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6刑终8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顺达，男，1993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漳州市芗城区。2012年12月13日因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一万五千元，201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云聪，男，1986年10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南安市。2009年5月31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7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云聪、林顺达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闽0602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顺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林顺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林云聪伙同被告人林顺达预谋抢劫后，林顺达驾驶摩托车载林云聪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北斗村漳华路边“阿杰珠宝店”，俩人头戴摩托车安全帽及口罩进入店内，由林顺达持辣椒喷雾对店中的被害人黄某1进行喷射，林云聪持铁锤砸破店内的玻璃柜台，共同抢走店内的黄金项链29条，铂金项链2条，经鉴定价值共计166529元。案发后已追回部分赃物归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北斗村漳华路边经营“阿杰珠宝店”。2017年6月3日18时许，二名头戴摩托车帽的男子走进店里，较高个子的男子手持辣椒喷雾剂往他待的隔间喷射，较矮个子的男子手持铁锤砸破店内玻璃柜台，抢走柜台里面的黄金项链50多条和铂金项链2条。
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5日17时左右，一男子驾驶一辆本铃女式踏板黑色摩托车到其经营的“国祥特约维修店”更换摩托车面板、前大灯及后灯。经辨认照片，确认更换摩托车面板等配件的男子就是林顺达。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5日左右，有一名叫林顺达的男子到其经营的“金典金银回收行”将3条男式黄金项链及1条女式黄金项链以每克268元的价格卖给其。其共支付给林顺达26930元。经辨认照片，确认卖给其黄金项链的男子就是林顺达。
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有一名叫林顺达的男子到其经营的“五福珠宝”店，将1条男式黄金项链以每克26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支付给林顺达11453元。次日，有一名叫林云聪的男子到其经营的“五福珠宝”店将1条黄金项链以每克26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支付给林云聪8751元。经辨认照片，确认卖给其黄金项链的男子就是林顺达、林云聪。
5.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4日左右，有一名叫林云聪的男子到其经营的“百福银饰”店将1条男式黄金项链以每克240元的价格卖给其，其支付给林云聪8844元。经辨认照片，确认卖给其黄金项链的男子就是林云聪。
6.金银回收单据等，证实林云聪、林顺达的销赃情况。
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扣押物照片、监控截图，证实案发现场、扣押涉案物品的基本情况。
8.搜查笔录、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6月11日至12日，民警在林顺达家、林云聪宿舍搜查出二人抢劫后分得的部分赃物；同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将扣押的部分赃物发还给黄某1。
9.监控视频，证实林云聪、林顺达实施抢劫过程。
10.漳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实本案赃物的价值为166529元。
11.归案经过，证实林云聪、林顺达均于2017年6月10日被漳州市公安局芗城分局民警抓获。
12.身份证明，证实林云聪、林顺达的基本身份情况及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等，证明林云聪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5月31日被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6年7月29日刑满释放。林顺达因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2015年12月18日刑满释放。
14.被告人林云聪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初的一天，林顺达称漳州市芗城区有一家金店，邀请其一起抢黄金，并称工具和地点等由他准备，其表示同意。6月3日18时许，二人在芗城区桃林村村口见面，后林顺达驾驶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载其绕圈子以躲避监控。19时许，二人到一珠宝店并冲进去。林顺达戴一红色摩托车头盔，手持辣椒喷雾剂，一进店里就往房间里面喷。其随后进去，头戴银色摩托车头盔，手持一把铁锤，将放有黄金的玻璃柜砸破并将里面的黄金项链抢走。后二人逃离现场，途中将头盔、手套扔进垃圾桶，将铁锤扔掉。到林顺达家后，二人将抢得的项链一人分一把。后其到长泰县，过一二天，其将首饰卖了1.6万元。其因缺钱花而作案，与林顺达是在监狱服刑时认识。
15.被告人林顺达的供述，供认2017年四五月份，其发现漳州市芗城区石亭镇北斗村“阿杰珠宝店”的位置比较偏僻，适合抢劫。其把该情况告诉林云聪，二人一拍即合。其准备二个摩托车头盔、一把铁锤、一瓶辣椒水用于作案。同年6月3日18时许，其和林云聪在漳州市芗城区农友村会合，后其驾驶黑色女式摩托车载林云聪绕了一些偏僻的道路以躲避监控。后二人到“阿杰珠宝店”，见没有客人就冲进去。其戴着红色摩托车头盔和口罩，手拿辣椒喷雾剂，进店后就往房间里面喷，阻止人员出来，同时手指放有黄金首饰的玻璃柜示意林云聪去抢。林云聪跟随其进店，戴着银色摩托车头盔和口罩，两手戴着手套并拿一把铁锤，用铁锤砸玻璃柜并抢走黄金项链。后其驾车载林云聪离开现场。到其家里后，二人对抢来的黄金项链进行分赃，其分得6条黄金项链和1条铂金项链，其他的都是林云聪拿走。一二天后，其到南安市家黄金回收店以每克260元，总价11000多元的价格出卖抢得的1条黄金项链，后在该店旁另一家黄金回收店以每克268元，总价25000多元的价格出卖4条黄金项链，还剩2条项链后来被公安机关扣押。因怕被发现，其将作案时驾驶的摩托车的面板换成白色的，将2个头盔和辣椒喷雾剂扔到垃圾桶，将铁锤扔到臭水沟，手套和口罩也扔了。其和林云聪是狱友，出狱后没钱花就去抢劫。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云聪、林顺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计1665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林云聪、林顺达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云聪、林顺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归案后，林云聪、林顺达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已部分追回并归还被害人，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林云聪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林顺达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林云聪、林顺达将未退赔的赃物或按照赃物鉴定价值退赔给被害人黄某1；四、被告人林云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595元、被告人林顺达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8383元予以追缴；五、已扣押的作案工具摩托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林顺达上诉请求改判其较轻刑罚。理由：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但应认定为作用较小的主犯；大部分涉案黄金首饰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归还被害人；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希望得到被害人谅解，愿意交纳罚金。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云聪、林顺达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顺达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作用较小的主犯的意见。经查，林顺达首先提出抢劫意图并确定作案对象，提供头盔、铁锤、辣椒水等作案工具，在抢劫过程中持辣椒喷雾对店内人员进行喷射，配合林云聪抢走黄金首饰等，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地位突出、作用明显。故其辩解其系作用较小的主犯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顺达提出本案大部分涉案黄金首饰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归还被害人，其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经查，虽然大部分涉案黄金首饰已由公安机关追回并归还被害人，但林云聪、林顺达二人共同采用暴力手段实施抢劫，且犯罪既遂，抢劫财物价值达166529元，数额巨大，社会危害性大。故其辩解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顺达提出原判未充分考虑其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偏重的意见。经查，原判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判处林顺达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顺达、原审被告人林云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合计166529元，数额巨大，二人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林云聪、林顺达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人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赃物已部分追回并归还被害人，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德渊
审 判 员 高振乾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赏识
书 记 员 吴伟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