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1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亦群，男，1963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委托代理人崔元熙，上海崔元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秀兰，女，1940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敬，男，1965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丽华，女，1968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平，男，1958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男，1962年5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泉，男，1950年11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
上述六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施仲平，男，1954年7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沙亦群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6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沙亦群系土地承包经营者。龚秀兰与配偶黄振邦共生育三子一女，即黄平、黄新、黄敬、黄丽华。黄永泉系崇明县庙镇保安村第三村民小组村民。2011年10月1日，沙亦群（乙方）与黄永泉（代表同组池庆华等16农户，甲方）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份，约定乙方以租赁方式流转经营甲方的土地7.2亩，种植花、树，该土地位于陈玉兰老宅东边；流转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流转价款每年每亩按县指导价的94%结算；并约定：流转期内，乙方（沙亦群）不得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用途或用于非农建设，按照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平等原则，甲方亦不得擅自改变流转（土地）用途或用于非农建设。之后，沙亦群即开始种植花、树，在该地南部地块圈围了铁丝网，在西南部搭建了南北方向的暖棚等。2012年7月6日，龚秀兰之夫暨黄平、黄新、黄敬、黄利华之父黄振邦去世。2013年底、2014年初的大寒节气期间，龚秀兰等5人将黄振邦的骨灰盒埋入涉案地块，并建造了墓房、墓碑，当时该墓地为高约1米的墓房、墓碑，占地约2平方米。2014年3月底，沙亦群向龚秀兰方提出异议，双方间争议经当地村、镇有关部门调处无果。2014年3月，崇明县实施《关于整治骨灰乱埋乱葬推动殡葬改革的实施方案》，龚秀兰等于2015年春（大寒节气）进行了平整，经政府审核后，该户领取了政府发放的平整补贴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00元。
之后，沙亦群仍持有异议，故于2015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黄永泉（代表同组池庆华等16农户）签订《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后投入了树苗、花苗与钢架尼龙大棚、水泵等设备、物资，并进行了修路、排水等基础工作，一共投入了100余万元资金。平时还要投入维护、管理该林地的人工和相应资金。但龚秀兰、黄敬、黄利华、黄平、黄新（以下简称“龚秀兰等5人”）在2013年底时，突然于该林地的进出口处、显眼之地，埋上了一个大小约4平方米左右，高约1.10米的黄振邦墓葬，其行为侵犯了沙亦群的承包经营权；黄永泉则置“合同”约定的沙亦群之承包经营权于不顾，放任、纵容龚秀兰等5人之侵权行为，是为共同侵权。同时，由于涉案地块被埋上该墓葬，导致了：1、沙亦群安排的林地看护人、居住于离墓葬约15米的蔡兰英，因十分恐惧而不敢继续护林，使该林地一段时间内无人看护，致使部分林木多次被盗，及部分工具、生活用品被盗，价值26，940元，为此沙亦群曾于2014年3月14日、2015年3月24日向庙镇派出所报警。2、沙亦群的不少客户因恐惧与认为不吉利而不敢、不愿进入林地买树、买花，致使客户流失，损失利润超过202，884元之巨。3、沙亦群多次（五六次）找龚秀兰等商量，要求搬迁该墓葬，及找到辖区所在组、村、镇三级领导，要求协调解决；并准备在龚秀兰等同意搬迁墓葬的同时，支付流转（租赁）费。但龚秀兰等不但不愿搬迁，还恶语相向，致使双方发生了一些摩擦、纠纷。