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民提字第6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金甲。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
委托代理人杜××。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叶××。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阳市××××供销合作社，住所地东阳市××××村。
法定代表人郭××。
委托代理人许××。
再审申请人金甲与再审被申请人张××、再审被申请人叶××、再审被申请人东阳市××××供销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金甲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年4月20日作出的（2009）浙金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09年7月31日作出（2009）浙民申字第68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再审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甲、再审被申请人张××的委托代理人杜××、再审被申请人叶××、再审被申请人东阳市××××供销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郭××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等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于2006年7月26日诉至东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阳法院），称：张××、叶××系东阳市××××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湖溪××）职工。2001年9月28日，湖溪××与叶××签订第四轮承包经营责任甲同，把大百货部门承包给叶××经营，双方间承包关系是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对外应由湖溪××承担责任。2004年11月1日22时04分左右，湖溪××老商场发生火灾，致使张××所承包经营的鞋类商品被烧毁，损失67200元。东阳市公安局消防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原因认定书，认定本次火灾系大百货柜台处电瓶在充电过程某某生故障，引燃可燃物起火成灾。该次火灾发生，一方面是由于叶某某在承包经营中进行电瓶充电发生故障而引发火灾，另一方面是由于某某供销社承包给张××、叶××的经营场所存在安某某患所造成的。湖溪××于2002年对原商场中间的消防栓违章拆除，对消防设施怠于维护管理且挪作他用，承包经营场所使用易燃物品装饰。请求判令叶××、湖溪××赔偿张××损失67200元。在东阳法院追加金甲为被告后，张××请求判令金甲在其应某担的范围内对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与本案其他共同被告对各自应负的赔偿额互负连带责任。
湖溪××辩称：根据消防大队火灾原因认定，系叶××承包的大百货柜台电瓶充电出故障，引燃可燃物而起火成灾。
因此，叶××是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人。火灾当天的值班人金甲擅离值班岗位，致使火灾未能及时发现、及时扑灭是另一直接原因。湖溪××对本次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要求驳回张××对湖溪××的诉讼请求。叶××辩称：张××起诉将叶××列为被告于法无据，叶××根本未在大百货柜台处对电瓶进行充电。湖溪××设备陈旧、电线老化，是造成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如消防栓于2002年被拆除。消防设施不全，怠于维护管理，发生火灾时，消防栓没有水，抽水机不能正常使用，水管不够长，消防机器无燃料，消防设施老化，电源无法及时切断，致使火灾悲剧发生，湖溪××应某担本次火灾事故的全部责任。要求驳回张××对叶××的诉讼请求。
金甲辩称：2002年初有七户承包户进商场经营，金甲同金华君、金乙分别代表两户承包户共同值班，时间七天。在此期间，由于承包人之间互不信任，不断争吵，于是决定中止值班，并约定晚间统一关门，关门后任何人不得私入商场，早上无三人以上到场不准入内营业，否则视同入内偷窃。这个情况承包户向分管商场的湖溪××领导报告过，是社里领导同意我们停止值班的。既然大家都不值班了，张××就不应要求金甲承担赔偿责任。
东阳法院经审理后认定以下案件事实：湖溪××在改建商场时，将原有的两只消防栓拆除了其中一只。2001年9月，湖溪××进行第四轮经营承包，并制订了《湖溪××第四轮经营承包责任乙施某某》，主要内容为：承包人自筹资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资格为健康状况和技能符合行业要求的人员，无拖欠企业各种应交款项和财物的社内外人员，承包期限为2002年1月l日起至2005年12月20日止等。张××、叶××、金甲等人中标取得湖溪××老商场底层相应部门柜台，其中张××承包了鞋类柜台，叶××承包了大百货柜台，金甲承包了文具柜台，并分别与湖溪××签订了《湖溪供销合作社第四轮经营承包责任甲同书》。承包之初，商场值班由承包人轮流进行值班，且晚上须睡在商场里面值班。至2002年春节后，因承包人之间互不信任而决定晚上不能在商场里面值班。2004年11月l日，商场轮到金甲值班。晚上10时左右，湖溪××老商场发生火灾。因商场后面的消防栓流出的水水压太弱而无法灭火，将消防泵抬到离商场较远的溪边实施灭火，又因消防管带太短射出来的水无法到达火灾现场。火灾发生后，经消防大队勘验现场，于2005年5月8日作出《东阳市公安局火灾原因认定书》，对火灾原因认定系大百货柜台处电瓶充电过程某某生故障，引燃可燃物，起火成灾。因叶××不服消防大队对火灾原因的认定，向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申请重新认定。2005年7月21日，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作出《金华市公安局火灾原因重新认定决定书》，决定维持消防大队对火灾原因的认定。消防大队对火灾的损失委托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2006年1月17日，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湖溪××火灾损失价格作出鉴定，其中张××经营的鞋类的火灾损失价格为67200元。同年2月15日，东阳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召集市公安局、市安监局、市物价局、市总工会、市供销总社、消防大队的有关人员对火灾损失进行核定，核定张××经营的鞋类火灾损失与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结论相同。
