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核21844985号
被告人周火根，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宜春市，汉族，小学文化，摩托车工，户籍地宜春市袁州区，案发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实习，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火根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潘某英、李某东、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周火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周火根限制减刑；判决被告人周火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东、李某婷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1372.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9939.8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469.24元。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刑事部分报送本院复核。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福建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周火根指派律师提供辩护，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确认：
（一）故意杀人事实
被告人周火根与被害人张某英原系同居关系，后因感情不合分手，周火根怀疑张某英的家人及朋友在背后挑唆，因此怀恨在心。2015年5月，周火根向张某英借身份证购买摩托车遭拒，加上张某英明确不再与其一同生活，遂产生报复恶念。同月28日17时许，周火根事先携带一把斧头，以打麻将为由驾驶摩托车将张某英载至被害人潘某英位于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洪厝篮巷13号的租房。周火根先是用斧背敲打张某英头部，在潘某英劝阻时持斧砍打潘的头、肩部，之后又继续砍打张某英的头、颈部。当发现潘某英怀抱李某婷欲逃离时，周火根又持斧砍打李某婷的头部，并追至楼下砍打潘某英直至倒地不动为止。李某婷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婷系因头部遭受锐器砍击致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脑肿胀、脑软化终因脑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害人张某英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潘某英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周火根主动报案并在现场等候，在公安人员到场时表明自己系作案人，后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英、潘某英的陈述、证人卢某、陈某珍、王某琼、王某辉、陈某琴、辜某琼、石某海、张某茂、李某东、张某、李某开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受案登记表、接警单、归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火根亦供认，足以认定。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01年9月1日17时许，被害人龙某春带被害人鲍某庚及王某平、王某贵等人到被告人周火根租住的浙江省瑞安市安阳镇东山街道中埠村人民路103号，以周火根欠钱为由向其讨要钱财，周火根拒绝后双方发生争吵。周火根返回租房内拿刀，鲍某庚、王某平等人从地上拿起铁锹、砖块等工具，双方在租房门口巷道内互殴。周火根持刀砍伤龙某春右手，并捅刺鲍某庚左胸部致其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鲍某庚系被刺器刺破心脏死亡，被害人龙某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5月29日，周火根因上述第一起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福建省惠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在羁押期间主动交代了本起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原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龙某春的陈述、证人王某贵、王某平、周某财、周某平、郭某根、王某贵、鲍某庚、蔡某华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尸检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归案经过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火根亦供认，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故意杀人系因婚姻家庭琐事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火根与被害人张某英原系同居关系，但在案发时已分手，并非婚姻家庭矛盾范畴。周火根怀疑张某英亲友从中挑唆，加上张某英拒绝借其身份证购买摩托车，而产生报复恶念，并迁怒他人，被害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也并非事出有因。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一节被害方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火根与被害方因债务问题发生争吵后，主动返回屋内拿出刀具与被害方互殴，双方均有伤害故意，无证据证实被害方存在过错，周火根的行为也不符合防卫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周火根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节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复核阶段不再重复考量。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火根与被害人张某英因琐事纠纷而产生报复恶念，并迁怒于无辜的其他被害人，持械砍打三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周火根还因债务纠纷与他人发生争执，持械捅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又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周火根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周火根在故意杀人犯罪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在羁押期间又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也可认定为自首，故对周火根的故意杀人、故意伤害二罪均予以从轻处罚。周火根在潜逃期间仍不思悔改，预谋报复，并迁怒于无辜的婴儿，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129号对被告人周火根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周火根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蕴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四十五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的，应当报请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第三百四十九条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的，应当裁定核准；
（二）原判认定的某一具体事实或者引用的法律条款等存在瑕疵，但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并无不当的，可以在纠正后作出核准的判决、裁定；
（三）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过重的，应当改判；
（四）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法改判；
（五）复核期间出现新的影响定罪量刑的事实、证据的，可以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或者依照本解释第二百二十条规定审理后依法改判；
（六）原审违反法定诉讼程序，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应当裁定不予核准，并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
高级人民法院复核死刑缓期执行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