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2行初48号
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一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陈英山，该社社长。
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陈益文，该社社长。
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三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韩勤华，该社社长。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韩学程，男，汉族，1965年3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放光，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申翰杰，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成前卿，该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国强，该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旭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欧志兵，该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江敏，该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怀集县甘洒镇罗密村马跃片经济合作社。
负责人黄家祥，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黄学池，男，汉族，1955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委托代理人黄巨元，男，汉族，1961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
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一经济合作社、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诉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集县府）、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肇庆市府）、第三人怀集县甘洒镇罗密村马跃片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马跃片合作社）山林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原告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2月1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邓放光，被告怀集县府的委托代理人成前卿、黄国强，被告肇庆市府的委托代理人欧志兵、江敏，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的负责人黄家祥、委托代理人黄学池、黄巨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诉称，一、被告肇庆市府未对第三人涂改证据的行为进行处理。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第03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有涂改痕迹，将“西至峙”改为“西至峙直落灰窑”，添加了“直落灰窑”四个字。复议期间，经原告核对，确信第三人有涂改行为，原告亦向被告肇庆市府强调第三人存在涂改行为。但被告肇庆市府未对第三人是否存在涂改证据的行为进行审查，仍以经涂改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被告肇庆市府存在严重过错。二、被告怀集县府以失效的1953年权属证书认定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归第三人明显违法。1953年颁发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是当时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改革法》颁发的，当时实行的是土地私有制。到1962年，国家颁布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该草案规定土地归生产队所有。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在该条例正式实施后就己失效了，不再作为土地权属的有效证据，只可在土地权属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作为土地确权的参考依据。被告怀集县府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仍将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第03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处理本案的主要依据明显违法。被告肇庆市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对此问题亦未作任何解释。三、原告持有本案争议山场的1982年《山林权证》，此证依法应作为处理本案山场林权纠纷的依据。原告在1982年申办有争议山场的《山权林权证》。但两被告均简单地认为原告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山场均不在现争议山场范围内。原告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四至：东至老虎涌，南至圳，西至大崀岭，北至狗头涌。山场的东西走向明确，四至清楚。在原告持有合法有效的所有权证的情况下，两被告应当首先要查明原告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四至所在，与第三人持有的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权》记载的四至是否重合，如没有重合，应指明位置所在。但两被告均未查明原告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位置所在。四、《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足以证明争议山场由原告经营。《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的名称己经凸显该合同是一份征用土地山场的合同！