消防大队于2006年10月13日作出的《东阳市公安局火灾事故责任书》认定：叶××作为大百货柜台的经营者，大百货柜台处在电瓶充电过程某某生故障，引燃可燃物，起火成灾，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间接责任。金甲作为当晚的值班人员，未认真履行值班职责，致使火灾蔓延扩大，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间接责任。湖溪××作为商场的主管部门，未严格督促落实商场值班制度，致使火灾蔓延扩大，对火灾事故发生负有领导责任。因叶××、金甲不服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的责任认定，分别向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东阳市公安局申请对火灾事故责任丙认定。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于2006年12月20日作出《金华市公安局火灾事故责任丙认定决定书》，决定维持消防大队对叶××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东阳市公安局于2007年1月23日作出《东阳市公安局火灾事故责任丙认定决定书》，决定维持消防大队对金甲的火灾事故责任认定。
东阳法院认为：因湖溪××老商场火灾致使张××造成经济损失672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系叶××在商场营业结束后和无人监管的情况下，进行电瓶充电发生故障而引发，致使商场内的财产造成重大损失，应负本案火灾事故的主要民事责任，叶××对因火灾给张××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某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湖溪××作为商场的所有者和发包人，由于对消防安全工作疏于监督管理，消防设施、器材不齐全，而致使火灾蔓延扩大，应对本案火灾事故负次要民事责任，湖溪××对因火灾给张××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某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金甲因未认真履行值班职责，未能及时发现火灾的发生，致使火灾蔓延扩大，对本案火灾事故负有一定的民事责任，金甲对因火灾给张××造成的损失应某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张××、叶××、金甲在答辩和辩论中提出，湖溪××与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关系是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叶××在经营中所发生的行为，系为湖溪××履行职责行为，故对张××的损失应由湖溪××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因企业内部承包合同，其主要特征是承包某的主体应限于企业内部职工，而湖溪××制订的《湖溪××第四轮经营承包责任乙施某某》第三条明确规某某包某的主体为社内外人员，故其辩解与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引发火灾的原因和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叶××、金甲、湖溪××在主观上没有共同故意，在行为上是由于各自的不作为而造成的，因此，叶××、金甲、湖溪××之间不构成共同侵权责任，故张××要求叶××、金甲、湖溪××对各自应负的赔偿额互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既无共同侵权的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于2008年6月23日作出（2006）东横民一初字第192号民事判决：一、叶××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36960元。二、湖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20160元。三、金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10080元。四、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98元，分别由叶××负担1412元、湖溪××负担770元、金甲负担385元、张××负担131元。
叶××不服东阳法院判决，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金华中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采纳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原因和火灾事故认定不符某某观事实。认定书未对作出结论的依据和相关事实、痕迹进行阐述。实际上，叶××没有对电瓶充电，经营的也不是易燃物。事故是由商场电线老化引起的。2、一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分配不符合法某某和客观事实。叶××是湖溪××员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是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叶××的行为是代表湖溪××，对外应由湖溪××承担责任。3、湖溪××是整个商场的所有者、组织者和管理者，保障商场安全是其最基本义务，湖溪××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和消防设施不起作用是引起火灾的重要原因之一，其应某担绝大部分责任，叶××负担事故间接责任，责任承担比例应低于某某供销社。4、东阳法院对张××的损失数额核定过高，依据不足。