由此沙亦群采取暂不付租金（流转费）和至县、市有关部门上访的方式，以达该墓葬搬迁或解除合同之目的。然黄永泉（代表16农户）却倒打一耙，以沙亦群“违约”之由先诉于崇明县人民法院。致使沙亦群又损失了一定的时间、精力、财力。在上述案件中，沙亦群（该案被告）曾以与本案相同的诉请、事实和理由，提起反诉；该案经法院审理后，因本反两诉主体、案由不同而未予受理。而该案本诉部分，鉴于双方间纠纷“事出有因”，且更为黄永泉责任在先，沙亦群不构成违约，在沙亦群当庭支付承包租金后，以黄永泉撤诉了结。综上所述，龚秀兰等5人自行埋上其家属黄振邦之墓葬，显为侵犯了沙亦群的承包经营权；黄永泉放任、纵容龚秀兰等5人之侵权行为，是为共同侵权。为维护沙亦群之合法权益，在多次协商、上访无果的情况下，沙亦群不得已而起诉来院，请求判令：1、龚秀兰等5人排除妨碍，迁出埋于沙亦群流转承包土地上的黄振邦墓葬，并赔偿沙亦群因其埋入墓葬而造成的损失229，824元（直接损失26，940元＋利润损失202，884元）；2、黄永泉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沙亦群在原审审理中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上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清单》各1份。用以证明沙亦群与黄永泉（代表16户农户）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沙亦群之承包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第二组：林地中的墓葬照片2份及沙亦群所绘地形图1张。用以证明沙亦群承包林地中被埋上了墓葬，拍摄时间是2015年6月份左右，不同角度的2份照片显示了其形状大小高低，埋上时高度约1.10米，后削低为约0.5米。沙亦群承包权受到龚秀兰等人的侵害，并因而受损，如果客户进去林地，就能看到这个坟墓；第三组：2015年4月30日的蔡兰英证人笔录及《被盗物品价值表》各1份、《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及公安机关对沙亦群所作的《询问笔录》各2份。用以证明沙亦群承包之“租赁林地”，因龚秀兰等5人埋上墓葬，护林人蔡兰英怯于离住处只有15米左右的新坟，而不敢居住于此护林，导致两次被盗，造成直接损失26，940元，沙亦群为此两次报警；第四组：《树木成本销售、利润情况表》、《沙亦群与客户买卖花、树基本情况表》各1份、2015年4月30日王解华、韩猛证人笔录各1份。证明沙亦群承包之林地，由于龚秀兰等人埋上墓葬，客户处于恐惧心理及认为不吉利而不敢、不愿进入林地买树、买花，致使客户流失，损失利润超过202，884元之巨；第五组：（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003号案件《法庭庭审笔录》、《调解笔录》各1份。用以证明：1、黄永泉（代表16户农户）曾以违约之由起诉沙亦群，沙亦群则提起反诉；经审理后，反诉未被受理，该案以撤诉结案。2、审理中，查明了所涉的墓葬情况：“坟墓的确在承包期间新建的，墓地主人叫黄振邦，他的妻子叫龚秀兰，在13年年底、14年年初（大寒时节）的时候建造的”。3、审理中，查明黄永泉系涉案土地的生产队长，曾代表16户农户起诉沙亦群。4、证明基本事实，黄永泉有疏于管理的责任；第六组：蔡兰英病史复印件1组，用以证明龚秀兰等人建造坟墓时，蔡兰英在市区看病，与黄家无联系。沙亦群另申请蔡兰英当庭作证，蔡兰英称其系沙亦群之母。黄家建造坟墓时，未告知证人，证人一看见坟墓，感到害怕，就离开了。
原审审理中，龚秀兰等5人辩称，其在建造坟墓时曾征得沙亦群之母蔡兰英的同意。坟墓在平整前，高60-70厘米，大小是2平方米，现在已经深埋。沙亦群在承包前，该地块即有多个坟墓，沙亦群所称恐惧、害怕是不存在的。对于沙亦群主张的被盗物品和利润损失，龚秀兰等5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龚秀兰等5人表示，该户已经根据政府的要求就墓碑等进行深埋，故请求驳回沙亦群的诉讼请求。
原审审理中，龚秀兰等5人对沙亦群提供的上述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于第二组证据认为不是事实，进入林地后在黄振邦墓地附近，即有多个墓地；对于第三组证据认为不是事实，报警记录及沙亦群自述不能说明问题，沙亦群承包至今，未售出1棵树木，蔡兰英的笔录亦在说谎；对于第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沙亦群计算损失的方式没有依据，王解华、韩猛的证词也不符合事实；对于第五组证据认为龚秀兰等5人建造坟墓是事实，但当时未告知黄永泉，黄永泉亦非侵权人，故让黄永泉承担责任没有道理；对于第六组证据认为蔡兰英与沙亦群存在利害关系，其所述亦非事实，故不予认可。
