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3民终146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富强，男，汉族，1986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铎，男，汉族，1962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李村镇偏桥村**组。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顺铎，男，汉族，1962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系张富强之父。
上诉人（一审被告）：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芳林南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张顺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莉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住�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卫坡花园A02-2。
法定代表人：徐琪，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安通机动车检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顺铎及上诉人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莉梅，被上诉人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2、驳回安通公司的一切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安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l、�诉人张富强与安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向前进行了股权收购，洛阳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确认张富强与文向前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其判决并没有表示张富强与文向前之间应相互返还财产，即使应当返还，也应当在张富强与文向前之间，一审判决张顺铎向安通公司支付财产款项和经营损失逻辑错误。2、安通公司民事主体资格不存在。2009年10月张富强与文向前股权收购后，又以富祥公司名义与原安通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从而实际控制了原安通公司。洛阳中级人民法院（2011）洛民终字第2769号民事判决后，原安通公司资产应由张富强实际控制，文向前也未主张向其返还。出卖方未实际控制出卖财产，买卖是虚假行为，应为无效。3、富祥公司与原安通公司只是承包关系，原安通公司已被市政工程被征收，张顺铎没有在有关的拆迁补偿协议上签字，没有领取拆迁补偿款，原安通公司的机器设备被存放在富祥公司，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均无占有原安通公司财产，要求经营损失无事实依据。4、机械设备被存放于富祥公司院内，安通公司提交的泉鑫财务公司(安通公司总账)不知是否经认真清点，一审法院却以该财务公司2009、2010年一直为安通公司做账为由，对该总账予以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况且按国家有关税法规定，公司企业的机器设备等折旧期限为10年，原安通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一审法院以原价80％认定机器设备的价值，明显违法。5、一审认为张顺铎系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而要求张顺铎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违反公司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6、原安通公司2014年4月前由张富强、富祥公司承包经营，2013年1月22日因文向前等再次转让股权导致张富强、富祥公司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安通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定张顺铎、张富强、富祥公司赔偿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通公司答辩称：一、2009年10月起至今，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一直实际占有并控制经营着安通公司的所有动产以及不动产，对这一事实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与安通公司均没有异议，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占有该财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也没有任何双方协议。当时安通公司原第一大股东曹艳峰、张青育对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的无权占有竭力反对，进行过报案、上访、并向一审法院起诉，均未受理，因为张顺铎当时是人大代表，据此可以认定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从这一时间节点开始，对安通公司的财产所有权构成侵权。二、关于2016年6月《转承包协议》效力问题。1、首先该协议的产生�景是在安通公司第一大股东曹艳峰以及另一股东张青育不断上访、报案的情况下，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采取手段在文向前违反公司章程规定未经董事会同意，擅自答应与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签订的《转承包协议》属无权处分行为。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为了先期的占有合法化，明知文向前无权处分，仍进行转承包活动，属于法定无效合同。2、当时原股东得知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承包消息后，立即要求终止《转承包协议》。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不但不撤出安通公司，反而将安通公司大门封死并将富祥公司与安通公司相邻的围墙拆除，使两个公司连为一体，并派人阻止原股东进入安通公司。3、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所持有《转承包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其占有为无权占有且具有主观恶意。4、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对安通公司无权占有。三、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应当按照2009年l0月的财产价值进行计算，因侵权所造成的经营损失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进行合理赔偿。张顺铎签字显示拆迁丈量表上记载的位置是之前安通公司办公位置。折旧不应产生，侵权的时间是确定的，不能从返还财产之日起计算折旧，应从侵权之日起计算折旧。
安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侵占原告机器设备所造成的损失99596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1月29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2、判令三被告赔偿因非法侵占原告经营场所、厂房及机器设备，导致原告无法经营造成的经济损失62317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月23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3、判令三被告赔偿因非法侵占原告财产，导致原告无法按时履行（2013）偃民二初字�64号判决所造成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13）偃民二初字第64号判决确定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金额为163526.67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被告张富强与原告安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向前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将安通公司整体转让给被告张富强。张富强与安通公司其他部分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接手安通公司开展经营。2011年安通公司股东曹艳峰将另一股东文向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文向前与张顺铎、张富强之间股权转让无效。