张××针对叶××上诉答辩称：1、叶××、金甲是湖溪××正式员工。2、火灾的主要责任在湖溪××，叶××、金甲只是违反湖溪××的纪律，没有依照制度去做，东阳法院对湖溪××应某担的责任，分配比例偏轻。
湖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火灾原因认定书、火灾事故责任认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采纳并作为定案依据。叶××与湖溪××之间的承包关系不是内部承包关系。叶××引发火灾理应某担主要责任。要求驳回叶××的上诉。
金甲辩称：叶××的上诉没有事实，理由不足，其在本案中的责任重大，要求驳回叶××的上诉。
金华中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从叶××、张××、金甲与湖溪××签订的《湖溪供销合作社第四轮经营承包责任甲同书》中所约定的权某、义务内容看，系独立经营的承包合同关系，并非企业内部承包关系。根据该合同的性质，合同当事人均应是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的独立主体，叶××关于自己与湖溪××之间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对外应由湖溪××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火灾发生后，经消防大队和金华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对火灾原因的认定，系大百货柜台处电瓶充电过程某某生故障引燃可燃物，起火成灾。叶××系大百货柜的承包经营者，其承包经营柜台中的电瓶在充电过程某某生故障，引燃可燃物，造成火灾，是案涉火灾原因的主要责任人，应某担主要的民事责任。湖溪××作为商场的所有者和发包人，其对发包场所的消防安全工作未尽监督管理之义务，应对火灾事故承担次要民事责任。金甲在轮流值班时未认真履行值班职责，离开值班现场，对火灾的蔓延扩大，也负有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原审根据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对火灾损失价格作出的鉴定，认定叶××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湖溪××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金甲承担15%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09年4月20日作出（2009）浙金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由叶××负担。再审申请人金甲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认定“承包之初，商场值班由承包人轮流进行值班，且晚上须睡在商场里面值班。至2002年春节后，因承包人之间互不信任而决定晚上不能在商场里面值班。”那么认定2004年11月1日轮到金甲值班没有依据，不可能在商场外面值班，作出的金甲应负值班的间接责任，赔偿火灾损失的15%，与事实矛盾，请求本院改判，金甲不承担责任。
再审被申请人张××针对再审申请人金甲的再审申请辩称：金甲在火灾当晚值班的事实清楚，但金甲的事故责任不等于民事责任，这次事故造成重大损失与是否值班没有关系。1、值班人员的职责无非是发生火灾时，及时报警和用消防器材灭火，当晚的火灾一开始就被发现，我们马上动用消防器材灭火，但是湖溪××违反消防法，将消防设施改为营业场地，相应的消防设施也没有很好维护，导致火灾越来越严重。2、金甲应某担值班责任，但不等于要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湖溪××赔偿。
再审被申请人叶××辩称：金甲在火灾当晚轮到关后门是事实，但湖溪××是商场开办者和经营者，应由湖溪××承担责任。
再审被申请人湖溪××辩称：金甲作为值班人员，未认真履行值班职责，致使火灾蔓延扩大，对火灾事故负有责任。
按照金甲和湖溪××签订的责任书明确了金甲责任，湖溪××安排了商场值班，并且也要求值班人员晚上要在商场中值班，至于××该商场内的承包户自行约定值班晚上不能进入商场，是商场经营户自己的事情。湖溪××没有要求值班人员只是锁门，也没有同意值班人员可以不按时到岗，可以晚上不在商场内值班，责任不应由湖溪××承担，金甲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要求驳回金甲的再审申请，维持一审、二审判决。
再审期间，金甲提出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1、东阳法院（2006）东横民一初字第159号、第192号
、第197号民事判决书的部分复印件，拟证明判决不公的原因证2、湖溪××商场分布图，拟证明金甲只负责关后面的小门，前面还有10扇大门，关后门不能代表关所有的门，关门也不等于值班。
张××提出以下新的证据材料：证1、叶××、金甲社保、医保交费清单，拟证明叶××、金甲是湖溪××的正式职工。
证2、叶××、金甲职工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叶××、金甲与湖溪××之间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
证3、湖溪××商场现场平面图，拟证明湖溪××拆除消防栓前和拆除后改为营业场地位置图。
金甲对张××提出的前述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张××针对金甲提出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以下意见：对证1，因没有证据，不好这样讲的。对证2的平面图，在一审中调取的在消防部门的平面图，大致上是一样的。证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叶××对金甲提出的前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1，同意金甲的意见。对证2，一审时已经调取过，平面图差不多，金甲关后门是事实。叶××对张××提出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湖溪××对金甲提出的前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证1既不是原件，同时也没有复印判决书全文，所以不属于有效证据；况且，该证据不属于再审中的新证据，与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对证2的平面图，没有加盖湖溪××或者其他行政部门的印章，并不能证实是火灾发生时的商场平面布置；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金甲不是火灾当晚的值班人员，或者说作为值班人员，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责任，与再审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性。湖溪××针对张××提交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对证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叶××、金甲与湖溪××之间是企业内部承包关系。证3中的从消防大队调取的平面图没有异议，对张××擅自张贴的水池、消防栓部分有异议，该图仅能说明火灾发生时商场的平面布置情况，并不能证明湖溪××拆除了消防栓，改为营业场地。这三组证据与再审争议焦点没有关联。
