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民终34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超，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283号金茂大厦B座1102室。
法定代表人：王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加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丰，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宁夏泰瑞制药有限公司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琴，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合涧昌平路8号。
法定代表人：辛振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力嘉，女，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宏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茶店镇明德路9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林鑫，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义，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启霞，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宝湖东路283号。
法定代表人：魏海鹰，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辛加辉，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超、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丰、杨春义、河南宏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5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超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陈超承担次要或不承担责任，杨春义、原审被告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本案属提供劳务者受害纠纷，且李海丰受伤完全因李海丰主观过错造成，与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无关，一审法院以违法发包、分包为由判决杨春义、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李海丰在施工操作中明知不能满车返回却执意而为，且李海丰操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唯一原因，李海丰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或完全责任。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责任时未依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划分责任，判决陈超承担全部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将李海丰到上海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明显与举证责任分配的原则不符。就李海丰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判决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根据法律规定残疾赔偿金包含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范围内，在已判决残疾赔偿金的情况下李海丰主张精神抚慰金没有事实依据。
李海丰辩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超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向李海丰发放三级安全教育卡及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证据，即在李海丰被雇佣后对方没有任何安全教育及培训。李海丰系根据雇主的要求拉运水泥砂浆，其本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海丰将砂浆运至三楼，因三楼已不需要水泥砂浆，故其只得又搬运至二楼。李海丰没有义务举证证明宁夏大学医科总医院没有治疗条件，作为普通人，其只是按照医生嘱咐要求去往上海治疗。一审认定的费用均合理合法。
容胜置业公司辩称应支持上诉人陈超的上诉请求。
鸿盛公司辩称该上诉状与鸿盛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宏岳公司辩称该上诉状与宏岳公司无关，不发表意见。
杨春义辩称，本案涉案工程由我方分包给陈超，被上诉人李海丰是给陈超提供劳务，李海丰未尽到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承担的主要或全部责任，不应当判决我方承担责任。
隆盛公司辩称应支持上诉人陈超的上诉请求。
容胜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是涉案工程劳务部分由杨春义总承包后，杨春义将部分工程的劳务部分转包给陈超实际施工。李海丰在施工中作为小工，负责搬运水泥、砂浆等零工活。在涉案工地工作已近两个月。2016年5月16日，陈超从案外人处接手了工人李海丰。李海丰系小工，其工作性质与本案工程的承包人是否有资质没有直接关联性。李海丰在施工操作中明知不能满车搬回而执意为之，系具有重大过失，该过错是本案发生的唯一原因，李海丰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完全责任。容胜公司系合法将本案工程发包给鸿盛公司、宏岳公司，二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至于该公司招聘何人施工与上诉人无关。李海丰并未证明其赴上海治疗的必要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李海丰到上海治疗所花费的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不属于安全责任生产事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雇佣关系，又以本案属于安全责任生产事故为由，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依据。请求支持上诉请求。
李海丰辩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超没有提交任何关于向李海丰发放三级安全教育卡及进行安全教育培训的证据，即在李海丰被雇佣后对方没有任何安全教育及培训。李海丰系根据雇主的要求拉运水泥砂浆，其本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李海丰将砂浆运至三楼，因三楼已不需要水泥砂浆，故其只得又搬运至二楼。李海丰没有义务举证证明宁夏大学医科总医院没有治疗条件，作为普通人，其只是按照医生嘱咐要求去往上海治疗。一审认定的费用均合理合法。
陈超认可容胜置业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
鸿盛公司辩称工程劳务部分是杨春义直接从开发商处承包的劳务，并非建筑公司招聘。
宏岳公司辩称宏岳公司与开发商并未签订合同，不发表意见。
杨春义辩称，本案涉案工程由我方分包给陈超，被上诉人李海丰是给陈超提供劳务，其因未尽到作为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承担的主要或全部责任，不应当判决我方承担责任。
