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中法民一终字第2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显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庆瑞，广东汉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志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春蕊。
委托代理人：聂友峰，海南中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皓。
委托代理人：易淼，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吴川公司）、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吴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春蕊、程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4）美民一初字第1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日，吴川海南分公司向黄春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截至2013年7月3日止，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共欠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钢筋货款人民币合计人民币1502090元”。程皓作为代表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和捺手印，并备注“以前一切单据和欠条作废，以今欠条为准”。该《欠条》上还被注明“欠款单位项目名称：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山钦湾项目部”。此后，黄春蕊索款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吴川公司认为《欠条》上的“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印文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程皓表示殷述贵是吴川海南分公司在山钦湾项目中的授权人，其代表殷述贵与黄春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其中送货、收货有专人，其只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单据进行确认；《欠条》上的印章是殷述贵指定专人叫人过来盖的；其与殷述贵是合伙人。另查，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春蕊。另2010年12月10日，吴川公司与海南中信国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吴川公司承包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08地块（北侧客房标段）工程的土建、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上在吴川公司一方的代表人栏内有“殷述贵”签名。
黄春蕊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吴川海南分公司、吴川公司共同向黄春蕊支付拖欠的钢筋款1402090元（2015年2月16日，程皓向黄春蕊偿还了10万元，故该金额由1502090元变更为14020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3年7月4日起按同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之日），程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吴川海南分公司向黄春蕊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吴川海南分公司向黄春蕊出具《欠条》后，未及时付款，构成违约。吴川海南分公司系吴川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吴川海南分公司、吴川公司应共同向黄春蕊承担违约责任。黄春蕊对吴川公司、吴川海南分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吴川公司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且没有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程皓作为代表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和捺手印，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黄春蕊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吴川海南分公司、吴川公司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春蕊支付货款1402090元及其利息（从2013年7月4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黄春蕊。
上诉人吴川公司、吴川海南分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
一、原审中程皓表示殷述贵与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其中送货、收货有专人，其只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单据进行确认；《欠条》上的印章是殷述贵指定专人叫人过来盖的；其与殷述贵是合伙人。这一事实，凸证了上诉人与钢材买卖无一丝一毫的关系，也印证了《欠条》上的印章不是上诉人使用的印章，是“殷述贵”胡乱叫人私刻随意盖的。
1、原审查明“被告程皓表示殷述贵与原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其与殷述贵是合伙人”，足以证明，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人和钢材使用人是殷述贵、是程皓，不是上诉人。钢材的买卖合同是否成立，是否履行，与上诉人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依法不须承担民事责任。
2、原审查明“《欠条》上的印章是殷述贵指定专人叫人过来盖的”，足以证明这一印章不是上诉人管存使用的印章，是殷述贵胡乱叫人随意刻的，《欠条》上的印章是伪造的。程皓在庭上陈述“公章不是我盖的，公章是否合法，我不敢保证。”显然，讼争的《欠条》是没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姑且不评说所盖的公章是否真实，单从盖章行为就应认定“欠条”形成的非法性。签署欠条的程皓也不敢保证公章是否合法，遑论他人？何况该章来源不清，被上诉人在“炮制欠条”时，已明知公章来源渠道不合法。殷述贵叫“专人”，“专人”又叫“人”送章来盖。该欠条上公章，经历环节有四人（程皓，殷述贵，专人，专人叫的人），其中两位身份不明的人，这样形成的凭证应不能采纳。不管公章是否是伪造的，但至少足以证明订立欠条没有合法授权。
