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淇刑初字第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某甲，曾用名段海根，河南省滑县焦虎乡屯集村原党支部书记。因涉嫌贪污犯罪，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淇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海岭，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付慧斐，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甲，河南省滑县焦虎乡屯集村原村委会委员、报账员，退休教师。因涉嫌贪污犯罪，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4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经滑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29日经鹤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2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李宏法，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艳玲，河南金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以淇检公诉刑诉（2014）293号起诉书、（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甲、魏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12月25日、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3日、2月3日、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周海岭、付慧斐、被告人魏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宏法、李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2014）293号起诉书指控：2013年4月，滑县因修建南通道征地对焦虎乡屯集村进行拆迁补偿，该村党支部书记段某甲、会计魏某甲伙同焦虎乡副乡长雷某（另案处理）在发放宅基地补偿款过程中，截留四户村民宅基地补偿款人民币58500元。在焦虎乡财政所催要发放清单下账时，段某甲、魏某甲伪造村民收到条，向焦虎乡财政所上报。
河南省淇县人民检察院（2015）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3年4月，滑县因修建南通道征地对焦虎乡屯集村进行拆迁补偿，该村党支部书记段某甲伙同会计魏某甲在发放宅基地补偿款过程中，截留四户村民宅基地补偿款人民币58500元。在焦虎乡财政所催要发放清单下账时，段某甲和魏某甲伪造村民收到条，并在焦虎乡财政所下账。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某甲、魏某甲之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截留四户村民的补偿款是副乡长雷某安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某甲犯贪污罪证据不足，本案中被截留的款项一直存放于发放补偿款的账户上，被告人并未私分，据为己有。变更起诉决定书没有新的事实，只是把雷某抹掉，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符，证明了案件事实不清；2.被告人伪造四户村民的签字也是按照领导指示办的，雷某是策划者、指挥者，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如实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有立功情节；4.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建议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魏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指控的数额应为47700元，截留补偿款都是雷某安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共同犯罪中魏某甲是按领导安排做事，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本案犯意提起是副乡长雷某，雷某是该案共同犯罪的策划者、指挥者；2.本案犯罪数额应为47700元；3.被告人将补偿款发放给三户村民，三户村民不要，将47700元交到乡财政所，财政所又退给二被告人，二被告人无奈将该款以村委会的名义存到邮政代办点，其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段某甲系河南省滑县焦虎乡屯集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魏某甲系该村村委会委员、报账员。2013年4月，因修建滑县至大广高速公路南通道，需征用滑县焦虎乡屯集村的土地和宅基地，在对被拆迁农户的宅基地进行补偿过程中，焦虎乡副乡长雷某（另案处理，系屯集村的包站领导）将被拆迁宅基地农户的补偿表交给段某甲、魏某甲，魏某甲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将屯集村农户的宅基地补偿款存到该卡上。