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南民三终字第01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阳市鑫瑞达精密制造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照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杜静来，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峡龙成特种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书成，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怀珠，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委托代理人：王林，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员工。
上诉人南阳市鑫瑞达精密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达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峡龙成特种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鑫瑞达公司于2011年3月25日向西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龙成公司支付货款89081.90元，并自2011年1月13日起按755160元的日百分之一计付迟延付款利息到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请求判令龙成公司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7月1日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龙成公司承担。诉讼中，鑫瑞达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龙成公司按合同总价755160元的10%支付未按合同履行订货义务的违约金。二、判令龙成公司按已供货品价款89081.9元的20%支付已供货提价款。三、判令龙成公司返还合同保证金10000元。龙成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合同。二、判令将2838件不合格货物予以退货。原审法院于2012年5月23日作出（2011）西民商初字第89号民事判决。鑫瑞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1日作出（2012）南民商终字第174号民事裁定，发回西峡县人民法院重审。西峡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西民商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鑫瑞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鑫瑞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静来，龙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怀珠、王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后查明：2010年7月1日，鑫瑞达公司、龙成公司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卖方：鑫瑞达公司；买方：龙成公司。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价款及交货时间：产品名称：螺纹套；规格型号：M20以下，年约数量(个)26400，单价4.45元／个，材质ICrl8Ni9Ti；M20(含)以上M30以下，年约数量(个)90000，单价4.63元／个，材质ICrl8Ni9Ti；M30(含)以上，年约数量(个)30000元，单价4.95元／个，材质ICrl8Ni9Ti；堵头不带盖9600个，单价3.65元／个，备注：订单工期3／1000件。(1)产品规格：M20以下：指外螺纹在M20以下，内螺纹不限，长度规格在20mm以内的螺纹套产品；M20(含)以上M30以下：指外螺纹在M20或以上，内螺纹不限，长度规格在25mm以内的螺纹套产品；M30(含M30)以上：指外螺纹在M30，内螺纹不限，长度规格在25mm以内的螺纹套产品；带盖堵头，不带盖堵头，不在以上规格限度的同类产品，按议价后生产或买方自行采购。(2)数量：为年订货总量，卖方按买方每次订单为准进行订货；卖方按此合同约定的数量进行合理的材料采购，买方订货总量不得低于合同约定数量的85％，如果低于此值，卖方有权利对合同期内已供给买方的产品提价10—20％或由买方一次性下单补足订货量差额；(3)备注：买方每次订单工期按3天／1000件进行核算给予卖方的实际工期，卖方必须严格在工期内交货；(4)……第二条质量标准：按国家标准及买方提供图纸标准执行，卖方必须提供正规钢厂材质报告单。1．工艺标准：以买方图纸为生产标准，以国家标准螺纹环规通止规检测合格为检验标准。2．材质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材质生产，由卖方提供正规钢厂材质报告。第三条：质量保证责任及期限：因产品生产工艺及材质造成的产品不合格由卖方负责，质保期在买方验收合格后结束。