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掇刀刑初字第00118号
公诉机关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红中，男，1972年12月22日出生于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2005年9月至今被临时聘用为掇刀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期间，按照掇刀区政府统一安排，参加区项目拆迁工作，党员。因本案于2015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代云松，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亚玲，女，1963年11月25日出生于荆门市汉族，大专文化，2007年至今在掇刀区政协办公室工作，期间，按照掇刀区政府统一安排，参加区项目拆迁工作，党员。2003年因犯贪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荣昌平，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以掇检捕诉刑诉（2015）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红中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受贿罪、被告人吴亚玲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于2015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俊莉、代理检察员刘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红中及其辩护人代云松、被告人吴亚玲及其辩护人荣昌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天茂项目征用荆门市掇刀区双泉村部分土地，根据项目指挥部的安排，朱某某（另案处理）为拆迁专班青苗补偿组负责人，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为青苗补偿组工作人员。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按照征地拆迁专班现场负责人张某某的指示，违反征地拆迁补偿政策规定，采用虚增田亩、林木数量的方式，使陈某获青苗补偿费共计385884元，其中362724元青苗补偿款系违规补偿。同年12月，三人在曹某某及其女婿赵某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和青苗补偿款领款单中虚增了青苗补偿费共计98100元，补偿款到位后三人平分。2011年，天茂项目二期征用双泉村官某某的土地，官某某请求周红中、朱某某二人在对其青苗补偿时予以关照，周、朱二人表示同意。为感谢周、朱二人，官某某送给周、朱二人现金共计1万元，周、朱二人平分后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由此认为，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周红中的刑事责任，以滥用职权罪、贪污罪追究被告人吴亚玲的刑事责任。
二被告人未提出辩解意见。
被告人周红中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红中的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且认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金额没有法律依据，故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周红中在贪污犯罪中事先没有同谋，不知道具体虚报数额，而是分钱时才知道，应以32700元的数额定罪，且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周红中在受贿犯罪中应以实际分得的5000元定罪；4、被告人周红中在贪污、受贿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吴亚玲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亚玲不清楚陈某青苗补偿的虚增金额，签名也是应领导要求，主观上没有故意，且证明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证据不充分，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2、被告人吴亚玲在贪污犯罪中不知道具体虚报数额，而是分钱时才知道，应以32700元的数额定罪，且应认定从犯；3、被告人吴亚玲在滥用职权、贪污中具有自首情节，且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10年7月，天茂项目一期需征用荆门市掇刀区双泉村部分土地。根据项目指挥部的安排，朱某某（另案处理）为拆迁专班青苗补偿组负责人，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为青苗补偿组工作人员。朱某某、周红中、吴亚玲三人负责该项目在双泉村的青苗林木数量锁定补偿工作。双泉村支部书记、主任陈某家的房屋在被征用时，陈某找到时任征地拆迁专班现场负责人的张某某，以自己家的房屋被拆迁，房屋附近不在征地拆迁红线范围内的苗圃不好管理为由，要求将苗圃的林木也给予青苗补偿。之后，在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张某某要负责青苗林木补偿工作的朱某某给予陈某约38万元青苗林木补偿。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在对陈某家征地拆迁红线范围内的田亩青苗林木数量进行摸底调查锁定时，明知陈某家实际被征用的田亩数只有1.93亩，青苗林木数量很少，按照有关文件关于征地拆迁青苗林木补偿标准的规定，陈某只能获得23160元的青苗补偿费，张某某的安排明显违反征地拆迁补偿政策规定，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仍然按照张的指示，采用虚增田亩数量林木数量的方式，分别以陈某的父亲陈某甲、妻子赖某某、女儿陈某乙的名义制作了三份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和三份青苗补偿款领款单，并在三份青苗补偿款领款单上签字，使陈某获青苗补偿费共计385884元，其中362724元青苗补偿款系违规补偿。2010年8月24日，吴亚玲将陈某的385884元青苗补偿费和574852元房屋拆迁补偿费一起共计960736元转到陈某在掇刀农行账上。陈某家的苗圃因在规划红线外，至今没有被政府征用。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份左右，天茂项目一期要征用其家的土地，其的房屋在征地范围，青苗不在征地的范围，其让张某某也一并给予补偿，张某某让其先拆房屋，青苗以后考虑，后青苗组负责人朱某某让其签订青苗补偿协议，补偿有38万余元，并让其提供三个名字给他，其将父亲陈某甲、妻子赖某某、女儿陈某乙的名字给了朱某某，后其以三人的名义在征地拆迁补偿协议和领款单上签了字。8月份，其的房屋拆迁款和青苗补偿款一共96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给了其。后来，其才知道其家有1.93亩的青苗进行过调查摸底工作，但实际只有约200平方米的范围在红线范围内，上面大约有20根左右规格的树木符合征用标准，按照当时一亩青苗1.2万元的补偿标准，其大约可以补偿4000元，该苗圃至今都没有被征用，里面的林木有的已经被其卖掉，卖的钱其自己得了。
