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湘10刑终7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小芬，女，1953年7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兴县，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于2001年1月1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传递法轮功资料，于2004年3月8日被湖南省永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传利，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小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湘1002刑初3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小芬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移送本案卷宗。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原审被告人黄小芬，查阅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小芬自1997年以来参加邪教组织，开始修炼法轮功，自2004年以来便开始传播法轮功资料。2017年4月11日，公安民警在郴州市北湖区食品加工城9栋14单元8楼即被告人黄小芬家中查获其用于制作、传播法轮功宣传资料的笔记本电脑1台、烫金打印机1台、切纸机1台、打印纸43卷、打印塑料膜1筒、点播机4台、收音机3台、音响1台、“法轮功”邪教书籍153本、《明慧周刊》794期5本、横幅29幅、诬告滥诉信件19封，以及存有法轮功资料的SSK移动硬盘1个、移动存储介质（含TF卡、U盘�）124个、手机23台等。
另查明，被告人黄小芬因扰乱社会秩序行为，于2001年1月1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传递法轮功资料，于2004年3月8日被永兴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被告人黄小芬于2017年4月11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湖公安分局国保大队的《北湖区“法轮功”邪教黄小芬住处聚众点线索移交通报》证明：该案的由来及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小芬的情况。
3、永兴县公安局国保大队出具的《关于法轮功邪教人员黄小芬的情况说明》证明：黄小芬原系永兴县城关卫生院职工，自1999年练习法轮功以来因散发法轮功宣传资料被永兴县公安局治安�罚两次，参加法轮功转化学习班一次，至今未转化，系法轮功顽固人。
4、治安管理处罚裁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01年1月1日，黄小芬因扰乱社会秩序被永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4年3月8日，黄小芬因传递法轮功有关资料被永兴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7年4月11日，北湖公安分局对抓获并在其住处查获法轮功资料的法轮功人员黄小芬给予行政拘留12日。
5、郴州市委610办公室出具的《关于黄小芬等人到市委防范办处理邪教办非访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7日下午、11月10日下午、11月11日上午，黄小芬、廖某、雷某等“法轮功”邪教顽固人员先后三次到郴州市防范办非法上访，反映《郴州日报》在2016年10月31日刊登的《欺世害人的邪教教头目李某》一文“毁谤”了“法轮功”邪教组织，到该办讨要说法，严重扰乱了该办的正常工作秩序。
6、制作说明及控告信14封证明：公安民警依法从被告人黄小芬处扣押的装有准备寄给公安系统各级领导的控告信14封，宣扬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等。
7、调取证据通知书、房屋产权情况证明：郴州市北湖区某房屋所有人系黄小芬。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小芬住处扣押的笔记本电脑、SSK移动硬盘中含有大量法轮功宣传资料信息。
9、检查证、检查笔录、被扣押物品检查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等证明：公安民警从被告人黄小芬住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烫金打印机1台、切纸机一台、打印纸43卷、打印塑料膜1筒、各种移动存储介质（TF卡、U盘、SD卡、SSK移动硬盘）131个、点播机4台、收音机3台、音响1台、各种旧手机23个、“法轮功”邪教书籍153本、《明慧周刊》794期5本、横幅29幅、诬告滥诉信件19封等。
10、检查黄小芬案手机、移动存储介质电子数据笔录及照片和一张光盘证明：2017年5月16日，北湖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民警黄飞跃、邝前飞、刘某2、李想对2017年4月11日检查扣押的该案各种旧手机23个、各种移动存储介质（TF卡、U盘、SD卡）130个进行了详细的采集读取检查并列明详细清单光盘一张。其中U盘和TF卡存有法轮功资料内容的有124个，加上移动硬盘1个共125个，手机里也存有大量的法轮功资料。
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2017年4月11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黄小芬住处进行检查，在其家中发现“法轮功”邪教书籍及横幅、伸缩杆、铁丝钩、收音机、旧手机、移动介质等。
12、提取笔录及手机截图照片证明：公安民警从郴州市防范办龙某2海手机里面的有关短信进行拍照提取，法轮功人员于2016年11月10日到市委防范办闹事�
13、证人向某、胡某的证言证明：黄小芬练习法轮功比较隐蔽，向某是2016年8月才到社区来上班，据向某在社区群众了解，经常有人来黄小芬家，但这些人在她家里做什么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些人练习法轮功很隐秘。向某去过几次黄小芬家里走访都没有遇见过她，敲门从来没有开过，但看见她家的门上贴有”法轮功”的标语。前段时间向某和同事胡某一起配合公安机关去黄小芬家里检查时发现她家里有很多床，估计平时有很多朋友来她家里休息并一起练习“法轮功”，还有看见很多法轮功的书籍、资料、横幅、打印机、电子设备等，她家客厅墙上还挂有法轮功的标语和李某画像等。
14、证人刘某1、王某的证言及王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刘某1、王某居住在北湖区某室，有一名黄姓妇女居住在楼上，是从原户主张家龙哥哥手上购买来的房子，这名黄姓妇女已在该顶楼夹层居住了5-6年了，经常有很多朋友到她家里来，都是一些中老年人，有男有女，证人王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小芬就是住14单元8楼的住户。