本院审查认为：对张××提出的证1，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异议，该证据反映了金甲、叶××与湖溪××之间的关系，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用。对张××提出的证2、3，以及金甲提出的证据材料，从证据材料所显示的内容分析，均不能证明张××、金甲提出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对象，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采用。
本院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的证据，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还认定以下事实：2004年11月1日22时左右案涉火灾发生时，金甲住在火灾商场隔壁的四楼，张××（杜××，系张××丈夫）、叶××住在火灾商场的楼上。当晚22时04分，消防大队接到湖溪××老商场火灾报警后出动消防车，约半小时后到达火灾现场。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再审理由及答辩，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金甲是否应就火灾造成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果金甲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则一、二审认定的金甲负担的15%部分应由谁承担。本院结合已查明的案件事件和相关法律规定，对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认定：对于商场的值班制度，湖溪××虽在一审中提出了《湖溪××综合治理安全保卫规章制度》等证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制度已经组织承包人学习，或公开张贴公布，或发给各承包人。商场实际值班情况是，在承包之初，商场值班由承包人轮流进行，且晚上须睡在商场里。至2002年春节后，因承包人之间互不信任而决定晚上不能在商场里面值班，而是负责将门关闭。金甲对火灾当晚轮到其负责关闭商场后门的事实无异议，故一、二审认定火灾当晚轮到金甲值班，并无不当。根据前述的自2002年春节后各承包人之间事实上的值班行为，可以认为值班的主要职责是最后离开商场并关闭后门。金甲在2004年11月l日轮到其值班时，履行了关门等职责。案涉火灾发生在2004年11月l日22时左右，从气候上讲，还比较温暖，22时也并不晚。当晚，金甲住在火灾现场的隔壁，张××及其丈夫杜××、叶××就住在火灾商场的楼上。火灾发生后，当即被金甲、杜××、叶××等发现并报警。在距消防车到达现场的半小时左右时间里，金甲、杜××、叶××等人进行了救火，因商场后面的消防栓流出的水水压太弱而无法灭火。又将消防泵抬到溪边抽水，但因消防管带太短，射出来的水无法到达火灾现场，致使火势蔓延。
据此，本院认为，金甲作为值班人员，已尽到了值班职责，火势蔓延，火灾损失扩大，并非金甲责任，金甲不应就案涉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一、二审认定金甲承担的15%赔偿责任应由谁承担问题，据上，金甲、杜××、叶××等人发现火灾后，进行了自救，但因消防栓流出的水水压太弱而无法灭火，将消防泵抬到溪边抽水，因消防管带太短，射出来的水无法到达火灾现场，致使火势蔓延，湖溪××在商场里的消防设施没有起到应有作用，且湖溪××在改建商场时，将原有的两只消防栓拆除了其中一只，因此，湖溪××作为商场的所有者和发包人，对消防安全工作疏于监督管理，消防设施、器材不齐全，致使火势蔓延，损失扩大，应对本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二审法院确定湖溪××对因火灾给张××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偏低，金甲不应某担的15%部分应由湖溪××承担，即湖溪××承担45%的赔偿责任。对一、二审认定叶××应负火灾事故的主要民事责任，承担55%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是正确的。
综上，金甲提出的其不应就案涉火灾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再审请求和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金民终字第295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东阳市人民法院（2006）东横民一初字第192号
民事判决。
三、叶××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36960元。
四、东阳市××××供销合作社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经济损失30240元。
五、驳回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98元，分别由叶××负担1484元、东阳市××××供销合作社负担12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4元，由叶××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52元，由东阳市××××供销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松杰
审 判 员 卢世昌
代理审判员 田建萍
二〇〇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