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2民再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振忠，男，回族，1940年5月29日出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宗峰，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峰，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卫花，女，汉族，1976年12月9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颜玲，女，汉族，1966年5月1日出生，住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岭，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刘振忠因与被申请人李卫花、王颜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民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汴民申字第14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振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宗峰、孙会峰，被申请人王颜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岭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李卫花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忠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借款数额应当是580000元，而不是540000元，有李卫花的还款保证书予以明确证明；二、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李卫花向王颜玲出具的30000元的保证书和赵宏的询问笔录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王颜玲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认定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四、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李卫花、王颜玲承担。请求法院改判：一、判令李卫花偿还刘振忠借款58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还清此款之日的利息；二、判令王颜玲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卫花、王颜玲承担。李卫花未发表答辩意见。王颜玲辩称，一、本案借款数额应是54万。首先刘振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金额是54万；其次刘振忠与河南帝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六份《珠宝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协议书》中，除2012年9月20日签订的8万元协议书不含8%手续费外，其余5份均含8%手续费；再次刘振忠向河南帝道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杨超汇款时直接扣除了8%手续费，与合同约定相符；最后可以看出，刘振忠签订协议数额为58万元，但其汇款时直接扣除了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金额为54万元是正确的。二、原生效判决书认定王颜玲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正确的。首先当时在场××、××均××街坊邻居，其证言可信度高，明确证明了仅仅是担保接电话；其次在保证书中出现“按时接电话”的约定且王颜玲、赵某的签名在“按时接电话”的下方，可以看出仅仅是保证接电话；再次王颜玲及证人赵某为李卫花还款担保不符合常理，王颜玲也是河南帝道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者，此前和李卫花素不相识也多次找李卫花追要投资款，但一直未要回，在此情况下怎会为54万的债务提供担保？最后，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不支持王颜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三、刘振忠称通过王颜玲认识李卫花及11400元的介绍费不是事实。首先刘振忠是直接向河南帝道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杨超汇款，无证据显示有王颜玲的介入；其次刘振忠汇款直接扣除8%手续费和王颜玲无关，王颜玲也没有得到11400元介绍费。四、刘振忠所提交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首先该录音证据产生的客观环境无法确定，刘振忠与王颜玲的陈述不一致，该内容不是王颜玲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也不符；其次该录音证据要结合其他证据及客观事实综合认定，毕竟该录音是刘振忠单方所录；最后通过赵宏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赵宏是刘振忠的介绍人。综上所述，原生效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刘振忠再审请求。刘振忠一审诉称，2012年9月22日，李卫花因做生意，从刘振忠处借款580000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借款的期限为半年。2013年3月22日借款到期后，李卫花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从2013年1月本金和利息至今未还。2012年11月8日李卫花因投保向刘振忠借款1288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该款至今未还。经刘振忠多次催要，被告李卫花于2013年1月15日给刘振忠出具还款保证书。王颜玲给予担保。要求李卫花归还借款580000元，保费12880元，支付自借款之日之还款之日的利息，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李卫花辩称，借刘振忠钱是事实，数额是不是580000元不确定。刘振忠打到被告李卫花卡上的款是多少不清楚，没有具体算账。王颜玲只是担保李卫花接刘振忠的电话，不是担保还款。王颜玲辩称，刘振忠主张的欠款数额有争议，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超过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刘振忠所诉的保险费用与王颜玲无关。保证书上王颜玲的签名是刘振忠让签的，只是保证被告李卫花接刘振忠电话，不是保证还款，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自2012年9月22日，李卫花因做生意，让刘振忠为其提供资金580000元，刘振忠实际借给李卫花现金54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三分。