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再1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华，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
委托代理人：梁文威，男，196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马南路***号穗基华庭*幢0102商铺。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职员。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德试，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阳西县。
申诉人吴进华与被申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张德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申诉人吴进华不服本院(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粤高法民申字第725号�事裁定驳回吴进华的再审申请。吴进华不服，向阳江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40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2016）粤民抗字1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一武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吴进华、委托代理人梁文威、被申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丽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吴进华于2013年11月14日起诉至阳西县人民法院称：2009年11月30日7时35分，张德试驾驶皖Ｐ／×××××号货车从上洋往织篢方向行驶，行至X605线10KM处时，碰撞到原告，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德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阳江市中医院抢救治疗，现虽好转出院，但仍需继续门诊治疗。后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X级伤残。2011年7月11日，原告起诉被告，请求被告赔偿，2011年9月12日法院作出了判决，后经市法院调解，被告按法院判决及调解进行相应的赔偿。因原告伤情未痊愈，受伤部位经常疼痛，原告在2012年至2013年间分别在玉林中医院、阳西县上洋镇卫生院、阳西县织篢中心卫生院等医院多次门诊治疗。其中，2012年12月25日至2013年1月4日在阳西县上洋镇卫生院住院10天，用去医疗费3318.67元；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10月21日在阳西县织篢中心卫生院住院51天，用去医疗费5357.83元，按医嘱在外地购买药物配合治疗用去医疗费257元。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赔偿医疗费10156.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0元、护理费4270元、误工费6749元、营养费1000元，合计25225.31元。
一审被告张德试辩称：原告在第一次起诉时已进行伤残鉴定，伤残鉴定是在治疗终结后才能评定。因此，不存在后续治疗。原告本次是第三次起诉，以后有可能还有，十年后又称XX发作再起诉，这种永无休止的起诉，可能打到当事人80岁为止。退一步来说，如果原告尚需后续治疗，应将残疾赔偿金退回，待医好后再评残。原告属无理滥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本公司同意被告张德试的答辩意见。原告的请求是针对治疗费用的增加问题，应对其治疗情况进行治疗合理性的鉴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因该次交通事故治疗的合理性。原告主张营养费属重复请求，主张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次事故发生后，经过阳西法院（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42号和（2012）阳西法民初字第697号案，经二审（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审理后，本公司履行保险赔偿义务完毕，且在二审（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中，本公司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了结本案纠纷。本公司已履行赔偿义务后，本次交通事故纠纷终了。因此，原告本次再主张赔偿没有依据。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30日7时35分，张德试驾驶的皖Ｐ／×××××号货车从阳西县上洋往织篢方向行驶，行至X605线10KM处时，碰撞到行人吴进华，造成车辆损坏及吴进华受伤的交通事故。吴进华受伤后，被送往阳江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右胫腓骨下端粉碎性开放性骨折。经�疗及行内固定取出术，并经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评定吴进华右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为交通类人身损害Ⅸ（X）伤残。以上因治疗及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吴进华于2011年7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案经审理于2011年9月12日作出（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天安保险公司、张德试均已履行赔偿义务。
2012年7月9日，吴进华以后续治疗产生医疗费用为由，又向一审法院提起赔偿诉讼，案经审理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阳西法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9024.90元。宣判后，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一、由天安保险公司在2013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赔偿款7024.90元给吴进华，了结本案纠纷；二、一审受理费50元由吴进华，二审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调解生效后，天安保险公司已履行了赔偿义务。
2012年11月9日，吴进华到阳西县上洋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172.17元。2012年12月25日，吴进华到阳西县上洋卫生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踝关节XX。经治疗，于2013年1月4日出院，住院10天，用去医疗费3318.67元。出院时，据病历记录，医院建议：1、继续加强功能锻炼；2、门诊复查。出院后的第二天，该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吴进华门诊复查治疗，加强营养，服用通筋活血类药物。2013年2月27日、2月28日，吴进华到阳西县织篢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分别为481.27元、39.17元，共计520.44元。
2013年3月11日，吴进华到广西玉林市骨科医院门诊检查治疗，经诊断为：1、右踝关节XX；2、右跟距关节XX；3、右胫腓骨下段骨折�后。建议：1、门诊随诊；2、必要时手术治疗。用去医疗费542.40元。
