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881刑初2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井水，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山市区（户籍地江山市）。2017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吴少博，北京吴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建华，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江山市。2017年6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俊华、王炳辉，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7）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柴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井水及其辩护人石磊、吴少博、被告人徐建华及其辩护人王炳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起，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等人分别因违法建筑被政府拆除、养猪场污染环境被行政处罚等事项，多次到江山市、衢州市、浙江省及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有关部门对金井水、徐建华等人的各项信访事项，均依法依规认真办理和答复，并告知了如果对信访答复不满意的救济途径。金井水、徐建华等人未申请启动信访复查、复核等相关程序，其各项信访事项均已处理终结。对此，金井水、徐建华心怀不满，意欲通过进京非法上访的方式，逼迫有关部门满足其要求。2017年2月至6月，金井水、徐建华多次策划、串联，并实施进京非法上访。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春节前，徐建华向金井水提出一起到北京上访，并约定由金井水雇车。徐建华联络了同样有上访诉求的徐某1、华某、徐某5、周某1、何某1�人，并将其已约定6人共同上访告知金井水。后该7人乘坐金井水安排的车辆，于2月3日上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当天下午，金井水联系徐建华、徐某1、华某、徐某5、周某1会合后，煽动其到中南海非法上访，徐建华等人明知到中南海上访是非法的，但为迫使相关部门满足其要求，均表示同意。金井水、徐建华等人遂乘坐通往的公交车。到站后，徐建华、华某、徐某5、周某1四人下车，在中南海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
2017年3月至5月期间，金井水、徐建华等人联络多人三次前往北京上访。根据《信访条例》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江山市公安局分别对金井水、徐建华等人进行训诫，明确告知不得前往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上访，否则属于非法上访，公安机关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2017年5月26日，江山市领导在信访局接访金井水等人后�金井水为要挟政府满足其要求，对华某、周某1、祝某提出到中南海非法上访，华某等人均表示同意。徐建华和徐某1、华某、周某1等人串联，决定一起到中南海非法上访。之后，徐建华、金井水商议了雇车赴京等非法上访的具体事项。
6月9日晚上，金井水到徐某1家中，提出趁有关领导调动公示的时机组织更多人员进京非法上访，加大对政府施压的力度，并唆使周某1到中南海周边抛撒上访材料。
6月11日，金井水雇佣一辆面包车，与徐建华、华某、周某1、祝某、吴某1一同前往北京。当晚，金井水、徐建华再次就到中南海非法上访进行煽动。金井水安排人员于次日分批非法上访，其中吴某1随徐建华、华某、周某1为一批到中南海非法上访，而其和祝某为一批，先去中纪委和国家信访局，然后和徐建华等人会合。随后，金井水将自己所带的上访材料�印件给吴某1，唆使吴某1到中南海有岗哨、摄像头的地方抛撒，吴某1表示同意。
6月12日上午，徐建华、华某、周某1、吴某1到非法上访，周某1和吴某1携带上访材料欲找合适地点抛撒，被民警发现并制止。金井水和祝某则先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然后坐公交车到达非法上访，被民警发现并制止。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金井水辩称：1、2月3日是在国家信访局信访后，大家才说去中南海上访的；2、6月11日晚上是被告人徐建华先讲其一家要去中南海上访；3、我同华某去复印材料是事实，但不是我把材料给吴某1的；4、我已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磊、吴少博辩称：1、被告人金井水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秩序罪，理由如下：①本案系被告人金井水的物流企业厂房被违法强拆所引发；②被告人金井水出于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而上访，虽然其方式是错误的、违法的，但主观恶意小；③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是结果犯，所侵犯的客体是特别范围的社会秩序，客观方面必须严重扰乱正常活动，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而本案被告人金井水到达中南海周边即被截住并控制，未形成持续时间，未实施具体的扰乱行为，对中南海的工作秩序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没有发生实际损失；④被告人金井水不是本案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只是一般的参与者；2、被告人金井水已深刻认识到违法上访的危害性，具有悔过表现，对其给予行政处罚就能达到教育的目的。
被告人徐建华辩称：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已�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请求给予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炳辉辩称：被告人徐建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具有悔罪表现，又系初犯、偶犯，建议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起，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等人分别因违法建筑被政府拆除、养猪场污染环境被行政处罚等事项，多次到江山市、衢州市、浙江省及国家信访局等地上访。有关部门对金井水、徐建华等人的各项信访事项，均依法进行办理和答复。对此，金井水、徐建华心怀不满，意欲通过进京非法上访的方式，逼迫有关部门满足其要求。
2017年春节前，徐建华向金井水提出并约定一起到北京上访，由金井水联系雇车。徐建华联络了同样有上访诉求的徐某1、华某、徐某5、周某1、何某1等人，并告知金井水。后该7人乘坐金井水安排的车辆，于2月3日�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当天下午，为了到中南海周边上访，金井水联系了有上访经验的“马宝峰”，与徐建华、徐某1、华某、徐某5、周某1会合。后在“马宝峰”的指引下，金井水、徐建华、徐某1、华某、徐某5、周某1乘坐通往的公交车。到站后，徐建华、华某、徐某5、周某1四人下车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查获。
2017年3月、5月，金井水、徐建华又前往北京上访。江山市公安局分别对金井水、徐建华等人进行训诫，明确告知不得前往北京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进行上访，否则属于非法上访，公安机关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
2017年5月26日，江山市领导在江山市信访局接访了金井水，但金井水、徐建华等人对该次接访不满。为要挟政府满足其要求，金井水、徐建华、华某、周某1、祝某等人经联络决定一起去中南海非法上访。之后，徐建华、金�水商议了雇车赴京等非法上访的具体事项。
