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民终230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戴云，女，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肖东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美英，女，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贤，安徽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周群，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东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云因与被上诉人唐美英及一审被告周群船舶营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戴云、一审被告周群及两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念，被上诉人唐美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信贤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调解无结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在查清案件事实及确定法律关系后驳回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美英负担。二审庭审过程中，戴云当庭撤回第2项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侵害了戴云的诉讼权利。（1）从2011年3月21日《承诺书》、2014年2月16日《承诺书》及2015年三张便条可以看出，方世武是本案当事人之一，其作为唐美英、戴云、周群船舶经营合伙人，参与了所有过程。一审遗漏当事人方世武，不利于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7条的规定，应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明知当事人的联系方式却公告送达，违法缺席�决，剥夺了戴云的诉讼权利。2、本案基本法律关系为合伙纠纷，不是借款纠纷。本案其他证据证实30%年回报没有实际履行，一审仅以一份证据标注的“按年投入的30%作为年回报”认定本案缺少“共担风险”不当。从2010年12月1日《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6月《船舶交易合同》等证据可以看出，本案基本事实是唐美英、方世武作为一方，戴云、周群作为另一方，两方对“祥泰123”轮各占50%份额。3、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属于普通民事纠纷，不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2010年，唐美英通过方世武认了戴云、周群夫妇，想与两人共同经营船舶，后商定两方各出50%（即400万元），共计800万元合伙经营船舶，所购船舶必须为海螺“上线船”，以理论吨位每吨1000元上线。之后，唐美英、方世武共同向戴云账户汇入390万元，戴云、周群取得“祥泰123”轮产权，此轮上线价格为410万元。至此，双方共同投资购买了“祥泰123”轮，约定共同合伙经营，享有利益分成。2015年4-8月，唐美英委托社会无业人员到“祥泰123”轮打砸抢，造成货运合同违约，损失达60万元。唐美英辩称：1、一审对本案法律关系认定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法律规定的海事法院专门管辖。一审中，戴云、周群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的管辖符合法律规定；2、方世武作为本案纠纷双方当事人的介绍人仅在戴云、周群的承诺书中出现过，从未实际出资、接收还款及从事经营，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并非适格原告，在本案中不享有诉权，一审没有遗漏当事人；3、戴云、周群有明确送达地址，周群多次来法庭，两人对诉讼明知，但对一审法院屡次邮寄送达均拒签，是滥用诉权、阻挠诉讼和损耗司法资源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周群述称，同意戴云的意见。唐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云、周群返还欠款本金130万元；2、判令戴云、周群支付从2011年3月11日至生效判决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228万元；3、判令戴云、周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美英以购买船舶名义，分别于2010年7月1日、9月7日通过银行向戴云汇款共计390万元，戴云出具了两份收条。其中，在200万元的收条上载明：今收到股东唐美英购船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11年3月21日，戴云、周群向唐美英和案外人方世武出具承诺书，载明：唐美英、方世武俩同志，经双方自2011年3月20日商定在芜湖共同出资200万人民币购置的祥泰123#船舶产权共有，按年投入的30%作为年回报。2014年2月16日，戴云、周群再次向唐美英、方世武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戴云、周群所欠唐美英、方世武购船款壹佰玖拾万元，分三次还清。即：三月份还贰拾万元，四月份还伍拾万元，余款六月还清。2015年2月14日，戴云、周群向唐美英出具欠据，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从今天起所欠唐美英购船款壹佰陆拾万元，按每月玖仟元利息支付给唐美英。户名：唐美英，开户行：农行，帐号：62×××15。归还本金时利息按比例相应减少。过去所有出具的条据从今天起只作参考所用，不作其他依据，以本据为准。同日，戴云、周群出具便条三张，载明内容为愿以家庭房屋和船舶产权作为抵押、补偿唐美英利息10万元及列明了还款计划，即：2015年2月归还10万元、2015年4月归还15万、2015年6月归还40万、2015年8月归还10万元、2015年10月归还10万元、2015年12月归还15万�、2016年春节归还所有余款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49条规定的“为购买、建造、经营特定船舶而发生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属海事法院专门管辖。戴云、周群的住所地及合同履行地均在安徽省芜湖市，属一审法院管辖区域，由一审法院依法行使管辖权。因本案系在我国国内发生的合同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作为解决涉案纠纷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本案焦点归纳分析如下：一、本案系借款纠纷还是合伙纠纷的认定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之间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关系。“共担风险”是�伙关系的核心特征。周群在答辩中称，其与唐美英之间的经济纠纷并非借款而是合伙。关于这一点，从戴云、周群出具给唐美英的200万元收条上称唐美英为“股东”，以及戴云、周群于2011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上有关于“共同出资”的表述而得以初步印证，其他书证均表述涉案欠款为“购船款”。但，戴云、周群于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有“按年投入的30%作为年回报”的内容。由此可见，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之间缺少“共担风险”的约定，其不符合合伙的规定，而系“明为合伙，实为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0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的口头合伙协议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的，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从本案审理过程看，戴云、周群均未到庭应诉，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能够证明其与唐美英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其他证据，视为放弃举证权利。一审法院综合唐美英提供的相关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后认定，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之间的欠款纠纷系以合伙经营船舶为名的民间借贷关系，该债权债务关系应适用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戴云、周群因经商需资金周转向唐美英借款，属民间借贷行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借贷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内容全面履行义务，否则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唐美英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还款承诺书等相关证据来看，其已经履行了借款义务，现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已至，但戴云、周群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唐美英要求戴云、周群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戴云、周群最后一次（2015年2月14日）出具给唐美英的欠条为基础，并结合唐美英在诉状中称戴云、周群尚欠其130万元的陈述，认定戴云、周群所欠唐美英的本金为130万元。关于借款的利息，根据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关于“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戴云、周群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应当按照约定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由于双方之间约定了年利率为6.75%（160万元的利息为9000元/月），且约定的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属有效，本案以此标准计算唐美英的利息损失，故唐美英要求戴云、周群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因唐美英诉称的欠款数额与欠条数额不一致，结合戴云、周群向唐美英出具的还款计划，差额部分的30万元债务可视为在2015年6月30日前予以了清偿，余款130万元的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分别计算，即：35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15万元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60万元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算。