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24民再3号
抗诉机关：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盐支行，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101号。
代表人：朱才林，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律伦、郭娟娟，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丽华，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上海创镜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漕泾镇致富路7号6幢122室。
法定代表人：王丽华，董事长。
原审被告：海盐凯银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富民西路65号3楼。
法定代表人：朱凯黎，董事长。
原审被告：海盐凯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于城镇于城老大桥北堍。
法定代表人：朱凯黎，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朱凯黎，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原审被告：张燕夏，女，198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原审被告：谢奎利，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原审被告：刘幼妃，女，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2016年7月12日，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发现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嘉盐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为由，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浙04民抗第0001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受理此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立宏、吴会其出庭。原审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律伦、郭娟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本院受理了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海盐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诉被告王丽华、上海创镜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镜公司）、海盐凯银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银公司）、海盐凯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华公司）、朱凯黎、张燕夏、谢奎利、刘幼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
原审查明，2012年6月25日，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编号为733391-123404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中信银行同意向王丽华提供总额为15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该协议授信期间为从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同日，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签订编号为733391-123405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于同日签订了编号为733391-123404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根据该协议，中信银行同意提供1500000元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谢奎利、刘幼妃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授信期间内，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即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王丽华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利息及费用等，上述债权最高余额不得超过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100%的律师费由谢奎利、刘幼妃承担。谢奎利、刘幼妃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个人抵押房屋清单载明：抵押人为谢奎利、刘幼妃；房屋座落于上海市宝山区；该套房屋针对的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中的1400000元，本次为余额抵押。谢奎利、刘幼妃在抵押人处签字并捺印。2012年6月29日，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向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中信银行取得了宝201211027561抵押权登记证书。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抵押人为谢奎利、刘幼妃；房地产座落于国权北路828弄184号、室号为603；最高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该套房屋对应的债权数额为主债权1500000元中的1400000元。2012年8月15日，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了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丽华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000元，贷款用于购材料，支付对象为上海柏曲实业有限公司，贷款年利率为8.70%，月利率为7.25‰；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法，付息日为每月21日，担保方式为法人保证+自然人保证，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100%的律师费由王丽华负担。王丽华分别在该合同借款人处签字并捺印，保证人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保证人处盖章。当日，中信银行向王丽华履行了交付借款1500000元的义务。同日，中信银行分别与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最保字第123303号、第123304号、第1233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该三份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王丽华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该三公司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1500000元，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王丽华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分别在该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同日，中信银行又与朱凯黎、张燕夏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保字第123634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原告与被告王丽华签订的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被告朱凯黎、张燕夏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原告对主合同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500000元，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朱凯黎、张燕夏均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现中信银行与王丽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已到期，截至2014年3月21日，王丽华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406005.8元、罚息110090.25元，共计1516096.05元。
