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泽鹏，男，199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系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得力文具店经营者，暂住，户籍地为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一诉[2017]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泽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3日、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铭、林堃泓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泽鹏及辩护人张建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7年7月2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于同年8月2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泽鹏在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品华学校斜对面经营一家得力文具店。2016年8月8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到�述文具店以一块钱购买两包方便面，李付款后准备离开时，林泽鹏用左手掐住李的颈部并将李拉进文具店的厕所内。林泽鹏关上厕所门，一直用左手掐李某的颈部，后换用右手继续掐李的颈部至李窒息昏迷。随后李某被前来寻找的亲属发现，随即送茶山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0日22时1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林泽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林泽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林泽鹏的辩护人提出：1.林泽鹏有自�情节。2.林泽鹏家族有精神病史，林泽鹏人格异常。3.林泽鹏有悔罪表现，案发后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得到了谅解。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泽鹏在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品华学校斜对面经营一家得力文具店。2016年8月8日20时许，被害人李某（男，殁年6岁，广东省惠来县人）到上述文具店以一块钱购买两包方便面，李付款后准备离开时，林泽鹏用左手掐住李的颈部并将李拉进文具店的厕所内。林泽鹏关上厕所门，用手掐李的颈部至李窒息昏迷。随后李某被其前来寻找的父亲李朝有发现，李朝有随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及120急救电话，李某被送往茶山医院抢救。林泽鹏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民警到场后将林泽鹏带回调查，林泽鹏对其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害人李某经抢救无效于同月13日22时10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认定本宗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得力文具店，文具店大门为折叠式铁制大门，呈关闭状（该门原本为打开状，案发后由事主将其关闭），文具店的东北角被隔开成一个厨房和卫生间，厨房位于卫生间的南侧，在厨房的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对拖鞋，拖鞋的附近发现有两包方便面，该拖鞋与方便面均实物提取。卫生间位于商铺东北角，门口朝南，该大门为一扇黄色塑料门，呈打开状，在门框上发现有损坏痕迹（拍照提取），在门附近的地面上发现有疑似损坏门框的碎片（拍照提取），卫生间的南侧为一个砖做的桌子，桌上摆放着一盆子。文具店的西侧墙边货架旁发现纸箱，纸箱里面装有方便面，纸箱里的方便面和厨房地面上的方便面为同一种类。
民警在现场提取拖鞋一双（蓝色，带有蜗牛图案）、方便面两包（红色包装，印有“西游争霸”字样）。
2.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莞精卫鉴定所[2016]精鉴字第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被鉴定人林泽鹏在案发时无精神病，但存在人格异常，对作案的现实目的没有清晰透露。②林泽鹏在案发时对其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基本处于正常范围，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东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CT急诊诊断报告、诊断证明书，显示被告人林泽鹏颅脑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
4.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6]080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双眼眶周见散在点状皮下出血。双眼上睑充血明显。颜面部瘀血肿胀。舌尖位于牙列外，少许破损。右颈部5×2cm范围内见散在小片状皮下出血，其旁伴一处1cm划伤。后颈部见一处3.2×0.5cm表皮剥脱。右肘后见一处1×0.3cm表皮剥脱。右膝见一处2.5×1.5cm表皮剥脱。
解剖检验：喉室内壁及气管上段见片状出血，气管内壁见较多血性粘液附着。双侧胸腔各见积液，双肺水肿，双肺表面、肺叶间均见散在片状出血，心包腔见血性积液，心脏淤血；腹腔见血性积液，肝脾淤血。
