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系被害人黄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女，196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2之母。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黄金香，永康市经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谷靖，男，1990年8月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利川市。2016年12月29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应宇韬，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靖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包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艳、检察官助理陈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包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黄金香，被告人谷靖及其辩护人应宇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谷靖前往其位于永康市东城街道金城路145弄2幢9号的租房外，要求与前女友雷某复合。雷某的男友即被害人黄某2得知谷靖在屋外后便手持自来水管从屋内走至楼梯转角处，用水管殴打谷靖。谷靖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黄某2胸部，在两人跌倒在地后，谷靖继续用刀捅刺黄某2肩背部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送医院救治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左胸部、左肩背部等处致心、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谷靖在永康市石柱镇前塘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靖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包某诉称，由于被告人谷靖的犯罪行为造成了其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谷靖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被告人谷靖对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2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害人黄某2手持钢管先动手殴打其，其系持刀自卫。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谷靖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黄某2先持钢管殴打被告人谷靖，谷靖系防卫过当；3、被告人谷靖系坦白，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谷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谷靖来到其与前女友雷某共同租住的位于永康市东城街道金城路145弄2幢9号的租房外，要求与雷某复合，遭到拒绝，因害怕谷靖轻生，雷某从出租屋内走出对其进行劝阻。雷某的男友即被害人黄某2（男，殁年19岁）随即亦手持自来水管从屋内冲出，并欲用水管殴打谷靖，谷靖见状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与黄某2扭打在一起。斗殴过程中，谷靖用刀先捅刺黄某2胸部，在扭打过程中两人跌倒在地，谷靖仍继续用刀捅刺黄某2肩背部数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黄某2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左胸部、左肩背部等处致心、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2016年12月29日，被告人谷靖在永康市石柱镇前塘头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谷靖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谷靖前女友，被害人黄某2为其现任男友。2016年12月28日22时许，其和黄某2一起回到其在永康市东城街道金城路145弄2幢9号4楼的出租房内，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其接到谷靖的电话说不想和其分手，要求其打开房门,并说如果不开门就从楼上跳下去。其怕谷靖想不开就打开了房门，看到谷靖站在三楼和四楼中间的楼梯转台那里的窗户上，其马上把谷靖叫了下来。接着黄某2就手拿铁管从房间里冲了出来，朝谷靖讲了句“你他妈想干嘛”，谷靖没有说话，两人互相瞪了几眼，就打了起来，之后两人一边打一边往楼下跑，其看到墙上和地上都有血，其就追了出去，但是看不到黄某2和谷靖两个人，后来在附近找到谷靖，和谷靖一起坐出租车离开现场，过了三四分钟谷靖就把其赶下车。
2、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谷靖的老乡。2016年12月29日凌晨1点左右，谷靖找到其说因为女朋友和别的男的在一起，他就用刀捅了那个男的两下，并让其送谷靖回老家去看下爸妈再出来自首。其劝谷靖去自首，但谷靖坚持要回家看下爸妈，其就和余某2一起开车送谷靖回老家，开到衢州的时候，其和余某2劝谷靖先回永康打听下那个男子的伤势，谷靖就同意了。其又将谷靖送到下里溪曾某那里，早上6点左右，其就回到厂里了。在回永康之前，谷靖让其取了一万元，说是让带回老家给小孩和父母，后来其把这一万元钱给了谷靖的姐夫。
3、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谷靖的老乡。2016年12月29日凌晨0点多，谷靖来找其叔叔余某1让余某1和其送谷靖回老家，在车上的时候谷靖说有个男的和他女朋友在房间里，那个男的还用自来水管打他，他就用刀捅了那个男的，想回家去看看老人和小孩，其就和余某1劝谷靖回去，谷靖给姐姐打了电话，之后就说要回永康。其就和余某1将谷靖送到下里溪。谷靖还在金华下高速取了1万元钱。
