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7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建民，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玉红，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二上诉人共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亮，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良泓，男，1972年9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霞，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建民、许玉红因与被上诉人董良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6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建民、许玉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豪亮，被上诉人董良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建民、许玉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董良泓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良泓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董良泓主张的八笔借款认定事实错误或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董良泓主张的与许玉红之间的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许玉红不应承担责任。董良泓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白建民、许玉红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维持原判。董良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建民、许玉红共同偿还借款960万元；2.白建民、许玉红共同偿还利息545.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良泓与案外人郭红梅系夫妻关系。董良泓主张，2012年至2013年期间，白建民共先后八次向其借款。1.2012年11月9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13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董良泓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130.0000）我用本人凯雷德（×××）和我与濮阳市石油生产租赁协议作为抵押。如我于2012年11月30日前未归还，我所述车辆和协议权宜归董良泓所有。以此为凭！注：（月息2分）”。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2年11月9日郭红梅向白建民汇款130万元。2.2013年1月16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19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郭洪涛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以我名下凯雷德（车牌号：×××）和我夫妻名下朝阳区朝阳路十里堡爱这城房产作为担保。定于2013年2月27日前归还，利息2分。特立此据，以资守信！”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1月18日郭红梅向白建民汇款190万元。庭审中，郭洪涛出庭作证，称其与郭红梅为姐弟关系，因董良泓委托其前往白建民处拿借条，所以白建民出具的借条中债权人写了郭洪涛的名字，实际债权人为董良泓。3.2013年3月21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55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董良泓人民币7000000元整（大写柒佰万元整）。利息以日息千分之一。以公司收到账为凭。特此立据。”借条加盖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借条出具后，董良泓实际向白建民出借550万元。董良泓提供银行交易凭证四张，显示2013年3月22日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分三次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70万元、130万元和120万元；2013年3月25日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汇款130万元。4.2013年6月26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5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借条一张，其内容为：“今借董良泓现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月息2.5分。”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6月26日郭红梅向白建民汇款50万元。5.2013年6月28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5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6月28日郭红梅向白建民汇款50万元。6.2013年8月23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30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银行交易凭证一张，显示2013年8月23日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汇款300万元。7.2013年8月28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38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8月28日郭红梅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汇款380万元。8.2013年9月13日，白建民向董良泓借款180万元。对该笔借款，董良泓提供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3年9月13日郭红梅向白建民汇款180万元。关于上述借款的偿还情况，董良泓称白建民先后四次偿还借款，金额分别为39万元、511万元、180万元、180万元。董良泓提供银行交易凭证四份对上述还款情况予以佐证，凭证显示，2013年3月26日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汇款39万元，2013年8月22日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汇款511万元，2013年9月6日白建民向郭红梅汇款180万元，2014年1月9日白建民向郭红梅汇款180万元。董良泓称2013年3月26日和2013年8月22日的还款共计550万元系偿还前述第3笔借款本金；2013年9月6日的还款系偿还前述第1笔借款本金和部分利息,以及第2笔借款部分本金；2014年1月9日的还款系偿还前述第2笔借款部分本金及利息；第3笔借款本金偿还后，第6笔和第7笔借款合计680万，沿用第3笔借款中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条，未再另行出具借条。