段某甲、魏某甲按照雷某的安排，在发放宅基地补偿款过程中，给本村村民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赵某丙发放了实际占地面积的补偿款，未按规定给其四户按宅基地总面积发放补偿款，截留四户村民宅基地补偿款人民币58500元，后赵同亮、赵某乙、康某找雷某问宅基地补偿款的情况，雷某称国家按实际占地面积予以补偿。在焦虎乡财政所催要发放清单下账时，段某甲、魏某甲伪造四户村民宅基地补偿款的收到条，向焦虎乡财政所上报。2013年8月份村民到乡政府反映宅基地补偿款的问题，段某甲、魏某甲如数补发了赵某丙的宅基地征用补偿款10800元，在给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三户补发宅基地补偿款时，因该三户不予接受，段某甲、魏某甲于2013年8月26日将47700元补偿款退到焦虎乡财政所，乡财政所以平过账为由不予接受。2013年8月27日，段某甲、魏某甲将该款以村委的名义存到本村原农业银行代办员王某甲处。案发后，赃款已追退发还给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
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段某甲供述：我于2005年任焦虎乡屯集村村委会委员，2008年10月任屯集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县政府修建南通道，征用村民部分宅基地。2013年4月，我和村委会计魏某甲从乡财政所领取我们村99万多元宅基地赔偿款，这些钱以魏某甲的名字存到焦虎乡邮政储蓄银行。存过钱后我们去了包村领导雷某副乡长办公室，他拿出来一份打印好的我们村宅基地赔偿款花名册，他说：“赵某甲、赵同亮、赵某乙、赵某丙这四户只是占了一个院墙，影响不大，按占多少赔他多少，其余的不给他。”因为政府是按院的全面积赔偿，所以当时我们就问雷某“剩下这钱咋办？”雷某说：“这些钱先搁那，等事完了再说，到时候咱仨花它。”我和魏某甲也没说啥就走了。在给赵某甲等四户发放这些宅基地赔偿款时，我和魏某甲就按照南通道实际占用面积给他们发的钱，他们就按照实际领到的钱数打了收到条。后来乡财政所一直催要发放补偿款的手续，我和魏某甲到焦虎乡政府找到雷某，问他咋办。雷某说你俩看着办吧。我和魏某甲就按照赵某甲这四户的签名伪造了他们收到宅基地全额赔偿款的收到条交到焦虎乡财政所，赵某甲他们本人打的收据还在魏某甲那儿。赵某甲等四户实际领取宅基地赔偿款和国家拨付的宅基地赔偿款相差5万多元，剩下这些钱在焦虎乡邮政储蓄银行魏某甲的账户上存着。这个时候我和魏某甲又到焦虎乡政府找雷某问他这5万多元钱咋办。雷某说先放那儿吧，等等再说。
2013年8月，焦虎乡党委书记刘某打电话让我去乡里，他问我村里有几户的宅基地钱没有发是咋回事儿，我说这件事雷乡长知道，是他安排的。刘书记就让马上把钱给这四户发了。我说中。我回去就和魏某甲把钱取出来去给赵某甲这四户发放，只有赵某丙要了10000多元宅基地赔偿款，赵某甲、赵某乙、赵同亮没有要，他们说：“以前我们向雷乡长要，他说没有，不给我们，让雷乡长来送吧！”我和魏某甲就商量把4万多元钱放到乡政所，乡财政所没有要，我俩就把4万多元宅基地赔偿款以我、魏某甲和我们村委会的名义存到我们村邮政储蓄代办点王某甲那儿了。
2.被告人魏某甲供述：我于2007年从屯集学校校长职务上退休，2009年9月被焦虎乡政府聘为村委会委员，2009年担任村里的报账员。2013年4月，我在焦虎乡政府开会，遇见纪检书记蒋某，他让我把我村的宅基地赔偿款领走。我和支书段某甲跟着蒋某来到焦虎乡邮政储蓄银行，他从他的卡上转出999900元，用我的身份证开了一张卡。当时蒋某说让我们找副乡长雷某要发放名单。我和段某甲一起去找雷某，在他的办公室雷某把一张电脑打印的表格交给我，表上面有几户做了三角标记。雷某对我和段某甲说：“这几家实际是按全院赔的，你们按占他多少赔他多少，这个底儿最好别让他看，另外再抄个底儿。”我问雷某“多出来的钱咋办？”雷某说：“多出来的钱先搁那儿，等事儿完了咱仨分了。”我和段某甲当时也没有说啥，拿着表格就走了。回去后我和段某甲陆陆续续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先取出来50万元，后来又取出来49万元，陆续发给了群众。我和段某甲没有让群众在发放表格上签字，而是让他们在我写好的收到条上签了姓名，并在姓名上按了手印。在给赵同亮、赵某丙、赵某乙、赵某甲这四户发钱时，我和段某甲是按照南通道实际占他们宅基地的面积给他们的钱，没有把国家拨的钱全部给他们。因为我和段某甲少发给赵同亮他们4人58500元钱，收据的总钱数和拨给我们的钱数就照不住了。我和段某甲请示雷某怎么办，雷某说让我们看着办。我就重新给赵同亮他们4个人写了收条，段某甲在上面签了他们各自的名字，并替他们按了手印。然后我和段某甲用这几张假收条，把他们4个人签过字的收条换过来，然后拿到乡财政所交的帐。剩余的钱一直在邮政卡上存着。后来赵同亮他们知道截留赔偿款的事儿了，他们就找雷某要钱。雷某说钱就那么多，已经给够了。一直到2013年8月，我和段某甲听说赵同亮他们几个人到处告状，我们就问雷某咋办。雷某这个时候不承认他以前交代给我们的事儿了，因为这段某甲和雷某在焦虎乡政府大院里吵了起来。乡党委书记刘某知道后，要求我和段某甲马上把钱发放给群众。我和段某甲就从邮政储蓄银行我的卡上把钱取出来，去给赵同亮他们4个人发。赵某丙收下了我们补给他的钱，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他们3个人不要。我和段某甲商量把剩下的47700元钱退到乡财政所，到财政所又退给我们，无奈我和段某甲就以村委的名义把47700元钱存到村邮政储蓄代办点王某甲那儿了，在存单上注明屯集村委。
3.证人雷某证言：2011年4月我任滑县焦虎乡政府副乡长。滑县修建南通道我在屯集村工作组。2013年4月份我将屯集村宅基地赔偿款统计表交给段某甲、魏某甲，让他们一丝不苟将赔偿款发放给群众。2013年10月份，群众反映有几户的赔偿款段某甲和魏某甲打条把钱领走了，当时我很气愤，让段某甲通知这几户到乡里去，后来一直没有人找我。赵同亮等四户后面的三角符号不是我标的。
