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豫法民提字第44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德跃。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兰亭。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漯河市腾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
法定代表人：白新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磊，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
法定代表人：董海丝，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左林源，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张德跃、赵兰亭、漯河市腾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腾飞劳务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科兴建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漯民三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9月10日作出（2013）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152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德跃、赵兰亭、腾飞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磊，科兴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左林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6月11日，一审原告张德跃起诉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称，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赵兰亭借用科兴建设公司的资质，承建漯河市沙澧河开发建设安置小区工程（简称安置小区）期间，购买张德跃水泥、沙子、砖等建筑材料，共拖欠材料款20万元。请求判令赵兰亭支付材料款20万元及利息45500元，科兴建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赵兰亭辩称，上述欠款属实，但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张德跃所供材料均用于安置工程的19号-22号楼，因科兴建设公司未支付赵兰亭全部工程款，所以赵兰亭无力支付材料款，欠款应由科兴公司偿还。
科兴建设公司辩称，科兴建设公司与张德跃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科兴建设公司未让赵兰亭借用资质承建工程，而是将安置工程的19-22号楼分包给了腾飞劳务公司承建，并且已将工程款全部交付给了腾飞劳务公司。张德跃提供的“欠条”上加盖的印章，虽然是科兴建设公司漯河市沙澧河开发建设安置小区工程第十标段技术专用章（简称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但该印章的使用范围只限于工程技术方面，超范围使用无效。请求驳回张德跃对科兴建设公司的起诉，同时申请追加腾飞劳务公司参加诉讼。
腾飞劳务公司述称，科兴建设公司没有理由申请追加我公司参加诉讼，本案与腾飞劳务公司无关。赵兰亭只是利用腾飞劳务公司的账户进行转账，科兴建设公司并未将部分安置工程分包给腾飞劳务公司，双方不存在分包关系。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各方当事人对科兴建设公司承建安置小区十栋楼工程的事实无异议。2007年10月19日，漯河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与科兴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科兴建设公司承包建设安置小区工程；工程地点：汉江路安置小区，汉江路以南107国道东侧；工程内容：第十标段，十栋楼（13号-22号），约50040平方米；施工图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07年12月31日，竣工日期2008年8月6日，合同工期220天；合同价款3252.6万元（暂定价）。合同签订后，赵兰亭即召集建筑工人、安排施工机械、组织建筑材料对工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张德跃向工地供应水泥、沙子，经结算，赵兰亭向张德跃出具欠条一份，“欠德跃材料贰拾万元整。河南科兴建设有限公司漯河安置房汉江路十标段19号-22号楼工地。赵兰亭、郑齐，09-3-3。”并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该欠条上郑齐的签名系赵兰亭代签。
另查明，赵兰亭每次申请拨付工程款，申请单位均填写科兴建设公司，结构工程验收记录表上施工单位工程负责人处是赵兰亭签字，质检员处是王慧莹签字，并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2008年12月2日，主体部分（子部分）工程验收记录表上分包单位处加盖了科兴公司技术专用章，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是赵瑞生签字；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上记载的施工单位也是科兴建设公司，并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项目经理填写的是赵瑞生，赵兰亭为技术负责人，万原福是项目技术负责人，工程质量为合格。庭审过程中，赵兰亭称其是承包安置小区13号-22号楼工程时，郑齐代表科兴建设公司与其洽谈的，双方未签订书面工程承包合同。在其施工过程中，郑齐将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交给自己使用。科兴建设公司称郑齐不是其公司人员，也没有委托郑齐与赵兰亭洽谈工程承包事宜，科兴建设公司是将工程分包给了腾飞劳务公司，但未提供直接的证据证明，只提供了银行的电汇凭证、对账单、借记通知、银行承兑汇票和赵兰亭以科兴建设公司的名义向城投公司借款的借条，银行单据上显示的收款单位分别是腾飞劳务公司和漯河市佳鹏工贸有限公司，而借条同意支付的批示中均显示借款是从科兴建设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再查明，腾飞劳务公司于2006年8月10日申请设立，营业期限自200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14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兰亭；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凭证经营）、装饰装修、房屋工程建筑（以上凭有效资质证核定登记经营）；股东，赵兰亭（40万元）、赵兵辉（10万元）。2009年12月3日，腾飞劳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赵兰亭、赵兵辉变更为白新安、赵兵辉，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新安。2010年7月5日，法院依张德跃的申请，冻结了赵兰亭、科兴建设公司在城投公司的工程款25万元。