李卫花给刘振忠一定的利润。2013年1月15日被告李卫花向刘振忠出具还款保证书一份。显示借款数额为580000元。署名为保证人李卫花,保人王颜玲、赵某，赵某的名字系王颜玲代签。该笔款项2013年1月15日前利息已结清。出具保证书后李卫花支付刘振忠38400元。另查明，2012年11月8日李卫花因投保向刘振忠借款12880元，没有约定利息。李卫花同意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支付。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振忠主张李卫花欠其借款580000元，欠其垫付保险费1288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对580000元的借款的利息刘振忠主张月息3分，在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垫付保费12880元的利息，刘振忠主张按月息3分计算证据不足，李卫花同意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颜�认为其在保证书上签字是刘振忠胁迫所为证据不足，不予认可。由于王颜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予以证明保证范围，应视为保证范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李卫花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振忠5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李卫花已经支付的利息38400元从利息中扣除）。二、王颜玲负连带还款责任。三、李卫花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刘振忠垫付的保险费用12880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刘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545元，保全费4300元，共计14845元由被告承担。李卫花、王颜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以事实不清为由，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汴民终字第138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李卫花重审辩称，刘振忠的款是打给河南帝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道公司）了，数额为540000元，这是珠宝投资，不存在利息，有盈利分红。之前的4、5个月的分红都给刘振忠打过去了，后生意做赔了。保证书因我当时不清楚刘振忠给公司多少钱，刘振忠说580000元，我就在保证书上写了580000元，其实刘振忠投资540000元，同意给刘振忠540000元。保证书上王颜玲和赵某的签字是担保接电话，不是担保还钱。王颜玲重审辩称，本案刘振忠、李卫花之间并不是借款，而是刘振忠的投资行为，故本案被告李卫花主体不适格，王颜玲因此也不适格，且王颜玲对刘振忠的投资多少、次数和利益分成一概不知，原审中大量证据证明王颜玲和赵某是为保证接电话作为保人出现的。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刘振忠的起诉。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自2012年9月20日起刘振忠经人介绍先后五次汇款给帝道公司共计540000元（汇到了公司会计杨超邮政银行62×××17账号上），签订了六份“珠宝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协议书，即由刘振忠投资购买帝道公司的珠宝，由帝道公司代为保管并对外租赁，刘振忠每月可从该公司获得珠宝认定时价值3%的租赁费。刘振忠及李卫花均认可，投资方可提取8%的手续费。除2012年9月20日所签的80000元协议书不含8%的手续费之外，其余五份协议书中珠宝价格（即刘振忠投资款）均含8%的手续费。后因帝道公司经营不善，刘振忠不能按时从帝道公司处获得珠宝价值3%的租赁费之后，刘振忠找帝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卫花，追要其投资款。2013年1月15日李卫花在刘振忠、王颜玲及证人赵某同时追要投资款的情况下，为刘振忠出具了保证书，内容为“我李卫花借刘振忠580000元现金合同到期后本息保证付清，否则受法律责任，利息按时付清。加上保险合同付用，保证人李卫花。2013.1.15.”同时该保证书上的内容左下方，李卫花写上了“按时接电话”，再下方有王颜玲所签“保人王颜玲、赵某”之内容。另查明李卫花在2013年1月支付刘振忠8400元，2013年3月支付给刘振忠3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两笔款是履行原投资协议的收益。还查明，帝道公司为李卫花出资1000000元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1月6日。目前该公司还处于在业状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刘振忠向李卫花一人出资开办的帝道公司投资人民币540000元，事实清楚。双方在履行协议期间，李卫花因未能及时向刘振忠支付租赁费，双方发生纠纷�刘振忠多次找李卫花主张债权，2013年1月15日经协商，李卫花为刘振忠出具了还款保证书。因帝道公司系李卫花一人出资成立，李卫花又自愿以个人名义签署还款保证书，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自己行为的法律后果，且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因此，刘振忠和李卫花双方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卫花个人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法律责任。且刘振忠要求李卫花承担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王颜玲作为李卫花的债权人，在和刘振忠一同找李卫花主张债权时，见证了整个过程，其签署保证人字样只是要求李卫花按时接电话这一事实，另一证人赵某的陈述也可予以佐证。刘振忠称是担保李卫花还款有悖常理和一般人的日常生活逻辑，且李卫花和王颜玲予以否认，因此刘振忠主张王颜玲承担清偿债务的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据，不予支持。刘振忠主张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卫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振忠54000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还清此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013年元月15日之后所支付的两笔利息共38400元应从利息中扣除。