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28民终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德莲，女，1974年10月15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98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在外务工，住鹤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仕龙，湖北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连（曾用名杨金莲），女，1954年12月20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孔云，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鹤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之（曾用名李桂芝），女，1976年8月2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鹤峰县，
上诉人梅德莲、王伟为与被上诉人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鹤峰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8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梅德莲、王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李柏林、杨金莲属不同的权利主体，其各自如认为健康权受到侵害，应分别主张自己的权利。二人在同一案件中作为共同被告主张权利明显缺乏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以“方便当事人诉讼和方便法庭审理为由”将分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案件作为一个案件受理并作出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2、李柏林“左眼上方受伤”等并非王伟所致，一审判决王伟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梅德莲与杨金连无任何肢体接触，一审判决杨金连的伤由上诉人梅德莲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是为阻止李柏林、杨金连毁坏上诉人所种植萝卜的侵权行为（原一审判决均有明确的认定），并不存在侵权的事实。3、李柏林、杨金连作为原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其主张赔偿数额明显无依据，有关司法鉴定不能进行，应由李柏林、杨金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其苛责于上诉人，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根据一审中原告方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李柏林在鹤峰县中心医院治疗了至少以下四种疾病：多出软组织损伤；右侧基底节区缺血性脑梗塞；右侧颞顶叶脑软化灶；左侧颧骨骨折。其与本案有关的在冲突中所致的“左眼上方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只是极少部分，因此对李柏林在鹤峰县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大部分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身承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用包含大部分的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的费用，应与涉案伤害结果“左眼上方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区分，区分的举证责任在作为原告的李柏林、杨金连。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上诉人梅德莲并没有伤害李柏林的基本事实，事发当时李柏林将上诉人梅德莲所种植的“萝卜”乱创乱刨，在田中打滚撒泼，而后又邀约李成林、李佳林等在上诉人梅德莲家中大吵大闹，其“左眼上方受伤”的伤情究竟何时形成、怎么形成不清楚。且从李柏林病历照片来看，其左眼上方伤口“创缘不齐”，从医学上分析，应不是锋利的薅锄所能形成。一审中，原告方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左眼上方受伤”是上诉人梅德莲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李柏林在鹤峰县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大部分用于治疗其原发性的自身疾病，应由其自己承担。根据一审中原告方提供的病历资料记载，李柏林在鹤峰县中心医院治疗了至少以下四种疾病：多出软组织损伤；右侧基底节区缺血性脑梗塞；右侧颞顶叶脑软化灶；左侧颧骨骨折。其与本案有关的在冲突中所致的“左眼上方受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只是极少极少的部分，因此对李柏林在鹤峰县中心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大部分用于治疗其自身疾病，与本案无关，应由其自身承担。3、杨金连住院所产生的医疗费亦是用于治疗其原发性疾病，应由其自行承担。三、一审判决不做过错责任划分明显错误。李柏林“左眼上方受伤”、杨金连受伤主要原因是事发当时李柏林、杨金连将上诉人梅德莲所种植的“萝卜”乱创乱刨，在田中打滚撒泼所致，其无理挑起事端，导致上诉人所种植的数亩萝卜颗粒无收、损失数万元，其主要过错在李柏林、杨金连。一审判决不作责任划分，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对李柏林“左眼上方受伤”及杨金连皮外伤这一损害后果应由李柏林、杨金连自行承担80%以上过错责任。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划分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依法裁判。
被上诉人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梅德莲、王伟承担本案医疗费、误工费用、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共计52134.85元；2、由梅德莲、王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9日下午3时许，梅德莲及其雇请的帮工在湖北省鹤峰县中营镇黍子坪村五组王家屋后大公路下的一块农田种植萝卜，同为黍子坪村五组的村民李柏林、杨金连夫妇来到田地中因田地使用权与梅德莲发生争吵，并踩踏、损坏梅德莲已种植的萝卜及田垄。梅德莲之子王伟（当时未成年）闻讯赶到，与李柏林、杨金连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并将杨金连推倒在地实施殴打，致使其头面部受伤。梅德莲手持薅锄前去帮忙，并用薅锄打向李柏林，李柏林在拦抢薅锄的过程中左面部软组织受伤，后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同时，该鉴定分析说明中指出“李柏林伤后出现左侧肢体瘫痪，2014年7月9日CT检查证实右侧基底节区出现新的片状低密度影，诊断为右侧基底节区缺血性脑梗塞，结合李柏林原有病史、年龄等因素认定为自身疾病，2014年6月29日的头面部外伤对其脑梗塞的出现有诱发、促进作用。”杨金连的主要损伤为左颞部头皮下血肿及左眼部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李柏林、杨金连受伤后，分别于2014年6月29日晚10时到鹤峰县中心医院外三科住院治疗。2014年7月9日，杨金连出院，共住院11天,花费挂号费2.80元、门诊费510.00元、住院费5091.24元，共计5604.04元。2014年7月10日9时，李柏林自鹤峰县中心医院外三科出院后，当日10时转入该院内一科住院治疗，2014年8月4日出院，共住院36天，花费挂号费2.80元、门诊费255.00元、外三科住院费7613.82元，内一科住院费12761.59元（其中农合垫付8863.00元），共计20633.21元。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主张李柏林的挂号费、门诊费、住院费总额11770.21元（20633.21元-8863.00元=11770.21元）。为维护自身权益，李柏林、杨金连诉至法院，要求梅德莲、王伟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用、护理费、精神损害赔偿等费用共计52134.85元（其中李柏林的损失共计44169.81元，分别为1、医疗费合计11770.21元，即在外三科住院治疗及检查支出7871.62元、内一科住院除去农合垫付后自付3898.59元；2、误工费用2336.40元；3、护理费用2563.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5、营养费3600.00元；6、交通费300.00元；7、精神损害赔偿费20000.00元。杨金连的损失共计7965.04元，分别为1、医疗费5604.04元；2、误工费649.00元；3、护理费71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2015年9月5日，李柏林死亡，其继承人杨金连（李柏林之妻）、李孔云（李柏林之子）、李贵之（李柏林之女）作为原告继续参加诉讼。王伟于2016年9月14日已满18周岁。
