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绰号“酒鬼”，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邻水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号*楼。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王素兰、周竹秋、章蕾、章扬、章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对原审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章某戊系老乡。章某戊租住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并将其中一房间转租给王某甲，后因王某甲不交房租，章某戊欲让王某甲搬离该屋。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王某甲与章某戊在上述房屋因搬离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某甲趁章某戊不备，拿起放在客厅的铁锤砸向其后脑，章某戊被砸后倒在地上，接着王某甲又向章某戊脸部连砸了两锤，随后王某甲将铁锤放在房间里，随后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章某戊被发现死在上述房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一般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属事出有因，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章某戊因房屋问题引发争吵而持铁锤砸死被害人，属临时起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予立即执行，同时，根据本案犯罪情节、性质，决定对其适用限制减刑。被告人王某甲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王某乙、周某、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的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王某甲限制减刑。三、被告人王某甲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章某甲、王某乙、周某、章某甲、章某乙、章某丙的物质损失人民币39672.5元。
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被害人章某戊强行将王某甲的行李扔出屋外，双方发生冲突，被害人先持铁锤殴打王某甲。在此情况下，为了自身安全，王某甲夺过铁锤击打了被害人，导致被害人死亡。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具有明显的过错；从整个案发过程看，王某甲只具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完全是过于自信的过失，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属于防卫过当；王某甲没有前科，是偶犯、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本案案发具有特殊性，王某甲是激情杀人，没有预谋，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王某甲的量刑情节，对王某甲予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章某戊系老乡关系。章某戊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出租屋后，将其中一个房间转租给王某甲，因王某甲不交房租，章某戊准备让王某甲搬离该屋。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王某甲与章某戊在上述房屋内因搬离问题发生争吵。争吵中，王某甲趁章某戊不备，拿起放在客厅的铁锤砸向章某戊后脑，章某戊被砸后倒在地上，王某甲又向章某戊脸部连砸两锤。王某甲将铁锤放在房间里后，随即逃离现场。当日23时许，章某戊被发现时已经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章某戊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章某丁均（被害人章某戊的弟弟）的证言：王某甲、陈芬某、我哥章某戊三人同住一套房，各住一间小房。2013年10月10日上午7时许，我在我三楼的出租屋看到王某甲、我哥在楼下，我哥往他出租屋方向走。晚上21时许，张某甲打电话给我，他说我哥章某戊的手机打不通，我打我哥两个电话也打不通，于是我打电话给和我哥同租一起的陈某，陈某对我说：“你哥的房里流了很多血”。我立即跑到我哥租住的淡水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发现我哥仰卧在旁边地上，没有呼吸，当时陈某跟我说，她在上午看到客厅里已有血迹。然后，我报110、120，医生验明我哥已经死亡。
章某丁均辨认出死者是其哥哥章某戊。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3年10月10日早上7时许，我当时还没有起床，就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我听到是章某戊和住他隔壁房间的王某甲在吵架，还听到章某戊让王某甲交出房间钥匙并且马上搬出去，但王某甲不肯交出房间钥匙也不肯搬走，章某戊就打电话叫住在三楼的房东下来，没一会我听到房东也下来了，这时听他们三人说话声也小了，接着他们就下到楼下去了。我在7时40分左右下楼去上班了，我走到一楼大门外看到他们三人在谈话，之后我就不清楚了。晚上22时30分许，我接到章某丁均电话问他哥有没在房间，我到章某戊房看到他已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王某甲在淡水打散工，他在2013年6月搬过来住。
