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2民终4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萍，女，1973乃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为帮，福建邦平联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林，男，197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国芳，女，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檀遵钦，男，197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曾盛，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萍、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6）闽0203民初183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陈国林、金国芳偿还王文萍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并承担二审律师费6000元。事实和理由：一、陈国林在借款发生之后支付给王文萍合计495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而不是偿还本金。借款发生之后陈国林分别于2013年9月3日、10月22日、12月2日、2014年2月1日、3月1日、4月4日、5月1日、6月2日、7月2日、8月6日、9月1日、2015年1月2日共12次向王文萍、林兴志的银行卡支付4000元，支付方式和规律与借款合同约定、民间借贷习俗相吻合，解释偿还借款本金与常理不符。《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3分，陈国林实际按月利率4分支付利息，二者并不矛盾，不能因此判定利息约定不明而不作认定。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应结合借款的用途、借款期限、出借人与借款人关系等因素并观察借款人借款之后向出借人付款的情况和规律进行综合分析。二、王文萍二审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应由陈国林、金国芳承担。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陈国林需要支付利息的情况，陈国林支付给王文萍及林兴志的49500元并非借款利息。王文萍主张的借款实际上是赌债，属非法债务，陈国林不负有偿还的义务，更不存在支付利息的问题。王文萍提供的《借款合同》中的“月息叁分”是王文萍单方添加的，一审庭审时王文萍及林兴志亦承认上述事实，故该借款合同上关于借款利率的表述不具有证据效力。同时，王文萍关于陈国林按月息四分的标准转账支付利息的主张亦与其在借款合同上单方添加的“月息叁分”相互矛盾。因此，王文萍向陈国林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二、假设法院认定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王文萍系该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因10万元借款为无息借款，陈国林已偿还的49500元应冲抵借款本金。三、王文萍与陈国林不存在借款关系，没有实际发生借款事实，王文萍主张律师代理费用没有依据。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王文萍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陈国林从未与王文萍洽谈过借款事宜，也从未与其签订借款合同，一审认定陈国林与王文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2013年5月，陈国林因与王文萍之夫林兴志打牌输钱，故向林兴志出具了只有签署部分内容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只写了借款金额10万元和陈国林的名字，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借款期限、交付方式等栏均为空白。陈国林从未与王文萍洽谈过借款事宜，也从未与其签订过借款合同，双方不可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案涉《借款合同》是王文萍变造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该合同首部部分用笔书写的内容“王文萍”、“”、“139××××****”、“思明区湖滨北路55号****室”、协议第二条用笔书写的“周转”、“月息叁分”、第三条用笔书写的“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第四条用笔书写的“1”、“2013年6月1日”、“100000.00”、“壹拾万元整”、第十一条用笔书写的“厦门市思明区”、尾部右边用笔书写的出借人签名“王文萍”及落款时间“2013年6月1日”等内容均是王文萍单方自行添加的。该部分笔迹与其他用笔书写的笔迹完全不同，且书写时间也不同，陈国林已就此提出鉴定申请，却因王文萍不予配合，致使鉴定无法进行，但在本案一审庭审时王文萍也承认上述内容是其笔迹，一审判决亦认定上述内容是王文萍单方自行添加。因此，案涉借款合同不具有证据效力。三、一审认定王文萍已通过其丈夫林兴志向陈国林支付了借款10万元是错误的。王文萍及其丈夫林兴志从未向陈国林转账支付借款，亦从未以现金方式支付借款，借款合同上关于交付方式的表述也是王文萍单方自行添加的，且王文萍也无证据证明其提供了借款，陈国林也未曾收到过王文萍的借款，可见王文萍所主张的支付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在此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假设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成立，则案涉借款合同也不生效。王文萍提供的林兴志取现单据与陈国林无关：一是时间无法对应，陈国林出具案涉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3年5月份，而林兴志取现的日期则是2013年6月1日；二是《借款合同》上的日期是王文萍单方添加的，对此陈国林、檀遵钦均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将王文萍单方添加的日期认定为陈国林出具案涉借款合同的时间，并进而认定王文萍在案涉借款合同出具当日向林兴志转账96000完全没有依据；三是王文萍主张将款项转账至林兴志名下再取现，这显然不合常理，如果是真实借款，直接转账即可，王文萍也没有证据证明林兴志有将现金交付给陈国林。四、陈国林系因与林兴志打牌输钱向林兴志出具了案涉《借款合同》，对此檀遵钦也予以确认，且王文萍及林兴志均未向陈国林提供借款，该事实亦能印证陈国林、檀遵钦关于案涉借款系赌债的主张，一审判决未采纳陈国林、檀遵钦的上述主张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五、陈国林并不认识王文萍，也从未与其洽谈过借款事宜，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处书写的内容“王文萍”是王文萍单方自行添加的。林兴志还主张案涉借款是其取现交付给陈国林的。由此可见，王文萍与陈国林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关系。因此假设法院认定本案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则王文萍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其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六、王文萍与陈国林不存在借款关系，王文萍所主张的借款实际上系赌债，属非法债务，陈国林不负有偿还的义务，一审判令陈国林、金国芳应以年利率6%的标准向王文萍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七、由于王文萍与陈国林不存在借款关系，王文萍主张律师费及公证费没有依据，一审支持王文萍的相关诉求是错误的。