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10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攸州工业园兴业路。
法定代表人：侯喜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纪言，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先江，男，1971年9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随州市，现住河北省三河市。
上诉人湖南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先江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钟先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先江承担。
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判决中认定钟先江与亚美公司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不足，关于钟先江是否为本案“岁岁康野山茶油”买受人的事实认定不清。首先，钟先江起诉的前提是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亚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钟先江仅提供了天猫商城的订单详情及收货人信息，上述信息无法确认该订单的付款人或该天猫账户的登记人是钟先江。其次，订单中虽有收货人信息，但收货人并不一定是合同当事人，实践当中大量存在付款人与收货人不一致的情况，如钟先江仅作为涉案山茶油的收货人，其与亚美公司之间就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另外，钟先江提交的发票购买方一栏中为“个人”，并不是“钟先江”，不能将该发票作为认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综上，亚美公司与钟先江之间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一审法院应当从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出发，查清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事实。
二、一审法院仅以涉案山茶油的脂肪酸组成中“油酸、亚油酸”占比不符合GB11765-2003《油茶籽油》中的规定为由就认定亚美公司出售的山茶油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亚美公司赔偿十倍价款，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有错误。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2003年5月14日发布的《油茶籽油国家标准》（编号GB11765-2003）前言部分明确规定：本标准5.2中的表1、表2、表3的部分指标、5.4和第7章、第8章为强制性的，其余为推荐性的。其中5.1特征指标虽规定：主要脂肪酸组成（%），饱合酸为7-11，油酸为74-87，亚油酸为7-14。但根据前言的规定，5.1中的指标并不属于强制性标准，只是推荐性标准。按照标准约定，认定压榨成品油菜籽质量指标是否合格应依据的是5.2中表2的“质量等级指标”，包括气味、滋味、透明度、水分及挥发物、不溶性杂质、酸值、过氧化值、溶剂残留值、色泽、加热实验。另外，《油茶籽油国家标准》（编号GB11765-2003）第7.4.2中规定：“产品的各等级指标中有一项不合格时，即判定为不合格产品”。钟先江提供的检验报告中已对涉案山茶油的“质量特征指标”、“质量等级指标”均进行了检验，检验结论明确载明：检测的脂肪酸组成项目（即质量特征指标）不符合GB11765-2003标准的规定，其他所检项目（即质量等级指标）符合GB11765-2003标准的规定。从检验报告中可知，涉案山茶油的质量等级指标各项均合格，甚至部分指标优于国家标准。换言之，亚美公司生产的山茶油符合国家的强制性标准，不属于《油茶籽油国家标准》规定的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亚美公司承担十倍价款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亚美公司认为，认定是否危害食品安全应当以产品是否合格为前提，在本案山茶油质量等级已被检测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情况下，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油茶籽油脂肪酸含量未达到国家推荐性标准不能说明食品不安全，也不等同于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立法目的系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本案中的食品未给钟先江造成任何损害，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的产品系有毒、有害，对人体健康存在造成潜在危害的风险。因此一审法院仅以涉案产品不符合脂肪酸标准为由判决亚美公司承担十倍赔偿明显与法律规定相悖。
钟先江辩称，首先，钟先江下单是本人注册的淘宝账户，付款是用本人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收货人登记的是本人姓名，实际收货人也是钟先江。因此，钟先江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其次，涉案野山茶油产品外包装上显示产品标准号为：GB11765，但钟先江委托国家粮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出的检验报告显示，涉案野山茶油的脂肪酸组成不符合GB11765-2003中载明的国家标准；再次，《中国居民膳食营养表参考摄入量》（2013版）中载明，当通过膳食或其他途径长期大量摄入某种营养素时就有可能发生一定危险作用，从而影响居民的营养健康状况，因此，涉案野山茶油脂肪酸的组成会影响消费者的营养摄入均衡。综上所述，涉案野山茶油脂肪酸的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亚美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向钟先江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先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亚美公司退还购货款462元；2.判令亚美公司十倍赔偿4620元；3.判令亚美公司承担诉争食品检测费用355元；4.判令亚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后在一审法院庭审中，钟先江撤回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亚美公司在天猫网络商城经营网店，名称为“岁岁康旗舰店”，2016年12月17日，钟先江在亚美公司购买了“岁岁康野山茶油”5升装，2桶，单价236元，优惠10元，钟先江共支付货款462元，亚美公司开具了相应面额的发票。涉案“岁岁康野山茶油”外包装正面标签标注:名称为岁岁康富硒野山茶油，净含量5L,同时印有山茶花图案；背面标签标注：产品名称：野山茶油，原料：非转基因富硒纯正野山茶油，原料产地:湖南，加工工艺：物理冷压榨，质量等级：一级，产品标准号：GB11765，生产许可证号QS430202010103，保质期18个月，生产日期见喷码，贮存方法：阴凉避光、密封保存，营养成分表中标明：每100克含有能量3700千焦，百分比为44%，蛋白质0.0克，百分比为0%，脂肪为100克，百分比为167%，饱和脂肪为12.8克，百分比为37%，不饱和脂肪为87.2克，胆固醇为0毫克，百分比为0%，碳水化合物为0克，百分比为0%，钠为0毫克，百分比为0%，硒为2.03毫克；生产商：湖南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
