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4民终30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
主要负责人：张国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建勋，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汝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强，宝丰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晓东，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宝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法，男，住河南省宝丰县，系宝丰县杨庄镇石灰窑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靳建勋、姚晓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丰县人民法院（2017）豫0421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多赔偿78500元，应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并核减靳建勋不合理项目的费用。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发生时，董国胜无驾驶员操作证。根据特种车保险条款总则第十条第七款的规定，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免除保险责任，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靳建勋因本案交通事故于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10日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5日-2016年6月24日挂床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病历资料复印费18元，系间接费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应按实际住院8天计算。3.靳建勋未提供劳动合同、银行转账凭证、误工损失证明，误工费应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靳建勋居住地为汝州市小屯镇石河沟村5组。靳建勋无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靳建勋未提供其被扶养人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且无收入来源及社保证明，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
靳建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本案中，董国胜有驾驶证和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属于牵引车辆，不属于特种车辆。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要求驾驶员有操作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关于靳建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的认定适当。3.靳建勋虽然是农村居民，但拥有重型半挂牵引车等多台营运车辆，挂靠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长期以交通运输营运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以土地收入为生活来源。本次事故是靳建勋在处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返回途中发生的，能够印证靳建勋从事交通运输业。一审法院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4.鉴定费是靳建勋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
姚晓东辩称，同意靳建勋答辩意见，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靳建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晓东、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靳建勋医疗费12387.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元、营养费6240元、误工费68085.54元、护理费19293.85元、交通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544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661.6元、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车辆损失18000元、车损评估费1000元，共计213334.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靳建勋提交的其在宝丰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证、住院病历部分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靳建勋第二次住院的病历显示其于2015年12月15日再次入院，2016年6月24日出院，住院193天。但该住院病历显示其接受治疗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之后无接受治疗的记录，故上述证明可以证明靳建勋的伤情及治疗情况，但不能证实其实际住院天数为208天。根据上述证据，结合靳建勋的伤情、残疾程度，其住院天数以30日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其主张住院天数为208天，不予支持。
2.靳建勋提交的平顶山市文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平文价估（2017）第052号车辆价格评估结论书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评估由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作出，评估意见为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报废，评估价格为17656元。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对该评估意见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评估结论书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3.靳建勋提交的宝丰县红星学校小学部的证明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靳建勋以该证据证实其子靳尚龙、靳昊龙系该校小学部在校学生。靳建勋于本案一审庭审后提交了靳尚龙、靳昊龙的学生信息查询单。故该证据能够证明靳建勋主张的其子靳尚龙、靳昊龙就读于宝丰县红星学校的事实。
4.靳建勋提交的其与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豫Ｄ-×××××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安全生产承包书、汽车挂靠合同书、豫Ｄ-×××××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D-C5**挂号京驼牌挂车道路运输证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上述证据可以证实靳建勋将其实际所有的上述车辆挂靠于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故靳建勋以此证据主张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
5.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部分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该证据显示号牌为豫Ｄ-×××××挂的半挂车为瑞江牌下灰半挂车，并未显示为特种车辆，也不能以此证据证实该车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无特种车辆操作证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12月2日7时许，董国胜驾驶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为豫Ｄ-×××××挂），由西向东行驶至宝丰县闹店镇刘集村路口西侧时，与前方行驶由谭川驾驶的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谭川及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靳建勋受伤，路肩、树木、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宝公交认字〔2015〕第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国胜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川、靳建勋无责任。
靳建勋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12月10日出院，共住院8天，支付住院医疗费8305.99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侧胫前肌腱、踇长伸肌腱、趾长伸肌腱断裂；2.颅脑损伤（脑震荡、额部及左侧面部软组织损伤）；3.右侧股骨内踝骨折并关节腔积液；4.右侧胸背部、双膝、右足软组织损伤。2015年12月15日，靳建勋再次到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其病历显示住院193天，期间在该院支付住院医疗费4063.3元。其伤情被诊断为：1.左侧胫前肌腱、踇长伸肌腱、趾长伸肌腱断裂；2.颅脑损伤；3.右侧股骨内踝骨折；4.左眼撞伤？
经靳建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平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靳建勋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靳建勋支付鉴定费700元。
经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平顶山市文泰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平文价估（2017）第052号车辆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意见为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报废，评估价格为17656元。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对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登记所有人王帅鹏进行了询问。王帅鹏认可该车实际所有人为靳建勋。
靳建勋实际所有的豫Ｄ-×××××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Ｄ-×××××号乘龙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均挂靠于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靳建勋的之子靳尚龙、靳昊龙均出生于2006年8月8日，均为宝丰县红星学校小学部住校学生。
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Ｄ-×××××挂瑞江牌下灰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郏县福万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姚晓东，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豫Ｄ-×××××挂瑞江牌下灰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万元，以上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2月28日0时起至2015年12月27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郏县福万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董国胜系上述车辆实际所有人姚晓东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姚晓东未赔偿靳建勋损失。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谭川、靳建勋均同意平均使用上述保险赔偿限额。
另查明，2016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7233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8088元/年，交通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为52099元/年，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为33857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车辆保险关系明确，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1.靳建勋所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2.姚晓东、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如何承担靳建勋损失的赔偿责任。
