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民再1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贵州大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延安中路*号虹祥大夏*楼*座。法定代表人：麻开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畅，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立华，贵州恒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付勇，男，汉族，1969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贵州省黔西县。委托代理人：李远，贵州法治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清，男，汉族，1981年3月5日出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原审第三人：徐寿玺，男，汉族，1974年2月13日出生，贵州省贵阳市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申请再审人贵州大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与被申请人付勇及原审第三人蔡清、徐寿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黔县民初字1569号民事判决。大通公司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2014）黔毕中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大通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黔高民申字第92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大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畅、赵立华，被申请人付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李远，原审第三人蔡清、徐寿玺到庭参加诉讼，其中徐寿玺在本案二次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8月27日，付勇向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大通公司支付工程款798,945.00元，并从2007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主要事实与理由：2007年8月16日，大通公司将桂协公路SGI合同段的路基工程、填隙碎石、级配碎石工程发包给付勇施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量参照设计据实收方；包工形式为包工、包料；工期2007年12月30日前，但实际是以大通公司通知开工和竣工时间为准。合同签订后，付勇依大通公司通知开工组织施工，所做工程有合同内的，也有合同外的。施工期间，大通公司给付了部分工程款，经结算尚欠工程款798,945.00元。大通公司所欠工程款，有大通公司的项目部门经理蔡清、徐寿玺、技术员石从敏、施庭忠、工程师杨光华、监理李勇健、业主代表文政等签字确认。付勇多次向大通公司追索，因大通公司领导更换频繁，后任的领导均拒绝支付欠款，故诉至法院。大通公司辩称，付勇是包工包料，所有材料及人工费均由付勇自行承担。蔡清的签字系伪造，且早已离开工地，其证据不能采用。施廷中只是一个包工头，不是单位技术人员，他的签字没有任何法律效力。除了徐寿玺签字的外，其余均不予认可。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大通公司承接桂协公路的修建工程后，经与付勇协商，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付勇施工。2007年8月16日，大通公司与付勇补签了《劳动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大通公司将其承接的桂协公路SG1合同段钟山境内的路基工程、填隙碎石、级配碎石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付勇施工。所做工程量为据实收方，双方另外对工期、单价、质量要求及各自的责任均进行了约定。期间，大通公司于2007年9月底将派驻的项目经理由蔡清调换成徐寿玺。付勇进场施工后，双方对付勇在2007年8月12日至2008年11月17日期间所做工程经徐寿玺审核后，分三次与付勇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共计655,172.81元。但对付勇在徐寿玺作为项目经理管理期间的53,225.00元工程款及蔡清作为项目经理管理期间，经蔡清确认的合同内及合同外的部分工程款未结算。未结算工程款为：1、2007年8月20日至2007年9月28日期间，应大通公司要求，付勇提供装载机、挖机及临时点工为大通公司施工，经蔡清确认的工程款74,625.00元；2、2007年9月24日经各方确认的挖挽填石5,510.00元；3、2007年9月25日经蔡清确认的土石方、填方及修便道的工程款195,988.00元；4、2007年9月25日蔡清确认的进出场费用及实际支出460,400.00元；5、2010年2月10日经徐寿玺确认的53,225.00元。以上共计736,523.00元。付勇为了索要工程款找大通公司进行协商。2009年8月23日，大通公司的代理人温树明（即该公司工会主席）表示只同意支付95,800.00元作为补偿，要求付勇不要堵工，并建议走司法程序。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付勇已经按照要求履行了施工义务，大通公司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徐寿玺签字确认的53,225.00元工程款，予以确认。根据大通公司依据其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后与施工方进行结账的结算习惯，对在蔡清管理期间，经其签字确认的付勇所做工程及相关费用，大通公司负有足额支付的义务。蔡清作为大通公司的在职职工，其系与大通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的关系人，故对蔡清及大通公司提出的，蔡清是在醉酒状况下补签的字，其签名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蔡清的签字行为，是对在其管理期间原告所做工程及相关费用的确认，故对付勇关于683,298.00元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主张应予支持。对付勇要求支付黑石头石场9,197.00元的支出费用的主张，因大通公司不认可，付勇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付勇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因大通公司逾期付款，对付勇应获资金造成事实上的占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的规定，按照施工的实际情况，付勇的工程是现场测量计算，做完即交付，故对付勇要求大通公司从2007年9月30日起对工程款计付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判决：由大通公司支付付勇工程款736,523.00元，并以实际所欠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07年9月30日起至实际履行付款义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11，790.00元由大通公司承担。