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间，其任掇刀区房管局局长期间参加了天茂项目一期的征地拆迁工作，其具体负责征地拆迁现场，朱某某是青苗补偿组负责人，周红中、吴亚玲、陈某丙、曹某某是组员，吴亚玲同时还担任拆迁指挥部财务人员，陈某家的土地征用是朱某某、周红中、吴亚玲他们组负责的，陈某跟朱某某提出苗圃不在拆迁范围，房屋拆迁后没人照顾，怕人偷树，朱某某将此事告知其，其到现场查后同意给陈某补偿38万多元，按照规定陈某家的青苗只能补偿2万余元，多给他补偿了36万余元。
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的一天，天茂项目一期征用双泉村的土地，其与周红中、吴亚玲一起对陈某家的青苗林木进行了丈量锁定，他家在红线范围内的大概有1.9亩地和上面中的十几颗风景树和杂树。后拆迁专班的负责人张某某让其按38万多元的补偿费给陈某家补偿青苗林木，其按张某某的指示在给陈某家的三份补偿协议中虚增了林木和田亩数量，并把协议书和领款单填好后拿给周红中、吴亚玲签字。
4、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记账凭证、天茂项目掇刀区征地拆迁服务专班关于支付天茂项目补偿费的请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领款单、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陈某以自己和家人名字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及领款的情况。
5、掇刀区纪检监察机关案件调查报告、湖北省代收罚没收入票据证实：陈某伙同他人多领拆迁补偿款及退缴青苗补偿费的情况。
6、双泉村天茂集团征地拆迁情况汇总证实：天茂项目在双泉村的征地情况.
7、苗圃照片证实：陈某家苗圃的情况。
8、关于荆门经济开发区（高新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价格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征地拆迁补偿价格的情况。
9、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二、贪污罪
2010年12月，天茂项目征用荆门市掇刀区双泉村土地。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三人从事青苗补偿工作中，三人商量决定从曹某某拆迁补偿中套取资金。朱某某遂对曹某某谎称该小组存有不好报账的开支，需要从曹的青苗补偿款中走账冲销。曹表示同意。之后，三人在曹某某及其女婿赵某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和青苗补偿款领款单中虚增了青苗补偿费共计98100元。12月21日，曹某某将虚增的98100元青苗补偿费从自己和赵某的农行账户中取出，次日在双泉小学附近将该98100元钱交给开车前来的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三人。周、吴、朱三人在车上将98100元平分，每人分得现金32700元。三人将分得的32700元钱均用于个人开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天茂项目在双泉村征地，其家有10亩左右的土地被纳入征地范围，当时负责青苗补偿工作的是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经调查摸底，其与拆迁组谈判，最终答应其家青苗林木补偿12万余元，同时朱某某提出，他们拆迁组平时用了钱不好报账，要从其的青苗补偿款里走账，大概10万元左右，周红中、吴亚玲当时在场，其同意后分别以其和女婿赵某的名字签订了补偿协议和领款单，12月补偿款到位后其从农行卡取98100元交给了朱某某、周红中、吴亚玲。2015年3月中旬，周红中、吴亚玲害怕检察机关调查分别找其各退了4万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天茂项目相关征用拆迁工作人员签订过青苗补偿协议和领款单，其没有领过补偿款，银行卡也不是其开户的。
3、证人曹甲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和天茂项目相关征用拆迁工作人员签订过青苗补偿协议和领款单，其没有领过补偿款。
4、证人曹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底的一天，其父亲曹某某从银行取了大额现金放在家里，次日，父亲让其把钱拿给他，其用黑袋子包好后送到双泉小学路边交给他，之后父亲再也没把钱拿回家过。
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天茂项目征用双泉村的土地，其与周红中、吴亚玲商议在青苗中弄点费用三人分，他们均同意，后其三人在与曹某某谈补偿过程中，其对曹某某提出在他的青苗补偿中弄些费用冲账，曹表示同意，周红中、吴亚玲二人也没有反对默认了，后在曹某某和赵某名下的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中套取了9万多余，其三人平分了。
6、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关于支付天茂项目第二期补偿费的请示、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领款单证实：曹某某以自己和女婿的名字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及领款的情况。
7、户口信息证实：赵某系曹某某的女婿。
8、农业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转账支票、记账凭证、银行卡存取款凭条证实：曹某某、赵某、曹甲的银行交易明细的情况。
9、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三、受贿
2011年，天茂项目二期征用双泉村官某某的土地，被告人周红中和朱某某负责官某某家的青苗摸底调查锁定工作。官请求周、朱二人在对其青苗补偿时予以关照，周、朱二人表示同意。为感谢周、朱二人，官某某送给周、朱二人现金共计1万元，周、朱二人予以平分后用于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天茂项目在双泉村征地，其家有20亩土地，拆迁专班青苗组的朱某某、周红中一起找其谈青苗补偿事宜，其提出要补偿20多万元，朱某某、周红中只给18万元，其称到时候会感谢他们，最终答应给其补偿19万多元，补偿款到账后，其从银行取了1万元，在荆门外校旁的公路边上给了周红中和朱某某。
2、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天茂项目二期征用双泉村村民官某某家的土地，其和周红中负责他家青苗林木的摸底锁定调查和补偿工作，官某某向其二人提出补偿时照顾一下，其二人就给官某某虚增了些青苗林木数量，官某某拿到补偿款后，送给其和周红中二人1万元感谢费。
3、土地征用补偿协议书、关于支付天茂项目第二期补偿费的请示、领款单、记账凭证、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官某某签订土地征用补偿协议及领款的情况。
4、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记录证实：官某某银行交易情况。
5、被告人周红中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综上，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利用协助政府进行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滥用职权，共同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362724元，贪污公款98100元；且被告人周红中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万元。2015年3月，被告人周红中被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因其涉嫌滥用职权犯罪带回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吴亚玲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随侦查人员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已退清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荆门市和程贸易有限公司征地拆迁规划图证实：双泉村征地规划的情况。
