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3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宝强，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会，北京京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长春，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钦永，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焦庆国，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刘景萱，女，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刘英杰，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李阿龙，男，住河北省三河市。�审被告：黄大伟，男，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贾俊强，男，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郭宝强因与被上诉人季长春、原审被告刘景萱、刘英杰、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1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宝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7）京0112民初1080号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郭宝强偿还季长春借款本金1032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违约金，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2．一、二审诉讼费由季长春承担。事实和理由：郭宝强认可与季长春之间的借款合同。郭宝强偿还的二、三、四、五笔中的8000元均为本金，第六笔10万元为本金。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9月27日卖车偿还的三笔32．6万均为本金。郭宝强共计偿还本金46万元，拖欠本金应为1032000元。季长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郭宝强的上诉请求。焦庆国述称，同意郭宝强的上诉意见。焦庆国是郭宝强所有的公司的员工，郭宝强用焦庆国的小客车指标买了车，郭宝强向季长春借款用焦庆国的车做了抵押；之后焦庆国的车于2015年12月26日出售，车款15万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直接打给了季长春，应从本金中扣除；《借款合同》焦庆国从来没有见过，直到一审开庭，法庭给了焦庆国一份，焦庆国签合同的时候只有最后一页；借款合同第三页字体和其他页字体有不一样的情况。季长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郭宝强、刘景萱、刘英杰、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1．偿还欠款本金150万元；2．支付利息9万元；3．支付自2015年4月7日起至暂计算到2017年1月3日的违约金765600元及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未还款项总额的日万分之八计算）；4．支付律师费15万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季长春（出借人、甲方）与郭宝强（借款人、乙方）、刘景萱（保证人、丙方1）、刘英杰（保证人、丙方2）、熊琪（保证人、丙方3）、李阿龙（保证人、丙方4）、黄大伟（保证人、丙方5）、焦庆国（保证人、丙方6）、贾俊强（保证人、丙方7）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出借资金，丙方同意为该项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条，借款金额。借款本金为150万元；第二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甲方将出借资金通过银行汇付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期后，甲乙双方可协商借款展期1个月，但须乙方在借款到期前1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借款展期1个月的书面申请，并在取得甲方书面确认后方可办理；第三条，借款用途。用于乙方投资的相关公司的经营流动资金；第四条，借款担保方式。1．丙方1、2、3、4、5、6、7将其各自所有的共7辆车（车牌号分别为：×××、×××、×××、×××、×××、×××、×××）为乙方向甲方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1．1抵押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2年；1．2抵押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据法律应付的费用；1．3甲丙双方应当在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个工作日内到有关抵押登记机关办理抵押登记；1．7甲方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对抵押物进行折价以抵偿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未偿债务或采取�卖、变卖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甲方根据本合同行使抵押权时，丙方应当给予甲方必要的配合和协助；1．10．3丙方提供抵押担保完全处于自愿，丙方对乙方的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届满后2年，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依据法律应付的费用；第五条，借款利率与计息。借款利率为月息2%，即每月3万元利息，乙方应按月支付借款利息；第六条，借款和还款账户。甲方在办理完抵押登记后1个工作日内将出借资金150万元汇付至乙方指定的以下账户：账户名称：姜兆孟，开户银行：工行北京东城支行，账号：×××，金额150万元，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时间将借款本金和利息汇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第七条，违约行为的处理。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甲方达成协议，乙方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同意向甲方支付未还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同时，乙方承诺因未按约定期限还款，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和其他依据法律应付的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约定甲方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按未还款项总额即借款本息的10%计算；第十二条，其他事项及合同生效。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本合同于2015年1月4日在北京签订。此外，《借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借款合同》共5页，其中第5页无正文，为签字页，季长春、郭宝强、刘景萱、刘英杰、熊琪、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均在《借款合同》第5页签字。季长春提交的《借款合同》显示：第5页各方签字的后面均为空白，未书写或打印车牌号。2015年1月7日，季长春向姜兆孟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内转账150万元。同日，郭宝强出具《借款收据》，内容为：根据20150104-150号借款合同之约定，本人郭宝强现借到季长春人民币150万元整，本人确认此借据出具时已收到上述借款。关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车辆抵押情况，季长春称除贾俊强名下的车辆未办理抵押登记外，其他6辆车均办理了抵押登记，其中熊琪、焦庆国、李阿龙等3人名下的车辆已出售还款，刘英杰、刘景萱、黄大伟等3人名下的车辆尚未处理。