该合同主要条款第一条到第五条均提及征用的是小竹第一、二、三生产队的“山场”、“山地”，合同里亦有提及征用山场范围内的果树等经济作物的补偿标准，很明显该合同的征地类型以山场、山地为主。该合同附件《磷矿建设占用小竹第三队部分水田旱地面积图》说明两点：第一，该图名称显示磷矿建设占用的土地是小竹第三队的，还不包括占用小竹第一、二队的土地！第二，该图的名称及图示标注均表明，该图演示的是水田旱地面积图，而不是山场面积图！山场的面积不列入补偿范围，但山场上的果树有补偿，果树补偿标准在合同里己明确。1978年8月4日，广东省革命委员会办公厅给怀集县革命委员会的粤办函【1978】121号《关于怀集县小竹磷矿征用土地的复函》提到征地面积：“征用你县甘洒公社小竹大队一、二、三生产队的土地一十四亩七分三厘七毫（其中水田四亩九分二厘六毫、旱地二亩八分六厘一毫、开荒地六亩九分五厘）”，此函提及的征用水田和旱地的面积与合同附件相同，合同附件没有提到的山场征地数量在此复函中有提到，那么近七亩的开荒地在什么地方？当然在讼争山场上。综合《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及附件、《关于怀集县小竹磷矿征用土地的复函》来看，涉案山场明显由原告经营。时至今日，山场还留存小竹磷矿企业的建筑遗迹，如篮球场、饭堂等，当时的厕所至今还保留原状。“老虎涌”东面山场一直由第三人经营，现在种有按树，这点原告没有异议。原来双方有争议的地方，就在“老虎涌”甘洒自来水工程储水池位置，本来争议的面积不大。甘洒水利水电管理站知道双方对“老虎涌”山场存在争议，故与双方都签订了《关于引用小竹村鱼坑水建设自来水工程合同书》。该站为何与双方都签订合同？被告肇庆市府对此事实未作调查核实。五、《甘洒公社采育场鱼散坑林场与小竹大队承种山场协议》进一步证明涉案山场由原告经营。一九七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为山场所有人小竹大队与甘洒公社革委会签订了《甘洒公社采育场鱼散坑林场与小竹大队承种山场协议》，明确将权属小竹一、二、三队共管的“风水岗”、“老虎涌”山场租给甘洒采育场开发茶场，并在协议中明确了具体四至范围。六、被告怀集县府故意混淆“涌”、“坑”、“旧路”、“新路”的概念，故意搞错新路与旧路以及“老虎涌”、石灰窑位置！按原告当地通俗的理解，“涌”是指两山相夹、由山顶流至山脚的水涧；“坑”是在平地常年流水的小河。争议山场东至“老虎涌”，其所在位置就是甘洒自来水工程储水池那条山涌（注：小竹村五岁以上的人都可以指认出那里叫作“老虎涌”），但被告怀集县府怀府3号《处理决定》故意将流经小竹村的小竹河指为“老虎涌”。双方共同认同的“石灰窑”位置在甘洒自来水工程储水池那条山涌下面即“老虎涌”内的一条小峙上，附近有磷矿井口、井架基础，但被告怀集县府怀府3号《处理决定》将小竹村对面那条石峙和“石灰窑”指认为“老虎涌”内的石峙和“石灰窑”，以及将“桐油坪”山场的一边四至，将新开的林道当作旧趁圩的古道。由于被告怀集县府以上几点错误，导致本属原告的山场被决定归第三人所有。七、被告肇庆市府对涉山场未作现场勘查，仅凭卫星图作判，导致其无法了解真相，作出错误决定。涉案山场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是旱地，种有果树。磷矿企业撤走后大部分荒废，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部分旱地种上松树、果树。从卫星图来看，涉案山场己变成林地。只要被告肇庆市府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勘查，即可发现涉案山场上有磷矿企业留下的建筑遗迹，以及当年采矿留下的矿井等。以矿井口直上自来水储水池的山路为界，很明显可看出，路的东面山场种有按树，是第三人所有的、经营的；西面是涉案山场，即被两被告错误认定为第三人所有的山场，没有明显人工经营的痕迹。“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山场纠纷案情错综复杂，不到现场勘查，何来真相！？被告肇庆市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依据违法，请你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撤销。诉讼请求如下：一、撤销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二、撤销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向法庭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材料：1、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2、原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原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4、所函；5、授权委托书；6、律师执业证复印件。
被告怀集县府答辩称，原告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共同争议“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一案，引发于2007年间，案经甘洒镇法律服务所调解，但调解未果。马跃片合作社于2009年12月28日向本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山纠办）书面提出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申请。县山纠办于2010年3月2日正式立案调处并组织调解，但调解未果，故由本府于2016年2月2日依法作出了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原告不服，向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经肇庆市府审理，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了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案涉《处理决定》。原告又不服，遂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府于2016年2月2日依法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和实体处理正确，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具体理由如下：一、从争议双方提供的山林权属证件可确认山林权属归属。（一）第三人提供有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0389,0392号）2份，证号为第0389和第0392号，地名均为“老虎埇”；提供有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4份，地名均为“老虎埇”。备注记载：该证山场属第1、2、3、4、5队同管。（二）原告提供有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2份，地名为“桐油坪”和“大坟石峙”；提供有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1份，地名为“石根”，该证记载由第1、2、3队同管各占一；还持有1982年《山权林权证》（证号第0006号）1份，地名为“石根峙大汶平”和“桐油坪”。