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事判决�
（2017）粤73民终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王同元，总裁。
委托代理人：宋如康，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彭洪庆，该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学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柯磊，该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李文，该司职员。
上诉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以下简称浙江广电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广电集团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赔偿数额为人民币500万；二、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浙江广电集团上诉的事实及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持续不间断提供浙江卫视电视节目直播的行为并非仅侵犯《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各一期节目版权，而是侵犯《奔跑吧兄弟》三季43期、《爸爸回来了》二季26期节目版权（侵权损失计算应以69期电视节目版权为基数）。
1、被上诉人为证明上诉人公证保全的电视节目系由案外人广州悦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提供直播的目的而提交《授权书》作为事实依据，同时被上诉人欲证明其拥有提供浙江卫视节目视频直播、点播与视频下载的合法授权且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7月31日，上诉人对广东南方网络电视传媒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案外人广�悦创公司出具《授权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确认并未授权广东南方网络电视传媒进行转授权，且此处一审判决已经审理查明该证据不能证明公证保全的电视节目系由案外人广州悦创公司发布。
2、在庭审辩论期间经过上诉人提问被上诉人回答确认其在拿到《授权书》之日起便开展了视频直播业务且只是直播业务，上述两点内容从证据目的性和客观事实呈现上均属于被上诉人对其网站直播内容是浙江卫视电视节目和持续提供实况直播期间的自认（上述事实记录于庭审笔录），上诉人在庭审中也确认了被上诉人确实只提供了浙江卫视节目直播业务。
3、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直播业务的期间有上诉人在2015年5月13日所做的浙杭钱证内字第16222号《公证书》内容再次确认，同时在2015年7月27日本案经广州南沙法院受理之日至广州天河法院开庭审理日2016年4月12日�间被告仍然持续提供直播业务。
上述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一直持续不间断的提供浙江卫视电视节目直播业务的事实清楚明了。上述事实均有上诉人提供的多份证据予以证明，适用法律讲究的是逻辑推理正确，在诉讼审理中应当遵循正常逻辑思维推理，上诉人认为随机的选取其中任何一天的电视节目内容进行公证保全结合被上诉人《授权书》证据内容及庭审自认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侵权《奔跑吧兄弟》三季43期、《爸爸回来了》二季26期节目（共计69期综艺节目）。
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适用《著作权法》认定被上诉人非授权直播《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作品行为构成侵权是正确无疑的，但经过上诉人举证主张被上诉人侵权69期电视综艺节目后被上诉人否认涉案侵权作品69期并抗辩上诉人电视节目直播�容与公证播放的节目内容不一致的基础上，此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及《证据规则》规定举证责任应当转移到被上诉人身上，被上诉人应当根据自身否认抗辩内容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判决书第10页内容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否认并抗辩本案涉嫌侵权的电视综艺节目作品数量并非69期和节目直播与上诉人公证播放的节目内容不一致的事实基础上，将每一期节目的实况转播情况及涉案节目实况转播连续不间断的事实举证责任再次分配给上诉人是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抗辩上诉人举证内容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当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
2、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虎牙直播违规总则（直播必看）》《欢聚时代版权保护投诉指引》中均明确指出相关违规侵权的举报处理，在用户举报违规侵权后被上诉人是需要回后台数据库翻看内容核对是否举报侵权内容真实存在的，那么被上诉人有数据库读取往期数据内容是必然的。根据国家广电总局对于直播类平台网站的管理规定明确要求相关直播数据内容存储不少15天备查；本案中被告是完全有能力且必须举证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涉案直播间提供浙江卫视电视节目直播业务的数据内容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应当举证且有能力举证，但其并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不利于被上诉人，亦是可以成立的。
3、鉴于被上诉人的侵权周期长达2年（约730天），在该期间每一天24小时上诉人都在播出不同的电视节目，其中包含了新闻直播、名人访谈节目直播、综艺节目直播、电视剧直播、时段广告等等，但国内的公证保全手段是无法实现24小时所有的电视节目全部公证记录，更加无法实现730天电视节目内容全部公证保全下来，如果严苛的要求上诉人应对24小时730天电视节目全部举证的话对上诉人而言是客观上无法做到，也是极不公平的举证责任分配。
