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华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华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艺名“葡萄”，化名“赵美珍”、“林美珍”），女，1984年2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华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锦明，福建泾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艺名“小猪”、“小朱”，化名“毛小珍”、“许佩珍”），女，1988年9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5月17日被华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华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华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小燕、周霖蔚（实习），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华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华检公刑诉（2013）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华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树文、代理检察员洪宝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林锦明、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章小燕、周霖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至同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先后受雇于“小傅”（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岳阳小区185号702室，利用“小傅”提供的显示台湾号码为0923-932310、0985-465126、0923-972642网络电话，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号码，冒充台湾女性，以推销茶叶为借口，通过撒娇、谈感情等手段，与客户建立男女朋友等亲密关系，利用编造“经济困难”、“多买些茶叶”等各种借口，进行诈骗。如果客户同意见面并购买茶叶，即由“小傅”联系在台湾的合伙人安排女性与客户见面并收钱。截止案发，共拨打诈骗电话1634人（次）。其中，骗得张某武、阿某等4人新台币共计7.4万元，折合人民币共计15606.2元。
公诉机关同时提供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的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共拨打诈骗电话1634人（次）（其中，既遂人民币15606.2元），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共同犯罪、指控诈骗金额仅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王某某系从犯且犯罪未遂。建议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某不属“其他严重情节”、具有自首、从犯、犯罪未遂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同年5月16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先后受雇于“小傅”（另案处理），在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岳阳小区185号702室，利用“小傅”提供的显示台湾号码为0923-932310、0985-465126、0923-972642网络电话，随机拨打台湾地区电话号码，冒充台湾女性，以推销茶叶为借口，通过与客户建立男女朋友等亲密关系，利用编造各种借口进行诈骗。如果客户同意见面并购买茶叶，即由“小傅”联系在台湾的合伙人安排女性与客户见面并收钱。截止案发，共拨打诈骗电话1634人次，骗得“张某武”、“阿某”等4人新台币7.4万元，折合人民币15606.2元。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向本院退缴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388.2元、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退缴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218元、预交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陈某某扣押电话座机4部、日记本6本（3本为手抄资料，记录客户资料；3本为聊天记录）、学习资料8张、银行卡5张、手机2部；向被告人王某某扣押电话座机4部、日记本3本、银行卡4张、手机1部、纸张3张（记载有“群组管理入口”“台北、东南科技大学”“台湾邮递区号一览表”等）。
其中标记为王某某记录本（1）的笔记本（封面为硬壳纸质封面，花格图案）。经被告人王某某辨认，确认记载内容为：王某某和被害人交流摘要，黑字为被害人的具体情况，红字为王某某骗对方的具体内容，第一页下端红字林美珍，25岁等字样，即王某某骗对方叫林美珍，现年25岁，该记录本也记载了王某某诈骗成功对象的具体情况及被骗的具体金额，其中第三页为被王某某骗的张某武的基本情况，经当场确认，张某武联系电话为0960-80****、0976-46****、0919906****，红字写“17／41.1万”字样，即王某某于2013年4月17日成功骗取张某武1.1万新台币的记录。被王某某骗的阿某记录在第五页（经当场查录确认，阿某联系电话为0976-12****、0989-06****.）红字写有“11／41万元”的字样，即王某某于2013年4月11日成功骗取阿某1万新台币记录，另一个被王某某诈骗3.3万元新台币李姓男子的资料王某某诈骗成功后李姓男子打电话过来骂，王某某将记录他的那页记录销毁了。
警方向王某某扣押的编号为①-
③的纸张三张。经被告人王某某辨认确认：①号纸张上字有“群组管理入口”字样，该纸张是诈骗电话的基本情况况概，②号纸张写有“台北、诗坛、东南科技大学”等字样，③号纸张写有“台湾邮递区号一览表”字样。以上内容是“小傅”叫我熟悉台湾地区的一些基本常识，以免我冒充台湾人被对方识破，之后我就一直在厦门市仙岳路岳阳西里185幢702室帮“小傅”进行电话诈骗直到被抓。
警方向陈某某扣押在案的日记本。经陈某某辨认确认其中“3／9、客礼拜一到礼拜四可接、晚上不方便接、客一直让我去念大学”意思是：“3月9日，客户说礼拜一到礼拜四可以接电话，但是晚上的时候不方便接电话，客户一直让我去读大学。”
2、诈骗电话清单及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台湾警方提供的话单情况说明》。证实：（1）被告人陈某某使用0985465126号码和0923972642号码共拨打诈骗电话885人次、被告人王某某使用0923932310号码共拨打诈骗电话749条。两被告人对该话单质证时表示无异议。（2）根据台湾警方提供资料显示，所有在大陆的诈骗电话虽然显示台湾号码，但都是通过一个台湾电信平台提供，该电信平台的作用是将主叫号码转为被叫号码，以达到节省话费的目的。所有话单的主叫号码即为被叫号码，被叫号码就是主叫号码。
3、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相互辨认笔录。
4、人民币兑换新台币汇率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份一元新台币兑换人民币0.2108947元。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被告人现场指认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状况。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出生等基本情况。