本案主要的焦点是“石灰窑”和“老虎埇”。“老虎埇”既是一个山场地名，又是一个山冲地名；“石灰窑”是指一个座落地名。“石灰窑”和“老虎埇”座落的具体位置均由争议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详见争议山场位置图）。按第三人提供的体制下放证四至看，地名：老虎埇，四至：上至顶，下至坑，左至依老虎埇峙直下坑，右至石灰窑依峙直下坑止。其证件四至表述十分清楚明确。在“石灰窑”处依峙（山脊）为界，就是指现争议山场的西至峙（山脊）的位置，而且在“石灰窑”附近只有一条山脊，其右至石灰窑依峙直下坑止与实地吻合。在“老虎埇”山冲附近唯一明显的山脊，就是现争议山场东至“老虎埇”山冲旁边那条山脊，其左至依老虎埇峙直下坑与实地也吻合。其证件四至上为顶，这个顶应该指岭头顶（即半山小路突出的岭头），并不是指山场的最高顶。故证实第三人提供的体制下放证四至与争议山场实地核对吻合，其证件四至包含了现争议山场四至，并比争议山场四至大。按原告提供的土改证和体制下放证的地名和四至看，其主张山场的地名有“桐油坪”、“大坟石峙”和“石根”。经其指认和实地核实，“大坟石峙”和“石根”山场是指同一个山场的不同称法，两证件的四至基本相符。其中，“桐油坪”山场的东、西、北至与争议山场无关联，其南至“黄家山”与争议山场有关联，但其承认“黄家山”是指马跃片合作社的“老虎埇”山场，故该至只能证明与“老虎埇”山场交界，不能包括“老虎埇”山场；“大坟石峙”山场的南、西、北至与争议山场无关联，只有东至与争议山场有关联，但其东至“老虎埇廿八股止”，是证明与老虎埇山场交界，无法证明包含争议山场；“石根”山场的上、下、右至与争议山场无关联，其左至“老虎埇峙止”与争议山场有关联，但其所指的“老虎埇峙止”，应是指与“老虎埇”山场的峙（山脊）交界止，且“石根”和“大坟石峙”均指同一个山场，故其山场不能跨过“老虎埇”山场范围来指认，也无法证明包含争议山场。原告持有的《山权林权证》所主张山场与其土改证和体制下放证所指山场相同。因此，按原告提供的权属证件显示，无法证明其山场在现争议山场范围内。二、从争议双方提供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可确认山林权属归属。（一）第三人提供有1981-1993年收取甘洒公社（镇政府）办茶场租金（地皮款）收据9张；1996年3月29日甘洒林政办营林站出具的调拨造林苗木证明1张；1999年5月25日收取甘洒小竹村3队韩学强租赁老虎埇山场租金收据1张；2004年6月28日《承包石山合同书》1份；2010年3月11日《关于引用小竹村鱼坑水建设自来水工程合同书》1份；2010年7月26日由甘洒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2011-2013年收取甘洒小竹村村民陈少轮承包老虎埇山场采松脂山根款收据3张；2013年9月26日由甘洒镇水管所出具的《证明》2份。（二）原告提供有1977年8月25日《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及附图各1份；1997年11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2001年12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2004年12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经核实，第三人提供的事实依据能充分证明从1981年起至1993年间，原甘洒公社在属其所有的“老虎埇”山场范围内办茶场和其一直享受山场收益的情况；1996年第三人曾向甘洒镇林业部门调“湿地松”苗木在“老虎埇”山场造林的情况；1999年收取小竹村人租用第三人的“老虎埇”山场的租金情况；2004年第三人将“老虎埇”山场发包（承包期10年）给外村人开发石场的情况。上述这些依据应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甘洒镇人民政府和甘洒镇水管所出具的证明是真实的，应予以肯定。因现争议引发于2007年间，故其提供的2010年3月11日《关于引用小竹村鱼坑水建设自来水工程合同书》和2011-2013年收取甘洒小竹村村民陈少轮承包老虎埇山场采松脂山根款收据，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而原告提供的《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内容主要是指水田和旱地部分，不是指山场。另外3份收取石根山场的山根款收据，只能证明属其“石根”山场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与现争议山场无关联，故原告提供的上述的依据，不能作为现争议山场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综上所述，第三人从土改时，已向本府申领有“老虎埇”山场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到落实“四固定”时，又申领有《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两时期证件的地名吻合，四至基本相符，能证实其证件来源的真实性，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证件。按其证件的四至核对争议山场的实际位置，能核对清楚，四至吻合。而且，其还提供有大量的经营管理争议山场的事实和依据，能充分证明其从1981年起至现山林权属争议发生时，一直在争议山场范围内开展经营管理活动和享受收益的事实。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山林权属纠纷，其对争议山场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之权利。故此，第三人向本府提出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归其集体所有的主张，本府予以采纳。原告提供有土改证和体制下放证，也申办有落实“三山”证（经查县档案局存根），其证件来源清楚，应认定合法有效。其认为土改证、体制下放证和落实“三山”证所指的山场位置相同。按其提供的证件四至看，其证件所指山场的地名和四至均与争议山场核对不相符，只能证明其所举证件的山场四至是与争议山场交界，不在现争议山场四至范围内。其列举经营管理山场的依据，也无法反映出是在现争议山场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的事实。故此，原告向本府提出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归其3个集体共有的主张，本府不予采纳。为维护山林权属所有者的合法权益，稳定林区社会秩序，本府于2016年2月2日依法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是正确的，并经肇庆市人民政府依法审理维持。故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案涉《处理决定》和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驳回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起诉请求。
