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0民终2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志兵，男，198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文清，男，196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伯少春，女，195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智，男，1961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英，女，196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英，女，196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华妮，女，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毕俊玲，女，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滨，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伯先朋，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松，男，196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军忠，男，1964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杰，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述十三名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明，荣成崖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桃树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桃树园村。法定代表人：汤波，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玉滨，山东华夏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治保，男，196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原审被告：姜晓红，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包志兵、肖文清、伯少春、王新智、王凤英、刘霞英、殷华妮、毕俊玲、宋海滨、伯先朋、王吉松、邢军忠、常杰（以下简称包志兵等十三人）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港湾街道办事处桃树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树园村委）、原审被告刘治保、姜晓红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荣成市人民法院（2017）鲁1082民初29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包志兵等十三人上诉请求：改判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无效，并依法执行貂场内建筑物及土地补偿款418911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合同》真实有效，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恶意串通，躲避执行；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桃树园村委未提供证据证实貂场所涉土地系合法出租，《租赁合同》与《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都是无效合同，养殖场内的建筑物和物资属刘治保所有，早已转让，一审法院的查封与执行都是正确的，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恶意串通损害了包志兵等十三人合法权益，并且用姜锦州的名义领取补偿款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3.案涉貂场属于违章建筑，建筑物的补偿应当为建造人刘治保所有。桃树园村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刘治保、姜晓红未予述辩。桃树园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有效，停止对养貂场补偿款（价值458601元）的执行；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治保、姜晓红系夫妻。2003年10月1日，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桃树园村委将河西塔里盖西北面的土地租赁给刘治保使用，用于建水貂养殖场（以下称案涉貂场），租金每亩每年1000元，租期十年自2003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止，十年租赁期满后刘治保的动产部分自行处理，不动产部分（包括建筑物）要无偿留下由桃树园村委处理。合同同时约定刘治保在租用过程中，不得转让或出卖给他人。租期到期后，桃树园村委未收回土地。2014年，刘治保因无力偿还其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的贷款，由其担保人包志兵等十三人代其偿还该欠款。2014年12月10日，刘治保与荣成市鸿发貂狐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鸿发合作社）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刘治保将案涉貂场转让给鸿发合作社（包括貂场内的设施及养殖物）；鸿发合作社接收貂场后有权处置貂场及养殖物，用于偿还刘治保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的贷款；处置貂场后仍不足以偿还的贷款由刘治保继续负责偿还。该协议签订后，鸿发合作社未实际接收貂场，双方亦未通知桃树园村委。2015年6月14日，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租赁合同，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归桃树园村委所有，自协议签订之日刘治保将案涉土地及土地上的建筑物整体交还桃树园村委，其所有权归属桃树园村委，刘治保欠付的租金2800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14日）在2016年春节前付清。2017年1月4日，包志兵等十三人以追偿权责任纠纷为由将刘治保、姜晓红诉至一审法院，并申请对案涉貂场及补偿款进行查封。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5日作出（2017）鲁1082民初149号、（2017）鲁1082民初149号之一民事裁定，分别查封案涉貂场及貂场补偿款。2017年1月16日，包志兵等十三人与刘治保、姜晓红达成调解协议。后因刘治保、姜晓红未按生效调解书履行义务，包志兵等十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3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082执714-725、734号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刘治保、姜晓红在桃树园村委拆迁款458601元至荣成市人民法院。