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0民再105号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侠，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男，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学鹏，河北德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栋，男，197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天津市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安，天津市蓟县邦均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上诉人王金侠因与再审被上诉人尹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上诉人王金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锋、朱学鹏，再审被上诉人尹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金侠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2017）冀108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尹栋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尹栋没有付清购车款无权出卖车辆。根据双方的买卖协议，尹栋应当先行履行过户义务，王金侠才有给付车款的义务。2、尹栋在签订协议时未能提供车辆真实有效的手续，存在恶意隐瞒事实与欺诈行为，导致王金侠在车辆交付后始终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最终导致车辆被注销，尹栋具有明显过错。该合同自始无法履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尹栋答辩称，王金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尹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购车款21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11月14日，原、被告达成买卖汽车协议，原告将自己所有的“豪沃”汽车卖给被告，总价款为21万元，被告为原告书写了欠据，至今未支付购车款。王金侠辩称，原、被告签订购车协议及被告书写的欠据都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并未向原告购车，原告的车辆在被告处存放，被告要求原告收回。一审法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当庭提交购车协议书及欠条各一份，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原告将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的“豪沃”牌汽车卖给被告；欠条的主要内容为被告欠购车款200000元整，在原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另行支付10000元。原告现并未协助被告办理上述车辆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当庭出具的协议书及欠条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车的事实成立。被告尚欠原告购车款210000元，其中10000元需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后由被告支付。被告主张并无向原告购车的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0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剩余10000元购车款自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后支付。原审判决：一、被告王金侠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尹栋购车款人民币200000元；二、原告尹栋协助被告王金侠办理完冀Ｈ×××××、冀Ｈ×××××的“豪沃”牌汽车的过户手续之日起三日内，被告王金侠支付原告尹栋剩余车款人民币10000元。王金侠再审请求：撤销三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确认王金侠与尹栋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买卖汽车协议书》无效，王金侠将涉案车辆返还尹栋，尹栋赔偿王金侠损失5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王金侠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6年1月王金侠发现涉案车辆所有人是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而非尹栋，且该车辆因尹栋的原因已被注销，无法过户，尹栋在明知无法过户的情况下将车卖给王金侠，存在明显欺诈与违法，《买卖汽车协议书》当然无效；2、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在未查明涉案车辆的车辆行驶证、产权登记证的情况下就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买卖汽车协议书》有效，属于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尹栋辩称，请求依法驳回王金侠的再审请求，恢复（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效力及执行程序，王金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立案标准，且其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民诉法中规定的新证据。围绕当事人的再申请求，一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金侠主张与尹栋签订协议书时，争议车辆（车牌号为：冀Ｈ×××××、冀Ｈ×××××）登记于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尹栋不是车辆所有人，无权出售争议车辆，同时尹栋一直未向王金侠提供争议车辆真实有效的手续和票证，争议车辆已处于注销状态，尹栋存在欺诈行为，协议书是无效的，王金侠应将争议车辆返还尹栋，尹栋赔偿王金侠损失。王金侠提供三河市车管所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无公章）、王金侠与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原承德分公司相关人员的录音资料证明上述主张。尹栋对王金侠的主张不予认可，理由是争议车辆虽然未登记在尹栋名下，但尹栋享有出售的权利，争议车辆交付王金侠3年后才注销，注销行为与尹栋无关，责任在于王金侠，不同意赔偿王金侠损失，同时尹栋提供争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2012）蓟民初字第137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2）一中民二终字第49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一中民申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民提字第007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陈述。本院依王金侠申请，到承德市冀东机动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调取了服务协议1份、争议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和机动车信息栏1份、争议车辆登记栏1份、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新）1份、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1份。上述证据载明争议车辆登记于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实际购买人为尹栋，承德分公司已注销。王金侠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认为可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尹栋认为上述证据一审、二审均未质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庭审过程中，王金侠陈述本院（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卷宗中尹栋提供的欠条上半部分内容即“欠条—今欠车款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王金侠（捺印）—2010.11.14”并非本人所写所捺，属于虚假证据。对于欠条中其他内容即“协议办理过户手续后再付壹万元整〔不在（捺印）20ＸＸ〕—以上欠款分4个（捺印）月还清车款”，王金侠认可系本人所写所捺。尹栋对王金侠的陈述不予认可，尹栋对欠条无异议，并认为欠条内容已经得到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认可，王金侠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依据争议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和本院调取的服务协议、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新），可以确认争议车辆虽然登记于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尹栋，二者之间是挂靠关系，尹栋在付清车款后是有权处分争议车辆的。尹栋与王金侠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争议车辆买卖协议书并将争议车辆交付王金侠后，依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民提字第0070号民事判决，可以确认王金侠在掌控争议车辆后有补换领车牌号、补换领行驶证和验车行为，据此亦可以确认王金侠知晓争议车辆登记于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尹栋为争议车辆实际所有人。依据再审申请人王金侠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确认争议车辆在王金侠掌控后到被注销前，是可以办理过户手续的。综上，可以充分证明争议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尹栋，尹栋有处分争议车辆的权利，尹栋与王金侠于2010年11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故此对于再审申请人王金侠关于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院（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卷宗中的欠条问题，综合原审查明的事实和再审查明的事实，依据尹栋与王金侠签订的协议书和王金侠对欠条中认可的内容，可以充分证明不管欠条中关于“欠条—今欠车款20万元整（贰拾万元整）—王金侠（捺印）—2010.11.14”的内容是否为王金侠本人所写所捺，均是王金侠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此欠条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依据尹栋提供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协议书和欠条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金侠要求撤销本院（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1）三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再审申请人王金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金侠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本院（2014）廊民一终字第1017号民事判决书和三河市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并提供证人张某、孙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尹栋与王金侠签订买卖合同之前，尹栋已将涉案车辆手续出售给张某，王金侠一直处于无手续、无法过户状态，最终导致车辆被注销。该车辆买卖不能达到运营的目的，应属无效。王金侠提交车辆信息查询单，欲证明涉案车辆登记在北京冀东兴物流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名下，该分公司已注销，尹栋无权处置。结合尹栋的质证意见，对王金侠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评判如下：首先，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王金侠如要作为证据提交，应该在原一审举证期限内中提交。现在本案历经三河市人民法院一审及再审、再审之后的本院二审，至本次二审才提交，明显不属于新证据。其次，买卖车辆行驶证等手续本身是一种违法行为，尹栋对王金侠所主张的张某购买车辆手续予以否认，王金侠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举证目的，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原一审判决之后，再审上诉人王金侠没有提起上诉，而是以该一审判决书和判决所确认的车辆买卖协议作为主要证据，到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起诉尹栋要求法院判令尹栋协助办理同时购买的另外一辆车的过户手续、提供所购两辆车的相关手续，并要求尹栋赔偿因车辆不能营运所造成的损失。该案在天津市辖区法院经历一审、二审，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根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提审之后作出（2014）津高民提字第0070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依法对本案原一审判决书和双方当事人之间订立的车辆买卖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同时认定尹栋履行了交付车辆的义务，王金侠至今尚未给付购车款构成违约，尹栋在王金侠未付车款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三河市人民法院基于王金侠的申请对本案原一审判决启动再审发生在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之后。王金侠在涉案车辆交付后以订立买卖合同时尹栋无权处置、存在欺诈等主张合同无效，不仅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相矛盾，而且与其在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的陈述等诉讼行为相矛盾。综上所述，王金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和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由再审上诉人王金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润涛审判员  崔邦庆审判员  马艳侠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齐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