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民再1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赟，女，197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委托代理人：魏建新，浙江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叶尚先，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委托代理人：金水，浙江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奚晓，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再审申请人王赟为与被申请人叶尚先、一审被告奚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2016）浙民申206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范启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丽、代理审判员张晓磊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赟及其委托代理人魏建新，被申请人叶尚先委托代理人金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奚晓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奚晓、王赟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2年10月26日登记离婚。2011年11月3日，奚晓向叶尚先借款2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3日起至2012年2月2日止，月息2.5%，结息方式为按月。约定如未能按期归还借款本息，叶尚先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借款人奚晓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送达费、公告费、聘请律师代理费、资金评估费等。当日，叶尚先通过他人银行帐户（即62×××17）转款150万元到奚晓银行帐户，次日，叶尚先又通过他人帐户（即62×××21）转款50万元到奚晓银行帐户。此前，奚晓与案外人钱利众曾于2011年11月1日共同与案外人周建新签订一份名为“借据”的民间借贷合同，约定：周建新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钱利众、奚晓借款1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2012年10月30日止，月息为2.5%等内容。2011年11月3日，奚晓从其银行帐户转款110万元到周建新银行帐户（62×××19）；同日，奚晓又从其银行帐户转款190万元到案外人葛永爱的农业银行帐户（95×××35），葛永爱又将该190万元从其银行帐户转汇至钱利众的农业银行帐户。当日，钱利众又分两次从其农业银行帐户共转款490万元到周建新银行帐户（62×××18）中。至此，奚晓于2011年11月3日先后两次从其银行帐户中转出了人民币300万元，已直接或间接地转入周建新银行帐户中。2011年11月15日，奚晓又从其银行帐户转款50万元到周建新银行帐户（62×××19）中。在叶尚先出借200万元款项给奚晓后，奚晓仅支付了叶尚先2个月的借款利息10万元（诉讼中，叶尚先考虑到约定的利息过高，自愿将该10万元视作为奚晓支付了3个月的借款利息）。该借款到期后，奚晓未归还叶尚先借款本息。叶尚先催款未果，纠纷成讼。原审诉讼中，叶尚先为实现债权花费了律师代理费40000元。安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叶尚先与奚晓间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内容中除约定借款月利率2.5%外，其余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作为借款人的奚晓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此，奚晓除应给付叶尚先借款本金及利息外，还应赔偿叶尚先实现债权费用。本案中，因叶尚先与奚晓约定的借款利率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现叶尚先自行调低借款利率，要求奚晓自2012年2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应予以支持。至于叶尚先主张本案债务属奚晓与王赟的夫妻共同债务，该院认为，本案债务虽然形成于奚晓与王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奚晓辩称该200万元借款是帮助朋友调头用的，并举证证实其已将从叶尚先处取得的借款又转借给他人（借入资金的月利率与出借资金的月利率相同），而未将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同时，作为其配偶的王赟辩称其与叶尚先不相识，且对该民间借贷行为不知情。因此，本案中，奚晓未经夫妻另一方王赟同意，擅自向叶尚先借款去帮助没有抚养义务的人所负下的债务，应属奚晓个人债务，而不属于奚晓与王赟的共同债务，故王赟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该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一、奚晓给付叶尚先借款200万元及借款利息（利息自2012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内（含）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奚晓赔偿叶尚先实现债权费用40000元；三、驳回叶尚先对王赟的诉讼请求；四、本案受理费11560元（已减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560元，由奚晓负担。叶尚先未在安吉县人民法院上述一审判决的上诉期内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叶尚先于2013年10月18日向安吉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请求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王赟辩称，坚持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叶尚先的再审请求。安吉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该院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安吉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奚晓向叶尚先借贷人民币200万元，属奚晓的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从法律关系方面评析：现有证据证实，叶尚先借款给奚晓200万元是借款法律关系，叶尚先是出借人，奚晓是借款人，该借款法律关系中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涉及到第三人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故奚晓作为借款人理应由其按约偿还借款本息。从身份关系方面评析：按《婚姻法》的规定，奚晓与王赟双方登记结婚后，男女双方的夫妻关系受法律保护，且各自具有独立的人格权。而我国《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夫妻双方因婚姻共同生活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履行法定扶养义务所负的债务。一般指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解决共同生活所需要的衣、食、住、行、医等活动及履行法定义务和共同生产、经营过程中所负的债务。依本案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能证实奚晓向叶尚先所借200万元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生产经营，原审据此判决确认该200万元借款系奚晓个人债务，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奚晓赔偿叶尚先实现债权费用40000元，没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纠正。