另查明，鹤峰县公安局对梅德莲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00元的行政处罚；对王伟作出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并处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梅德莲、王伟于2015年9月24日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一、李柏林2014年6月29日的头面部外伤是否对其脑梗塞的出现有诱发、促进作用，如果有诱发、促进作用，其参比度是多少；二、李柏林左眼睑-2.0CM*0.1CM创缘不齐的伤口是否能为薅锄形成；三、对医院治疗李柏林原发性疾病与本案涉及李柏林左眼部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区分。本院依法指定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司法鉴定所以该鉴定机构缺乏相应的检验设备及技术条件，无法对委托的事项进行鉴定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回复的“告知函”经双方查看，双方对其无异议。
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对梅德莲于2015年9月24日提出的上述鉴定申请事项，法院于2016年9月6日依法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并确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为鉴定机构后，于2016年9月22日委托上述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现有资料，上述鉴定事项第一、二项均不能做鉴定，并且针对上述第三项鉴定事项，也劝说过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州，鉴定医疗费用是按药品的品种进行收费，一种药品的鉴定收费标准为100.00元，李柏林左眼部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并不多，没有必要一定要做司法鉴定，但王凡州坚持要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遂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6年11月2日，法院依法再次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本案司法鉴定选择鉴定机构询问意见，经协商一致后同意在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第二次鉴定，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经审阅资料，认为以目前相关技术条件，无法顺利完成我院所委托的鉴定事项，不予受理。经过前几次的委托鉴定结果，法院司法鉴定科决定只对上述鉴定事项的第三项进行鉴定，2017年3月2日，与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联系后，该司法鉴定所同意受理本案，2017年4月5日，法院司法鉴定科根据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的缴费通知书，通知梅德莲、王伟缴纳鉴定费用2200.00元，梅德莲、王伟一直没有缴纳鉴定费用，经过多次联系梅德莲、王伟并进行协调，梅德莲、王伟仍然拒不缴纳鉴定费用。2017年6月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法医司鉴文【2017】73号《终止鉴定告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梅德莲、王伟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侵犯李柏林、杨金连的人身安全，基于双方当事人相同，为了方便当事人诉讼和节约诉讼成本，将本案件作为一起案件立案审理，并无不当。故对梅德莲、王伟关于“李柏林与杨金连是不同的权利主体，因为侵害人和被侵害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即便梅德莲、王伟实施了共同侵权，本案也应该分案起诉”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被告因土地权属发生纠纷，应寻求合法途径处理问题，梅德莲、王伟以侵害公民的健康权、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为解决问题的手段，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梅德莲、王伟辩称“李柏林在住院期间所花的大部分医疗费用主要是治疗其事发前的原发性疾病，杨金连也治疗了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疾病，应由其自行承担，且李柏林的医疗费用已经报销，不存在实际损失”。经审理查明，李柏林因外伤住院花费挂号费2.80元、门诊费255.00元、外三科住院费7613.82元，共计7871.62元；因外伤诱发脑梗塞等疾病的内一科住院费为12761.59元（其中农合垫付8863.00元），共计20633.21元。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只主张李柏林的挂号费、门诊费、住院费总额11770.21元（20633.21元-8863.00元=11770.21元），已除去农合垫付部分8863.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李柏林因外伤住院花费的7871.62元系梅德莲、王伟的侵权行为所致，梅德莲、王伟应当依法予以赔偿。李柏林因外伤诱发的脑梗塞等疾病自费的3898.59元（12761.59元-8863.00元=3898.59元），根据鹤公（法）鉴字[2014]0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6月29日李柏林的头面部外伤对其脑梗塞的出现有诱发、促进作用，因原、被告均无相关证据证实在本案中李柏林头面部外伤对诱发、促进其脑梗塞出现的参与度比例，且经过多次委托鉴定未果，而对医院治疗李柏林原发性疾病与本案涉及李柏林左眼部外伤所产生的医疗费用进行区分的鉴定，因梅德莲、王伟拒绝支付鉴定费，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且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李柏林只主张内一科住院费12761.59元中的自费部分3898.59元，其自愿放弃农合垫付的8863.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梅德莲、王伟应当对李柏林上述住院费中的3898.59元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主张李柏林住院36天的误工费2336.40元（64.90元/天×36天=2336.40元）、护理费用2563.20元（71.20元/天×36天=25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36天×100.00元=3600.00元）、营养费3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共计12399.60元。其中误工费按照64.90元/天的标准，系参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未超过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平均工资即71.80元/天（26209.00元÷365天=71.80元/天）的标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用2563.20元，护理时间36天，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主张的71.20元/天的标准，亦未超过2015年度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36天×100.00元=3600.0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3600.00元，无医疗机构的相关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交通费300.00元，结合李柏林受伤地与医疗机构之间的距离、案发后的入院时间及刘金成出具的证明等，应认定该项支出符合实际，予以确认。