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6刑初50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秀军（曾用名钱进），男，1972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存平，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钱秀德，男，1969年5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湖北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鄂襄检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方某1、王某1、王某2、王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爽和王圣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钱秀军及其辩护人周存平、被告人钱秀德及其辩护人周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7、王某1、王某2、王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过程中，王某7、王某1、王某2、王某3以与二被告人达成赔偿协议为由，书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公诉机关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11月23日建议延期、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钱秀军在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三合村三组修路，该组村民王某4、覃某夫妻二人因修路导致路面高于院门而与钱秀军发生争吵。王某4的侄儿被害人王某1（男，26岁）、王某2（男，24岁）兄弟二人在劝架过程中与钱秀军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钱秀军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王某1、王某2家门前与王某2再起争执，钱秀军掏出水果刀朝王某2右胸部、左腹部各刺一刀。王全红持一根钢筋棍赶到现场，钱秀军的胞兄被告人钱秀德上前与王全红扭打在一起并夺过钢筋棍，朝王某2左肩部打了一棍。王某1上前阻扰钱秀军，钱秀军朝王某1左胸部、腹部各刺一刀，王某1返回家中院内。王某1、王某2的母亲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48岁）上前阻止，钱秀德朝李某1身上打了一棍，钱秀军朝李某1左腹部刺了一刀致李某1死亡。王某1从院内拿了一把镢头与钱秀德厮打，镢头把断裂，王某1夺钱秀军水果刀未果朝院内跑，钱秀军又朝王某1左胸背部刺了一刀。钱秀军、钱秀德逃离现场。王某1、王某2、李某1被送往医院。经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卵巢动脉血管大出血死亡；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周存平辩护称，1.钱秀军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方某2辱骂钱秀军致双方发生争执，并且先围攻钱秀军导致事态升级，具有明显过错；3.钱秀军与被害人方某3协议，取得谅解，请求对钱秀军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周俊辩护称，1.本案死亡、重伤的后果均系钱秀军用刀所致，钱秀德应认定为从犯；2.钱秀德有自首情节，并与被害人方某3赔偿协议，取得谅解，请求对钱秀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日12时许，被告人钱秀军在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东津镇三合村8组修路，村民王某4、覃某夫妻二人因修路导致路面高于院门而与钱秀军发生争吵。王某4的侄子被害人王某1（男，26岁）、王某2（男，24岁）兄弟二人在劝架过程中与钱秀军发生争执并有肢体接触。钱秀军回家拿了一把水果刀返回王某1、王某2家门前与王某2再起争执，钱秀军掏出水果刀朝王某2右胸部、左腹部各刺一刀。王某4持一根钢筋棍赶到现场，被告人钱秀德（钱秀军胞兄）上前与王某4扭打在一起并夺过钢筋棍，朝王某2左肩部打了一棍。王某1上前阻拦钱秀军，钱秀军朝王某1左胸部、腹部各刺一刀，王某1返回家中院内。被害人李某1（女，殁年48岁，系王某1、系王某2母亲）上前阻止，钱秀军朝李某1胸腹部戳刺一刀致李某1死亡。王某1从院内拿了一把镢头与钱秀德厮打，镢头把断裂，王某1夺钱秀军水果刀未果朝院内跑，钱秀军又朝王某1左背部刺了一刀。钱秀军、钱秀德逃离现场。王某1、王某2、李某1被送往医院。经鉴定，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卵巢动脉血管大出血死亡；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2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王某7、王某1、王某2、王某3与被告人一方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由被告人一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40000元，王某7、王某1、王某2、王某3对二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当天中午，其二娘覃某在三合村路边与钱秀德、钱秀军因为修路的事发生了口角，其和哥哥王某1听到声音就赶了过去。