6月9日晚上，金井水到徐某1家中，商定趁江山市有关领导调动公示之机组织人员进京非法上访。
6月10日，金井水联系雇佣了一辆面包车，与徐建华、华某、周某1、祝某、吴某1一同前往北京。6月11日晚，经金井水、徐建华等人商议，次日吴某1随徐建华、华某、周某1到中南海非法上访，金井水同祝某先去中纪委和国家信访局，然后前往和徐建华等人会合。随后，金井水复印了上访材料，唆使吴某1到中南海非法上访时抛撒。
6月12日上午，徐建华、华某、周某1、吴某1到非法上访，被民警发现并制止。金井水和祝某则先到中纪委、国家信访局上访，然后坐公交车到达非法上访，被民警发现并制止。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及涉案人员的具体身份。
、前科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无犯罪前科。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经过。
、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的到案情况。
、临时用地审批清单，证明江山市溪东乌基塘物流市场等临时用地经过审批的事实。
、信访交办单、函、工业废物委托处置合同、图片、发票、检测报告、调处报告、答复意见、送达回证，证明不存在被告人金井水反映的江山市溪东乌基塘物流市场及其他污染，在拆违过程中，对场地及物料等均进行了规范的清理处置，并经检测。
、情况说明、照片，证明2017年5月26日，江山市领导约访被告人金井水的情况。
8、江山市公安局训诫书，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及徐某1、华某、周某1、祝某、吴某1江山市公安局训诫，并告知其信访规定等。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某1、祝某、周某12017年6月12日进京上访被行政扣留。
10、衢州市进京人员登记表、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的训诫书、工作说明、谈话笔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及华某、周某1、祝某、吴某1就2017年6月12日的上访进行训诫、谈话，并告知相关法律规定和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场所。同时证明被告人徐建华及周某1、华某于2017年2月3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
1、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金井水历次上访情况、《关于金井水向各级信访机构走访登记的部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说明》、信访事项办理说明、江山市虎山街道办事处《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先后上访，相关部门对其信访进行了办理和答�。
2、进京上访情况汇总表、徐建华历次上访情况、《关于徐建华向各级信访机构走访登记的部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说明》、虎山街道关于麻车村徐建华信访件调查情况报告、江山市环保局、国土资源局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人徐建华先后上访，相关部门对其信访进行了办理和答复。
13、《关于华某向各级信访机构走访登记的部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说明》、《关于徐某1向各级信访机构走访登记的部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说明》、《关于祝某、周某1、吴某1向各级信访机构走访登记的部分信访事项办理情况说明》、不予受理告知单、历次上访情况、江山市国土资源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送达回证，证明华某、徐某1、周某1、祝某、吴某1后上访，相关部门对其信访进行了办理和答复。
4、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浙08**行初67号、103号柯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浙08行终117号衢州中院行政判决书、江山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强制申请书，证明江山市环保局、国土局对被告人徐建华进行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诉讼等情况。
15、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2016）浙0802行初68号柯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浙08行终118号衢州中院行政判决书、江山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强制申请书，证明江山市环保局对徐某1行行政处罚及相关行政诉讼等情况。
6、（2015）浙0802行初154号柯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浙0802行初212号柯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金井水相关诉讼情况。
17、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及吴某1、祝某人的通话记录。
8、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清单、扣押决定�、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退还清单，证明扣押经过及其被扣押物品。
19、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对祝某处扣押的金立M5智能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恢复提取了该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照片、视频，对华某扣押的ＯＰＰＯＲ9Ｓ智能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了该手机中的ＱＱ号、微信号的基本信息和聊天记录。
20、证人证言：
证人华某、徐某1、周某1、祝某、吴某1、何某1、何某2证言，证明其各自参与或所知的涉案上访事实。
证人夏某、郑某、徐某2、柴某2、杨某、肖某、黄某、周某2、徐某3、毛某的证言，证明其各自了解的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等人上访及处置情况。
人应晋和的证言，证明江山市虎山街道乌基塘物流基地虽经审批，但其改变土地审批用途，且超过了审批期限，其建筑物为�章建筑，后予以拆除。
证人徐某4证言，证明不存在被告人金井水反映的江山市溪东乌基塘物流市场及其他污染，在拆违过程中，对场地及物料等均进行了规范的清理处置，并经检测。
21、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供述与辩解，证明其积极参与聚集多人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等事实。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积极参与聚集多人进京到中南海周边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已认识到其行为的危害性，具有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综合被告人金井水、徐建华犯罪性质、情节及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井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徐建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中才
人民陪审员 余欣波
人民陪审员 金梅珍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单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