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黔26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钢，绰号“东北”，微信名“敌敌畏当饮料喝”，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正良，曾用名邓正棕，绰号“老李”，男，1981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涟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海，男，1988年8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房县，回族，大学文化，无职业，家住湖北省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仁兵，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索磊磊，男，1995年7月10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应松，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被（原审被告人）王健，男，1980年10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居民身份证号码2323211980********，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家住黑龙江省海伦市海伦镇明星胡同***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贵阳市观山湖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2月24日由贵阳市观山湖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磊，男，1981年1月6日出生于吉林省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吉林省洮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1月17日由凯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于洪刚，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家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0月11日被凯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审理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犯诈骗罪，被告人于洪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一案，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黔2601刑初字302号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原审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王某、陈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及被告人兰海辩护人潘仁兵、索磊磊的辩护人罗应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通过微信或者QQ发布的中介信息、街边广告及“杨某2”（绰号“董事长”，未到案）介绍等方式认识后，于2015年8月至10月，窜到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铜仁市、凯里市及湖南省怀化市等地，隐瞒租车用途，分别以租车接人、游玩等为名，用身份证和驾驶证向多家租车行骗租车辆后转卖给他人，销赃所得按各自所起作用（“枪手”即租车人、出资租车人、联系购车人、介绍“枪手”人、跟车人等）分成。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8月22日，被告人张钢、邓正良、王某窜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俊辉汽车租赁服务部”，由王某出具证件承租贵Ａ×××××号别克君越轿车一辆（价值182304元）。8月24日，张钢、邓正良、王某等人驾驶该车至贵州省安顺市，以3万元转卖给他人，共同分赃挥霍。
2、2015年8月29日，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窜到贵州省遵义市“义达汽车租赁公司”，由兰海出具身份证、驾驶证承租贵Ｃ×××××号宝马轿车一辆（价值408023.86元），后驾驶该车至贵州省铜仁市，以5万元转卖给他人，共同分赃挥霍。
3、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窜到贵州省铜仁市“华夏大地汽车租赁公司”，由兰海出具证件承租贵Ｄ×××××号起亚K5轿车一辆（价值110387元），后由张钢联系买主，以2万元转卖给他人，共同分赃挥霍。
4、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窜到贵州省凯里市“天亿达汽车租赁行”，由索磊磊出资、兰海出具证件承租贵Ｈ×××××号丰某轿车一辆（价值153181.54元）。邓正良联系张钢后，张钢联系买主。后在凯里市高速西出口，以2.7万元转卖给他人，共同分赃挥霍。破案后，该车已追回。
5、2015年10月6日，被告人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窜到湖南省怀化市“爱尚租车行”，由索磊磊出资、兰海出具证件承租湘Ｎ×××××号别克轿车一辆（价值164761.33元）。邓正良联系张钢后，张钢联系买主。后在怀化市以3.6万元转卖给他人，共同分赃挥霍。
6、2015年10月9日，被告人邓正良、索磊磊、陈磊伙同张华立分两组窜到湖南省怀化市寻机租车。邓正良、陈磊二人没有租得车辆。索磊磊、张华立一组在湖南省�化市“微卡精品车行”承租了湘Ｎ×××××号本田歌诗图轿车一辆（价值276577.77元）。后邓正良联系张钢，张钢联系中介“小宇”介绍买家。10月10日，兰海在贵州省贵阳市被抓获，后其交代有同伙四人前往湖南省怀化市作案。10月11日，“小宇”将赃车信息告知于洪刚，并称该车售价4.5万元。于洪刚即与黄文耀联系预售该车，并与其达成5.3万元的购车协议，收取黄文耀3万元定金。同日，兰海带领凯里市公安局干警到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干警通过当地汽车租赁协会和兰海配合将邓正良、索磊磊、陈磊、张华立人赃俱获。后警方通过兰海联系得知买家于洪刚正在乘坐桂Ｒ×××××号轿车前往湖南省怀化市购车。当于洪刚携带屏蔽器乘坐梁某1驾驶的桂Ｒ×××××号小型汽车行至湖南省怀化市高速收费站路口时被抓获。骗租的湘Ｎ×××××号本田歌诗图轿车已发还“微卡精品车行”。
2015年10月16日，张钢在天津市静海县“超越梦想”网吧被当地警方抓获。2016年1月19日，王某在北京西站北广场北一楼进站大厅被北京西站派出所干警抓获。
综上，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参与诈骗车辆6辆，价值1295236元；兰海参与诈骗车辆4辆，价值836354元；索磊磊参与诈骗车辆3辆，价值594521元；王某参与诈骗车辆1辆，价值182304元；陈磊参与诈骗车辆1辆，价值276578元。于洪刚欲收购赃物价值276578元。
审理过程中，于洪刚到本院交纳罚金55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于洪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且有被害人肖某、杨某1、李某1的陈述；共同行为人张华立的供述；证人赵某、周某、蒲某、毕某、徐某、吴某1、陈某、李某2、李某3、梁某1的证言；租车合同、身份证、驾驶证、购车发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车辆挂靠协议、车辆转押协议书、购置税票据等；贵阳谷米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现场勘验笔录；邓正良、兰海辨认张钢、索磊磊照片的笔录，王某辨认邓正良、孙某、张钢照片的笔录，兰海辨认“天亿达汽车租赁”地点照片，兰海、邓正良辨认变卖车辆地点凯里西出口照片，王某辨认“俊辉租车”地点照片的笔录，邓正良辨认孙某、陈磊、兰海照片的笔录，张钢辨认王某、兰海、邓正良、索磊磊照片的笔录，兰海辨认邓正良照片的笔录，索磊磊辨认陈磊、兰海照片的笔录，徐某辨认王某照片的笔录，钱丹辨认兰海照片的笔录，于洪刚指认其携带的屏蔽器照片，陈某、吴某1辨认兰海照片的笔录；扣押于洪刚屏蔽器1个、人民币44500元、手机1部，扣押陈磊、张钢、梁某1、兰海手机各一部、邓正良手机2部、索磊磊人民币5900元、兰海人民币2900元、李某3贵Ｈ×××××轿车一辆的清单，发还肖某贵Ｈ×××××轿车一辆、梁某1手机1部的清单；凯里市价格认证中心凯认鉴〔2015〕189号、194号、〔2016〕049号涉案财物价格鉴定结论书，铜仁市碧江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127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贵阳市价格认证中心〔2016〕49号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及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于洪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陈磊、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六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于洪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数额巨大的赃物仍予收购，情节严重，在处理赃物方面予以帮助，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妨害了�法机关惩治犯罪的正常活动，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张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被告人邓正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索磊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四、被告人兰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五、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六、被告人陈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七、被告人于洪刚犯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单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补缴五千五百元）。
