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湘高法刑二终字第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桂许军，曾用名桂绿生，男，汉族，1966年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湖南�界牌陶瓷总厂原职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日被湖南省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逮捕。现押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凯，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玉琴，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桂许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4）永中法刑二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桂许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本案已经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2年3月至2013年11月底，桂许军以合伙购买工厂、废旧设备及通过“广东会”在澳门赌场“放高利贷”、“洗钱”等方式赚钱为由，邀请李�甲投资。在此期间，李某甲通过银行转帐至桂许军个人帐户共计人民币3646.2万元，除合伙购买衡阳三化厂开支1031万元及合伙购买其他废旧设备项目款974.2万元，桂许军通过银行转帐付给李某甲53万元外，其余1641万元，被桂许军用于赌博挥霍。其具体事实如下：1.2012年4至5月，桂许军以虚构购买“株洲微型发电厂”废旧设备为由，骗取李某甲投资款129万元。2.2012年6至10月，桂许军以合伙购买“衡阳轧钢厂”废旧设备为由，采取伪造银行客户回单及收款收据等方法，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60万元。3.2013年8至11月，桂许军以自己加入了“广东会”，并可通过“广东会”在澳门赌场放高利贷的方式获利为由，通过安排他人出具假高利贷借条及向李某甲发送假存款信息等方法，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352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等。据此，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被告人桂许军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上诉人桂许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法院适用侦查机关严重违反管辖权规定所形成的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适用。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锁链：购买“株洲微型发电厂”废旧设备的事实存在，上诉人在购买“衡阳轧钢厂”的欺骗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澳门赌场放贷“洗码”的事实存在。
经审理查明：李某甲因与上诉人桂许军的姐姐是邻居而认识了桂许军。2012年4、5月份，桂许军找到李某甲并告诉李某甲，现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厂矿要卖，可以通过买厂赚很多钱。李某甲认为可以做这个生意，并将此事告诉了其弟李某乙。李某甲�与李某乙合伙购买厂矿。两人将购买厂矿的钱打给桂许军，由桂许军具体操作购买事宜。2013年8月到11月间，桂许军又要李某甲与其合伙在澳门“洗码”放高利贷。经鉴定，自2012年4月到2013年11月底，李某甲通过银行转账至桂许军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3481.1593万元。在李某甲给桂许军的钱款中，有1641万元被桂许军以合作买厂或到澳门“洗码”、放高利贷等事由骗取，并用于桂许军个人赌博挥霍。主要犯罪事实包括：2012年4到5月，桂许军以虚构“株洲微型发电厂”废旧设备为由，骗取李某甲投资款129万元；2012年6到10月，桂许军以合伙购买“衡阳轧钢厂”废旧设备为由，通过伪造衡阳轧钢厂上级管理单位衡阳市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收据以及银行客户回单等方法，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60万元；2013年8到11月间，桂许军以自己已经加入“广东会”，并可通过“广东会”在澳门赌场“洗码”放高利贷获利为由，通过安排他人出具假高利贷借条以及向李某甲发送假存款信息等方式，骗取李某甲人民币13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和证据如下：