二、驳回刘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振忠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刘振忠不认识李卫花，而是王颜玲从中介绍认识的，王颜玲还从中得到了11400元的介绍费，刘振忠每次找李卫花索要借款，王颜玲都跟着，故王颜玲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所欠款项的数额，刘振忠在一审起诉的是580000元，李卫花的还款保证书上写的也是580000元，�一审判决还款54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王颜玲辩称，刘振忠的上诉理由不是事实，王颜玲没有介绍刘振忠与李卫花认识，也没有得到介绍费。刘振忠的投资是其本人自愿的。关于刘振忠投资款的数额，其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投资了540000元，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卫花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发表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刘振忠在一审期间认可其共计向李卫花的银行账户中汇款540000元，且其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也是540000元，故刘振忠请求李卫花返还借款580000元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刘振忠持有的李卫花出具的“保证书”中，王颜玲在上面所签“保人王颜玲、赵某”的字样，紧邻在“按时接电话”的地方书写，没有书写“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字样，也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刘振忠请求王颜玲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刘振忠承担。本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刘振忠经被申请人王颜玲介绍向被申请人李卫花一人出资开办的帝道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540000元，王颜玲从中获取提成11400元。刘振忠提供其向帝道公司会计杨超邮政银行62×××17账号汇款银行凭证共5份，分别为2012年9月22日汇款80000元，2012年10月10日汇款82800元，2012年10月12日汇款36800元，2012年10月16日汇款165600元，2012年10月23日汇款174800元，共计540000元。李卫花于2013年1月15日向刘振忠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我李卫花借刘振忠580000元现金合同到期本息保证付清，否则受法律责任，利息按时付清。加上保险合同付用。保证人李卫花。2013.1.15.”同时该保证书上的内容左下方，李卫花写上了“按时接电话”，再下方有王颜玲所签“保人王颜玲、赵某”之内容。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珠宝保管及委托租赁业务”协议书、保证书、对话录音、庭审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二，其一是李卫花向刘振忠借款数额是540000元还是580000元，其二是王颜玲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振忠向李卫花一人出资开办的帝道公司实际汇款总额是540000元，转化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应认定李卫花借款数额为540000元。对于刘振忠请求改判为580000元中的另外4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该40000元刘振忠将其作为利息已先行扣除，应认定本案实际借款数额为540000元，李卫花应按照540000元返还申请人刘振忠借款并计算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颜玲在李�花对刘振忠出具的保证书左下方签署“保人王颜玲”，王颜玲辩称其仅为担保李卫花接电话，不应对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振忠是通过王颜玲介绍在帝道公司投资，王颜玲从中获取提成11400元。王颜玲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又长期从事投资理财相关的业务，应当明白保人一词的含义，知道作为保人签字在法律上应承担的责任和后果。另外王颜玲再审时亦明确表示无法保证李卫花接电话，其作为中间人为李卫花债务提供担保亦符合逻辑和日常生活常理，故对王颜玲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颜玲以保人的身份在借条上签字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保证担保范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主合同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者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王颜玲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根据上述《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的规定应认定保证合同成立，王颜玲对全部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汴民终字第706号民事判决和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4）开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李卫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申请人刘振忠借款540000元，并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3年1月16日起至还清此款之日期间的利息（2013年1月15日之后所支付的两笔利息共38400元从利息中扣除）；三、被申请人王颜玲对上述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申请人刘振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债务人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45元，保全费4300元，共计14845元，由申请人刘振忠承担1024元，被申请人李卫花、王颜玲承担138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申请人刘振忠承担634元，被申请人李卫花、王颜玲承担8566元；再审案件公告费560元，由被申请人李卫花、王颜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雪玉审 判 员  申和平代理审判员  郝 龙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ＸＸ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