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符合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继发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5.到案经过：2016年8月8日21时5分许，东莞市公安局茶山分局增埗派出所接到李朝有报警称：其儿子李某20时许到茶山镇卢边村品华学校斜对面得力文具店购买两包方便面未回，后在该店发现李某躺在厕所地上。经了解，林泽鹏于20时许将到店购买方便面的李某掐住脖子拉到厕所里，致李某窒息。林泽鹏于当日21时28分到达增埗派出所接受审查。
6.被告人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泽鹏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的身份情况。
7.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有珍等证人及被害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8.尿检报告、照片：证实被告人林泽鹏在案发当日的尿液对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呈阴性反应。
9.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林泽鹏的父亲林映雄向被害人的父母李朝有、李燕珠共赔偿人民币55万元，得到被害人父母谅解，被害人父母请求法院对林泽鹏从轻、减轻处罚。
10.东莞市茶山镇华洋学校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泽鹏于2009年在该校就读七年级，因表现异常，时而无法控制情绪而自动退学。
11.指认现场录像光盘一张：证实被告人林泽鹏自愿指�作案现场的情况。
12.出警记录光盘一张：证实民警抓获被告人林泽鹏的情况。
13.李朝有（男，住东莞市惠来县东港镇渡头管区东三巷2之2号，暂住东莞市茶山镇卢边村品华学校附近一出租屋，系被害人之父）证言：2016年8月8日20时20分，我儿子李某拿了一元钱说出去买东西。约10分钟后，我见李某还没回来，就叫女儿李玲到对面小店问一下，李玲到对面小店问了说没有。我觉得不对劲，让李玲继续到其他小店问，我再去对面的小店问，当时对面小店里的一名女子说没有。我站在店门口喊李某的名字，这时店内走出一名男子，看到我没说话，又往店里面走，那名女子抱住该名男子，对我喊道小孩在里面。我冲到小店的厕所里面，看到李某头朝内、脚朝外躺在厕所的地板上，他舌头露在外面，裤裆里有屎尿排出，我觉得他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我�起李某往外走，在门口拨打110、120电话。约5分钟后，拦到一辆面包车，我抱了李某上车，车开到卢某村大榕树路段，我看到120的车来了，我叫面包车司机掉头返回案发的小店。我们回到小店时，我妻子李燕珠过来抱住李某在哭，等了几分钟，120救护车接我们到医院。
我们暂住的地方在文具店斜对面右手边约30米处，我们跟文具的男子没有发生过纠纷。
14.林某2（女，暂住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凤美东升村一围三十二巷379号，系被告人之姑姑）证言：2016年8月8日20时许，我到茶山镇卢某村得力文具店送凉茶给侄子林泽鹏，走到门口时有一名男子问我有没有见到一名穿蓝色衣服的小孩来买东西。我见文具店里没人，就跟那名男子说没有，那名男子就到附近继续寻找。我在文具店里叫了林泽鹏的名字，他在厕所里面应了我，说在大便。我看到店内�一对小孩的拖鞋，我问林泽鹏鞋子怎么来的，他说刚才有小孩来买东西，鞋子放在门口，所以他把鞋子拿进来了。由于林泽鹏昨天有掐我女儿情况，我觉得疑惑，我拍厕所门叫林泽鹏出来，他说还在大便，我跟林泽鹏说我要回去了，我走到店门口时，林泽鹏走出来，发现我还在店里，又马上走回厕所，我过去顶住厕所门，看到厕所里面躺着一个小孩。这时找小孩的那名男子又回来了，我叫他过来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小孩，那名男子看到后边叫小孩名字边抱到外面，之后那名男子打电话叫家人过来，我也打电话叫哥哥林映雄过来。我们问林泽鹏怎么回事，他没有说话，小孩的家属把小孩抱上车准备送到医院，约5分钟后，小孩的爸爸跑回来说小孩没有呼吸，要报警，不久警察就来了。
2016年8月7日19时许，我到林泽鹏的文具店，我看到我女儿林丽旋神情慌张地从�具店里跑出来，我问她什么事，她说她刚才在看书，林泽鹏突然用手捂着她的嘴巴把她往厕所方向拖。林丽旋用力抓了林泽鹏的双脚，林泽鹏才松开手，林丽旋就跑出来了。我当时以为林泽鹏是青春期想发生男女关系，我告诉林泽鹏没到结婚的年龄不可以这么冲动，林泽鹏说不是这回事，我继续追问，他说不关我的事，要直接跟林丽旋解释，林丽旋不肯再见林泽鹏，后来我和林丽旋就回家了。
林泽鹏是个性格孤僻、行为怪异的人，容易乱发脾气，林泽鹏没有接受过精神方面的治疗。
15.林丽旋（女，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凤美东升村一围二十八巷320号，系被告人之表妹）证言：2016年8月8日晚，我和母亲林某2送凉茶到林泽鹏的店里给他，我在店外约20米处等林某2。约5分钟后，我听到有人在哭，还有警车停在店门口，我过去看到小孩的父亲抱�一个昏迷的小孩在店门口哭，民警也过来了。我母亲叫我回家打电话通知舅舅林映雄过来。打完电话后我又返回文具店，看到小孩的母亲抱着小孩在哭，之后我就回家了。
8月7日，我到林泽鹏的文具店里换林某2回家吃饭，当时剩下我跟林泽鹏在店里。林泽鹏吃完饭后，跟我说等他洗完澡再走，我就蹲在地上拿了一本漫画书，准备站起来时，林泽鹏从我后面用右手捂着我嘴巴，左手拉住我左手的手臂，往屋子里面拉。我用手抓了一下林泽鹏的小腿，林泽鹏把手松开，然后林泽鹏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往店里面走。我跑到店门口，林某2过来，我告诉她刚才的事。林某2过去问林泽鹏，林泽鹏叫林某2出去。后来我先回自己家，我母亲留在文具店里，所以8号那天我有点害怕，没有到林泽鹏的店里。
16.林映雄（男，49岁，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凤美�升村一围三十二巷379号，系被告人之父）证言：证实林泽鹏读书读到初中辍学，至案发前有四五年没有上学，有时跟我住在茶山镇京山村京山西路得力文具店，有时住在卢某村品华学校对面得力文具店。2016年8月8日，我妹妹林某2打电话说我儿子林泽鹏打到人，叫我快点过去。我到案发的卢某村文具店才知道他伤害了一名小男孩。