一审判决单份电视综艺作品赔偿数额较低，对《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作品价值�识不清。
1、被告提供网络直播电视节目内容的行为等同于广播电视台直播效果，系直接破坏广播电视首播权和独播权的行为，知名电视综艺节目的首播和独播是电视媒体带来较高收视率和赚取高昂广告冠名费用的最直接最有效方法，而本案被告提供的网络直播行为直接破坏了广播电视媒体所享有独一无二的首播权和独播权，导致上诉人赖以生存发展的根基被破坏动摇，故其侵权性质十分恶劣，侵权损害影响巨大。
2、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后果，上诉人所遭受的损失除合理费用外具体包含两部分：第一是著作权法定收益损失，主要有电视综艺作品制作成本和作品版权销售收入构成。电视综艺作品的制作成本和版权销售价格是上诉人极其重要的商业秘密，由于上诉人在一审时仍然在进行制作和版权销售，最终的计算依据并未�得，同时为防止对外泄露故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无法提交，但一审判决酌定缺乏价值认定依据的情况且目前两部综艺作品的制作销售工作全部完成，故上诉人向二审提交两部综艺作品的制作成本和版权销售合同作为损失计算依据；第二是生产经营性收益损失，主要是上诉人及两部综艺作品多年来积累的品牌价值和商誉等无形资产构成。上述的品牌价值和商誉具体表现为上诉人近期取得的国内和世界范围各种级别的获奖证书和品牌价值证书。获奖证书和品牌价值证书是任何社会对于好的事物的信用评价体系的必然构成物，上诉人认为品牌价值和商誉等无形资产亦是任何单位主体的重要资产内容，在市场经济环境下一切经济利益的取得跟品牌和商誉是息息相关，基本经济规律应当是投入成本与产出效益成正比例，上诉人投入巨额的资源成本全力研发播出的《奔跑吧兄弟》和《爸爸回来了》两档综艺节目深受观众喜爱全民追捧，故在商业价值和社会效应上均取得巨大产出回报，其中广告投放收益和版权销售收入高达几十亿人民币。而且《奔跑吧兄弟》传递正能量社会效应良好而多次受到权威机关国家新闻广电总局嘉奖。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充分考虑著作权法定收益损失和经营性收益损失，对单份电视综艺作品赔偿数额较低，对《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作品价值认识不清。
3、国务院发布的《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第三条战略重点中第13款明确规定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修订惩处侵犯知识产权行为的法律法规，加大司法惩处力度。提高权利人自我维权的意识和能力。降低维权成本，提高侵权代价，有效遏制侵权行为。在第四条专项任务中版权一列第15条规定扶持新闻出版、广播影视、文学艺术、文化娱乐、广告设计、工艺美术、计算机软件、信息网络等版权相关产业发展，支持具有鲜明民族特色、时代特点作品的创作，扶持难以参与市场竞争的优秀文化作品的创作。上诉人引用《国家知识产权战略纲要》内容旨在向法庭表明加大对知识产权的保护是国家最高级别的政治纲领，保护措施应当落到实处，严厉惩治侵权行为。
广州华多公司答辩如下：
一、答辩人是一家直播平台软件，所有内容均由主播发布。本案中的直播内容发布者是广州悦创公司。由于主播身份不同于一般个人，答辩人为了直播内容来源合法，要求主播给直播平台提供了授权书。但是直播内容仍然由“主播”运营，答辩人只是提供展示直播内容的平台，并非内容运营者。授权书期限，只是广州悦创公司在直播平台上有权开启直播的期限，至于是否开启直播，直播了哪些内容是由悦创公司控制的，需要其他相关证据证明。
故授权书上的授权期限并不能等同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必然存在侵权。具体的侵权行为还是要看上诉人公证书反映的时间。这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
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判决金额比较适当，比之前国内同期判决金额略高。
1、答辩人是一家娱乐直播平台，上诉人是一家综合媒体。两方没有直接的商业竞争关系，不会给上诉人造成较大的影响；
2、就上诉人所做的侵权行为公证书来看，在直播平台上观看涉案内容的观众仅几百人，传播范围是很小的。
3、答辩人直播平台上展示的内容是浙江卫视同步的信号，即连涉案节目以及涉案节目招商的广告一起播放的，未屏蔽广告，事实上加大了上诉人的收视覆盖，扩大了广告的影响力，对上诉人的价值有正面意义。
4、答辩人未就涉案内容的直播获得直接的商业获利。
5、涉案行为起诉发生在2015年，在同期的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判决案例中，价格在1-2万左右，本案的判决金额略高于平均判决金额。
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上诉。
原审诉请：原告浙江广电集团诉称：《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系原告制作并在自身频道浙江卫视播放的大型明星真人秀综艺节目，节目播出之后，全国范围内反响热烈，全民追捧，市场价值极高。被告未经原告授权擅自在其经营的视频网站虎牙直播网（××）提供“浙江卫视高清频道”“浙江卫视频道”2个24小时不间断直播信号，全程播放《奔跑吧！兄弟》。经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其删除网站直播信号端口，但是均被被告拒绝，被告态度及行为极其恶劣，上述侵权节目播放行为迅速获得大量的点击量，使得虎牙网站浏览量日益倍增，对原告及其他被授权方视频网站造成极大的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经营的虎牙直播网未经授权擅自开启24小时直播信号端口播放《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属于严重侵权行为，对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停止在被告网站提供直播信号流播放原告的电视节目；2.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在全国性报刊和互联网知名网站（新浪微博、中国广播影视）刊登和播放道歉声明；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00万元。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浙江广电集团系浙江省人民政府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经营各类广播电视及相关业务。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于2003年1月14日出具浙编[2003]11号文件《关于调整浙江人民广播电台等事业单位隶属关系的批复》载明，同意将浙江有线电视台等49个事业单位成建制划转浙江广电集团。浙江广电集团称浙江卫视系浙江有线电视台对外的简称。
