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澄刑初字第13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澄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生于1988年12月31日。
辩护人杨元，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生于1965年3月4日。
辩护人李艳存，云南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公诉字（2013）第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贪污罪，于2013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9日、2014年1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丹、代理检察员李金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人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1年3至8月间，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在“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工程中获取安装农户身份证、户口本122份，开具销售发票，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违反家电下乡政策规定，分批次向九村镇财政所、海口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骗取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5201元，非法占为己有。
二、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李某某伙同其父亲李某，在备案销售家电下乡太阳能和代理安装“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过程中，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代理审核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获取安装农户户口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没有销售家电下乡产品，虚构代某某、莫某某、李某某3户农民已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同时，虚增高某某、曹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陆某某、董某某等9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数量；并将虚假的销售信息录入国家家电下乡管理系统，向澄江县龙街、右所、海口、九村、凤麓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620.20元非法占为己有。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贪污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定罪处罚，诉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报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是事实，但：第一起指控中，其之所以以1740元的低价投标，是在确定标价时就已经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其已经先行垫付了家电下乡补贴然后才去报补，另其之所以以2850元的价格报补，是因为该价格是生产厂家向商务部投标的中标价格，其并没有贪污的主观故意；第二起指控中，是顾客借用其他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购买家电下乡产品，其并没有虚构、虚增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综上所述，其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如若法庭最终认定其行为违法，其愿意退缴违法所得。
被告人李某的辩解意见同上，同时还辩称：起诉书的第二起指控中，其既没参与，也不知情。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被告人父子在投标的时候是以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的价格进行投标，即已经先行垫付了家电下乡补贴然后才去报补。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某某无罪。另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到其父亲李某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如实说明案件情况，李某某不是检察机关抓捕或传唤而到案，如若李某某罪名成立，则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为此，向法庭提交了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作为被指控为共犯的被告人李某就更不构成贪污罪；罡羽太阳能销售部的负责人系李某某，不能仅因为李某参与投标和安装太阳能就认定李某勾结、伙同李某某作案，另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李某既没参与也不知晓，故即便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李某也不构成贪污罪；如若李某罪名成立，则李某系从犯，李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3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李某某负责经营的“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违反家电下乡政策规定，利用在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工程中获取的安装农户身份证、户口本122份，在没有向农户垫付补贴资金的情况下，开具销售发票，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分批次向澄江县九村镇财政所、海口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45201元，非法占为己有。
二、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其负责经营的“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利用在日常经营和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过程中获取的农户户口本和身份证，虚构代某某、莫某某2户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向李某某户销售商品后未予垫补即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以及虚增高某某、曹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陆某某、董某某、李某某等9户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数量，录入虚假销售信息的方法，向财政部门未销申报、未补申报、少销多报家电下乡补贴，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4620.20元，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3年9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到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陈述涉案事实。审理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向本院退缴赃款人民币49821.20元。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1）财建（2009）155号文件（《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财建（2009）458号文件（《关于进一步改进家电下乡补贴资金审核兑付工作的通知》）、财建（2011）151号文件（《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政策执行监管及违规处理办法﹥的通知》）、商建发（2010）235号文件（《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流通网点管理实施细则﹥的通知》）、云财企（2009）3号文件（《关于印发〈云南省家电下乡工作实施方案〉和〈云南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澄财企（2009）13号文件（《澄江县关于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的通知》）等，证实：家电下乡是国家应对国际金融危机，惠农强农，带动工业生产，促进消费拉动内需的一项重要举措，家电下乡补贴对象是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农民，补贴标准为补贴类家电产品实际销售价格的13%，补贴资金中央财政负担80%，省级财政负担20%。2009年12月30日，澄江县开始执行在全县范围内实行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现场足额兑付补贴资金给购买人，再由销售网点向财政所申领清算补贴的办法。