八、金国芳与陈国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及离婚时，从不知道有本案所涉之债务，也不存在有本案所涉之债务用于家庭开支之情形，故假设王文萍所主张的债权成立，也与金国芳无关，一审判决判令金国芳应就陈国林所欠债务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错误的。九、王文萍主张的借款不是事实，王文萍没有向陈国林交付10万元借款，檀遵钦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王文萍辩称，一、王文萍与陈国林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王文萍向法院起诉和审理过程中，已提供《借款合同》、借款交付、借款人支付利息、出借人短信催收借款等债权内容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这些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体系，清楚的证明本案借款的发生、履行等过程。陈国林主张本案借款系赌债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兴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记录了2013年6月1日王文萍从其账户转出96000元进入林兴志账户，2013年6月1日林兴志提现96000元凑整10万元交付给陈国林。借款发生之后，陈国林多次向王文萍、林兴志支付利息。在王文萍、林兴志与陈国林短信往来中，王文萍短信催收内容：2015年4月21日“……我现在真急用钱……能转多少先给我转多少……”，5月16日陈国林回复“转给你”；2015年6月9日“你今年一分钱没转还！这样赖下去后果自付”，“你今天不是要转账吗？”，6月10日陈国林回复“晚上转”；2015年7月29日王文萍发给陈国林“陈教授你自己说好转1万的，只转了500元，麻烦你这两天再转一下”。林兴志发信息催收内容：“陈国林老赖欠债还钱”；陈国林短信回复林兴志：“我没赖你钱，我现在真没钱，我说过要到5月份解决”，“现在真没钱”；林兴志向陈国林发信息：“你自己想办法”。林兴志一审庭审证言也证实了陈国林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10万元的过程。二、本案《借款合同》具有约束力，《借款合同》的填写方式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存在。三、借款发生时，金国芳与陈国林系夫妻关系，金国芳应就陈国林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担保人檀遵钦认可在《借款合同》签字，应当按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文萍向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偿还王文萍借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2分，从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承担王文萍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一审法院查明：陈国林、檀遵钦与王文萍的丈夫林志兴相识。在王文萍不在场的情况下，陈国林以借款人名义、檀遵钦以担保人名义曾共同向林志兴出具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载明“借款人：陈国林，身份证号码：，电话：135××××****，地址，出借人，身份证号码，电话，地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与出借人经友好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100000.00（大写：人民币壹拾萬圆整）。二、借款用途，借款利率。三、借款期限年月日至年月日止。四、出借交付：出借人以第种方式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1.现金交付：出借人于年月日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万元（大写：人民币）交付给借款人；……九、纠纷解决方式：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十、协议效力：本协议在双方签订并实际交付借款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协议签订地”。之后，王文萍取得上述借款合同，通过手写的方式在借款合同上填写了出借人信息等内容，将该借款合同修改为“借款人：陈国林，身份证号码：，电话：135××××****，地址：，出借人：王文萍，身份证号码：，电话：139××××****，地址：思明区湖滨北路55号****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借款人与出借人经友好协商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特签订本协议：一、借款金额：100000.00（大写：人民币壹拾萬圆整）。二、借款用途周转，借款利率月息叁分。三、借款期限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止。四、出借交付：出借人以第1种方式将借款交付给借款人：1.现金交付：出借人于2013年6月1日以现金方式将借款100000.00万元（大写：人民币壹拾万元整）交付给借款人；……九、纠纷解决方式：双方因本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的，由当事人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进行管辖。十、协议效力：本协议在双方签订并实际交付借款后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协议签订地厦门市思明区”。2013年6月1日王文萍向林兴志转账96000元。2013年12月2日、2014年2月1日、2014年3月1日、2014年4月4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6月2日、2014年7月2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9月1日、2015年1月2日陈国林分别向林兴志各转账4000元。2015年3月28日陈国林向林兴志转账1000元。2013年9月3日、2013年10月22日陈国林向王文萍各转账4000元，2015年7月25日，陈国林向王文萍转账500元。以上合计49500元。王文萍提交与陈国林的信息记录载明“2015年6月9日，问：你今天不是要转账？答：晚上转”“2015年6月3日，问：陈教授，你讲6月8号就请届时准时转账…。答：对不起，钱还没到，到了就转给你”。林兴志到庭接受询问陈述，借款系以其妻子王文萍名义出借，王文萍转给其96000元，自己凑了4000元给了陈国林。檀遵钦到庭接受询问陈述，陈国林系其介绍给林兴志认识，因为打牌欠钱，写条子其在场，因为其与陈国林熟悉所以林兴志要求其作为担保人，钱是否支付其不清楚，这笔钱是打麻将的钱。王文萍到庭接受询问陈述，其与陈国林不认识，陈国林系其老公朋友，因当天有事就把96000元转账给林兴志，借款合同上后来填写的信息系起诉前其填写的。借款100000元，转款96000元给其林兴志，是因为4000元是扣头息。金国芳与陈国林曾是夫妻，双方于2015年8月17日离婚。2015年10月28日，王文萍持上述借款合同等证据材料提起诉讼，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思民初字第1665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文萍的起诉。