4、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谷靖的姐姐。2016年12月28日，谷靖在其武义的家里吃了晚饭，晚上七八点钟的时候离开。到了29日凌晨3点54分，谷靖给其打电话说去找女朋友，结果一个男的从女朋友房间冲出来用自来水管打他，谷靖就用刀刺了那个男的。谷靖说本来想回家先看看父母再去自首，后来决定先回永康看看那个男的伤得怎么样。其就骂了谷靖一顿，之后就挂了电话。其并不清楚谷靖和他女朋友的关系。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浙Ｇ×××××号出租车司机。2016年12月28日快到12点的时候，其在龙川路附近载上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的，后来又上来一个男的，说到官川村，在五金城附近那个男的劝女的下车，女的就哭起来说怕，男的也说怕，女的说我恨你，男的也说我恨你，到了公安大楼过去一点，男的就让女的下车，之后那男的在象珠派出所岗亭那里下车了。其回家之后接到公安的电话，其就将车开到了派出所，后来民警在出租车的副驾驶室上发现一滴血，副驾驶的车门上也有血。经辨认，王某确认本案被告人谷靖即是坐其出租车到官川的男子，雷某即是坐到半路在公安大楼附近下车的女子。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案发现场附近摆摊卖鸭脖的。2016年12月28日晚11点50分左右，一光脚男子双手捂着自己左边的肚子跑到其摊位边上说自己不行了，让其帮忙报警，然后就跑到一辆车后面躲了起来。其就打了110和120，之后该男子就被救护车抬走了。
7、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是在案发现场楼下开饭店的。2016年12月28日晚11点30分左右，其看到楼上跑下来一个光脚的男子，后来住在楼上的另外一个男子也跑了下来，后面紧跟着和他住一起的女子。过了7、8分钟，房东老婆过来说楼梯上都是血，其去看了一下，发现台阶上有血。另证实其店里有监控。经辨认，李某证实本案被告人谷靖即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第二个从楼梯跑出来的男子，雷某即是其在笔录中提到的女子。
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系案发出租房的房东，谷靖是和他女朋友“燕子”一起租住在其在金城路145弄2幢9号4楼第一间。2016年12月28日晚10时50分，谷靖打电话给其问房子是否退掉了，其说没有，谷靖说和女朋友吵架了。11时40分，谷靖又给其打电话，向其拿钥匙。之后其到金城路房子那里，看到房门打开，电灯、电视、空调都开着，但没有人，其还看到楼道上有血，楼下面馆老板说看到谷靖他们三个人跑出去。后其到四楼谷靖房间拿了拖把把楼道上的血拖掉了，血主要是集中在三楼到四楼的转台。另证实谷靖来租房之前租房里就已经有一根自来水管用来固定房间里的防盗门，这根水管被公安人员提取了。经辨认，本案被告人谷靖即是住在他们家位于金城路145弄2幢9号4楼第一间的男子，雷某即是谷靖的女友“燕子”。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谷靖和其老婆谷红英系亲戚。2016年12月29日凌晨5点20分左右，其接到余某1电话到了下里溪幼儿园附近，看到谷靖从余某1的车上下来，车上还有余某2，谷靖让其帮忙找个住的地方，其就带着谷靖到丈母娘住的地方，谷靖和其说把人捅伤了，其让谷靖去自首，谷靖说太累了，先睡一会儿，看起来很困的样子，其就让谷靖睡觉了。没多久公安就过来了。
10、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的医生。2016年12月28日晚23时52分，其接到120指令称永康市东站对面八方缘附近有人受伤，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一名男性趴在一辆轿车底下，拉出来后发现那名男子左胸下端有一2厘米左右的贯穿伤，且瞳孔散大，是濒死状态，拉回医院后对该男子进行了急救，但是没有救回来。
1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16年12月29日凌晨0时10分左右，120急救车送来一名受伤男子，该男子左前下胸部有一个创口，背上有五六个创口，都已经不怎么出血了，心跳、呼吸都已经没有了，抢救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心跳和呼吸都没有恢复。该名男子送到医院10来分钟，有一个女的过来，其问那名女子怎么受伤，那名女子说不知道，后来民警来了那名女子说受伤的男子是她的男朋友。
12、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证实永康市公安局从被告人谷靖处扣押黑色外衣、蓝色毛衣、黑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VIVO手机各一；从辨认现场提取到折叠刀一把；从案发现场提取自来水管、矿泉水瓶、牛奶瓶、黑色羽绒服、粉色拖鞋、蓝黑色运动型、黑色袜子各一；从被害人处提取青色线衫、蓝灰色运动鞋、黑色条纹内裤各一。
13、案发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案发的现场情况及现场提取相关物证的情况。
14、被告人逃离现场乘坐的出租车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谷靖逃离现场乘坐的出租车进行勘验检查并在谷靖乘坐的车辆座椅上提取到血迹两处。
15、被告人谷靖指认的扔刀现场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谷靖指认的扔刀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到折叠刀一把。
16、物证折叠刀一把，该刀系从被告人谷靖指认的扔刀现场打捞提取，经庭审出示辨认，被告人谷靖当庭确认该折叠刀即是其作案时捅刺被害人的工具。
17、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对谷靖进行人身检查，发现谷靖的右手食指有破皮，右手手背有轻微红肿，左手无名指关节处有破皮。民警对谷靖的黑色外衣、蓝色毛衣、黑色休闲裤、白色休闲鞋及其随身携带的手机进行扣押，并提取谷靖的血样一份及十指指纹，左、右手掌纹。
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谷靖辨认，确认永康市东城街道金城路145弄2幢9号即是本案案发现场，并指认其案发时在该处三楼至四楼之间的楼道上持刀将被害人刺伤；永康市象珠镇官川村十字路口往永康市清溪中学方向公路旁宏强汽车美容中心北侧水渠内即是其作案后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另经辨认，其确认在其供述的丢弃作案工具的水沟内打捞上来的刀具，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刀具。