八、责令被告人张钢、邓正良、王某退赔被害单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俊辉汽车租赁服务部182304元，张钢、邓正良、兰海退赔贵州省遵义市义达汽车租赁公司408024元、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华夏大地汽车租赁公司110387元，张钢、邓正良、兰海、索磊磊退赔湖南省怀化市爱尚租车行164761元。
九、移送被告人的个人财物中，屏蔽器一个、手机六部、予以没收。于洪刚人民币44500元、索磊磊人民币5900元、兰海人民币2900元冲抵各自罚�，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除原审被告人于洪刚处，其余原审六被人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被告人张钢的上诉理由为：本人到案后自动认罪悔罪，积极配合调查，同时本人系初犯，但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出述情节，请求从轻判决；被告人邓正良的上诉理由为：一审认定本人系主犯不正确，本案赃物车辆价值评估过高，不符合实际，请求改判本人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兰海的上诉理由为：因为本案没有抓到杨某2而将本人列为主犯是错误的，同时原判认有认定本人具有自首及重大立功情节，故请求二审改判本人三年左右有期徒刑；被告人索磊磊的上诉理由为：原判将本人列为主犯之一属认定事实不清，对本人量刑过重，涉案车辆评估价格偏高，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本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某的上诉理由为：在整个案件中我是被他们骗过来的，本人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被告人陈磊的上诉理由为：本人参与时系被骗进来，知道他们真实目的后只想尽快离开，但为自保，让自己假装很平静，被他们发觉后就对我进行了监控。我并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本人在原判认定的第六起犯罪事实中既不是策划者、实施者，又不是受益者，销赃者，与我完全无关，请求二审法院对我无罪释放。
原审被告人兰海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团伙作案，该团伙是杨某2、张某和邓正良三人组织成立，杨某2出资租车和支付这伙人的生活费用，邓正良请抢手和管理抢手的生活和开支，张某负责销售车辆，去哪里作案，租车后怎么卖都是这三人策划组织，这三人是本案的主犯，兰海、陈磊等人是之后从网络上请抢手来租车，都是在杨某2、张某和邓正良的组织和指挥下租车，不参与策划，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一审将其列入主犯系错误的。兰海有自动投案及重大立功情节，应依法予以认定。兰海买手机给其女朋友，该手机属于其女朋友所有，兰海带在身上并没有使用该手机通话，不属于作案工具，应予以退还。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对二审改判其在五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索磊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索磊磊在其参与的三起租车诈骗中，情节较他人更轻。不应列入主犯，系从犯。涉案车辆的评估价格比市场实际价格高，以此确定犯罪金额并作为量刑依据有失公允。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故综上请有二审对上诉人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王某、陈磊犯诈骗罪，被告人于洪刚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的犯罪事实清楚，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原判中列述，并经庭�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五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王某、陈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六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于洪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数额巨大的赃物仍予收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已构成隐瞒犯罪所得罪（未遂）。应依法应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互有分工，各互其责。其中，张某主要负责联系买主，邓正良负责跟车及管理枪手的日常生活开支，兰海及王某负责提供证件租车，索磊磊出资用于租车，六人按其分工完成诈骗行为，都是主犯，均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磊只配合邓正良、索磊磊参与湖南省怀化市租车一次且没有租得车辆，犯罪情节较其他被告人明显轻微，故系从犯，一审对原审被告人主、从犯的认定正确。故上诉人邓正良、兰海、索磊磊、王某认为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车辆价值评估系经具有价格鉴定资质的物价部门作出，价值评估结论已告知六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六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故上诉人邓正良、索磊磊关于车辆评估价值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对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张某具有自愿认罪情节，已酌情从轻处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兰海是否构成自首及重大立功的其余上诉理由，经查：2015年11月10日凯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作出兰海到案经过为“通过租赁系统于2015年10月10日在贵阳市将准备继续作案的嫌疑人兰海线抓获”，而�审期间凯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7年3月2日作出其到案经过为“凯里市汽车租赁协会于2015年10月10下午从贵阳把兰海接到凯里市，当日晚上赵某等人将兰海送到我城西刑警队”。该两份到案经这一份为抓获归案，一份为主动投案，对兰海是否符合自首作出了结论相反的书面说明。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材料，公安于2015年10月9日立案，兰海系在租车协会的控制下于同月10日到案，系被动到案，不符合主动投案特征。故上诉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对其协助抓获同案被告人构成立功而不是重大立功已作出理由说明，本院不再赘述。故上诉人兰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王某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及上诉人陈磊认为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新的量刑情节证明上诉人的相关请求。一审基于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及�用作出罪责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某及陈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元忠
审 判 员 张 智
审 判 员 潘年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向 敏
书 记 员 姚涓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