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初6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55年12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洪杰，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之子。
被告人刘长河，男，1977年3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汉族，无职业，小学肄业，暂住本市武清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红梅，天津碧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长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以要求刘长河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刘某、代理检察员李某2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洪杰、被告人刘长河及其辩护人李红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刘长河与被害人王某1系外来务工人员，均租住在天津市武清区梅厂镇梅厂医院对面平房内。2017年3月20日19时许，被告人刘长河和被害人王某1等人在出租屋厨房内饮酒吃饭。期间，王某1到院中哄其哭闹的侄子，刘长河提出其哄孩子方式不对，二人因此发生口角。后二人先后进入王某1之兄居住的房间，继续因哄孩子问题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被劝开后，被告人刘长河返回自己租住的房间，并拿出两把折叠刀欲冲出屋外，被他人阻拦。此时，被害人王某1来到刘长河屋内，刘长河遂持刀捅刺王某1腹部一刀，左腋下一刀，并将其右侧肩部、左侧锁骨等部位划伤。王某1起身后表示是来道歉的，遂自行到梅厂医院就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刘长河作案后逃离现场。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武清区杨村镇德福宫洗浴场内将被告人刘长河抓获。经鉴定，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长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诉称，被告人刘长河的犯罪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要求刘长河赔偿医疗费人民币7885元、停尸费用人民币6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682020元、丧葬费人民币3628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66325元、交通费人民币1000元、精神抚恤金人民币60000元，共计赔偿人民币859512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医疗费票据及户籍身份证明。
被告人刘长河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长河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王某1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依法可对刘长河减轻处罚；2.王某1自行就医这一介入因素削弱了被告人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对自己的死亡结果负有一定责任；3.刘长河系激情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可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刘长河与被害人王某1均系外来务工人员，共同租住于本市武清区梅厂镇梅厂医院对面平房内。2017年3月20日19时许，刘长河与王某1等人在王某1家厨房内饮酒吃饭。其间，王某1的侄子（三岁）在屋外哭闹，王某1出去哄孩子，刘长河提出王某1哄孩子方式不对，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后二人先后进入王某1之兄居住的房间，继续因哄孩子问题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被劝开后，被告人刘长河返回自己房间，拿出两把折叠刀欲去找王某1，被他人阻拦。此时，王某1来到刘长河屋内，刘长河上前即朝王某1腹部捅刺一刀，后二人倒下，刘长河趁机又朝王某1左腋下捅刺一刀，并将王某1右侧肩部、左侧锁骨等处划伤。王某1起身后表示是来道歉的，然后自行到梅厂医院就医。王某1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无效死亡。
行凶后，被告人刘长河逃离现场。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本市武清区杨村镇德福宫洗浴场内将刘长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系被害人王某1之母。被告人刘长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亲属为此花费了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刘长河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医疗费人民币7805.74元，丧葬费人民币42093.5元，共计赔偿人民币49599.2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材料、受案登记表及110接警单证明：2017年3月20日19时45分，王某2拨打110报警，称其弟王某1在武清区梅厂镇医院对面平房内被刘长河持刀捅伤。民警赶赴现场后，得知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19时许，其正在外边吃饭，妻子杨某1打电话说其弟王某1与同院居住的刘长河打起来了，听后其马上回家并打电话报警。到家后发现王某1和刘长河都不在家，听杨某1说刘长河、王某1、徐某1等人一起吃晚饭时，刘长河和王某1因为逗其儿子打起来了，刘长河用刀捅了王某1。后徐某1告诉其王某1在梅厂医院了，其赶到医院，见王某1浑身是血并使劲喘气，腹部有伤，过了一会儿王某1被救护车送到武清中医院，到那不久王某1就死了。
