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二中民五（知）初字第115号
原告刘伯奎。
被告李霞。
被告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杰人。
委托代理人武一飞，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殷殷，上海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伯奎与被告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师大出版社）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因原告刘伯奎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李霞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伯奎、被告李霞、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武一飞、殷殷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伯奎诉称，2012年8月20日，原告在上海书城购得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的由李燕杰、刘吉主审，颜永平、杨赛主编的《演讲与口才教程》一书。经比对该书第264页至267页由被告李霞编写的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顺序编排及训练方法、“8”的深思、也谈“滥竽充数”等共计2000字左右的文字系抄袭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中学生口语交际自我训练》、《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两书中相应的文字。其中有的是原封不动的照抄，有的是提取关键话语改头换面。而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明知上述抄袭的事实仍故意予以出版。两被告共同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及发行权，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2.两被告在《中国教育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3.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李霞辩称，1.《演讲与口才教程》中的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部分在表述上与原告的相应文字并不相同，并不构成侵权；2.“8”的深思的例子虽然与原告的相应文字基本一致，但这是被告在云中书城网站上《演讲与口才实用培训》一书中看到的，当时网站客服说该书是免费电子版网络读物，由于疏忽，引用时没有注明网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这属于合理使用行为；3.也谈“滥竽充数”的例子经过比对与原告的相应表述并不相同，不构成侵权。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辩称，1.也谈“滥竽充数”的案例在表达上完全不同，不构成侵权；2.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是原告归纳的一种方法，而方法并不受著作权法保护。而且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排列仅有十六个字，也不具有独创性；3.原告提供的证据表明“8”的案例是学生的作品，原告并不享有该案例的著作权。而且该案例仅有700字左右，被告在出版时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
1994年7月，原告主编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一书由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字数430，000字。该书编后记记载第二编“一般口语交际训练”部分及附录3、4、5、6为芜湖师专刘伯奎编写。第二编第二章第六节第二部分对“思维训练四法”即逆向思维训练、纵深思维训练、多向思维训练和综合思维训练进行了介绍。每种训练在形式上分为训练目标、训练模式、训练说明三个部分。其中纵深思维训练的训练目标：培养对问题作深入思考的能力，培养“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力。训练说明部分记载：这里，以两篇学生作业择其概要，演示如下：……例2.“8”的深思，现象简述：近年来，数字“8”，身价倍增，电话号码、门牌号码、牌照号码，一沾上“8”就倍受青睐。现象分析：1.这是历史进步的标志之一。中国人不仅不再认为“越穷越革命”，而且在物质日渐富足、生活日渐改善之中，又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喊出“想发财”的心声，无疑体现了历史的进步。2.追求者对“8”的狂热迷恋，又表明了其自身精�的空虚。幸运号码拍卖场面之热烈，成交金额之巨，自然是以富翁们的攀比、炫耀为前提的。在这些“先富起来了”的大腕身上，“发财后怎么办”的精神文明问题已经出现了。纵深分析：1.“8”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与当今中国，由于脑体倒挂，由于管理体制上的不合理等诸多原因，使得有的人财发得让人看来莫名其妙有关。商界的瞬息万变，财运的难以把握，使有些人将希望寄托于冥冥，寄托在“8”上。2.“8”的受宠，从更深一层分析，说明中国人传统的心理定势并未改变，信天信地，信“8”信“发”，就是不敢信自己。3.其实，只想“发”，而没有“发”的能力，不知道怎样去“发”，不要说“发”不会从天而降，就是降下来了自己也把不住，握不牢。4.如果中国人再这么沉浸在“8”的迷梦中，敢问“发”在何方？教师评点：本篇演讲通过社会上一部分人对�8”字的盲目迷恋，着重分析了“幸运号码”热后面所沉淀着的民族心理、民族文化、民族素质诸方面的症结问题，具有一定的深度。庭审中，原告明确上述案例是其根据学生的演讲录音、结合原告的思维训练方法整理而成。
2002年8月，原告著的《中学生口语交际自我训练》一书由汉语大词典出版社出版，该书第58页记载：例2、“滥竽充数”，错在谁？分为传统释义、情节复述（略）、逆向辨析、新意立论等部分。其中逆向辨析部分记载：1.在“滥竽充数”这则成语中，南郭先生不会吹竽，却假冒会吹，其骗子行径是确凿无疑的。……2.骗子无论是如何的善于欺骗，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那就是不敢面对检查……。新意立论部分记载：1.这则成语中的故事，说的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但是对于我们今天来说，仍然有着深刻的教育意义。……2.从这则成语中，我们更应当�白这样一个道理，当我们被骗时，不要只是诅咒骗子的卑鄙；……