第四条……第九条：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质量异议期：1．检验标准、方法，地点：买方收货后按合同第二条标准进行检验；检验地点在买方(或卖方)所在地进行，检验合格后由卖方送货人员带回验收单；验收完毕即为产品合格。2．质量异议期：买方在货品验收单签收之前。异议期：无。异议处理：买方在验收中发现有质量异议的产品，做出书面验收报告，卖方人员确信质量异议后签字带回，并带回异议之产品，当时补足；卖方提供壹万元数额的质量保证金；质量异议和异议的解决不能影响卖方所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内容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之付款时间。第十条…第十一条合同价款结算：货品验收后6个工作日内付款到账……第十二条……第十三条合同解除权：1．如果卖方延迟10天交货则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第十四条第二项要求卖方支付违约金。2．如果延迟10天付款则卖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按合同第十四条第三项要求买方支付违约金。第十四条违约责任：1．卖方所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卖方应根据买方要求负责及时予以更换或退货，并承担更换或退货而支付的实际费用。2．卖方逾期交货的，向买方偿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天合同总价的1％，累积计算。3．买方逾期付款的，向卖方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天合同总价的1％，累积计算。4．如果买方在合同正常终止日期没有按合同约定订购产品数量，买方需偿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10％偿付给卖方，违约金不影响合同第一条第2项关于数量的约定执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其他约定事项：按本合同约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五天内予以付清，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买方也可以通过扣付货款来充抵。第十八条：本合同一式两份，有效期从2010年7月15日—2011年7月15日；合同到期前20天内双方协商合同续签事宜；合同到期时未完成的订单仍遵守本合同之约定，直至订单完成。卖方：鑫瑞达公司；买方：龙成公司”。合同签订后，龙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给鑫瑞达公司下达订货通知单，要求生产各种不同型号的产品15700件，鑫瑞达公司收到订货单后进行生产，于2010年8月20日开始分批用物流方式向龙成公司发货，一共发5820件产品，龙成公司收到产品后，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并通知鑫瑞达公司，鑫瑞达公司将其中5196件产品拉回进行修理重新加工后，于2010年9月2日将修理后的部分产品通过物流公司运至龙成公司。2010年9月10日，龙成公司通过传真向鑫瑞达公司发出“南阳市鑫瑞达精密制造公司螺纹套经检验存在以下几个问题圹的函，内容为：“1．材质Icrl8Ni9Ti经物理分析室化验各项化学成分在范围内，但经强力磁铁石吸附，能吸附在螺纹套上。2．外观：外观毛刺较大，生产厂家送货后，机加车间员工试用了150个螺纹套，试用后反映螺纹套在装配过程中使用困难，且使用中对手指有划伤。3．同心度差：经询问厂家得知螺纹套为不锈钢钢管制作，先加工内螺纹，后加工外螺纹，为保证同心度在仓库圆车床上打表，同心度差。4．内螺纹粗糙：铜板在交付后，厂家首先看到就是内螺纹。龙成公司质检科”。2010年9月11日，鑫瑞达公司给龙成公司《回复函》，内容为：“龙成公司：贵公司发来的函已收到，对于我公司供给的螺纹套产品，经与前次送货时贵公司提供的其他公司样品做比罗，我公司螺纹套产品确认存在外观不够美观的问题，对此，我公司认为贵公司提出的要求部分可以解决，逐一做出说明：一、材质：我公司螺纹套产品是采用标准321牌号(Icrl8Ni9Ti)不锈钢进行生产，对于该材质有磁性，在生产之前仅做了原材料强磁吸引测试，加工合同中也未对产品磁性做出要求，贵公司提出后，我公司做了仔细的磁性试验，试验结果如下：
编号材料牌号磁性（强磁吸引）螺纹生产前攻内螺纹后车外螺纹后1#321无内螺纹弱磁，外部无磁性有一些定磁性2#304无内螺纹弱磁，外部无磁性有一些定磁性3#201无无无试验表明：321牌号不锈钢在生产后带有一定加工磁性，之前我公司也提供了部分原材料和半成品到贵公司做现场测试，也证明了这一点；我公司作为加工企业，对材料选用的唯一依据是客户要求，对于贵公司提出的关于材质磁性问题，在工艺上可以采用退火工艺解决，但这种方案将可能严重影响螺纹质量，因而无法采用；对于产品加工后带一定磁性的问题，希望贵公司技术部门提出解决方案。二、外观：贵公司提出的外观毛刺问题，我公司经与贵公司提供的上海产品对比后确认属实。外观毛刺是生产加工中工艺性问题，我公司经改进后，此问题将得到良好解决，我公司的生产工艺简述如下：理料—端面、倒角—镗孔—攻内螺纹—车外螺纹；321牌号不锈钢粘度大，在车加工后易生产毛刺，我公司对此已采用加工倒角度，在入库前增加去清洗毛刺工序，以解决产品毛刺问题；特别需要指出的是，贵公司提供的上海样品材质不同，我公司能保证毛刺问题得到解决，对于外光色泽我们尽可能但不能绝对保证达到同样状态。