（一）2012年4月，桂许军告诉李某甲“株洲微型发电厂”有废旧设备要出卖。为购买该发电厂的设备，李某甲共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桂许军人民币129万元。桂许军将该笔钱款用于赌博和挥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相关银行转帐凭条、客户回单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4月至5月，李某甲通过银行转帐共计129万元人民币至桂许军个人帐户。
2.株洲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出具的书面说明证明：截止2014年7月15日，没有企业名称为“株洲市微型发电厂”的注册登记信息。
3.被害人李某甲的�述证明：桂许军的姐姐以前住在李某甲的对面，桂许军常到他姐姐家里玩。李某甲与桂许军因此而相互认识。2012年4月30日，桂许军告诉李某甲株洲微型发电厂有设备要卖。为购买该发电厂的设备，李某甲共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桂许军人民币129万元及现金1万元。
4.上诉人桂许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从2011年开始，桂许军就经常去澳门。2012年上半年去了很多次，主要是在澳门各个赌场赌钱。2012年下半年开始在澳门放数、洗码、赌钱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5、6月份，桂许军告诉李某甲益阳有家轧钢厂要卖，买到后可以分利润给李某甲。李某甲就打了30万元人民币给桂许军，后桂许军带这笔钱到澳门赌博输掉了。输了之后，桂许军又打电话向李某甲要了30万元，并且又到澳门输掉了。回到衡阳后，桂许军又告诉李某甲株洲有个发电厂要卖。李某甲又打了�多钱给桂许军，这些钱又在澳门赌博输掉了。桂许军不知道该发电厂的具体名称，也不知道与他签订合同的名叫杨某某的人的基本情况。
（二）2012年6月，桂许军在明知衡阳轧钢厂并未对外出售的情况下，告诉李某甲该厂有废旧设备要出卖，并采取伪造衡阳轧钢厂上级管理单位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据以及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等手段取得李某甲的信任，骗取李某甲投资款160万元人民币。桂许军将从李某甲处获得的钱款用于赌博和挥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相关银行转帐凭条、客户回单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2年6月至10月，李某甲通过银行转帐共计160万元人民币至桂许军个人帐户。
2.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文检）字（2014）575号印文鉴定书证明：号码为3009182和3009189收据上加盖的“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财物专用章”与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加盖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3.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永）公（物）鉴（文检）字（2014）68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日期为2012年10月15日及2012年10月17日汇款金额分别为220万元和380万元客户汇单和个人业务凭证与送检银行凭单在文字排版及打印细节特征上存在明显差异，符合伪造文件的特点。
4.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建设银行账户号非该公司帐户，该公司在有关银行的开户名称为“衡阳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其财务专用章自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一直在使用，从未变更。
5.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明：魏某某是衡阳市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司办公室主任。该公司受衡阳市国资委委托管理衡阳轧钢厂。衡阳市国资委未将衡阳市轧钢厂对外出售。2012年，衡阳市轧钢厂对外处理过一台起重机。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是衡阳市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资产经营部副部长。衡阳市轧钢厂原来是省管企业，2011年12月29日划归弘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该厂2012年10月期间没有处理过设备，不存在收取保证金的事。收据上的财物专用章也是假的。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李某乙是李某甲的弟弟。在2012年4到5月份的时候，一个叫桂许军的男子找到李某甲说要买衡阳市轧钢厂，叫李某甲和李某乙入股。由于李某乙与桂许军并不认识，故由李某甲与桂许军洽谈。为购买该厂，李某乙打了60万元给桂许军。李某甲打了25万元给桂许军。事后得知，衡阳轧钢厂没有卖给桂许军。发现上当后，李某乙报警。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是李某甲的司机。2012年的时候，罗某听到李某甲给桂许军打电话，李某甲要和桂许军合伙买衡阳轧钢厂，李某甲转了很多钱给桂许军。后来，罗某和李某甲一起到衡阳市去问，发现这个轧钢厂根本就没有卖。罗某帮李某甲到银行给桂许军转过很多次钱，数额大约有几百万。李某甲与桂许军是合伙做生意，由李某甲出钱，桂许军具体操作。