浙江广电集团就涉案电视节目的权属提供视频文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及期刊《中国广播影视》第579期。分别播放视频文件“钟汉良井柏然白百何上演“西域通商记”续集奔跑吧兄弟150619”“奔跑吧兄弟150424”“爸爸回来了150509”，视频播放页面左上方均有“浙江卫视”台标，片尾均显示有“本节目著作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有”字样；网页截图打印件显示，左上方有“浙江卫视”台标，右侧有“爸爸回来了下周六20点20分敬请期待”等字样，下方有“本节目著作权归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有”字样；《中国广播影视》第579期载有文章《跑男制作团队揭秘》，该文对《奔跑吧！兄弟》制作团队的介绍中涉及“浙江卫视”等内容。广州华多公司对�上视频及截图的真实性以及期刊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222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13日，浙江广电集团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然后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进行查询域名“huya.com”，查询结果显示网站名称为“虎牙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09075143号，主办单位为广州华多公司。进入“××”网站首页，点击“浙江卫视高清频道”，进入播放播页面，播放窗口上方标题为“浙江卫视高清频道”，显示有“浙江卫视”台标、正在90003频道、461个观众。该播放页面可以正常收看《爸爸回来了》的电视节目，播放界面左上方�“浙江卫视”台标，右下方有“重播”字样，播放界面右侧有网络用户的实时聊天记录；节目播放过程中，播放界面右上方有出现“UTVGO.com”字样；播放中，计算机系统显示时间约系9：28至10：40。该页面下方显示有“粤I**备09075143号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字样”。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和截屏，并将截屏文档进行打印，将录像内容制作成光盘。
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5年5月25日出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223号《公证书》，载明：2015年5月13日，浙江广电集团委托代理人在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该处计算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页面，点击“公共查询”，点击“备案信息查询”，然后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进行查询域名“huya.com”，查询结果显示网站名称为“虎牙网站”，网站首页网址为“�×”，备案/许可证号粤I**备09075143号，主办单位为广州华多公司。进入“××”网站首页，点击“浙江卫视高清频道”，进入直播页面，播放窗口上方标题为“浙江卫视高清频道”，显示有“浙江卫视”台标、正在90003频道、584个观众。该播放页面可以正常收看《奔跑吧！兄弟》的电视节目，播放界面左上方有“浙江卫视”台标，右下方有“重播”字样，播放界面右侧有网络用户的实时聊天记录；节目播放过程中，播放界面右上方有出现“UTVGO.com”字样；播放中，计算机系统显示时间约系11：00至14：40。该页面下方显示有“粤I**备09075143号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字样”。上述过程进行了录像和截屏，并将截屏文档进行打印，将录像内容制作成光盘。广州华多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公证播放的《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节目内容与浙江广电集团主张权利的同名综艺节目内容一致。
浙江广电集团为证明上述公证播放的电视节目与浙江广电集团经营的浙江卫视播放的涉案电视节目系同步直播，提供了2015年5月13日的浙江卫视节目表、浙江卫视电视广告监测报告、浙江卫视节目串联单，以上证据均显示2015年5月13日，浙江卫视于09：00、10：20开始播放《爸爸回来了》，于10：46、12：50开始播放《奔跑吧兄弟第二季》。广州华多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时间段播放的涉案节目的具体期数，亦不能证明该节目与公证播放的节目内容一致。
浙江广电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电视节目期数具体包括《奔跑吧！兄弟》第一季共15期、第二季共12期、第三季共16期，《爸爸回来了》第一季共14期、第二季共12期，并主张公证保全的节目分别系上述电视节目的其中一期。广州华多公司主张已将涉案直播频道删除�浙江广电集团对此予以确认。
广州华多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专业技术服务业务，注册资本人民币一亿元，系虎牙网站××的经营者。广州华多公司为证明涉案的虎牙平台上的直播内容均由网络注册用户提供，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5）深盐证字第3026号公证书，显示网络注册用户可以在YY语音软件中创建并管理频道，用户在创建频道时与公司签订频道用户协议，并按用户协议承担责任，创建频道的用户可以添加YY用户作为该频道的主播，并由主播设置直播介绍、直播方式、游戏名称及该直播频道对应的网页观看地址，用户可以控制屏幕捕捉框的方位及大小,直播内容由主播用户决定；2.（2015）深盐证字第3027号公证书，显示观众用户进入直播房间及该房间对应的网页，可以观看直播，且观看到的直播画面可以变化，直播内容由主播用户进行操作和管理，虎牙网站�页上设置了《欢聚时代版权保护投诉指引》，虎牙网站发布并实施《虎牙直播违规总则（直播）必看》。浙江广电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未针对涉案节目进行证明，不能证明涉案节目系由用户上传。