当时吵得很凶，其和王某1只能把钱家两兄弟拉开，然后钱家兄弟就回去了。过了几分钟，钱秀军又返回来并大喊刚才哪个拉他了，其走过去说是其拉的，咋地了，钱秀军突然就走近抓住其衣服，对其胸前捅了两刀，其被捅伤后就回头往家跑，钱秀德追过来用钢筋棍打了其肩膀一棍子。其当时见母亲李某1在拦钱秀军和钱秀德，后面看到她倒在院门口的柱子旁边。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王某4夫妻因为修路的事和钱秀军发生争吵，其和王某2在劝解过程中引起了钱秀军不满，后钱秀军又转回来，先是和王某2拉扯在一起，拿出一把刀戳了王某2。当时王某4手里拿了一根钢筋棍跑过来，和钱秀德在一起扭打。其过去也被钱秀军戳了一刀，其挣脱后跑回院子拿了一把镢头出来，看到母亲李某1、弟弟王某2倒在院门口，钱秀军、钱秀德站在院门口外边，其就用镢头打他们，钱秀德当时手里拿了根钢筋棍挡，后来镢头断了也没打到他，这时钱秀军也上来，其拽了钱秀军几下，感觉自己体力不行就跑回院内倒在了堂屋门口。
3.证人王某4、覃某（王某4妻子）的证言，证明二人回家后发现门前的路垫的比旁边低就在问，包工头让钱秀军再铲一些水泥过来，钱秀军没动，覃某和钱秀军吵了起来。王某1过来拦钱秀军，钱秀军被拉开后就回去了。过了几分钟，钱秀军又回来了，拿刀戳王某1、王某2。当时王某4拿钢筋棍打钱秀军的后背，覃某捡砖头打钱秀军，这时钱秀德过来抓住钢筋棍要夺过去。王某4跑回家里又拿了根半米长的钢筋棍出来，见李某1拉着钱秀军的衣服不丢，之后就倒在地上了。钱秀德走的时候又用钢筋棍在王某2背上打了一棍。覃某打120和报警电话，其二人和哥哥王某7一起把他们三个人送往医院。
4.证人程某（钱秀德妻子）的证言，证明第一次双方争吵后，其和钱秀德转回去，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他们打起来了，王某4从家里拿了根钢筋棍出来，李某1、覃某在扔砖头，钱秀军一开始和王某2、王某1打，钱秀德开始没拿东西，后来夺了王某4的钢筋棍。其赶紧往钱秀军家里跑喊老公公钱某1用电话报警，等出来见钱秀军头破了用手捂着，钱秀德在后面跟着往回走。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当时其听到屋后有吵声，其出去看到王某2站在门前的路上，钱秀德也站在路上，当时没有人吵，其找钱秀德借打火机点烟。这时钱秀军来了冲上去和王某2搞到一起，然后王某2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李某1出来拿砖头砸钱秀军，钱秀德拿铁棍打王某2。这时王某1拿着镢头过来跟钱秀德打，李某1和钱秀军不知咋打的就倒在地上了。王某1的镢头被打断了，就过去跟钱秀军打，王某1抱着钱秀军，不知咋搞的王某1立马就转身往回跑了。这时钱家兄弟就走了。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听见覃某、王某4和钱秀军在争吵，后来看到李某1、王某1、王某2都倒在地上，钱秀军右手拿着一把小刀，钱秀德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7.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王某4夫妇说门口的路垫低了，其让他们别吵，并安排钱秀军把王某4门口的路铲两铲，钱秀军说要回家，其就让钱秀军回家了。王某4夫妇就骂钱秀军，其带了几个人将王某4家门口的路修好了，覃某还在骂，其一直劝她别骂了，后来的事其不知道。
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当天中午其和父亲王某7、弟媳张萌一起坐车回家，先看到钱秀军坐在摩托车后面，用手捂着头，后看到钱秀德和他媳妇站在路边，钱秀德手上拿着一根钢筋棍。在家里见其母亲李某1、弟弟王某1、王某2都倒在地上。
9.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明其走到王某4门前正好听见他们在骂，过了二三十分钟，程某过来用其手机报警，钱秀德也来了，手里拿着一根1米多长的钢筋棍，靠在厨房外墙上，其以为没用就当垃圾扔到河里了。
10.证人叶某、王某5的证言，证明叶某骑摩托车经过王某4家门前，把钱秀军带到诊所。王某5见钱秀军捂着头，脸上有血，给他处理了伤口，并看到钱秀军上衣口袋露出了一把小刀。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当天中午1点多，钱秀军给其打电话说他出事了，其开车到三合村9组诊所接上钱秀军，后来帮钱秀军办了张手机卡。钱秀军说他用刀将王某7的两个儿子戳伤了，刀放其车上，其就下车把刀扔到襄阳市第三人民医院隔壁一个家属院内的下水道里。
12.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明当天其知道出事后在襄阳市三医院见到钱秀军，他讲了事情经过说去自首，他自己拨打了110，后来警察来把钱秀军带走了。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生物物证鉴定书等，证明现场位于湖北省襄阳市东津镇三合村8组李某1家。中心现场位于李某1家院内。现场院门外南侧地面血迹2处、南侧楼房门口处血迹1处、西侧杂物堆旁地面血迹2处、院门斜坡处地面血迹2处，为王某1所留；现场院内南侧楼房台阶下地面血迹2处、南侧围墙边地面血迹2处、南侧楼房门口处血迹1处，为王某2所留。王某2、王某1是李某1和王某7的生物学后代。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左胸部致左侧卵巢动脉血管断裂大出血死亡。
15.病历资料、出院证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王某1左胸部损伤致伤工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明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左胸部损伤系单刃尖刀所致。王某2腹部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他部位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钱秀军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16.物证作案刀具、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明2017年3月2日晚21时许，在刘某的指认下，侦查人员在加豪雅园小区三号楼后侧的下水道开口处，发现作案刀具并依法拍照、提取。钱秀军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刀具情况。