审认为，中信银行与王丽华之间的借款合同、与谢奎利、刘幼妃之间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朱凯黎、张燕夏之间的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中信银行按约向王丽华发放贷款1500000元后，王丽华应按约定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朱凯黎、张燕夏、谢奎利、刘幼妃在王丽华未还款的情形下也应当履行担保义务。现还款期限已过，而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故该案中所有被告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者。但是，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签订编号为733391-12340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的第17.1条、与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最保字第123303号、第123304号、第123305号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的第15.1条、与朱凯黎、张燕夏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保字第123634号保证合同中的第15.1条均违反了我国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上述合同条款均无效。王丽华应当承担向中信银行归还借款本息的民事责任，中信银行有权对谢奎利、刘幼妃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朱凯黎、张燕夏也应当对王丽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信银行诉请的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7643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如下：一、王丽华归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1406005.8元、罚息110090.25元（利息暂算至2014年3月21日止，以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二、王丽华偿付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7764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三、中信银行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对谢奎利、刘幼妃提供的抵押物（以宝201211027561号抵押权登记证载明范围为准）的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四、上海创镜钢铁有限公司、海盐凯银担保有限公司、海盐凯华仓储物流有限公司、朱凯黎、张燕夏对王丽华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付款义务向中信银行承担连带责任。
抗诉机关抗诉认为，根据原审案外人沈春兰的监督申请，检察机关经调查查明，2013年6月28日，沈春兰与另一案外人朱顺良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朱顺良将其由海盐县人民法院（2012）嘉盐商初字第1018号生效判决书确认的对胡涛、刘幼妃的借款本息债权3100000元转让给沈春兰。沈春兰遂于2013年8月以执行申请人的身份对受让债权的债务人向海盐县人民法院申请提出执行申请。法院根据案件诉讼过程中，对刘幼妃与其丈夫谢奎利共有的在上海市宝山区的房产被诉讼财产保全的情形，按法定程序对该房产进行了拍卖，拍卖所得价款280余万元预备全部用于实现沈春兰的上述大部分债权。
此时，中信银行以上述房产设立有其享有的、为王丽华和刘幼妃及丈夫谢奎利向中信银行二笔借款共3000000元提供抵押担保的抵押权为由，分别提起了本案涉及的（2014）嘉盐商初字第547号及（2014）嘉盐商初字第548号民事诉讼，2014年6月9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以（2014）嘉盐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中信银行包括对上述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在内的全部诉讼请求。
检察机关经调查查明，涉及宝山区国权北路828弄184号603室的房屋抵押权的借款合同有（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490号、733391-123492号、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根据检察机关调查该三份借款的还款情况发现：第733391-123490号项下借款150万元，于2012年7月10日借出，2013年1月11日结清，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公司＋法人保证”；第733391-123492号项下借款150万元，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借款借期为2012年7月10日至2013年1月10日，已于2013年1月11日结清，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公司＋法人保证”；第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万元，担保方式为“法人保证＋自然人保证”，于2012年8月15日借出，约定到期日为2013年8月15日，至今未还清。
据检察机关调自上海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的材料显示，涉案房产的最高额抵押权证号为宝201211017561，主借款合同编号为733391-123492号，另一份最高额抵押权证号为宝201211017559号，主借款合同编号为733391-123490号。
据上，抗诉机关认为：
第一，关于担保方式的问题。涉案房产最高额抵押权证号为宝201211017561及宝201211017559号分别记载该房产最高债权数额为150万元，该套房屋对应的债权数额为主债权150万元中的140万元。第733391-123490号项下借款150万元和第733391-123492号项下借款150万元，在2012年7月10日借出，至2012年8月15日均未还款。而该两份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式均为“抵押担保＋担保公司＋法人保证”，且抵押物均为涉案房产，均在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备案登记。在2012年8月15日中信银行海盐支行借出第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150万元之时，该抵押物若再为其借款合同作抵押担保，则明显超出抵押物280万元的总价值。
同时，涉案借款（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第15.10项约定：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法人保证＋自然人保证”；该合同抵押人处没有抵押人签名，合同附件中抵押物清单为空白。
