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民终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金雀路西段南侧。
负责人：陈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红，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住所地：广水市应山办事处广安路53号。
负责人：刘章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北平，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申，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全义，男，1971年1月1日
出生，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人，住河南省驻马店驿城区南海安楼村委安楼*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东风路**号。
负责人：陈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系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瑞鹏，系该公司安全部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广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北平、李旭申、周伟、吴全义、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骏化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6）鄂13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红，上诉人人保广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被上诉人周伟，被上诉人河南骏化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伟、朱瑞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北平、李旭申、吴全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5250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履行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认定上诉人与河南骏化物流公司之间关于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污染免责的条款不生效，属于错误认定。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在上诉人处购买商业三者险后，在上诉人给付的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处签章予以认可，确认其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诉人交付给投保人的商业险的保险单的中下方，有重要提示栏。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内容加黑标注并在投保人声明部分作出标示，且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应视为上诉人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污染造成的损失，违背上诉人与河南骏化物流公司之间关于保险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属于错误判决。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履行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认定上诉人与周伟之间关于保险合同第25条第一款约定污染免责的条款不生效，属于错误认定。周伟在上诉人处购买商业三者险后，在上诉人给付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予以认可。上诉人交付给投保人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是针对商业保险条款中的所有免责条款单独罗列，是上诉人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一步提示和明确说明。原审法院以上诉人对免责条款未履行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认定污染免责条款不生效，属于错误认定。2、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污染造成的损失，违背保险合同第25条第一款约定，属于错误判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背保险合同约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北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如果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不赔偿，应当由侵权人李旭申和吴全义赔偿。
被上诉人周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如果二审法院改判保险公司不赔偿，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李旭申是借用答辩人的车辆使用，造成王北平、杨久朝等人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李旭申和吴全义赔偿。
被上诉人李旭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北平的损失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对免赔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保险公司应当赔偿，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河南骏化物流公司辩称，两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对货物投保了货物险，本案不属于免除责任范围，保险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王北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李旭申、周伟、吴全义、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赔偿我的土地污染造成的损失共计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旭申、周伟、吴全义、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19时05分许，李旭申驾驶鄂Ｓ×××××号车辆载付友平、朱世和、李自华、李宗江从广水市蔡河镇飞沙河驶往应山办事处方向，沿平洑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洑××××处，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一辆小车时，因采取措施不当，与对向行驶由吴全义驾驶（后载32.2吨工业用盐）的豫Ｑ×××××号货车相撞在公路左（东）侧，豫Ｑ×××××号货车在发生事故后，失控侧翻至公路外的苗圃内，致使车上工业用盐泼洒在土地上，造成两车受损、车上货物、苗圃内树木损坏、土地污染和李旭申、付友平、朱世和、李自华、李宗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旭申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全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吴全义驾驶的肇事车辆系河南骏化物流公司所有，且在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李旭申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周伟所有，在人保广水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王北平的损失经河南骏化物流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确认王北平土地损失为18500元。双方为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6年7月18日，王北平诉至法院，要求上述被告赔偿其土地污染造成的损失共计2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另查明，吴全义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系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吴全义系河南骏化物流公司雇员。李旭申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借用周伟所有的车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人身、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起交通事故经广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全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旭申负主要责任。吴全义系河南骏化物流公司雇员，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中，吴全义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应由河南骏化物流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周伟是事故车辆的所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失去对车辆的实际控制权，该车造成的损失应由对车辆有实际控制权的人即吴全义承担，故王北平要求周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河南骏化物流公司的肇事车辆和李旭申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和人保广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王北平的赔偿请求首先应当由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河南骏化物流公司与李旭申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均辩称购买保险时已告知土地污染属于免赔，但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均无证据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注意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对其辩称不予支持。
王北平的损失为18500元。根据法律规定，先由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王北平损失500元（已为同一交通事故其他当事人预留适当数额），人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王北平损失500元（已为同一交通事故其他当事人预留适当数额）。王北平的剩余损失17500元应由河南骏化物流公司与李旭申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即河南骏化物流公司赔偿金额为5250元（17500元×30%），应由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在豫Ｑ×××××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北平5250元。李旭申赔偿的金额为12250元（17500元×70%），应由人保广水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直接向王北平赔偿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直接向王北平赔偿525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直接向王北平赔偿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王北平赔偿12250元；三、驳回王北平对吴全义、周伟的起诉；四、驳回王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90元，李旭申负担21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
另查明，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因污染（含放射性污染）造成的损失”。人保广水支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在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投保的《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声明：1、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2、以上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意以此投保单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周伟在人保广水支公司投保的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另附书面材料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周伟在上述两处投保人签名处签字。
还查明，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广水）[2016]第23号《关于土地污染损失价格鉴定评估报告书》，载明“豫Ｑ×××××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时，整车及运载的工业用盐翻到路边护坡下王北平所有的土地，事故发生后两天下过小雨，造成盐水渗入土地内，该土地在事故前由杨久朝租用种植树木。价格评估人员对纳入评估范围内的财产完成了必要的评估程序，在此基础上根据本次评估目的和委估财产的具体情况，采用市价法对王北平被污染的土地采用更换土壤恢复还原的方法进行评估其土地污染损失。”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和人保广水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均对免责条款以加粗黑体字标示，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含有投保人已阅读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保险人对保险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的内容，且河南骏化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加盖公章，周伟在“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字，可以认定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人保广水支公司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
本案中，李旭申驾驶鄂Ｓ×××××号车辆与对向行驶由吴全义驾驶的豫Ｑ×××××号货车相撞，豫Ｑ×××××号货车在发生事故后，失控侧翻至公路外的苗圃内，致使车上工业用盐泼洒在土地上，造成王北平土地污染的损失。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豫Ｑ×××××号车辆的保险人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和鄂Ｓ×××××号车辆的保险人人保广水支公司对王北平土地污染的损失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侵权赔偿义务人承担。本案中，吴全义系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吴全义应当承担的责任份额应由河南骏化物流公司承担。周伟是鄂Ｓ×××××号车辆的所有人，李旭申驾驶的肇事车辆系借用周伟所有的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应由车辆的使用人李旭申对本案的交通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北平的经济损失18500元，先由大地财保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500元，人保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500元。王北平的剩余损失17500元，由河南骏化物流公司与李旭申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即河南骏化物流公司赔偿5250元（17500元×30%），李旭申赔偿12250元（17500元×70%）。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6）鄂1381民初177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王北平经济损失500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王北平经济损失500元；
四、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赔偿王北平经济损失5250元；
五、李旭申赔偿王北平经济损失12250元；
六、驳回王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河南骏化物流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负担90元，李旭申负担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水支公司负担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俊利
审判员 张 欢
审判员 周 鑫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