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7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白沙水路123号201房。法定代表人：曾世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嘉伟，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瑶，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曼克斯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洪家街道经中路2289号。法定代表人：茅小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国，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格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曼克斯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克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格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判令曼克斯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博格纳公司的货款人人民币286000元；3.判令曼克斯公司向博格纳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从2014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43120.1元；4.判决曼克斯公司支付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博格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曼克斯公司确实拖欠博格纳公司的货款未付。一审法院认定博格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博格纳公司提交的34份送货单有曼克斯公司员工的签收，曼克斯公司否该证据，根据《广东高院关于民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关疑难法律问题的解答意见》第(八)条的规定，曼克斯公司应提供相应社保资料及工资发放资料证明签收人并非其员工，但曼克斯公司并未出庭，也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该送货单可以证明曼克斯公司收到了货物。其次，曼克斯公司也并未否认其未收到货物，其提出对账单上部分送货日期的送货内容没有相应发货单予以支持，但是并未否认其收到原告提交的34份送货单上的货物。相反，根据曼克斯公司所陈述的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了产品单价，博格纳公司也提交了34份送货单作为曼克斯公司收到货物的依据，据此计算出欠款总数后扣减已经付款并开具发票的金额，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曼克斯公司的欠款事实。曼克斯公司于一审时未到庭答辩及陈述相关事实，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迳行驳回博格纳公司的诉求，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没有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及缝纫机行业的普遍做法对事实进行认定，从而认定博格纳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本案中，缝纫机行业以及双方的交易模式都是供货方供货后，通过物流送出后由对方员工签收即完成交易。在实际操作中，基于工作效率的考虑，不可能每一次的送货单上均有收货人的公章回签，在此情况下，其员工在送货单上签署的效力在结合行业的普遍做法、交易习惯和方式的情况下应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博格纳公司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博格纳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被上诉人曼克斯公司辩称：一、对博格纳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首先，对账单、发货单系博格纳公司单方制作，曼克斯公司并未在对账单和发货单上盖章确认，该对账单中所记载的账目往来明细与货款总数额均与事实严重不符，曼克斯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其次，对比曼克斯对账单与发货单，对账单上部分日期的送货内容没有相应的发货单予以支持，对账单不能证明博格纳公司完全履行了送货义务，也不能作为曼克斯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货物的依据。最后，曼克斯公司并未收到《询征函》。博格纳公司提交的《询征函》上仅有其单方签章，并没有曼克斯公司的盖章和签名，且并无相应的物流信息显示《询征函》曾到达曼克斯公司。因此，无法证明曼克斯公司已收到《询征函》。曼克斯公司与博格纳公司双方并未就货款数额进行核对确认，博格纳公司主张拖欠货款的事实并无依据。二、博格纳公司诉讼请求过诉讼时效。曼克斯公司与博格纳公司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在2014年3月11日，根据博格纳公司、曼克斯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货款应按月进行对账结算。博格纳公司的诉讼金额已过诉讼时效，理应驳回。上诉人博格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曼克斯公司支付拖欠博格纳公司的货款人民币286000元；2.判令曼克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从2014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人民币43120.1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曼克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曼克斯公司原名台州曼克斯缝纫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24日，2014年5月8日更为现名。根据博格纳公司提供的34份《发货单》显示，自2012年7月5日至2014年3月11日，博格纳公司先后多次向曼克斯公司送货。2015年12月26日，博格纳公司向曼克斯公司发出一份《询征函》，称：本公司因年度审计，需对公司应收账款进行统计，烦请贵方予以协助和配合。该核对相关凭证，截止到2015年12月26日为止，贵方尚欠本公司货款为336000元）。如对上述欠款无异议，请盖章（签名）确认；如有异议，请作出相应注明。该《询征函》并无曼克斯公司的任何人员签名、盖章。2016年1月21日，博格纳公司向曼克斯公司发出一份《曼克斯对帐单》，列明送货单号、日期、类型、单价、金额（913600元）、已收款（627600元）、余额（286000元）等，要求对方对帐无误后签字盖章回传。该《曼克斯对帐单》客户确认回签处并无任何人员签名、盖章。博格纳公司另提供3张增值税发票，其中2张的价税合计分别为100000元（开票日期均为2014年3月28日）；另1张的价税合计为500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2016年4月19日，博格纳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曼克斯公司给付至2016年3月31日止拖欠货款336000元，未果。2017年1月16日，博格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博格纳公司主张曼克斯公司拖欠货款286000元，其提供的《发货单》、《曼克斯对帐单》、增值税发票、《律师函》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未清结的债权债务关系。