三、同心度差：部分产品在去毛刺返修过程中可能造成同心度偏差；贵公司在图纸上未注明同心度公差范围，我公司在生产加工内、外螺纹时采用螺纹心轴夹紧装置，理论上能保证同心度在0．1以内，原材料选用管材和棒料对于同心度没有差别，从生产成本和效率考量，我公司选用订制管材进行生产；贵公司来函提出同心度问题，我公司认为，采用内外螺纹分制，能得到最优的性价比，如果一次数控加工完成，同心度最好，但成本将增加(车加工内螺纹，效率减小，刀具损耗增加，根据不同规格，成本增中约0.2—0.4元／件)，在贵公司合同中并未注明同心度要求，我公司在制定生产工艺时采用最高性价比方案，目前，贵公司提出同心度问题，希望贵公司能对同心度做出明确公差规定，我公司将重新考虑工艺、工装等方面的技术要求。四、内螺纹粗糙：结对比后我公司确认，内螺纹精糙度确实与上海样品有差距；前期生产，我公司对产品质量的控制核心在合同要求的‘标准螺纹环规、塞规检测合格’，对于精糙度确认没有做足够的重视，经贵公司提出后，我公司已经尽快采用了适合的内螺纹加工润滑措施，目前内螺纹粗糙问题已经基本解决。综上所述，对于贵公司来函提出的几方面问题，除产品带工磁问题我公司暂无法解决其他问题都可以得到妥善解决，我公司刚开始供货，对于贵公司的要求不能做到尽数获悉，出现问题，我公司将立即着手解决，什么产品都是越做越好的，贵公司采用我公司的产品，也是因为我公司产品报价最优，对于核心技术要求我公司能足够保证，这次提出问题和要求，我公司在后期生产中也都能保证……。鑫瑞达公司，2010年9月11日。”此后，鑫瑞达公司多次以电子邮件及传真方式向龙成公司发函，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和支付货款，龙成公司以货品质量存在问题拒绝接受货品及支付货款，在此期间，龙成公司对此后生产的螺纹套产品向鑫瑞达公司提出了新的检验标准，但在双方就新标准进行协商过程中，未就采纳新标准达成一致。
2010年12月21日，龙成公司再次向鑫瑞达公司订购螺纹套240个。鑫瑞达公司收到该订单后组织人员生产，该部分产品生产完成后，连同龙成公司8月份订购的产品一同运至龙成公司。鑫瑞达公司向龙成公司催要货款未果后向原审法院起诉，在预立案调解阶段，双方末达成一直调解意见。龙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向鑫瑞达公司发出退货《公函》一份并附《退货通知单》，公函内容为：“鑫瑞达公司，贵我双方于2010年7月1日签订了关于螺纹套产品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于8月2日向贵公司下达了订单，贵公司交货后，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质量、工艺、材质标准及验收方法进行了检验验收，发现贵公司所供部分产品质量不合格，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和要求，特函告贵公司，详见后附的《龙成公司退货通知单》。由于贵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要求，导致我公司无法正常使用，且蒙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根据贵我双方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因产品生产工艺及材质造成的产品不合格由卖方负责”，我公司要求将不合格的货物作退货处理。另外，贵公司瑕疵履行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及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我公司现要求解除合同。特此函告，龙成公司。”2011年3月23日，鑫瑞达公司向龙成公司回函，拒绝接受龙成公司提出的产品质量异议，拒绝龙成公司以鑫瑞达公司构成违约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龙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已交货品的全部货款。至此，双方为产品质量、货款支付及合同履行发生纠纷，鑫瑞达公司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
1．当事人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鑫瑞达公司向龙成公司提供各种型号产品19094件，共计价款89081.90元。龙成公司反诉称有2838件螺纹套产品不合格，该部分产品依据双方发货单中约定的型号及价格，价值13196.2元。
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龙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龙成公司提存在仓库的2838件(个)螺纹套产品(其中规格为“M20(含)以上M30以下”的产品2195件、“M20以下”的产品为299个、“M30(含M30)以上”的产品为344个)进行材质和质量的司法鉴定，龙成公司交纳鉴定费9000元。河南中远产品质量(机电)司法鉴定所于2011年8月31日作出豫中远司鉴所【2011】质鉴字第31号“螺纹套加工质量”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显示，在鉴定过程中，“对于螺纹套的加工质量，一是按照国家标准GB／T197—2003《普通螺纹公差》规定，测量外螺纹的大经d和内螺纹的小径D1：二是按照案宗中《工业品买卖合同》第二条第(2)款‘以买方图纸为生产标准，以国家标准螺纹环规通止规检测合格为检验标准’的内容进行检测；三是对照案宗中的图纸，对螺纹套的各结构尺寸进行检测。”鉴定意见为：“1．送鉴螺纹套的化学成分符合合同约定ICrl8Ni9Ti材质标准；2．螺纹套存在有主要加工参数(外螺纹大径，内螺纹小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螺纹牙型不完整以及螺纹不符合合同要求的事实。根据综合评价，认定送鉴的螺纹套为不合格产品。”