广州华多公司为证明公证保全的电视节目系由案外人广州悦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悦创公司）提供直播，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南方网络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1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广东南方网络电视传媒有限公司授予广州悦创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非独家代理发行UTVGO平台的节目内容，包含视频直播、视频点播与视频下载，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广州悦创公司于2014年4月8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广州悦创公司将其拥有的UTVGO平台内容（包含视频直播、视频点播与视频下载之权利）授权广州华多公司，广州悦创公司授权广州华多公司转播的平台包括××××的互联网站、YY语音软件以及欢聚时代，授权范围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互联网渠道播映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4月10日至2015年4月9日止；3.广州悦创公司与广州华多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直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载明双方于2014年7月在广州市签署了《直播合作协议》，现经双方一致同意，将原协议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7月31日止。浙江广电集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并未授权广东南方网络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进行转授权，且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公证保全的电视节目系由广州悦创公司发布。
浙江广电集团主张本案的经济损失由法院酌定，就合理费用主张包括公证费及差旅费，并提供公证费发票复印件（金额11500元）。
以上事实，有浙江广电集团提交的�盘（含视频文件）、网页截图打印件、浙江省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复文件、公证书及封存光盘、节目表、电视广告监测报告、节目串联单、公证费发票复印件，广州华多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补充协议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著作权人可以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相关权利人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享有著作权的作品。涉案电视综艺节目的形成包括了编剧、导演、台词、音乐等因素，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电视�放等方式传播的作品，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浙江广电集团提交的视频及署名截图打印件显示涉案作品的片尾注有“本节目著作权归浙江广播电视集团所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浙江广电集团系涉案电视综艺节目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222号、（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16223号公证书证实，涉案网站××提供了《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的播放服务，广州华多公司确认该网站播放的涉案节目内容与浙江广电集团主张权利的同名综艺节目内容一致，浙江广电集团提交的节目表、电视广告监测报告、节目串联单显示涉案电视综艺节目在浙江卫视电视台的播放时间与上述节目在涉案网站的播放时间一致，故应认定该网站就《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提供的是实况转播服务，该提供�线实况转播服务的行为并未经原告或其他权利人的准许，侵犯了浙江广电集团就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享有的著作权。广州华多公司辩称涉案直播频道系由案外人广州悦创公司创建，涉案电视节目亦由其提供直播信号，广州华多公司仅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但广州华多公司提供的广州悦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及广州悦创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广州华多公司签订的《〈直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可以证明，广州华多公司与广州悦创公司就涉案电视节目的直播存在合作关系，且合作的形式系广州悦创公司授权广州华多公司在其网站转播，上述授权书及协议书区别于普通网络注册用户与网络服务提供者之间常见的协议形式，浙江广电集团提供的公证书显示“浙江卫视高清频道”“90003频道”的频道信息亦无法证明该直播频�系由网络用户注册并提供直播内容，故应认定涉案电视节目的实况转播系由广州华多公司提供，广州华多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广州华多公司提出其就涉案电视节目仅提供网络服务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浙江广电集团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期数包括《爸爸回来了》共26期、《奔跑吧！兄弟》共43期，但仅分别就两作品的其中一期进行了公证播放，浙江广电集团未就上述主张权利的每一期节目的实况转播情况进行举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直播频道就《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的实况转播系连续不间断的，浙江广电集团主张广州华多公司侵害《爸爸回来了》共26期、《奔跑吧！兄弟》共43期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广州华多公司应仅就其于2015年5月13日分别对《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进行实况转播的行为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鉴于广州华多公司已对提供涉案电视节目进行实况转播的频道作删除，在浙江广电集团未举证证明涉案网站的其他频道存在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行为的情况下，浙江广电集团主张广州华多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得到实际满足，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再予以支持。
