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8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忠勇，男，1980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2016年8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少平，男，1986年5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天鸿，许秀强，江西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鑫平，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龙晓忠、欧阳欢，上海市经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先涛，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万小平，上海市经纬（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方杰，男，1989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国华，男，1977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泰和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泰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和县看守所。
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犯强迫交易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日做出（2018）赣0826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讯问了六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均系泰和县塘洲镇塘洲村西岗组村民。泰和县闽昌新型建材厂（以下简称“闽昌砖厂”）位于泰和县塘洲镇东湖村，建材厂的股东由肖某1、肖某2、肖某3、张某、肖某4、赖某1等人组成。江西省泰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砖厂”）法人代表陈某1，公司股东由陈某1、任某、吴赠、何某2、郑某、王某1等人组成。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严少平购买了一辆红岩牌大型汽车，车牌为赣Ｄ×××××号；2016年11月22日，李某与被告人严方杰合伙购买了一辆解放牌大型汽车，车牌为赣Ｄ×××××号；被告人严忠勇、严先涛合伙购买了一辆解放牌大型汽车，车牌为赣Ｄ×××××号；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严鑫平、严国华合伙购买了一辆红岩牌大型汽车，车牌为赣Ｄ×××××号。四辆大型汽车均挂靠在泰和县鑫龙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一、2016年4月，闽昌砖厂开始组建，10月开始生产。闽昌砖厂的煤矸石等业务一直由刘某2、刘某2儿子刘某1车队运输。在此期间，被告人严忠勇、严鑫平多次找到肖某1要求放铲车至闽昌砖厂或运输粘土，并通过言语威胁、纠缠肖某1，但均遭到拒绝。2016年7、8月，被告人严少平多次找肖某1要求运输煤矸石并要求保证每天都装运并提高价格，亦遭肖某1拒绝。后严某3（被告人严先涛、严方杰之父）、被告人严少平使用铲车、混凝土做墩子堵在路上，不让车辆进出。后肖某1外甥陈某1因过路之事被严某3及被告人严少平殴打并报警。2016年10月被告人严少平购买货车后，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找到肖某1要求运输煤矸石。后来被告人严忠勇以通知形式要求将其所购货车在闽昌砖厂开始运输，被告人严方杰亦开始为闽昌砖石运输煤矸石。在此期间，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先涛、严方杰等人通过拦车堵、威胁等方式迫使合法供应商刘某1的车队退出闽昌砖厂业务。2017年2月20日，被告人严鑫平将所购大型货车为闽昌砖厂运输煤矸石等。同时，上述五被告人多次向闽昌砖厂运输不达标的煤矸石，并又以堵路的方式强行让闽昌砖厂接收。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18日期间，五被告人在闽昌砖厂强行运输煤矸石及煤粉产生的交易费用共计人民币1103393.76元。其中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03393.76元；被告人严先涛、严方杰的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014969.01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肖某1、肖某2、肖某3、张某、肖某4、赖某1的陈述，被害人肖某1、肖某3、证人刘某1、刘某2、肖某5、余某、陈某1、谢某1、吴某1等人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刘某2、肖某5、余某、谢某1、宁某、罗某1、吴某1、肖某6、陈某1、罗某2、谢某2、邱某、刘某3、李某的证词，闽昌砖厂购买原煤的支出证明单及过磅单及汇总单，城岭山煤矿车辆记数本及磅单，泰和县水上派出所出警经过，现场照片、堵路照片，承包合同书、承租土地协议书、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也有相关供述在卷。
二、2017年5月初，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先后向泰昌砖厂的股东陈某1、王某1要求承包该公司的煤矸石运输业务。在遭到拒绝的情形下，上述六被告人遂商定，强行运输煤矸石至泰昌砖厂进行交易。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5月10日，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安排司机将装有煤矸石的四辆货车停放在进出泰昌砖厂的必经通道上，以此阻止其他来往车辆的通行，并要求泰昌砖厂接收其运输的煤矸石。泰昌砖厂被迫于同年5月12日收购该四车煤矸石。
2、2017年5月13日，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再次安排司机运输四车煤矸石强行卸在泰昌砖厂的煤仓内。之后，六被告人又采取拦车堵路、言语威胁等方式，要求泰昌砖厂签收其运输的煤矸石，排挤其他合法供应商，驱赶前往泰昌砖厂购砖的社会车辆。
3、2017年5月14日，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又以同样方式，将四车煤矸石强行卸在泰昌砖厂的煤仓内，并造成来往泰昌砖厂的车辆无法通行，砖厂无法正常生产经营。
4、2017年5月18日至5月19日，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再次安排司机强行运输煤矸石至泰昌砖厂，并将砖厂的运输通道堵死，导致泰昌砖厂停产。
5、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严少平、严先涛来到进出泰昌砖厂的必经道路上拦车堵路，导致进出泰昌砖厂的车辆无法通行。被告人严鑫平、严方杰、严国华得知被害人报警后，闻讯赶至现场，并强力阻挠民警处置。
2017年5月20日，被告人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因拦车、堵路被泰和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行政拘留。被告人严方杰、严国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泰和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回执，泰和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被害人陈某1、王某1、郑某、任某的陈述，证人何某1、兰某、钟某、肖某7、陈某2、宋某、赖某2、朱某1、陈某3、丁某、严某1、谢某2、匡某、朱某2、陈某4、陈某5、陈某6、白某、严某2、严某3、严某4、严某5王某2、罗某3的证词，证人何某1、兰某、匡某、朱某2、陈某4等人辨认被告人的辨认笔录，泰昌砖厂出具的公司组建车队运输煤矸石的证明，现场照片、堵路照片，泰和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被害人王某1的手机，兴办煤赣石厂协议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及挂靠协议书，泰昌股东会议记录，泰和县公安局水上派出所接处警登记本、出警经过，泰昌记账凭证、领条，泰昌砖厂出具的公司组建车队运输煤矸石的证明等证据证实，六被告人均当庭予以供述。