被告怀集县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16组证据：1、第三人提交的申请书、法定代表及委托材料；2、第三人提交的权属证据材料；3、第三人提交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材料；4、原告提交的答辩、法定代表及委托材料；5、原告提交的权属证据材料；6、原告提交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材料；7、原告提交的土名变更说明；8、相关证明材料；9、踏查山场签到表及相关山场位置图；10、召开调解协商会议发言记录材料；11、开展社会调查的证人证言笔录材料；12、举证告知书材料；13、相关通知书材料；14、甘洒镇调解部门提供的告知、报告书材料；15、权属证件档案存根材料；16、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被告肇庆市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原告以怀集县府作为被申请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作为怀集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二、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一）答辩人作出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2016年4月25日，答辩人收到本案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因原告错列被申请人，本机关要求原告补正申请材料。2016年5月9日，本机关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当日依法予以受理。本机关行政复议机构于2016年5月14日向怀集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另委托怀集县府向第三人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怀集县府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机关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第三人也向本机关递交书面意见。2016年6月16日，本机关行政复议机构召开调查听证会，听取了各方当事人意见。2016年6月27日，答辩人作出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通过邮寄方式于2016年7月4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到本案原告。答辩人上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整个过程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二）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适用依据正确，处理适当。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所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答辩人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答辩人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怀集县府对本案林地权属争议在调解无果后作出处理决定，是履行职责的行为，主体适格。原告2016年2月27日收到“涉案处理决定”后，于2016年4月22日向本机关递交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60日申请期限。对照争议山场的地形地貌，根据第三人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0392号）和1963年《怀集县社员自山使用证附页》所载“老虎埇”的四至范围、有关知情人的证言和原甘洒公社（甘洒区公所、甘洒乡政府）缴交的兴办“鱼散坑”茶场的租金，可以认定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第0392号）和1963年《怀集县社员自山使用证附页》所载“老虎埇”四至范围包含现争议山场的范围。对照现争议山场的地形地貌，原告行政复议期间提交的土改证所载的地名为“老虎埇口”，地类为“旱地”，该地块不在本案争议山场之内，原告提交的有关请示、复函和协议，无法证实现争议山场属于小竹3个社所有。小竹3个社的土改证所载的“桐油坪”山场的南至“黄家山”，“大坟石峙”山场的东至“老虎埇廿八股止”，《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所载的“石根”山场左至“老虎埇峙止”，对照争议山场的地形地貌，这些山场的四至范围亦不包括现争议山场范围。另小竹3个社认为其土改证的“大坟石峙”、体制下放证的“石根”和落实“三山”时的“石根峙大汶平”山场，均指同一山场，只是叫法不同，土改证的“桐油坪”和落实“三山”时的“桐油坪”山场，两山场四至所指位置意思也相同，因此，小竹3个社持有的1982年《山权林权证》所记载的“石根峙大汶平”和“桐油坪”两个山场也不在现争议山场范围内。小竹3个社申请行政复议的主张理据不足，本机关不予支持。怀集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主体适格，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因此，答辩人作出维持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综上，答辩人作出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肇庆市府向法庭提供了以下8组证据：1、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2、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3、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邮政单；4、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行政复议答复材料收件回执存根；5、第三人的答复书；6、调查签到表及调查听证笔录；7、补正材料通知书、受理通知书、答复通知书、第三人通知书、委托送达书；8、送达回证、邮政快递单。