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在现在证据未显示浙江广电集团的著作权人身权利或商誉因广州华多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实际损害的情况下，浙江广电集团的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与广州华多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时间、方式、性质、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广州华多公司赔偿浙江广电集团经济损失的数额。浙江广电集团为本案支出公证�及差旅费，本院根据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予以确定，由广州华多公司一并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790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45025元，被告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5元（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该费用）。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浙江广电集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爸爸回来了》获奖证书、《奔跑吧兄弟》获奖证书、中国品牌500强证书，证明其在两档综艺节目上的生产经营性收益损失（主要是品牌价值和知名度、获奖认可等无形资产）；证据2:2015年《奔跑吧兄弟》第三季及跑男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奔跑吧兄弟》第三季节目后期制作服务合同、《奔跑吧兄弟》道具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浙江卫视赴澳拍摄项目委托合同、《爸爸回来了》制作服务合同、《爸爸回来了》节目后期制作服务合同、《爸爸回来了》主题曲制作合同，证明其在两档综艺节目上的著作权法定收益损失（主要分为综艺节目作品制作成本和版权销售收入）。证据3：《欢聚时代版保护投诉指引》、《虎牙直播违规总则（直播必看）》，证明被上诉人应当举证且有能力举证的事实依据。
广州华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书是由地方媒体出具，有商业性成分。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不清楚第三方的身份信息，我方作为不知情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授权书第2项显示上诉人已经独家授权给第三方，第三方享有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故我方认为上诉方不是适格的权利人主体。证据3是被上诉人网站上的内容，对其真实性认定，恰恰反映我方仅仅是直播平台，实际上是由第三方平台负责主播。并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浙江广电集团另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央视索福瑞公司50城监播数据，证明其自2014年10月播出《奔跑吧兄弟》三季综艺节目，该节目收视率数据为第三方统计公司提供，来源于索福瑞电脑�据库；证据2：《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69期节目50城监播数据统计档案，证明其自2014年10月开始播出的《奔跑吧兄弟》三季综艺节目，自2014年4月开始播出《爸爸回来了》二季节目，该两档节目收视率实际为第三方统计公司数据库提供；证据3：《奔跑吧兄弟》两季的网络版权合同，证明其制作并播出的综艺节目市场价值较高，其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损失严重；证据4：《爸爸回来了》第二季网络版权合同，证明其制作并播出的综艺节目市场价值较高，其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损失严重；证据5：浙江广电集团浙江卫视每日节目串联单，证明其在被上诉人侵权期间共计制作播出69期综艺节目，该节目串联单清楚明了的显示了浙江卫视每天24小时的节目编排，属于已经发生的事实；证据6：《奔跑吧兄弟》、《爸爸回来了》全部宣传片及链接网址，证明其自2014年4月开播涉案被侵权综艺节目的事实情况，该69期节目经其录播后延期授权给视频网站播出；被上诉人确实侵权其综艺作品共计69期；证据7：律师函，证明被上诉人在其起诉之前已经开始侵权行为，同时结合被上诉人的邮件落款时间可证明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立案之后仍然继续侵权；证据8：浙江城市广播电视报，证明其自2014年4月开播涉案被侵权综艺节目的事实情况，该5季节目都有第三方报纸进行播出预告。
广州华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证据。对关联性也不确认，与本案无关，即使上诉人有播放这些节目但并没有证明这些节目在被上诉人处有播放。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涉及案外人的主体信息、盖章及约定的内容我方无法核实。片方授权给视频网站的售�与我方无关，我方是游戏直播平台，与被授权方的业务不一样，售价没有参考性。我方在其他法院有案例，有判决书可供法庭参考。《奔跑吧兄弟》已经独家授权给爱奇艺，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的期数认可，认可上诉人主张的期限内在浙江卫视频道播放了涉案69期电视节目，但并不能证明这些期数在我方平台有直播。证据7确认真实性和我方收到的时间，我方于6月5日收到律师函，我方收到律师函后即在6月8日就关闭直播间了，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