3、原审查明程皓“其只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单据进行确认”，证实了《欠条》上的金额是不客观、不真实、没实际存在的。事实上，完全是两被上诉人串通起来损害上诉人利益而进行的确认。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事实上不存在），程皓也无权确认金额、更无权给上诉人设定义务。被上诉人对供应钢材的种类、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单价、送货地点、何人接货、供货数量等交易事实一概不清楚。在庭上拒绝回答上诉人代理人就交易事实的问话。这足以表明，根本就不存在真实交易的事实。
4、原审查明程皓“其与殷述贵是合伙人”，证实程皓与殷述贵是实际签订买卖钢材合同和实际使用钢材的主体，本案遗漏了殷述贵这一被告主体。
二、《欠条》项下的钢材，没有使用在2010年12月10日吴川公司与海南中信国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项目上（下称山钦湾山侧客房标段工程），是程皓使用在其他项目的。
1、《欠条》的渊源即基础事实是不存在的，既不存在程皓挂靠的事实，也不存在上诉人拖欠钢材款的事实。在上述第一、3点内容已阐明系争的欠条是程皓胡乱“按照他们提供的单据进行确认”，而所谓的单据是没有的。
2、程皓在一审庭上陈述“买他的钢材有好几年，从2009年至2013年都买他的钢材。”被上诉人黄春蕊在庭上也认可了这一事实。故即使该欠条欠款金额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欠条项下的钢材是用在2010年12月10日签订的山钦湾北侧客房标段工程。相关欠款是2009年至2010年12月10日期间和山钦湾北侧客房标段工程停工（该工程在2012年已停工）之后的欠款。订立欠条，是被上诉人之间串通将债务转嫁给上诉人，严重损害上诉人权益的犯罪行为。
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完全颠覆了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对起诉书称程皓挂靠海南分公司的虚假诉讼没作判析，既是认定事实不清，也是程序违法。
1、黄春蕊起诉称“原告向被告程皓挂靠的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在万宁的项目工地继续供应钢材”、“程皓作为吴川公司海南分公司的挂靠人，也向该欠条上签名”。显然，黄春蕊起诉主张权利的事实理由是程皓“挂靠”的事实，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挂靠关系存在，程皓在庭上也坚决否认挂靠关系，答“没有挂靠，我本人与两被告公司没有挂靠。”
2、原审判决没有认定程皓是否挂靠，但认为“程皓作为代表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和捺指模，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则是在事实逻辑和法律逻辑层面否定了挂靠事实。亦即黄春蕊起诉的事实根本不存在，依法就应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3、程皓既不挂靠上诉人，也不是两上诉人的员工，其签订的“欠条”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两被上诉人串通起来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的行为是刑事犯罪行为；伪造公章也是犯罪行为。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审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四、原审认为“根据吴川海南分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是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更悖于法律逻辑，也违反主张合同成立方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则。
1、吴川海南分公司没有出具欠条，欠条上的印章是假的，程皓在庭上已明确是殷述贵指定专人叫人过来盖的，更重要的是签欠条的程皓在庭上都“不敢保证公章是否合法”。
2、姑且不论两个被上诉人在庭上均承认程皓与殷述贵接收钢材使用钢材（足以证明两人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从证据规则上，必须由黄春蕊举证证明与上诉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生效以及履行。原审却仅依不明不白的欠条，臆测认为上诉人与之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这是错误的。
五、原审认为“被告程皓作为代表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和捺指模，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判决没查明也没认定程皓代表了谁？上诉人认为，程皓的签字和捺指模行为，只能代表其自己。程皓的签字和捺指模，本身是其本人对债务的认可与承担，根本与上诉人无关。如原审认为程皓作为“代表人”，因其既没有两上诉人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曾显国（肖志伟）的授权，无权代表公司，这一民事行为是无效的，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产生程皓代表海南分公司这一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程皓立欠条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是其对个人债务的认可，与上诉人无关。这从被上诉人起诉后，程皓自己偿付10万元给黄春蕊得到印证。原审却将之认为上诉人债务，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原审仅凭《欠条》这一孤证，认定吴川海南分公司与黄春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其一，该欠条不真实不合法；其二，原审没结合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妄加认定合同成立是违反这一规定的。
2、对待事实“吴川海南分公司印章的真伪”、程皓是否挂靠吴川海南分公司、程皓在欠条上签字和捺指模的行为是否代表吴川海南分公司是否有效等，原审没有依据《民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和第九十一条第（一）项、《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举证规则予以查明认定，没有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七、原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
