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青山刑初字第0032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无职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2013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9月2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寿亭，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菊平，无职业。
被告人江某，原系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废钢分公司质检站质检三班班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邓小刚，湖北晴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甲，原系武汉钢实热轧协力有限责任公司机电分厂副厂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2年10月2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3�被逮捕，现羁押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光，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热轧总厂三分厂轧钢车间站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0日被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力，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5）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勇，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李寿亭、袁菊平、被告人江某及其辩护人邓小刚、被告人方某甲及其辩护人王世光、被告人田某及其辩护人李新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某纠合被告人江某、方某甲、田某等人，经预谋，于2012年10月25日上午，由被告人余某租用货车两辆，经被告人田某与时任武汉钢实热轧协力有限责任公司机电分厂副厂长的被告人方某甲联系，由方安排人员将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热轧总厂交由其厂修复保管的废热轧辊道2根装上上述货车盗运出该厂。上述两根废热轧辊道共重4.75吨，价值人民币11，400元。被告人方某甲从中获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余某在安排人员将上述废热轧辊道过磅后，又窜至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废钢分公司（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质检站，由时任该质检站质检三班班长的被告人江某安排人员为余开具了二次资源提货通知单，但未按规定安排质检人员监装。被告人余某等人利用该提货通知单在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九号料场多装运废不锈钢材料16.25吨，价值人民币152，750元。尔后，被告人江某安排人员根据前述废热轧辊道的重量开具了外发出门通知单。被告人江某从中获赃款人民币7，000元。当日下午，被告人余某等人在将上述辊道和不锈钢拖运出武钢厂区时，被武钢二十号门门岗发现抓获。赃物已全部追回。被告人方某甲、江某所获赃款均已追回。
被告人方某甲于2012年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上述被告人共同侵占被害单位财物价值人民币164，150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和相关说明；2、主体材料；3、报案材料；4、赃物照片；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6、估价鉴定结论书；7、合同、提货通知单、外发出门通知单、物资计量单等书证；8、证人岳某、陈某甲、张某甲、罗某、王某、谭某甲、张某乙、方某乙、郑某、徐某、周某、�某、张某丙、陈某乙、李某的证言；9、辨认笔录；10、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共同利用被告人江某、方某甲等人的职务便利，将其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侵犯了企业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被告人余某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其是被余运河和被告人江某指使的，应为从犯”，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余某的辩解意见，提出“被告人余某系初犯且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赃物已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且赃物未运出武钢，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江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且赃物已被查扣，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江某主动退出所获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江某有自首情节，该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方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甲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退出所获赃款，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田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田某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签订了二次资源销售合同，由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以9，400元／吨的价格向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废不锈钢，至2012年10月25日，该合同尚余4.3吨未�运，被告人余某与时任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质检站质检三班班长的被告人江某预谋，利用被告人江某的职务便利，超出合同剩余量偷运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废不锈钢以谋取利益。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余某、田某与时任武汉钢实热轧协力有限责任公司机电分厂（以下简称钢实热轧机电分厂）副厂长的被告人方某甲共谋，由被告人方某甲利用职位便利，提供辊道给被告人余某增加空车重量以便其偷运货物谋取利益，次日上午，被告人余某租用货车两辆，经被告人田某与被告人方某甲联系，由被告人方某甲安排人员将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热轧总厂交由钢实热轧机电分厂修复保管的废热轧辊道2根装上上述货车盗运出厂，被告人方某甲收取被告人余某给予的人民币10，000元。经过磅，上述2根废热轧辊道重4.75吨，被告人余某安排人员以废不锈钢名义开具磅单后，在武钢金�废钢分公司质检站，由时任该质检站质检三班班长的被告人江某安排人员为被告人余某开具了二次资源提货通知单，并根据前述废热轧辊道的重量开具了外发出门通知单，且未按照规定安排质检人员监装，被告人余某等人利用该提货通知单在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九号料场共装运废不锈钢21吨，被告人江某从中获赃款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余某持磅单、提货通知单、外发出门通知单等补签了0.45吨废不锈钢的合同并补缴差价后办理了出门证。当日下午，被告人余某等人在将上述辊道和废不锈钢拖运出武钢厂区时，被武钢二十号门门岗发现并抓获，后移交公安机关。
