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女，汉族，1972年8月3日，住惠州市惠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辉，系广东颂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原审被告一）：叶某，女，汉族，1967年11月17日出生，住惠州市大亚湾区。
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二）：练某，男，汉族，1966年5月2日出生，惠州大亚湾。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兰，系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某因与被上诉人叶某、练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一审的诉辩意见
原审原告郑某诉称：被告一因经济困难，于2014年12月1日向原告借款贰拾万元整，借期为一年，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止，原告于当天将贰拾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一，虽借款合同未到期，但被告一为躲避债务，已无法联系；其已开始转移财产（其名下的淡水某名苑小区B213号已被其变卖）；名下资产已不断减少，其名下的财产被其他债权人查封。被告二对其与被告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也拒不承担清偿义务。到诉讼为止，原告穷尽各种途径，仍无法联系上被告一。二被告未偿还一分借款。依据不安抗辩的相关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借款2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元整），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审原告郑某向法庭提交了《借款合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房屋买卖合同及房产证等，拟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叶某未到庭，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书面的答辩状及证据副本。
原审被告练某辩称：对于原告与被告叶某之间的借贷关系我不知情，且被告叶某的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我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目前查封的房子是我自己家庭居住。
原审被告练某向法庭提交《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等，拟证明其辩称的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叶某未到庭，根据原告的庭审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可明确以下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作为出借方与作为借款方的被告叶某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方向出借方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本借款合同也是代表借款收据，借款合同的签订，表明出借方已经将款项支付借款人，不再另行出具收据；借款逾期未归还，出借方有权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双倍加收滞纳金。庭审中，原告陈述已经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叶某支付了借款20万元。
另查，被告叶某与被告练某于1991年2月8日登记结婚，2015年4月22日，两被告在大亚湾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了《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练某与叶某自愿离婚；二、儿子练勇智已经成年，已有独立的生活能力，无需抚养；三、位于惠州市××区淡水镇××栋房屋（房产证号：粤房字第××号）归男方练某所有，离婚后，女方叶某应配合男方办理一切过户手续。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镇某餐厅的所有权给女方叶某所有；车牌号为粤Ｌ×××××的丰田锐志小轿车一辆归叶某所有；四、因叶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某餐厅向黄某借了40万元的债务由叶某负担，叶某因赌博向澎某借款20万元、向钟某借款40万元、向卢某借款20万元、向天某借款10万元、向刘某研借款10万元、向李某借款20万元、向张某借款40万元、向邓某借款6万元、向郑某借款20万元、向黄某借款10万元、向邓某志均借款8万元，由叶某承担。因被告至今未还款，原告起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据原告的申请，作出（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763-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被告叶某名下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水××住宅小区××号土地的使用权（国有土地证号为：惠阳国用（2007）第05003**号）。查封期限为三年。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无法以其他方式向被告叶某送达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公告已在2015年12月16日的《人民法院报》刊登。
以上事实，有原告与被告练某的庭审陈述，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被告练某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证等证据经庭审认定，在卷证实，予以认定。
一审的判决理由及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叶某拖欠原告郑某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证实，原告陈述以现金方式向被告叶某支付了借款，而被告练某与被告叶某在办理离婚登记过程中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也已经明确叶某因赌博向原告借款20万元的事实，故原告与被告叶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叶某应当承担向原告清还200000元借款的民事责任。原告与被告叶某对上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上述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到期后，被告叶某逾期未清还，应向原告支付该款自借款期限届满日第二日起至借款清还日止的利息，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叶某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被告叶某逾期还款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日开始计算至其清偿借款日止算。被告叶某的上述借款虽是其与被告练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书》中也说明叶某因赌博向原告等人借款的事实，且两被告生育的子女已经成年，被告离婚时所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均形成于本案借款发生之后，故被告叶某所借的款项难以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抚养子女、赡养老人、治疗疾病及共同经营等所负的债务，故原告请求被告练某对被告叶某所借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某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某清还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叶某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
上诉人郑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对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不服,现依法提出上诉。一审只判决被上诉人一向上诉人偿还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另《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虽借款合同上只有被上诉人一签名,但是若要认定为夫妻一方即被上诉人一个人债务,那么二被上诉人一方必须证明与我方约定为个人债务,或二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各种情形。一审法院未依据证据认定规则及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而是认可了二被上诉人的《离婚协议》认为被上诉人一因赌博而向上诉人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非常荒谬的。本案的借款其实是2012年12月1日借来发放二被上诉人所开设的某餐厅工人工资及其经营,约定借款期限是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止。在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一直追要无果的情况下,上诉人为不过诉讼时效,才让被上诉人一重新签订一份从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日的借款合同。以前的借据由双方签名并确定作废。从《离婚协议》上可以看出,所有债务均由被上诉人一承担(二被上诉人所经营的某餐厅已对外欠下巨额债务),所有财产均归被上诉人二所有(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核《离婚协议》的内容,错误认定《离婚协议》上车牌号为粤Ｌ×××××的丰田锐志小轿车是归被上诉人一所有)。二被上诉人先是在2015年4月22日先行离婚,将财产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二。