季长春提交的车辆抵押登记材料显示：刘英杰名下车号为×××的车辆于2014年12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刘景萱名下车号为×××的车辆于2014年12月23日办理抵押登记，熊琪名下车号为×××的车辆于2014年12月31日办理抵押登记，黄大伟名下车号为×××的车辆于2015年1月7日办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另查，2015年1月7日，郭宝强还向季长春借款40万�，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月利率2%。季长春向郭宝强出借上述两笔款项后，郭宝强还款情况如下：第一笔，2015年2月2日，3万元；第二笔，2015年3月15日，3．8万元；第三笔，2015年4月8日，3．8万元；第四笔，2015年5月19日，3．8万元；第五笔，2015年6月12日，3．8万元；第六笔，2015年7月14日，10万元；第七笔，2015年8月7日，4万元；第八笔，2015年10月5日，2万元。以上八笔，共计34．2万元。以上还款中，季长春称2015年7月14日的10万元，当时系还的本金，但后来郭宝强一直拖欠利息，故该10万元应该充抵利息。其余七笔还款，季长春认为皆系利息。2016年9月20日，季长春曾将郭宝强诉至法院，要求偿还上述40万元借款本息。2016年12月19日，季长春撤诉。季长春称该案撤诉系因双方私下达成和解，郭宝强已偿还借款本息。季长春主张，34．2万元中的22万元，系用于偿还上述40万元�款自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0月30日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2015年12月26日，焦庆国将其名下车辆出售，售车款15万元给付季长春。2016年1月16日，李阿龙将其名下车辆出售，售车款5．6万元给付季长春。2016年9月27日，熊琪将其名下车辆出售，售车款12万元给付季长春。一审庭审中，季长春称本案为风险代理，尚未支付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被告郭宝强、刘景萱、刘英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季长春与郭宝强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借款合同》签订后，季长春按照约定向郭宝强提供了借款，郭宝强亦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尚未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因涉及另一笔40万元借款的还款问题，认定如下：郭宝强2015年2月2日偿还的3万元，与本案借款约定的月息数额吻合，故应认定为150万元的利息；第二至第五笔每笔3．8万元还款，其中3万元与本案借款约定的月息数额对应，亦应认定为150万元的利息；第六笔还款10万元，因数额远超还款日应还利息数额，且季长春自认为当时系还本金，故应认定为偿还本金，季长春所称因郭宝强其后拖欠利息，该10万元应充抵利息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第七笔和第八笔还款，因季长春与郭宝强之间两笔借款未约定偿还先后顺序，故应按借款比例确定150万元借款所还利息数额，经计算，第七笔和第八笔针对本案所还利息分别为31579元和15789元。上述八笔还款后，郭宝强尚欠季长春本金140万元。此后，焦庆国、李阿龙、熊琪名下车辆三笔售车款，系针对本案150万元的还款，与另外40万元借款无关。关于该三笔还款中，所还系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规定，该三笔还款应按照先充抵利息后充抵本金的顺序进行。按此计算，截至2016年9月27日，郭宝强尚欠季长春借款本金1352157元，而郭宝强所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实际支付至2016年5月27日。关于违约金。《借款合同》约定，如郭宝强逾期还款，除应继续支付借款利息外，还应支付未还款总额日万分之八的违约金。但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和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季长春主张的违约金中不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其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约定，郭宝强如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季长春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和其他依据法律应付的费用均由郭宝强承担，律师费按未还款总额即借款本息的10%计算。但季长春自认尚未实际支出律师费，故其要求郭宝强给付该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解决。关于刘景萱等6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借款合同》约定，刘景萱、刘英杰、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等6人既以各自名下车辆进行抵押为郭宝强向季长春的1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又作为保证人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同一债权上物保与人保并存时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本案中物的担保系第三人而非债务人自己所提供，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即季长春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季长春要求刘景萱等6人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而刘景萱等6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宝强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宝强偿还季长春借款本金13521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二、郭宝强给付季长春以借款本金1352157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三、刘景萱、刘英杰、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刘景萱、刘英杰、李阿龙、黄大伟、焦庆国、贾俊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郭宝强追偿；五、驳回季长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郭宝强主要上诉意见为其偿还的第二、三、四、五笔中的8000元均为本金，第六笔10万元为本金。2015年12月26日、2016年1月16日、2016年9月27日卖车偿还的三笔32．6万均为本金，故上述款项应该从本金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四笔8000元的款项，因双方之间另存在一笔40万元的借款，该笔借款约定的月息为2%，郭宝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40万元借款在2015年3月至6月期间的存在其他偿还利息的情形，故其主张该四笔8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三笔卖车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法律规定应先行抵扣利息，如有剩余再行抵扣本金，故一审法院对于三笔卖车款在抵扣�息后的剩余款项冲抵本金，并无不当。由于卖车款抵扣借款时尚存在未支付的利息，故郭宝强主张将所有购车款全部抵扣本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焦庆国二审中述称其签字时候对于借款合同内容并不知情，且借款合同第三页纸张及格式其他页数存在差异，存在伪造合同嫌疑，所以对于认为其不应当负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焦庆国对于本案并未提起上诉，故无权行使上诉权利。且焦庆国对于借款合同上其签字本身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主张其签字时对于借款合同内容不知晓，未向其告知的情形，但其就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借款合同第三页纸张和格式与其他页数存在差异，故存在伪造合同嫌疑，但其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宝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0元，由郭宝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刘建刚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