9.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2年6月，桂许军告诉李某甲“衡阳轧钢厂”的废旧设备要卖，李某甲又给了175万元给桂许军，其中转账160万元，交付15万元现金给桂许军。
10.桂许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6月，由于把钱都输了，没有钱还给李某甲，桂许军便告诉李某甲衡阳有一个轧钢厂要出卖，并伪造了一张建设银行的客户回单、一张工商银行的�人业务凭证、两张盖有弘湘公司财务章的弘湘公司的收据等购买轧钢厂的手续，拿给李某甲看。李某甲就相信了桂许军并给他打了钱。事后，这些钱被桂许军拿到澳门赌博输掉了。
（三）2013年8月，因从李某甲处获得的钱款大部分已经在赌博中输掉了，桂许军又以加入“广东会”，以及在澳门赌场找到了通过“洗码”和放高利贷的方法赚钱为由，取得李某甲的信任。为了挽回以前的损失，2013年8月至11月，李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把钱打给桂许军。银行转账凭证显示，李某甲在此期间累计转给桂许军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1352万元。桂许军将上述钱款用于赌博和个人挥霍。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相关银行转帐凭条、客户回单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3年8月至11月，李某甲通过银行转帐共计1352万元人�币至桂许军个人帐户。
2.公安机关从被害人李某甲手机调取的信息证明：2013年11月18日，桂许军通过手机发给李某甲信息，内容为“广东会：桂许军存款25万元、存款2000万元”；李某丙2013年12月2日和12月3日通过手机发给李某甲的信息，内容为“李某丙向李某甲坦陈他帮桂许军当面向李某甲三次借钱（120万、180万、400万）打欠条，他没有真正收到钱。他还看到桂许军在赌场赌博”。
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某和李某甲认识20多年，是很好的朋友关系。2013年9月，李某甲打电话给陈某某，要陈某某和他一起到珠海找桂许军收钱。桂许军说已经在澳门找到了在赌场里“洗码”等很好的赚钱门路。过了10来天，李某甲和陈某某一起来到澳门。桂许军告诉他们在澳门赚钱的门路很多，一是在赌场里“洗码”、二是放高利贷、三是“对赌”、四是到赌场入股。桂许军劝说李某甲把钱投到澳门和他一起做，如果赚了钱，就马上把欠李某甲的钱还给李某甲。他们最后定下方案：由李某甲出资，桂许军具体操作，陈某某负责账目的收入、支出及日常开支。李某甲把罗某身上的两张银行卡给了陈某某。钱的进出全部通过这两张银行卡，但这两张银行卡一直没有钱进来。在澳门的一个月里，有时候李某甲打电话给他说今天又赚了几十万港币，要他把数字记好。有时候桂许军打电话或当面告诉他今天赚了多少钱，要他把账记好，一个月来累计数目上赚了有2000多万的港币，但陈某某没有见到钱。李某甲和桂许军同意给陈某某15%的利润让陈某某留下来。此后，按照李某甲和桂许军告诉的营利数额，陈某某又记了1100万元港币的利润，但依然没有看到钱。陈某某遂回到湖南，桂许军只拿了700元人民币给陈某某。在澳门的时候，桂许军告诉陈某某其在赌场里亏了有1000多万元。李某甲叫桂许军写了一张3270万元港币和一张1600万元港币的借条。
4.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某是李某甲的妹夫。2013年8、9月份的样子，李某甲告诉周某某桂许军在澳门加入了“广东会”，李某甲正和桂许军合伙在澳门赌场做生意，陈某某负责管账。李某甲出资，股份比例为李某甲占50%，桂许军占35%，陈某某占15%。由于周某某借给了李某甲400万元，故在李某甲50%的股份中，周某某占15%。2013年10月份，周某某到了澳门，看到一些不认识的人当着他和李某甲的面向桂许军写借条借高利贷。周某某在澳门待了3天就回祁阳了。2013年10月20日，周某某又去了澳门，因发现李某甲只有投入没有回报，便将情况告诉了李某乙。李某乙通过其在澳门的朋友调查发现桂许军在“广东会”并无存款。李某甲开�还不相信，直到2013年11月底才向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任某某和桂许军原来是界牌陶瓷总厂的同事。2012年10月31日，桂许军把任某某的农业银行卡报告李某甲。李某甲至少向这张卡转了100万元人民币。任某某跟着桂许军在澳门待了几年。桂许军在澳门主要是用李某甲的钱“洗码”、放高利贷等。此外，桂许军还参与赌博。任某某估计桂许军参与赌博至少输了几百万人民币，这些钱是李某甲给桂许军的。任某某认为“洗码”和放高利贷肯定不会亏本。