（2）《玉溪市家电下乡推广工作销售网点备案申请表》、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玉溪市太标太阳能设备有限公司《授权书》、《家电下乡中标企业承诺书》、《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责任书》、《家电下乡销售网点承诺书》等，证实：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于2010年4月21日申请设立登记，主营太能热水器，系家电下乡中标企业云南省玉溪市太标太阳能设备有限公司授权销售网点，李某某系负责人。2010年7月2日，经澄江县商务局审核，批准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为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
（3）《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家电下乡销售及补贴兑付防骗补承诺书》，证实：2010年7月8日，李某某以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澄江县财政局签订了《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澄江县财政局授权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补贴资金。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系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
二、（1）云林能源（2009）9号文件（《关于印发〈切实做好巩固退耕还林成果专项农村能源项目中太阳能推广利用的意见（暂行）〉的通知》）、《玉溪市2010年度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澄政办发（2011）144号文件（《关于印发〈澄江县2010年度退耕还林成果推广太阳能应用实施方案〉的通知》）、澄江县农业局《关于申报〈关于巩固退耕还林农户新建太阳能热水器等工程的实施方案〉的请示》等，证实：2009年，国家为巩固退耕还林成果而为退耕还林户安装太阳能热水器，每套太阳能中央财政补贴1000元，剩余所需资金由农户自筹，各级能源站负责项目的实施和管理。
（2）《投标须知》、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成果农村能源建设太阳能采购安装第四、第五标段《投标文件》、《中标公示》、《中标通知书》、《合同书》等，证实：2010年11月6日，澄江县农村环保能源工作站以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澄江县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采购安装工程的中标人，李某某、李某以云南滇虹太阳能科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同年11月14日，云南滇虹太阳能科贸有限公司以1740元／套的价格中标了第四标段（海口新村100套）、第五标段（九村龙潭100套）的安装工程项目，并与澄江县农村环保能源工作站就上述二个标段签订了采购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每套太阳能中标价1740元，工程开工后，材料款由施工方垫付，每安装1套，按中标价（1740元／套）扣除国家财政补助款1000元以外，超出补助部分由施工方直接向用户收取（即740元），1吨冷水塔（350元）和超过20米的水管、管件费根据农户需要由施工方以户另行收取。《投标文件》、《合同书》均包含了税金、规费、利润等项目，而无依家电下乡政策每套太阳能享有的13%的家电下乡补贴已经扣除并由中标人享有的内容。
（3）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某、李某系父子关系。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名义上负责人系李某某，但实际出资人系李某，该销售部代理销售“太标”和“滇虹”品牌太阳能热水器，销售部成立后，向澄江县商务局申请取得了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资格，李某某以该销售部负责人的名义与澄江县财政局签订《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营运过程中，李某主要负责经营和管理，李某某主要负责报家电下乡补贴。2010年11月份，在李某的操作下，李某某、李某与滇虹公司一起参加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并以1740元／套的投标价中标，工程完工后，李某某按李某的安排，用在安装过程中收取的农户户口本、身份证以2850元／套的吊牌销售价格向澄江县海口镇、右所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财政补贴。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李某安装过龙潭村委会的100套和新村村委会的29套退耕还林太阳能，合同是和李某某签订的，其在安装时按合同的约定，向安装农户收取了740元的太阳能设备款、350-450元的水塔、水管款和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交给李某某。
（5）证人姚某某、张某某、方某某、李某某、方某某、肖某某、管某某、陶某某、熊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家中都安装了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并向安装人员交过1000多元钱和户口本、身份证，有的退耕还林户主和实际安装户名字不一致。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任龙潭村委会副主任期间，经手过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的报名、收款工作，其按安装人员李某某的要求向农户收取了每台太阳能740元的费用和300至500元不等的水塔款以及户口本、身份证。龙潭村委会这批太阳能除了国家补助的1000元退耕还林补助款外，就没有其他任何补助了。
（7）《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安装项目实施情况》（郑碧辉）、《情况说明》（何某某），证实：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安装项目实施过程中，允许村委会、村民小组对报名安装农户进行小范围调整；安装过程中，部分安装农户的名字与户主不符，但与户主系一家人。
（8）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县农村环保能源工作站的法定代表人，澄江县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采购工程招标会时，财政、审计、纪委、检察院等部门参与，其主持会议，招标过程中，没有明确规定企业竞标时必须先行扣减13%的家电下乡补贴，唱标时，有企业提到已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但是否符合家电下乡政策，要由商务局、财政局来审核，该问题当时没有商量讨论过。
（9）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县商务局贸易外经市场流通股副股长，主要负责家电下乡的相关工作。其不清楚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采购工程，2012年7月份徐旭初来申请备案时，其才知道有这个政策。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县财政局政府采购中心职工，其参与了澄江县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采购工程招标会，在其印象中，招标会上没有企业提到申报13%的家电下乡补贴的问题，按照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如果报价中含有的话，在报价中必须有详细的说明。
（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澄江县财政局企业科职工，在澄江县2009年退耕还林太阳能采购工程招标会之前，没有相关企业、商家到企业科就13%的家电下乡补贴问题征询意见。
（12）赵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6日，经赵某某依法辨认，辨认出李某即是2012年4月的一天，自称是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并与澄江县能源站站长郑某某一同到澄江县财政局企业科要求延长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报领家电下乡补贴的时间的人。
（13）陈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1月7日，经陈某某依法辨认，辨认出李某某即是2010年7月到澄江县工信局办理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手续的人，李某即是2012年4月到澄江县工信局要求变更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法人及名称的人。
（14）房屋出租合同，证实：李某于2010年1月30日与他人签订房屋出租合同，李某租赁丹凤阳光城房屋一幢，租期为2010年2月15日到2015年2月14日，该房屋出租合同系李某某申请工商登记时提交给澄江县工商局作为罡羽太阳能销售部经营场所的证明材料。
（15）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李某合作在澄江县海口镇代理销售太标太阳能。
（16）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3月到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打工，老板叫李某，李某做着退耕还林太阳能安装工程，帮李某安装太阳能的李师（李某某）拿过一些农户的户口本、身份证来给李某，其还填过报家电下乡补贴的表，李某某是李某的儿子，李某某在店里的主要工作就是报家电下乡补贴，李某不在店里时就是李某某说了算。
