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继峰，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高中文化，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建德市。2016年1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叶骏，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专科文化，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主管，住建德市。2016年3月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辩护人方刚成，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方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聪，男，1992年11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专科毕业，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业务员、主管，住金华市金东区。2016年1月31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炜，男，1990年5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建德市，汉族，大学文化，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主管，住浙江省建德市。2016年7月5日因本案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浙0702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3月份，被告人朱继峰租用金华市婺城区东方国际复合社区双塔综合楼1幢东18A作为办公场所，注册成立了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后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派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吸收资金具体做法是由公司业务人员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以10%—19%不等的年（月）利率支付利息，被告人朱继峰再将吸收进来的社会资金以高额的利息出借，从中赚取利差作为收益，公司规定业务员的提成按其所负责吸收的资金，以年化率1.2%左右进行计算，业务主管的提成则按其主管的所有业务员所吸收的资金，以年化率0.3%进行计算。被告人朱继峰系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通过金华分公司业务人员主要向金华地区公众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余万元，后公司于2015年10月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无法兑付客户的利息及到期应偿还的本金，拖欠至今。2014年3月份至2015年9月底，被告人黄叶骏在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担任主管，负责其组内业务员的管理，现查实黄叶骏及组内业务员金某2、钱某2、金聪、张某2共发展、维护客户20余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400余万元，并按公司规定收取提成。2014年3月份至2015年7月份，被告人许炜在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担任主管，负责其组内业务员的管理，现查实许炜及组内业务员张某3、林某、朱某兰、冯某等人共发展、维护客户8名左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并按公司规定收取提成。2014年3月份，被告人金聪进入浙江臻银投资有限公司金华分公司，先作为黄叶骏主管的主要业务员，2015年10月后任分公司主管，共发展、维护客户10余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00余万元，并按公司规定收取提成。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3月9日、3月16日非法向被害人廖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后廖某收到利息共计人民币0.38656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林某负责接待。2.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8月4日、8月10日、9月13日非法向被害人吴某（系任某妻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其中3万元人民币系吴某以女儿名义投资）。2015年8月4日双方签订借款人民币3万元合同时，倪某浪负责接待，双方在签订其余6万元人民币的合同时钱某2负责接待。3.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2月29日、2015年8月17日非法向被害人许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万元，后许某1收到利息共计人民币0.72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2、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4.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9月28日非法向被害人任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5.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10月17日、10月29日非法向被害人潘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1.2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等人负责接待。6.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7月7日非法向被害人周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7.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0月13日、2015年8月17日非法向被害人张某4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万元，后张某4收到人民币2.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8.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6月11日非法向被害人方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后方某1收到利息人民币0.6284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3负责接待。9.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7月27日非法向被害人陆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3负责接待。10.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0月20日、2015年3月30日非法向被害人郑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11.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0月24日、2015年5月12日非法向被害人王某1、刘某1夫妇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4.2万元，王某1收到人民币1.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12.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6月4日、6月29日非法向被害人王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13.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1月28日、2015年6月11日、2015年9月7日、2015年10月14日非法向被害人方某2吸收存款分别为人民币10万元、5万元、6万元、5万元，共计人民币26万元。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人民币10万元借款合同时，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其余均由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14.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4月20日非法向被害人施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15.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6月29日、6月19日非法向被害人付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后付某收到人民币2.5万元。其中，双方签订借款合同时，由金某2负责接待。16.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5月25日、7月21日非法向被害人宋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17.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9月17日非法向被害人刘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18.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5月14日、6月11日非法向被害人汪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5万元，后汪某1收到利息1.2684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3负责接待。19.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4月7日、9月11日、9月15日非法向被害人张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8万元。双方于2015年4月7日签订2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时，由被告人许炜负责接待，其余38万元人民币由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20.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5月29日、6月1日、8月1日非法向被害人陈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后陈某2收到利息人民币0.7249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21.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8月7日非法向被害人金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22.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8月1日非法向被害人王某3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0万元，后王某3收到人民币6.461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23.