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3民初52号
原告：宁夏长恒油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法定代表人：张万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朱全磊，系宁夏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负责人：付锁堂，系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系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
法定代表人：郝志民，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鑫，系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科，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该公司业务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宁夏长恒油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恒公司）与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以下简称油田分公司）、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长恒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8月7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军、朱全磊，被告油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柱，被告天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鸿鑫、王世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恒公司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03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2655.9元。合计：5222655.9元；二、判令被告油田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被告油田分公司将位于宁夏盐池县大水坑保障点1#标段及3#标段承包给被告天成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天成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原告。2015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签订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天成公司将上述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原告施工，被告天成公司提取总价款的3%作为管理费。工程竣工后，被告天成公司扣除管理费后，转入原告公司。合同生效后，原告即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工程于2016年10月竣工。原告垫付工程款肆佰余万元，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至今被告天成公司仅支付工程款110万元，下余部分未付，由于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农民工多次组织人员讨薪上访。原告认为，原告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完成上述工程，被告天成公司应当如约支付工程款，被告油田分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
被告油田分公司答辩意见：1、原告所诉的工程属于2014年油田分公司通过招标程序发包给本案被告天成公司承揽完成的项目工程。工程原合同总价为459.456万元（其中一标段为372.5704万元，三标段为86.8856万元），工程在施工中发生变更，两项工程合同总价变更为546.099万元。两项工程均已完工，且经验收为合格工程。经实际结算，1#标段工程造价为406.7157万元。3#标段工程造价1256738元。两项工程已经完成工程款支付总金额为3605.7175万元。2、油田分公司发包的所有工程均禁止承包人将工程转包。对于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是如何转包两个项目工程的，油田分公司对此一概不知。在收到原告起诉书才知该项目工程实际被转包。本案原告和被告天成公司转包工程的行为应属于无效法律行为。油田分公司保留向被告天成公司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将在合适的时间向被告天成公司主张权利。3、鉴于法律的规定，油田分公司对于转包工程涉及的工程款支付，只承担在工程款没有支付范围内的代支付责任。对于超出应支付工程范围内的任何款项，油田分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天成公司答辩称，2013年8月份，天成公司业务经理王世科找天成公司经理,说张万宁想用天成公司资质投标，经天成公司研究同意由张万宁挂靠，项目由张万宁负责实施，负责招投标,负责施工，一切责任由他承担，张万宁向天成公司按工程总造价支付3%交纳管理费（不含税）。达成口头协议后，天成公司向张万宁提供了招投标手续。2014年4月份张万宁拿着第三采油厂大水坑保障点1#标段和3#标段项目工程中标文件,派谷建蓉到天成公司处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协议书》、《非煤矿山外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施工安全生产、环境保护合同》盖章。2014年6月份，张万宁开始施工，王世科去施工现场向张万宁了解了工程进展等情况。2014年7月份，一标段办公楼主体完工，三标段地基开挖时，因张万宁将工程又转包给程自力，还签了两份合同。天成公司发现转包后还到大水坑公安局报案。2014年8月份，张万宁拖欠农民工工资未付，农民工在盐池劳动执法大队闹事，天成公司2次付农民工工资53万元，其中50万元是张万宁银行转账给天成公司，然后天成公司自己又出了3万元，由天成公司直接向农民工联系付款53万元。2015年4月12日张万宁授权张惠军前来大水坑保障点现场处理发生的纠纷，张惠军给延安公司递交了《关于大水坑保障点上访事件处理函》、《保证书》，天成公司才于2015年4月12日与原告油井分公司签订了关于1#标段和3#标段《挂靠协议》、《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2015年10月份，油田分公司项目组第一次付给天成公司工程进度款80万。天成公司将款转给了张万宁妻子曹毓龄。2016年2月4日油田分公司项目组第二次付进度款，项目组白亮要求给农民工发工资，经张万宁同意由项目组直接发给了朱某某30万元。两次油田分公司项目组共付张万宁工程款110万元。2017年1月15日变更合同下来，3月份经项目组审计，4月份经长庆公司审计合格，最终工程量结算总金额以结算单为准。2017年6月7日项目组为了不让农民工上访，再付进度款240万元要求全额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张万宁听到项目组付款后，坚决不让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张万宁将天成公司诉至法院。2017年6月12日盐池劳动监查大队依仗执法权利，向天成公司发出最后指示，要求我单位立即支付农民工工资，我单位只好支付了农民工工资1161600.00元。240万元中的其余工程款尚未支付，原因是张万宁欠其他的农民工工资太多，已经在盐池县法院有5个案件起诉了我公司。张万宁具体施工了一标段和三标段工程，其中油田分公司已按照审计结算价并扣除41万元保修金将1#标段的工程款给我公司全部结清，3#标段未付。实际张万宁并不是真正的施工人，张万宁将挂靠在天成公司的工程先承包给程自立施工了30%的工程，后承包给朱某某70%工程。所以天成公司与长恒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协议》应依法无效，张万宁实际施工30%只能享有工程总价的30%款项，实际施工人朱某某享有工程总价的70%款项。长恒公司诉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30多万元于法无据。