3．《河南龙成集团物资供应公司招标书》第十六条显示“开标前投标人必须足额缴纳投标保证金，未中标的单位当场退还投标保证金(电汇一周之内)，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在中标后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金额根据中标金额按我公司要求收取，多退少补)，产品到货、合同履约后无息金额退还。”在2010年6月26日，龙城公司员工樊继锋发送给鑫瑞达公司的电子函件中有“如贵公司在三日内还不能盖章回传合同或者说明原因，我公司将视为弃标扣除招标抵押金”的陈述，在2010年6月29日，龙城公司员工樊继锋发送给鑫瑞达公司的电子函件中有“因你前期货款已经转成招标抵押金了”的陈述。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龙城公司反诉称有质量问题的2383个螺纹套是否系鑫瑞达公司生产。2．龙城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是否超出质量异议期。3．龙城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采用的检验标准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检验结果能否作为认定双方发生交易的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4．鑫瑞达公司是否交纳了质量保证金10000元。
针对争议焦点1．龙城公司称存放在公司仓库的经司法鉴定为不合格的2383个螺纹套系鑫瑞达公司生产，鑫瑞达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双方交易的产品系种类物，双方对鑫瑞达公司交付的产品并未封存，龙城公司无法证实该部分螺纹套系鑫瑞达公司生产。原审法院认为，龙城公司称部分螺纹套质量不合格，鑫瑞达公司否认不合格产品属于其生产，因为鑫瑞达公司在产品上没有制作属于其生产的标志，致使该产品无法区别于同类产品，龙城公司不可能为了防止出现纠纷时鑫瑞达公司否认是其生产的产品，在购买产品时就将产品依法提存，只能是为了生产使用便利将产品存放在公司仓库内，现龙城公司对存放在自己仓库内的产品虽然无法从产品标记上来证明该不合格产品是否属于鑫瑞达公司生产，但其提供的订货单上显示的产品型号与仓库内存效的包装盒上显示有龙成公司名称的装箱单、发货单的产品的型号以及鑫瑞达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上显示的产品型号核对一致，且龙城公司仓库内存放的产品包装盒上标有鑫瑞达公司的印记，以上能够证明龙城公司仓库内的商品属于鑫瑞达公司生产的产品。鑫瑞达公司拒绝到龙城公司仓库查看落实产品是否系自己生产，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城公司提供的不合格螺纹套与鑫瑞达公司生产的螺纹套存在区别或者提供证据证明龙城公司提供的不合格螺纹套系其他厂家销售，就否认该部分螺纹套为自己生产，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鑫瑞达公司否认龙城公司提出的不合格螺纹套系自己生产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应认定龙城公司反诉称不合格的2838螺纹套系鑫瑞达公司生产。
针对争议焦点2．鑫瑞达公司认为，双方在合同签订前对质量异议期进行了充分磋商，一个是物流托收，6个工作日为质量异议期；一个是派员送货，当场验收，即合同上写的“异议期：无”。而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采用的是物流托收，质量异议期为6天。龙成公司在2010年12月21日收到鑫瑞达公司货物后6天内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而是在2011年3月17日鑫瑞达公司立案要求龙成公司支付价款后才给鑫瑞达公司发送一份公函称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并要求解除合同，显然已过质量异议期。龙成公司认为，鑫瑞达公司在2010年8月20日开始分批用物流方式向龙成公司发货，一共发5820件产品，龙成公司收到产品后，发现产品有质量问题，随即向鑫瑞达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鑫瑞达公司认可并将其中5196件产品拉回进行修理重新加工后，于2010年9月2日将修理后的部分产品通过物流公司运至龙成公司。龙成公司认为鑫瑞达公司的产品仍有质量问题，又提出了质量异议，于2010年9月10日通过传真向鑫瑞达公司发出“鑫瑞达公司螺纹套经检验存在以下几个问题”的函，具体说明了质量问题的表现。龙成公司的两件函件证明在金瑞达公司供货开始，龙成公司就对货物提出了质量异议，鑫瑞达公司对第一次质量异议予以认可并拉回进行了修理加工，对第二次质量异议部分认同，即外观毛刺及内螺纹粗糙问题，并承诺改进。但实际鑫瑞达公司并没有进行改进，又于2010年12月21日将同样质量问题的货物托运给了龙成公司，龙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依法又向鑫瑞达公司再次提出了书面质量异议，并要求鑫瑞达公司退回不合格货物，解除合同。