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2民终4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江，女，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葵，女，194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萍，女，194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上诉人李春江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葵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民初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李春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被上诉人杨明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明葵把李春江交其保管的20万元返还给李春江；2、判令杨明葵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李春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杨明葵向李春江交还20万元。事实和理由：1、李春江已提交多份银行汇款单、存款单、银行流水、取款凭证等等证明李春江交付了巨额资金给杨明葵。2、李春江与杨明葵之间是母女关系，李春江主张的保管关系符合常理，而杨明葵主张投资款、抚养费等理由均不成立。亲属之间委托保管甚少会签订书面的保管合同或立下字据。3、杨明葵收入微薄，其主张获得的征地补偿款数额不属实，实际常年依赖李春江支付生活费，其向李春江支付的款项均为返还的保管款项。一审法院仅仅以双方转账资金“性质未明确”为由，驳回李春江的诉讼请求，没有尽职查明案件事实情况。4、一审程序违法，开庭时法官没有出示杨明葵在一审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推荐信，且也没有询问李春江的意见，其委托代理资格违法。而李春江在本案中起诉是要求返还20万元，一审法院更改案由并未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加重其的举证责任。据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以维护李春江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明葵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明葵没有收到李春江的20万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春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杨明葵把李春江交其保管的200000元返还给李春江；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明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明葵与李春江系母女关系。多年来，李春江在外地做生意，女儿出生后一直由杨明葵照顾，由李春江提供生活费用。双方以汇款、转账、现金等方式互有经济往来。近年来，双方因财产问题发生纠纷，经协商未果，李春江遂以返还保管财产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春江以交付款项给杨明葵保管为由，诉请杨明葵返还保管的款项，诉请依据的法律关系为保管合同关系，李春江应对双方存在保管合同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李春江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向杨明葵交付了一定金额的款项，由于付款行为可以基于保管、赠与、分红、赡养、抚养、劳务、买卖等等多种法律关系，李春江既不能提供书面的保管合同，其陈述的付款原因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保管的口头约定，仅凭付款行为不足以认定成立保管合同关系，因此，李春江诉请杨明葵返还保管款项的理由不成立。且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确认李春江给付杨明葵的款项中，性质未明确的为51.58万元（李春江提供的证据9、11、12)；而可以确认杨明葵给付李春江的款项中，性质未明确的为69万元（杨明葵提供证据的2、5）；此外，双方约定李春江应给付杨明葵的人工费10万元、李春江女儿与杨明葵共同生活期间的生活开支等，并未从李春江给付杨明葵的款项中予以明确区分，即李春江对其诉请的给付杨明葵保管的金额20000元也无有效证据证实。综上所述，李春江对其诉请依据的事实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予以证实，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春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春江已预交），由李春江负担。上诉人李春江以及被上诉人杨明葵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李春江对一审法院就李春江提供的证据作出的认证意见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李春江以下质证意见：1、从李春江提供的证据2、4可证实其向李春旺转账16.3万；从李春江提供的证据10以及申请调查取证可证实李春江向杨明葵支付转账10万元并支付现金80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春江围绕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1月17日杨明葵的《民事反诉答辩状》一份；拟证明杨明葵关于投资款的陈述前后矛盾，2005年9月-2016年9月从李春江处汇来的款项中支出了约10万元用于生活费用支出。2、2017年3月8日杨明葵的《民事反诉答辩状》一份；拟证明杨明葵承认其银行卡是李春江帮办理，银行卡里的钱都是李春江存入。3、杨明葵与会计对账5次卖地收入单据三份；拟证明从1987年-1993年杨明葵所在驾鹤村五组共卖地五次，共收入15167.21元；4、杨明葵手写对账单二份，拟证明杨明葵1999年已经领取13149.78元卖地款用于治病，所剩无几；5、杨明葵丈夫李秀清提供的杨明葵卖地收入账目四份，拟证明杨明葵1993年-1994年卖地项目内容情况与证据3相符；6、李秀清出具的《杨明葵在驾鹤村第五生产队工作及家庭情况》书面材料一份，拟证明杨明葵1993年卖地前的家庭生活收入情况；7、2003年6月23日济南工商银行汇款单一份，拟证明杨明葵将帮李春江保管的16.5万元中的16.3万元汇给了李春旺；8、2005年2月3日交通银行取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双方之间具有钱财保管的习惯；9、2010年-2011年天津邮政汇款收据9份，拟证明李春江汇款给杨明葵用于李春江的女儿及妹妹的生活费用；10、杨明葵存款单三份，拟证明杨明葵帮李春江保管的钱存入交通银行以存定期的方式保管；11、李春江女儿张可怡手写证明一份，拟证实存在保管事实。二审期间，杨明葵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柳州市卫生系统门诊收费收据一组；2、柳州市教育系统学期收费收据二份；3、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一份；4、李春江出具的手写字据复印件一份；5、活期个人交易明细查询复印件一份。