大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驳回付勇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勇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蔡清不是其单位在职职工，对第三人蔡清对自己在醉酒状态下签字事实的陈述，大通公司提供相关书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依据，凭自己主观臆断予以否认，事实认定错误。2007年9月30日，石从敏出具付勇《证明》，并要求与蔡清核对。2009年11月2日，蔡清在该《证明》明确“具体情况本人不清楚，本人于2007年9月23日离开桂青工地，工作已于徐经理移交完毕。”与之对应的是，2009年9月4日，徐寿玺经理明确提出石从敏提供材料不属实，他是2007年9月18日接管上述工地，对付勇提出款项予以否认。也就是说蔡清并未认可付勇主张的款项。徐寿玺也当庭否认付勇的诉讼请求。蔡清在材料上的签字，均是2007年9月，而蔡清实际签字确是2013年8月25日（2009年9月23日蔡清离开桂青工地，已和徐寿玺经理交接完毕，无拖欠付勇款项）。蔡清签字证据明显系后补伪造。二、其作为国有单位，实行严格财务审查制度，付勇提供的资料，均无单位印章及财务签字，无法律效力。付勇二审未进行答辩。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付勇将其完成的工程量由大通公司技术人员石从敏、施庭中验收后在工程验收签证上签字，付勇去找大通公司结算时又将技术人员签字的工程签证要求蔡清补签字，大通公司不同意结算，付勇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按工程签证的记载支付工程价款。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2007年8月16日，蔡清作为大通公司桂协公路SG1合同段项目部负责人，代表大通公司与付勇签订《劳动合同协议书》，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之合同，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付勇按照《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进行施工，对其完成的工程量，由大通公司工程技术员石从敏、施庭中在工程签证上签字，蔡清在工程技术人员签字的基础上签字确认。大通公司称蔡清已于2012年10月30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不再是大通公司的职工，对蔡清于2013年签字确认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大通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蔡清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告知施工人付勇，付勇有理由相信蔡清的行为代表大通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大通公司对蔡清签字确认工程签证上的工程价款不予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大通公司所称其作为国有单位，实行严格财务审查制度，付勇提供的资料，均无大通公司印章及财务签字，无法律效力。经查付勇提供的资料上虽无大通公司印章及财务签字，但有大通公司桂协公路SG1项目部负责人蔡清及现场技术员石从敏，施庭中的签字确认，且双方签订合同未约定付勇提供的资料必须有大通公司印章或财务签字作为结算条件，大通公司内部的财务制度作为内部管理制度，对公司以外的其他人员没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大通公司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0.00元，由大通公司负担。大通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提审本案。大通公司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付勇诉讼请求，所有诉讼费由付勇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事实是双方当事人就付勇实际完成的工程已结算，并付清了应付工程款。付勇未向法院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完成了《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之外的工程。二审认定认为付勇提交的证据符合双方工程结算习惯，与事实不符。根据双方当事人多年来在工程计量、工程验收、工程结算等方面的习惯来看，工程计量、工程验收、工程结算等工作需要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项目部、质量管理等主体参加并签字确认。根据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蔡清不应具有确认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法律效力。《情况说明》证实其在付勇提交的《证明》上的签名和意见不真实、是事后6年多补签。事实上，付勇早在2007年8月就已经知道蔡清被免去项目经理职务以及新任项目经理徐寿玺上任接管工作的事实。原审认定蔡清2013年10月21日仍具备确认工程款资格属于“表见代理”有效的观点错误。二、付勇是一个自然人，并不具备公路工程施工主体资格，其与申请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名为劳动合同，实为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无效。付勇辩称：实际施工从土地征收开始，早于《中标通知书》、《开工令》确定的时间。2007年10月5日《土地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认施廷忠大通公司技术员身份。原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蔡清坚持其在原审中意见。徐寿玺坚持其在原审中意见。再审中，付勇提供如下证据材料，拟证明其完成了合同以外的额外工程。1、证人黄某证言，证明其在付勇承包的黑石头以及协和的新街这一段工地做工3个月。2、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在付勇工地运输，运输路线大概总长有十多公里，即中山-协和路段。3、黔西县协和镇和谐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主要内容:“2007年3月，修建桂箐-钟山-协和公路，K19-K22公里路段的前期施工和相关工作由付勇及大通公司技术员施庭中组织完成”。大通公司质证认为：黄某、陈某证言不能证明付勇具体施工的时间、地点以及工程量。黔西县协和镇和谐社区出具的《证明》“前期施工”概念模糊，同样不能证明付勇具体施工时间、工程量。蔡清、徐寿玺同意大通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人黄某、陈某的证言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但二人证言只能证明二人在付勇工地干活的事实，不能证明付勇所主张的其在合同标段以外的地段施工的事实。对黔西县协和镇和谐社区出具的《证明》，将在下文结合大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一并阐明其证据能力和证明力。大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黔西县交通局、贵州黔通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联合下发的《中标通知书》主要内容:“2007年7月11日，大通公司成为贵州省黔西县桂箐至协和、龙塘至中建公路工程项目SG1合同段施工投标中标单位”，并要求大通公司于2007年7月12日下午15时到黔西县交通局办理签署合同事宜。2、《开工令》主要内容:“2007年8月22日，遵义市申达交通建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同意大通公司桂箐至协和项目部开工”。