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质量异议期并未约定，买受人依法可以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鑫瑞达公司的货物存在的一些隐蔽瑕疵需要在使用过程中边使用边检验，龙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在合理期间之内，应认定未超过质量异议期。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中对货物验收期限并未明确约定，仅约定“质量异议期为在买方在货品验收单签收之前”，“验收完毕即为产品合格”，故质量异议期应以买方（龙成公司）签收验收单的日期确定。因合同中约定“异议期：无。”对买方签收验收单的日期具体应为多长时间也无约定，应视为合同双方对质量异议期无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使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龙成公司作为买受人依法应在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当事人双方之间进行买卖交易的产品是螺纹套，产品体积小、数量多，规格型号较多，对产品的质量检验应区分外观瑕疵的检验和隐蔽瑕疵的检验。若是对每一个产品的外观瑕疵进行检验，则应当当场进行。故对合同中约定的“检验地点在买方(或者卖方)所在地进行；检验合格后由卖方送货人员带回验收单，验收完毕即视为产品合格”中的“验收”理解为对产品外观瑕疵的检验更为合理。此时对外观瑕疵的检验可以当场进行，因合同约定有“货品验收后6个工作日内付款到帐”，将该处的“货品验收”理解为对外观瑕疵的检验，也有利于约束龙成公司及时付款。若对每一个产品隐蔽瑕疵进行检验，则所需费用高，耗时长，也不经济适用，只有在使用过程中边使用边检验发现问题及时提出质量异议比较经济适用，且当事人双方签订的是大批量的连续供应的合同，采用边使用边检验的方法更为可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隐蔽瑕疵的检验需要在合理期间内进行，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认为合理期限为三个月为宜。故龙成公司在前后三次提出的质量异议均未超过质量异议期。鑫瑞达公司认为质量异议期为6天，并提供了双方在协议签订过程中的来往电子函件及合同草件来证明，但龙成公司予以否认，因双方已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且加盖有双方公司的印章，应以最终的合同文本作为约束合同双方的有效凭证，协商过程中的来往电子函件及合同草件在正规合同文本签订后已对合同双方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约束合同当事人的依据。且对于螺纹套要求6天作为质量异议期，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也难以完成全面检验，故对鑫瑞达公司主张合同质量异议期为6天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3．鑫瑞达公司认为，鉴定书采用的质量标准并非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龙成公司认为龙成公司依法进行的司法鉴定标准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鑫瑞达公司产品经鉴定的化学成分符合合同约定的材质标准，但主要加工参数(外螺纹大径、内螺纹小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螺纹牙形不完整及螺纹不符合合同要求，为不合格产品。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为“工艺标准：以买方提供图纸为生产标准，以国家标准螺纹环规通止规检测合格为检验标准。材质标准：按合同约定的材质生产，由卖方提供正规钢厂材质报告”。经司法鉴定所供产品符合材质标准，但工艺标准鉴定为不合格。不合格的主要表现为：主要加工参数(外螺纹大径、内螺纹小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螺纹牙形不完整及螺纹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司法鉴定书中的分析，“根据螺纹套的功能，其加工螺纹的外径、内控以及螺纹的加工精度是决定螺纹套使用性能的主要参数。特别是外螺纹的大径和内螺纹小径，如果过小和过大，则会导致螺纹的牙型不正确和强度降低而使螺纹套过早失效；反之如果过大和过小或螺纹套加工不完善则会造成螺纹套不能使用。”外螺纹的大径及内螺纹的小径的检测参数依据的是国家标准GB／T197—2003《普通螺纹公差》。该标准虽然合同中未约定，但依据螺纹套的功能，该标准属于该类产品的基本质量标准，作为螺纹套生产厂家应自觉遵循该标准，其无需约定也应作为该类产品的检验标准之一，属于合同要求的质量范围。鉴定书中显示用螺纹环规对螺纹的检测，经鉴定为不合格，证明送检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该项检测在合同约定的检验范围之内。鉴定书中显示，螺纹套长度为合格，该项检测在合同约定质量范围之内，鉴定书中显示产品齿形不好有毛刺，虽然合同无要求，但产品的外观状态齿形应均匀、不能有毛刺属于产品的基本要求，对此鑫瑞达公司对毛刺问题也予以认可并承诺改进，故该项检测也属于合同要求的质量范围。综上，应认定龙成公司申请司法鉴定采用的检验标准符合合同要求的检验标准，检验结果应作为认定双方发生交易的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4．