叶尚先的再审请求，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5月7日判决：一、维持（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一、三、四项判决内容；二、撤销（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内容。再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叶尚先负担。该款限于叶尚先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宣判后，叶尚先不服，向二审法院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将奚晓向叶尚先所借后又出借给周建新的款项认定为“擅自向叶尚先所借去帮助没有抚养义务的人所负下的债务”是事实认定错误，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奚晓向叶尚先所借款项是用于出借给周建新。2.本案所涉借款属于奚晓与王赟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并无证据证明借款属于奚晓的个人债务。（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的借款法律关系并不涉及到第三人偿还责任属于主观臆断，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奚晓与王赟属于利益共同体，作为债权人的叶尚先的利益更易受到侵害。3.叶尚先和奚晓借款合同中对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属于双方的意思自治且律师费用标准低于政府指导价，此事项也不属于再审请求范围，再审对于原一审中双方都无争议的实现债权费用予以改判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和（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奚晓、王赟共同给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并赔偿实现债权费用40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再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奚晓、王赟负担。王赟辩称：1.借据是由奚晓所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规则，应由合同相对方的奚晓承担还款责任。2.在借款用途方面，涉案借款并未用于夫妻二人的共同生活和共同经营，该借款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3.在法律适用方面，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理解与适用应建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1条的基础上，不能割裂理解，应以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来认定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4.再审判决对叶尚先实现债权费用的请求未作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查明：除叶尚先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40000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奚晓向叶尚先所借的200万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2.再审一审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否正确。关于奚晓向叶尚先所借的200万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问题。首先，涉案借款产生于奚晓和王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王赟主张债务为奚晓之个人债务，但其无证据证明叶尚先和奚晓在借款当时将上述借款明确约定为奚晓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与奚晓之间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叶尚先知道该约定。其次，奚晓与叶尚先所签借据载明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2月2日，期限为三个月，而奚晓和钱利众共同借款给周建新的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10月30日，期限为一年，两者借款期限、起始时间不同，借款金额也不同，原一审仅凭两份借据载明的利率相同认定案涉20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系奚晓未经王赟同意擅自向叶尚先借款去帮助没有抚养义务的人所负下的债务，证据不足。综上，一审认定涉案借款为奚晓个人债务不当，应予以纠正。叶尚先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再审一审判决撤销原一审判决第二项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中叶尚先在原审法院提出的再审请求中虽未涉及原一审认定的实现债权费用部分，但原一审判决奚晓赔偿叶尚先实现债权费用40000元，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再审中王赟对此也提出了异议，因此再审一审判决对叶尚先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叶尚先的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5年12月4日判决：一、维持（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王赟对（2013）湖安天商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奚晓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叶尚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共计51240元，由被上诉人奚晓、王赟共同承担。王赟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奚晓向叶尚先所借的200万元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还是个人债务。一、本案的借款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也没有证据表明王赟与奚晓共同办厂经营或进行大额投资。奚晓向叶尚先借款200万元，这已明显超出日用品购买、医疗服务、子女教育、日常文化等日常生活消费。本案借款期间其银行账户短期内有巨额资金进出，叶尚先极有可能知道奚晓是在做资金生意，其实叶尚先本人也是在做资金生意。举债人配偶一方已举证证明举债人所借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此时举证责任应当转移给债权人，但叶尚先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王赟在本案借款发生的两年前已与奚晓分居，对本案借款是不知情的，即本案借款不是基于夫妻合意。2009年开始，王赟和奚晓因感情不合而分居，王赟一直带着儿子住在其母亲家中。举债人配偶一方已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此时举证责任应当转移给债权人，但叶尚先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基于夫妻合意。三、王赟并未从本案借款中享受利益。四、原判决未考虑对未成年人、妇女和老人等弱势群体的倾斜保护，过度机械地保护债权人利益。王赟与奚晓感情不合由来已久，因念及儿子年幼，故勉强维系夫妻名义，但双方早已长期分居直至离婚。奚晓在外负债累累，不仅不能尽到抚养孩子的义务，更是因其从事资金生意而累及妻儿。因本案法院执行扣划王赟工资，导致王赟现在每月只能拿到1500元生活费，且执行法院每半年才集中拨付一次。王赟除独自抚养儿子外还要赡养自己的母亲（父亲早亡），现因不能按月足额获取工资，一家生活已陷入困境。一位单亲母亲独自抚养未成年的儿子、赡养丧偶老人已属不易，还要替前夫的这笔与己毫无关系的巨额借款还债，原判决没有正确领会最高法院关于家事审判的裁判思路和理念。