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20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浦赛奔加油站，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宫鸿冰。
委托代理人杨忠德，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福泉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巢建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江楠，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宫鸿冰。
委托代理人朱黎。
委托代理人夏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伊露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赵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乔雨，上海市Ｘ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浦赛奔加油站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加油站工商档案登记材料记载，1993年9月，上海青浦重固加油站设立，组建单位为上海重固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重固发展公司”，1998年1月20日注销），注册资金80万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同），并制定了共九条内容的企业章程。1994年3月30日，上海青浦重固加油站变更名称为青浦赛奔加油站（以下简称“赛奔加油站”）即本案上诉人，经济性质为集体联营，注册资金为80万元。
1997年12月5日，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福泉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泉山公司”），即本案被上诉人。2002年11月26日，福泉山公司与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上海伊露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露华公司”）分别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将其持有的加油站8.3%股权转让给农资公司，转让价为10万元，交易基准日为1998年11月30日，双方确认股权交接手续于1998年12月31日完成；将16.2%股权转让给伊露华公司，转让价为72万元，交易基准日为2001年12月31日，2002年12月31日前完成股权交割手续。2002年12月17日，加油站核发了新的营业执照，其中经营期限为1993年9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现加油站登记的企业出资者为农资公司与伊露华公司，其中农资公司出资额67.04万元，伊露华公司出资额为12.96万元。2001年12月31日，福泉山公司曾与伊露华公司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福泉山公司承诺伊露华公司对加油站所占土地享有50年土地使用权。
赛奔加油站工商档案备案材料中有一份福泉山公司作为乙方、农资公司作为甲方、于199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共同投资联合建造和经营“赛奔加油站”，加油站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方投资比例为75.5%，乙方为24.5%，注册资金为120万元，甲方出资90.6万元，乙方出资29.4万元；甲方以人民币方式投入，乙方以征用的土地6.2亩，以每亩20年使用权4.74万元计算，合计29.4万元投入。由乙方办妥土地使用证，附上规划地形图，以后追加投资均按投资比例进行；协议有效期为二十年，从1993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协议另约定了人员安排、资金到位期间等。
福泉山公司主张联营20年期限自1993年12月10日至2013年12月9日，现已届满，应予收回，故诉至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赛奔加油站从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毛家角村腾退；2、赛奔加油站支付集体土地占有使用费，暂计30万元（自2013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加油站实际腾退之日止，按每亩每年10万元计算，共2，040平方米）。原审庭审中，福泉山公司表示对第2项诉请另行主张，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
赛奔加油站工商档案备案材料中另有一份章程修正本，内容为：一、原第三章第八条——注册资本：本企业注册资本为人民币捌拾万元，由联营双方共同投资。其中：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67.04万元，占83.8%；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12.96万元，占16.2%。各联营方按投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现改为——注册资本：本企业注册资本为人民币捌拾万元，由联营双方共同投资。其中：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67.04万元，占83.8%；上海伊露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2.96万元，占16.2%。各联营方按投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利益共享，风险共担。二、原第三章第九条——出资方式：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以土地方式出资。企业追加资本时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出资。现改为——出资方式：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上海伊露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人民币方式出资。（原股东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现已由现股东给付对价受让）。企业追加资本时由双方按投资比例出资。工商档案中无该章程修正案对应的章程。
根据加油站房地产登记资料反映，1993年12月28日，上海市青浦区土地管理部门向重固镇人民政府作出批复，同意重固发展公司在重固镇通坡无纺布厂以西、北青公路北侧，使用毛家角村陈华港生产队耕地2，247平方米作为新建加油站用地。同日，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政府出具核准用地通知，核准了上述用地情况。1997年6月18日，重固发展公司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证明，称因名称变更，同意以“青浦赛奔加油站”申领产权证。1997年7月，赛奔加油站获得房地产权利证书，登记内容为：房屋坐落重固镇毛家角村，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用途为公共设施，地号为重固镇毛家角村87－2丘，使用面积为2，040平方米。
本案原审审理期间，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书面说明，称：1993年11月，重固发展公司将其持有的加油站所有权益（包括土地使用权）无偿划拨给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后更名为“上海福泉山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由其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12月16日，福泉山公司以加油站每亩20年的土地使用权折价29.4万元作为出资，与农资公司联营，协议约定20年的期限，自1993年12月10日起至2013年12月9日止。现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期限已超过20年，应由福泉山公司收回。