鑫瑞达公司认为，鑫瑞达公司已用龙成公司所欠的货款交付了10000元招标保证金，后鑫瑞达公司中标，依据龙成公司《河南龙成集团物资供应公司招标书》中的约定，中标单位的投标保证金在中标后自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产品到货、合同履约后无息全额退还。双方在随后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仅约定质量保证金10000元，其实就是将招标保证金转为质量保证金，因此应认定鑫瑞达公司已交纳了质量保证金10000元。龙成公司认为，鑫瑞达公司无交纳招标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的凭据，即使其交纳了投保保证金，也仅是中标后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与质量保证金属于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认定鑫瑞达公司已交纳了质量保证金。原审法院认为，在龙成公司樊继锋发给鑫瑞达公司的2010年6月26日电子邮件中显示“如贵公司在三日内还不能盖章回传合同或者说明原因，我公司将视为弃标扣除招标抵押金”，及龙成公司樊继锋发给鑫瑞达公司的2010年6月29日电子邮件中显示“因你前期的货款已经转成招标抵押金了。”证明鑫瑞达公司已交纳了招标保证金10000元。双方在2010年7月1日签合同时并未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仅是约定了质量保证金10000元，其数额与招标保证金一致，双方并未就转化的合同履约保证金如何处分作出约定，龙成公司也未另行让鑫瑞达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应认定该合同中约定的质量保证金10000元就是从鑫瑞达公司交纳投标保证金转化而来。故应认定鑫瑞达公司已交纳了质量保证金10000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二)在履行期间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龙成公司于2010年8月2日向鑫瑞达公司订货15700件，但鑫瑞达公司仅向龙成公司交付部分货品，且货品存在质量问题，在龙成公司向鑫瑞达公司要求更换后，鑫瑞达公司认可存在质量问题并将货品运回修理。修理后又运回龙成公司，龙成公司认为仍存在质量问题，向鑫瑞达公司提出书面异议，共提出来四个方面的问题。鑫瑞达公司回函对龙成公司提出的产品毛刺及内螺纹粗糙问题能够改进解决，对产品加工带磁性及同心度差问题，鑫瑞达公司认为，合同未作出要求，希望与龙成公司协商，改进工艺。龙成公司对鑫瑞达公司的回函未作明确回答。后龙成公司又向鑫瑞达公司订货240件，鑫瑞达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将第一次订货的剩余货品及本次订购的240件货品全部交付龙成公司。对该部分产品，龙成公司称仍有2838件不合格货品，向鑫瑞达公司提出质量异议，鑫瑞达公司回函拒绝承认该部分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上说明鑫瑞达公司所供产品自开始供货就存在质量问题，龙成公司也一直在提出质量异议，鑫瑞达公司对前期提出的己方也认可的产品毛刺问题就一直未予解决，对最后一次所供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甚至拒绝承认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是其提供，拒绝接受龙成公司的质量异议，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出现质量问题后的解决方案进行，即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带回异议之产品，当时补足”。鑫瑞达公司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合同解除情形，故，龙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龙成公司虽然在2011年3月17日提出质量异议的同时告知鑫瑞达公司解除合同，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仅为少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并不必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必须要解除合同，还可以通过合同约定的“带回异议之产品，当时补足”来解决，故此时龙成公司还没有正当理由行使合同解除权，该解除合同的通知虽到达鑫瑞达公司但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效力。