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青民初7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上海华东高新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林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象玉婷，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栾杰，男，汉族，住山西省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笛，上海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上海华东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荣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上海华东电器（集团）有限公司固定资产部经理。原告上海华东高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高新公司）诉被告栾杰、上海华东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筒称华东电器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东高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俊、象玉婷，被告栾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笛、华东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华东高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上海市秣陵路228号1030室、1054室、1057室、1060室、1062室、1067室、1081室、1087室、1099室、1114室、2006室、2011室、3003室、3075室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2.依法确认上述涉案商铺归属原告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4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栾杰与华东电器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5)青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包括原告所有的位于上海市秣陵路228号48间商铺等财产。2017年12月7日，原告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月19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现原告根据下述事实提出执行异议之诉。2003年，上海不夜城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不夜城公司）所属的上海名品商厦（简称：名品商厦）启动整体改制。2003年3月23日，原告、被告华东电器公司与不夜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华东电器公司共同受让名品商厦的整体产权及其资产。2003年8月，原告、华东电器公司与不夜城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原告与华东电器公司取得名品商厦整体产权和资产，其中涵盖秣陵路228号所有商铺。名品商厦整体改制后变更为上海名品商厦有限公司（简称：名品商厦公司），为盘活经营，名品商厦公司名下的秣陵路228号商铺产权，经土地、规划等部门同意后，被分割成众多小面积商铺对外出售，并实行售后回租统一经营管理。为防范商铺分割销售统一回租经营模式出现问题，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和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限制了分割销售，名品商厦的商铺也被限制对外销售。鉴于此，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作为产权人，决定将未销售的部分商铺变更登记至各自名下。但是，为了统一过户管理和政策要求，闸北区商务委员会（现静安区商委会）和土地局强制要求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需将商铺过户登记至一家名下。为此，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协商后由华东电器公司出面购买商铺，并登记在其名下。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内部进行了款项结算和商铺交割。同期，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和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陆续出台了《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政策，正式叫停了商场分割成小商铺出售行为。且上海市房屋土地资源管理局向原闸北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上海名品商厦分割销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明确（1)名品商厦原则上不再变更己经签订买卖合同的购买人，（2)解除买卖合同的商铺，名品商厦房屋也不再转让和抵押。根据上述政策和文件，闸北区房地产中心将名品商厦剩余商铺予以冻结，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的48个商铺均被冻结和限制转让，也不得在原告和华东电器公司之间进行变更登记。虽然商铺被登记在华东电器公司名下，但原告对其所有的14个商铺实际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期间，原告通过和华东电器公司签订《委托出租协议》，由华东电器公司将原告商铺对外出租经营，受托后，华东电器公司将原告商铺和其他商铺整体委托名品商厦公司对外出租经营。2013年，原告因租赁纠纷，将名品商厦公司、华东电器公司诉讼至法院，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以及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商铺归原告所有，原告有权收取租金，并判决名品商厦公司将商铺直接返回原告。在涉案商铺冻结期间，原告多次向闸北区政府提出申请，请求将涉案商铺变更登记原告为产权人，明晰涉案商铺产权情况。2016年11月1日，上海市静安区商务委员会（2016年上海市闸北区并入静安区）出具《关于请求对秣陵路228号商铺有关情况予以证明的函》的答复：根据《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等相关文件精神，为便于统一经营管理，商场和办公楼被限制分割转让，秣陵路228号商铺确实在权属变更登记上有限制。截至目前，涉案商铺仍被行政命令冻结。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其己支付全部对价款，涉案商铺实际归原告所有，原告对涉案商铺实际占用、使用和收益。涉案商铺无法办理变更登记是由于行政命令，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对涉案商铺实际占有、使用和收益，另案生效判决亦确认。因此，原告享有对涉案商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和实体权益，请求判决停止执行涉案商铺，并确认归原告所有。栾杰辩称：一、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就涉案商铺支付过对价。根据原告所述，其与华东电器公司共同参与了名品商厦的改制后，成为名品商厦公司的两大股东，取得了名品商厦的48套商铺产权，且统一登记在华东电器公司名下。而原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其与原产权人名品商厦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没有与华东电器公司间房屋产权分割的内部约定，原告作为名品商厦公司的股东之一，并不因为取得名品商厦公司的股权就自然取得该公司的房产，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提出排他异议的法律规定。二、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原告对涉案商铺享有产权。