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答辩称，一、怀集县府于2016年2月2日依法作出的《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怀府裁决[2016]3号）和肇庆府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肇府行复[2016]30号），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和实体处理正确，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二、第三人依法持有由怀集县府颁发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主张山场地名是“老虎埇”，四至清楚，权属明确，第三人提供的自持证件与怀集县档案馆存根证件内容基本相一致，来源清楚，属合法有效证件，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而原告并没有“老虎埇”山场的山林权属证件，只是拿着“大坟石峙”和“桐油坪”山场的山林权属证件来主张“老虎埇”山场的山林权属，妄图侵占属第三人所有的“老虎埇”山场，其行为是错误的。三、原告的个别村民别有用心，故意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意图侵占属第三人所有的“老虎埇”山场。不论是原告的“大坟石峙”山场，还是“桐油坪”山场，按其山场四至显示，均是与第三人的“老虎埇”山场交界，理应是见到第三人的“老虎埇”山场即止，不能随便跨越第三人的山场来指认山场。第三人的“老虎埇”山场，是指一块山场的地名称法，包含了“老虎埇”山场中的“老虎埇埇坑”位置，而原告偏偏把其证件四至“老虎埇”的位置，强硬指向为“老虎埇埇坑”位置，以达到其侵占第三人山场的目的，其行为是完全错误的，纯属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如果原告拥有的山场的四至是指“老虎埇埇坑”位置的话，那么，其证件四至为何没有填写至“老虎埇埇坑”为界，却填写四至为“黄家山”、“老虎埇廿八股”、“老虎埇峙”的界址呢？事实证明，原告提出主张的山场四至只是与第三人的“老虎埇”山场交界，不能跨越“老虎埇”山场来指认山场。第三人“老虎埇”山场的界址是依峙（山脊）直落石灰窑为界（详见县山纠办在实地勾划的地形图），清楚明确。综上所述，第三人依法持有争议山场的1953年和1963年山权林权属证件，证件来源和四至清楚，权属明确，并一直持证经营管业和享受收益，从未发生异议，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而原告无法提供与争议山场有关联的山林权属证件，其提出权属主张的山林权属证件，只能证明与“老虎埇”争议山场交界，不属争议山场范围内的证件。为此，怀集县府将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确认归第三人集体所有，并依法作出了《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怀府裁决[2016]3号）是正确的。肇庆市府在行政复议期间依法予以维持也是正确的。恳请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怀府裁决[2016]3号《处理决定》和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驳回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行政起诉请求。
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原告对被告怀集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怀集县府对磷矿企业曾征用原告方在争议山场的土地的事实未作调查，对第三人权属依据的土改痕迹也未作调查。原告对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肇庆市府对第三人涂改土地房产所有证的事实没有进行调查。
被告怀集县府对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对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被告肇庆市府对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没有异议，对被告怀集县府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对对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被告怀集县府、被告肇庆市府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
根据庭审质证，对当事人认可的证据，或虽提出异议，但无充分理据予以证实的证据，本院均认定为有效证据。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示的证据，经庭审质证，结合法庭调查的情况，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共同争议的山场地名称“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其中，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称“桐油坪、大坟石峙（又称石根）”，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称“老虎埇”，坐落在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行政界线内，四至（以日出为东）：东至老虎埇（坑），南至山脚、田边，西至峙（山脊），北至路（半山小路），面积约282亩。
2007年间，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将“老虎埇”山场发包给外商承包造林，承包者在造林期间，受到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村民的阻止。2009年12月28日，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向被告怀集县府的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以下简称山纠办）提出确权申请，要求将案涉山林确权为其所有。
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在申请确权的同时，向被告怀集县府的山纠办提供了下列权属依据：一、证号为第03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载明：地名为老虎埇，座落于罗北村，面积为15亩，四至：东至峙，南至田，西至峙直落石灰窑，北至路。但该证在档案馆未能查找到相应的存根。二、原怀集县第三区罗密乡罗北村第4组持有的《怀集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第0392号），该证中地名为“老虎埇”一栏载明：座落于小竹村，种类：山地，四至：东至峙，南至田，西至峙，北至路，面积15亩。三、原甘洒公社罗勿大队第2队持有的《怀集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附页》，该证中地名为“老虎埇”一栏载明：坐落小竹鱼坑，四至：左依老虎埇峙直下坑，右石灰窑依峙直下坑止，上顶，下坑。备注：该贰拾号山场一区第一、二、三、四、五队同管。