龙成公司应自“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即鑫瑞达公司2011年3月23日回函拒绝承认质量问题时具有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正当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龙成公司在2011年4月1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反诉状于2011年4月29日送达鑫瑞达公司，龙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效力自2011年4月29日生效，故双方之间的合同自2011年4月29日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因鑫瑞达公司所供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解决而解除，龙成公司已依法解除了与其之间的合同，鑫瑞达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鑫瑞达公司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双方于2010年7月1日所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鑫瑞达公司请求依法判令龙成公司按合同总价款755160元的10％即75516元支付未按合同履行订货义务违约金和被告按已供货品价款89081．90元的20％(即17816.38元)支付已供货产品提价款。因鑫瑞达公司所供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履行供货方的质量保证义务，且拒绝承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鑫瑞达公司不能解决质量问题龙成公司就无法再向其订货，更无法使订货总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对鑫瑞达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鑫瑞达公司共计分批向龙成公司运送了价值89081.9元的货物，龙成公司通过鉴定证明其中的2838件产品属于不合格产品，该部分不合格产品价值13196.2元，依据合同约定，鑫瑞达公司应予以拉回，该部分货物的价款应从应付货款中扣除。故龙成公司还应向鑫瑞达公司支付合格产品的货款为75885.7元。本案鑫瑞达公司是在2010年12月21日将龙成公司订购货物全部运送至龙成公司，龙成公司应该当场对外观瑕疵验收并在之后的6个工作日即2010年12月27日向鑫瑞达公司支付应付货款，未能按时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鑫瑞达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对逾期付款违约金鑫瑞达公司要求按合同总价款的日百分之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龙成公司认为鑫瑞达公司要求的利率标准过高，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鑫瑞达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鑫瑞达公司拒绝承认质量问题，龙成公司已不再向鑫瑞达公司订货，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不可能实现，按合同总价款的日百分之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明显不合理，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逾期罚息利率的规定。即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逾期付款利息的利率可以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50％，结合本案实际应上浮50％足以弥补龙成公司迟延支付应付货款给鑫瑞达公司造成的损失。综上，龙成公司应当向鑫瑞达公司支付合格产品的货款75885.7元，并从2010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向鑫瑞达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至本判决限定的履行之日。
龙成公司反诉称鑫瑞达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鑫瑞达公司拉回不合格的产品2838件，已经鉴定确属不合格产品，龙成公司该反诉请求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龙成公司反诉称鑫瑞达公司从20l0年9月2日至12月23日按89081.90元的日1％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因未按法庭规定期限交纳反诉费，故对龙成公司的该项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受理。双方之间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解除后，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龙成公司应当向鑫瑞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元。故鑫瑞达公司要求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原审判决：一、鑫瑞达公司与龙成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矿产品买卖合同于2011年4月29日解除。