人苏某1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认为苏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判根据苏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某1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苏某1介绍一名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苏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苏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苏某1不明知被害人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苏某1介绍卖淫情节显著轻微也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采纳，请求改判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根据苏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悔罪表现，对其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小 强审判员 欧阳广明审判员 梁 志 红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 钰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