2012年3月，李燕杰、刘吉主审，颜永平、杨赛主编的《演讲与口才教程》（以下简称被控侵权图书）由华东师大出版社出版，编委包括被告李霞。该书第十五章第五节对“四思”即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以陈述和举例的形式进行了介绍。其中纵深思维部分记载：从通常被人们认为不值一谈的小事，或无须作进一步探讨的定论中，透过现象看本质，发现更深一层的东西。【经典案例5】“8”的深思，现象描述：近年来，数字“8”，身价倍增，电话号码、门牌号码、牌照号码，一沾上“8”就备受青睐。现象分析：①这是历史进步的标志之一……。②追求者对“8”的狂热迷恋……。纵深分析：①“8”之所以如此受欢迎，……②“8”的受宠，从更一层分析，……③其实，只想“发”，�没有“发”的能力……④如果中国人再这样沉浸在“8”的迷梦中，敢问“发”在何方。发散思维部分记载了【经典案例6】也谈“滥竽充数”角度：①南郭先生不学无术，冒充内行的做法应该受到指责。②齐宣王好大喜功，讲排场，不管有无本领，一律吃大锅饭的做法应该废除。③齐缗王不墨守成规，改“必三百人”为“一一听之”，这种改革精神实在可嘉。④尽管南郭先生吹竽的本领不高，但当改革大潮冲击到他身上时，他一不哭闹阻止改革，二不托人说情求照顾，而是自动离开，这种激流勇退的精神还是可取的。⑤南郭先生不会吹竽却能长期在乐队里混，队长和其他队员也有责任，他们既不能互相监督，使之长期未被发现，又不能互相帮助，提高南郭先生的吹竽水平，致使他落个逃的下场。这种既不忠于王职，又不重友情的做法应受到指责。庭审中，被告李霞确认上述章节是其编写。
2013年11月12日，云南省昆明市明信公证处出具的（2013）云昆明信证民字第36841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11月11日，被告李霞申请对相关网页进行保全。在公证员周瑞的监督下，公证人员孙孟杰利用公证处的电脑，并用公证处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输入网址，进入到显示有“第三章思维训练”、《演讲与口才实用培训》的页面，其中第2页、第3页分别记载了“8”的深思、也谈“滥竽充数”的案例。点击目录按钮，页面中弹出显示有“《演讲与口才实用培训》”、“作者：豆丁网”的窗口。庭审中，被告李霞确认《演讲与口才教程》一书中“8”的深思案例来自上述公证网站中的《演讲与口才实用培训》一书。
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中的“8”的深思案例与《演讲与口才实用培训》及原告主张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中的相应文字基本相同，相同部分约420余字（不含标点符号）；被控侵权图书中的也谈“滥竽充数”的案例与原告主张的《中学生口语交际自我训练》中的相应文字表达不同。此外，被控侵权图书对于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介绍除了名称表述本身以及“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词语表述相同外，在体例编排及文字内容等方面与原告主张的相应文字表达不同。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中学生口语交际自我训练》、《演讲与口才教程》，被告李霞提交的（2013）云昆明信证民字第36841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审理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控侵权图书中的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顺序编排及训练方法、“8”的深思及也谈“滥竽充数”三个部分是否构成对原告作品的剽窃，进而侵害了�告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及发行权。
一、关于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顺序编排及训练方法是否构成剽窃。
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不是思想或者方法。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中的相应文字除了逆向思维、纵深思维、综合思维的名称表述和“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表述相同外，在体例编排及文字内容等方面与原告主张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中的相应文字表达均不同。对此，首先，思维训练方法的名称表述本身是对该种方法的抽象表达，属于思想的范畴，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其次，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是四个具体的思维训练环节，排列较为简单，并不符合著作权法关于作品应当具有独创性的要求。再次，“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表述属于常见和通用的表达方式，并不具有独创性，不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故原告关于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顺序编排及训练方法构成剽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也谈“滥竽充数”的案例是否构成剽窃。
本院认为，由于被控侵权图书中的相应文字与原告主张的《中学生口语交际自我训练》中的相应文字表达不相同。故被控侵权图书中的相应文字不构成剽窃，本院对于原告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三、关于“8”的深思的案例是否构成剽窃。
原告认为，被控侵权图书的相应文字与原告主张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中的相应文字基本相同，构成剽窃。
被告李霞认为，该案例是其援引自云中书城的网站，虽然由于疏忽没有注明出处，但属于合理使用。
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认为，根据《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的记载，该案例是学生的作业，著作权并非原告所有。
�院认为：
（一）原告享有“8”的深思的著作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本案中，“8”的深思是原告根据学生的演讲择其概要形成，其中需要原告结合《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一书的体例及思维训练方法的要求对学生的演讲在体例形式、语言表达等方面加以整理，并非直接将学生的演讲简单地由口述转化成书面的文字。故本院认为原告在整理过程中投入了一定的智力创造性劳动，原告对整理后的“8”的深思享有著作权。
（二）被告李霞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8”的深思属于合理引用，且不侵害原告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