关于靳建勋所诉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靳建勋所诉损失应当计算为：医疗费1236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30天×50元/天），营养费300元（30天×10元/天），误工费17128.44元（120天×52099元/年），护理费2782.77元（30天×33857元/年×1人），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7127.6元〔其中残疾赔偿金为54466元（20年×27233元/年×10%），靳尚龙的生活费为6330.8元（7年×18088元/年×10%÷2人），靳昊龙的生活费为6330.8元（7年×18088元/年×10%÷2人）〕，伤残鉴定费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17656元，共计125064.1元。靳建勋主张赔偿病历资料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靳建勋的住院天数应以30天计算，并应当以此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认定。靳建勋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对其超过规定标准计算部分，不予认定。靳建勋主张的误工期过长，根据其住院治疗情况、住院天数及残疾程度，其误工期以120天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多计算部分，不予认定。靳建勋系大货车车主，属于交通运输业从业人员，故其主张按照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予以支持。靳建勋虽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损失，但其受伤住院主张交通费系合理请求，根据其住院天数、住院地点、护理人员人数，其主张的交通费损失以5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超过该数额计算部分，不予认定。因靳建勋长期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且其子靳尚龙、靳昊龙均在城市住校就读，故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靳建勋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结合其伤情、残疾程度，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以5000元计算较为符合实际，对其超过该数额主张部分，不予认定。靳建勋实际所有的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的损失经评估为17656元，其主张按照18000元计算损失，无事实根据，对其中超过评估损失数额部分，不予认定。靳建勋主张计算评估费1000元，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关于姚晓东、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当如何承担靳建勋损失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故中靳建勋、谭川2人受伤的事实，靳建勋的上述损失125064.1元，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中的55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中的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车辆损失中的2000元，交强险赔偿合计62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63064.1元（总损失125064.1元-交强险赔偿金额62000元），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在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故靳建勋的上述损失125064.1元均应当由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赔偿。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辩称的被保险车辆及驾驶人相关证件、免赔项目等相关免赔事由均属约定免赔事由，因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免赔事由属于其与投保人之间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故对其上述答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靳建勋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靳建勋损失125064.1元；二、驳回靳建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0元，由靳建勋负担1699元，姚晓东负担280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授权书》，主要内容是：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度承办的机动车辆保险业务统一由孙晓艳（身份证号）代为办理。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该委托授权书仅加盖了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印章，未填写落款日期。2.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交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单（副本）显示：投保人系河南新世纪亚飞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系郏县福万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投保车辆车牌号为豫Ｄ-×××××；投保车辆厂牌车型为瑞江牌WL9406GXH下灰半挂车；机动车种类为装置有油罐、汽罐、液罐以外罐体的挂车。2014年12月12日，孙晓艳在该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保险人声明项“投保人签名/盖章”处签名。3.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国胜持有A2D机动车驾驶证。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1）“靳建勋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12月11日出院”应为“靳建勋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5年12月10日出院”；（2）“该住院病历显示的其接受治疗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13日，之后无接受治疗的记录”应为“该住院病历显示的其接受治疗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之后无接受治疗的记录”；（3）“2016年6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其病历显示住院193天，期间在该院支付住院医疗费1063.3元”应为“2016年6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其病历显示住院193天，期间在该院支付住院医疗费4063.3元”，本院予以纠正。5.一审判决理由部分显示：“靳建勋主张赔偿病历资料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除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肇事车辆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人董国胜持有A2D机动车驾驶证。交通事故发生时董国胜驾驶的车辆与其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一致。2015年12月14日，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宝公交认字〔2015〕第3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国胜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谭川、靳建勋无责任。豫Ｄ-×××××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豫Ｄ-×××××挂瑞江牌下灰半挂车在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1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当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靳建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靳建勋于2015年12月2日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2月10日出院。2015年12月15日，靳建勋再次到宝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经靳建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平顶山平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平安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靳建勋损伤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查明，靳建勋住院病历显示其接受治疗的最后日期为2015年12月23日。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靳建勋2015年12月15日开始挂床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结合靳建勋的伤情、残疾程度，对靳建勋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对其住院天数按30天计算，并以此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符合本案实际，并无明显不当。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靳建勋住院应按8天计算，医疗费扣除挂床产生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按8天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病历资料复印费18元系间接费用，其不应赔偿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理由部分显示：“靳建勋主张赔偿病历资料复印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病历资料复印费一审法院已予处理，并未支持靳建勋该主张。
关于靳建勋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靳建勋拥有重型半挂牵引车等多辆营运车辆，挂靠于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长期以交通运输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不以土地收入为生活来源。本次事故是靳建勋在处理另外一起交通事故返回途中发生的，且因本案交通事故报废的豫Ｋ-×××××号北泉牌轻型厢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靳建勋，足以证明靳建勋长期从事道路运输业。靳建勋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于2015年12月2日住院，2015年12月10日出院；2015年12月15日再次住院，2016年6月24日出院；2017年3月23日定残。一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河南省道路运输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根据靳建勋住院治疗情况及残疾程度，误工期按120天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靳建勋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其拥有重型半挂牵引车等多辆营运车辆，挂靠于平顶山市中运发物资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长期以交通运输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靳建勋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靳建勋误工费应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费是为了确定靳建勋伤残程度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属于靳建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应当得到赔偿。故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提出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其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智慧
审判员 樊为民
审判员 陈 克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闫慧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