请求：撤销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被申请人叶尚先辩称：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要区分对内还是对外，要有所区别，作为债务人，对外的债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申请再审人对奚晓从事资金借贷是知晓的，从现有证据中，双方离婚协议中也已经体现，根据我方查明的事实，在借贷后申请再审人将安吉农商银行的股权转到母亲名下，与奚晓一起将安吉丽景湾的房子抵押给奚晓的妹妹。从申请再审人和奚晓从事的职业看，都在金融部门工作，奚晓从事职业放贷人的情形，申请再审人是知晓的，而且从申请再审人自己提交的证据也可以体现，大额资金往来，申请再审人不可能不知晓奚晓在从事民间放贷，从奚晓往来的放贷人员当中均是奚晓原来的同事。申请再审人提出的目前生活困难，是否困难被申请人不知晓，即使困难，也不成为不承担责任的情形，被申请人也是愿意进行协商的，只是申请再审人这方不同意。其他意见，坚持二审陈述过的意见。再审查期间，王赟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奚晓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内容：本案借款发生时，奚晓的银行账户短期内有巨额资金进出，已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消费所需，系从事资金生意。证据二、安吉县昌硕街道（原安吉县递铺镇）天目社区《证明》；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工会委员会《证明》；王赟母亲邻居沈敏《证明》；王赟原住所邻居郭茜颖《证明》，原审被告奚晓的陈述。证明内容：再审申请人王赟自2009年起已与原审被告奚晓分居的事实。证据三、浙江安吉农村商业银行人力资源部《收入证明》。证明内容：王赟系安吉农商行员工，2011年收入269448元，2012年收入293181元。其工资收入足以支付母子的日常生活所需。证据四、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安吉农村商业银行人力资源部关于王赟目前收入的《证明》。证明内容：因本案法院执行扣划王赟工资，导致王赟现在每月只能拿到1500元生活费，一家生活陷入困难。证据五、职工困难补助申请报告，安吉农商银行工会关于员工王赟反映生活困难的答复。证明内容：因执行扣划工资，导致一家生活陷入困境。六、离婚协议书。证明：离婚时，房子、汽车都归对方，本人只带孩子净身出户；现在又因执行扣划工资，导致一家生活陷入困境。七、病历卡。证明：因本案原因，本人精神崩溃，患了忧郁症，长期服用“黛力新”药物。证据八、本科录取通知书等.证明：儿子今年考上大学，费用陡增，全家的生活更加困难。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被申请人叶尚先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更加证明奚晓从事民间放贷，证明目的有异议，从事资金生意的事实我们认可。证据二，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属于新的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达到证明双方分居的目的，根据当事人向代理人的陈述，双方是假离婚。证据三，真实性无法认定，对于工资收入完全可以凭领取情况证明，只有印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申请再审人本来就是该银行的中层干部，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四，返还生活费1500元的情况，被申请人不清楚。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只有公章，本身申请再审人也是农商银行的中层干部，证据不真实，证据目的也不真实。证据六，真实性没有异议，恰好证明当时对于奚晓从事资金放贷申请再审人是知晓的。证据七、八，真实性无异议，医院治疗、生活困难我们认可，但即使患抑郁症、生活困难，跟案件没有关系，是否承担责任不能因为生活困难否认其要承担的民事责任，如果困难，可以在执行中予以考虑。本院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可作为认定相关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部分，其有无证明力及证明力大小问题，需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认证。根据现有证据，对原一、二审认定的本案借贷合同的内容及其履行情况，再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叶尚先出借给奚晓的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奚晓与王赟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由于夫妻一方举债的情形在现实生活中非常复杂，不仅存在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举债给其配偶造成损害的情况；也存在夫妻合谋以离婚为手段，将共同财产分配给一方，而将债务转移给另一方，借以达到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目的的情形。在认定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时，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标准外，还要考虑“为了家庭共同利益”的标准，同时兼顾债权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和妇女儿童权益的维护两个方面的利益衡平。在本案中，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一、本案借款汇入借款人账户后即被转入他人账户，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配偶一方也未从中受益。虽然本案200万元借贷关系发生在奚晓与王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但因借款人奚晓在2011年11月3日、4日先后收到案涉200万元款项，奚晓于2011年11月3日前后分次直接或间接地将300万元转入与其有借贷关系的周建新的银行帐户。为此，在王赟的工资收入可支付其本人及子女生活费用，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系为了王赟与奚晓的家庭共同利益及王赟从中受益时，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系奚晓用于转借给案外人周建新，不是用于再审申请人王赟与一审被告奚晓的家庭共同生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借款为奚晓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有相应依据。二审对此改判，依据不足。二、借款人与其配偶协议离婚后，主要财产归借款人所有，子女则由借款人配偶抚养，借款人配偶未从离婚中获得财产利益。王赟与奚晓于2012年10月26日协议离婚后时，对双方主要的夫妻共有产即2套房子和1辆汽车均协议归奚晓所有，再审申请人王赟几乎未从离婚中获得夫妻共有财产，且要抚养双方的婚生子并支付其目前上大学的费用。三、被申请人对认定个人债务的一审判决曾经服判。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出借人叶尚先对认定本案债务属于借款人奚晓个人债务的一审判决曾服判，并在该判决作出后半年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这也可以说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的妥当性的曾经认可，在无充分相反的事由时，二审不宜对此轻易改判。综上，再审申请人王赟提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再审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湖商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14）湖安商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共计51240元，均由奚晓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启其审 判 员  王 丽代理审判员  张晓磊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