一审庭审中，钟先江陈述称食用了1桶“岁岁康野山茶油”，另外1桶进行了检验。并提交了国家粮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报告编号为粮委20170032，检验报告载明：委托人：钟先江，样品名称：野山茶油，规格型号：5L,商标：岁岁康，标称生产单位：湖南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样品等级：一级，生产日期：2016年12月17日，检验依据GB11765-2003,检验结论：所检脂肪酸组成项目不符合GB11765-2003标准的规定，其他所检项目符合GB11765-2003标准的规定,另，检验报告第2页载明涉案商品脂肪酸组成检验结果：饱和酸为7，油酸为63，亚油酸为19。
一审法院另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765-2003油茶籽油》中第5.1特征指标中要求：主要脂肪酸组成（%），饱和酸为7-11，油酸为74-87%，亚油酸为7-14。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亚美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钟先江在亚美公司经营的“岁岁康旗舰店”购买了2桶5L装“岁岁康野山茶油”，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就涉案“岁岁康野山茶油”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这一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外包装标签标明了其原料为纯正野山茶油，亦标明了执行标准为GB11765，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765-2003油茶籽油》中第5.1特征指标中要求：主要脂肪酸组成（%），饱和酸为7-11，油酸为74-87，亚油酸为7-14，根据国家粮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涉案商品主要脂肪酸组成：饱和酸为7，油酸为63，亚油酸为19，其中油酸、亚油酸组成占比均不符合国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等。涉案2桶“岁岁康野山茶油”主要脂肪酸组成中油酸、亚油酸占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11765-2003油茶籽油》中规定的特征指标，而脂肪酸组成特征指标是鉴别食用植物油属性的重要指标，系影响食品安全的要素，涉案商标脂肪酸组成部分特征指标不符合国家标准，理应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故，就钟先江要求亚美公司支付十倍惩罚金462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湖南亚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钟先江十倍赔偿金46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亚美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
1.工商营业执照；2.食品生产许可证;3.食品流通许可证；4.荣誉证书;5.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6.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7.从业人员健康管理制度与健康证明;8.生产设备及公司照片;9.攸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委托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亚美产品的检验报告；10.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亚美产品的检验报告；11.谱尼测试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对亚美产品的检验报告；12.天猫商城“岁岁康旗舰店”诉争食品售后评价截图；13.钟先江的天猫订单截图;14.起诉状、传票、检测报告；15.钟先江2017京01**民初18651号民事判决书、钟先江2017京01**民初13332号民事判决书；16.GB11765-2003油茶籽油文件。亚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1-4可以证明亚美公司具有合法的食品生产、流通资格，具有较好的社会评价；证据5-8可以证明亚美公司具有完善的质量和安全管理体系，具备保障食品安全的设备和条件；证据9-11可以证明亚美公司产品经过多次第三方权威合法机构检测以及政府部门抽检，产品质量合格；证据12可以证明亚美公司的商品在天猫商城得到了消费者的认可和好评;证据13可以证明钟先江在极其临近时间内，分四次在亚美公司天猫商城交易大量订单，为恶意诉讼作准备；证据14可以证明钟先江于2017年3月22日先后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四次起诉，存在恶意行为，且四次起诉均提交编号均为国家粮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NO:20170032的检测报告，同一份检测报告用于不同的案件，明显错误；证据15可以证明钟先江第二次起诉的案件与本案的案情完全相似，钟先江第二次起诉案因亚美公司极其重视，亚美公司胜诉；证据16可以证明亚美公司的产品完全符合国家的质量等级指标，也就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的强制性指标，是符合国标的合格产品。钟先江提交的检测报告中出现的所谓不合格指标，只是国家标准的非强制性指标，属于推荐性指标，不能就此定论亚美公司的油茶籽油质量不合格。
钟先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亚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均没有关联性，其中证据9-11检测的产品与钟先江在本案中购买的产品并非同一批次，所作出的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
钟先江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8月3日攸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接报案回执》微博下载打印件，证明其他消费者向公安机关举报亚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食用油案；2.天猫网络商城交易详情网页打印件，证明钟先江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买受人；3.2017年7月26日法工备函【2017】30号打印件，证明钟先江属于消费者。二审中，钟先江还出示了其在淘宝网下单的手机交易页面供亚美公司查看。
