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浙台刑一终字第18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高顺，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琴云，浙江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贵礼，农民，中共党员，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甲，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5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潘某乙，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8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5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乙，曾用名陈朝明，农民，住临海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审理临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贵礼、洪高顺、潘某甲、潘某乙、周某、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台临刑初字第7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洪高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高顺及其辩护人金琴云、原审被告人陈贵礼、潘某甲、潘某乙、周某、陈某甲、陈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因临海市杜桥镇推船沟村时有盗窃发生，其中被告人陈贵礼的母亲王某于2013年6月23日遭到入户抢劫被打伤。2013年7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陈贵礼将在临海市杜桥镇推船沟村2-20号自家楼下的尤某乙误认为小偷，从家中取自来水管追出，在自家西北侧的田垟追上尤某乙，其用自来水管击打尤某乙小腿，将尤某乙掼倒在地制服。闻讯赶来的被告人周某、潘某甲、潘某乙持械殴打尤某乙腿部、手臂等处，后被告人陈贵礼、潘某甲架着尤某乙回村里，被告人陈某甲用凉鞋打、用脚踢尤某乙腿部。被告人潘某乙取来绳子，被告人陈贵礼、潘某甲将尤某乙手反绑后系在电线柱上，被告人陈贵礼用自来水管掼尤某乙腿部，用拖鞋打尤某乙脸部，被告人洪高顺拿装有蟹坠的袋子砸在尤某乙头部，被告人陈某乙用脚踢尤某乙胸部、腰部等处，被告人潘某乙用铁锹打尤某乙腿部等。当夜23时40分许，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民警接到被告人陈贵礼的报警称在该村抓住了一名小偷后，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尤某乙受伤，遂将尤某乙解开绳子带离现场送至医院，尤某乙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25日死亡。经法医对被害人尤某乙的尸体进行检验，尤某乙系被他人打伤头部及全身多处，致两侧硬膜下血肿形成而死亡。经法医补充鉴定，被害人尤某乙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胫、腓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右腓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全身多处挫伤出现轻度休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3年7月23日凌晨，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民警返回推船沟村了解情况，对报案人即被告人陈贵礼及其妻子被告人潘某乙制作询问笔录，两人均称在案发当夜看见一人（即被害人尤某乙）在其家附近的集装箱前弄集装箱，后又在楼下转，被告人陈贵礼下楼，对方就跑，被告人陈贵礼追上，用自来水管殴打“小偷”腿部致倒地，又与追来的邻居把“小偷”拉到电线杆处，捆绑在电线柱上，然后被告人陈贵礼报警，以及被告人陈贵礼承认当时邻居有二、三十人在场，有些人比较气愤打了“小偷”；被告人潘某乙承认自己在“小偷”被吊在电线杆处后与村民殴打过“小偷”等事实。民警又对多名村民进行调查作了询问笔录。同日临海市公安局以故意伤害罪立案。当日上午6时，民警到推船沟村将被告人陈贵礼传唤至杜桥派出所接受调查。当日中午，杜桥派出所让村干部陈某壬通知涉案人员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陈某壬通过做思想工作，于当日下午将被告人周某、陈某甲、洪高顺、潘某乙等人送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3年7月25日下午，被告人陈某乙、潘某甲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8月8日，被告人潘某乙又到公安机关投案。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3年9月4日，被告人陈某乙、陈某甲在公安机关分别预交了赔偿款人民币3万元、1万元。2014年3月28日，经临海市杜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被告人陈贵礼、洪高顺、周某、潘某甲、潘某乙、陈某甲、陈某乙与被害人尤某乙的亲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由七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2万余元等，七被告人亦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贵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洪高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四、被告人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周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七、被告人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八、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铁锹、尼龙绳、自来水管、蟹坠、破化肥袋、拖鞋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洪高顺上诉称，其用装有蟹坠的袋子砸中被害人的肩部，未砸中被害人头部，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系由各被告人的共同殴打行为所致，并非上诉人洪高顺向被害人扔砸装有蟹坠的袋子造成，上诉人洪高顺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洪高顺、陈贵礼、潘某甲、潘某乙、周某、陈某甲、陈某乙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有七被告人的在卷供述，证人陈某丙、陈某丁、董某、陈某戊、陈某己、潘某丙、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尤某甲、王某、陈某癸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尤某乙的病历及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检查报告单，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接警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预交款票据，接受证据清单、××证复印件、手术记录，法医物证鉴定书及血样采集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鉴定书，调解协议、谅解书、领条，打防控信息查询结果、案件摘要情况、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洪高顺用装有蟹坠的袋子砸中被害人尤某乙头部，致被害人倒地的事实，有同案被告人陈贵礼、周某、潘某甲、潘某乙、陈某甲的在卷供述予以证实，且能相互印证，另上诉人洪高顺亦曾供认在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尤某乙系被他人打伤头部及全身多处，致二侧硬膜下血肿形成而死亡。故上诉人洪高顺不能认定为从犯。2、原判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及上诉人洪高顺的认罪态度和赔偿情况，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洪高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高顺、原审被告人陈贵礼、潘某甲、潘某乙、周某、陈某甲、陈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洪高顺、原审被告人陈贵礼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潘某甲、潘某乙、周某、陈某甲、陈某乙均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洪高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敏莉
代理审判员 陈栗威
代理审判员 朱 兴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