1、原告主体不适格。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黄春蕊是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经营者。2、遗漏了殷述贵这一重要关键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主体。3、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一审开庭前，吴川公司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司法解释》（法释（2015）5号）第三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原告起诉书明确（事实也是）吴川海南分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总部即吴川市梅菉新城路。三个被告的住所地均不在海口，履行地也不在海口，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根据该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在答辩期间届满后未应诉答辩，人民法院在一审开庭前，发现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代理人在开庭审理前未提交答辩状即要求将案件移送到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没依法移送，是违法的。4、原审判决没有展示证据，没有列明质证意见，没写明认证理由，完全违反《民诉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既是认定事实不清，也是程序违法
八、山钦湾北侧客房标段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与争议的买卖合同，无任何法律关系，也没有事实牵连。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春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或撤销原审判决，裁定移送有管辖权的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审理；3、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
被上诉人黄春蕊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如下：一、从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两上诉人上诉陈述来看，殷述贵是上诉人承包山钦湾项目的工程中上诉人的委托代表人，涉及这个项目中相关工作殷述贵有权代表公司，对钢材的采购属于承包工重要的一项内容，因此其有权派人在欠条上盖章，作为钢材供货方的黄春蕊也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公司从事这一行为，印章上的名称清晰地显示为吴川市海南分公司，而项目名称是山钦湾项目，也是由吴川公司承包。所以欠条出具以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显然应当由吴川海南分公司来承担，而吴川海南分公司在一审时吴川公司的代理人明确公司其是没有独立的财产，因此判决吴川公司和吴川海南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二、上诉人陈述钢材欠款的时间于承包山钦湾项目的施工时间并不一致与事实不符，从欠条出具的时间来看，钢材的欠款是在2013年7月3日之前的，而山钦湾项目一直到我们起诉时都没有完工，所以不存在时间段不一致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该欠款有可能是别的工地的欠款，这个明显为推托责任以后的狡辩，从证据的举证责任分配来看，明显不能成立。关于殷述贵是否应当追加为当事人，我方认为殷述贵与黄春蕊的诉求没有任何关联，与判决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所以没有必要追加殷述贵作为案件的当事人。关于案件的管辖，这份上诉状里本来就不应该包括关于管辖的诉求，这个案件应由哪个法院管辖，已经为美兰法院生效的裁定确定，对生效的裁定提出异议，只能通过再审程序，而不属于上诉的范畴。
三、上诉人认为这个欠条是一项孤证，就不能证明欠条关系的存在，这是对民事诉讼证据的错误理解，在民事诉讼中不存在孤证的概念，民事诉讼对事实的认定遵循的优势证据规则，而不是刑事诉讼中的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原则，在新的民事诉讼法以及司法解释对优势证据规则有明确的规定，所以从本案的情况来看，这份欠条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诉人在一审中所陈述和认可的事实，相关事实足以认定海南分公司在承包的山钦湾项目工地使用了黄春蕊的钢材，并且欠了钢材款100多万，至今没有偿还。对认定符合优势证据规则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两上诉人无理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程皓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答辩如下：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原审法院依法查明，2010年12月10日，吴川公司与海南中信国安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吴川公司承包山钦湾山崖海景国际社区08地块（北侧客房标段）工程的土建、安装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该合同上在吴川公司的代表人栏内由“殷述贵”签名。该合同证明由于吴川公司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涉案工程。因此，程皓向黄春蕊采购钢筋有事实依据。2013年7月3日，吴川海南分公司向黄春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截止2013年7月3日止，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即吴川公司）共欠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钢筋货款人民币合计人民币合计：￥1502090元”。程皓作为吴川海南分公司的代表人在该《欠条》上签名和捺手印，并备注“以前一切单据和欠条作废，以今欠条为准”。该《欠条》上还被注明“欠款单位项目名称：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山钦湾项目部”。