4.证人赵某甲证言：2013年初，滑县修建县城至长济高速的南通道从我村通过，需要拆迁我家一部分宅基地。按照县政府规定宅基地每亩赔偿30000元，不管拆迁多少都按全部面积赔偿，我家宅基地应赔偿12300元，宅基地赔偿款是村支书段某甲和会计魏某甲从乡财政所领取，魏某甲发放，当时只给了我300元，说是从乡里领回来赔偿款就这么多。2013年5月份，因为我们觉得村里少给我们宅基地赔偿款，我和赵同亮、赵某乙在一起商量找领导反映，赵同亮说，他找过乡里的雷某副乡长，雷某说国家是实际占多少地赔多少钱，为此他还和雷某吵了一架。后来，我从乡财政所复印了一份我领取12300元的宅基地赔偿款的收到条，我怀疑其余的12000元赔偿款是段某甲和魏某甲贪污了。
5.证人赵某乙、康某证言：2013年滑县修建南通道从我村过，占了我家一部分宅基地。按照政府的赔偿标准，宅基地每亩赔偿30000元，我家的宅基地总面积是3分8，占了我家半分地，魏某甲给了我1500元钱，其余的9900元钱没有给我，找段某甲和魏某甲，他们说乡里是按占多少地赔多少钱，已经给够我了。2013年4、5月份，我们一起到乡里找雷乡长，雷乡长说乡里就是按照实际占的面积赔偿，钱都给够你了。和我家同样情况的赵同亮也说他找过雷乡长，还和雷乡长吵了一架。
6.证人赵某丙证言：滑县修建南通道占我家宅基地4分6，村会计魏某甲第一次给了我赔偿款300元，第二次给了我2700元，听村里的人说占宅基地都是按全面积赔偿的，我就找支书段某甲和魏某甲问情况，他两个说乡里就拨下这么多，都给我了。2013年8月份又给我补了10800元。
7.证人赵同亮证言：2013年初，滑县修建南通道占了我家两个院子的宅基地，2013年4月份，魏某甲给了我赔偿款7200元，说乡里是按实际占地面积赔的，停了两天，我见到了副乡长雷某，当时段某甲也在场，我问雷乡长乡里是按啥赔的，雷乡长说宅基地是按实际占地面积赔的。后来听说宅基地不管占多少都是按全部面积赔偿。2013年8月份魏某甲拿了二万多元钱给我，说是宅基地赔偿款，我没要。
8.证人王某甲证言：1995年我被中国农业银行聘请为本村的代办员，2000年因病不干代办员，不过村里的街坊邻居有时还托我往银行存钱。2013年8月份，支书段某甲和魏某甲找到我，说村里有47700元钱托我存到银行，当时他两个说用他两个的名字存起来，并在存单上注明是村委会的钱，我给他两个出具了一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条。
9.证人刘某（滑县焦虎乡党委书记）证言：2013年滑县修建南通道占了我们乡6个行政村的土地，乡里成了4个工作组，屯集村工作组有纪检书记蒋某任组长，副乡长雷某等人任副组长，村两委干部都是成员。根据滑县公路建设攻坚战指挥部确定的标准是宅基地每亩赔偿30000元，村民部分宅基地被占，政府按照全部面积进行赔偿。屯集村拆迁户数据统计表是雷某制作的，雷某是屯集村的包站领导。2013年7、8月份，我听说屯集村干部截留宅基地赔偿款，我就把村支书段某甲叫到乡里，让他把剩余的钱给群众发齐。
10.证人王某乙（滑县焦虎乡乡长）证言：证明的主要内容与刘某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蒋某（滑县焦虎乡纪检书记）证言：滑县修建南通道征用了焦虎乡6个村的土地，我负责拆迁安置工作，是组长，雷某是副组长。县道路建设指挥部规定，对被占宅基地，不管占多少，都按总面积赔偿。这些款的发放是由村干部根据名单给村民发放，屯集村的拆迁户数据统计表是雷某制作的。屯集村的宅基地赔偿款是由我转交给魏某甲的。屯集村的赔偿款发放情况我不清楚，到2013年7、8月份，听说屯集村有村民告状，才知道村干部截留宅基地赔偿款的事。
12.滑县焦虎乡财政所明细账、记账凭证、借据：证明魏某甲在滑县焦虎乡财政所领取屯集村宅基地赔偿款999900元。
13.邮政储蓄银行一卡通明细表、转账凭单、取款凭单：证明魏某甲存款、取款情况。
14.滑县南通道焦虎段基本数据统计：证明焦虎乡屯集村被征用农户宅基地面积的情况。
15.屯集村宅基拆迁户统计表：证明屯集村农户被征用宅基地赔偿款数额的情况。其中赵同亮、赵某丙、赵某乙、赵某甲四户名字后面标注有三角符号。
16.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存款凭条：证明2013年8月27日段某甲、魏某甲将未发放完的宅基地补偿款47700元以村委的名义存到王某甲处的情况。
17.收到条：证明2013年4月赵某乙收到宅基地赔偿款1500元，赵同亮收到宅基地赔偿款7200元，赵某甲收到宅基地赔偿款300元，赵某丙2013年5月7日、5月10日、5月22日（实际时间应为2013年8月份）三次收到宅基地赔偿款13800元。
18.收到条：证明2013年4月段某甲和魏某甲伪造赵同亮、赵某甲、赵某丙、赵某乙四人收到宅基地全额赔偿款的收据。
19.收到条：证明2014年3月28日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在焦虎乡政府领取应发的宅基地全额赔偿款的情况。
20.滑县县城至大广高速公路连线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证明修建南通道对被征用土地、宅基地等的补偿标准，其中宅基地每亩补偿30000元。
21.S222线滑县县城至大广高速公路滑县出站口、S101线滑县绕城段改建工程征收补偿方案：证明对征收补偿情况的具体规定。
22.中共滑县县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11年4月7日雷某任焦虎乡副乡长。
23.焦虎乡委员会文件：证明2011年11月21日任命段某甲为屯集村支部委员会书记。
24.屯集村第七届村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滑县焦虎乡屯集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2009年9月魏某甲被聘任为本村会计，2011年12月换届选举，魏某甲当选为本村村委会委员，仍担任本村会计。