2013年8月30日，吴进华到阳西县织篢镇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于2013年10月21日出院，住院53天，用去医疗费5289.55元。出院时，医院建议：继续门诊治疗，加强营养及功能锻炼。出院后，吴进华于2013年10月31日到阳西县织篢镇中心卫生院门诊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86.28元。以上因住院及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共计9929.51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公司以吴进华的XX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症后续治疗的合理期限问题，向一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双方协商一致，选择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委托该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4月2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进华的XX与本次事故�在因果关系，其后续治疗合理期限无法评定。
另查明，据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中的庭审笔录以及调解笔录内容，双方仅就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调解，对于吴进华今后因XX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如何处理，双方均未提及。2012年8月20日，吴进华提供两张澳门荣丰集团出具的购买原檀精制大活络丹发票，面额为128.50元及514元，但该发票未注明用户名称。
本次事故赔偿中，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已赔付了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了102457.71元+7024.90元=109482.61元，以及张德试起诉请求预付的医疗费60602.76元，共计170085.37元，尚余保险赔偿限额为200000元171137.37元=29914.63元。
一审法院认为，阳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字认字[2009]第00178号交通事故认�书，认定张德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进华不负事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予以采信。此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在2009年11月30日，本案辨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5月7日，应适用2004年5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方法，并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吴进华的具体损失如下：1、因治疗用去医疗费9929.51元；2、吴进华两次住院，第一次在阳西县上洋卫生院住院10天，在阳西县织篢镇中心卫生院住院53天，共计63天。吴进华起诉时，主张按51天计算，并无不当。住院期间，由1人陪护，按70元/天计算护理费，护理费为70元/天×51天=4270元；3、吴进华两次住院共63天，起诉时，吴进华主张按51天计算，并无不当。按5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51天=3050元；4、根据医院建议，吴进华出院后需要加强营养。因此，吴进华主张赔偿营养费1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8249.51元。
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张德试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因事故造成吴进华的后期医疗损失，应当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8249.51元。鉴于事故车辆皖Ｐ／×××××号货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投保不计免赔附加险，吴进华的后期医疗损失未超过尚余的保险赔偿限额29914.63元，故应由天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张德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吴进华要求天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张德试在事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鉴于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误工费已算至定残前一天。因此，吴进华请求赔偿后期住院期间的误工费，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吴进华提供的澳门荣丰集团出具的购买原檀精制大活络丹发票，没有注明购买人，故吴进华主张赔偿因购买原檀精制大活络丹257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鉴于在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中调解时，原、被告仅就判决确定的数额进行调解，对于原告今后因XX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双方均未提及。因此，原告主张赔偿调解之后继续产生的医疗费用，并无不当。被告辩称在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中调解时，本案纠纷已终结，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共计18249.51元给原告吴进华；二、驳回原告吴进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1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负担。
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吴进华、张德试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已经评残并请求了拆除钢板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请求的医疗费为继续治疗产生的费用，该医疗费主要是门诊治疗产生的费用，没有用药明细清单来证实是用于治疗事故造成的伤情，其请求的医疗费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天安保险公司与吴进华在(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中已调解达成协议，了结本案纠纷，吴进华再次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进华答辩称：本案事故纠纷并未了结，吴进华对以后的后续治疗费用会继续起诉，原审判决认定的医药费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德试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是：吴进华因事故受伤产生的后续治疗等费用应否支持。经审查，吴进华因本案事故受伤于2011年7月12日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受理后对吴进华的伤情委托鉴定机构评定为九级伤残，在该案中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212457.71元给吴进华，张德试赔偿10000元给吴进华，判决后天安保险公司、张德试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此后，吴进华于2012年7月9日以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第二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判决后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天安保险公司、吴进华、张德试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天安保险公司一次性赔偿7024.90元给吴进华，了结本案纠纷。本案中，吴进华起诉请求的也是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原审法院已支持其拆除钢板的后续治疗费，第二次起诉时就后续治疗等费用已达成调解并了结纠纷，现吴进华再次就后续治疗等费用起诉违背公平、自愿原则。