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7月15日非法向被害人朱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冯某负责接待。24.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7月1日、8月25日非法向被害人钱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9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金某2、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25.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4月8日、7月8日非法向被害人徐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徐某1收到利息人民币0.302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26.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6月16日、8月27日、9月21日非法向被害人方某3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6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金某2负责接待。27.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2月9日非法向被害人李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后被害人李某1收到人民币6.4496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2负责接待。28.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4月17日、2015年9月28日非法向被害人蒋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3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金某2、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29.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8月12日非法向被害人杜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黄叶骏负责接待。30.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的6月2日、6月23日、7月12日、8月4日、8月9日、8月17日、9月18日、9月21日非法向被害人周某2、孙某夫妇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4万元其中签订28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合同由被告人许炜负责接待。31.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9月11日、9月22日、3月13日非法向被害人祝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0万元（其中被害人祝某1以儿子、丈夫名义存款各人民币2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金聪负责接待。32.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6月29日非法向被害人陈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被告人许炜负责接待。33.被告人朱继峰于2015年2月9日非法向被害人姚某1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万元，后姚某1收到人民币4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某3负责接待。34.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2月13日、2015年1月6日、2015年1月13日非法向被害人李某2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7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金某2负责接待。35.被告人朱继峰于2014年11月22日、2015年7月19日、非法向被害人尤某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8万元。双方签订合同时，金某2负责接待。2016年1月31日下午，被告人朱继峰、金聪在东方国际复合社区双塔综合楼1幢东18A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3月1日晚，被告人黄叶骏在建德市宝珑休闲网吧附近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6年7月5日下午，被告人许炜在金华站附近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四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黄叶骏亲属为黄叶骏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同年7月28日，被告人许炜亲属为许炜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0.4万元，同年9月13日，被告人朱继峰亲属为朱继峰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80万元。据此，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继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叶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金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责令公安机关将扣押的钱款发还给各被害人，同时责令各被告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朱继峰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其吸收存款为人民币500余万元；归案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80万元等，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叶骏上诉称，其是从犯，主观恶性和所起作用均不大，且犯罪所得已退还，不应再承担退赔责任，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叶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有误，量刑过重，责令各被告人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责任不明，请求依法纠正。被告人金聪上诉称，其从2015年10月才任主管，且在公司资金出现困难后，积极配合客户向老板催讨，所起的作用比被告人许炜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炜上诉称，其是公司员工，系从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极小，且未占有所吸收的资金，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责令其退赔损失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姚某1、李某2、廖某、吴某、许某1、任某、潘某1、周某1、张某4、方某1、陆某1、郑某、王某1、王某2、方某2、施某、付某、宋某、刘某2、汪某1、张某1、陈某2、金某1、王某3、朱某1、钱某1、徐某1、方某3、李某1、蒋某、杜某、周某2、祝某1、尤某的陈述，证人叶某、许某2、钱某2、徐某2、曹某、童某1、童某2、朱某2、邵某1、邵某2的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提取数据光盘，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公司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借进款统计表，债权转让协议，客户服务协议，债权受让款凭证，担保函，担保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人口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亦供述在案，所供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原判认定被告人朱继峰和黄叶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600余万元和400余万元，有被害人的陈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受让款凭证、担保函、借进款统计表、证人钱某2等人的证言及朱继峰、黄叶骏、金聪的供述等证据为证，上述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及黄叶骏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朱继峰、黄叶骏的犯罪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黄叶骏离职后由被告人金聪接手管理公司的日常经营，且金聪吸收存款的数额远高于被告人许炜。在犯罪中，被告人金聪的地位、作用较被告人许炜更为重要。被告人金聪所提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较被告人许炜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归案后均能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黄叶骏、金聪、许炜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朱继峰退出部分赃款，黄叶骏、许炜退出分得的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朱继峰、黄叶骏、金聪、许炜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作出的量刑适当。被告人黄叶骏、金聪、许炜是公司员工，按吸收的资金获取提成，其中黄叶骏、许炜已退出提成，金聪获得提成人民币16000元依法应予追缴。原判责令被告人黄叶骏、金聪、许炜退赔各被害人的所有经济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叶骏、许炜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二、撤销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702刑初121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三、扣押在案的钱款，由扣押机关发还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金聪退赔人民币16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人朱继峰退赔，返还各被害人（金额详见赔偿清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曜审 判 员  唐 骥审 判 员  周巧慧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代书记员  范梦雅附：赔偿清单被害人退赔金额(单位：万元)廖尔基3.61344吴爱芝许建洪10.28任章荣潘寿根11.2周琳张朝发9.5方国斌12.3716陆加福郑宜春王孝富、刘文英12.7王根水方福华施世庭付慧娜6.5宋季球刘永春汪章苟23.7316张建伟陈梅元14.2751金钦干王学良13.539朱文忠钱秀琴徐钦尧14.698方国平李文平3.5504蒋家骏杜望生被害人退赔金额(单位：万元)周道明、孙文琴祝湘琴陈樟清姚锡培李贤鹏尤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