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某系桂许军的前妻，两人于2011年结婚，现已离婚。张某某去过澳门几次，桂许军安排张某某住在宾馆里，不允许跟着他，故张某某不知道桂许军在澳门干什么。张某某不清楚桂许军有哪些财产。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大约是在2013年8、9月的样子，李某丙在澳门星际酒店赌场里“洗码”，桂许军在里面赌博，经过接触就认识了桂许军。在认识桂许军一个星期之后，桂许军带李某丙到李某甲住的宾馆并把李某丙介绍给李某甲。桂许军还要李某丙帮他撑场面，当着李某甲的面写借条，这个时候，陈某某也在场。李某丙一共当着李某甲的面向桂许军写过三次假借条。其中有一张400万元的借条。桂许军没有将收条给李某丙。实际上，桂许军根本就没有借钱给李某丙。桂许军说通过李某丙的借款行为使李某甲相信他的放贷生意很好，这样李某甲就能给他们带来生意。桂许军没有给李某丙报酬。李某甲手机里收到的信息是李某丙发的。
8.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明：2013年8月，桂许军见李某甲对投资买厂的情况追得比较紧，就告诉李某甲说他已经加入了“广东会”并要李某甲拿钱到澳门“洗码”放高利贷�钱。为了减少先前买厂投资的损失，李某甲出资并约定他本人占50%的股份（其中15%给他的妹夫周某某）、桂许军占35%的股份、陈某某占15%的股份。桂许军告诉李某甲有一个叫李某丙的人想借高利贷周转且还钱有保障，要李某甲转款到桂许军账户，并由陈某某记载营利情况。桂许军同时告诉李某甲在澳门还有很多像李某丙这样的人。桂许军不时打电话给李某甲要其转账。就这样，李某甲陆续通过银行转了3200万港币到桂许军账户。桂许军通过让陈某某记载营利情况、发短信告诉李某甲其在广东会的存款情况以及让李某丙当着李某甲的面给桂许军写高利贷借条来取得李某甲的信任。直到2013年10月，李某乙赶到澳门，通过当地朋友了解到桂许军并未加入“广东会”。李某甲才意识到被骗。李某乙因此报警。
9.上诉人桂许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9月，李某甲找到桂许军，要桂许军归还骗他的钱。由于桂许军已在澳门将大部分钱都输掉了，桂许军又想办法骗李某甲的钱来还给李某甲。桂许军告诉李某甲，在澳门赌场里“洗码”和放高利贷很赚钱，并叫李某甲和他一起到澳门做这个生意。李某甲因此又打给桂许军2000多万元人民币，并安排陈某某到澳门跟桂许军一起打理生意，但陈某某并不知道桂许军在赌场里的输赢情况。桂许军拿着李某甲打来的钱根本没有去“洗码”和放高利贷，而是拿到赌场里赌博，结果钱全输光了。桂许军通过他自己的卡和任某某的卡来获取李某甲打来的资金，并通过发短信骗李某甲说在澳门加入了“广东会”及在“广东会”里有几千万的存款。桂许军以做生意为名借了刘某70万元，大部分在澳门赌博输掉了，小部分用于还利息。桂许军以在长沙买锌厂为名向邓某某借了20万元，也在澳�赌博输掉了。
此外，证明全案事实的还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
1.东公（刑）受案字（2013）9680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1月28日，李某乙到东安县公安局报案称桂许军以买工厂的名义骗取了李某乙和李某甲人民币85万元。
2.抓获经过、东安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及永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2013年11月30日，东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衡阳市一茶楼内将犯罪嫌疑人桂许军抓获归案。同日，东安县公安局对其立案侦查。2013年12月31日，永州市公安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该案指定东安县公安局管辖。
3.从公安综合查询系统中调取的桂许军户籍资料证明：桂许军的个人身份信息。
4.东安县公安局人口与出入境监督大队出具的桂许军出入境记录证明：桂许军2011年9月17日至2013年11月29日出入澳门、柬埔寨达180次。
5.永州市华林司法鉴定所华鉴所字（2014）04号鉴定报告证明：李某甲2012年4月至2013年11月30日通过银行帐户转给桂许军人民币计34，811，593元。桂许军收李某甲上述款项后，转他人帐户或消费共计人民币79，045，715.45元。桂许军转给李某甲计人民币53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桂许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
