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海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倪××。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
委托代理人：卢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
委托代理人：毛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
委托代理人：金××。
委托代理人：毛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
委托代理人：张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
委托代理人：陈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市××客运有限公司。住
所地：台州市××号。
法定代表人：许××。
委托代理人：卢乙。上诉人曹甲、倪××为与被上诉人杨甲、陈甲、宋××
、解××、李××、洪××、黄×、台州市××客运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荣远××）海上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
海事法院（2009）甬海法台事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0年4月13日召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曹甲、倪
××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乙，被上诉人宋××的委托代理人卢
甲，被上诉人解××的委托代理人毛甲，被上诉人李××的委
托代理人金××，被上诉人洪××的委托代理人张甲，被上诉
人黄×的委托代理人陈乙，被上诉人荣远××的委托代理人卢
乙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曹甲、倪××系受害人曹丙的第一
顺序继承人。经多方联络，2008年7月4日下午13时左右，本案
受害人曹丙与另外三名受害人潘某某、陈丙、张乙及宋××、
解××、李××、洪××、黄×共9人租用杨甲所有的“椒渔0
89”号木质船，从荣远××经营的椒江海门交通码头出发至一
江某某海域海钓，船员陈甲及杨甲的同村村民杨乙随船出海。
“椒渔089”号船起初由杨甲亲自驾驶，途中杨甲将该船交由
陈甲驾驶。当日下午16时许，该船航行至一江某某附近海域时
进水沉没，受害人曹丙、陈丙、潘某某、张乙落海身亡，船上
其余人员落海后获救。
另认定：陈甲已支付曹甲、倪××人身损害赔偿款42000
元。根据2008年7月4日大陈丁站测得气象实况，15时风向西南
偏南，风速10.5米／秒，气温26.7℃；16时风向西南偏南，风速10.6米／秒，气温26.5℃，最大风速7-
8级。经案外人戴咸顺联系，原定由案外人陈戊以其所属的“
椒渔088”号木质船运送涉案海钓人员，后因该船发生故障，
经陈戊联系，杨甲同意以其所有的“椒渔089”号木质船运送
海钓人员，并于2008年7月4日中午指示陈甲驾船驶往椒江海门
交通码头运送海钓人员，其本人与同村村民杨乙随船前往。涉
案“椒渔089”木质船系自造船舶，长11.50米，宽2.2米，深1
.1米，马某24匹，无捕捞许可证且未经渔船检验部门检验，不
能出海从事渔业生产，该船属杨甲自有，额定船员2人，其中
杨甲持有普通船员专业基础训练合格证及五等驾机证书，陈甲
仅持有普通船员专业基础训练合格证。
本次海难事故的受害人之一张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杨
甲、陈甲在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台
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3日作出（2009）台椒刑初字
第1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陈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
年；杨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204915.36元
，陈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损害赔偿款136610.24元，
两人互负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及杨甲、
陈甲两人均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
月31日作出（2009）浙台刑一终字第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书，判决维持对杨甲的定罪量刑；维持对陈甲的定罪，将量刑
改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杨甲赔偿204915.36元，
陈甲赔偿94610.24元，两人互负连带责任。曹甲、倪××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杨甲、
陈甲赔偿因曹丙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中死亡赔偿金411480
元，丧葬费154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00.4元，精神损失费
50000元，共计538907.40元；2、宋××、解××、李××、
洪××、黄×、荣远××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案
件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八被上诉人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主
观过错和侵权事实的问题
曹甲、倪××诉称，本案八被上诉人对涉案海难事故的
发生及受害人落海身亡的后果均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和侵权事
实，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此，宋××、解××、
李××、洪××、黄×和荣远××均予以否认。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已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除气象因素
所致外，承运船舶状况不良及驾驶技术缺陷是主要诱因，杨甲
明知其所有的“椒渔089”号木质船不能出海运送海钓人员，
为赚取租金不惜违反渔政管理规定冒险出海，造成船沉人亡的
严重后果，是导致海难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甲明知自己不
具备驾驶该船的合法资质，仍然接受杨甲的非法指令在不良气
象条件下驾驶船舶，是导致海难发生的另一重要原因；上述两
人对四位受害人已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及
本案受害人落海身亡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参与海
钓活动的所有人员系自发组织，自愿参与，地位均等，利益专
属，未发现存在特殊的组织结构，属于临时性的人群聚集休闲活动，且包括受害人在内的全体参与人员均为具备完全某事行
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不良海况和船况条件下进行海钓活动的风
险应当有所预见和衡量，并自主作出相应的决策。从本案证据
分析，均无法得出除杨甲、陈甲之外其余被告对涉案海难事故
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和侵权事实的有力结论。曹甲、倪××主
张洪××坚持前往一江某某，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原
审法院认为，根据询问笔录，洪××仅为海钓参与者之一，本
次海钓最初的目的地即为一江某某，即使存在海钓线路的变更
，亦为所有参与者的共同决定，非洪××的个人决定，且海钓
目的地的变更并非海难事故发生的必然原因，对曹甲、倪××
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曹甲、倪××要求宋××、解××、
