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3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泽均，男，1965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会，女，1964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毅，男，198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莉，女，1989年1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四川上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斌，女，1973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兵，四川名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纯权，四川名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因与被申请人吴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出借人错误。何泽均与文会是向成都云彩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彩公司）借款,而非向吴斌借款。借款来源于云彩公司统筹安排而非吴斌个人资金。何泽均和文会按云彩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颖的指示，偿还的每一笔本金、利息都会在云彩公司关联人的账户中多次互转。（二）原判决认定借款本金金额错误。双方约定借款为1000万元，云彩公司在借款当（次）日即扣除利息6次共计34万元，实际借款本金应为966万元。（三）原判决认定已偿还本金、利息金额错误。1.何泽均、文会共计偿还云彩公司借款本金1120.3万元（不含盗刷信用卡金额）。云彩公司以吴斌名义借出600万元，已偿还吴斌661.188万元（不含预扣利息）。2.云彩公司马颖、胥沁非法拘禁、扣押何泽均2张信用卡强制消费的210570.22元应抵扣借款本金。3.马颖发给何泽均的邮件认可已偿还830多万元。（四）一审、二审法院未应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请求调取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身份信息、银行卡流水和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及公安证据。（五）原判决判令同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六）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参加诉讼，致使本案事实未能查清。（七）本案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和信用卡诈骗罪。综上，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吴斌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1.原判决认定借贷主体正确。2.原审程序合法。吴斌本案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符合管辖规定。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胥沁、张艳玲、李蓉、马颖是吴斌委托的收款人，胥沁、张艳玲、李蓉、马颖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未追加该四人为当事人且没有调取相关银行记录等材料，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决对违约金的调整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受理吴斌起诉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4日，原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审理本案，并据此对违约金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交的证据。1.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交的吴斌、胥沁、张艳玲、李蓉的银行转款记录证据来源及真实性存疑，且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2.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吴斌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及吴斌与胥沁、张艳玲、李蓉、马颖存在委托收款关系，亦无法证明本案涉及虚假诉讼、胥沁和马颖存在非法拘禁的行为，且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案是否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二是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三是本案是否存在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主要证据，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予调查收集的情形；四是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一）关于本案是否有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的问题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再审提交的四川省洪雅县公安局出具的《部分转账明细表》及相关凭证、银行流水明细，均已经在二审中提交，故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证据。（二）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首先，关于出借人认定的问题。案涉《借款协议》签订于2012年8月24日，明确载明甲方（出借方）是吴斌，乙方（借款方）是何泽均、文会，丙方（担保方）是何毅、何莉，各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金钱种类物的属性，无论吴斌出借给何泽均、文会的款项是否来源于云彩公司，均不影响对吴斌系出借人的认定。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关于何泽均、文会是向云彩公司借款，原判决认定出借人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申请再审称借款本金应为1000万元，包括案涉2012年8月24日《借款协议》的300万元，2012年8月24日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与吴斌签订的《借款协议》的200万元、2012年9月25日何泽均、文会向吴斌出具《借款收条》的100万元以及2012年12月18日何泽均与胥沁签订《借款协议》的400万元。以上出借款项中的200万元吴斌已经另案诉讼、100万元吴斌认可已偿还，400万元是何泽均与胥沁发生的借款关系，均与本案无关联。故原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并无不当。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提到借款本金应扣除事先支付的利息34万元的问题，除2012年12月20日吴斌收到的利息7.5万元（原判决已在本案借款利息中作扣减）之外，其余的26.5万元根据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主张均是向李蓉转款，但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未举证证明吴斌曾委托李蓉收款，吴斌对此也不予以认可，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关于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扣除利息34万元，实际借款本金为966万元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已偿还本息数额的问题。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申请再审称，其已经偿还本息共计1120.3万元，包括直接向吴斌转款100万元，向胥沁转款785万元，向张艳玲转款235.3万元以及马颖、胥沁用何泽均信用卡强制消费210570.22元。本院认为，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所称还款均与本案无关。理由是：直接向吴斌转款100万元，已经由吴斌确认为归还2012年9月25日所借的100万元。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未举示证据证明吴斌曾委托胥沁、张艳玲收款，吴斌对此也不予以认可，也不能证明马颖、胥沁用何泽均信用卡强制消费210570.22元与本案借款有关联。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关于原判决认定偿还本息金额错误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主要证据，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予调查收集情形的问题首先，案涉借贷法律关系的出借人是吴斌，且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原审中提交的《部分账户明细表》和何泽均、吴斌、胥沁、李蓉、张艳玲等人的银行流水、上海绿冶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四川雅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胥沁转款的银行凭证、邮件信息复印件均不能证明吴斌委托了其他人代为收款的事实，亦不能证明与本案有所关联。其次，就本案而言，案件基本事实包括何泽均、文会与吴斌之间的借贷行为、借贷金额、借款支付方式、借款偿还情况等，原审法院对此均已查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追加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参加诉讼，以及不同意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关于调取上述人员身份信息、银行卡流水和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信用卡消费记录的申请并无不当。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规定之情形，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四）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案涉《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的月利率为1.5％，即年利率为18％，未超过同期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其次，违约金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何泽均、文会本案所借300万元从2012年8月24日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2016年2月26日长达三年多时间一直未偿还，原判决根据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条款，综合借款人的违约程度，在支持借款利息的同时，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关于原判决同时支付违约金和利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此外，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申请再审称，本案涉嫌多项犯罪，但是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并未举示吴斌涉嫌多项犯罪的证据，而云彩公司、马颖、胥沁、李蓉、张艳玲并非本案当事人，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认为上述公司或个人涉嫌多项犯罪与本案无关联，故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该项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何泽均、文会、何毅、何莉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潘勇锋审 判 员 张 纯审 判 员 王 丹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媛媛书 记 员 谢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