综上所述，被告人余某等人共拖运废不锈钢21吨，其中4.75吨按照合同约定已付款，另16.25吨废不锈钢系侵占被害单位财物。经鉴定，上述两根热轧辊道4.75吨，价值人民币11，400元，上述废不锈钢16.25吨，价值�民币152，750元。侵占被害单位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64，150元。案发后，赃物均已追回并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轧钢派出所（以下简称轧钢派出所），被告人江某退出赃款人民币7，000元，扣押于轧钢派出所，被告人方某甲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
被告人方某甲于2012年10月2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被告人江某于2013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保卫部经济护卫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0月25日14时许，当班队员陈锐、杨魏在执勤时，发现两辆欲出门的牌号为鄂A×××××和鄂A×××××的货车上装载的货物与出门证过磅重量明显不符后，向指挥室汇报并将该车上的被告人余某及两车司机扣下后移交治安科，后又移交轧钢派出所的经过。
2、轧钢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10月26日，武钢股份热轧总厂报案称两根废热轧辊道被盗，该所于当日立案并从武钢保卫部将被告人余某传唤到案，扣押了相关物品并进行鉴定。被告人方某甲、江某分别于2012年10月26日、2013年1月23日到轧钢所投案，被告人田某于2014年9月9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余某于2014年9月28日被公安人员抓获的经过，以及本案被告人交代了于2012年10月25日上午侵占武钢热轧总厂一分厂的两根废热轧辊道和武钢金资公司九号料场的10余吨废不锈钢的事实。
3、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钢金资公司）保卫部和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热轧总厂（以下简称热轧总厂）保卫科的报案材料，证实2012年10月25日，武钢金资公司下属废钢分公司9号料场二次资源外发过程中，发生一起物资外发计量单与实物数量明显不符的案件，造成10余吨不锈钢流失以及热轧总厂一热轧分厂有二根辊道共计重量4.75吨被盗的事实。
4、被告人江某、方某甲的主体身份材料及相关岗位工作标准等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方某甲系武汉钢实热轧协力有限责任公司机电分厂副厂长，主要分管安全、现场管理、设备维护、修复等工作，热轧一分厂的辊道D8-10由钢实热轧机电分厂修复，期间从吊运、修复、保管、出厂均由被告人方某甲负责管理，被告人江某系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质检站质检三班班长，从事现场管理工作，对采购方提供的合同和缴款凭据对校验的真实性负责，押运车辆至指定磅房过磅、监督装车，维持现场发货秩序，防止车辆超载等。
5、合同、提货通知单、外发出门通知单、物资计量单等书证，证实武汉万利行�电设备有限公司与武汉钢铁集团金属资源有限责任公司废钢分公司（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签订了二次资源销售合同，由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以9，400元／吨的价格向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销售废不锈钢，至2012年10月25日，该合同尚余4.3吨未拖运，同日，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又补签了0.45吨的合同。鄂A×××××和鄂A×××××的货车分别于2012年10月25日9时32分和34分在公司六号门汽车衡称重记载磅单品种为废不锈钢，重量为2.40吨和2.35吨，同日13点38左右，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为两车办理了物资出厂证，登记的品种为废不锈钢，重量分别为2.40吨和2.35吨。另武钢金资公司提货通知单和外发出门通知单上登记的车牌号为鄂A×××××和鄂A×××××，品种为废不锈钢，重量为4.75吨，其中提货通知单上质检站现场确认签章为徐某的情况。
6、测量记录及武汉钢�（集团）公司物资计量单，证实鄂A×××××和鄂A×××××两辆货车在卸下两根废热轧辊道后经过磅称重所拖运的废不锈钢分别重10.3吨和10.7吨，两车共计超过合同量拖运废不锈钢16.25吨。
7、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扣押赃物的相关情况。
8、关于废热轧辊道和废不锈钢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废热轧辊道重4.75吨，价值人民币11，400元，报废不锈钢部件重16.25吨，价值人民币152，750元。
9、证人证言
⑴证人岳某（武钢金资公司党委工作部人员）、陈某甲（热轧总厂一分厂专检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九号料场有10余吨废不锈钢流失，每吨价值大约9，400元以及2012年10月26日厂保卫科通知陈某甲在武钢门卫拦下两个辊道，经确认系热轧总厂一分厂有待修复的D辊道。
⑵证人罗某、谭某乙（鄂A×××××和鄂A×××××货车司机），证实两车受雇于被告人余某，于2012年10月25日早上由一个瘦个子的人带两车进入武钢厂内过空磅后，在武钢一个厂区内每台车上装了一个铁辊道后再过磅，然后将车带至武钢金资公司往车上装满废不锈钢后没有过磅，在武钢20号门瘦个子的人和被告人余某交出厂的手续准备出门，门卫看了货车以后将车拦住了。
⑶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早上，张某甲和被告人余某碰面后，在武钢20号门，由张某甲带着被告人余某雇佣的两辆货车进入武钢，先称了空车重量后带着两台货车到了武钢一热轧，每台车上装了一个圆柱形的辊子，两车称重后开了磅单，又到了一个堆了很多废钢废铁的地方，然后到一个单位去补票据后，张某甲和被告人余某以及两辆货车开车到了武钢20号门，后来车被门卫拦住了，门卫让把两辆车开到20号门外去称重，被告人余某进门卫交涉时被武钢的保�扣住了。
⑷证人谭某甲（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质检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李汉超通知谭某甲等人到单位，并要谭某甲通知了被告人江某和徐某、周伯明三个人到会议室，李汉超告知谭某甲武钢保卫部查扣了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外发废不锈钢的车辆，被查扣的车辆里吨位超出了应发量，谭某甲就让徐某等三人写了当天的说明，徐某当时写的是客户来提货，被告人江某安排她开具的提货通知单，没有安排她去现场监装而是安排她去监装工业原渣，周伯明写的是被告人江某叫他开具出门通知单没有做其他事，被告人江某写的是他安排徐某开具的提货通知单，周伯明开具出门通知单，同时证实废不锈钢的外发提货通知单应根据合同注明外发吨数，且必须有人现场监装，现场装运可以有一到二吨的误差，在误差范围内多装可以补合同和差�，但是不能允许严重超过合同数量的吨数。
⑸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按照正常的流程，提货人持合同到班长那里由班长安排人开提货单，开完提货单后由班长安排监装人进行全程跟踪，首先跟提货人随车到磅房空车过磅，称重以后随空车到料场监装提货的品种和数量，完后再随车到磅房过磅，如果超过合同量1-2吨的愿意补合同就补合同，超多了就卸货，2012年10月25日，有个人将合同给了被告人江某，然后被告人江某叫徐某开提货单，徐某看了一下提货的单位就开了提货单，开完后被告人江某没有安排徐某监装而是安排她到九号料场监装工业原渣，提货通知单上数量开的两车也是按照被告人江某的安排开的，当时计划和提货人的合同都在被告人江某手中，徐某都没有看见。