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闽昌砖厂、泰昌砖厂的营业执照料，赣Ｄ×××××、赣Ｄ×××××、赣Ｄ×××××、赣Ｄ×××××大型汽车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机动车抵押相关书证，赣Ｄ×××××号、赣Ｄ×××××号、赣Dxxx**号小轿车车辆信息查询单，泰和县公安局泰公（水）决定第【2017】0197号、0198号、0199号、0200号、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2016）赣0826刑初103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罪犯结案登记表、责令书，泰和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关于六被告人的归案说明，六被告人的身份、年龄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以言语威胁、堵路、强迫其他合法经营者退出等手段，强迫闽昌砖厂、泰昌砖厂接受其提供煤矸石、煤粉及提供运输业务，六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被告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严国华情节严重。被告人严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管制，在管制执行期间，再次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对其应依法严惩并数罪并罚。被告人严少平、严鑫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策划、参与拦车堵路，起主要作用，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积极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严方杰、严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忠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与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管制三个月零十五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管制三个月零十五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严少平、严鑫平犯强迫交易罪，各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严先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严方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五、被告人严国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严忠勇上诉提出其并未威胁、纠缠闽昌砖厂的肖某1，更未参与拦截为闽昌砖厂运输煤矸石的其他车辆、迫使刘某1的车队退出闽昌砖厂；本案也不属于共同犯罪，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严少平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和严忠勇等人和闽昌砖厂之间的煤矸石运输业务系合法正当的交易，也没有迫使其他供应商退出闽昌砖厂的煤矸石运输业务，没有证据证实严少平等人为闽昌砖厂运输的煤矸石不达标。其和同案犯之间并不是共同犯罪，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严鑫平、严先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与闽昌砖厂之间系正常的交易行为，闽昌砖厂和村小组签订了协议，在同等条件下闽昌砖厂应该优先让本村村民为其提供运输煤矸石等业务；二人和同案犯之间不是共同犯罪，没有共同的犯意联络。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目前刑法并没有规定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判认定二人犯罪情节特别严重错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严方杰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为闽昌砖厂运输的煤矸石不能达标证据不足，也没有证据证实其犯罪行为导致泰昌砖厂无法正常运转；其强迫交易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其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严国华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审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上诉以及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辩护人提出根据村小组和闽昌砖厂、泰昌砖厂签订的相关协议，闽昌砖厂、泰昌砖厂应该优先让村民运送煤矸石、黄泥，其和同案犯与闽昌砖厂、泰昌砖厂之间系是正当交易的意见，经查，不论涉案砖厂和村小组之间是否签订了相关协议，各上诉人都应该和涉案砖厂就运输条件、价款、质量等内容进行平等、合法协商，向涉案砖厂提供符合约定的煤矸石，采取合法方式解决纠纷。而在案证据显示，当各上诉人发现涉案砖厂没有与其签订运输合同，要其运输煤矸石等物时，采取堵路、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其他正常运输的承运人退出运输，逼迫涉案砖厂同意让上诉人为其运输煤矸石；当运输的煤矸石质量不达标时又采取堵路，强行卸货等方式逼迫涉案砖厂予以接收。各上诉人的行为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的交易原则，属强迫交易的行为。故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以及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上诉以及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虽然各上诉人都是单独和涉案砖厂进行货款结算，各人进入涉案砖厂的时间也不相同，但在案证据显示，各上诉人经常在一起共同商量如何排挤、威胁其他合法承运人退出经营；在闽昌砖厂拒绝接收不符合标准的煤矸石时，共同约定采取堵路等手段，迫使闽昌砖厂予以接收。各上诉人共同犯罪意图明显，各自分工，共谋利益，符合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规定，属共同犯罪，应该对共同犯罪期间所造成的强迫交易的金额承担责任。故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以及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上诉以及严鑫平、严先涛的辩护人提出三人强迫交易的行为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三上诉人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以及上诉人严忠勇、严少平强迫闽昌砖厂交易的金额达百万元，为公安机关立案追究刑事责任标准的100余倍，并且犯罪持续时间长，犯罪次数多；不仅强迫闽昌砖厂接收不达标准的煤矸石，同时还多次威胁、恐吓其他承运人退出闽昌砖厂的煤矸石运输业务。原判据此认定严忠勇、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少平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故三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严国华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上诉人严国华积极伙同其他五上诉人参与以堵路的方式强迫其他合法承运人退出为泰昌砖厂运输煤矸石的业务，强迫泰昌砖厂让其运输煤矸石，并接收不合格的煤矸石，强力阻挠公安民警执法，所起作用与同案犯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判结合本案案情及其归案后的表现，对其量刑适当，其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以言语威胁、堵路、强迫其他合法经营者退出等手段，强迫闽昌砖厂、泰昌砖厂接受其提供煤矸石、煤粉及提供运输业务，六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其中严忠勇、严少平、严鑫平、严先涛、严方杰情节特别严重，严国华情节严重。被告人严忠勇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且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管制，在管制执行期间，再次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大，对其应依法严惩并数罪并罚。严少平、严鑫平在共同犯罪中，积极策划、参与拦车堵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严先涛、严方杰、严国华积极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严方杰、严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全部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六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国飞
审判员 罗彩萍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