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并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负责，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现博格纳公司要求曼克斯公司给付货款286000元及违约金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曼克斯公司经公告送达传票期满未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博格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40元，由博格纳公司负担。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博格纳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其与曼克斯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作为证据，证明曼克斯公司与博格纳公司约定了产品单价为电机一套200元，操作面板一套50元，电控箱一套420元；2.转账凭证。被上诉人曼克斯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约定是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有效，合同已经终止；合法性有异议，一审中并无提交，且根据合同6.4条的约定，向甲方所在地提起诉讼，在一审中为规避管辖没有提请，二审提起合法性有问题；3.关联性有异议，双方的货物往来应以实际为准，该合同是框架协议。对证据2，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博格纳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转账凭证，二审中不属于新证据，依法不应认定，该转账凭证亦无法证明曼克斯公司还欠付博格纳公司货款。二审查明：博格纳公司就其本案诉请，提供的34张发货单情况如下：1.2011年9月12日，NO.0001079发货单记载：电控箱1个（无型号），电机1个（无型号），收货人处签名陈政华；2.2012年9月20日，NO.0001082发货单记载：电控箱5个（无型号），电机5个（无型号），收货人处签名杨娇；3.2013年2月27日，NO.0001114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5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4.2013年3月4日，NO.0001179发货单记载：P80电脑平车5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5.2013年3月13日，NO.0001210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5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6.2013年3月17日，NO.0001224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5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7.2013年6月15日，NO.0001909发货单记载：A6电控箱2个，90电机2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8.2013年8月11日，NO.0001941发货单记载：操作面板12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9.2013年8月12日，NO.0001942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10.2013年8月12日，NO.0001943发货单记载：A6电控箱10个，90电机1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11.2013年8月17日，NO.0001946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12.2013年8月19日，NO.0001947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150个，操作面板18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13.2013年8月21日，NO.0001951发货单记载：操作面板14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14.2013年8月28日，NO.0001954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20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15.2013年8月31日，NO.0001956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16.2013年8月31日，NO.0001957发货单记载：操作面板54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17.2013年9月4日，NO.0001960发货单记载：操作面板20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18.2013年9月5日，NO.0002288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350个，收货人处无人签名；19.2013年9月7日，NO.0001961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20.2013年9月17日，NO.0001971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200个，操作面板17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21.2013年9月10日，NO.0001964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22.2013年9月21日，NO.0001975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操作面板30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23.2013年9月24日，NO.0001977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50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24.2013年10月7日，NO.0001983发货单记载：电控纸箱20个，操作面板200个，收货人处签名中钟建香；25.2013年10月10日，NO.0001985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钟建香；26.2013年10月11日，NO.0001987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100个，收货人处签名钟建香；27.2013年10月11日，NO.0001990发货单记载：曼克斯面板400个，收货人处签名钟建香；28.2013年10月17日，NO.0001993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200个，收货人处签名钟建香；29.2013年10月23日，NO.0002352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400个，收货人处无人签名；30.2013年11月20日，NO.0002375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35个，收货人处无人签名；31.2013年11月2日，NO.0002003发货单记载：4500电机200个，收货人处签名王恩方；32.2014年1月14日，NO.0002440发货单记载：P80电控箱500个，收货人处无人签名；33.2014年3月17日，NO.0002524发货单记载：A6-500，收货人处无人签名；34.2014年3月11日，NO.0002076发货单记载：A6电控3个，90电机3个，收货人处签名杨娇。