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兰亭欠张德跃材料款20万元，有赵兰亭出具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庭审中，科兴建设公司辩称该工程是其分包给腾飞劳务公司而不是赵兰亭个人，但未向法庭提供其与腾飞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且其提供的票据亦不能证明工程是其分包给腾飞劳务公司的事实。科兴建设公司将工程交给赵兰亭实际施工，并将该公司技术专用章交给赵兰亭使用，在施工期间，该印章曾多次在会审和验收工程中使用。2009年1月2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时，验收记录上项目经理一栏写的是“赵瑞生”，赵兰亭是技术负责人，验收表上施工单位一栏盖的也是上述印章，还有赵瑞生的签字。赵兰亭是科兴建设公司的技术负责人，安置小区第十标段的施工单位是科兴建设公司。庭审中，腾飞劳务公司亦不认可其公司为分包单位，仅在工程款转账时使用其账户，科兴建设公司辩称该工程是分包给腾飞劳务公司而不是赵兰亭，及该欠款应由腾飞劳务公司承担，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赵兰亭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施工过程中购买张德跃的水泥、沙子，应当承担偿还欠款责任，科兴建设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承包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2日作出（2012）源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赵兰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德跃材料款20万元，并自2009年3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科兴建设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80元、保全费1520元，由赵兰亭、科兴建设公司共同负担。
科兴建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原审程序违法，事实认定错误，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赵兰亭是腾飞劳务工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购买建筑材料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赵兰亭提供的证据均是自己制作，没有经过科兴建设公司的确认，赵瑞生的签名并非本人所写。原审判决科兴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改判，驳回张德跃对科兴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德跃答辩称，赵兰亭承建科兴建设公司的工程，我给赵兰亭供材料是事实，赵兰亭给我出具欠条手续，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我所供材料都是经赵兰亭的手，赵兰亭也给我结过账，是科兴建设公司先付给赵兰亭，赵兰亭再和我结账。
赵兰亭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腾飞劳务公司二审中同意赵兰亭的答辩意见。
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沙澧河开发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于2009年1月竣工验收。2009年11月6日，经漯河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城投公司、科兴建设公司三方工程结算核定，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工程审定金额11018985.25元。城投公司与科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并经确定结算后，付款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扣除5%的质保金），即10468035.99元。2010年12月22日，赵兰亭认可已经收到10450000元工程款。在召陵区人民法院（2010）召民二初字第233号赵兰亭诉郑齐、科兴建设公司、腾飞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起诉状中，赵兰亭称，科兴建设公司十标段项目部郑齐将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承包给腾飞劳务公司。
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科兴建设公司承包安置小区十标段13号-22号楼建设工程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在召陵区人民法院（2010）召民二初字第233号赵兰亭诉郑齐、科兴公司、腾飞劳务公司工程款案件中，赵兰亭诉状称，科兴建设公司将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承包给腾飞劳务公司，赵兰亭负责施工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科兴建设公司与腾飞劳务公司进行工程款财务结算，电汇工程款至腾飞劳务公司账户。腾飞劳务公司与赵新广签订门窗产品工程合同，将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门窗产品工程分包给赵新广。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的实际施工人为腾飞劳务公司，赵兰亭为职务行为。赵兰亭、腾飞劳务公司均称，赵兰亭是借用腾飞劳务公司账户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施工与腾飞劳务公司无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原审以由赵兰亭制作的工程资金及相关费用拨付申请表、工程竣工验收记录等证据，认定赵兰亭是工程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足，且与事实不符。关于技术专用章的效力问题。技术专用章，顾名思义一般用在与技术相关的方面。本案中，技术专用章用在工程竣工验收等技术资料方面，没有证据证明科兴建设公司同意或者明确授权技术专用章可以用到其他方面，并且赵兰亭出具欠条、加盖技术专用章的时间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因此，欠条上的技术专用章不产生法律效力。关于科兴建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德跃向工地供水泥、沙子，作为腾飞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兰亭出具欠条，腾飞劳务公司与张德跃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张德跃应向腾飞劳务公司主张债权。另外，根据科兴建设公司提供有关工程款结算的证据及赵兰亭认可已经收到1045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和科兴建设公司按照漯河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的19号-22号楼工程价11018985.25元，扣除工程款5%质保金的事实，原审判决科兴建设公司承担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兰亭作为腾飞劳务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具体施工，并认可其出具欠条的真实性，应与腾飞劳务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综上，科兴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漯民三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2）源民二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二、腾飞劳务公司与赵兰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德跃材料款20万元，并自2009年3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张德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0元，均由腾飞劳务公司与赵兰亭承担。