二、龙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鑫瑞达公司货款75885.7元，并从2010年1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0％向鑫瑞达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利息至本判决限定之日。三、鑫瑞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存放在龙成公司仓库内2838件螺纹套产品自行运回。四、龙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鑫瑞达公司质量保证金10000元。五、驳回鑫瑞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龙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4397元，反诉费65元，鉴定费9000元(龙成公司交纳)，合计13462元，由鑫瑞达公司承担11482元，龙成公司承担1980元。
鑫瑞达公司上诉称：一、在龙成公司未举证排他的情况下，作为涉案的种类物，所谓的2838个不合格的螺纹套就不能认定系鑫瑞达公司生产。二、在本案诉讼前，龙成公司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2010年9月6日几个问题的函件，是龙成公司单方面变更了验收标准，并非质量异议书。三、《鉴定意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本案案由应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
龙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陈述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有质量问题的2838个螺纹套是否系鑫瑞达公司生产。二、龙成公司提出质量问题是否超过了质量异议期。三、原审法院依龙成公司申请委托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应否采信。四、本案案由应否定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
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鑫瑞达公司与龙成公司在2010年7月1日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该合同系通过招投标方式订立的，双方均认可龙成公司也曾向上海厂家订购过螺纹套，但鑫瑞达公司与该厂家生产的螺纹套材质并不一致；根据本案实际，鑫瑞达公司采用物流送货的方式交付产品，龙成公司在接收产品时，鑫瑞达公司并未派员到场，龙成公司在客观上必须单方打开包装箱，对产品进行验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龙成公司将存放在本公司仓库内的2838个不合格螺纹套申请鉴定时，鑫瑞达公司拒绝派员到场查验，经原审法院查验，该批螺纹套包装盒所显示的公司名称、产品型号均与鑫瑞达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一致；在这种情况下，鑫瑞达公司亦有证明自己主张的责任，而鑫瑞达公司虽称该螺纹套并非自己生产，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是正确的。鑫瑞达公司另称龙成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已超过了质量异议期。双方在合同中仅约定“质量异议期为在买方在货品验收单签收之前”，“验收完毕即为产品合格”，对货物的验收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原审法院依照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标的物的种类、瑕疵的性质等，将隐蔽瑕疵的检验期限确定为三个月，并无不当。龙成公司在收到鑫瑞达公司的货物后即以传真形式向鑫瑞达公司发出函件，指出了螺纹套存在的四个问题，鑫瑞达公司对此认可，并提出了相应的解决方案，此后，双方就此多次进行了磋商，至2010年12月21日鑫瑞达公司又将同样质量的产品托运给龙成公司，龙成公司于2011年3月17日提出书面质量异议，并要求鑫瑞达公司退回，解除合同，并不超过质量异议期。原审法院依龙成公司的申请，依法对案涉螺纹套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经司法鉴定所供产品符合材质标准，但工艺标准鉴定为不合格。不合格的主要表现为：主要加工参数(外螺纹大径、内螺纹小径)不符合国家标准的参数要求、螺纹牙形不完整及螺纹不符合合同要求。该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应予采信。本案双方签订的是《工业品买卖合同》，虽然龙成公司对产品质量提出了相应要求，但并未全面控制鑫瑞达公司的整个生产过程，亦无法律赋予定作人的诸多权利，故本案案由并非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将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准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2元，由南阳市鑫瑞达精密制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峰
代理审判员 马 蕊
代理审判员 沈 飞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