1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浙Ｇ×××××引擎盖前方边缘处血迹，金城路145弄1幢1号“十足超市”北墙往北4米，距离流动夜宵摊点西侧地面道路减速带1米处的地面上血迹、距离金城路145弄2幢1号房屋东北墙角5米处地面上血迹，在金城路145弄2幢9号门前距门口4.5米处地面上血迹，一楼楼梯转台距北墙0.3米，距西墙0.9米处地面上血迹，三楼至四楼楼梯转台北墙0.3米，距西墙0.9米处地面上血迹、三楼至四楼楼梯转台东墙墙角距离南墙1.2米处地面上，自来水管从下往上0.9米处血迹，三楼至四楼楼梯转台南墙墙面距地面1米，距东墙0.2米处地面上血迹、被告人谷靖黑色外衣左侧口袋纽扣处、黑色休闲裤左侧裤脚上提取血迹、出租车上提取血迹均为受害人黄某2所留；（2）所送检的矿泉水瓶口转移斑迹为被告人谷靖所留；（3）黄某1、包某是黄某2的生物学父母；（4）所送检的提取自来水管上血迹两处、提取自来水管上转移可疑斑迹四处支持为被害人黄某2所留。
20、手印鉴定书，永公司鉴（痕）字[2017]17号，证实经鉴定，所送检的案发现场娃哈哈矿泉水瓶上提取的手印为被告人谷靖右手拇指所留；旺仔牛奶瓶上提取的手印为被告人谷靖右手中指所留。
2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经鉴定，死者黄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创左胸部、左肩背部等处致心、肺破裂大失血死亡。
22、手机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谷靖使用的VIVO手机进行检查，发现该手机内登陆的淘宝账号于2016年12月12日在“Mark的刀铺”花费24元购买了一把折叠刀，并于2016年12月17日签收。
23、视频监控、治安监控及视频侦查报告，证实被告人谷靖、被害人黄某2及证人雷某案发当天出入案发现场的情况。
24、身份证明，证实本案被告人谷靖、被害人黄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历、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2016年12月29日0时10分被害人黄某2送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26、接受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6月9日，谷靖租住在永康市金城路145弄2幢9号第四层第一间。
2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谷靖工行账户在2016年12月29日取款5000元，邮储银行账户取款5000元。
28、被告人谷靖的供述和辩解，所供与前述证据证实的情况能相印证。
关于被告人谷靖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谷靖系使用刃长达16厘米极具杀伤力的单刃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黄某2，经检验黄某2仅要害部位胸、背部就有6处创口，其中三处创口均为贯穿创口，深达胸腹腔，并致心、肺破裂，可见被告人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不仅反复捅刺被害人要害部位，且捅刺力度极大，足见被告人主观上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且其行为也直接导致了被害人被刺创心、肺等部位而失血过多当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因此，被告人谷靖所提出没有想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及其系自卫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谷靖的行为属于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在场目击证人雷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谷靖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案发前并无争执，系被害人黄某2主动从屋内冲出，并手持自来水管欲殴打被告人而引发本案，故被害人黄某2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责任，存在过错。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靖因情感纠纷与被害人黄某2发生争执，持刀捅刺被害人黄某2胸部、背部等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应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谷靖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黄某2的行为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谷靖可酌情从轻处罚。谷靖的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谷靖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具体数额由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确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靖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谷靖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包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峰
审 判 员 施晓玲
审 判 员 吴翠丹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代书记员 梁昊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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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