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宁01民终35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小强，男，1982年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琴，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法定代表人：王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红，男，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上诉人焦小强因与被上诉人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翔公司）、陈建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小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琴、被上诉人陈建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威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小强上诉请求：1、撤销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程序违法。一审开庭中，被上诉人提交的所有付款凭证均为复印件，上诉人当庭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原件，但直至一审法院送达判决书，上诉人未曾见到一审判决中的付款凭证原件，同时，从一审判决也看不出被上诉人提供的付款凭证为原始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证据认定存在不符合法律程序的情形，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10月11日30000元，10月18日的300000元、2016年10月19日10000元的付款系支付的是涉案工程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笔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6年10月11日30000元的付款事实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笔款系支付的是本案工程款，一审判决认定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有多个建设工程项目合作，但涉案工程已结算，工程款实际未支付。陈建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在我这干了好几个项目，我按照工程付款，上诉人诉状中的三笔款项均是我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证据原件已向兴庆区法院提交。威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焦小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46140元、利息3122.92元（自2016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及直至付清之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翔公司系银川市滨河新区智慧产业园配套基础设施项目道路工程的承包方。后威翔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陈建红。陈建红又将其中面包砖、道牙铺设及气井劳务工程分包给焦小强。2016年9月，焦小强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庭审中，焦小强提交2016年12月5日的《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一份，显示涉案焦小强施工工程造价为146140元。焦小强在该《工程结算审批单》”施工单位”处签名，”项目部意见”处加盖”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智慧产业园基础配套设施项目部”印章，2016年12月10日，陈建红在该《工程结算审批单》”董事长审批意见”处签名，并在《工程结算审批单》上书写”同意挂账陈建红”。威翔公司及陈建红不认可该《工程结算审批单》，对结算金额146140元有异议，称项目部无权进行工程结算。陈建红并称其向焦小强付款后，就销毁了该《工程结算审批单》原件。为此，陈建红提交了2016年10月11日焦小强出具的借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宁东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款交来30000款，金额30000元”；2016年10月19日的10000元借条一张，载明：”今接到陈建红壹万元整，小写10000”；2016年10月18日由陈莹向焦小强转款300000元转账凭证一张及焦小强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陈建红个人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2016年6月16日的20000元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工程款贰万元整，小写￥20000元整”；2015年2月3日的50000元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工程款伍万元，小写：50000整”；2015年11月12日30000元借条一张，载明：”焦小强借到宁东工地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2015年11月25日30000元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中央公园工程款叁万元整，30000元整”；2015年12月29日陈建红向焦小强转款50000元，该转账凭证上书写”付月红：4000，实付40000元，其中有胡丽辉6000元”，同日，焦小强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工程款肆万元整，小写：40000元整”；2016年7月7日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宁东公园工程款壹万元整，小写：10000整”；2016年11月7日的付款申请单，焦小强申请农场零工工程款，同日陈莹给焦小强转款22300元；2016年9月6日的收条一张，载明：”梅花井工程款2400元整”；2016年9月29日的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银湖公园支付工程款费用现金（转账）￥30万，大写叁拾万元整”；2016年12月28日的付款申请单，焦小强申请十三五网管工程款325000元；2016年12月1日的借条一张，载明：”宁东中央公园项目借款2000元，两千元整，十三五借款”；2016年8月25日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中央公园工程款叁拾贰万元，小写320000整”；2016年8月1日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宁东中央公园工程款壹万元整，小写10000元”。焦小强称上述付款均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另查明，焦小强与陈建红还存在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具体为宁东新城中央公园工程、宁东银湖公园第四标段工程、滨河新区五条道路工程、十三五异地扶贫搬迁室外配套工程、梅花井道路维修工程、滨河新区农场工程，其中部分工程没有结算。