17.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赔偿收据等，证明2017年11月20日，王某7、王某1、王某2、王某3与钱秀军、钱秀德一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由钱秀军、钱秀德一方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40000元（已履行）；王某7一方对钱秀军、钱秀德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18.钱秀军、钱秀德到案情况说明、报警截屏，证明2017年3月2日，钱秀德让妻子程某使用自己的手机报警，民警出警后将钱秀德带回接受调查；钱秀军拨打110报警后，民警在襄阳市第三人民医院将钱秀军带回，钱秀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19.襄阳市东津新区综治办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意见，证明评估意见为建议对钱秀德适用社区矫正刑罚。
20.被告人钱秀军的供述，供认2017年3月2日中午12时许，因为平整路面的事，其和王某4夫妻发生了争执，王某2、王某1过来推了其，这时钱秀德过来劝其回去。其当时很气，转回家拿了一把刀身长约10公分的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柄，刀柄长8公分左右，刀身套一个白色塑料刀套，放在裤子右后口袋里过去。其想拿刀过来喝两声要个面子，他们不吭声就算了。其走过去后又和王某2起了争执，就用小刀朝王某2的腹部戳了两刀，接着戳了李某1、王某1。在其戳伤王某2后，王某4拿钢筋棍打过来，其用左臂挡了一下，钱秀德就上来夺钢筋棍。之后其就喊钱秀德走，因为其头部被王某1用砖头砸流血了，就到附近的诊所去包扎，并让朋友刘某开车带到襄城，刀子被刘某拿走扔掉了。随后，其弟弟钱某2过来后让其自首，其就打110自首了。
21.被告人钱秀德的供述，供认案发当天，钱秀军和王某4他们第一次争吵时，其过去把钱秀军往回拉，后其遇到村民周某借打火机，其就和他在路边抽烟。过了几分钟，钱秀军又转回来走到王某1、王某2旁边，双方喝了几句并在推搡，其就过去准备拦。这时候，王某4拿着钢筋棍往那跑，见其过来就用钢筋棍朝其身上打，其把钢筋棍夺下后打了王某2。后来王某1拿了一个镢头过来砸，其用钢筋棍挡了一下，镢头把被打断了，其就一边躲一边后退。后来钱秀军喊其走，其就拿着钢筋棍去了钱秀军的家里，并让媳妇打110报警。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辩护人周存平辩护提出被害人方有过错，钱秀军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修路问题所引发，在钱秀军与王某4夫妻发生争吵时，仅因被害人王某1、王某2拉架而引起钱秀军的不满，随后钱秀军返回家拿刀戳刺被害人，被害人方在案件的发生和矛盾激化升级中不存在过错。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钱秀军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与被害人方某3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该节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2.辩护人周俊提出钱秀德系从犯，有自首、赔偿、谅解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钱秀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钱秀德有自首情节，在案发后与被害人方某3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钱秀军、钱秀德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钱秀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钱秀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钱秀军、钱秀德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钱秀军、钱秀德与被害人一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一方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钱秀德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赔偿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秀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日起至2032年3月1日止。）
二、被告人钱秀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胡永涛
审判员 黄淑荣
审判员 董芳芳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ＸＸ璇
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