1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杨某的房东是一个姓黄的阿姨，她一个人住在楼上801（是一个加层房）。有时看见有一些中年、老年人来她家里，并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小芬就是近几年居住在顶楼夹层的黄姓妇女。
1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被告人黄小芬的女儿，黄小芬现住的郴州市北湖区，系黄小芬购买，偶尔会有一些朋友住在黄小芬家里。陈某知道黄小芬在练习法轮功，陈某劝阻过黄小芬，但黄小芬不听劝阻。
17、证人彭某、龙某1、何某的证言及何某的辨认笔录证明：三人均系郴州市防范办工作人员，2016年11月7日、10日，两男两女法轮功到市委防范办公室称《郴州日报》在10月30日刊登了邪教“法轮功”头目李某的情况，他们“法轮功”分子认为是诽谤李某，要求《郴州日报》道歉。何某依法辨认出被告人黄小芬就是2016年11月10日来郴州市防范办非访闹事的“法轮功”人员之一。
18、证人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倪某因吸毒被苏仙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在郴州市拘留所，知道同房间有名叫“黄小芬”的女子修炼法轮功。黄小芬向倪某说了一些法轮功知识，前两天放风时黄小芬在球场上教了倪某一下，今天早上放风时又在拘留所的球场上教了倪某。倪某知道这是国家禁止的邪教组织，学法轮功也不好。倪某还依法辨认笔录出被告人黄小芬就是教其法轮功的人。
19、被告人黄小芬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黄小芬修炼法轮功已20多年了，2009年买的食品加工城的这个房子，家里那台打印机是过年前搬进来的，是用来打对联的，家门口的对联就是其用那台打印机打印的，还可以打不干胶，就是打印“法轮大法好”，都是自己操作。公安机关从家中搜查出的U盘、TF卡等各类存储介质，上“明慧网”对其练习法轮功有帮助的资料其就下载到U盘和内存卡上，大部分是2016年上半年购买笔记本电脑后在家里从“明慧网”上下载的，还有一小部分是以前在家里从“明慧网”下载的。家中的手机主要是两个用途，一个是看电子书，二是用来打电话宣扬法轮功“救人”。黄小芬下载的这些法轮功资料，与法轮功修炼者交流，对没有悟出来的东西就一起来共同提高、共同升华。家里的对联黄小芬等人准备在4.25的那天挂在外面，因为那天是法轮大法的纪念日，也是上访的日子。家门口的对联是有真善忍，黄小芬就是要外面的人看到就受益，认识大法，宣传大法，这对联都是自己贴�的。公安机关从其家中搜查的移动硬盘是黄小芬的，里面全部是法轮大法的东西，是黄小芬自己从“明慧网”下载的，具体内容和数量与公安机关送达给其的《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书》的内容一致，黄小芬不承认法轮功是邪教。
2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黄小芬出生于1953年7月3日，犯罪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小芬采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即移动存储介质（含TF卡、U盘等）一百个以上的方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告人黄小芬因本案被行政拘留的实际天数应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小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公安机关已扣押的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处理。
原审被告人黄小芬上诉称，她主观上无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一是没有参与邪教组织的证据，二是没有破坏任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证据，原判认定的证据不客观、不合法；法律法规并未将法轮功定为邪教组织；她的行为没有危害社会，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传利未发表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小芬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小芬采取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即移动存储介质（含TF卡、U盘等）一百个以上的方式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关于上诉人黄小芬提出法律法规并未将法轮功定为邪教组织的上诉意见，经查，1999年7月22日，国家民政部将法轮功定性为非法组织予以取缔；同年10月30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发布《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决定》明确将“法轮功”定性为邪教组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冒用宗教、气功或者以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鼓吹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成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条规定的“邪教组织”。故上诉人黄小芬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小芬提出她主观上无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一是没有参与邪教组织的证据，二是没有破坏任何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证据，原判认定的证据不客观、不合法；她的行为没有危害社会，不构成犯罪。经查，经过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黄小芬曾因传递邪教组织法轮功的宣传资料受过行政处罚后又制作、传播邪教组织法轮功的宣传品，且数量达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定罪标准，主观上具有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行为，该行为危害社会且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原判据此认定上诉人黄小芬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并无错误。故上诉人黄小芬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艳飞
审 判 员 袁 勇
审 判 员 段贤礼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唐俊宇
书 记 员 蔡 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