因此，对吴进华再次起诉请求的后续治疗等费用，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天安保险公司上�理据充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天安保险公司赔偿18249.51元给吴进华，处理不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作出判决：一、撤销阳西县人民法院（2013）阳西法民初字第11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进华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431元，二审受理费256元，均由吴进华负担。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生效判决认定“吴进华起诉请求的也是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阳西县人民法院已支持其拆除钢板的后续治疗费，第二次起诉时就后续治疗等费用已达成调解并了结纠纷”，从而判决驳回吴进华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并未主张后续治疗费。根据(2011)�西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张德试对吴进华已发生的医疗费（包括固定取出术即拆除钢板费用）已经全部支付，故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并未涉及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根据（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天安保险公司仅赔偿了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2457.71元给吴进华。生效判决认定“吴进华第一次起诉时阳西县人民法院已支持其拆除钢板的后续治疗费”，明显没有事实依据。第二，第二次起诉时双方并未就后续治疗费达成调解协议。2012年12月17日，天安保险公司委托人黎丽莎、吴进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北胜、张德试签名的《调解协议》确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天安保险�司在2013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赔偿款7024.90元给吴进华，了结本案纠纷。二、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吴进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该协议中三次出现“本案”两字，结合案情可确定“了结本案纠纷”特指了结（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即对（2012)阳西法民初字第69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进行调解。生效判决认定“第二次起诉时就后续治疗等费用已达成调解并了结纠纷”理据不足。第三、吴进华起诉主张后续治疗费用，于法有据，公平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广东创世纪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日作出粤创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1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吴进华的XX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现吴进华因XX主张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在之前两次诉讼中，对吴进华今后因XX继续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用如何处理，双方均未提及。据此，生效判决认定“吴进华再次就后续治疗等费用起诉违背公平、自愿原则”没有法律依据，吴进华提出请求赔偿后续医疗费的主张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申诉人吴进华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天安保险公司辩称，一、我方认为吴进华在第一次起诉未主张后续治疗费这一点是错误的，吴进华在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经由被保险人支付了，吴进华拆除�板后再起诉，（2011）阳西法民初字第542号起诉时，吴进华已经拆除钢板，所有医疗费及拆除钢板的费用已经全部赔偿，如果吴进华还未有治愈的话就不能够评残，只有在吴进华伤情稳定才能评残，所以不存在后续治疗费的问题。二、（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的调解协议，赔偿了7024.9元后了解本案纠纷，我方认为了解本案纠纷是了结整个交通事故的纠纷，所以（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案件的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没有错误。三、张德试向阳西法院提出保险合同纠纷，我公司已赔偿了58602.76元给张德试，已使用的保险限额是288085.37元，还剩下的保险限额是31914.63元。
被申诉人张德试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本院(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调解书达成调解协议中的“了结本案纠纷”如何理解认定问题。若简单从“了结本案纠纷”文字来理解，应属了结本院（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的纠纷。但本案要从申诉人吴进华前两次诉讼及吴进华与天安保险公司调解真实意思来认定。申诉人吴进华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当天，即2009年11月30日至2010年1月8日在阳江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8天；又于2011年6月21日至6月25日在阳江市中医医院进行后续治疗行内固定物拆除术，吴进华的两次住院医疗费已由被申诉人张德试支付。后吴进华于2011年7月12日第一次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经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吴进华为X级伤残，赔偿吴进华残疾赔偿金9559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7430.02元、营养�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及其他费用共222457.7元。2012年7月9日吴进华就后续治疗费第二次起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判决赔偿吴进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共9024.9元。天安保险公司不服上诉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天安保险公司在2013年1月15日前一次性支付赔偿款7024.90元给吴进华，了结本案纠纷。
吴进华在第一次诉讼前已完成行内固定物拆除术，进行了后续治疗，××已经治愈或相对稳定，方可评残，并且取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又在第二次诉讼中就后续治疗费用调解，双方明确一次性支付赔偿款7024.90元给吴进华，了结本案纠纷。由于前两次诉讼已支持吴进华的后续治疗产生的费用，并结合吴进华与天安保险公司的调解愿意，了结本案纠纷就是了结整个交通事故的纠纷。吴进华第三次再提起诉讼请求后续治疗费用，本院作出(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对吴进华再次起诉请求的后续治疗费用，不予支持，处理并无不当。申诉人吴进华认为了结本案纠纷特指了结（2012)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32号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阳中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耀聪
审 判 员 林浈量
代理审判员 林惠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