龚秀兰等5人为证实其主张，在原审审理中提交了证据平面图1张和照片4张。用以证明：1、林地路南的水泥地及进入林地的泥路东南方向，即有一坟墓，自泥路向里30余米，即有该组村民的5个老坟，以上坟墓，在沙亦群承包之前即存在；2、自5个老坟向里，即为黄振邦墓地；3、在林地西北角，为其余农户的老坟，在沙亦群承包之前即存在；4、经政府号召，龚秀兰等5人已经平整，现黄振邦墓只剩下水泥板，高处地面0.1-0.2米。龚秀兰等5人另申请证人汤卫、孙徐荣当庭作证，两位证人均称黄家建造坟墓之前，曾征得沙亦群母亲蔡兰英的同意；在7.2亩土地中，原本就有十几户村民的老坟，有墓碑的，也有坟茔的；看见有人至沙亦群处买过小树，没有看见买大树；对于林地被盗的事情不清楚。
原审审理中，沙亦群对于上述证据认为，平面图的比例不对，进入林地不久即可看见黄振邦的墓，其余农户的墓地均是平地，只有新建的黄振邦墓高出地面，较为明显。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词，沙亦群认为均非事实。
原审审理中，黄永泉辩称，同意龚秀兰等5人的答辩意见。另称龚秀兰等5人建坟时，未告知黄永泉具体所在，但根据农村风俗，一般均建在自己的自留地或老坟地之上，黄永泉就此纠纷并无过错。故黄永泉请求驳回沙亦群的诉讼请求。
2016年1月7日，原审法院至现场进行勘验：一、沙亦群承租的7.2亩土地坐落于崇明县庙镇保安村23队，位于该组一东西向水泥路的北侧，该地块为南北向。在靠近水泥路的南侧，沙亦群用铁丝网圈围了一块土地，东西长28.4米、南北长37米，在铁丝网范围内西侧建造了一排南北方向的暖棚，作为居住区及苗圃。在铁丝网的东北方向，原为其余农户的老坟，故空出一5.1米×5.9米的地块未圈入。铁丝网北侧即为龚秀兰等人的自留地，南北长12.3米、东西长28.4米，现为空地，在该地块北侧，靠近南北向泥路的地方，即为龚秀兰等5人建造的坟墓。再往北分别为沙亦群种植的罗汉松、白腊、罗汉松、石榴、罗汉松。二、现龚秀兰等5人建造的坟墓，距离南侧水泥路约50米，墓基占地为1.2×1.7米，高0.27米，地表为砖砌的防护层，骨灰盒已深埋入地下，上面盖有两块水泥板，水泥板下为数排砖块。双方对上述勘验结论均无异议。
原审审理中，法院听取了崇明县庙镇保安村原村委书记陈伟超、会计王兴嘉的意见，其表示涉案地块原为龚秀兰等5人的责任田，户主为黄振邦，面积为0.59亩。从黄家建坟到双方发生争吵，时间约为4个月，双方未通过村委会，直接至镇有关部门协调。龚秀兰等5人于2013年底建造的墓地有墓房、墓碑，高约1米多。沙亦群承包的地块原为该组村民的老坟地，在整治之前可见多个墓地，且均有墓房、墓碑。2014年政府推动整治乱埋乱葬工作，龚秀兰等5人于2015年大寒期间进行整治，现已将墓碑埋入地下，目前只剩下一个小土堆了，该户领取了政府发放的400元平整费。对于沙亦群所称树木被盗，村里并不清楚，沙亦群未至村委会反映过。沙亦群对于陈伟超、王兴嘉陈述的基本情况无异议，但认为村委会及有关行政机关无权认定坟墓的情况，根据现状，黄振邦墓并未深埋，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条例的规定。龚秀兰等5人及黄永泉对陈伟超、王兴嘉的陈述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沙亦群签约承包了崇明县庙镇保安村23队7.2亩的土地，其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龚秀兰等5人在该地上建造坟墓，确实占用了沙亦群合法承租的土地，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沙亦群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对沙亦群的物权构成了一定妨害。龚秀兰等5人虽称事先征得沙亦群之同意，但对此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沙亦群要求龚秀兰等5人搬迁坟墓之主张，经审理查明及现场勘验，涉案的墓地建于黄家的自留地内，距离进出的水泥路尚有一定距离，且龚秀兰等5人已于2015年春平整了墓地，将骨灰盒深埋、墓碑移除，且经过有关部门审核，已经领取了相应的整治补贴。因此，龚秀兰等5人平整墓地的行为已经政府有关民政部门认可，且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故法院对沙亦群该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对于沙亦群要求龚秀兰等5人赔偿的经济损失，沙亦群认为，其一为被盗物品价值26，940元，即其母亲因为害怕，致使林地无人看管从而被盗；其二为因为客户恐惧或认为不吉利而不愿进入林地买树、买花，所造成的利润损失202，884元。原审法院认为，对于被盗物品，根据沙亦群主张的损失金额，该行为已涉及刑事犯罪，沙亦群可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中不作处理；对于利润损失，龚秀兰等5人占用林地建造坟墓，对沙亦群的种植经营是会造成一定的影响或损失。