后桃树园村委就该执行行为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鲁1082执异33号执行裁定，驳回桃树园村委的异议请求。2017年5月19日，桃树园村委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刘治保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有效，停止对养貂场补偿款的执行。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到桃树园村村委会进行调查，村两委委员张孝平接受询问，并提供案涉貂场的评估资料，且明确表示负责照看案涉貂场剩余物资的人为姜锦州，系刘治保岳父，村委并不向其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为案涉貂场拆迁补偿款应归属于桃树园村委还是刘治保所有，一审法院能否对该补偿款进行执行。对于该焦点，根据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的《租赁合同》，刘治保在租赁期间不得将案涉貂场转让或者出卖给他人。据此，刘治保与鸿发合作社于2014年12月10日签订《转让合同》无效，且无任何证据证明鸿发合作社实际履行了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鸿发合作社并无权就案涉貂场提出相应的要求。2015年6月14日，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正式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对案涉土地及建筑物，桃树园村委拥有完全的所有权，有权自主决定拆除、改造、自用或出卖、出租等一切事项。故案涉貂场内的建筑物及其占用的土地均归桃树园村委所有，案涉貂场的拆迁补偿款亦应归属于桃树园村委。但该补偿款（458601元）中亦包含对案涉貂场内动产及部分树木的补偿，根据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的《租赁合同》，租赁期满后，动产由刘治保自行处理，故补偿款中的动产及树木部分归刘治保所有，该部分补偿款的数额为39690元（设备拆迁、安装费为36110元+1070元，树木的补偿费为2510元），桃树园村委无权要求停止执行该部分补偿款。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确认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的《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有效，停止对案涉貂场内建筑物及所占土地补偿款共计418911元（458601元-39690元）的执行；2.驳回桃树园村委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元，由桃树园村委负担710元，包志兵、肖文清、伯少春、王新智、王凤英、刘霞英、殷华妮、毕俊玲、宋海滨、伯先朋、王吉松、邢军忠、常杰、刘治保、姜晓红负担7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张孝平在一审法院调查时还证明，刘治保因欠付桃树园村委租金，将貂场交桃树园村委，村委两委成员和负责收拾卫生的人加以巡视、管理，但因貂场仍留有刘治保的物品，故由刘治保岳父姜锦州照看，在评估报告中写明姜锦州是区别其他貂场所需。经质证，桃树园村委对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村委给张孝平发放工资；包志兵等十三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争议事实确认如下：2015年6月14日，桃树园村委接收案涉貂场，后对案涉貂场进行了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貂场拆迁补偿款的归属。由于双方仅对案涉貂场的不动产补偿部分产生争议，故以下所论案涉貂场的拆迁补偿款仅指不动产部分。2003年桃园村委与刘治保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桃树园村委将土地出租于刘治保建水貂养殖场，租赁期为十年（至2013年10月1日止），并且约定十年租赁期满后桃树园村委有权收回，刘治保的动产部分自行处理，不动产部分（包括建筑物）要无偿留下由桃园村委处理，如果桃树园村委不收回，刘治保可继续使用不动产，但土地价格必须随行就市，刘治保如果不租用，不动产部分仍然要无偿留下由桃树园村委处理。该合同形式完备，内容合法，自成立时生效，桃树园村委与刘治保均依约履行。2013年10月1日合同期满后，桃树园村委未收回租赁地，刘治保仍继续租赁，该租赁合同依法变更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案涉貂场仍归刘治保所有。2014年12月10日，刘治保与鸿发合作社签订转让合同，将案涉貂场转让给鸿发合作社，约定后者可处置貂场及养殖物用于偿还在山东荣成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人和支行的贷款，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但由于案涉貂场无产权登记，不能通过变更登记来确定所有，且鸿发合作社未实际接收貂场，故不能产生权属变动的效力。2015年6月14日，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签订《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形式完备，内容合法，自成立时生效，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的租赁合同解除，依约貂场所涉不动产归桃树园村委所有，桃树园村委接收了貂场，并对貂场进行管理和巡视，案涉貂场被拆迁后获得的拆迁利益应当归桃树园村委所有，包志兵等十三人所提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租赁合同协议书》均无效，并要求继续执行该拆迁利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包志兵等十三人主张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系恶意串通，但包志兵等十三人未对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之间系恶意串通的事实举证加以证实，且刘治保与桃树园村委之间租赁合同成立生效在先，解除合同亦合法合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包志兵等十三人主张案涉貂场及土地系违法建造和出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桃树园村委将土地出租给刘治保并无违法之处，刘治保依租赁合同约定在租赁土地上建造养殖场亦无不当之处，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包志兵等十三人主张案涉貂场系违章建筑，现该貂场已经拆除，在拆除前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并未认定其为违章建筑，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包志兵等十三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元，由上诉人包志兵、肖文清、伯少春、王新智、王凤英、刘霞英、殷华妮、毕俊玲、宋海滨、伯先朋、王吉松、邢军忠、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华章审判员  蒋 涛审判员  张燕妮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冬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