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民终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479号。
法定代表人：潘希站。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水，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简称钱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1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钱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瑶，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宁，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钱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音集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取证的涉案音乐作品仅包括了片头部分，不能推定涉案音乐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为相同作品；2.音集协提交的公证保全证据不足以证明钱都公司存在侵权；3.即便钱都公司存在侵权，钱都公司认为赔偿数额过高，且音集协提供的票据存在重复使用的情况，请二审法院予以调低。
音集协辩称：1.钱都公司所播放的音乐作品与涉案权利作品歌曲名称、词曲作者、演唱者、制片人以及ＭＴＶ的画面等方面均相同，足以判断同一性；2.钱都公司从2015年开始就在经营场所使用侵权作品，存在侵权故意；3.原审判赔合理。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公证取证费及其他合理支出费用，共计7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约定将其拥有的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钱都公司未经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KTV娱乐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音集协的合法权益，给音集协造成了经济损失。
音集协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批准、依法成立的社团法人，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相关业务活动。钱都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8日，经营范围为KTV歌厅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国产酒类的零售、大型餐饮。钱都公司当庭认可涉案的堂会KTV系其经营。
2015年8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107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是复印件与原本相符，载明公证书前面所附的复印件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何非常出示给公证员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的原本相符。编号为0006773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载明：“兹证明中国音像持有的由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出具的第104-5618号公证书与台湾省海基会于2015年7月29日寄来的海惠陆（法）字第104-5186号公证书副本相符。”经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出具的第5618号公证书认证的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甲方音集协，乙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载明：第二条：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乙方不得自己行使或者委托第三人代其行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约定由甲方行使的以上权利。惟就广播权的部分，得不受本条款的限制；甲方依本合同取得乙方的授权仅限于中国大陆地区使用（指不含台湾、香港、澳门等地区）。该合同第四条：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五条：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第九条：“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2015年8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1039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书前面的复印件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何非常出示给公证员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的原本相符。编号为0006723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载明：“兹证明滚石国际持有的由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出具的第104-0797号公证书与台湾省海基会于2015年2月16日寄来的海惠陆（法）字第104-3163号公证书副本相符。”经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出具的第0797号公证书认证的《声明》载明：我公司于2012年3月6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起三年。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我公司同意《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直至2017年12月31日。”《声明》署名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
2015年8月19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麓证民字第1040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书前面的复印件与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何非常出示给公证员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的原本相符。编号为0006724的《湖南省公证协会涉台公证文书查验证明》载明：“兹证明滚石国际持有的由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出具的第103-9380号公证书与台湾省海基会于2015年1月8日寄来的海惠陆（法）字第104-0490号公证书副本相符。”经台湾省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原孙事务所出具的第9380号公证书认证的《授权委托书》载明：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向受托方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如下：委托人与第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委托人应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为简化程序，委托人特授权上述受托人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音像节目登记表加盖受托人合同专用章即为有效，与委托人申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授权委托书至委托事项完成之前持续有效。
2015年8月2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载明：音集协于2015年8月26日向公证处提出申请，称该协会为办理相关音像著作权的起诉、维权等事宜，需要提交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由于上述文件只有一份原件，且单位要存档备查，不便将上述文件直接对外使用，故向公证处申请要求对上述文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及《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两位公证员办理了此项公证业务。音集协委托代理人李婧向公证员出示了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的书面材料一份，经审核后，进行当场复印，原件交还李婧。兹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与原件相符。
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中包括了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十首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提交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原版光盘出版物的外包装上标注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等字样。
