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5行终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红旗路。
法定代表人彭少锋，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常慧，女，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红原，女，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法制股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纳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圣地路。
法定代表人苏隽，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华，男，浙江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大道东段。
法定代表人王新伟，男，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根亮，男，安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艳君，女，安阳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人民大道。
负责人布盛年，男，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总经理。
上诉人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因杭州纳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纳美公司）诉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以下简称北关工商分局）、安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阳市政府）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0506行初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常慧、高红原，被上诉人杭州纳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华，原审被告安阳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杨根亮、朱艳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沃尔玛（河南）百货有限公司安阳人民大道分店（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北关工商分局于2016年3月28日收到消费者的投诉，投诉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条码为6933179210151的“纳美抗菌牙刷”商品涉嫌虚假宣传，价值12.8元，该商品外包装宣传“双效抗菌”无事实依据。北关工商分局经调查核实认为投诉人投诉的事实存在，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纳美抗菌牙刷”无直接证据能够证实其具有“双效抗菌”功能，认定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宣传的内容与商品的客观事实不符，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之规定。2016年5月17日，北关工商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和河南省工商局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的有关规定作出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作出罚款1万元、上缴国库的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不服，于2016年6月24日向安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阳市政府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安政复决〔2016〕14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北关工商分局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给予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罚款1万元并无不当。经集体研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杭州纳美公司认为，北关工商分局和安阳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无事实依据，其作为行政管理相对人、利害关系人，未被告知相关权利，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遂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杭州纳美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据此，杭州纳美公司作为被处罚产品条码为6933179210151的“纳美抗菌牙刷”商品的生产商，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认为被诉行政行为侵犯了其权益，有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辩称被诉行政行为处罚的是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与杭州纳美公司无利害关系的观点，不予支持。二、关于杭州纳美公司起诉超过行政诉讼法定期限的问题。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于2016年5月17日由北关工商分局作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不服提起行政复议后，杭州纳美公司曾提起诉讼，被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在行政复议期间，利害关系人可以向复议机关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但不能另行提起诉讼，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安阳市政府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安政复决〔2016〕143号行政复议决定，杭州纳美公司2017年1月16日提起行政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安阳市政府关于杭州纳美公司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观点，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问题。北关工商分局认定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纳美抗菌牙刷”商品宣传“双效抗菌”涉嫌虚假宣传，从其提交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经销的纳美抗菌牙刷进行了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应视为北关工商分局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四、安阳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复议程序合法。综上，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二、撤销被告安阳市人民政府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的安政复决〔2016〕143号行政复议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北关工商分局和安阳市政府各负担25元。
上诉人北关工商分局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杭州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购进杭州纳美公司生产的产品纳美抗菌牙刷，将其置于显著位置进行展示和销售，即是进行了宣传。作为销售者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对其购进的货物负有检查验收的义务，负有保证所购进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真实准确的义务。而杭州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即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检测报告等不能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双效抗菌”的事实。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而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认定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主要证据不足，并判决撤销，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杭州纳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杭州纳美公司当庭答辩称：本公司生产的“双效抗菌”牙刷无论是产品还是外包装，没有进行所谓的虚假宣传。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经销本公司的产品，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不存在虚假宣传。北关工商分局应该明知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经销的是本公司的产品，本公司是利害关系人，但北关工商分局却没有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仅依据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调查笔录作出处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然清楚，却没有对北关工商分局程序违法进行确认，存在瑕疵，但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安阳市政府答辩称：同北关工商分局的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5月17日，北关工商分局作出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为：“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当事人经营的主体资格。证据二：负责人、被委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各1份，证明当事人、受委托人的身份及委托权限。证据三：对被委托人的询问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该店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违法事实。证据四：申诉人提供的申诉书、购物发票复印件等相关手续，证明申诉人购物金额及申诉内容。证据五：实物图片。”2016年7月5日，杭州纳美公司不服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安北工商处字〔2016〕第063号行政处罚决定，向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作出（2016）豫0506行初240号行政裁定：驳回杭州纳美公司的起诉。该公司不服，上诉至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9日，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5行终215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北关工商分局认定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销售的“纳美抗菌牙刷”商品外包装宣传“双效抗菌”，虚假夸大宣传误导消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从其认定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看，共有五组证据，其中的证据三对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的“询问调查笔录一份”，证明该店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从该询问笔录中可看出，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在接受调查询问时向北关工商分局提交了沃尔玛总部和生产厂家杭州纳美公司的《发明专利证书》、《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及检测报告两份。对上述证据北关工商分局应当认真调查、审核，涉及专业性问题可以询问调查生产厂家或相关专业机构，但北关工商分局未对生产厂家等进行调查，对上述材料均不予认可，仅依据该份调查笔录认定沃尔玛公司安阳分店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显属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为北关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正确,应予维持。北关工商分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北关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晓丽
审判员 崔永清
审判员 闫丽杰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