原审另查明：加油站经营地址的门牌号码为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北青公路XXX号。
原审审理期间，福泉山公司表示愿意对赛奔加油站建筑物及资产进行补偿，并申请进行评估。评估期间，福泉山公司撤回了对赛奔加油站的装修装饰、加油和储油设备等资产的评估申请。
原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福泉山公司申请，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赛奔加油站名下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价值进行评估。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83.2万元。
福泉山公司与伊露华公司对此报告没有异议。
加油站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不同意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的评估范围不明确，建筑物还有地下油库未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中出现了成本法和比较法两种评估方法，前后不一致；除不动产之外，加油站的动产应一并评估。
农资公司认为：不同意评估。应将土地使用权价值一并评估；加油站内的油罐、加油机、管线、油气回收设施、油车、证照、办公设备、监控设备等均应一并评估。
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加油站和农资公司提出的异议答复称：评估范围为房地产权证中登记的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附属设施指围墙、场地、钢棚；评估方法为成本法，写为比较法是笔误；接受委托时的评估范围即为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不包括土地使用权，也不包括其余动产；地下油库属于设备的基础，是为油库服务的，不属于房地产范围。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讼争集体土地经审批后由重固发展公司拥有使用权。重固发展公司已注销，其上级主管单位重固镇人民政府同意由福泉山公司收回集体土地使用权并无不当；2、福泉山公司与农资公司于1993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在工商部门进行了备案，原审法院确认其真实性。协议中约定，福泉山公司以6.2亩集体土地20年的使用权作为其与农资公司共同投资建造经营加油站的出资款，该条款约定以及其余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合法有效。赛奔加油站可以使用讼争集体土地，系因福泉山公司投入而获得。房地产权证的土地登记面积、加油站的注册资本虽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不一致，但投资比例并无变化，仍然为农资公司75.5%，福泉山公司24.5%。在赛奔加油站与农资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系福泉山公司与农资公司投资及经营加油站的合同依据。现20年使用权期限已届满，福泉山公司有权收回。3、福泉山公司将其在加油站的权益以股份的名义转让给农资公司和伊露华公司，但集体土地使用权依法不得擅自转让，且在工商部门备案的章程修正案中，约定了农资公司和伊露华公司的出资方式均为人民币，并非集体土地使用权。福泉山公司与伊露华公司虽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涉及到讼争土地使用权，但鉴于伊露华公司对于福泉山公司诉请予以同意，故不论该协议的效力及履行问题，均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福泉山公司仍然系讼争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同样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无论是从土地使用权人，亦或合同法律关系来看，福泉山公司均有权收回讼争土地使用权。至于赛奔加油站的经营问题，应由赛奔加油站的投资方即农资公司与伊露华公司自行解决。赛奔加油站作为福泉山公司和农资公司的联营企业，对于20年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期限应为明知，对联营时间至2013年12月10日届满亦为明知。之后伊露华公司和农资公司均未就延长加油站营业期限达成合意，故赛奔加油站能够预见到土地使用权期限届满产生的后果，其因经营所需而购买、添置的设备设施、证照等以及房屋内的装修装饰、改造的建筑的损失应自行承担，福泉山公司愿意就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按评估价进行补偿，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赛奔加油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将位于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XXX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地址为重固镇毛家角村）的房屋及土地（上海市房地产权证登记地号为重固镇毛家角村87－2丘）腾退给福泉山公司；二、福泉山公司应于赛奔加油站腾退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补偿款83.2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0元，评估费3，800元，均由赛奔加油站负担。
原审判决后，赛奔加油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赛奔加油站合法持有系争土地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拥有合法使用权，且产权证上并无使用年限规定。在赛奔加油站停止经营、清算，或房地产权证被变更、撤销前，不应腾退系争房屋和土地。2、福泉山公司当初以土地使用权作价与农资公司共同投资经营加油站后，已转让其全部股份。此外，福泉山公司并非系争土地使用权人和系争房屋权利人，故其与本案结果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中也未提供其受委托收回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故福泉山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3、福泉山公司主张收回土地使用权，依据的是其与赛奔加油站股东签订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这是福泉山公司与两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同违约法律关系，而不应向未侵权、也非合同相对方的赛奔加油站提起迁让纠纷。4、福泉山公司是在原审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完毕后提出评估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赛奔加油站在取得评估报告前并不知晓此次资产评估的范围，评估单位并未听取赛奔加油站和农资公司的意见。且评估报告未包括土地使用权价值和油库等其他资产，致评估结果与事实不符，也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福泉山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福泉山公司答辩称：系争土地为集体所有土地，赛奔加油站并非系争土地权利人。福泉山公司当初以土地使用权出资投入共同经营加油站，使用年限到期后由镇政府决定由福泉山公司收回。故福泉山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赛奔加油站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有些设备不属于加油站，有些已经折旧完毕，不应作为评估对象。原审对评估的处理得当、合法。不同意赛奔加油站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农资公司述称：1、福泉山公司依据《协议书》提起的诉讼应以农资公司为被告，而非以赛奔加油站为被告，并将农资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而原审判决未要求农资公司承担责任，变相剥夺了农资公司的诉讼权利。