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2、王某1一家租住在武清区梅厂镇梅厂医院对面的平房，刘长河也住在这个院里，其与王某2、王某1是老乡，来天津后住在王某1家里。2017年3月20日18时许，其和王某1以及另外一个老乡在厨房吃饭，不知道是王某1喊的还是刘长河自己来的，刘长河也过来一起吃饭，吃饭时大家有说有笑，还喝了些白酒。其吃完先回自己房间了，没过多久就听见王某1的侄子在院里哭闹，王某1过去抱着孩子哄他，但孩子还是哭闹，刘长河说王某1哄孩子方式不对，王某1说孩子是他侄子，不让刘长河管，二人为此吵了起来。其从屋里出来，见王某1抱着孩子跟着刘长河进了王某2的房间，其也跟了进去。进屋后二人还在说孩子的事，没说两句就都急了，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其将刘长河拉拽回他自己房间。刘长河回屋后仍不依不饶，从桌上拿起两把折叠刀，打开后将短的一把别在腰带上，长的一把拿在手里，要去找王某1打架，其边劝边拦着，不让他出屋。过了两三分钟王某1进来了，进屋还没说话，刘长河就冲过去朝王某1腹部捅了一刀。王某1用手推刘长河，其也拽着刘长河与他抢刀，刘长河被其拽倒后，王某1也倒在刘长河身上，刘长河又朝王某1左腋下捅了一刀。王某1爬起来说了句“四哥，我是来和你道歉的，你这是干什么”，然后就跑了，其顺势将刘长河手里的刀夺过来，在他起身穿鞋时又将他别在腰上的刀夺过来。刘长河换上鞋跑了出去，其给王某1打电话，是梅厂医院的大夫接的，说王某1在梅厂医院了。后来王某1又被送到别的医院，到那后就死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晚上，其小叔王某1和刘长河、徐某1、杨某3一起在家里吃饭喝酒，其在别的屋干活。后来听到他们吃饭的屋里有动静，开始是吵架，后来可能动手了，刘长河被徐某1从屋里拉出来送回他自己屋。时间不长，其看见王某1从刘长河屋里跑出来，他腹部的衣服上有血迹，王某1说他去医院，然后就朝梅厂医院方向跑了。其打电话通知丈夫王某2，然后去了梅厂医院，医生给王某1包扎了伤口，后来王某1被救护车送到武清中医院，到那后王某1就昏迷了，后来也没抢救过来。其在武清中医院给王某1登记时用的是他的小名王晓飞。
5.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中医院急救中心的医生。2017年3月20日20时20分左右，一名二十多岁、深度昏迷的男子被救护车送到急救中心,刚到医院就没有了呼吸，但心电图显示还有心跳，在刚找到伤口时这男子就死了。经探查，发现男子左腋下有宽约2.5厘米刀口，深达皮下，腹部下面剑突下有宽约3厘米刀口，深达腹腔和胸腔，心包内大量积液，肝左叶被穿透。该男子挂号时用的名字是王晓飞，后经核实为王某1。
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19时45分，刘长河给其打电话，接通后没声音，打过去也没人接，于是其开车去了刘长河的租房处，还没进胡同就看见刘长河，刘长河上车后让其拉着他走。其开车沿津围公路往南，快到与杨北公路交口处时停车，刘长河说因为老三吓唬自己的侄子他不爱听，和老三发生了口角，他回屋后老三不依不饶，到他屋里找他，他一生气就捅了老三两刀。随后刘长河在车上又给别人打电话，把捅人的事又说了一遍。后来刘长河又接了老三哥哥打来的电话，他们说话的具体内容没听清，只听见一句是老三哥哥让刘长河回去，于是其调头往回开，后刘长河说不能回去，老三哥哥应该报警了，于是其又继续往北开。其送刘长河去了张某的两户人家，出来后刘长河说想跟其哥哥宋某2见个面，其给宋某2打电话联系后，将刘长河送到梅厂开发区高速路立交桥附近，与宋某2见面后刘长河坐宋某2的车走了。21时50分左右，刘长河打电话让其开车送他走，其告诉宋某2后宋某2不让去，其就跟刘长河谎称父亲身体不好没有去。
7.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20时许，刘长河用其弟宋某1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说想与其见面，其与刘长河和宋某1在梅厂镇高速路口附近的一条马路见面后，刘长河上了其的车。刘长河让其拉他去梅厂镇张某村，路上其问发生什么事情，刘长河说喝点酒跟老三打起来了，把老三打住院了。到张某村后刘长河下车时找其要钱，其给了他八九百元，让他再借点钱给人看病把事了了。在回去的路上，宋某1打电话说刘长河让他开车送刘长河去杨村，其没让宋某1去。后刘长河又给其打电话，还是想让宋某1开车送他去杨村，其不同意，这时刘长河说他把老三给捅了，捅了两下，还让其去医院打听老三是死是活。
8.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20时许，刘长河到其家，进门就趴在其怀里哭，说他杀人了，人没死，正在医院抢救，其劝他去自首，刘长河说谁也不连累就走了。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0日20时许，干儿子刘长河到其家，进门就给其和妻子杨某2跪下，边某说他用刀把人捅了，过来看看告个别，说完就走了，其看见刘长河裤子上有血。证人杨某2的证言亦证明了刘长河到其家的内容。
10.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武清区杨村镇德福宫洗浴中心的服务人员。2017年3月21日0时20分左右，其给一东北口音的男子做足疗，聊天中男子说他和朋友吵架了，他朋友说话特别冲，他一生气就用刀捅了朋友的肚子。经辨认照片，苗某指出该男子为刘长河。
11.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武清区梅厂镇刘长河租住的平房内，该平房门前为东西向窄长形小院。平房内西墙处由北向南依次为双人床、木桌，东墙处由北向南依次为电视柜、折叠桌、餐柜。在屋内靠北、靠南地面，房门内侧、外侧门框，院门门板，院门下地面，院内地面分别发现并提取血斑。在徐某1处提取折叠刀、蝴蝶刀各一把，在蝴蝶刀刀柄、刀刃上发现并提取血斑。在刘长河蓝色绒衣左袖后侧、右袖前侧、右前胸下侧发现并提取血斑，在刘长河黑色长裤左大腿处发现并提取血斑。在徐某1蓝色外套左袖、右袖发现并提取血斑，在徐某1白色线衣、鞋上发现并提取血斑。
1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刘长河租住处室内地面，门框，院门门板，院门下，院内地面，蝴蝶刀刀柄、刀刃，刘长河蓝色绒衣，徐某1蓝色外套、白色线衣、鞋上血斑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王某1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不排除李某1为王某1的生物学母亲。