（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并非733391-123405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也即，该借款并无涉案抵押物的担保。由此，涉及本案借款，中信银行对谢奎利、刘幼妃夫妇在上海市宝山区的房屋不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
综上，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嘉盐商初字第548号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
再审中，中信银行抗辩认为：一、中信银行发放的贷款并不影响就案涉借款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担保法第59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8条之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已经发生的债权和偿还债务的差额，并非是指最高额抵押担保期间的债权总额或已到期的债权余额。
二、案涉借款中的担保方式未载明抵押担保，即借款合同中的抵押人未签名并不影响在担保范围之内。首先，担保的事项应以双方签订的中信银行与谢奎利等人签字的抵押合同为准，而非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的借款主合同，也就是说即便借款合同中未载明最高额抵押担保，只要债务发生在符合中信银行与谢奎利签订的抵押合同的约定，该债务就属于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之内。其次，依据原审，法院对刘幼妃所作的笔录，对案涉第三人的债务并无异议，案涉借款发生于8月11日。抵押人谢奎利、刘幼妃是否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依据中信银行与谢奎利等就最高额抵押担保的约定，也认定为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之内。
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抗诉机关为支持抗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向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调取就他项权证调取的相关资料，里面所登记的借款合同是733391—123492，并非本案733391—123959的借款合同，本案的借款合同在登记处是没有查到的。用以证实本案的733391—123959的借款合同没有进行抵押登记的事实。
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针对上海市国权北路828弄184号603室房屋的抵押情况，有登记的有4份资料，这4份一方面证实了上面他项权证所对应的时间并非是本案所涉借款的时间。这套房子在2012年8月15日的时候，前面有两个140万元的抵押登记，一个是谢奎利、刘幼妃的借款，一个是王丽华的借款，还有两个60万元的借款，这两个60万元是因为前面两个借款有个保证即凯银保证公司提供保证之后的反担保，这两个60万元登记是2012年8月31日。尽管发生在本案的借款时间8月15日之后，但后面抵押的要征求前面借款人的意见，他们既然能够登记，说明中信银行同意了这两个反担保的抵押。这就证明了本案8月15日的借款没有进行抵押。因为这套房子评估价是400万元，这里4笔加起来正好是400万元。这份证据是复印件，原件在海盐县人民法院办理沈春兰执行案件的时候向上海调取的，原件在海盐县人民法院的执行卷宗中。
中信银行对以上证据发表意见认为，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实际上本案所涉的房屋抵押是最高额的抵押，并非一般的抵押。一般的抵押只是针对一笔借款，就是签订一次抵押合同要办一次抵押。但是最高额抵押合同，正如检察机关提供的合同，与本案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是一致的。对于733391—123959号借款合同的抵押没有登记这个事实，是因为原审原告在之前已经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我们认为不需要再重新办理抵押登记。
2：检察机关讲到了四个抵押，后抵押权人办理抵押需征求前抵押权人同意只是海盐县的做法，查封抵押在上海市他是严格按照担保法来办理的，就是轮候排队。在上海市抵押登记部门后面的抵押登记作为我们也不知道，也没有征求过我们的意见。在上海市是不用征求前抵押人的意见就能完成的。
本院再审查明：2012年6月25日，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编号为733391-123404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中信银行同意向王丽华提供总额为1500000元的综合授信额度，该协议授信期间为从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止。同日，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签订编号为733391-123405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信银行与被告谢奎利、刘幼妃于同日签订了编号为733391-123404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根据该协议，中信银行同意提供1500000元的个人综合授信额度。谢奎利、刘幼妃自愿以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宝山区房屋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主债权为在授信期间内，授信协议项下各具体合同所形成的全部债权，即自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被告综合授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本金、利息及费用等，上述债权最高余额不得超过授信协议规定的授信额度；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100%的律师费由被告谢奎利、刘幼妃承担。被告谢奎利、刘幼妃在该合同上签字并捺印。个人抵押房屋清单载明：抵押人为谢奎利、刘幼妃；房屋座落于上海市宝山区；该套房屋针对的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中的1400000元，本次为余额抵押。谢奎利、刘幼妃在抵押人处签字并捺印。2012年6月29日，中信银行与谢奎利、刘幼妃向上海市房地产登记处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原告取得了宝201211027561抵押权登记证书。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抵押权人为中信银行，抵押人为谢奎利、刘幼妃；房地产座落于国权北路828弄184号；室号为603；最高债权数额为1500000元；债权发生期间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该套房屋对应的债权数额为主债权1500000元中的1400000元。
合同订立后，中信银行于2012年6月25日与王丽华签订主借款合同编号为733391-123492号借款合同，王丽华据此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000元。该借款合同经上海市宝山区房地产登记处登记备案。该合同的借款期限为2012年6月25日至2012年12月25日，已于2013年1月11日归还。