我公司未挪用工程款，在挂告的程序上我公司是合法的，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工程是张万宁个人承包，不是原告所承包的，故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被告油田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1、2、3、证据二、三，被告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七，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原告长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万宁与被告天成公司协商借用该公司资质进行涉案工程的招投标，约定向被告天成公司交纳工程总造价3%的管理费。2014年4、5月，被告油田分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天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大水坑保障点1#标段、3#标段工程。2015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签订一份《挂靠协议》和一份《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其中《挂靠协议》载明原告利用被告天成公司资质承接工程，被告天成公司收取原告工程总造价的3%管理费（税后）；《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载明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原告编制完成的结算按最终经建设单位认定结算报告总额价格，以结算价款为基数，服务费用包括：工程款结算总价的3%。服务费用甲方不开发票，不含税金。被告天成公司提取总价款的3%作为管理费。
原告前期进场进行修路、彩板房等临建施工后，因原告公司张红兵将工程交由案外人程自力进行施工，故原告公司张惠军与案外人程自力在2015年4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一份。后原告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案外人朱某某进行施工。5月25日原告公司张万宁等人与案外人李军、朱某某、朱晓军形成一份《会议纪要》，明确挂靠费3%、管理费4%由程自力、朱某某按完成工程量（预算额）按比例分摊，程自力分摊30%，朱某某分摊70%。
涉案工程已施工完毕，于2015年11月20日验收合格。经被告油田分公司于2017年3月出具《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田地面建设工程结算签认单》确认，一标段工程造价为4067157元，三标段工程造价为1256738元。被告油田分公司将一标段工程款扣除保证金41万元之外已向被告天成公司支付完毕，三标段工程款尚未支付。被告天成公司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张万宁的妻子曹毓龄支付工程款80万元（其中含税费、管理费），支付朱晓军30万元，支付案外人程自力施工的农民工工资3万元，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案外人朱某某的农民工工资1161600元。原告支付案外人程自力工程款50万元。案外人朱某某缴纳了涉案工程价款的税金，被告天成公司在支付工程款80万元和30万元时扣除了5.4%的税金和3%的管理费。2017年5月22日，原告长恒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天成公司支付工程款503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2655.9元；二、请求判令被告油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另查明，本案诉讼期间，案外人朱某某等人就涉案工程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向盐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天成公司申请出庭的证人何某某与天成公司提交的《挂靠协议》可以证明，原告借用被告天成公司资质，与被告油田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系无效合同。但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及《大水坑保障点分包工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遵照执行。虽然二被告均抗辩涉案工程系由案外人程自力和朱某某实际施工完成，被告天成公司申请证人朱某某出庭作证，二被告亦提交《会议纪要》、朱某某起诉状等证据予以印证，但原告提交其与案外人程自力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显示原告施工了部分临建工程，且原告已向施工的程自力支付工程款50万元，故依据原、被告双方证据显示内容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与案外人程自力、朱某某另行依法结算。
被告油田分公司于2017年3月出具的《长庆油田分公司油气田地面建设工程结算签认单》，系实际施工人朱某某参与并对工程量进行核实，该签认单确定1#标段工程造价4067157元、3#标段工程造价1256738元，合计5323895元，符合本案实际，应当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被告油田分公司扣除1#标段41万元质保金后已将1#标段工程款向被告天成公司付清，3#标段尚未支付，故被告油田分公司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约定按照工程总造价3%支付管理费（税后），系原告自愿行为，应当履行。被告天成公司在诉前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1600元（80万+30万+3万+1161600元）。按照原告与被告天成公司的约定，应在税后扣除3%管理费，庭审中查明付款80万元和30万元已扣除了税费59400元[（80万元+30万元）×5.4%]和管理费33000元[（80万元+30万元）×3%]，扣税后工程造价为5095804.67元[5323895-（5323895×5.4%元-59400元）]，还应扣除管理费为119874.14元（5095804.67×3%-33000元）。故被告天成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12420.86元（总价款5323895元-已付款2291600元-管理费119874.14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20日验收合格，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该时间节点亦为工程交付使用之日，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22日起诉之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宁夏长恒油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工程款2912420.86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7年5月22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
二、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长庆油田分公司对被告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应付款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宁夏长恒油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359元，由原告长恒油井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311元，由被告延安天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0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韩芬
审判员马春燕
代理审判员何芹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王丽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