为此，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就工程造价及已付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焦小强与陈建红均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故其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现焦小强称其施工工程已完工，与陈建红进行了结算，提交了《工程结算审批单》复印件，虽陈建红对该《工程结算审批单》不予认可，但其称向焦小强付款后，销毁了《工程结算审批单》原件，可以认定该《工程结算审批单》上载明的金额是由焦小强与涉案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员协商一致后确定的，且陈建红在《工程结算审批单》形成后签名确认，并同意挂账处理，故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6140元。陈建红辩称已支付完毕工程款，提交了焦小强出具的收条、借条及付款凭证，焦小强称所有款项属其他工程工程款。因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开工，故陈建红提供的2016年9月之前及载明付款名称的付款凭证，不应认定为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对于2016年10月11日的30000元、10月18日的300000元、10月19日的10000元付款，因相应的付款凭证中未载明相应的付款名称，付款日期均在涉案工程开工后，现陈建红辩称上述340000元系支付的本案工程工程款，予以采信，确认该340000元工程款中的146140元系支付的涉案工程工程款。现因陈建红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故对于焦小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小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5元，原告焦小强负担1642.5元，被告陈建红负担164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焦小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期间，经陈建红与焦小强商议，陈建红将威翔公司承建工程中的”滨河新区五条路绿化工程”分包给焦小强，后焦小强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7年4月27日，焦小强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宁夏中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威翔公司、陈建红连带支付其工程款68240元，利息1054.45元（自2017年1月4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7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要求付至欠款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此案审理中，陈建红辩称已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为此提交了2016年10月18日《收据》（复印件，票面金额60000元）、《借条》（复印件）各一张，其中《借条》上载明：”今借到陈建红个人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焦小强”，陈建红在该《借条》上书写”同意借陈建红”。焦小强称收到上述款项，但上述款项不是支付的涉案工程款。后兴庆区人民法院要求陈建红提交上述《收据》、《借条》原件，陈建红给法庭提交了其原始会计凭证，该原始会计凭证载明上述300000元用途系”十三五项目瓦款借款”。2017年10月30日，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宁0104民初4460号民事判决认为，......陈建红提交的《借条》中虽未载明款项的用途，但其提交的原始会计凭证显示该300000元借款是支付的”十三五项目瓦款借款”，故该30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陈建红辩称已足额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焦小强主张的68240元工程款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陈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焦小强工程款682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68240元工程款自2017年1月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宁夏中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威翔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37元，由被告陈建红、宁夏中舜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威翔公司负担。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承包方威翔公司将银川市滨河新区智慧产业园配套基础设施项目道路工程转包给陈建红，陈建红又将其中面包砖、道牙铺设及气井劳务工程分包给焦小强。2016年9月，焦小强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2016年12月10日，经焦小强与陈建红协商确认，由焦小强施工的上述涉案工程造价为146140元。陈建红辩称已足额支付了涉案工程款，但其提交由焦小强于2016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上载明：”今收到宁东中央公园项目工程款交来30000款，金额30000元”。即该笔借款不应认定为涉案工程款。虽然陈建红提交的焦小强于2016年10月18出具的300000元借条上未载明款项的用途，但其在另案中提交的原始会计凭证显示该300000元借款是支付”十三五项目瓦款（借款）”，故该300000元不应认定为本案工程款。陈建红提交的2016年10月19日的10000元借条中未载明相应的付款名称，付款日期均在涉案工程开工后，故陈建红关于该借款系其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成立。综上，陈建红应支付焦小强涉案工程款为136140元。因陈建红与焦小强于2016年12月10日就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其应在结算之日足额支付工程款，现陈建红逾期支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136140元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威翔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陈建红，故其应对陈建红欠付焦小强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威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焦小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7）宁0104民初446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焦小强工程款13614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136140元工程款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三、被上诉人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焦小强负担230元，陈建红、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元，由上诉人焦小强负担230元，被上诉人陈建红、宁夏威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俊杰审判员  徐开前审判员  范宁萍二〇一八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裕慧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