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27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继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珊，广东安华理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绮红，女，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焕，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农海燕，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伟明，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邓绮红因与被上诉人梁伟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农村商业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国，邓绮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树焕、农海燕，梁伟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村商业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梁伟明、邓绮红支付滞纳金（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广州农商银行太阳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6年5月18日为137620.89元）给农村商业银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梁伟明、邓绮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不支持农村商业银行滞纳金的请求错误。1、按照《广州农商银行太阳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三条第（四）项：“乙方于到期还款日前偿还金额未达到最低还款额，应按不足最低还款额部分的规定比例支付滞纳金”，以及《广州农商银行太阳信用卡收费标准》，滞纳金按照最低还款未还部分的5%收取，最低收取10元；《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发卡银行对贷记卡持卡人未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信用额度用卡的行为，应当分别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5%收取滞纳金和超限费。2、按照《广州农村银行太阳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二条第（十三）项：“持卡人可选择最低还款额。乙方当期最低还款额为下述金额总和：信用额度内本期累计未还消费金额的10%与预借现金金额的10%，超过信用额度的全部消费金额和预借现金金额、分期付款每期应缴金额的100%，前期所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当期全部费用和利息。如有变动，以银行最新规定为准”。3、还款抵扣顺序。按照《广州农商银行太阳信用卡领用合约》第二条（十二）项：“乙方偿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到期应还款项时，还款顺序依次为上期欠款和本期欠款。在同期欠款中，同一账户还款分配顺序为利息、费用、预借现金本金、消费透支款等。甲方有权视情况就某一笔或多笔还款变更上述顺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颁布的《商业银行信用卡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发卡银行应当在信用卡领用合同（协议）中明确规定以持卡人相关资产偿还信用卡贷款的具体操作流程，在未获得持卡人授权的情况下，不得以持卡人资产直接抵偿信用卡应收账款。国家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发卡银行收到持卡人未还款时，按照以下顺序对其信用卡账户的各项欠款进行冲还：逾期1-90天（含）的，按照先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后本金的顺序进行冲还；逾期91天以上的，按照先本金、后应收利息或各项费用的顺序进行冲还”。4、《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实施日期是在2017年1月1日，对于2016年12月31日之前滞纳金并没有规定，只是从2017年1月1日起将滞纳金改为协议计收违约金，并没有否定之前银行计收滞纳金的标准。5、经了解，国内几乎所有银行信用卡关于滞纳金的收取标准以及计算标准都是大致相同的。农村商业银行采用的是银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信用卡管理系统，其计算标准均是符合合约以及法规的要求。二、导致产生滞纳金的过错是由于梁伟明、邓绮红长期拖欠导致，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原审并没有阐述滞纳金的计算依据以及计算过错不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约定的具体原因，仅凭主观认为滞纳金过高，而忽视款项逾期长短不支持滞纳金错误。邓绮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伟明向农村商业银行偿还透支本金126281.03元及其利息；本案受理费由农村商业银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未能查明梁伟明利用虚假证据骗取贷款的可能，农村商业银行对批准19万元贷款的行为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首先，原审判决未查明《金融信用信息基础数据库查询及数据报送授权书》中邓绮红签名的真实性，从而无法证明邓绮红或者有授权梁伟明代为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邓绮红的个人信用报告。该授权书的签名显然系他人代签，并非邓绮红的真实意思。因此无法证明邓绮红同意查询征信信息系用于“审核授信申请”的授权，更不能证明邓绮红同意为梁伟明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原审判决也未查明梁伟明申请贷款19万元用于503房装修是否属实，是否存在骗取贷款作为他用的可能。根据《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申请表》显示，梁伟明申请19万元贷款的目的是用于海珠区南洲路万华街51号503房的装修之用，并且填写了装修单位名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南美建筑材料经营部及联系人、联系电话。在邓绮红否定有贷款合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当要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装修合同予以证实或向南美建筑材料经营部核实是否存在装修的事实。第三，农村商业银行没有证据证实已足额支付19万元给梁伟明。第四，《离婚协议书》证明梁伟明有100万元的赌债。《借据》证明自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10月14日，梁伟明多次向他人借款，其完全有可能以装修为借口骗取19万元贷款，该贷款系其个人债务，与邓绮红无关。最后，503房登记在邓绮红名下，即使是配偶申请贷款农村商业银行也有义务向邓绮红核实是否同意贷款，是否同意承担连带责任，农村商业银行在邓绮红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草率审核通过贷款，自己存在过错，由此引起的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二、原审判决认为“在本案中，根据邓绮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农村商业银行出借给梁伟明的装修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因此，邓绮红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本院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邓绮红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首先，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由此可见，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条件是“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也明确答复：在债务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邓绮红对503房没有装修贷款存在举债的合意，也没有装修的事实，对19万元贷款完全不知情，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精神，在庭审中，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要求有关当事人和证人签署保证书，以保证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未具名举债一方不能提供证据，但能够提供证据线索的，法院应当根据当事人的申请调查取证，对伪造、隐藏、毁灭证据的依法予以惩处。邓绮红提交的《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相关证据证明没有503房需要装修的事实，原审法院完全可以依职权调查取证予以核实，以查明本案事实真相。最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点，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断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梁伟明辩称，不同意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借款合同签订时间：梁伟明于2013年6月3日向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农村商业银行经审核后于2013年7月15日向梁伟明发放借款。