亚美公司认为证据1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案并没有进入审查起诉及法院审理阶段，关联性亦不予认可；证据2无法显示淘宝网账号及信息，无法看出账号属于钟先江所有，亦无法看出付款人为钟先江；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针对钟先江提交的上述证据，亚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7年10月31日攸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攸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立案侦查的侯喜容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食品案，不影响亚美公司的证照办理，且亚美公司作为独立的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与侯喜容不存在其他关联关系；2.2017年10月31日攸县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攸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立案侦查的侯喜容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食品案已经侦办终结，其中案件办理过程中所抽检的9批次产品经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结果全部符合规定。
钟先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恰恰证明了亚美公司生产销售了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食品，且亚美公司送检的产品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批次，与本案无关。
鉴于除钟先江提交的证据1外，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除钟先江提交的证据1以外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上述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补充查明：
涉案商品系在天猫网络商城岁岁康旗舰店购买，订单编号2893380287259074，付款时间：2016年12月24日16时58分55秒，实付款：462元，收货地址：钟先江，136XXXX****，北京市大兴区旧忠路邮电局家属院2号楼3单元5楼。
本院另查明:
一审中，钟先江提交的亚美公司为涉案商品开具的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发票名称：个人；货物名称：茶油；数量：2；价税合计：462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油茶籽油》（GB11765-2003）前言部分规定:本标准5.2中的表1、表2、表3的部分指标、5.4和第7章、第8章为强制性的，其余为推荐性的；5.2为质量等级指标，7.4判定规则中规定：7.4.1产品未标注质量等级时，按不合格判定；7.4.2产品的各等级指标中有一项不合格时，即判定为不合格产品。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钟先江与亚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亚美公司上诉提出，钟先江未证明其是涉案订单的付款人或天猫账户的登记人，因此钟先江不是涉案商品的买受人。本院认为，本案中，钟先江持有涉案商品和亚美公司为涉案商品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天猫网络商城订单亦显示涉案商品订单的收货人为钟先江。在二审中，钟先江还将其在天猫网络商城进行交易的手机交易页面交予亚美公司查看，亚美公司虽不认可该账户系钟先江本人所有，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钟先江与亚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钟先江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亚美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钟先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要求亚美公司赔偿其十倍价款，则应当举证证明其购买的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钟先江提交了《国家粮油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该报告检验出涉案产品的油酸、亚油酸指标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油茶籽油》中规定的特征指标范围内，钟先江认为该报告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二）食品添加剂的品种、使用范围、用量；（三）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的营养成分要求；（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五）食品生产经营过程的卫生要求；（六）与食品安全有关的质量要求；（七）与食品安全有关的食品检验方法与规程；（八）其他需要制定为食品安全标准的内容。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油茶籽油》判定规则中规定：7.4.1产品未标注质量等级时，按不合格判定；7.4.2产品的各等级指标中有一项不合格时，即判定为不合格产品。而本案所涉产品的油酸、亚油酸指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油茶籽油》中规定的推荐性指标，该指标不是判定不合格产品的依据。因此，钟先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规定的食品安全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钟先江要求亚美公司十倍赔偿462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亚美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73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钟先江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先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丽红
审 判 员 种仁辉
审 判 员 韩耀斌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石 婕
书 记 员 牛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