该院（2011）瀍民初字402号民事判决确认该协议无效；该案上诉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月31日作出（2011）洛民终字276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10月21日，该案经再审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洛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判�维持（2011）洛民终字2769号民事判决。2013年，原告安通公司与被告富祥公司就双方签订的《转包经营承包合同》的履行发生争议，安通公司曾诉至该院，该院（2013）瀍民初字第96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0年原告安通公司与被告富祥公司签订《转包经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安通公司转包给富祥公司经营，经营期限自2010年6月12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3年1月22日，牛均岭等人进入安通公司场地要求接管安通公司，双方发生争执。安通公司与富祥公司均认可自2013年1月22日起，富祥公司不再对安通公司实际经营。”2013年11月29日安通公司内再次发生纠纷，后原告安通公司聘请的安保公司向原告出具告知书一份，告知原告由于富祥公司与其发生纠纷，经公安110出警，保安公司人员被告知保安人员可撤离安通公司，保安服务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护卫资产无法与原告进行交接。2013年11月29日瀍河区拆迁事务所对原告公司房产及附属物进行了丈量记录，被告张富强、张顺铎在拆迁丈量表产权人处签字。2014年4月14日瀍河区拆迁事务所与被告张富强签订《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旭升社区安通公司院内的房屋及附属物，一次性给予货币补偿4402112元。2015年，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起诉被告张富强、刘嫣然，要求二被告共同返还拆迁补偿金4402112元并支付利息。该院作出（2015）瀍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张富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拆迁补偿金4402112元。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3民终27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洛阳市瀍河回族区（2015）瀍民初字第9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城市建设拆迁事务所的起诉。现原告诉至该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强占公司场地及经营设备造成的�失。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河南富有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另查明：原告提交洛阳泉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度安通公司总账及明细账一份，扣除《房屋拆除补偿协议书》中已赔偿的项目，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机器等固定资产损失995967元，包含汽车检测线583600元、摩托车检测线72005元、检测线辅助设备68499元、打印机5650元、电视机8150元、变压器147570元、电脑13900元、9500打印机5600元、工具类399元、办公家具类38424元、监控设备35000元、文件柜8800元、传真机1680元、吸水机1250元、点阵屏5000元、取暖器450元。2011年，原告安通公司、被告富祥公司与案外人李振标达成协议，由安通公司支付李振标工程款，富祥公司为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富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安通公司追偿并诉至偃师市人民法院，偃师市人民法院判决由安通公司支付富祥公司代偿工程款1149370.4元及利息并支付代偿诉讼费18000元。现安通公司已向法院履行全部款项并支付迟延履行金，共计14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富强2009年收购安通公司后，接管安通公司并开始经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二审判决，确认张富强与文向前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此被告张富强应当自二审判决生效之次日（2012年2月1日）起返还原属于安通公司全部资产。2010年，原告安通公司与被告富祥公司签订《转包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安通公司转包给富祥公司经营，但自2013年1月22日起，双方因发生争执，该转包经营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且经法院判决，富祥公司支付承包金至2013年1月22日，故该转包经营合同至此已实际终止。被告富祥公司应当自2013年1月23日起返还原属于安通公司财产，现被告未予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富祥公司赔偿原告资产损失及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张顺铎系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安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要求其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该院予以支持。经调查，洛阳泉鑫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自2009年、2010年起一直在为安通公司做账，其出具的2012年度的安通公司总账及明细账能够反映安通公司固定资产状况。鉴于2013年起双方因接管安通公司发生矛盾，后由政府介入协调，安通公司场地内已无法正常经营。2014年，安通公司原场地被拆迁，拆迁协议对原安通公司部分资产进行了赔偿，现自上述账本中记载的安通公司固定资产中扣除拆迁补偿协议已赔偿部分（该部分财产已由其他诉讼案件解决），其余原安通公司资产，被告应当返还。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财产损失，该院予以支持，但�告安通公司要求按资产原值995967元进行补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可酌情考虑按折旧率20%进行补偿，即995967元×80%=796773.6元。关于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拆迁补偿协议签订之日起（2014年4月14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鉴于原告安通公司与被告富祥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转包经营承包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富祥公司与张顺铎应当返还原告安通公司资产，现二被告未予返还，造成安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现原告要求比照原、被告间签订的《转包经营承包合同》约定的年承包金51万元核算损失，并计至拆迁协议签订之日，即510000元/年÷365天/年×446天=623178元，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张富强与文向前之间的收购协议直至2014年10月21日通过再审判决最终确认无效，而2014年4月安通公司已签订拆迁补偿协议进行了拆迁不再经营，故原告要求张富强赔偿其经营损失，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营损失的利息，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非法侵占原告财产，导致原告无法按时履行（2013）偃民二初字第64号判决所造成的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该损失系间接损失，原告主张无相关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96773.6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告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损失623178元；三、驳回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180元，被告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258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提交证据：1、瀍河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安通公司的机器设备富祥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只是存放。