再于2015年6月23日已开始将其共同所有的位于惠阳淡水XXX小区XX号房屋以23O0元的超低价转让给他人(离婚协议未就该财产进行处置,且二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说该房屋出售之后马上将借款归还上诉人,最后拿到房款之后便再也联系不上被上诉人一)。如此种种均很明显表明了二被上诉人己经早就预谋开始恶意转移财产;且在诉讼由始至终一直不肯出现,以此拖延本案的审理;另被上诉人一的亲生哥哥叶伟民起诉被上诉人一时,被上诉人却出现法庭进行调解,并签收各种法律文书。上诉人对作了几十年好朋友的二被上诉人的种种行径心寒至极。上诉人对于一审法院无法就相关书面材料查清所有事实表示理解,但其未能按照举证规则及证据认定规则就行认定表示不能认同。被上诉人二提交的《离婚协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借款是用于被上诉人一的赌博,即使被上诉人一真的具有赌博的情况,也无法确定是本案的借款用于赌博。另外,即使上诉人不是二被上诉人的好朋友,上诉人如果明知被上诉人一具有赌博的情况,不可能把自己的辛苦钱就这样借给一个不可能偿还的赌徒,再者即使真的想要挣这样的风险钱,也不可能无息借给二被上诉人。因此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法院应当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欠款200000元,并自2015年1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日止。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庭审中更改笔误:在上诉状第二页,我方提交了一组借据,时间是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2月1日。
被上诉人二练某答辩称：一、本案是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不存在借贷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各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如此巨额借款,被答辩人竟然直接用现金交付,既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又没有提供任何款项来源、被答辩人经济状况、取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借款事实系真实存在的。我方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此笔借款系被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一恶意串通、虚构债务,以达到瓜分答辩人财产的目的。而且,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中一审被告一的签名与《离婚登记审查表》中一审被告一的亲笔签名系完全不一致的,即《借款合同》并不是一审被告一签订的。被答辩人提供的《借款合同》系伪造的,本案借款事实并不存在。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予以驳回。二、即便不考虑以上抗辩,被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一的债务属于赌债,不受法律保护。一审被告一常年沉迷于赌博,其亦因赌博欠下多笔债务,除了喜爱赌博外一审被告一无其他嗜好。被答辩人作为一审被告一多年的好友,两人经常相聚赌博,此笔“据说”以现金交付的贰拾万元“债务”即属于赌债。根据《合同法》第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赌博是一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及其他相关法律都明文规定,禁止赌博。因赌博所产生的债务,是无效的民事行为。因此，即使存在本案债务,其亦属于赌债,赌债不属于债权,不受法律保护。三、即便存在债务,此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我国《婚姻法》41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夫妻共同债务是指为满足夫妻共同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包括(一)婚前一方借款购置的财产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为购置这些财产所负的债务；（二)夫妻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三)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四)夫妻一方或者双方治病以及为负有法定义务的人治病所负的债务:(五)因抚养子女所负的债务;(六》因赡养负有赡养义务的老人所负的债务;(七)为支付夫妻一方或双方的教育、培训费用所负的债务;（八）为支付正当必要的社会交往费用所负的债务;（九）夫妻协议约定为共同债务的债务;(十)其他应当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本案中，答辩人因一审被告一常年赌博而与其感情早已破裂,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前各自生活、经济各自独立,对一审被告一的借款情况一概不知情,一审被告一至协议离婚前从未告知向被答辩人借款的事实,故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一无共同借款的合意。且答辩人从事老不夜天餐馆多年,众所周知,该餐馆经营状况良好,资金链充足,不存在因经营困难而需要向被答辩人借贷。另,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一的小孩亦已成年,能独立生活,不存在为了履行抚养义务而进行借贷。因此,即使能证明本案借款系真实存在的,借款虽发生于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一婚姻存续期间,但此笔借款系一审被告一用于赌博,并不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家庭开支,答辩人既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又无享受借款所带来的利益,该笔债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答辩人不负有承担偿还的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驳回。
上诉人郑某在庭审中提交一组新证据：《借据》。被上诉人二练某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诉人提交的借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因为这笔借款不存在。
被上诉人二练某提交一组新证据:《证词》及刘某云、钟某梅的工作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叶某的借款理由是经济困难及店里的资金周围,实际餐厅的资金充足,不需要借款。上诉人郑某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练某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及结果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练某与叶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载明：“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理问题：（3）拥有一辆丰田锐志车，车牌号：粤Ｌ×××××，这车的所有权归男方所有；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2、因女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赌博向澎某借了20万元人民币，…向郑某借了20万元人民币，…，以上债务由女方叶某承担”。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存在；2、被上诉人练某是否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此分析如下：
关于借款事实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郑某提交的《借款合同》与被上诉人认可的《离婚协议书》中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说明在练某和叶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叶某向郑某借款且未偿还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练某否认借款事实的实际发生，不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首先，《离婚协议书》载明的内容系签订协议的当事人对债务性质的个人陈述，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债务系叶某赌博所欠的债务。即使案涉债务如该协议书所约定属叶某的个人赌债，由叶某一人承担，但该约定属于练某与叶某二人之间内部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由于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叶某借款时与郑某约定该债务属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郑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债务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亦没有证据证明郑某知道练某与叶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有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练某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东省惠州市大亚湾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惠湾法民一初字第1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练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为4300元,由被上诉人叶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志文
审 判 员 蓝惠兰
审 判 员 胡 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曾嘉红
书 记 员 叶秀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