王文萍不服裁定提起上诉，2016年6月2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02民终2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6653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文萍与陈国林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国林主张，虽然其出具合同，但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借款系其与王文萍的丈夫林兴志之间的赌债。经分析认为，虽然陈国林主张借款系赌债，檀遵钦亦陈述借款系“打牌的钱”，但是陈国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赌债，由于檀遵钦系担保人与本案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其单方陈述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借款系赌债的依据。再者，王文萍多次向陈国林发送信息要求还款，陈国林均未提及借款性质系赌债的问题，且回复“晚上转”“对不起，钱还没到，到了就转给你”，故应认定王文萍与陈国林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二、关于王文萍是否向陈国林支付借款的问题。王文萍主张其丈夫林兴志说陈国林要借款，所以在看到陈国林出具借款合同的情况下，其向林兴志转账96000元，并扣除利息4000元，由林兴志将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陈国林。陈国林陈述其未收到借款，檀遵钦陈述其只看到陈国林签署借款合同，并未见证借款交付过程。林兴志陈述其收到王文萍转账的96000元后取出现金，自己再添4000元凑足100000元交给陈国林。经分析认为，陈国林在借款合同中开头和结尾处的借款人及借款日期、借款金额项下签字，同时借款合同出具当日王文萍向林兴志转账96000元，陈国林在出具借款合同后先后向王文萍及其丈夫林兴志支付49500元，因此可以认定，王文萍通过其丈夫林兴志支付100000元给陈国林。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王文萍陈述借款利息3分系其事后添加，实际利息为4分，陈国林对此不予认可。经分析认为，陈国林对于借款利率予以否认，同时亦查明陈国林出具借款合同时借款利率项下为空白，王文萍主张的陈国林按每月4分转账支付利息又与其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其添加的月息3分相互矛盾。因此，王文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应认定王文萍与陈国林之间的借款并未约定利息。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陈国林已经支付王文萍及林兴志的49500元应直接抵扣借款本金。扣除抵扣本金后，陈国林尚欠王文萍本金50500元。陈国林应向王文萍返还借款本金50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利息，陈国林应以50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王文萍支付利息。四、关于律师费和公证费。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承担出借人因借款人违约行为而发生的追索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法、律师费、保全费用等”，王文萍要求陈国林支付律师费10000元和公证费2000元，符合约定，故予以支持。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时，金国芳和陈国林系夫妻关系，故金国芳应就陈国林所欠债务的借款本金、利息和相关费用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体数额以前述认定为限。六、关于担保责任。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檀遵钦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王文萍要求檀遵钦就陈国林所欠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公证费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可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前述认定为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国林、金国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文萍借款本金50500元并支付利息（以50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5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陈国林、金国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文萍因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2000元；三、檀遵钦应就上述陈国林所欠本金、利息、律师费、公证费向王文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檀遵钦承担还款责任后可在还款范围内向陈国林追偿；四、驳回王文萍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解释，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虽然王文萍没有直接转账给陈国林的交易记录，但陈国林、檀遵钦分别以借款人、保证人的名义签署了《借款合同》，事后陈国林也多次向王文萍及其配偶林兴志转账付款，陈国林、金国芳对此并无合理解释，一审据此认定本案借款事实存在有相应的依据。在陈国林、檀遵钦最初出具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情况为空白，但出借人信息缺失并不妨碍本案借款事实成立。王文萍事后将《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信息予以补充完整，并未损害相关当事人的利益，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但由于《借款合同》签署之初并无利息的约定，王文萍主张讼争借款为有息借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讼争借款发生在陈国林、金国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金国芳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讼争借款为陈国林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因陈国林、金国芳拒绝偿还债务，一审判决陈国林、金国芳偿付剩余借款及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支付相关律师费和公证费，檀遵钦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王文萍二审期间增加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王文萍、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王文萍负担1400元，陈国林、金国芳、檀遵钦负担1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承茂审 判 员 许向毅审 判 员 张南日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