四、原甘洒公社罗勿大队第4队持有的《怀集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附页》，该证中地名为“老虎埇”一栏载明：坐落小竹，四至：左依老虎埇峙直下坑，右依石灰窑依峙直下坑止，上至顶，下坑。备注：该贰拾号山一区第一、二、三、四、五队同管。五、原甘洒公社罗勿大队第5队持有的《怀集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附页》，该证中地名为“老虎埇”一栏载明：坐落小竹，四至：左依老虎埇峙依峙直下坑，右石灰窑依峙直下坑止，上顶，下坑。备注：该玖号山场第一作业区一、二、三、四、五生产队同管。六、原甘洒公社罗勿大队第3队持有的《怀集县社员自留山使用证附页》，但该证在档案馆没有查找到相应的存根。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主张案涉争议山林的权属依据：一、原怀集县第三区南洞乡小竹村第七组持有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该证中地名为“桐油坪”一栏载明：座落小竹村，种类为山林，四至：东至邓守奎山止，南至黄家山，西至石峙，北至本组山止，面积4亩。该证与档案馆查找到的相应存根内容一致。二、原怀集县第三区南洞乡小竹村第七组持有的《怀集县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该证中地名为“大坟石峙”一栏载明：座落小竹村，种类为山林，四至：东至老虎埇廿八股止，南至圳边止，西至大崀岭，北至黄文昌会山止，面积0.6亩。三、怀集县甘洒公社小竹大队第叁生产队持有的《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该证地名为“石根”一栏载明：四至：上至狗头埇直上顶止，下至水圳止，左至老虎埇峙止，右至大崀埇止，面积12.2亩。备注：一、二、三队共管各占一份。该证与在档案馆查找到的相应存根所记载的内容相符。四、怀集县甘洒公社小竹大队一、二、三生产队持有的1982年怀林证字第0006号《山权林权证》，续25页中地名为“石根峙大汶平”一栏载明：座落小竹大队，四至：东至老虎埇，南至圳，西至大崀岭，北至狗头埇，面积75亩；续31页中地名为“桐油坪”一栏载明：座落小竹大队，四至：东至埇，南至中心峙咀黄家山见，西至石峙，北至本队墩厚山路，面积40亩。经原告指认以及被告怀集县府的山纠办核实，“大坟石峙”与“石根”山场是同一山场的不同称法，两山场的四至基本相符。
另查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在政府调处期间提供的对案涉争议山场经营管理的事实和依据有：一、1981-1993年期间收取甘洒公社（镇政府）办茶场租金（地皮款）收据9张；二、1996年3月29日甘洒林政办营林站出具的调拨造林苗木证明1张；三、1999年5月25日收取甘洒小竹村3队韩学强租赁老虎埇山场租金收据1张；四、2004年6月28日《承包石山合同书》1份；五、2010年3月11日《关于引用小竹村鱼坑水建设自来水工程合同书》1份；六、2010年7月26日甘洒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1份；七、2011-2013年收取甘洒小竹村村民陈少轮承包老虎埇山场采松脂山根款收据3张；八、2013年9月26日甘洒镇水管所出具的《证明》1份。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供的经营管理争议山场的事实和依据：一、1977年8月25日《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及附图各1份；二、1997年11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三、2001年12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四、2004年12月收取石根山场山根款收据1张。另原告还提交了《土名变更情况说明》1份，证明“大坟石峙”和“石根”山场属同一山场的不同叫法，由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共管。
又查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在土改时属怀集县第三区罗密乡罗北村管辖，称第1、2、3、4、5组；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甘洒公社罗密（勿）大队管辖，称第1、2、3、4、5生产队；在落实林业“三定”时，属怀集县甘洒公社罗密大队管辖，称莫屋、罗屋、上新、下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新四经济合作社；约在2003年间，属怀集县甘洒镇罗密村民委员会管辖，称马跃片合作社（含莫屋、罗屋、上新、下新、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新四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在土改时，属怀集县第三区南洞乡小竹村管辖，称第七组；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甘洒公社小竹大队管辖，称第一、第二、第三生产队；在落实林业“三定”时，属怀集县甘洒公社小竹大队管辖，称第一、第二、第三生产队；约在2000年间，属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民委员会管辖，称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
被告怀集县府的山纠办在立案后，曾两次召集争议双方当事人代表到现场指认相关山场位置，召开调解协商会议，开展调查工作，并制作了相关调查笔录。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被告怀集县府于2016年2月2日作出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案涉《处理决定》），将案涉争议山场范围内的山林权属所有权确权为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集体所有。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2016年2月27日收到案涉《处理决定》后，于2016年4月22日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肇庆市府于2016年4月25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因原告错列被申请人，被告肇庆市府要求原告补正申请材料。2016年5月9日，被告肇庆市府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并于当日予以受理。2016年5月14日，被告肇庆市府向被告怀集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委托被告怀集县府向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怀集县府于2016年5月23日向被告肇庆市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第三人也向被告肇庆市府提交了书面意见。2016年6月16日，被告肇庆市府召开调查听证会，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2016年6月27日，被告肇庆市府作出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案涉《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并于2016年7月4日将案涉《复议决定书》送达到原告。