⑹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被告人江某对周某说万利行的不锈钢装车了，可能超�要补合同，他们补完合同后，叫周某给他们开张出门通知，按规定是谁监装谁开出门通知，当时被告人江某没有安排周某开提货单，提货单是徐某开的，所以不由周某监装，当时货已经装车了而且还超了，周某不知道为什么被告人江某要他开出门通知单，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监装。
⑺证人方某乙的证言，证实武钢金资公司废钢分公司九号料场由余运河和刘某负责，二人应查看提货单标注的吨数，如果没有标注应当询问质检站或者市场部再通知作业长张某丙装货，装货量与合同重量的出入应当不超过两吨，且装货之前，质检站应该派人在场监装。
⑻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早上，余运河出去办事时跟他说有两台车来拖不锈钢，车来以后刘某打电话请示余运河后，余运河说装车，刘某就安排张某丙、陈某乙装车并到现场看了一下，当时两车上各装有一�大铁辊子，上午10点左右，刘某将余运河接回九号料场，当时两辆车已经装完一辆正在装另一辆，余运河看了一下没说什么，后来两车装了近二十吨。
⑼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其看见两辆货车在单位装车且都装的堆了起来，后来单位负责发货的余运河拿着提货单找其签字，其在核实品种系废不锈钢后在提货单上签了字，提货单上没有写提货的数量，其只负责核实外发品种，对数量不负责。
⑽证人张某乙、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25日，陈某乙作为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九号料场的工作人员按照余运河和刘某的安排给两辆货车装车，当时余运河和刘某没有告知具体的吨位，只安排装两车。
⑾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二次资源在装车过程中如果超出了合同量在1-2吨，就可以增补合同，2012年10月25日当天武汉万利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增补合同的量是0.45吨。
10、证人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带领他们进入厂区的瘦个子是张某甲。
11、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的供述，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关于被告人余某辩称“其有自首情节，且其是被余运河和被告人江某指使的，应为从犯”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10月25日下午，被告人余某等人准备从武钢20号门将辊道和不锈钢拖运出武钢厂区时，被20号门当班队员陈锐等人发现货车上装载的货物与出门证过磅重量明显不符，遂向指挥室汇报并将该车上的被告人余某及两车司机扣下后移交治安科，后又移交轧钢派出所。因此，被告人余某系被保卫部人员抓获并移交公安机关，并非其主动归案接受法律制裁，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余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和其他被告人分别有事前预谋且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是共同犯罪的策划者和实施者，系主犯。因此，对于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赃物未运出武钢厂区，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四人共同侵占的二根废辊道系由武钢热轧总厂一分厂跨区域存放在钢实热轧机电分厂的，废不锈钢系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所有，被抓获时二根废辊道已脱离钢实热轧机电分厂控制范围，废不锈钢已脱离武钢金资废钢分公司控制范围，犯罪行为均已既遂，因此，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某于2013年1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被告人余某于案发前一日向其提出希望超出合同量多拖货，其在收受被告人余某给予的人民币7，000元的好处费后同意第二天不履行相应的职责�2012年10月25日当天其在明知被告人余某超过量装车后亦放任不管，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江某、方某甲、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被告人江某、方某甲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共同侵吞单位财产，数额较大，侵犯了单位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余某、江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方某甲、田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江某、方某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某归案以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均自愿认罪�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江某、方某甲主动退出赃款，还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于被告人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系初犯，赃物已追回未造成实际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且赃物已被查扣，未造成实际损失，被告人江某主动退出所获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江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方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甲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已退出所获赃款，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田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田某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田某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与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均予以采纳。对于�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某系自首且系从犯，属犯罪未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被告人江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结合社区调查的相关情况，对其适用缓刑均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江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方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田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的赃款人民币7，000元和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轧钢派出所的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敏
人民陪审员 吴 敏
人民陪审员 朱光�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付 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