2016年5月24日，湖南省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了（2016）湘长麓证民字第203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公证员黄逸浪与该处其他工作人员晏鹏瑶及申请人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曾龙于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来到位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路与营盘路交汇一处标有“堂会KTV”等字样的建筑物，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的211包房内进行消费，公证员黄逸浪与其他工作人员晏鹏瑶检查了曾龙提供的一台数码摄像机，确认该数码摄像机内无与该次保全证据相关的数据。曾龙首先对堂会KTV的211包房内的环境进行摄像。接着，曾龙在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点播操作，先后点播了《Paradise》《关心永远在》《活着便精彩》《情人》《醒你》等二百八十八首歌曲（点播歌曲清单见附件一），并对所点歌曲进行了节选播放，曾龙对播放画面进行了摄像。曾龙支付消费费用后取得了《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NO05111318）一张（见附件二）、显示有“时段1:19:16—21:47看房金额：227”等字样的书面凭证一张（见附件三）及显示有“堂会健ＸＸ活娱乐共享”等字样的广告单一张（见附件四）。曾龙将所取得的上述发票、书面凭证及广告单交由公证员黄逸浪保管。2016年5月7日，公证员黄逸浪携带上述发票、书面凭证及广告单及摄像机内存卡，与公证处其他工作人员晏鹏瑶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曾龙在长沙市芙蓉区佳明电脑耗材商行将上述过程中摄像的内容刻录光盘一式三套，每套二张（见附件五），并在支付刻录费后取得了《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发票代码：143001510128，发票号码：17687533（见附件六）。所刻录的光盘由公证员黄逸浪封存后一套存于公证处，另外两套随公证书交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曾龙收持。与公证书粘连的光盘与实际情况相符，所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书面凭证、广告单及《湖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公证书所附《堂会KTV包房点播歌曲清单》中列有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前述十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同名作品。公证书所附取证光盘中有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播放记录，播放不完整，只播放了开头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的规定，音集协主张保护的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作品署名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及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确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托管理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经比对，钱都公司KTV包厢内放映的《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与音集协主张保护的同名作品的画面、演唱、词曲作者及歌词等信息均一致。因此，钱都公司未经许可，在其KTV包房内放映上述作品，且未支付报酬，侵害了音集协信托管理作品的放映权，应当按照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此外，音集协提出的侵害作品复制权的主张，缺乏事实基础，不予支持。
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基于原告实际损失和被告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音集协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维权费用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数量、类型、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本案确因公证取证、聘请律师出庭产生相应维权开支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在其经营场所放映侵害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信托管理的《为什么》、《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二、被告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30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钱都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取证的涉案音乐作品仅包括了片头部分，不能推定涉案音乐作品与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为相同作品。本院认为，该项异议涉及到对作品完整性认定的问题，本院在以下说理部分一并回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音集协依据2016年公证保全的证据对钱都公司提起了29起案件，一审法院共判处赔偿数额79500元。
还查明，音集协向本院书面陈述钱都公司共有100间KTV包房，钱都公司向本院书面陈述其有110间KTV包房。音集协在长沙地区的收费标准是每间包房每年1050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钱都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一）关于钱都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本案中，钱都公司以《公证书》所附光盘没有完整录制涉案音乐作品为由，否认公证书的证明力，主张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取证光盘所播放的系每首涉案作品的开头部分，未对全部作品予以完整录制，但根据常理，钱都公司作为KTV经营者，其播放系统中的音乐电视作品均应为完整作品。且经比对，公证光盘录制的部分与权利作品从动态画面、词曲作者、演唱者信息等特征整体一致，故音集协的举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推定录制的歌曲和涉案权利作品相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钱都公司如果对侵权事实有异议，应该由其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在本案一、二审中，钱都公司都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片段录制对应的其曲库中的完整歌曲与权利作品不一致，或者其使用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合法来源，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推翻公证内容。故本院依法认定钱都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
（二）关于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涉及的作品系KTV作品，通过鼓励传播、使用的方式实现作品的市场价值，因此，收取作品许可使用费是著作权人在KTV经营领域的主要权利体现。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负有向作品使用人收取版权费再分发给著作权人的权利和义务。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在此类诉讼中，音集协提起诉讼是因为作品使用人并未缴纳其所管理作品的许可使用费，许可使用费系音集协诉讼的目的，且基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的立法目的，许可使用费可以被认定为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本案中，音集协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所主张的许可费损失的年度，而本案取证时间发生在2016年，故本院认定音集协主张的系其2016年的许可费损失赔偿，钱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2016年已缴纳许可使用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音集协基于2016年的取证向钱都公司共提起29个诉讼，一审判赔的总额并未超过钱都公司2016年应缴纳的许可使用费，因此，本案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钱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长沙钱都文化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琳
审判员 邓国红
审判员 徐 康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