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02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云宣，女，1967年4月4日出生于广西桂林市，住桂林市七星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传唤，6月16日被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恩，广西纳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飞，广西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玉区检公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云宣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4月7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云宣及其辩护人吴恩到庭参加诉讼。玉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8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于2016年11月7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于2016年12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案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8月12日，被告人王云宣在位于玉州区盛业家园的办公室里，与陈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王云宣指使谢某2冒充“谢某3”（王云宣之子，涉案房产共有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合同约定：陈某以15800000元购买王云宣、谢某3名下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房地产；陈某先支付王云宣、谢某310000000元，用于将该房产从银行解除抵押。签订合同后，2014年8月1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云宣9000000元。王云宣收到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房屋解除抵押，而将该9000000元全部转移，其中的8600000元用于投资基金，余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后拒与陈某联系沟通。案发后，王云宣拒不退还陈某的钱款。经估价，本案的涉案房产价值11508000元；经文检鉴定，涉案合同书上“谢某3”的签名为谢某2的笔迹。
另被告人王云宣及其丈夫谢某1至案发仍欠他人大量债务，且王云宣、谢某1、谢某3名下的大部分房产均已被抵押，或因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而被法院查封，已无法退款给陈某。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云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云宣辩称，其与陈某之间系买卖房屋合同纠纷，其不得指使谢某2冒充谢某3在合同上签字。陈某未按合同履行完交款义务，双方也没有达成退款协议，其用涉案款去投资是为了增值。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王云宣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民事纠纷，属合法有效的买卖房屋行为，且王云宣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陈某通过何某1介绍获知被告人王云宣和谢某3（王云宣之子）共有的座落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的房地产（案发后估价11508000元）要出售。2014年8月12日，在王云宣位于玉州区盛业家园的办公室里，王云宣和陈某分别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王云宣指使谢某2冒充谢某3在上述合同上签名（谢某3身处美国）。合同约定，陈某以15800000元购买王云宣、谢某3共有的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房地产，陈某先支付王云宣、谢某310000000元，限十五天内用于将该房产从银行解除抵押，余款在以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2014年8月1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9000000元给王云宣。王云宣收到款后，未按合同约定去办理房屋解除押手续，当日将该9000000元全部转移至谢某3的银行账户投资基金、股票及归还个人债务。经陈某多次催促，王云宣以各种借口进行推托，没有到银行办理解除房屋的抵押手续，从2015年3月至案发，王云宣均关闭手机，不与陈某联系。案发后，王云宣仍拒不退还钱款给陈某。
另查明，涉案房屋已于2011年9月20日，由王云宣、谢祎抵押给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7000000元，因与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4年8月7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查封；因与钟式仁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4年12月23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查封；因与李明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2年7月30日被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4年8月14日被解封。经文检鉴定，《房屋买卖合同》上“谢某3”的签名为谢某2（谢某3的堂兄弟）笔迹。王云宣及其丈夫谢某1至今仍欠他人大量债务，王云宣、谢某1、谢某3名下的大部分房产均已被用于借款抵押，或因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而被法院查封。
再查明，王云宣、谢某1的儿子谢某3（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2009年赴美国留学，2012年8月26日至案发未归国。2014年8月19日陈某转账9000000元给王云宣后，当日王云宣转汇8600000元到谢祎开设在玉林市区农村信用联社的两个账户（账号62×××53、62×××78），后再转至谢祎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市东门支行的账户（账号62×××29）。王云宣归还了约1600000元的个人债务，后用谢某3的名义在富国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成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融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富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信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治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华某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开设账户，用于投资基金，或在其开设于深圳证交所的账户投资股票。