三、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目前有三条法律及相关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3、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即“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由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借款项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所借款项逾期没有偿还，可以要求夫妻双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在以下三种情形下，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1、出借人与举债人明确约定所借款项属举债人个人债务的；2、出借人知道举债人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3、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结合本案，在戴云、周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唐美英借出的款项汇入戴云的银行帐户，其后戴云、周群共同出具了欠据，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戴云、周群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三种除外情形，唐美英所诉的13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关利息应由戴云、周群共同承担偿�责任。综上所述，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之间系与船舶营运相关的借款纠纷，戴云、周群未按约定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向唐美英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关利息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戴云、周群共同返还唐美英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5万元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5年9月1日起算、10万元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算、15万元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算、60万元利息自2016年2月9日起，按年利率6.7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唐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40元，由唐美英负担23740元，戴云、周群共同负担16500元。本院二审期间，戴云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船舶交易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之间为合伙经营关系，非借贷关系。唐美英质证认为，两份合同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唐美英对“祥泰123”轮不享有股份，不是船舶股东。周群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周群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确认函》原件一份；证据2、《公开函》原件一份，证据1、2拟共同证明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为合伙关系；证据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为本案发生纠纷；证据4、《借条》复印件一份，《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唐美英向戴云请求借款200万元；证据5、《承诺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戴云、周群与唐美英原约定按年利润30%作为回报。戴云质证认为，对周群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唐美英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没有唐美英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两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证据1-3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纳；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的《借条》借款人处非唐美英签字，打款记录未显示收款人，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5有改动，与唐美英一审提交的�承诺书》不一样。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戴云提交的证据，由于唐美英、周群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合同本身不足以证明履行情况，且唐美英否认实际履行了该两份合同，因此，该两份合同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关于周群提交的证据，证据1、2落款处均无出具人方世武、唐美英、戴云的签名，仅盖有“祥泰123号”印章，真实性无从确认，且唐美英否认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3的登记表加盖了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中山南路派出所印章鲜印，且戴云、唐美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登记表所载报警人、事主均为匿名，相关内容未反映出与案涉纠纷存在关联，不予采信；证据4的《借条》为复印件，借款人处无唐美英签名，转账明细并未显示收款人为唐美英，且唐美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5为复印件，经与唐美英一审提交的证据4比对，两份《承诺书》名称、承诺人和出具时间一致，但内容上存在差异，整体上字体、字号不一致，且唐美英一审提交的《承诺书》由戴云、周群在承诺人处手写签名，而周群提交的该《承诺书》承诺人处戴云、周群的姓名为打印形式并加按手印，加之，周群在一审对唐美英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周群二审提交的该《承诺书》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庭审情况，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问题，包括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方世武及向戴云送达开庭诉讼文书的程序是否合法；二、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评析如下：一、关于一审程�问题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方世武的问题。本案系唐美英向戴云、周群夫妇主张归还欠款，方世武与戴云、周群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且戴云未能证明方世武与案涉款项存在关联，因此，方世武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戴云关于一审遗漏当事人方世武，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向戴云送达开庭诉讼文书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据一审卷宗记载，一审法院先后三次通过中国邮政国内特快专递（EMS）法院专递向戴云、周群一并邮寄送达包括开庭传票在内的整套开庭诉讼文书，但均被拒收，后被退回原址；之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2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出公告，向戴云、周群送达开庭传票。经核实，戴云二审当庭确认，一审法院邮寄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上记载的手机号码为其本人有效联系方式，收件人地址为其和周群的有效联系地址，周群对此亦予确认。基于上述事实可知，一审法院已尽力向戴云、周群夫妇送达开庭诉讼文书，在收件人联系方式及地址正确的情况下，戴云、周群拒收邮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文书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但一审法院仍然通过公告方式继续送达以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向戴云公告送达开庭诉讼文书的程序并无不当，戴云关于一审违法缺席判决，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反观戴云、周群在联系方式及地址正确前提下拒收邮件及据此上诉主张一审送达程序不合法的诉讼行为，缺乏基本诚信，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二、关于本案基础法律�系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戴云上诉主张唐美英与其和周群之间为合伙关系，但既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未证明具备合伙其他条件，并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对此，戴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依据唐美英提供的银行凭证、收条及相关承诺书认定唐美英与戴云、周群之间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此，戴云关于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不属于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戴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戴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 杨审判员 余 俊审判员 林向辉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