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表示该公司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汇款，均系接受董良泓委托向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付款。2014年12月19日白建民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内容为：“借款人白建民于2013年至2014年向董良泓借款，用于北京志荣维拓公司经营和个人财务使用。借款项目如下（以双方银行对账单为准）1.2013年1月借款190万元（壹佰玖拾万元正）。2.2013年3-4月，借款511万元正（伍佰壹拾壹万元正）对公账号。3.2013年中，借款300万元（叁佰万元正），对公账号。4.2013年中，借款50万元（伍拾万元）。5.2013年中，借款50万元（伍拾万元）。6.2013年中，借款380万元（叁佰捌拾万）。7.2013年中，借款180万（壹佰捌拾万）。8.利息依据双方借款单上约定执行。白建民于2013年至2014年向还款项目如下，以对账单为准。1.2014年初还180万元正。2.2013年中还180万元正。3.2013年上半年还511万元正。4.2014年2月还100万元正（其中到张吉祥账号40万元，到贺彩虹账号25万元正，郭红梅账号35万元）5.2013年还款50万元（郭红梅账号）。6.2013年还款50万元（郭红梅账号）。还款计划：白建民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上述款项全部本息。”董良泓不认可《还款计划书》中所列第4、5、6项还款项目，称从未收到上述还款。白建民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字据一份，其内容为：“我承认董良泓、郭红梅和上海睿观实业对我本人和北京志荣维拓的汇入款项都属于我个人借款，并于3日内配合诉讼，承诺归还。”董良泓主张白建民、许玉红系夫妻关系，并提交范县档案馆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董良泓提供了借条、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该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郭红梅、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均明确表示，系接受董良泓委托向白建民付款，实际债权人为董良泓；郭洪涛也明确表示，虽然第2笔借款的借条中写了郭洪涛的名字，但实际债权人为董良泓。白建民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亦认可董良泓为债权人，故借款应当向董良泓偿还。董良泓主张的借款本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中有明确约定的，按照双方约定计算借期内的利息，并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但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董良泓主张第6笔和第7笔借款沿用了第3笔借款中金额为700万元的借条，这两笔借款的利息应当按照借条约定计算，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第5、6、7、8笔借款应视为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可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虽然上述四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但白建民出具的《还款计划书》中对四笔借款进行了确认，并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清偿，故一审法院自该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白建民先后多次向董良泓借款，也有过四次还款，现无相关证据证明白建民偿还的四笔款项分别系偿还哪笔借款。一审法院依据银行交易记录显示的借款支付时间，确定借款合同生效时间，并依据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推定优先偿还时间在先的借款，酌情确定应当支付的利息。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有证据显示，白建民与许玉红系夫妻关系，白建民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董良泓借款，且白建民、许玉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争议债务存在上述情形，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董良泓与白建民之间的债务为白建民、许玉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白建民、许玉红共同偿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白建民、许玉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董良泓借款本金九百六十万元及利息二百二十一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白建民和许玉红提交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从2011年10月21日至2012年6月26日白建民向郭红梅汇入6笔借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以证明郭红梅2012年11月8日之后向白建民的汇款是偿还其之前向白建民的借款。董良泓的质证意见是对银行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复印件是经过处理的，不完整，认为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要求，不认可合法性，而且不能证明款项的基础法律关系。董良泓针对该证据另提供了白建民向郭洪涛出具的于2011年10月19日所写的借条一份，白建民和许玉红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没有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款项实际发生履行，借条写的是转账为凭证，对方也没有提供转账记录。二审诉讼中，白建民和许玉红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曾于2005年9月1日达成夫妻财产约定。董良泓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要求，不具有合法性，而且对本案债权人没有效力。借条中有一句是以夫妻财产抵押，许玉红对白建民的财产情况是清楚的，不存在婚内财产AA的情况，对这种形式不予认可。白建民和许玉红另提交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2016年8月21日已经协议离婚，双方的房产、车辆都归女方所有，债务全归男方负担。董良泓质证称认可离婚的事实。二审诉讼中，本院询问白建民为何一审阶段不出庭，白建民代理人回答可能基于各种原因，根据当事人所述是处在一个非常不好的状态，精神有些消极，想不起所有的事情，所以没有出庭，白建民还说不知道这个事情。经询问本人，白建民陈述当时好多事，我几个公司都出了问题，法院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书面通知。二审诉讼中，董良泓一方提交郭红梅签名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是董良泓让郭红梅汇的钱。白建民和许玉红认为情况说明无法确定是郭红梅所写，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二审诉讼中，本院询问为何借条中写借董良泓的钱，白建民当庭回答这个是借董良泓的钱，但是已经付完了，不是公司付的就是我付的。庭后白建民在庭审笔录中补充：经银行记录查询，未有董良泓向我和公司转账的任何记录，借款未实际发生。