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收到案涉《复议决定书》后，于2016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案涉的《处理决定》以及《复议决定书》
2017年3月2日，本院根据案件审理的实际需要以及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的申请，组织相关工作人员到案涉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踏，听取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争议山场以及原告和第三人的权属依据的现场指认意见。2017年3月24日，根据原告以及第三人的意愿，本院召集原告以及第三人召开协商调解会，后因原告以及第三人的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山林权属行政裁决并行政复议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被告怀集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准确，实体处理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是被告肇庆市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的程序是否合法。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山林权属争议发生在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和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之间，属于单位之间的山林权属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怀集县府是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的适格主体。被告怀集县府所属的山纠办收到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的确权申请后，经审查，认为符合立案条件，决定立案受理。在受理确权纠纷后，被告怀集县府所属的山纠办委托甘洒镇林业工作站将《调处山林纠纷立案通知书》以及第三人提交的《申请书》送达给原告。收到相关通知以及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的申请材料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向被告怀集县府提交了答辩状以及相关材料。被告在对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和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所提交的权属证据以及经营管理的事实依据进行调查、核实的基础上，组织双方代表到案涉争议山场进行现场勘验。后经调解未果，被告怀集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并送达给原告和第三人。由此可见，被告怀集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的程序，符合《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程序合法。
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和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权属依据来看，一、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中所记载的地名为“老虎埇”的山场的四至与案涉争议山场的四至实地核对吻合，上述两证件所记载的四至范围覆盖案涉争议山场，且比案涉争议山场大。由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证号为第0392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与证号为第0389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的“老虎埇”山场指向的是同一山场，且被告怀集县府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并未以证号为第0389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依据。因此，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出被告怀集县府并未对证号为第0389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中“老虎埇”山场的涂改痕迹进行核实并以第0389号《土地房产所有证》作为案涉《处理决定》的处理依据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除了第0392号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外，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权属依据还包括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根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第（三）项的规定，1953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和1963年《怀集县生产队山林土地所有证》依法可以作为案涉争议山场的权属依据。故，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出的1953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不能作为土地权属有效证据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以及体制下放证的地名和四至看，其主张山场的地名为“桐油坪”、“大坟石峙”以及“石根”。其中，“桐油坪”山场的东至、西至和北至与案涉争议山场不相关，而其南至“黄家山”与案涉争议山场有关联，但原告认可“黄家山”是指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的山场。因此，“桐油坪”山场的南至只能与第三人马跃片的山场交界，而不能证明包含案涉争议山场。