然沙亦群主张的利润损失，系指客户流失，即减少了交易机会所造成的损失，沙亦群在本案中就是否减少交易机会、具体的损失金额，针对其提供的赔偿清单等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该部分损失难以认定，其请求赔偿，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沙亦群要求黄永泉就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黄永泉的身份为代表16农户签订合同，非涉案坟墓的建造人，其对涉案林地亦无管理注意的义务，沙亦群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之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沙亦群要求龚秀兰、黄敬、黄丽华、黄平、黄新排除妨碍、迁出埋于沙亦群流转承包土地上的黄振邦墓葬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沙亦群要求龚秀兰、黄敬、黄丽华、黄平、黄新赔偿沙亦群因埋入墓葬而造成的损失229，824元（直接损失26，940元＋利润损失202，88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沙亦群要求黄永泉就上述沙亦群主张的229，824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后，沙亦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殡葬管理条例》、崇明县《关于整治骨灰乱埋乱葬推动殡葬改革的实施方案》等都明确规定墓葬“应当限期迁移或者深埋，不留坟头”，但原审法院却以平整为事实借口，以“符合当地风俗习惯”为理由借口，忽视上述规定，所作判决明显不当。因龚秀兰等5人在对其设置的墓房墓碑进行“平整”之前，墓碑高约一米多，显然对守墓人及客户产生重大心理影响，故沙亦群有权就其被盗物品及经营损失向龚秀兰等5人及黄永泉要求赔偿。沙亦群据此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龚秀兰、黄敬、黄丽华、黄平、黄新、黄永泉答辩称，龚秀兰等5人将黄振邦的坟置于自家的自留地里是农村的风俗习惯，涉案土地上不止这一个坟头，沙亦群在签约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之前对涉案土地上有20多个坟头的情况是清楚的，但唯独对龚秀兰等5人所建的坟头提出异议，而龚秀兰等5人建坟之前是征得沙亦群的母亲同意的。据龚秀兰等了解，沙亦群至今未售出过树木。故龚秀兰、黄敬、黄丽华、黄平、黄新、黄永泉不同意沙亦群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沙亦群提供了一份崇明县庙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8日回复沙亦群的函件，内容为：“沙亦群同志：您向市信访办（编号：XXXXXXXXXXXX／4054）所反映的信访事项已转来我镇，收悉……我镇领导在得知您反映的情况后十分重视，特安排镇社会事务办会同保安村两委员负责核查，情况如下：2012年左右，您在庙镇保安村承包了7.2亩土地用于种植苗木，其中包括黄新家的0.59亩。2012年7月，黄新父亲黄振邦过世，2013年大寒，黄新将黄振邦的骨灰盒埋在自己承包出去的0.59亩土地上，当时立了墓碑墓房。2015年1月，黄新将其父亲的墓碑墓房进行了拆除，但还保留着坟墓的底座。根据崇民（2014）27号《关于整治骨灰乱埋乱葬推动殡葬改革的事实方案》第二点的规定，即坟墓整治后应不影响农村规划，做到骨灰深埋，不留坟头，黄新父亲黄振邦的坟墓属于整治不彻底。对此，我镇已要求保安村村委会负责督促黄新在今年大寒期间再做整治，以达到实施方案的要求。”
龚秀兰、黄敬、黄丽华、黄平、黄新、黄永泉对沙亦群提供的上述证据表示，龚秀兰等5人在对黄振邦的墓碑墓房进行平整后，现场只遗留了一个小土堆作为记号，并非坟头。上述函件中提到的“整治不彻底”也是针对土堆而言。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之事实及沙亦群在二审审理中提供的证据，村民死亡后，其亲属将其骨灰盒深埋在其家庭承包（包括已流转经营）的土地里确系当地的风俗习惯，但该风俗习惯仍应受到相关法律法规的制约，包括“骨灰深埋，不留坟头”。龚秀兰等5人虽已将黄振邦的骨灰深埋在涉案土地里，但就“不留坟头”的要求未整治彻底，相关部门将对此作出进一步的整治。原审法院基于上述“风俗习惯”及现场勘查情况对沙亦群要求龚秀兰等5人迁出埋于涉案土地的黄振邦墓葬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就沙亦群提出的直接被盗损失及预期利润损失，鉴于上述损失与龚秀兰等5人埋入墓葬的行为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沙亦群亦未就其主张的上述损失构成提供直接证据印证，故对该损失难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沙亦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上诉人沙亦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成 皿
审判员 邬海蓉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