2、公证书一份，证明：�祥二手车市场搬到原安通公司的场地经营是合理合法的。3、场地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在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经营过程中，安通公司私自与心达公司签订合同，阻止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公司承包经营。4、房产评估报告，证明：张富强与瀍河拆迁事务所达成的拆迁补偿协议，与张顺铎无关。5、土地赔青征地协议，证明：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替安通公司向旭升村交了租地款，赔青款应归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所有。6、富有公司检测站购置机器设备明细共计九项、金额4288416.75元。证明：富有公司现在使用的机器设备是自购，不是安通公司之前的机器设备。7、瀍河分局2014年12月23日出具“受理2013.1.22警情过程”，证明：在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经营过程中，安通公司阻止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经营在先。8、出资证明书两份、股东名册�份，证明：张富强是安通公司股东。
安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对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安通公司为了追讨设备从无停止过上访报案诉讼等法律行为，虽然公安机关未认定抢劫，但并不意味不构成侵权。安通公司的机器设备存放在富有公司，富有公司构成侵权。2、对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场地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合同并未履行。4、对房产评估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虽然协议是张富强签的，但不能说明张顺铎未构成侵权。5、对赔青协议真实性无法确定，根据转承包协议约定，在承包期间与安通公司的土地承包费用应由承包人支付。6、机器设备明细与本案无关。7、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安通公司向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主张过自己的权利。8、对证据有异议，经过生效判决�经确认是无效的。
安通公司提交证据：1、曾广出具证明一份；2、6张照片；3、公安机关转信访事项告知单；4、律师函；证据1-4证明：1、2010年6月以前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为争夺股权采取暴力侵夺安通公司所有财产包括全部动产和不动产；2、2009年12月以暴力相威胁抢夺安通公司设备主要部件；3、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派人阻止安通公司原股东曹艳峰等人进入安通公司；4、照片上可以显示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把安通公司和富祥公司之间的围墙拆除，将安通公司大门封死；5、原股东曹艳峰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历时三年的报案及上访之路；6、安通公司新股东请求瀍河公安分局协助权利人进驻自己的公司。
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针对安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曾广的证明是复印件，不具备法律效力，证明上的潘峰因为2009年12月24日袭警案（张富强收购安通公司，潘峰阻止收购）中已经被逮捕，追究刑事责任；2、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3、对信访告知单真实性有异议，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为抢劫；4、律师函是复印件，有异议，没见过律师函，也没见过张满珠律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2009年10月张富强与安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向前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将安通公司整体转让给张富强，张富强与安通公司其他部分股东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接手安通公司开展经营。2011年安通公司股东曹艳峰将另一股东文向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文向前与张顺铎、张富强之间股权转让无效。一审法院作出的（2011）瀍民初字402号民事判决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后本院作出（2011）洛民终字276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014年10月21日该案经再审后本院作出（2014）洛民再字第4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1）洛民终字2769号民事判决。张富强在人民法院判决股份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向安通公司返还相应的其因股份转让合同取得的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其次，2010年安通公司与富祥公司签订《转包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安通公司转包给富祥公司经营，但自2013年1月22日起，双方因发生争执,该转包经营合同已实际不能继续履行，且经法院判决富祥公司支付承包金至2013年1月22日，故该转包经营合同至此已实际终止。富祥公司应当自2013年1月23日起返还原属于安通公司财产不能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张顺铎系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安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返还安通公司的财产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安通公�要求张富强、张顺铎和富祥公司共同返还其财产的诉求应予支持，但因相关财产原物现已无法返还，故张富强、张顺铎和富祥公司应当折价补偿。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情况来看，本案的起因是安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文向前与张富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安通公司与张富强对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均存在过错，后安通公司与富祥公司之间在履行承包经营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各方在签订有关合同后，不仅没有积极履行有关合同义务，而且在发生纠纷后，也没有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对于本案的损失各方均有过错，故本院酌定由安通公司与张富强、张顺铎、富祥公司应各自承担50%的损失，即：财产损失为398386.8元，经营损失311589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对损失分担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4民初854号民事判决；
二、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财产损失398386.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
三、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损失311589元；
四、驳回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
一审受理费257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380元，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380元；二审受理费17580元，由张富强、张顺铎、洛阳市富祥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洛阳安通机动车辆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5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龙杰
审判员 杨元卿
审判员 李 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