（二）借款金额：190000元。（三）借款分期：36期。（四）分期手续费费率：15%。（五）拖欠本金及利息：截止至2016年5月18日，梁伟明尚拖欠本金126281.03元、利息32387.05元。（六）有无偿还欠款：梁伟明于2017年2月5日偿还500元。（七）利息、滞纳金计收标准：合约订明：乙方（梁伟明，下同）消费交易的记账日至到期还款日（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为免息还款期，乙方若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全部月结欠款，则无需支付消费交易的利息，否则，需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自记账之日起至还款日止全部交易透支利息，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如遇变动，将按照监管部门的规定办理。持卡人使用信用额度支取现金（或转出），不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乙方超过信用额度进行的信用卡交易，应按规定支付超限费，但乙方在一个账单周期内仅允许超限一次，如连续两个账单周期发生超限，乙方将被取消超限服务，服务取消后乙方必须归还信用卡未结清款项。待未结清款项减少到原信用卡授信额度以下后，乙方致电甲方可重新申请开通超限功能；乙方于到期还款日前偿还金额未达到最低还款额，应按不足最低还款额部分的规定比例支付滞纳金。收费标准订明：利息：日利率万分之五。滞纳金（即违约金）：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最低10元。另，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服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滞纳金名称变更为违约金。（八）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伟明与邓绮红于1992年5月4日结婚，双方于2013年11月15日协议离婚。邓绮红提交《存量房买卖合同》，证明用于贷款装修的房屋于2013年11月6日将贷款装修房产出卖，邓绮红称涉案债务并不是用于该房屋的家庭装修，装修完五个月就卖房不符合情理，而且该房屋面积很小，使用不了那麽多的装修费用。邓绮红提交梁伟明在2012年2月13日至2014年10月14日期间多次借款借据，称因为梁伟明向他人借款，梁伟明、邓绮红于2013年11月6日将房产出卖后偿还梁伟明的借款。农村商业银行称梁伟明、邓绮红2013年11月才出卖房屋，但2013年6月房屋仍属梁伟明、邓绮红名下，仍有可能装修，装修半年后出卖房屋不违背常理，而且装修费用为19万元也符合常理。涉案债务已明确载明用于503房屋装修，因此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根据邓绮红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农村商业银行出借给梁伟明的装修贷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况。因此，邓绮红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邓绮红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违约金，农村商业银行主张梁伟明、邓绮红支付暂计至2016年5月18日的违约金137620.8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农村商业银行提交的证据，双方虽对违约金的计收有约定，但农村商业银行提交的证据中仅载明当前违约金金额，且该项费用明显过高。农村商业银行虽提交该笔费用的计算过程，但该计算依据与计算方式明显不合理，且农村商业银行亦未能举证证明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与计算过程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故农村商业银行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逾期明细清单中违约金项符合法律规定与合同约定。因此，农村商业银行主张梁伟明、邓绮红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梁伟明、邓绮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截止至2016年5月18日透支本金126281.03元及利息32387.05元（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从2016年5月19日起计至梁伟明、邓绮红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合计7740元。由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70元，由梁伟明、邓绮红负担5070元。二审期间，农村商业银行提供了广州农商银行官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调整信用卡业务部分服务收费标准的公告》，梁伟明、邓绮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邓绮红提供了经过公证的《夫妻财产协议书》，农商银行对该证据表示不知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三、违约金和服务费用：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违约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发卡机构向持卡人提供超过授信额度用卡服务的，不得收取超限费。发卡机构对向持卡人收取的违约金和年费、取现手续费、货币兑换费等服务费用不得计收利息；本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实施”。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农村商业银行请求梁伟明、邓绮红支付滞纳金是否成立；二、邓绮红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农村商业银行请求梁伟明、邓绮红支付滞纳金是否成立。梁伟明向农村商业银行申请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农村商业银行同意后向梁伟明发放了借款，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广州农商银行太阳信用卡领用合约》订明，梁伟明若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全部月结欠款，则无需支付利息，否则按日息万分之五支付自记账之日起至还款日止全部交易透支利息，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梁伟明于到期还款日前偿还金额未到达最低还款额，应按最低还款未还款额部分的5%支付滞纳金。梁伟明收取借款后，未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给农村商业银行，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农村商业银行请求梁伟明归还借款及按照上述标准支付利息、复利及滞纳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农村商业银行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7年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其请求梁伟明支付2017年1月1日之后的滞纳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邓绮红对涉案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梁伟明与邓绮红于1992年5月4日结婚，于2013年11月15日离婚，借款发生在2013年7月15日，即涉案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绮红主张涉案借款系梁伟明的个人债务，但未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据此判决邓绮红对梁伟明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邓绮红的上诉请求无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部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65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伟明、邓绮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农村商业银行支付截止至2016年5月18日的透支本金126281.03元、利息32387.05元、滞纳金137620.89元；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清偿款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及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按每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滞纳金。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由梁伟明、邓绮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52元，由梁伟明、邓绮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维审判员 兰永军审判员 张一扬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刘 霞高宝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