（17）澄江县九村镇、海口镇财政所《记账凭证》、《拨款凭证》、《转账支票》、《澄江县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兑付汇总表》、《海口镇家电、汽车、摩托车下乡财政补贴兑付原始资料真实性承诺表》、九村镇、海口镇2009年退耕还林户太阳能热水器安装补助名单，安装购买太阳能农户户口本、身份证，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购买发票，李某某在澄江县农村信用社的资金往来信息表等，证实：2011年3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利用在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工程中获取的安装农户身份证、户口本122份，开具销售发票，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分批次向澄江县九村镇财政所、海口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5201元。
上述17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李某、李某某系父子关系，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系李某出资设立，李某某系法人代表，李某、李某某共同经营该销售部。2011年3至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伙同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李某某负责经营的“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违反家电下乡政策规定，利用在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工程中获取的安装农户身份证、户口本122份，在没有向农户垫付补贴资金的情况下，开具销售发票，录入国家家电下乡信息管理系统，分批次向澄江县九村镇财政所、海口镇财政所申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45201元，非法占为己有。
三、（1）证人代某某、莫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李某某家购买过家电下乡太阳能，也没有将户口本和身份证借过给他人。
（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李某某家购买过太阳能，但没有享受家电下乡补贴，买的时候还交过户口本和身份证给李某某家。
（3）证人高某某、黄某某、许某某、合某某、张某某、陆某某、董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等分别只向李某某家购买过一台家电下乡太阳能。
（4）证人解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其和李某合作在海口代理销售太标太阳能期间，没有卖过太阳能给莫某某。
（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销售太阳能过程中，其还存在多报家电下乡补贴的事，其将购买一台太阳能农户的身份证、户口本多复印一套，再用已卖出但不能报家电下乡补贴的太阳能的标识卡，虚增这一农户购买量为两台，虚开发票，录入家电下乡系统，多报家电下乡补贴。具体报了多少其记不清了，以检察机关查证的为准。
（6）澄江县凤麓街道办、右所镇、龙街街道办、九村镇、海口镇财政所记账凭证、拨款凭证、网点垫付金额信息、支票存根、家电下乡产品补贴资金汇总表、李某某在澄江县农村信用社的资金往来信息表、农户户口本、身份证、购买发票、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收款收据、保修卡等，证实：李某某用代某某、莫某某、李某某、高某某、曹某某、黄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张某某、陆某某、董某某、李某某等农户户口信息，分别在上述财政所未销申报、未补申报、少销多报家电下乡补贴资金4620.20元。
上述6组证据相互印证证实：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利用澄江县财政局授权其负责经营的“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家电下乡备案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利用在日常经营和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过程中获取的农户户口本和身份证，虚构、虚增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或向农户销售商品后未予垫补即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的方法，向财政部门申报家电下乡补贴，骗取家电下乡财政补贴资金4620.20元，非法占为己有的事实。
四、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关于犯罪嫌疑人李某、李某某到案的情况说明，澄江县人民法院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实本院另查明事实。
五、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实，均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共同利用李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便利，骗取国有财物，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依法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中，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参与实施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故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某的第二起指控，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在接到澄江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澄江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陈述涉案事实，其行为依法构成自首；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和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二起指控中，李某既没参与，也不知情；李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若李某某罪名成立，则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审理查证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李某、李某某及辩护人所提“李某、李某某在投标时就已经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其二人均不构成贪污罪；第二起指控中，李某某并没有虚构、虚增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事实；被告人李某某不具备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被指控为共犯的被告人李某更不构成贪污罪；如若李某罪名成立，则李某系从犯”等主要辩解、辩护意见，因：经审理查明，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工程招标采购过程中，李某、李某某1740元的中标价中已经先行垫付、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且其投标文件中也并未载明其投标价中已经先行垫付、扣减了13%的家电下乡补贴，相关职能部门在招标时也未向投标企业提及并答复13%的家电下乡补贴由中标单位享有；本案中，代某某等相关证人的证言明确证实其并未借户口本、身份证给他人，被告人李某某系利用在日常经营和承揽澄江县2009年巩固退耕还林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安装项目过程中获取的农户户口本和身份证，虚构、虚增销售家电下乡产品骗补；被告人李某某作为“澄江县罡羽太阳能销售部”负责人，与澄江县财政局签订了《澄江县家电下乡销售网点代理审核并垫付补贴资金协议书》，取得了澄江县财政局代理审核、录入补贴相关信息并垫付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的授权，其身份系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身份要件；被告人李某某与李某相互勾结，利用李某某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便利，共同骗取国有财物，并且李某某还有单独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有财物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依法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不属从犯。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贪污数额分别达人民币49821.20元、45201元，依律均应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应同等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情节，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保护国有财产安全，打击犯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向本院退缴的赃款49821.20元，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包广良
审 判 员 溥喜燕
人民陪审员 田庆云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小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