隆盛公司请求支持容胜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容胜公司原称鑫德盛公司。2016年4月，经银川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中心招标，被告宏岳公司中标承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容胜健ＸＸ活广场（金茂国际生活港C区）C1#-C4#商业楼及地下车库”。该中心备案的《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载明涉案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系鑫德盛公司即被告容胜公司。2016年6月23日，被告宏岳公司与鑫德盛公司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一致协商终止涉案项目工程的建设施工。后被告鸿盛公司又中标负责该项目工程的后期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价款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另，被告隆盛公司与被告杨春义于2016年4月26日签订了《施工承包协议》，约定：被告隆盛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公共部位二次结构的劳务作业（包括砌筑、抹灰、楼梯间、电梯室等墙面粘贴、周转材料、架体租赁、垂直运输）分包给被告杨春义；工期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6年6月30日；因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被告杨春义承担全部责任。后被告杨春义将部分劳务施工再次分包给被告陈超，原告由被告陈超雇佣从事材料周转、运输工作。2016年5月16日，原告驾驶电动三轮车从工地二楼运送水泥砂浆至电梯口时，因超额负重车头突然翘起，导致原告的头部撞击到附近的钢管受伤。后原告被送至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10天，经诊断伤情为多发伤、急性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眼外伤，前颅底骨折并脑脊液鼻漏、右眼眼眶爆裂性骨折、右眼睑撕脱伤、上泪小管断、右眼上睑皮肤裂伤、右眼眉弓皮肤裂伤。该院给予静脉滴注、补液、神经营养等对症治疗。出院医嘱建议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定期门诊复诊。2016年7月5日，原告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右眼眶复合性骨折、后天性右眼内眦畸形、上睑下垂、眼睑闭合不全。该院行眶骨折复位术、眶鼻额区骨折整复术、颅骨骨折复位术、上颌骨骨折切开复位术、上颌骨骨折切开复位术、上颌骨缺损网托碎骨移植术、颜面部软组织不对称局部组织瓣修复畸形矫正术。出院医嘱建议保持伤口清洁干燥、每日眼球功能锻炼、术后10天拆线、专家门诊。2016年9月7日，原告通过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2016年9月30日，经该所鉴定，原告的伤情构成四项十级伤残，误工期136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此次鉴定产生费用1100元。被告鸿盛公司、宏岳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无异议，对”三期”鉴定不予认可。被告杨春义、陈超、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136864．25元，其中被告陈超垫付20673．11元。另，被告陈超称以转账及现金的方式向原告支付112000元。经法庭询问，原告认可收取被告陈超支付的102000元以及往返上海的机票费用5785元。现原、被告就事故损害赔偿产生争议，故原告诉至法院。
审理中，原告提交《房屋出租协议》（签订日期：2014年1月8日）一份、工作收入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在本地区城镇居住、工作。六被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原告提交工作证明一份，欲证明其兄曹庆宁系银川市卓航物流有限公司运输部运输员，月收入7584．65元，因请假护理原告产生的误工损失。六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庭审中，关于涉案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在答辩阶段称该项目工程由被告隆盛公司开发建设。法庭调查时，二被告又称建设单位系被告容胜公司。经法庭再次询问，其代理人未能对此作出明确回答。关于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的关系，二被告表明其主要股东互有重合。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受雇于被告陈超，在其指定的工作场所从事劳务活动，受其指示、管理和支配，双方实际形成了雇佣关系，予以确认。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被告陈超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春义本身并不具备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在其承包该项劳务工程后，又违法再分包给同样无合法资质的陈超，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称被告杨春义挂靠在被告鸿盛公司、宏岳公司进行施工，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鸿盛公司、宏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经庭审查证，被告杨春义是从被告隆盛公司处承包了该劳务工程。至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隆盛公司、容胜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涉案项目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银川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中载明系被告容胜公司，同时结合被告鸿盛公司、宏岳公司提交的《合同终止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确认被告容胜公司即为涉案项目建筑工程的发包人。至于被告隆盛公司，根据其与被告杨春义签订的《施工承包协议》，该公司应当为涉案工程部分项目的分包人。结合上述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但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对上述事实不能确认且前后陈述不一致，亦未对此作出合理说明，足以反映二被告在建设工程发包、分包过程中疏于管理、监督不当。另，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的股东互有重合，综合以上事实及二被告的当庭陈述，依法认定被告容胜公司知道被告隆盛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劳务施工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被告杨春义。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原告治疗共计医疗费136864．25元，其中被告陈超垫付20673．11元，以上有原告提交的住院医疗费票据、住院病案、门诊费票据及被告陈超提交的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收据一张在卷证实，予以确认。