3、《土地会议纪要》主要内容:“2007年10月5日，大通公司桂箐至协和段K15+000～K21+300处于完全停工状态项目部开工”。4、《工程中期（结算）清单》主要内容:“2007年11月10日，施廷忠作为包工头在K11+960～K13+300工程段与大通公司结算”。针对大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付勇质证认为：实际施工从土地征收开始，早于《中标通知书》、《开工令》确定的时间。2007年10月5日《土地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认施廷忠大通公司技术员身份。《土地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蔡清、徐寿玺同意大通公司的意见。本院认为，付勇质证认可《中标通知书》、《开工令》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亦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故《中标通知书》、《开工令》应予采信。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大通公司是在2007年7月才中标，8月才开工。大通公司提交的《土地会议纪要》只能证明2007年10月5日当时工地的具体情况，不能证明2007年10月5日之前工地的具体情况，且庭审中大通公司亦认可《纪要》中的“停工”是指“曾经施工而中途暂时中止”，同时，《纪要》也与其提交的2008年6月18日《工程中期（结算）清单》中关于“挖机换填K0+000～K19+100工程结算”内容自相矛盾，故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大通公司提交《工程中期（结算）清单》，拟证明K11+960～K13+300工程段，施廷忠系包工头而非现场技术员。本院认为，一方面，施廷忠承包工程与其可以作为现场技术员二者之间并非相互排斥的关系，亦即施廷忠自大通公司承包部分工程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否定其可以作为现场技术人员的身份，另一方面，本案诉争标的是K19～K21工程款，该份证据也不足以否定2007年9月《土地会议签到表》中所载明的施廷忠系技术员身份，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大通公司所主张的“施廷忠不是现场技术员”的事实。根据双方在一审、二审及再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即经蔡清确认的合同内及合同外的部分工程款未结算，一共有5张结算单，其中：1、2007年9月24日金额为5,510.00元的结算单，有工程总工杨光华、监理李勇健、业主代表文政签字。2、2007年9月25日金额为195,988.00元的结算单，有工程技术员施庭中签字。3、2007年9月25日金额为460,400.00元的结算单，有工程技术员施庭中签字。4、2007年9月30日金额为74,625.00元的结算单，有工程技术员石从敏签字。5、2010年2月10日金额为53,225.00元的结算单，有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徐寿玺签字。2013年，蔡清在上述结算单上补签确认。另查明，贵州省黔西县桂箐至协和、龙塘至中建公路工程于2012年验收合格，已交付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大通公司与付勇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效力；二、大通公司应向付勇支付多少工程款。一、关于大通公司与付勇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大通公司与付勇签订的《劳动合同协议书》，名为劳动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因付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大通公司应当对付勇实际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款。因此，付勇请求大通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二、关于大通公司应向付勇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2007年9月24日金额为5,510.00元的结算单、2007年9月25日金额为195,988.00元的结算单、2007年9月30日金额为74,625.00元的结算单，有大通公司工程技术员、工程师、监理、业主代表，以及原项目部经理蔡清等的签字，而且以上结算单内容与现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予以确认。以上三项款项共计276123.00元，加上大通公司认可的53,225.00元工程款，共329348.00元，由大通公司向付勇支付。关于2007年9月25日金额为460,400.00元的结算单问题，付勇主张，其自2007年3月起即在涉案工地施工，该结算单即为之前5个月的工程及相应支出情况；大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付勇实际并未对结算单上所载明的内容进行施工，并提供《中标通知书》、《开工令》，证明大通公司2007年7月11日才明确为中标单位，工程监理单位于2007年8月22日才向项目部发出开工令。本院认为，常理而言，项目实际开工应当在大通公司中标以后或者监理单位发出《开工令》之后。付勇主张其在《中标通知书》发出之前几个月就已经在工地施工，应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就该事实，付勇仅提供了当地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其从2007年3月修建桂箐-钟山-协和公路，并完成了K19-K22公里路段的前期施工和相关工作。但是，该《证明》上所涉及的施工时间与大通公司提供的《中标通知书》、《开工令》上确定了过程立项、开工时间相互冲突，且付勇对《中标通知书》、《开工令》的证据效力未提出异议，故在双方提交的证据发生冲突时，理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该结算单有工程技术员施庭中、原项目部经理蔡清的签字，但蔡清的签字是在事隔6年后补签的，所涉工程又是在大通公司中标前就施工的，该证据与《中标通知书》、《开工令》等证据相矛盾,故本院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对该结算单不予确认，对付勇关于460,400.00元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大通公司拖欠工程款应否支付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付勇要求大通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黔毕民终字第813号民事判决及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3）黔县民初字号民事判决；二、由贵州大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以后10日内支付付勇工程款32934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其中：276123.00元从2007年10月1日起、53,225.00元从2010年2月11日起开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0.00元，共计23580.00元，由贵州大通路桥工程建设有限公司9720.00元，付勇13860.00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 飞代理审判员  李圣瑞代理审判员  刘荟宇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