上述发货单中，收货人处有人员签名的单据中，型号4500电机数量共1850套，P80电控箱数量共250套，操作面板数量共1764套，另还有无型号电控箱和电机共6套，A6电控箱和90电机共15套。此外，博格纳公司与曼克斯公司于2013年8月1日签订《台州曼克斯纫机有限公司采购合同》，约定曼克斯公司向博格纳公司购买三款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8月1日，产品分别为：电机型号为4500单价200元，操作面板型号为嵌入式选针盒单价50元，电控箱型号P80单价420元等。一审期间，博格纳公司提交的曼克斯对账单中，载明无型号电控箱和电机一套或者A6电控箱和90电机一套的单价为1100元。二审庭审中，曼克斯公司称因其公司人员变动很大，故无法确认发货单上的货物明细与签字，其确实向博格纳公司支付过货款，签订合同后确实发生货物买卖，但实践中，由曼克斯公司依据收到的货物进行付款，货款两清，是否留有单据，代理人不清楚。博格纳公司陈述其主张的欠款金额据供货数量乘以单价，数量以供货单为准，单价是双方的采购合同为准，计算得出。再查：博格纳公司二审期间提供了银行业务回单，显示曼克斯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12月16日向博格纳公司付100000元、1600元。此外，博格纳公司还提供了两份银行承兑汇票底单，称原件已交付银行，该些银行承兑汇票显示曼克斯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向博格纳公司付270000元，另一份汇票显示案外人浙江兴贝缝纫机有限公司向浙ＸＸ涛建设有限公司付款100000元，被背书人栏有曼克斯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博格纳公司还提供了银行流水，显示博格纳公司银行账号于2016年9月26日收到50000元，但并未显示付款方是曼克斯公司。另查：2016年4月19日，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嘉伟向曼克斯公司以EMS（单号：1073824455919）的方式寄送了《律师函》签收日期为2016年4月21日，签收情况为他人收，门卫。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曼克斯公司是否欠付博格纳公司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对于博格纳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收货人处没有人员签名的，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早于涉案《采购合同》签订时间的《发货单》的认定问题。因该部分《发货单》上有人员签名，曼克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发货单》上签收人员的真实性，故对该部分《发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最后，对于有人员签收的且在涉案《采购合同》签订后形成的《发货单》的真实性，因曼克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纳。故博格纳公司与曼克斯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出自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货款认定的问题。首先，对于《发货单》中无载明货物型号或载明的货物型号并非《采购合同》约定的型号的认定问题，因博格纳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曼克斯对账单中已主张无型号电控箱和电机一套或者A6电控箱和90电机一套的单价为1100元，曼克斯公司亦未能提供反证证实该些货物的单价，故对博格纳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故该部分货款应为23100元【1100元×（6+15）套】。其次，对于既有人员在收货人处签名且记载的货物型号与涉案《采购合同》相一致的《发货单》，博格纳公司共计向曼克斯公司交付型号4500电机数量共1850套、P80电控箱数量共250套、操作面板数量共1764套。根据《采购合同》约定的单价，博格纳公司向曼克斯公司交付的上述货物，共计货款为563200元【电机370000元（1850套×200元）+电控箱105000元（250套×420元）+操作面板88200元（1764套×50元）】。综上，根据博格纳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采购合同》《对账单》等，可以证实其向曼克斯公司交付的货物价值共计586300元（23100元+563200元）。另，根据博格纳公司提供的曼克斯公司已付款情况的证据来看，曼克斯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1月21日、10月17日、12月16日和2016年9月26日付270000元、100000元、1600元、50000元，故曼克斯公司尚欠博格纳公司的货款余款应为164700元（586300元-270000元-100000元-1600元-50000元）。至于博格纳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从2014年12月16日计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广东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冯嘉伟代博格纳公司向曼克斯公司以EMS的方式寄送了《律师函》，曼克斯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签收，故违约金起计时间应当从博格纳公司主张之日即2016年4月21日起计。博格纳公司主张从最后一次发货日期2014年12月16日作为起算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博格纳公司主张违约金按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也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因此本院对其违约金的诉请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鉴于二审诉讼中提交了新的证据，博格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该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45号民事判决；二、浙江曼克斯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647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4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为标准，自2016年4月2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841元，浙江曼克斯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33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40元，由广州博格纳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负担2841元，浙江曼克斯缝纫机股份有限公司有限公司负担3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罗雅之黄怡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