2、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周红中退赃5000元，曹某某退赃8万元（系周红中、吴亚玲各退给曹某某4万元现金）。
3、人口信息表、户籍证明、荆门市掇刀区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证明、荆门市干部登记表、荆门市掇刀区政协办公室证明证实：周红中、吴亚玲的身份情况。
4、荆门市掇刀区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的到案情况。
5、本院（2003）掇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亚玲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的辩护人均提出“认定造成国家经济损失金额法律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通过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及同案犯朱某某的供述和掇刀区纪检监察机关案件调查报告、双泉村天茂集团征地拆迁情况汇总、荆价发（2007）44号关于荆门经济开发区（高新区）建设征地拆迁补偿价格等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证据相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和朱某某三人均到陈某家进行了实地丈量锁定，陈某家的土地实际只有1.93亩及当时上面大约20颗左右的风景树和杂树属于拆迁范围内，且该苗圃至今没有被征用，上面的树木已经部分被陈某卖掉了，按照陈某认可的当时每亩青苗1.2万元的补偿标准计算，陈某应得的青苗补偿费23160元，因此可以认定陈某违规获得的青苗补偿费为362724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亚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告人周红中身为受政府委托从事公务的人员，伙同他人滥用职权，造成国家经济损失362724元；吴亚玲、周红中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98100元；周红中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贿赂1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周红中的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贪污罪和受贿罪；被告人吴亚玲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在滥用职权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亚玲具有前科劣迹，可以从重处罚。
被告人周红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红中的主体身份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以及被告人吴亚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亚玲不清楚陈某青苗补偿的虚增金额，签名也是应领导要求，主观上没有故意，不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红中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是受政府委托在政府安排的征地拆迁工作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论。故二被告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责青苗林木数量锁定补偿工作，明知陈某家的青苗补偿数额过高，领导的要求系错误违法的指示，而仍然在领款单上签字，从而使陈某顺利领取了违规获得的补偿款，给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红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红中在贪污犯罪中事先没有共谋，不知道具体虚报数额，而是分钱时才知道，应以32700元的数额定罪，且应认定从犯”以及被告人吴亚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亚玲在贪污犯罪中不知道具体虚报数额，而是分钱时才知道，应以32700元的数额定罪，且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红中、吴亚玲与朱某某对在曹某某的青苗补偿中虚报费用发补助的事情事前协商一致，后朱某某与曹某某协商通过曹家的青苗补偿中虚增走账冲销时，二被告人也在场且同意，故对虚报的金额二人具有概括的故意，应对虚报的全部补偿款承担刑事责任，且二被告人在套取国家拆迁补偿金的过程中均积极参与，共同平分，故不宜划分主从犯。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红中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红中在受贿犯罪中应以实际分得的5000元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周红中、朱某某二人共同与官某某协商青苗补偿过程中均表示同意在补偿中给予关照，事后官某某送的1万元感谢费也是当面且明确表示送给二人的，故系共同受贿，应按照共同受贿的数额认定，对被告人周红中的辩护人提出的这一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周红中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周红中主动交代了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清全部赃款，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周红中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亚玲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其滥用职权罪可以从轻，对其贪污罪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红中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吴亚玲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红中的刑期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9年1月8日止；被告人吴亚玲的刑期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昆
代理审判员 王凯瑞
人民陪审员 徐 蕾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