二审期间，广州华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说明、主播号的登记记录、主播开播记录、删除涉案主播频道的邮件记录。拟证明涉案频道开启直播和停止直播的时间。
浙江广电集团质证认为：对《证据说明》的�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并没有在2015年6月8日删除涉案侵权的直播节目；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删除邮件记录仅代表其收到上诉人维权律师函之后的内部沟通，其并未提交具体的删除原始数据记录（被上诉人应当且能够提供），其具体是否删除上诉人无法确认，同时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删除浙江卫视内容的邮件记录再次印证上诉人在起诉立案后以及起诉立案前多次发函并电话沟通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但被上诉人侵权主观恶意较大，制止侵权行为效果并不明显。被上诉人的一审邮件显示2015年8月17日再次内部通知冻结删除浙江卫视直播相关内容。同时，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本次庭审提交的删除邮件记录以及查询网页显示的YY号、邮件删除内容与一审的删除邮件的删除内容并不相同的，这再次印证本案涉及到侵权的直播内容不仅仅是上诉人公证起诉的内容，还包含了上诉人并未公证起诉的侵权内容。被上诉人的两份邮件记录证据在时间上以及内容上均自相矛盾。对删除涉案主播频道的邮件记录的真实性确认，该邮件收到的删除时间与一审提交的邮件删除时间是矛盾的。对主播号的登记记录、主播开播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根据双方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如下事实：
浙江广电集团从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2月11日在浙江卫视频道依次每周一期播放了《奔跑吧！兄弟》第一季15期、第二季12期、第三季16期，共43期；从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7月25日在浙江卫视频道依次每周一期播放了《爸爸回来了》第一季14期、第二季12期，共26期。
广州华多公司提供的两份《主播开播记录》，记载了在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涉案频道存在多次24小时实况直播的行为。
广州华多公司二审期间提供的删除涉案频道的邮件记录，能反映其收到浙江广电集团维权律师函之后的内部沟通，同时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6月8日，与其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删除涉案频道的邮件记录的发出时间不一致，其一审提交的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该两份邮件证据在时间上以及内容上均自相矛盾。从电子数据证据来看，广州华多公司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电子邮件记录，没有删除涉案侵权频道的完整过程，两份邮件记录的发出时间先后不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首先，关于广州华多公司是否侵犯了浙江广电集团涉案69期电视节目著作权的问题。
本案中，双方确认浙�广播集团已经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内在浙江卫视频道播放了涉案的69期电视节目，且双方都确认涉案频道是直播性质的频道，可以实况直播电视台的播放内容。浙江广电集团提交的两份公证书，公证事实证明了广州华多公司存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2015年5月13日实况转播播放了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广州华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授权书》和《（直播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书》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显示其“获得授权”的时间段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7月31日，其在庭审中也陈述在“获得授权”后，开设了该“电视”栏目。同时，广州华多公司提供的两份《主播开播记录》记载了在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6月8日期间涉案频道存在多次24小时实况直播的行为，该两份《主播开播记录》能证明广州华多公司自认的“获得授权”的时间段内存在涉案连续侵权行为。广州华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收到起诉状（签收日为2015年8月3日）后就删除了涉案频道，在其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明其删除涉案频道的邮件记录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8月17日，在其提交给二审法院的证明其删除涉案频道的邮件记录的邮件发送时间为2015年6月8日，这三个时间点都是广州华多公司曾经主张的停止直播时间，其该主张自相矛盾。而且邮件内容仅是通知要删除涉案频道，内容反映的是一个沟通的过程，是否已经在邮件发送的时间点已经删除、删除的相关记录过程等都没有反映在邮件中。故从其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广州华多公司实际停止侵权的时间缺乏证据证明。
基于上述认定及涉案频道由广州华多公司运营的事实，涉案频道开播的起止时间和开播期间的直播情况在本案中属于广州华多公司的举证证明责任。但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并不足�证明涉案频道开播的起止时间，也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涉案频道在直播期间是否存在停播的情况，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