3、证人张某乙（被害人章某戊的老乡）的证言：2013年10月10日7时许，我看到章某戊、房东跟着王某丙（王某甲），要让他把钥匙交出来，听到房东说：“章某戊都把钥匙交了，你王某甲怎么不把钥匙给我”，之后他们就离开了。22时许，我听到有人说王某甲身上有血，直到晚上才听说章某戊死亡的事。章某戊与王某丙住在一起，关系挺好的，王某丙最近两个月精神有点异常，经常自言自语，语无伦次。
4、证人曾某（房东）的证言：2013年10月10日早上7时许，我接到死者章某戊的电话让我下去二楼，我就问他什么回事，然后他说之前叫了一个老乡（以下简称A男子，指王某甲）住在二楼，现在我不想让他住了，你下来拿一下钥匙，我就说你怎么叫了别人来住也不告诉我，然后他接着说那个人是他老乡，所以让他来住，叫我下来二楼拿钥匙。
我下到二楼的时候，死者就跟我说他现在不想A男子跟他住，说他不出去做工又不交房租，头脑又有点问题，怕他在外面惹事回来，想我帮他一起让A男子搬走，然后我就对A男子说，我屋不租给你们了，我的房子要装修，我就叫他把房子钥匙交还给我，A男子就说死者的钥匙都没交出来，这时死者就很识趣的把他的钥匙交给我，并故意说现在不租了，要搬走了，但是A男子还是不把钥匙给我，然后A男子、死者就往楼下走，过了一会他们还没回来，我就下去看到他们俩在马路边，我没走过去，过一会他们就回来搬东西，我就偷偷把钥匙给回死者，这时死者叫A男子把一楼的门打开来，一起上去搬东西，A男子同意上去搬东西，我们就一起上去二楼，我上去看到他们在二楼搬东西下去，以为A男子答应搬走，我就上去三楼睡觉了。直到中午12时左右我去打麻将，下楼看到他们搬到的行李在后门的小巷里摆着，没看到有人。直到晚上23时许我在三楼听到二楼有人哭，我便来到三楼阳台，看见二楼阳台那名死者的弟弟在哭，我问他什么事，他说他哥哥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于是我就报警了。
死者在案发前一天打电话给我，叫我帮他让A男子搬离出租屋，我是案发当时第一次见过A男子。我将我的出租屋租给死者、一对夫妻，我们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他们再出租给何人就不清楚。
经辨认照片，曾某辨认出死者章某戊、王某甲（A男子）。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出租屋的二楼。出租屋二楼为四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台的结构。
对现场客厅勘查中发现：在客厅的南侧靠墙处的矮柜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一处，客厅的东南角靠近南侧卧室门口处的椅子的靠背木条处及扶手处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现场客厅南侧地面西南侧卧室门口至南侧卧室门口有成趟的残缺可疑血迹鞋印。
对现场东南侧卧室勘查中发现：卧室进门处地面上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在北侧杂物堆中见有铁锤一把，铁锤全长为88厘米，铁锤锤头直径为5.6厘米，铁锤锤头长15厘米；铁锤锤头及锤把柄处均见沾有可疑血迹。
对现场西南侧卧室勘查中发现：卧室进门处地面上有滴落状可疑血迹，双人床西北角地面至卧室门口处地面上见有成趟残缺的可疑血迹鞋印，鞋印为万块状花纹，鞋印全长26厘米、前掌宽ll厘米、后跟宽8厘米，卧室冰箱门面、地面处塑胶箱子、塑胶罐表面均见有喷溅状可疑血迹。卧室双人床西北侧地面上见有连在一起的假牙6颗，双人床西侧地面上见有男性尸体一具，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状，双足赤裸。双人床西北侧至西侧尸体位置地面上见有范围200厘米×80厘米的叠积状可疑血迹，尸体脚西侧地面处见有重叠一起的木质抽屉两个，抽屉表面见有滴落状可疑血迹。
案发后，古井派出所在万汇徕酒店附近一条小巷内将嫌疑人王某甲抓获归案。王某甲上身着蓝白条纹衬衣，衬衣上见沾有可疑血迹，王某甲右手中指上见沾有可疑血迹，下身着棕色长裤，棕色长裤上见沾有可疑血迹，双足着361°牌运动鞋，运动鞋上见沾有可疑血迹。
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铁锤1把、可疑血迹8份；从王某甲身上提取蓝白条纹的衬衣1件、棕色长裤1件、运动鞋2只、王某甲右手中指上可疑血迹1份。
6、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3）2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照片证实：死者章某戊左眉上方、左眉外上方、鼻梁处、右眼下、鼻梁处、右眼下睑、右鼻翼、左颞枕部、枕部下缘均见有挫裂创，其中右鼻翼挫裂创，深达皮下至骨质不等，相应部位面部构成骨可扪及粉碎性骨折，左颞枕部挫裂创，深达颅内。解剖见：额部及枕部头皮下肌肉软组织广泛性出血，相应部位颅骨见粉碎性骨折，大小脑见多处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
分析意见：（1）死者章某戊头面部之皮下出血，其中见多处挫裂创，符合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所致；（2）尸体解剖见大小脑多处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挫裂伤，胸腹腔内脏器未见暴力作用的致命性改变，据此分析，死者章某戊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3）尸斑呈暗红色，位于背部未受压部位，重压褪色；尸僵位于全身各大小关节，中等强硬，胃内容物呈鲜红色液体，量约200毫升，据此分析，死者的死亡时间为第一次尸检（2013-10-111时至4时检验）前15个小时左右，距最后一次餐后4个小时以上。
鉴定意见：死者章某戊的死亡原因系受钝性暴力作用头部，引起颅脑损伤休克死亡。