另外，经原告指认和实地核实，“大坟石峙”和“石根”的四至基本相符，是同一山场的不同称法。“大坟石峙”山场的南至、西至和北至与案涉争议山场无关，只有其东至“老虎埇廿八股止”与案涉争议山场相关，但此处的“老虎埇”指的应该是案涉争议山场，而并非“老虎埇”山埇。因此，“大坟石峙”山场也只是与案涉争议山场交界，而未能包含争议山场。且“石根”山场的上至、下至和右至与案涉争议山场无关，只有其左至“老虎埇峙止”与案涉争议山场相关，但“老虎埇峙止”指的是“老虎埇”山场的山脊，即只是与“老虎埇”山场的山脊交界止，不能包含案涉争议山场。同理，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持有的《山权林权证》所主张的山场与其上述土改证和体制下放证所指的山场相同，因此，原告提交的权属依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山场在案涉争议山场范围内，依法不能作为本案争议的确权依据。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对案涉争议山场的经营管理事实来看，一、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1981-1993年收取甘洒公社（镇政府）办茶场租金（地皮款）收据9张，充分证明了原甘洒公社1981-1993年在属于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所有的“老虎埇”山场范围内办茶场并由第三人一直享受山场收益的情况。1996年3月29日甘洒乡林业办公室营林站出具的调拨苗木证明证实了第三人曾向甘洒镇林业部门调湿地松苗木在案涉争议山场造林的事实。1999年5月25日收取甘洒小竹村3队韩学强租赁案涉争议山场租金收据证实了小竹村人租用第三人“老虎埇”山场的事实。《承包石山合同书》也证明了第三人于2004年将案涉的“老虎埇”山场发包给外村人开发石场的事实。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了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从1981年起至山林权属争议发生时，一直在案涉争议山场范围内进行经营管理活动并享受收益的事实。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山林权属纠纷，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对案涉争议山场行使了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由于本案争议引发于2007年间，故，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提交的2010年3月11日签订的《关于引用小竹村鱼坑水建设自来水工程合同书》以及2011-2013年收取小竹村村民陈少轮承包“老虎埇”山场采松脂的山根款收据，不能作为案涉争议山场经营管理的事实依据。二、对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交的1977年8月25日签订的《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本院经现场勘踏，虽确认该磷矿矿址在案涉争议山场范围内，但由于该磷矿具体何时停用，磷矿停用后，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何时又开始在该部分山场进行耕作等问题，无法查清。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问题以及其对案涉争议山场的使用行为属于其集体行为。另外，第三人提供的收取石根山场的3份山根款收据，只能证明其对“石根”山场经营管理的事实，与案涉争议山场无关。故，这3份收据依法不能作为案涉争议山场的经营管理事实依据。因此，尽管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提供的《小竹磷矿征用土地山场合同》能证实其曾经对案涉争议山场进行经营管理，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山场进行使用的性质以及使用的年限。故，原告不能以此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综上，被告怀集县府依据《广东省森林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第（三）项以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案涉《处理决定》，将案涉争议山场的山林权属确权给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实体处理正确。
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小竹村第一、二、三合作社以被告怀集县府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肇庆市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肇庆市府作为被告怀集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被告肇庆市府于2016年5月9日收到原告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当天予以受理，于2016年5月14日，向被告怀集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委托被告怀集县府向第三人马跃片合作社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怀集县府于2016年5月23日向被告肇庆市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相关证据材料。第三人也向被告肇庆市府提交了书面意见。被告肇庆市府在召开调查听证会，听取各方当事人意见后，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并将案涉《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各方当事人。被告肇庆市府作出案涉《复议决定书》的上述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一、第二、第三合作社要求判决撤销被告怀集县府作出的怀府裁决[2016]3号《关于“老虎埇、桐油坪、大坟石峙”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以及被告肇庆市府作出的肇府行复[2016]3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怀集县甘洒镇小竹村第一、第二、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启智
代理审判员 陈卓杰
代理审判员 叶志敏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邱嘉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