原告对房屋登记在华东电器公司名下存在异议，就应针对登记提出异议并通过诉讼确认权利。而原告提交的上海市闸北区、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调解书，不是商铺的权属纠纷。即使法院判决原告对涉案商铺享有相关收益，仅因为商铺产权人华东电器公司单方自认的结果。而原告与华东电器公司为关联企业，两家公司在股东、财务、管理等方面存在很大强度的混同，不能仅凭电华东器公司一方的确认就对抗物权的登记效力。《物权法》对于不动产产权登记的效力规定，优先于其他任何单位出具的”说明”、”证明”或”确认”。原告提交的上海市静安区商务委员会对涉案商铺权利的答复，并未确认权属，仅就政策的真实性予以证明。综上，原告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应当驳回。华东电器公司称，认可华东高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华东高新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上海名品商厦资产重组的决定》《合作协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欲证明：华东高新公司和华东电器公司共同受让名品商厦整体产权，系名品商厦公司股东。第二组证据：《上海市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关于上海名品商厦分割销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沪房地资权2004[222]号），欲证明：上海市政府对包括名品商厦在内的办公楼和商场的房屋分割转让开始限制，且要求统一经营，房屋需要统一登记。第三组证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结算书》付款凭证（包括招商银行上海分行本票申请书、上海银行南东支行业务委托书、华夏银行上海分行本票申请书AA134005及AA134006）、华东电器公司《证明》，欲证明1.华东高新公司和华东电器公司达成合作方案，华东高新公司委托华东电器公司购买名品商厦购买秣陵路228号1030室等14间本案涉案商铺，并约定在行政限制解除后，将涉案商铺变更给华东高新公司。2.华东高新公司已向华东电器公司支付所有涉案商铺转让款，并在结算后取得商铺的实际产权。3.华东电器公司认可华东高新公司实际享有14套涉案商铺产权和实际经营权。第四组证据：秣陵路228号房地产限制信息、《关于名品商厦商铺变更所有权人名称的申请》、关于解除房产行政限制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函、静安区商委会《关于的答复》，欲证明1.涉案商铺被政府限制转让，无法进行变更登记，原告对未变更登记无过错。2.华东高新公司曾请求变更登记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人，均未果。3.静安区商委会确认涉案商铺确因被政府冻结无法变更。第五组证据：（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房屋产权证，欲证明1.生效判决确认涉案商铺实际归华东高新公司所有，该公司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房地产所有权人的权益。2.生效调解书确认，名品商厦公司因拖欠华东高新公司涉案商铺租金，将其拥有的2014室商铺作为租金折抵给华东高新公司，该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收益权。第六组证据：《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公证书》《抵押合同公证书》《上海市闸北区秣陵路228号部分商业房产抵押价值评估报告》、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及华东高新公司还款凭证、关于同意名品商厦解封并做抵押贷款的意见，欲证明1.在政府审批同意后，华东高新公司用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华东高新公司对涉案房屋实际享有处分权。2.评估过程中，评估公司也认为华东高新公司为实际权利人。3.在华东高新公司出具承诺书后，上海市闸北区政府同意将涉案商铺解封并用于贷款，说明该公司对涉案商铺享有产权和处置权。第七组证据：委托出租协议（涉案商铺14间）、出租协议（涉案商铺14间）、租金收入凭证，欲证明1.自2007年以来，华东高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委托名品商厦对外出租商铺，享有租金收益，华东高新公司对涉案商铺享有收益权。2.目前，涉案商铺由华东高新公司直接出租给上海一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金直接由该公司收取，该公司对涉案商铺有收益、处置权。第八组证据：执行裁定书，欲证明华东高新公司已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华东电器公司对华东高新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予认可。栾杰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对《上海市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关于上海名品商厦分割销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付款凭证、秣陵路228号房地产限制信息、静安区商委会《关于的答复》、（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2014）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134号民事判决、（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上海财瑞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的《上海市闸北区秣陵路228号部分商业房产抵押价值评估报告》、闸北区商委会向闸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的《关于同意名品商厦解封并做抵押贷款的意见》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栾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关于上海名品商厦资产重组的决定》《合作协议》《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结算书》、华东电器公司《证明》、《关于名品商厦商铺变更所有权人名称的申请》、《关于解除房产行政限制并办理抵押登记的请求函》、《委托出租协议》、《出租协议》等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反驳的相反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确认其效力：（一）书证原件或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的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无异议的证据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03年，上海不夜城公司所属的名品商厦启动整体改制。2003年2月5日，华东电器公司作出《关于上海名品商厦资产重组的决定》，决定对名品商厦整体并购，华东电器公司占60%股份，华东高新公司占40%股份。2003年3月23日，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与不夜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作为一方共同受让名品商厦全部股权。2003年8月，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与不夜城公司签订《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及补充合同，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取得名品商厦整体产权和资产。2004年1月9日，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上海市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发出《上海市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关于上海名品商厦分割销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对包括名品商厦在内的办公楼和商场的房屋限制分割转让，且要求统一经营，房屋需要统一登记。