原审判决后，农资公司也提起上诉，但原审法院以农资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为由剥夺了农资公司的上诉权。2、原审中，福泉山公司曾称其权利来源于重固镇毛家角村委会，但未提供依据。且原审也未查清重固发展公司是否享有集体土地使用权，以及是否有权调拨给福泉山公司。重固镇政府现无权发函要求福泉山公司收回系争土地。福泉山公司与伊露华公司签订于2001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承诺赛奔加油站享有50年的土地使用权，该协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在福泉山公司已将权利转让给伊露华公司和农资公司，并已收取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3、1993年12月16日的《协议书》和章程无原件和备案，且《协议书》约定的注册资金为120万元，但赛奔加油站的实际注册资本一直为80万元，故农资公司对其真实性和效力不予确认。4、原审评估程序有问题，农资公司接到通知后于2015年11月5日到评估现场，现场勘查的有八达公司和众华公司两家评估公司，但至12月28日开庭时方知福泉山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资产评估，原审法院也未采纳农资公司提出的新的意见即宣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赛奔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公正裁判。
原审第三人伊露华公司述称：赛奔加油站是目前系争集体土地登记的使用权人和实际使用人，其作为本案被告是适格的。原审列农资公司和伊露华公司为第三人是为查明案件事实后作出判决。重固发展公司和福泉山公司同为重固镇政府下属的集体企业，福泉山公司作为重固发展公司的继任者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福泉山公司与伊露华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真实，但与本案无关。《协议书》真实有效，其中约定了20年土地使用权折价入股，协议有效期也为20年，赛奔加油站、农资公司对此均明知。章程修正本修正的并非赛奔加油站由重固发展公司于1993年9月设立时的章程，而是1993年12月16日与《协议书》同日签署的章程，该章程中约定联营期限为20年。故不同意赛奔加油站的上诉理由。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福泉山公司再次明确了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为物权即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返还，故本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
二审中各方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福泉山公司与赛奔加油站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系争土地、房屋是否应予腾退及其补偿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福泉山公司虽由重固发展公司初始设立，但在1994年3月变更为集体联营企业，从工商变更登记资料看，联营双方应为福泉山公司的前身即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和农资公司。虽然农资公司对福泉山公司提供的1993年12月16日《协议书》和同日盖章签订的赛奔重固加油站章程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鉴于农资公司对在工商部门备案的青浦赛奔加油站章程修正本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章程修正本中所修正的内容与原章程内容完全一致，而农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被修正的企业章程，同时农资公司也不能举证说明其最初是基于何种书面约定成为赛奔加油站的出资主体。故依法应当确认《协议书》和章程的真实性。据此可以认定福泉山公司为集体土地所有权的代表人，并将土地使用权折价投入赛奔加油站，故福泉山公司为合法权利主体。虽然福泉山公司在2002年11月26日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的形式将股权分别转让给农资公司和伊露华公司，并取得相应对价。但该些转让协议的签订和履行不影响其作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投入主体行使主张返还的权利。加之，上海市青浦区重固镇人民政府向原审法院所发书面函件中，已明确同意由福泉山公司收回系争集体土地使用权。故本院认为，福泉山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原物返还的主体适格。关于赛奔加油站的被告主体问题，如本院前文所述，福泉山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集体土地返还，而非基于《协议书》所提起的合同纠纷。目前仍占有、使用系争土地的是赛奔加油站，故对于福泉山公司的诉请而言，负有返还责任的主体是赛奔加油站，赛奔加油站为本案原审被告的诉讼主体亦适格。赛奔加油站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基于本院在前述争议焦点中认定《协议书》和赛奔加油站章程的真实合法有效，且《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福泉山公司是以集体土地20年使用权的出资方式投入赛奔加油站，协议有效期为20年，同时章程约定企业联营期限为20年。故赛奔加油站和其出资人均应当明知对系争集体土地享有使用权的期限为二十年。赛奔加油站上诉称因合法持有房地产权证，其中未记载使用期限，以此为由主张其仍可继续使用系争集体土地的使用权与书证约定不符。福泉山公司有权代表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在到期后收回系争土地，赛奔加油站无权继续占有使用系争土地。本院同时注意到了上海福泉山工业企业城发展公司在与伊露华公司签订于2001年12月3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作承诺，赛奔加油站所占土地享有50年土地使用权。本院对此认为，协议书仅为福泉山公司和伊露华公司之间签订，其中的承诺仅对签约双方产生合同效力。农资公司二审中确认其是在诉讼后方知福泉山公司和伊露华公司之间有此约定。可见该份协议书的签订并不产生赛奔加油站有权继续使用系争集体土地使用权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认为，赛奔加油站在有权占有、使用系争土地20年到期后，应当予以返还。鉴于，赛奔加油站在系争土地上拥有建筑物的不动产所有权，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原审法院一并判决赛奔加油站腾退系争土地和房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基于福泉山公司的申请，对房屋建筑及附属设施所作评估符合法定程序。而福泉山公司依据评估结论对赛奔加油站作出自愿补偿于法不悖。至于赛奔加油站主张土地使用权价值亦应评估的上诉理由，因缺乏继续使用的合法依据，故不应成为收回土地一方支付对价或作出补偿的义务。而包括地上建筑物、油库和其他动产等，如赛奔加油站认为福泉山公司在本案中所作自愿补偿金额尚不足法定价值，可依法另行向福泉山公司提出主张。
本院针对农资公司述称另需说明的是，原审法院通知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农资公司和伊露华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但本案一审判决负有腾退责任的是赛奔加油站，并未判决农资公司承担责任，故农资公司不具有当事人所享有的上诉权利。故原审法院在农资公司提交上诉状后，未准许其提起上诉合法有据。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80元，由上诉人青浦赛奔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李丽丽
审判长 赵 炜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乐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