本院询问是否认可这几个有董良泓名字的借条，当时就是借董良泓的钱，白建民当庭回答：有董良泓这几张借条的，确实是我向董良泓借的。一百三十万的已经还了，这是我和郭洪涛的借款，以公司收账为准的那个借条不是我个人借款，是公司借款，这是董良泓的，从哪个账户付钱的我不知道，董良泓是否给公司付款还需要回去核查，我在下周二之前给法院回复。之后那个借条是董良泓的，已经还了。庭后，白建民在庭审笔录中补充：经银行记录查询，董良泓未实际汇款，借款未实际发生。白建民二审诉讼中表示不认可《还款计划书》，二审诉讼中，董良泓一方申请郭洪涛出庭对还款计划书的签订情况进行证实，郭洪涛出庭陈述了其于2014年年底前往河南向白建民催款的情况，郭洪涛陈述签名和手印都是白建民的。白建民认为：还款计划书其从来没有见过，上面的签名和手印不是白建民的，上面的人其都不认识也没见过，郭洪涛是去漯河找我，这是事实，但是在我记忆中头一天他喝大酒了，第二天一天没醒，晚上走的。且郭红梅和郭洪涛明显是利益关系，证言不应采纳。对于白建民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收据，白建民主张不认可修改处“上海”、“董良泓”的签名和手印为其所写，对于另一修改处，白建民主张其认可的是睿观国际公司对其本人和北京志荣维拓属于其个人借款，而非本案中出具情况说明的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本院询问睿观国际公司和其公司的往来情况，白建民回答：睿观国际是我们业务来往的公司，是软件开发的业务往来，睿观国际的法人我不清楚。本院要求白建民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白建民与睿观国际业务往来的证据，白建民表示如果在本院指定期限内其无法提供，白建民就认可是睿观实业。经查，白建民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供任何与睿观国际公司的往来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针对涉案的八笔借款，董良泓一方提供了借条、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能够证明该民间借贷关系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本案中实际提供资金的郭红梅、上海睿观实业有限公司、郭洪涛均明确表示，系接受董良泓委托向白建民付款，实际债权人为董良泓；且金额能够与借条等证据形成对应关系,而白建民亦曾认可郭红梅和上海睿观实业对其本人和北京志荣维拓的汇入款项都属于其个人借款，综合以上因素考虑，一审法院认定董良泓与白建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本院对于白建民对借贷主体部分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白建民明知庭审而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二审陈述的一审不到庭理由显然不具有正当性，在此情形下应当视为其放弃了一审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在此情形下，虽白建民否认《还款计划书》系其出具，但其未就此提供反证，亦未申请鉴定予以推翻，而董良泓一方提供了证人对证据的由来进行了补强，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及白建民在本案二审中所陈述的涉及借条及所写字据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白建民的该部分上诉意见。就利息一节，经比对本案中的借条，并综合考虑白建民的书写习惯、表述习惯，民间借贷案件中的一般利息表述方式，及双方利息约定习惯，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本院对于白建民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经核，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的情况，依据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所计算的本金和利息并无不当，可予维持。对于白建民和许玉红上诉所提的诉讼时效一节,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董良泓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节,且白建民和许玉红二审中才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亦不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白建民和许玉红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白建民二审中所称的郭红梅2012年11月8日之后向白建民的汇款系其偿还向白建民的借款一节，因白建民所提交的转账均发生在本案借款行为之前，且白建民多次对本案所涉借款出具借条及字据，确认郭红梅对其的转账为借款，此外，根据董良泓的举证，上述白建民2012年6月前的转账不能排除涉及其他债权债务的可能性，因此本院对白建民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白建民可就此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就白建民和许玉红上诉所称的本案债务由于存在夫妻财产约定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节，本案中白建民和许玉红虽然提交了自称是2005年9月1日达成夫妻财产约定的书面协议书，但无证据证明曾就此约定情形向债权人明确告知过，本院对该份协议在本案中的对外效力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不能证明本案满足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白建民和许玉红上诉称涉案债务曾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白建民的个人债务，本院对此认为：所谓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是与夫妻共同债务相区别，即有关字据中能够明确体现出债务与未出具书证的夫妻另一方无关的字样，并非只要出现了“个人债务”的表述，就与夫妻另一方无关。具体到本案，从白建民表述为“个人借款”的字据来看，该个人借款其实强调的是对白建民本人的转账和对白建民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属于白建民的个人借款，并非是强调与许玉红无关，因此本院对于白建民和许玉红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涉案债务均发生在白建民和许玉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本案不满足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且从一审提交的工商注册看，许玉红是北京志荣维拓科技有限公司的监事，而从许玉红和白建民的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情况来看，双方的房产、车辆都归女方所有，债务全归男方负担，综合考虑以上情形，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本案涉及的债务全部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许玉红和白建民共同偿还是适当的，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白建民、许玉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当，可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118元，由白建民、许玉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熊 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