李××、洪××、黄×对受害人曹丙落海身亡的后果承担连带
赔偿责任，证据和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至于荣远××所应某
担的责任，曹甲、倪××主张，荣远××未在事发当日恪尽管
理职责，未将客运码头铁门锁闭，以致受害人等人均经该通道
和码头上船出海，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与
杨甲、陈甲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荣远××辩称，其与受害人及
本案其他人员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海钓人员通过客运码头铁
门进入码头亦未经其许可，系擅自进入，而事发地点并非客运
码头，当时码头铁门处于开启抑或关闭状态均与涉案海难事故
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且受害人均为完
全某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故
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
认为，涉案海钓人员租用的“椒渔089”号船停靠的椒江海门交通码头虽由荣远××进行经营，且事发当日码头铁门未关闭
，存在管理疏漏的情况，但并不意味着海钓人员通过码头铁门
进入码头已经得到该公司的默许，更不意味着其行为具备正当
性。曹丙等全体海钓人员均系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其在非正常
时间擅自进入客运码头登船出海，应当对可能发生的不利后果
有所预见并独立承担相应责任。且涉案海难事故并非发生在该
客运码头及周边水域，与荣远××在码头日常管理上的疏忽之
间不存在直接或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要求该公司对涉案海难事
故的损害后果与杨甲、陈甲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证据和理由均
不充分，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杨甲、陈甲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及金额问题
曹甲、倪××诉请判令杨甲、陈甲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
损失共计538907.4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411480元，丧葬费1
54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000.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
元。对受害人曹丙死亡导致的曹甲、倪××可以主张的赔偿金
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并结合曹甲、倪××的诉请，核定如
下：1、死亡赔偿金，以浙江省200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
收入（20574元／年）计算20年，计20574×20＝411480元；2
、丧葬费，以浙江省200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
，计31086÷12×6＝15543元，曹甲、倪××主张15427元，予
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曹丙的父亲以浙江省200
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91元计算8年，扣除其余四
位子女应某担的抚养份额，计14091×8÷5＝22545.6元；受害人曹丙的母亲以浙江省200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09
1元计算14年，扣除其余四位子女应某担的抚养份额，计14091
×14÷5＝39454.8元。扶养费共计62000.40元；4、精神损害
抚慰金，曹甲、倪××主张500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
定，予以保护。上述金额合计538907.40元。该院认为，受害
人曹丙对其本人参与海钓活动及落海身亡的后果亦存在一定过
错，依法可以相应减轻被告杨甲、陈甲的赔偿责任，酌定受害
人曹丙自负20%的责任。故杨甲、陈甲依法应当赔偿曹甲、倪
××人身损害赔偿款431125.92元，扣除陈甲已支付的42000元
，尚需支付389125.92元。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集体海钓活动引发的海上
人身伤亡损害赔偿纠纷，包括本案受害人曹丙在内的所有参与
海钓人员均为具备完全某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不良气象和
船况条件下参与海钓活动的风险及可能发生的损害后果均应有
所预见和衡量，而曹甲、倪××所举证据材料尚无法证明全体
参与海钓人员内部存在一定的组织结构，亦不足以证明除杨甲
、陈甲以外的其余被上诉人对本案受害人曹丙落海身亡的后果
存在可归责的主观过错或侵权事实，故曹甲、倪××要求宋×
×、解××、李××、洪××、黄×和荣远××就其诉请的损
害赔偿与杨甲、陈甲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和理由均不
充分，该院不予支持。杨甲为赚取租金，故意违规驾船出海，
并中途指示不具备驾驶资质的陈甲在不良气象条件下驾驶根本
不能出海作业的“椒渔089”号木质船前往一江某某海域，造成船沉人亡的严重后果，故杨甲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应当承
担主要责任；陈甲应当承担次要责任，该院酌定按60％与40％
的比例向曹甲、倪××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曹甲、倪××诉
请有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
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
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
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
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
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21日判决：一、杨
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甲、倪××人身损害赔偿款25
8675.5元；陈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曹甲、倪××人身
损害赔偿款130450.4元。杨甲、陈甲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
责任；二、驳回曹甲、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
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曹甲、倪××负担25
54元，杨甲、陈甲负担6636元。
曹甲、倪××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
判决认定本案中参与海钓活动的所有人员系自发组织，未发现
存在特殊的组织结构，属于临时性的人群聚集休闲活动，且全
体参与人员均为具备完全某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不良海况
和船况条件下进行海钓活动的风险应当有所预见和衡量，并自
主作出相应的决策。从本案证据分析，无法得出除杨甲、陈甲
之外其余被上诉人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和侵权事实的有力结论。但上诉人的举证及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边
防派出所询问笔录已能证实事发前宋××、解××、李××、