2003年12月1日，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作为名品商厦的产权人，决定共同出资购买秣陵路228号48间未售商铺，其中华东高新公司购买14间，总价款为19287308元。由于政府要求和政策限制，所有48间商铺暂时登记在华东电器公司名下，华东高新公司实际享有14间商铺的产权、经营权、收益权和其他所有权益。在政府要求和行政政策限制取消后，华东电器公司无条件将14间商铺过户给出资购买的华东高新公司。协议中双方对付款期限等事宜一并进行了约定。2004年，华东电器公司委托名品商厦公司将涉案14间商铺代为对外出租，租期为2004年5月1日至2007年5月1日。关于租金收益问题，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确认：诉讼中，华东电器公司认可涉案14间商铺实属华东高新公司所有，并表示同意华东高新公司收取委托出租期间的租金。该院认为该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为有效。2005年6月10日，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确定华东高新公司已经付款1036万元，约定尾款于2006年6月30日付清。2006年6月30日，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签订《结算书》，确定华东高新公司已于2003年5月26日付购房款450万元、2004年9月15日付586万元、2006年6月29日付1000万元。华东高新公司所有购房款已付清，享有14间商铺的完全权利。行政限制解除后，华东电器公司无条件配合将14间商铺过户给华东高新公司。上诉付款，有银行转账凭证。2007年12月1日，华东高新公司与名品商厦公司签订14份委托出租协议，华东高新公司委托名品商厦公司将14间商铺进行出租。2008年4月30日，华东高新公司委托上海财瑞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秣陵路228号14间商铺作抵押价值评估。2008年6月30日，华东高新公司向银行贷款，2009年6月1日，华东高新公司还清银行贷款。2014年5月26日，华东高新公司向闸北区商委会提交《承诺书》，将其拥有秣陵路228号名品商厦的4间商铺抵押贷款，抵押期间不出让。收到《承诺书》后，闸北区商委会向闸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关于同意名品商厦解封并做抵押贷款的意见》，内容为：为解决企业融资困难，同意将4间商铺予以解封抵押贷款。2014年，华东高新公司为主张涉案商铺的租金，将名品商厦公司起诉，法院追加华东电器公司为第三人，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名品商厦公司返还原告华东高新公司秣陵路228号1060室商铺；名品商厦公司给付原告华东高新公司租金及使用费、滞纳金。2015年4月，华东高新公司为主张涉案商铺的租金，将名品商厦公司起诉，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书：1、被告名品商厦公司将秣陵路228号1014室商铺（作价50万元）无偿交付原告华东高新公司，抵付被告名品商厦公司自2004年5月1日起欠付华东高新公司秣陵路228号1030、1054、1057、1060、1062、1067、1081、1087、1099、1114、2006、2011、3003、3075室14间商铺的租金及涉及上述商铺的其他债务。被告名品商厦公司给付原告华东高新公司20万元。另查明，在栾杰起诉华东电器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青民二初字第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登记在华东电器公司的上海市秣陵路228号的全部商铺。华东高新公司以其中14间商铺归其所有为由，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作出（2017）青执异30号民事裁定，驳回华东高新公司异议请求。华东高新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华东高新公司是否出资购买了上海市秣陵路228号的14间商铺；二、华东高新公司对涉案商铺行使了哪些权利；三、华东高新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未登记在其名下存在过错。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华东高新公司是否出资购买了上海市秣陵路228号的14间商铺。根据华东电器公司与华东高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结算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2003年12月1日，华东电器公司、华东高新公司共同出资购买秣陵路228号48间未售商铺，其中华东高新公司购买14间，总价款为19287308元。华东高新公司于2003年5月26日付款450万元、2004年9月15日付586万元、2006年6月29日付1000万元。华东高新公司确已支付了14间商铺的全部购房款。二、关于华东高新公司是否对涉案商铺行使权利。根据华东高新公司与名品商厦公司签订的《委托出租协议》，华东高新公司委托上海财瑞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所作的《上海市闸北区秣陵路228号部分商业房产抵押价值评估报告》、华东高新公司向闸北区商委会提交的《承诺书》、闸北区商委会向闸北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出具《关于同意名品商厦解封并做抵押贷款的意见》、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闸民三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闸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闸民三（民）初字第378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华东高新公司自与华东电器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一直对秣陵路228号的14间商铺享有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所有权的权能。上述权利行使中，华东高新公司直接与名品商厦公司签订《委托出租协议》，直接向闸北区商委会发承诺书要求解除冻结，直接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等主张案涉商铺的收益权，得到上述机关、单位、公司认可。故，秣陵路228号的14间商铺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华东高新公司。三、关于华东高新公司是否对涉案房屋未登记在其名下存在过错。根据《上海市关于商场和办公楼分割转让问题的通知》、《关于上海名品商厦分割销售问题处理意见的函》、秣陵路228号房地产限制信息、《关于同意名品商厦解封并做抵押贷款的意见》、《关于的答复》等证据，确认涉案14间商铺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受到政府行使管理职权作出限制行为的影响，华东高新公司无过错。综上所述，华东高新公司依合同并支付全部价款购得秣陵路228号的14间商铺，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涉案房屋，已实际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且未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其过错，对涉案房屋依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华东高新公司关于不得执行秣陵路228号涉案商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华东高新公司关于依法确认涉案商铺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不得执行上海市秣陵路228号的1030室、1054室、1057室、1060室、1062室、1067室、1081室、1087室、1099室、1114室、2006室、2011室、3003室、3075室共计14间商铺；二、确认原告上海华东高新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14间商铺享有所有权。本案受理费137623.85元，由被告栾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卫军审 判 员 刘尚英审 判 员 边红丽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龙海忠书 记 员 马乾熙书 记 员 马乾熙附本案适用的法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