其中2015年1月21日，王云宣在赎回长信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基金得款1445560.3元后，继续投资中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富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基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陈某陈述，2014年8月份期间，何某1介绍王云宣、谢某3所有的一栋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的房产，整栋1-8层及地下室以15800000元出售。经过其和王云宣等协商之后，2014年8月12日，其和王云宣及她的儿子“谢某3”在何某1、谢某1（王云宣丈夫）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其先支付10000000元，其中1000000元作为定金，9000000元作为购房预付款，王云宣用于将房屋从银行解除抵押。王云宣之前已将该房屋抵押给北流市农村信用社贷款7000000元。2014年8月19日双方再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陈某于当天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9000000元到王云宣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但王云宣收到该款之后并没用于归还银行贷款以解除该房屋的抵押。后联系王云宣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2、证人证言
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2014年8月初，邱世来对其称，王云宣、谢某3有一栋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产，整栋1-8层及地下室待售。其对陈某说了后，陈某决定购买这栋房子。陈某和谢某1、王云宣协商之后，2014年8月12日，陈某和王云宣及她儿子“谢某3”，在其和谢某1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关于该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某先支付1000000元，作为定金，再付9000000元作为购房预付款，以给王云宣将该房屋从银行解除抵押，后再转户给陈某。8月1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当天陈某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9000000元到王云宣的农村信用社账户。但王云宣收到陈某的购房预付款后，并没用于归还她的银行贷款以解除该房屋的抵押。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谢某1、王云宣对陈某称，该房产已经被他们抵押在北流市农村信用社里，贷款7000000元，另外还有约1000000元的利息，所以预付款9000000元可以将该房产解除抵押。在订《补充协议》的时候，陈某对谢某1、王云宣称剩余的购房款在房子过户时付完，谢某1、王云宣同意。其电话联系“谢某3”，但从来没有打得通。后王云宣、谢某1失去联系。
证人游某证言，证实谢某1、王云宣在与陈某签订合同并收取了9000000元后，就再联系不上。
证人黎某（北流农村信用社清水口分社主任）证言，证实北流农村信用社清水口分社已于2011年9月23日按照《借款合同》向王云宣发放贷款7000000元，王云宣、谢某3名下的玉林市城东商贸区屋的他项权利所有人变更为其清水口分社。王云宣向该信用社借款7000000元，期限三年。王云宣在归还了第一年的利息之后，从第二年开始就不再归还利息了。至案发已逾期。王云宣没有归还过本金，利息已欠200多万元。
证人谢某1（王云宣的丈夫）证言，证实在2014年9、10月期间，王云宣称和陈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取陈某9000000元购房预付款。其称既然收了对方的钱，就应去办理该房屋的解除抵押和过户，但王云宣称合同上约定陈某须支付10000000元给她，现只支付了9000000元，还差1000000元，陈某不给够钱，她不去办理该房屋的解除抵押和过户。2014年12月，其才知道该房子还没有从信用社解除抵押。
证人谢某2（谢某1的侄子）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在王云宣的电脑公司上班。2014年8月的一天，王云宣称要卖掉文化广场海达商贸区她和谢祎名下的房子，需要谢某3签字，叫其帮忙代签，并交代其如对方审核其身份，其就将谢某3的身份证给他们审核。其同意了。来到盛业家园她租用的办公室后，一男子和一女子（即何某1、游某）进来，王云宣向他们介绍其是儿子“谢某3”后，就将一份合同交其签字，该合同是《居间合同》，其在委托人处签上了“谢某3“的名字，王云宣在其签名后再签名，对方也分别在上面签名。后另一男子（即陈某）进来，王云宣、谢某1介绍其是他们的儿子谢某3，将《房屋买卖合同》一式两份交给其，其在甲方处签上了“谢某3”的名，都签完名字后，对方就离开了。约一个星期后，王云宣打电话叫其来盛业家园办公室代谢某3在上次卖房子的补充协议上签名。王云宣、谢某1均在，上次签《房屋买卖合同》的男子及王云宣在《补充协议》上签名后，其在上面签“谢某3”的名字。
3、书证、物证
搜查笔录，扣押保险箱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11日，在中国银行桂林分行王云宣的保险箱里提取到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条》、《居间合同》及谢某3的身份证。
《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条》，证明2014年8月12日，王云宣和陈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陈某以15800000元购买王云宣、谢某3共有的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房地产，陈某先支付王云宣、谢某310000000元，限十五天内用于将该房产从银行解除抵押，余款在以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一次性付清。2014年8月19日陈某通过银行转账9000000元给王云宣在农村信用合作社的账户。
《居间合同》，证明2014年8月19日王云宣与游某、何某1签订合同，游某、何某1介绍陈某购买涉案房屋。
陈某手机短信内容照片，证实2015年3月期间，陈某因王云宣不接其电话而发短信给对方。
《玉林公安局出入境管理支队证明》，证实谢某3自2012年8月26日前往美国，至案发未归中国。
《抵押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借款合同》、银行回执及流水清单、《玉林市房屋交易中心查档证明》、北流法院《民事判决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裁定书》、《桂林房产管理局查档记录》，证明：2011年9月20日，王云宣、谢祎将涉案房屋抵押给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7000000元，因与北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4年8月7日被北流市人民法院查封；因与钟式仁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4年12月23日被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查封；因与李明的债务纠纷，该房屋于2012年7月30日被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4年8月14日被解封。王云宣及其丈夫谢某1至今仍欠他人大量债务，王云宣、谢某1、谢某3名下的大部分房产均已被用于借款抵押，或因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而被法院查封。王云宣和谢某1并无银行存款。
收款条及玉林市区农村信用联社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明2014年8月19日，陈某通过玉林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62×××67）转账9000000元给王云宣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账户62×××08）。