7、关于王某某团伙的情况说明。
8、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岳阳小区西里185号702室诈骗窝点抓获王某某、陈某某，并当场缴获电话座机、日记本等作案工具。
9、收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向本院退缴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1388.2元、上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预交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某某向本院退缴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218元、预交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供述。
1、王某某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份开始受“小傅”雇请从事电信诈骗，使用电话号码是092393****，共诈骗成功三名台湾男性新台币5.4万，非法获利5000元左右。还详细供述根据“小傅”安排如何通过在大陆打电话诈骗台湾籍被害人，并记录在笔记本，将信息告知台湾同案犯，再由台湾同案犯安排台湾小姐向被害人诈骗等过程。并对警方扣押在案的记录诈骗成功三名台湾男性新台币5.4万笔记本、记录有诈骗信息的纸张等材料进行辨认并供认记录详细内容。并证实有共享其他同案人诈骗信息资料的事实。
2、陈某某供述，证实其从2013年3月底4月初受“小傅”雇请，先培训再从事电信诈骗，使用电话号码是098546****、092397****。并成功诈骗一名台湾籍男子新台币2万，按约定可抽成800元，但工资和抽成都还没有领。还详细供述根据“小傅”安排如何通过在大陆打电话诈骗台湾籍被害人，并记录在笔记本，将信息告知台湾同案犯，再由台湾同案犯安排台湾小姐向被害人诈骗等过程。同时供述原先有将被害人资料记录在日记本上，后来将记录的内容撕下来交给“小傅”了。并证实有共享其他同案人诈骗信息资料的事实。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犯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拨打电话的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共拨打诈骗电话1634人次（其中诈骗既遂金额人民币15606.2元），属于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在实施电信诈骗过程中，除了诈骗既遂金额人民币15606.2元外，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均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陈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二被告人均向本院退缴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上缴违法所得、缴纳罚金预交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但二被告人均属利用网络电话诈骗，均应依法酌情从严惩处。控、辩双方均提出本案二被告人犯罪未遂部分可从宽处罚，且均属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的意见，依法有据，可以采纳。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二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诈骗行为，且属整个诈骗过程的其中一个环节，应当认定属共同犯罪。辩护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本案诈骗金额仅有被告人供述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拨打诈骗电话均有司法机关依法提取的电话清单，被告人记录诈骗被害人钱款的日记本记录，还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印证，可以认定。辩护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及具有从犯、未遂、全部退赔、退赃等情节，可依法减轻处罚并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3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3月16日止。）
三、没收被告人王某某已向本院缴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依法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王某某已向本院缴纳的退赔款人民币11388.2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被告人陈某某已向本院缴纳的退赔款人民币4218元依法发还给被害人。
五、没收随案移送的电话座机8部、日记本9本、学习资料8张、银行卡9张、手机3部、记录纸张3张。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养华
代理审判员 叶文翊
人民陪审员 陈仕禄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肖俊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二条诈骗公私财物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酌情从严惩处：
（一）通过发送短信、拨打电话或者利用互联网、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等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的；
（二）诈骗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医疗款物的；
（三）以赈灾募捐名义实施诈骗的；
（四）诈骗残疾人、老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人的财物的；
（五）造成被害人自杀、精神失常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诈骗数额接近本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并具有前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属于诈骗集团首要分子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五条诈骗未遂，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的，或者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定罪处罚。
利用发送短信、拨打电话、互联网等电信技术手段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诈骗数额难以查证，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一）发送诈骗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二）拨打诈骗电话五百人次以上的；
（三）诈骗手段恶劣、危害严重的。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数量达到前款第（一）、（二）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或者诈骗手段特别恶劣、危害特别严重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以诈骗罪（未遂）定罪处罚。
第六条诈骗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