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
负责人：吴国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国荣。
委托代理人：仰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国明。
委托代理人：王增富。
上诉人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为与被上诉人邓国荣、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5）金东孝商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邓国荣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曾有业务往来。邓国荣向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提供废纸，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在印制为“金华市英明职业有限公司废纸收购发票”的第二联领款联上盖章，发票上记载了投售人姓名、净重、单价、金额等内容。邓国荣提供了上述盖有“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九张废纸收购发票领款联（金额共计34200元），同时提供了盖有“转帐”章（未加盖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九张废纸收购发票第三联记帐联（金额共计33720元），原审庭审中邓国荣陈述这九张盖有“转帐”章的记账联中编号为0001685（2014年10月30日）、0001727（2014年11月2日）、0001807（2014年11月9日）的废纸款，吴国英已通过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进行银行转帐汇入邓国荣帐户（三笔金额总计为12024元），并提供了农业银行的明细对帐单作为凭证。邓国荣主张双方废纸交易总额为67920元，扣除已支付的12024元，余款55896元一直未支付，遂于2014年12月23日起诉。另查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吴国英系投资人。
2014年12月23日，邓国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邓国荣废纸款55896元；吴国英对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原审中未作答辩，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买卖双方的主体是谁。邓国荣主张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与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建立了业务联营合作关系，同时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在购进废纸时均使用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的《废纸收购发票》，转帐付款也使用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故认为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与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债务。原审法院认为，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在废纸收购发票的领款联上盖章，原审庭审中邓国荣也陈述其是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进行买卖交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对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为邓国荣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事实予以认定，邓国荣主张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盖有“转帐”章（未加盖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发票专用章）的六张记帐联废纸收购发票上的货款应由谁承担。邓国荣主张这六张记账联和未付款的领款联书写笔迹及验收人都一致，“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发票专用章”是加盖在一式三联的发票领款联上，而领款联由吴国英拿走，邓国荣留存的这六张记帐联上盖了“转账”章是因为吴国英表示会汇钱，但其并没有汇款。原审法院认为，邓国荣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11月2日、11月9日三张盖有“转帐”章的废纸收购发票吴国英进行了付款，同时邓国荣提供的与九张领款联内容一致的记帐联上也未加盖公章，对于邓国荣的解释，在吴国英未提出抗辩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的情况下，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及逻辑判断，原审法院对邓国荣的这一主张予以采信。经核算，双方废纸交易总额为67920元，扣除已支付的12024元，余款55896元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应当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吴国英作为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投资人，依法以其个人财产对被告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吴国英应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综上，邓国荣合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邓国荣废纸款55896元。二、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就上述第一项债务所清偿不足的部分，由吴国英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驳回邓国荣对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元（已减半收取），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吴国英负担。
上诉人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废纸送到金东经济开发区华丰西路998号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是在鞋塘后楼下村的，且税务登记证上记载的税号与收购发票专用章上显示的税号不一致。在2008年以前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有享受100%的退税，从2011年开始不享受退税的政策，我们之后一直没有收过货。起诉状中陈述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付款，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毫无关系，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会付货款的。故本案买卖合同情况不属实，不予认可。本案主体应为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而非吴国英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综上，原审对案件主体认定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邓国荣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邓国荣答辩称：1.经过原审法庭庭审调查，已经证实了邓国荣与吴国英联系废纸购销业务，由吴国英出具了收购废纸的发票，而且在发票的领款人上都加盖着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印章，发票专用章。因此邓国荣和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买卖关系事实清楚。2.吴国英认为其经手的收购业务是公司行为，证据不足。首先，吴国英提供的收购发票虽然写有公司的抬头，但是公司抬头与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不符，因为收购发票上是印着金华市英明职业有限公司，其次所有验收人都是吴国英雇佣的雇工。邓国荣虽然在起诉状写着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和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联营合作内容，但是经过一审调查该事实已经清楚，应当以证据为准。为此，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对于吴国英所提供的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2014年零申报的纳税证明，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予以认可。2.吴国英所称的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所提供的发票专用章也是真实可信的，支付货款的主体应当是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
二审中，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税务登记证，证明税务登记证上记载的税号与发票专用章上显示的税号不一致，邓国荣送货的地址也不是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地址。邓国荣经质证认为，废纸送到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经营地址，未送到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上记载的税号与收购发票专用章上显示的税号不一致，责任应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承担。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废纸送至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所在地、发票专用章非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所有并加盖，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零纳税，并已多年不经营的事实。邓国荣经质证认为，不纳税不能证明不经营。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已注销，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仍系经营主体，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三、单位在职人员清单，证明在收购发票上签字的傅国亮和王春芬是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职工。邓国荣经质证认为，参加社保并不能证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不经营；即使收货人是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也不能证明是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行为，因为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所经手的收购行为是公司行为。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单位在职人员清单仅能证明社会保险关系，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收购主体为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邓国荣、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邓国荣原审中提供的废纸收购发票抬头均显示“金华市英明职业有限公司”字样，但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在该发票的领款联上均加盖其发票专用章，足以证明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对收货行为进行确认。虽然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未在记账联加盖发票专用章，但开票人及验收人均与前述领款联一致，在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吴国英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易对象系其他主体的情况下，原审认定收购方为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并无不当，吴国英、金华市国英纸业经营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元，由上诉人吴国英、金华市英明纸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张淑英
代理审判员 范继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梁昊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