7、广东省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674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客厅靠东南侧卧室门口处椅子上、东南侧卧室进门处地面上、西南侧卧室门上、西南侧卧室双人床席子上、西南侧卧室尸体头部地面上、西南侧卧室尸体脚东侧地面上、客厅南侧矮柜上、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锤柄上、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锤头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章某戊血的STR分型一致；（2）在死者章某戊左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章某戊血的STR分型一致；（3）嫌疑人王某甲身上的361°牌运动鞋左脚、王某甲身上的361°牌运动鞋右脚以及王某甲身上的棕色长裤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章某戊血的STR分型一致；（4）嫌疑人王某甲身上的衬衣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王某甲血的STR分型一致；（5）在嫌疑人王某甲右手中指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为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章某戊、嫌疑人王某甲的STR分型；（6）死者章某戊的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上检见混合STR分型，包含死者章某戊的STR分型；（7）现场提取的西南侧卧室尸体脚西侧抽屉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8）死者章某戊的左手小指指甲上未检见STR分型；（9）现场提取的东南侧卧室北侧杂物堆中铁锤上未检见STR分型。
8、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当晚23时许，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现场走访群众，得知嫌疑人王某甲身上穿的衣服上沾有血迹，刚刚逃走。公安人员随即进行追缉包抄，将王某甲抓获归案。
9、户籍证明材料证实，上诉人王某甲、被害人章某戊的基本身份情况。
10、上诉人王某甲的供述：2013年10月10日上午8时许，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事处大华一路三巷二小巷7号二楼的出租屋内，章某戊和我吵架，并叫我搬走，不准我在现在住的地方住，我不肯搬，他就不停地骂我和我家里人，说要我死，要我姐和老表都死，同时把我的行李和我一起搬到一楼。在吵的过程中，章某戊用手打我，打我胸部两拳，有很多人看到。后来我们到了二楼，他还骂我，我很气愤，就到我的房间门口拿了铁锤走到章某戊的房间门口，从章某戊身体后面用铁锤重重砸了他后脑一下，然后他就倒在地上，我又上前往他正面头部又砸了两下。他流了很多血，我的衣服、手上也有血。之后，我拿着铁锤回到我的房间，铁锤放在我住的房间的靠着凳子的地面放着，铁锤头上面还有很多血，我就到二楼的洗手间把手和衣服简单地洗了下。
我住的房间是章某戊转租给我的，每月175元，住了几个月，只有一个月没有付钱，因为我没钱交房租，所以他就赶我走。我没有精神病，很正常。
经辨认照片，王某甲辨认出死者章某戊，并指认了作案工具铁锤。
对于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章某戊因生活琐事发生冲突后，王某甲持铁锤不计后果地击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依据王某甲所持的作案工具及击打被害人的部位、力度、次数等进行判断，王某甲主观上明显具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意图。王某甲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仍然执意为之，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某甲辩称被害人持铁锤先实施殴打行为，只有其一人供述为证，且与本案现有证据相悖，不足采信。据此，不能认定王某甲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没有过错。王某甲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审法院在量刑时，鉴于本案系一般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王某甲属临时起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王某甲予以从轻处罚，判处王某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现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又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减轻处罚，据理不足。综上，原审法院量刑适当，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某甲作案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激化所引发的犯罪，且王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对王某甲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是应当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4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被告人王某甲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李欣荣
代理审判员 邹伟明
代理审判员 范国帅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钟 铮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