林泽鹏平时脾气比较暴躁，容易发脾气，有人说过他精神有点问题，但我没带他看病。
17.陈衬开（女，住东莞市茶山镇卢边第二村民小组181号）证言：2016年8月8日21时许，我看到我家对面有一名男子在我家楼下一楼的得力文具店抱着一个小孩在哭，后来一名辅警帮忙拦了一辆面包车送去抢救，约6分钟后，面包车又开回来了，那名男子说小孩没有心跳了，之后得力文具店里吵起来。
得力文具店我是2016年4月租给林映雄的，平时是林映雄与他儿子开店。他儿子平时给人感觉反应比较迟钝，又一次我问他是哪里人，他都答不出来。
18.林凯军（男，住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凤美东升村一围二十八巷320号，系被告人林泽鹏的表哥）证言：林泽鹏是我表弟，他神经有一些问题，经常打人。例如有人逗他，他就会打那个人，没有人拉开他，他就不会停手。他做的事平常人是看不明白的，我跟他相处十多年都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跟他相处过的朋友都说他是傻的。我有一次不知怎样惹怒了他，他差点把我的手扭断。他记忆不好，拿在手上的东西一放下就好像失忆一样问我拿东西放哪了。
19.卢广明（男，住东莞市茶山镇卢边第三村民小组72号）证言：感觉林泽鹏行为有异于常人，平时和林开玩笑，林都不答应其。林卖东西，本来是1.5元的物品，买东西的人给1元，林也照样把东西卖给别人。
20.卢树成（男，住东莞市茶山镇卢边第二村民小组123号）证言：林泽鹏从小在卢某长大，林泽鹏平时独来独往，没怎么和人打交道。其感觉林不是很正常，走路的时候会翻跟头。
21.林泽鹏供述：2016年8月8日20时许，有个年约8岁小男孩（身高约120厘米，穿短袖上衣，短裤，脚穿蓝色拖鞋，他家住在我的文具店对面）走进我经营的文具店里，用一元钱买了两包粉红色方便面。小男孩递给我一元钱后，我把钱放在收银台的抽屉里，小男孩准备离开时，我用左手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到文具店的厕所里面，我把厕所门关上，但没有反锁。我在厕所内用力掐小男孩的脖子，掐了多久我不记得了，期间我一只手掐累了换过一次手来掐。小男孩被我掐着之后，没能说话和叫喊。我掐着小男孩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他晕倒，约10分钟后，我姑�林某2来到文具店给我送凉茶，她叫我名字，我在厕所里面应了她。林某2问我在厕所里面做什么，我说我在上厕所，她又问我是不是有小孩在里面，我说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一两分钟后，小男孩的父亲过来，问小男孩买完东西走了没，我在厕所里面回答说买完就走了，小男孩的父亲走了之后，林某2也走到店门口。我从厕所里出来，走到货架时看到林某2还没走，我问她为什么没走，她说想到厕所里面看看有没有人，我不让她进去，我跟她在那里吵了几分钟。约五分钟后，小男孩的父亲又回到我的店里，林某2和小男孩的父亲冲到厕所里面，我当时想阻拦，当时没有成功，后小男孩的父亲抱着小男孩出来，说要报警。接着警察过来，小男孩的父亲送他去医院，十几分钟后又带着小孩回来，后来救护车到场将小孩接走。
我伤害小男孩时没有什么目的，案发前我�店里喝了一些白酒，我当时头脑有点不清醒，就实施了伤害行为。小孩被我掐晕之前，挣扎了几分钟，他用手抓住我的手想拉开，我一直没放手。小孩被我掐晕之前大便失禁了，看到小孩晕倒后我就松手了，我当时头脑空白，当时小孩还是有心跳的，我吓到了，没反应过来要给小孩采取救护措施。
2016年8月7日18时30分许，我表妹林丽旋在我的文具店门口蹲着看书，我走到她身后用右手掐着她的脖子，并用左手捂着她嘴巴，把她往我店内方向拖。林丽旋尖叫一声后，我把她放开，她往外跑时刚好我姑姑林某2过来。林某2过来质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表妹，我之前跟表妹没有矛盾。我掐我表妹和小男孩都是我自己的意愿。
得力文具店是案发前约4个月，我父亲林映雄租下来给我经营的，平时是我独自经营，我也住在这个店里。
指认现场笔录：�告人林泽鹏指认出案发时被害人购买方便面的位置、付款的位置以及其对被害人实施伤害的位置。
对于被告人林泽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案发后，林泽鹏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辩护人提出林泽鹏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可以成立。2.辩护人提出的林泽鹏家族有精神病史的意见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意见不予采纳。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多名证人均证实林泽鹏人格异常，辩护人提出的林泽鹏人格异常的意见可以成立。3.辩护人提出林泽鹏有悔罪表现，案发后通过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家属，得到了谅解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以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泽鹏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告人林泽鹏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林泽鹏案发后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泽鹏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唯对被害人死亡时间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泽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8日起执行至2031年8月7日止），剥夺政治权利�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运祎
审 判 员 吕 萌
人民陪审员 姚爱宜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