黄×以聊天方某某起去一江某某的海钓，再由解××负责联系
租用渔船，宋××、解××、李××、黄某某认定为活动发起
人，其没有尽到发起人的注意义务，构成重大过失。原审判决
对洪××坚持前往一江某某的事实未作出否认，这一过程甲为
是导致海难事故的原因之一，原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赔偿
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荣远××事发当日码头铁门未关闭，致
使海钓人员经码头登船，存在管理疏漏的过错。曹丙死亡直接
原因系溺水，但溺水原因与杨淑某某运船舶状况不良、陈甲驾
驶技术缺陷，宋××、解××、李××、黄×作为发起人未尽
注意义务，洪××坚持前往一江某某的错误主张，荣远××的
管理疏漏均有关联，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
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
决杨甲、陈甲、宋××、解××、李××、洪××、黄×、荣
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杨甲、陈甲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宋××质证中答辩称：曹甲、倪××要求宋××承担共
同侵权的连带责任，这和原审其仅要求宋××承担连带责任是
不同的诉讼请求，其请求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宋××并
非涉案海钓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原审判决认定此次海钓活
动系自发组织是正确的。二、参加海钓的人员均为正常的成年
人，应当预见海钓的风险。三、宋××不会游泳，没有救助他
人的能力，同时也是受害者。故宋××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请求驳回对宋××的诉讼请求。
解××质证中答辩称：一、解××并非海钓活动发起人
或组织者，只是提议，解××也是自愿参加海钓活动，对他人
并无控制能力，原审判决认定海钓是临时性聚集休闲活动是正
确的，受害人作为成年人，对该海钓活动具有一定程乙的危险
性应当有所预见。二、受害人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是杨淑某某
运船舶状况不良、陈甲驾驶技术缺陷，这在相应的刑事判决书
中也有认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答辩称：一、海难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船方未提供
合格的运载工具及合格的驾驶人员所致，与李××无关。二、
原审判决认定属于自发组织的临时性聚集休闲活动是符某某观
情况的，李××并非发起人或组织者。三、整个海难事故中李
××不存在过错，缺乏识别船舶的专业技能，不能认为共同选
择船舶时存在错误，李××在发现船舶漏水后也积极参与排水
，李××在沉船事故中也遭受严重挫伤并花费了大量医药费，
也是受害者。综上，要求李××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
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洪××答辩称：一、洪××并非涉案海钓活动的组织者
、负责人、发起人，也不是船舶的所有人、管理人、驾驶员，
对此次海难不负有任何法律上规定的义务。二、海难事故系因
船舶不适航、驾驶员无驾驶资格等原因所致，洪××与船方不
存在共同故意或过失。三、此次海钓活动的地点事先就确定为
一江某某，所谓由于洪××坚持才驶往本案海难发生海域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洪××控制不了船舶航向。请求驳回上诉。
黄×答辩称：一、黄×确有以聊天方式提交海钓活动，
但并非涉案海钓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海钓活动的内容确实
是参与者共同协商与选择的结果，黄×对海难事故的发生不存
在过错，曹甲、倪××以参与策划与决定认定黄×为发起人的
理由不能成立。二、所谓“黄×在已穿了救生衣又抓着台钓箱
有双重保护的情况下对曹丙请求让出台钓箱的求救于不顾”仅
为一面之词，完全与事实不符；黄×不会游泳，为了自救而穿
上自己的救生衣，手抱着台钓箱，属于救助自己的行为，且台
钓箱不是救生筏，不存在双重保护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
持原判。
荣远××答辩称：一、受害人的落水身亡与荣远××在
法律上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而是因杨淑某某运船舶状况不良、
陈甲驾驶技术缺陷。二、码头即使存在管理疏漏，也不能成为
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一方面事故并非发生在码头及周边水域，
另一方面受害人具备完全某事行为能力，其擅自打开插销，进
入码头，登船出海，应当对可能发生的不利后果有所预见。荣
远××对受害人死亡不存在主观过错。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
焦点是：宋××、解××、李××、洪××、黄×、荣远××
是否应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对于本院归纳的争议焦
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曹甲、倪××上诉认为，宋××、解××、李××、洪
××、黄×和荣远××对涉案海难事故的发生及受害人落海身
亡的后果均存在一定的主观过错和侵权事实，应当承担共同侵
权的连带责任。宋××、解××、李××、洪××、黄×和荣
远××均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参与海钓活动的所有人
员系自发组织，自愿参与，地位均等，未发现存在特殊的组织
结构，应当认为海钓参与者对其他参与者不享有特定权利，不
负有特定义务，同时全体参与人员均为具备完全某事行为能力
的成年人，对进行海钓活动尤其在不良船况和海况条件下进行
海钓活动的风险应当有所预见和衡量，并能自主作出相应的决
策。涉案海难事故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承运船舶状况不良及驾驶
技术缺陷。杨甲明知其所有的“椒渔089”号木质船未经渔船
检验部门检验，且额定船员2人，根本不适合运送9名海钓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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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八十五条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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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三百八十三条 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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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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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法条名称:\'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法条名称:\'第六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法条名称:\'第六十一条\',法条内容:\'
第六十一条 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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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马素侠受贿案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