桂许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侦查机关严重违反管辖规定形成的证据，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当认定。”经查，根据本案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及银行个人活期明细表等书证可以证实，被害人李某甲曾在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等地向上诉人转账或汇款，故湖南省永州市公安局有对本案的管辖权。�被害人李某甲在东安县公安局报案，永州市公安局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指定东安县公安局管辖该案，符合法律的规定。东安县公安局在立案后对犯罪嫌疑人桂许军进行侦查并依法收集的证据，均可依法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桂许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桂许军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能形成有效证据链。”经查，上诉人桂许军以合伙买厂、到澳门“洗码”及放高利贷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欺骗被害人李某甲的财物用于个人挥霍和赌博的犯罪事实，有多份鉴定意见、桂许军的出入境记录、银行凭证与转账明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在看守所内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桂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株洲微型发电厂真实存在”。经查，株洲市工�行政管理局信息中心已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截止2014年7月15日，没有企业名称为“株洲市微型发电厂”的注册登记信息。虽然上诉人出具了其与“株洲微型发电厂”签订的《废旧设备处置购买合同》，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桂许军并未实际购买相关废旧设备，而是将李某甲打给他用于购买设备的钱款用于赌博及其他消费，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桂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通过购买衡阳轧钢厂非法获得160万元的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桂许军及其辩护人均承认桂许军在购买衡阳轧钢厂废旧设备中有伪造虚假收据和银行凭证的行为，且其虚构收据和银行凭证的目的是为了拖延还款期限而采取的欺骗手段。桂许军之所以虚构衡阳轧钢厂废旧设备要出售的事实及数百万元人民币的收据、银行凭证以拖延还款期限，是因为其已经将被害人李某甲打给�用于购买废旧设备的钱款赌博挥霍，从而导致其无法归还，只好采取继续虚构事实的手段取得李某甲的信任，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桂许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澳门放贷洗码的事实确实存在”。经查，被害人李某甲与桂许军约定了在澳门洗“码放”和放高利贷，并约定了由李某甲出资，李某甲、桂许军、陈某某、周某某分别占有的股份比例。但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桂许军在通过银行转账获得李某甲的钱款后，并未真正用于发放贷款，而是将钱款投入到澳门的赌场以期通过赌博挽回其在以前所欠李某甲的钱款。现有证据还证明，为了掩盖其赌博的事实，桂许军通过伪造他人向其出具的高利贷借条、以向李某甲发送手机短信虚构其在“广东会”中拥有巨额存款并向李某甲出具借条等方式，以获得李某甲的信任。桂许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综上，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桂许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应当区分诈骗犯罪和民事欺诈。在与李某甲的经济交往中，桂许军均出具了借条或领条，并没有采取掩饰等方法消灭债务的承担。上诉人桂许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自2012年以来，上诉人桂许军就以购买工厂废旧设备的名义与被害人李某甲合伙做生意，一审判决也依据事实和证据认定了其中部分合伙购厂的事实，并对部分证据不足的事实未认定为犯罪。一审判决对于合法购买废旧设备的花费及没有充分证据认定为犯罪的事实所涉及到的金额，均已经从犯罪数额中剔除。现有证据证明，在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中，虽然桂许军在与李某甲进行经济往来时，有向李某甲或其他人出具借条或领条的事实，但其并未实际履行购买废旧设备的约定以及在澳门通过“洗码”及放高�贷营利的约定，而是将相关钱款用于赌博和其他消费，最终导致无法履行约定和归还巨额欠款。桂许军的上述行为与普通的民事欺诈有质的区别，其社会危害性远远超出普通的民事欺诈，并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应当对其予以刑事制裁。另外，上诉人桂许军并未提交其给李某甲600万元人民币及通过转账支付李某甲100余万元人民币的书面证据，因而不能认定属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世锋
代理审�员陈健
代理审判员 张增哲
二〇一五年八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妗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