张德跃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赵兰亭只是代替科兴建设公司打的欠条，科兴建设公司在欠条上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故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腾飞劳务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也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张德跃所送的建筑材料全部用到了科兴建设公司的工程上，原审认定实际施工人是腾飞劳务公司，赵兰亭系履行职务行为，与实际情况不符。2、在赵兰亭与科兴建设公司没有进行决算的情况下，二审判决认定科兴建设公司与漯河财政投资审核中心审定的工程造价，变相认定赵兰亭与科兴公司已无工程款纠纷，会导致科兴建设公司逃脱还款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赵兰亭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腾飞劳务公司为本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赵兰亭为职务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沙澧河开发安置小区19号-22号楼承包方为科兴建设公司，赵兰亭系实际施工人且实际代替科兴建设公司垫资近400万元，该事实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科兴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赵兰亭，双方之间有间接分包合同，科兴建设公司将技术专用章交给赵兰亭，口头委任赵兰亭为该项目经理，并提出科兴建设公司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不对私人账户资金往来，所以赵兰亭才将腾飞劳务公司的账户提供给科兴建设公司，用于双方资金往来。工程竣工后，科兴建设公司一直拖欠赵兰亭工程款，造成张德跃的材料款无法支付。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认定实际施工人为腾飞劳务公司，赵兰亭为职务行为，却判决腾飞劳务公司与赵兰亭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职务行为造成的后果应由单位承担。2、原审判决认为城投公司与科兴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对赵兰亭具有约束力，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况且赵兰亭对此并不知情，原审法院变相认定了科兴建设公司已支付了全部工程款，这一认定明显超出了本案审理范围。科兴建设公司在欠条上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腾飞劳务公司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事实错误。腾飞劳务公司与本案无关，也没有承包工程的资质。赵兰亭出具的欠条上面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并没有腾飞劳务公司印章。张德跃所送的建筑材料全部用到了科兴建设公司的工程上。二审认定，腾飞劳务公司是实际施工人，科兴建设公司支付腾飞劳务公司工程款应有转账凭证，也应有双方竣工后决算的证据，二审法院在上述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得出错误结论。因此，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腾飞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与各方当事人无实际利害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二审判决腾飞劳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撤销二审判决。
科兴建设公司未提交答辩状，其在再审开庭时表示，二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二审判决。
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德跃多次向赵兰亭供应水泥、沙子、砖等建筑材料，期间每次张德跃送料均由赵兰亭出具手续，结算材料款，均没有加盖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只有在最后的欠条上加盖了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
经征求当事人意见，本案再审归纳争议焦点是，张德跃主张的材料款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承担何种还款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赵兰亭在另案诉状中的自认，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审认定腾飞劳务公司为沙澧河开发安置小区19号-22号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正确，应予维持。腾飞劳务公司在实际承建工程期间，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赵兰亭，以其个人名义向张德跃购买水泥、沙子、砖等材料，赵兰亭与张德跃之间形成买卖法律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赵兰亭对其拖欠的材料款负有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结合本案，赵兰亭在向张德跃购买材料时，并未以腾飞劳务公司名义购买，因此原审认定赵兰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但综合案情，原审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腾飞劳务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其虽然未与科兴建设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但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腾飞劳务公司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方。赵兰亭对外虽然是以个人名义购买了材料，但对内赵兰亭又是腾飞劳务公司在施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且所购建筑材料又实际全部用于本案工程。从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角度出发，原审判决腾飞劳务公司与赵兰亭共同承担偿还欠款的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科兴建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主要涉及“欠条”上加盖有科兴建设公司技术专用章的效力如何认定。原审对该问题已作了详细的论述，赵兰亭在未得到科兴建设公司的事前授权或事后追认的情况下，加盖该印章，并不当然产生科兴建设公司对本案债务应负民事责任的法律效果。另外，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论科兴建设公司与赵兰亭、腾飞劳务公司之间的工程款项是否结清，均不影响赵兰亭、腾飞劳务公司向张德跃承担清偿欠款的民事责任。综上，张德跃、赵兰亭、腾飞劳务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漯民三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
代理审判员 卞亚峰
代理审判员 金 悦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