程皓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殷述贵是吴川海南分公司在山钦湾项目中的授权人，其代表殷述贵与黄春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其中送货、收货有专人，其只是按照他们提供的单据进行确认；《欠条》上的印章是殷述贵指定专人叫人过来盖的，其与殷述贵是合伙人。由于程皓代吴川海南分公司的授权人殷述贵与黄春蕊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作为经手人，依据该合同的参与人送货人，收货人提供的单据进行账目确认，符合钢材买卖合同履行的通常做法。工程承包业务繁琐，往来票据繁多，不易保管，汇总到一个单据上，经双方确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另程皓代殷述贵签字，由作为吴川海南分公司的代表人殷述贵指定专人派人盖章，程皓以正常人心理推定所盖章为真，尽了法律上一般善良的注意义务。当法庭或者吴川公司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追问盖的章为真与否的时候，作为不具备专业鉴定知识和专业鉴定设备的程皓，当然不能贸然肯定答复所盖章的真伪，以“不确定”回答，给事实查明留有空间和余地。盖章真伪的证明责任依法应当是“谁主张，谁举证”。程皓只能就自己的认知和判断能力回答。原审法院另查明，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春蕊。以上事实，有《欠条》、《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的陈述笔录为证，证据确凿充分。因此，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
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正确。
吴川公司为合法成立的企业，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同时也应当依法依约承担法律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川海南分公司为吴川公司的分公司，其法律行为的后果依法应当由吴川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公允和适当。
原审庭前准备、庭审和裁判程序合法。
原审庭前准备程序，如法律文书送达（公告送达等）、举证期限告知、管辖权异议的裁定等，严格依据法律规定的程序和内容进行。原审庭前准备程序合法。需要指出的是，管辖权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已作出驳回异议的裁定，事实理由是吴川海南分公司的主要营业地在海口市海甸三西路XX号国龙大厦XXX房。该主要营业地位于海口市美兰区，属于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就程序而言，吴川海南分公司应当在收到管辖权异议的裁定之日起十日内就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目前就该裁定的上诉期限早已届满，程序权利因未及时行使而消灭。倒是吴川海南分公司在上诉状仍然坚持自己的住所与总公司即吴川公司的住所一致。分公司为吴川海南分公司，而住所却跑到广东某个地方，显然不符合一般分公司设置的规程。吴川海南分公司不参与原审庭审，二审又故意将住所与总公司的住所写得一致，令人费解。原审庭审程序和判决程序合法公证。原审法庭在庭审过程中，从举证到质证，法庭辩论，最后陈述等，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和其他诉讼权利。原审判决严格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关合同文件的约定，并依法保障当事人的上诉权等法定权利。故此，原审庭前准备、庭审和裁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应当依法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因此，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程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川海南分公司与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根据一审证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吴川公司承包了山钦湾山座海景国际社区08地块工程，其对设立了吴川海南分公司的事实不持异议。黄春蕊提供了有程皓签字、吴川海南分公司盖章的欠条，并注明了“欠款单位项目名称：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山钦湾项目部”。吴川海南分公司的盖章行为足以认定吴川海南分公司是本案钢材的购买方、付款义务方，该钢材用于山钦湾项目。吴川公司、吴川海南分公司认为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但其未能提供证明其另行购买钢材的证据，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
二、吴川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欠款的责任。吴川公司对吴川海南分公司在欠条上的盖章行为予以否认，但其一审期间也未提出鉴定申请，二审期间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条上吴川海南分公司所盖的印章为虚假。且吴川海南分公司自始未参加庭审进行说明。故对吴川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吴川公司提出并非其购买钢材，系程皓、殷述贵等人购买，与其无效，应当追加盖章的“殷述贵”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货款为吴川海南分公司因山钦湾项目向三亚永祥兴钢材商行第一分店购买钢材的货款，程皓在欠条上签字，殷述贵在欠条上的盖章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当由吴川海南分公司承担。因吴川海南分公司系吴川公司的分支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令吴川海南分公司、吴川公司应共同向黄春蕊承担违约责任，于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川公司提出的程皓、殷述贵等存在与黄春蕊勾结，侵犯吴川公司、吴川海南分公司权利的行为，吴川公司可在查实后另行主张。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19元，由上诉人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海南分公司、吴川市土木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 慧
审判员 曲 洁
审判员 张莲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符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