25.滑县人民检察院补充立案决定书：证明犯罪嫌疑人段某甲、魏某甲涉嫌贪污一案，犯罪嫌疑人雷某涉嫌共同犯罪，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11日决定对雷某补充立案，并案侦查。
26.滑县焦虎乡财政所证明：证明段某甲、魏某甲于2013年8月26日曾向该所交未发放完的宅基地补偿款的情况。
27.段某甲于2014年1月9日自书悔过书；魏某甲2014年1月10日自书悔过书：证明二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
28.鹤壁市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段某甲、魏某甲于2014年10月29日被逮捕。
29.滑县人民检察院破案报告：2014年1月8日段某甲、魏某甲被带到我院接受调查，段某甲、魏某甲分别于2014年1月12日被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30.被告人段某甲、魏某甲户籍证明、强制措施证明。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段某甲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交的雷某讯问笔录提出异议，认为，雷某没有如实反映案件事实。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情况，段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交的其他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魏某甲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安滑检公诉刑诉（2014）340号起诉书：证明被告人涉嫌的犯罪数额应为47700元；
2.证人王某甲证明：证明2013年8月27日段某甲、魏某甲以村委的名义临时存放47700元钱，后来此款打入检察院账号的情况；
3.焦虎乡人民政府关于魏某甲任职的通知：证明经乡政府研究决定，同意聘任魏某甲任村委会委员，享受村委委员的各项待遇；
4.证人魏某乙证明：证明段某甲、魏某甲在村里开碰头会时曾说，道路占用补偿款按实际占用多少发放给农户，下余的钱放到哪儿由乡里安排，未说清楚具体是乡里哪位领导；
5.证人赵某丁、段某乙、赵某戊证明：证明多次给赵同亮、赵某乙、赵某甲做工作，让其领宅基地赔偿款，其不予领取的情况；
6.证人赵某丙证明：证明2013年4月至8月在村会计处三次领取宅基地补偿款13800元的情况。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认为，河南省滑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认定的犯罪数额为58500元，并不是47700元。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提异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某甲在担任滑县焦虎乡屯集村支部书记、被告人魏某甲在担任滑县焦虎乡屯集村村委会委员，报账员期间，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费的管理发放工作，其身份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段某甲、魏某甲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征地补偿款5850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段某甲、魏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虚假的平账等贪污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将该款实际转移，且未被二人据为己有实际控制，符合犯罪未遂的特征，应认定为贪污未遂，对二被告人可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段某甲作为村党支部书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段某甲、魏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段某甲、魏某甲的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段某甲的辩护人关于段某甲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段某甲主动坦白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魏某甲辩护人关于魏某甲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系从犯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二.被告人魏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段某甲刑期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6年4月14日止，原羁押14日已折抵；魏某甲刑期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6年3月6日止。原羁押4个月零1日已折抵。）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和利强
审判员 王士清
审判员 李 盈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树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