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相关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剑突下见一5×2厘米不规则创口，深达腹腔；左侧腋下见一1.5×1.5厘米创口。此外，在其颈前见9.5×2.2厘米范围散在表皮剥落，左侧锁骨下及右肩部分别见2.8厘米、1.7厘米长的皮划伤。经解剖检验，王某1左侧胸腔积液量约1000毫升，膈肌左侧破裂，胃部分进入左侧胸腔，腹腔积液量约2000毫升，肝左叶见一5×2厘米不规则贯穿创口，脾皱缩。检验意见，王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4.检验报告证明：从王某1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92.78毫克/100毫升。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照片证明：在徐某1处扣押折叠刀一把、蝴蝶刀一把。
1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2017年3月21日，民警在武清区杨村镇德福宫洗浴场内将被告人刘长河抓获归案。
1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刘长河及被害人王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
18.被告人刘长河的供述证明：其与王某1一家住在同院。2017年3月20日18时许，其和王某1、小德及王某1的一个老乡一起在王某1家吃饭喝酒。饭后王某1的侄子哭闹，王某1去哄，但孩子还是一直哭闹，其说了王某1几句，王某1说孩子是他侄子，不让其管，其说孩子也是自己的侄子，为此二人发生争吵并互相厮打。小德将二人劝开后将其拽回屋，其当时气急了，从屋里拿了两把刀要去找王某1，小德拦着不让其出去。这时王某1进来了，其一见火就上来了，没等他说话，拿刀冲过去就朝王某1肚子捅了一刀，小德上来抢其手里的刀，其和王某1一起倒在床边，之后王某1爬起来跑了，其也换上鞋跑了。其捅人用的是一把单刃甩刀，另外拿的那把是单刃折叠刀。
19.李某1的身份证明材料、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李某1系被害人王某1的母亲，王某1因入院抢救花费医疗费人民币7805.74元。
针对被告人刘长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明显过错，依法可对刘长河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本案中，王某1主要有两个行为，一是因哄孩子与刘长河发生口角进而发生肢体冲突，二是主动来到刘长河房间。尽管王某1与刘长河发生口角并发生肢体冲突，但该冲突系由刘长河引发，且冲突在徐某1的劝说下，特别是刘长河被徐某1拽回自己房间后，业已平息。此后虽王某1主动来到刘长河房间，但既没有携带凶器，也没有言语上的挑衅，该行为不属于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也没有侵害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故王某1的行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自行就医这一介入因素削弱了被告人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对死亡结果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王某1被捅伤后，选择到其家对面的梅厂医院就医，该选择符合一般人的生活经验选择，该行为与王某1死亡结果的关联非常微弱，死亡结果的发生并非由该行为创制并且转化为现实，在案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亦证实王某1系因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故被告人刘长河故意伤害的行为是造成王某1死亡的原因。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刘长河是激情犯罪，非预谋犯罪，具有坦白情节，归案后认罪、悔罪，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刘长河与被害人王某1共同居住在同一出租房院内，关系一直比较融洽，刘长河酒后因哄孩子问题与王某1发生冲突，进而未能控制情绪而持刀捅刺王某1，确属酒后激情犯罪；刘长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伤害王某1的犯罪事实，虽辩解仅捅刺王某1一刀，但承认王某1身上的伤均系其捅刺所致，故其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系坦白；刘长河归案后认罪、悔罪。综合上述情节，可对刘长河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王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刘长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刘长河所犯故意伤害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处罚。其归案后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河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要求刘长河赔偿医疗费及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所提其他不合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长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犯罪工具折叠刀、蝴蝶刀各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刘长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599.24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彦
代理审判员 邱 振
人民陪审员 刘浩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善密
书 记 员 李宗遠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
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
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
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
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