2012年8月15日，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了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王丽华向中信银行借款1500000元，贷款用于购材料，支付对象为上海柏曲实业有限公司，贷款年利率为8.70%，月利率为7.25‰；贷款期限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担保方式为法人保证+自然人保证，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占债权总额100%的律师费由被告王丽华负担。保证人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分别在该合同保证人处盖章。当日，中信银行向王丽华履行了交付借款1500000元的义务。同日，中信银行分别与被告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签订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最保字第123303号、第123304号、第12330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该三份合同均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王丽华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的履行，该三公司愿意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保证的主债权最高额为1500000元，被保证的主债权为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8月15日期间因中信银行向王丽华授信而发生的一系列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各类贷款、票据、保函、信用证等各类银行业务，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被告创镜公司、凯银公司、凯华公司分别在该三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盖章。同日，中信银行又与朱凯黎、张燕夏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保字第123634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中信银行与王丽华签订的编号为（2012）信银杭盐个贷字第733391-123959号个人借款合同的履行，朱凯黎、张燕夏愿意为主合同项下原告对主合同债务人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500000元，主合同借款期限为2012年8月15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截至2014年3月21日，王丽华尚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406005.8元、罚息110090.25元，共计1516096.05元。另查明，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77390元。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中信银行与王丽华之间签订的编号为733391-123959的主借款合同，是否属于编号为733391-123405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是否受该抵押合同项下抵押物的抵押担保的问题。
此本院认为。
1、从最高额抵押合同本身的特点来看，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对一定期间将要发生的债权提供担保财产，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的，抵押权人有权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该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一种合同形式。本案中所涉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即是为原审被告王丽华在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6月25日向原审原告之不特定借款，包括连续或一次性借款所提供抵押的合同形式。其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抵押物经抵押登记后，对该抵押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定期或不定期形成的借款合同债权均有抵押效力，并不必然要求项下的每笔具体借款均要重新至抵押登记管理部门进行抵押登记。故原审所涉中信银行的债权并不必须要经过再次的抵押登记才会对抵押物的处置享有优先受偿权。
2、不管中信银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及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的借款区间范围内向王丽华连续发放借款的次数和金额多少，即使加起来的总金额超出了借款授信的限额，该债权金额在决算期债权确定时，只要是在最高额抵押限度内实现抵押权利，即视为没有加大实现抵押权的范围和额度。不存在侵犯抵押人、债务人及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所以不仅具备合法性，也具有合理性。
3、从现有证据来看，733391-123959的主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房屋抵押综合授信协议规定的时间内，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该合同独立于最高额抵押合同之外。虽然该合同载明的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法人保证＋自然人保证。这不能必然得出其不是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借款的唯一结论。且抵押人对该借款系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借款的原审认定也无异议。中信银行对此辩称，系在抵押担保的基础上追加了法人和自然人的保证的说法符合实际情况。特别是该笔借款发生在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的发放贷款期限内，而且至该抵押合同所担保债权确定的决算期前，中信银行最高债权额基本保留在1500000元左右。
4、从733391-123959的主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及相应金额来看，与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具有密切相关性和联系性，尽管在一段时间内与该最高抵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前一合同即733391-123492号合同借款总额加起来达到3000000元，但这并不为法律所绝对禁止，是属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王丽华相对人之间平等、自愿的借款合同意思表示，其借款的实际发生金额大于1500000元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况且733391-123492号合同项下之借款已于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发放区间届满前的2012年12月25日已偿还完毕。而发生在后733391-123959的主借款合同债权自然受到抵押物担保的效力溯及，这是符合最高额抵押合同设立的原本目的和其本身属性特点的，而且原审抵押人对此也未提出异议。故在此作出有利于债权人及抵押权利人的解释是合法、合理的。故该合同债权可以确定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借款债权。
5、对于733391-123959的主借款合同的形成，没有证据证明中信银行有规避法律或串通抵押人以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主观意思和客观行为事实的存在，所以其依合同形成的金融债权对案涉抵押物的处置款项应当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本院再审认为，编号为733391-123959的借款合同可以认定是编号为733391-123405的个人房屋抵押综合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所涉及的债权。应对该抵押合同所提供的担保物的拍卖、变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其应在借款本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总和不超过1500000元的额度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超出部分不享有优先效力。故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嘉盐商初字第548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案件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沈爱萍
审判员 钱加政
审判员 陆永根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琴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