后续治疗费60000元未产生，待实际发生后原告可另行诉讼主张，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对原告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的治疗不予认可，但未能就治疗的必要性、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故对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陈超称另向原告支付112000元，原告认可收取102000元，予以确认，至于差额10000元，被告陈超未举证证实，不予认定。原告受伤治疗期间，不能正常劳动和生活，主张误工费、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因我国目前尚未制定关于”三期”鉴定的强制性标准，鉴定机构一般依据学理判断进行鉴定。司法实践中，”三期”鉴定并非必要的专门性鉴定，法院有权根据受害人的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等，酌情确定相应期限。考虑到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酌定误工期120日、护理期40日。原告提交的工作收入证明与其自述的工作情况不符，且无《劳动合同》、工资进账明细佐证，考虑其事发前从事的行业，法庭酌情参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建筑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48388元计算误工费，据此确认为15098．38元（48388元／年÷365日×120日）。原告主张按200元／日计算护理费，但其提交的收入证明无法客观、真实地反映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法庭酌情参照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按照100元／日计算，据此确认为4000元（100元／日×40日）。交通费是原告就医、转院治疗产生的必要费用，结合就医时间、地点、次数，原告主张6485元合理，予以确认。原告先后住院共计17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00元／天×17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及其陪护人员在上海就医期间产生的住宿费，结合其提交的相关发票，酌情支持20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年龄、治疗及康复情况，酌定支持1500元。经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四项十级伤残，伤残系数应为13％。原告的住所地位于永宁县胜利乡八渠村，现按本地区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3285元／年主张残疾赔偿金，根据其提交的《房屋出租协议》及其从业情况能够证实该主张，予以支持，据此确认残疾赔偿金60541元（23285元／年×20年×13％）。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户口本无法证实其父母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此不予支持。此次事故给原告的身体、精神均造成了侵害，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鉴定费系原告诉讼维权产生的必要费用，根据鉴定事项及采信情况，依法确认600元。复印费42．50元，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证实，予以确认。综上，认定的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0331．13元（136864．25元＋15098．38元＋4000元＋6485元＋1700元＋2000元＋1500元＋60541元＋1500元＋600元＋42．50元），扣减被告陈超垫付的医疗费20673．11元、交通费5785元以及支付的102000元，下剩101873．02元（230331．13元-20673．11元-5785元-102000元），被告陈超应予赔付，被告杨春义、容胜公司、隆盛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海丰各项损失共计101873．02元；二、被告杨春义、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李海丰的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海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7元，财产保全费211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李海丰承担1524．24元，由杨春义、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宁夏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3002．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无证据提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海丰是否具有过错，上诉人陈超、容胜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李海丰所主张的费用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李海丰是否具有过错及容胜公司应否承担责任，虽然容胜公司及陈超主张李海丰受伤系在施工过程中明知不能满车返回而执意为之所导致，但容胜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李海丰受到应有的安全教育，李海丰系作为建筑工程中的施工工人被招录到从事材料周转、运输。建筑施工企业应当建立健全劳动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加强对职工安全生产的教育培训；未经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的人员，不得上岗作业。容胜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上述义务，结合容胜公司及隆盛公司对二公司相互关系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容胜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虽然容胜公司及陈超均称李海丰对其本人受伤具有过错，但二上诉人均无法证实李海丰对其受伤具有重大过失或故意，因此，上诉人所称李海丰具有过错及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李海丰赴上海治疗费用是否属于必要支出，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陈海丰已依法提交了相关的收款凭证、病例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医疗费用并无不妥，如上诉人对李海丰赴上海治疗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提起异议，应提供证据加以反驳，而二上诉人均未就相应上诉理由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均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酌情考虑李海丰的伤情、治疗情况及医嘱建议所认定，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陈超、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上诉人陈超负担2117元，上诉人宁夏容胜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鹏
审判员 王建玲
审判员 张 婧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高腾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