综上，本院确信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广州华多公司存在涉案连续侵权行为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浙江广电集团的该上诉主张予以支持，认定广州华多公司在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通过涉案频道持续实况直播浙江卫视频道同期播出的《奔跑吧！兄弟》和《爸爸回来了》共69期（包括：《奔跑吧！兄弟》第一季15期、第二季12期、第三季16期，共43期和《爸爸回来了》第一季14期、第二季12期，共26期）的电视节目，侵犯浙江广电集团涉案69期电视节目的著作权。一审法院该部分事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
首先，浙江广电集团在一审期间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其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并主张由法院酌定赔偿数额。浙江广电集团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如下证据：《爸爸回来了》获奖证书、《奔跑吧兄弟》获奖证书、中国品牌500强证书、《奔跑吧兄弟》两季的网络版权合同、2015年《奔跑吧兄弟》第三季及跑男来了信息网络传播权合作协议、《奔跑吧兄弟》第三季节目后期制作服务合同、《奔跑吧兄弟》道具制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浙江卫视赴澳拍摄项目委托合同、《爸爸回来了》第二季网络版权合同、《爸爸回来了》制作服务合同、《爸爸回来了》节目后期制作服务合同、《爸爸回来了》主题曲制作合同，上述证据拟证明其在两档综艺节目上的生产经营性收益损失（主要是品牌价值和知名度、获奖认可等无形资产）和著作权法定收益损失（主要是作品制作成本和版权销售收入）。从上述证据的形成时间和掌控的�体看，上述证据都在一审判决前已经形成并掌控在浙江广电集团手中，而其仅以保护商业秘密为由并没有在一审期间提供，该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在此对其予以训诫。从上述证据的内容看，《奔跑吧！兄弟》第一季每期一年的非独家、普通许可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费约在133万-200万元之间，《奔跑吧！兄弟》第二季每期一年的非独家、普通许可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费约在316万-458万元之间，《奔跑吧！兄弟》第三季每期一年的独家、排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费约2333万元，《爸爸回来了》第二季每期一年的非独家、普通许可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费在208万-312万元之间，虽然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品牌价值、知名度、版权销售收入等方面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如其诉请数额500万元的经济损失，但可以证明《爸爸回来了》、《奔跑吧！兄弟》两档节目的知名度、制作成�、版权销售收入相对较高，浙江广电集团由于广州华多公司侵犯涉案69期电视节目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超出法定赔偿50万元的限额。
其次，在浙江广电集团主张广州华多公司存在连续侵权的情况下，本案中其完全有时间、能力可以对广州华多公司的连续侵权行为做出多次取证，但其仅向法院提供一次取证广州华多公司存在侵权行为的公证；另一方面，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就广州华多公司的连续侵权行为采取多次警告、制止等措施，由此在本案中可以推定浙江广电集团并没有就广州华多公司实施的连续侵权行为予以充分的注意和及时采取必要有效措施制止侵权行为及其侵权影响的扩大。
再次，从本案证据可知，广州华多公司在进行涉案频道实况转播行为的过程中，并没有收取费用，也没有对涉案节目内容、广告等予以删除、删减等，广州华多公司涉案平台主要是进行游戏直播，通过浙江广电集团提供的公证书证据可知，通过涉案平台收看涉案节目的观众人数较少。
综上，认定浙江广电集团因广州华多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导致的经济损失超出法定赔偿50万元的限额，在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影响力、制作成本、市场播放情况、浙江广电集团的举证情况、浙江广电集团制止侵权的情况与广州华多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侵权的持续情况、侵权的方式、侵权的性质、侵权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影响程度、直播是否有收取点播费用等因素，考虑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支出的数额，酌定广州华多公司赔偿浙江广电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人民币1400000元。
综上，浙江广电集团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改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1725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合计人民币1400000元；
二、驳回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其余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16900元，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68元，由浙江广播电视集团负担16618元，广州华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莫伟坚
审 判 员 庄 毅
审 判 员 黄彩丽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郝文灿
书 记 员 张锦燕
郑燕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