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市东门支行、玉林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及基金公司、证券公司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附件，证明2014年8月19日陈某转账9000000元给王云宣后，王云宣当日转汇8600000元到谢祎开设在玉林市区农村信用联社的两个账户（账户62×××53、62×××78），后再转至谢某3开设在中国工商银行玉林市东门支行的账户（账户62×××29）。用谢某3的名义在富国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成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融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富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信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治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华某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开设账户，用于投资基金，或在其开设于深圳证交所的账户投资股票。其中2015年1月21日，王云宣在赎回长信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基金得款1445560.3元后，继续投资中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和海富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基金。
4、辨认笔录及照片
破案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陈某、游某、谢某2、何某1辨认出王云宣是与陈某签订买卖涉案房屋合同的人；陈某、何某1、游某辨认出谢某2是在合同上签“谢某3”名字的人；何某1对谢某3的辨认笔录，证明谢某3并没有来到王云宣与陈某签订买卖涉案房屋合同的现场；谢某2辨认出谢某3是王云宣的儿子，其得冒充该人在王云宣与陈某签订的涉案买卖房屋合同上签名；谢某2辨认出陈某是与王云宣签订买卖涉案房屋合同的人；谢某2辨认出何某1、游某是与其签订《居间合同》的人。
5、鉴定结论
（玉）公（刑）鉴（文）字[2015]5号《鉴定文书》，证明《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居间协议》上“谢某3”的笔迹与谢某2笔迹系同一人书写。
6、被告人供述
王云宣供述，2014年，其打算出售与谢某3名下的位于玉林市城东商贸区的房屋。2014年8月期间，何某1告知陈某其要出售房屋。其与陈某商量卖房时，告知了该栋房子已抵押给北流清湾镇信用社并被法院查封的事实，8月12日，何某1、陈某来到其位于玉林盛业家园小区里的办公室，其在《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2014年8月19日，其与陈某签订了《补充协议》。根据《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陈某须支付其1000000元定金和9000000元的购房预付款，然后其再以该10000000元去还清房子的贷款，才能过户给陈某。签《补充协议》的当天其收到了陈某的9000000元。其用1600000元归还个人债务以办通桂林七星区法院的解封手续。余款购买了基金及消费。
被告人王云宣辩称，其与陈某之间系买卖房屋合同纠纷，其不得指使谢某2冒充谢某3在合同上签字。陈某未按合同履行完交款义务，双方也没有达成退款协议，其用涉案款去投资基金是为了增值。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隐瞒事实真相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属民事纠纷，属合法有效的买卖房屋行为，且王云宣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不构成合同诈骗。本院审查全案后，认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理由是：
1、王云宣根本没有履行与陈某所签订合同的诚意，也没有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涉案房屋已因王云宣的贷款设定抵押，陈某在预付9000000元后，已履行合同约定的绝大部分付款义务，该款也足以让王云宣到抵押权人处将涉案房屋解除抵押，但王云宣在案发前皆没有解除抵押的行动，并于当日将款转至谢某3账户，陆续用于购买基金、股票。2、合同的标的物即涉案房屋属王云宣与其儿子谢某3共同所有，有关证据证明王云宣得指使谢某2冒充谢某3在合同上签字，王云宣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得采取了欺骗的手段。3、王云宣将陈某的预付款用于购买高风险的基金、股票，且其案发前拖欠有他人大量债务，其所有固定资产均被设定抵押或因债务纠纷被查封、冻结，其亦无现金存款，王云宣实际上无履行合同的能力。4、王云宣违约后想方设法逃避承担责任，致使陈某无法挽回遭受的损失，在公安机关侦查及本院审理阶段，拒不配合交待清楚用赃款所购买的基金、股票的具体情况，亦拒绝配合退赃，王云宣的上述行为反映了其非法占有陈某的9000000元预付款的目的。其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该行为属合同诈骗。被告人王云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云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云宣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对王云宣用赃款以其名义及以谢某3名义购买的基金、股票应予强制赎回，以退赔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为严肃国法，保护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所有权，维护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王云宣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云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5日起至2029年6月14日止）。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王云宣用赃款以其名义以及用谢祎名义在富国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民生加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博时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大成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融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海富通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长信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中海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天治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华安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开设账户投资的基金以及在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投资的股票，退赔被害人陈某的经济损失，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王云宣继续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榆
人民陪审员 吴 红
人民陪审员 蒋友章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