除证据5之外均与原件核对一致，其中证据1-3、5拟证明李春江汇的钱用于李春江女儿张可怡的日常生活开支，证据4拟证明李春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2、4以及二审中的证据7所所提及的款项，均是墙纸利润。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李春江对杨明葵二审提交的证据认为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杨明葵对李春江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由于李春江已经撤诉，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杨明葵在一审时作出的答辩，交通银行尾数为202的银行卡确实是李春江帮杨明葵办理的，但对李春江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3至6与本案无关；证据7在一审时已经查明，且该证据未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8至10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李春江提交证据2为本案诉讼过程中杨明葵提交的答辩意见，性质上不属于证据；证据3-5系手写单据，未能证明证据来源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此部分不予采纳；证据6因李秀清在一审期间已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7、8、10为李春江的取款单以及杨明葵的存款单、利息清单等，由于未能证明款项的指向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1因张可怡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1、9，均未达到其证明目的，具体理由本院将在下文详细阐述。关于杨明葵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3、5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对此部分证据予以采纳；对证据4，未能证实与本案争议的保管合同关系无关联性，本院对此部分不予采纳。关于李春江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属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本院对此在下文详细阐述。据此，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李春江的上诉主张，结合杨明葵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应归纳为：杨明葵是否应向李春江返还其主张的20万元的保管款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李春江主张其总共向杨明葵付款135.48万元，扣减杨明葵退还了69万元，以及需向杨明葵支付的人工费10万元、生活费10万元，剩余的款项46万元中，只主张返还20万元，但杨明葵否认收到上述款项，亦否认双方存在保管财物的约定。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合同的成立要求订约的合同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内容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李春江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应对合同关系的成立和生效负举证责任，即李春江应对双方之间存在保管关系以及实际交付了保管财物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李春江与杨明葵之间有大量转款或交付款项的行为，但首先，李春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与杨明葵之间达成了保管财物的约定，且上述款项本身不具有指向性，无法证实李春江与杨明葵之间具有财物保管的法律关系；其次，鉴于杨明葵与李春江为母女关系，双方之间具有法定的抚养与赡养义务，相互之间的付款行为并不违背家常伦理；再次，由于双方均认可李春江的女儿张可怡曾跟随杨明葵一起长期居住，李春江支付给杨明葵的款项中亦有张可怡生活费的支出部分；故综合本案以上具体情况，仅凭借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理清李春江、杨明葵二人之间款项的性质，李春江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驳回李春江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李春江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其质证意见的主张，实际均属于李春江对一审法院就双方提交证据进行质证分析后所形成的观点提出的异议，因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证均系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开展，其质证意见的分析结果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春江就一审法院质证认定方面提出的异议，不予支持。李春江在二审期间还申请本院向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民委调取杨明葵相关征地补偿款等款项的材料，但由于杨明葵是否获得征地补偿款及所获得数额的具体情况，与李春江、杨明葵二人之间是否形成委托保管财物的法律关系无关联性，亦不影响本案争议焦点的审理，故本院对此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李春江在二审期间申请本院向各银行调取支付流水明细的申请，本院认为，诚如上文所述，仅有付款情况无法达到李春江的证明目的，即无法证实其与杨明葵之间具有委托保管财物的关系，故本院对此调查取证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李春江对杨明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本案一、二审期间，杨明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萍均系经过杨明葵所在村委即柳州市鱼峰区驾鹤村民委推荐，故其委托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李春江认为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上诉人李春江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春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婷婷审 判 员 温清华审 判 员 余 深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杉杉书 记 员 苏慧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