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院认为，《著作权法》规定的合理使用制度仅是对著作权人享有的复制权等财产权利的限制，但不包括对著作权人署名权、修改权等人身权利的限制。即在符合《著作权法》规定的特定情形时，《著作权法》允许使用人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使用其作品，也无需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但使用人不得侵害著作权人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等人身权利。使用人是否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不是判断是否属于合理使用的构成要件。如果使用人符合合理使用的情形，构成合理使用，但未按照要求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仍可能侵害著作权人的署名权，但并不会导致原本属于合理使用的行为转化为剽窃等侵权行为。因此，在对使用人的行为进行性质认定时，应当先判断使用行为是否属于合理使用，如果不属于合理使用，则可能构成剽窃他人作品的侵权行为；如果属于合理使用，则仍应判断合理使用人是否侵害著作权人的署名权等人身权。
本案中，本院认为，1.被告李霞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8”的深思属于合理引用。根据《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及《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判断对他人作品的使用是否属于合理引用，应当综合考虑原作品是否已经公开发表、引用他人作品的目的、引用的次数及所引用文字占整个作品的比例、所引用文字是否�于作品的核心或实质内容、是否会对原作品的正常使用或市场销售造成不良影响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首先，从原作品的性质看，原告主张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已经出版，属于已经发表的作品。第二，从引用他人作品的目的看，被告李霞是在撰写被控侵权图书过程中，为了以案例的形式说明纵深思维的训练方法，而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8”的深思。其目的是为说明某一问题，让纵深思维易于理解。第三，从引用次数及所引用文字的数量看，被告李霞仅引用了原告的作品一次，而“8”的深思共约420余字，无论是在原告作品中所占的比例，还是在被控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都极小，在文字数量上属于适当的引用。第四，从所引用文字的质量看，原告作品的核心内容是为了介绍“思维训练四法”即逆向思维训练、纵深思维训练、多向思维训练和综合思维训�。“8”的深思仅是作为案例对思维训练方法进行说明，并非原告作品的实质或核心内容。被控侵权图书亦是一本介绍思维训练方法的作品，核心内容是演讲或思维的方法与技巧。“8”的深思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亦是作为案例对思维训练方法进行说明。因此，“8”的深思无论是在原告主张的作品，还是被控侵权图书中都非核心或主要内容。第五，从引用是否会对原告作品的正常使用或市场销售造成影响看，由于原告主编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一书于1994年出版，被控侵权图书2012年出版，二者在市场上基本不会形成竞争；而且“8”的深思在原告作品中所占比例极小，因此，被告李霞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8”并不会影响《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的正常使用或市场销售，也不会不合理地损害原告的合法利益。
2.被告李霞在使用“8”的深思时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称并不会侵害原告的署名权等人身权。本院认为，合理使用人在使用他人作品时，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但未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是否一定构成侵害署名权，要结合合理使用的具体情形，具体案件的情况进行判断。本案中，被告李霞使用“8”的深思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合理引用，要求引用人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更多的是基于学术规范的要求，指明所引用文字的出处或来源。由于“8”的深思在原告作品中所占比例极小，被告李霞在使用“8”的深思时未注明出处并不会割裂原告作为作者和其所主编作品《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一书的身份关系，也不会对原告作为作者的声誉造成影响。而且被告李霞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使用的“8”的深思来源于第三方网站，并没有证据证明李霞知道“8”的深思来源于原告主编的《教师口语表述与训练�，而故意不指明原告的姓名及作品名称。故本院认为被告李霞在使用“8”的深思时没有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等出处并不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害，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李霞侵害了原告的修改权和保护作品完整权。但未注明出处的行为属于学术引用的不规范。如果被控侵权图书再版，应当指明“8”的深思的作者姓名及作品名称等出处。
综上，被告李霞在被控侵权图书中使用“8”的深思属于合理使用，亦不侵害原告的署名权等人身权。本院对于原告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鉴于原告主张的包括逆向思维、纵深思维、发散思维、综合思维的顺序编排及训练方法、“8”的深思及也谈“滥竽充数”等三个部分并不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本院对于原告针对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的侵权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刘伯奎对被告李霞、被告华东师大出版社的侵权主张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伯奎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刘伯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渊
代理审判员 凌宗亮
人民陪审员 杨长林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晶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二条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
第二十二条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
……
（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
第二十一条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