综上，法院确认李柏林的各项损失共计20569.81元，其中医疗费11770.21元、误工费2336.40元、护理费25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对于杨金连主张住院10天的医疗费5604.04元、误工费649.00元（64.90元/天×10天=5604.04元）、护理费用712.00元（71.20元/天×10天=7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10天×100.00元=1000.00元），共计7965.04元。杨金连提交了因在鹤峰县中心医院外三科住院10天所支付的5604.04元的医疗费单据，并能与住院病历、用药明细互相佐证，梅德莲、王伟虽对杨金连在外三科的医疗费用为5604.04元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但无相关证据证实，法院对杨金连主张的该项支出予以确认。杨金连主张的误工费649.00元，系按照2014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即按照64.9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2015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农业职工平均工资即71.80元/天（26209.00元÷365天=71.80元/天）的标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杨金连住院治疗10天，其主张误工10天，故法院按照其主张的标准确认其误工费为649.00元（64.90元/天×10天=649.00元）。杨金连主张护理费用712.00元，其住院治疗10天，结合杨金连的年龄、伤情等因素，有护理之必要，确认其护理时间10天。杨金连主张的71.20元/天的标准，亦未超过2015年度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确认其护理费为712.00元（71.20元/天×10天=712.00元）。杨金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其住院为1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天×100.00元=10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965.04元，其中医疗费5604.04元、误工费649.00元、护理费7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梅德莲在与李柏林、杨金连发生争议的地里种植萝卜，因土地权属引发纠纷后，未依法妥善处理，继而王伟与李柏林、杨金连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并将杨金连推倒在地实施殴打，致其头面部受伤。梅德莲手持薅锄前去帮忙，并用薅锄打向李柏林，导致李柏林在拦抢薅锄的过程中左面部软组织受伤。梅德莲、王伟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李柏林于诉讼中死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李柏林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请求梅德莲、王伟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确认。对于本案中所造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梅德莲、王伟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李柏林的继承人即本案中的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医疗费11770.21元、误工费2336.40元、护理费25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共计20569.81元；赔偿杨金连医疗费5604.04元、误工费649.00元、护理费7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共计7965.04元）。此外，李柏林死亡前，已主张梅德莲、王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作为李柏林的继承人继续参加诉讼，有权主张梅德莲、王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鹤公（法）鉴字[2014]06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2014年6月29日李柏林的头面部外伤对其脑梗塞的出现有诱发、促进作用，综合考虑梅德莲、王伟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后果以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酌情确定由梅德莲、王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对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诉讼请求中的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梅德莲、王伟赔偿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医疗费11770.21元、误工费2336.40元、护理费256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20569.81元；二、梅德莲、王伟赔偿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三、梅德莲、王伟赔偿杨金连医疗费5604.04元、误工费649.00元、护理费7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共计7965.04元。四、驳回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共计人民币33534.85元，限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321.00元，由梅德莲、王伟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是否正确；三、一审划分责任是否恰当。
关于焦点一，李柏林、杨金连在同一起纠纷中受伤，且共同侵权人分别为梅德莲、王伟，案件性质相同，为便于当事人诉讼和法院对案件的处理，一审一并处理并无不当之处，上诉人要求将李柏林、杨金连的损害赔偿分别立案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杨金连、李贵之、李孔云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李柏林和杨金连的受伤情况和治疗费用，尽到了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李柏林“左眼上方受伤”非王伟所致以及李柏林、杨金连主张的医疗费有部分治疗其原发性疾病与本案无关，应举证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从一审查明的情况看，上诉人要求对李柏林的受伤和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同意垫付鉴定费用，但在法院确定鉴定机构后要求上诉人交纳鉴定费时，上诉人拒绝交纳致鉴定无法进行，故上诉人应对自己的抗辩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认定举证责任主体正确，上诉人认为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梅德莲、王伟致伤李柏林、杨金连的事实已由法院的生效行政判决和公安机关的生效行政处罚决定进行认定，上诉人认为没有致伤李柏林、杨金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李柏林、杨金连主张的医疗费有部分用于治疗原发性疾病，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对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梅德莲、王伟致伤李柏林、杨金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柏林、杨金连对自己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对自己的损害自理责任，因此，一审要求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承担本案80%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梅德莲、王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元，由上诉人梅德莲、王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段 斌
审判员 覃恩洲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谭学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