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号。
负责人：黄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琨，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马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胜良，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雪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某。
法定代理人司雪平，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潘渡镇刘坡行政村刘坡村***号。系商某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心部，退休干部。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民初字第2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商胜良、司雪平、商某一审诉称：2015年6月16日21时39分许，孟令昌无证驾驶鲁R×××××小型轿车沿省道254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省道254线221KM＋200m处，与同向行驶的商敬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商敬红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24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孟令昌驾车逃逸。该事故经郓城县交警大队处理，出具郓公交认字（2015）第4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令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商敬红无责任。鲁R×××××小型轿车在永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保险。事故发生后，永安财险未支付任何费用，为维护商胜良、司雪平、商某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起诉。本次事故给商胜良、司雪平、商某造成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968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72元，医疗费67310.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5616元，运尸费500元，冷冻费3040元，尸检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费2000元，诉讼费8050元，共计759419.2元。要求永安财险赔偿各项损失450000元。
原审被告永安财险一审辩称：一、肇事司机孟令昌及车主魏依为本案侵权人，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依法参加诉讼。二、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及车主未向公司报案，公司无法查勘出险车辆信息，不能证实事故车辆系公司投保的车辆，孟令昌无证驾驶且肇事后逃逸，属严重违法行为，依据保险法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做出说明，商业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免责事项成就，商业险应依法拒赔，故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商胜良、司雪平、商某的损失，应由孟令昌、魏依依法承担。三、公司在仅以强制保险限额为限承担垫付抢救费责任，且依法享有追偿权。四、公司不承担鉴定、诉讼等间接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6月16日21时39分许，孟令昌无证驾驶鲁R×××××小型轿车沿省道254线由南向北行驶，行至省道254线221KM＋200m处，与同向行驶的商敬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商敬红受伤。事故发生后，孟令昌驾车逃逸。该事故经郓城县交警大队处理，出具郓公交认字（2014）第40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令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商敬红无责任。
商敬红受伤后，到郓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治疗8天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67310.42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在商敬红住院期间，由农民身份的司雪平、商胜良护理。经鉴定，商敬红系因颅脑粉碎性骨折，广泛性硬脑膜下血肿，右侧大脑组织挫碎、液化，脑干及小脑周围出血，颅底骨折，颅脑损伤死亡。商胜良、司雪平、商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还支付运尸费500元，抬尸费、整容费、运尸费、清洁费3040元。
事故发生前，商敬红在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工作，张店狼诱惑酱骨店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店狼诱惑酱骨店系泰安市泰山区建勇狼诱惑酱骨头店的分店，张店狼诱惑酱骨店与2014年4月筹建并进行试营业，试营业期间使用的公章为：“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2014年8月7日，工商行政部门颁发营业执照，名称为“张店狼诱惑酱骨店”，后又刻制了“张店狼诱惑酱骨店”，至今两枚公章都在使用中。2014年4月8日，商敬红与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甲方特聘用乙方（商敬红）为本店砂锅主厨，月工资4500元（基本工资），如出全勤，每月享受100元全勤奖。二、甲方为乙方免费提供宿舍，到本合同终止时收回。五、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有限期三年（2014年4月8日-2017年4月7日）。该合同上有负责人解统波的签字、商敬红的印章并加盖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公章。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出具证明二份，股金收据复印件一份，证明商敬红于2014年4月3日在该店投入股金40000元，为该店股东，同时兼做厨师工作，自2014年4月1日一直在该店居住，2015年6月12日请假回家至今未归。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供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出具的工资表一宗，证明商敬红自2014年4月工资2550元，至2014年5月-2015年5月期间，每月工资4600元，2015年6月工资分别1880元。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供2014年5月22日淄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张店分局颁发的商敬红饮食服务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培训合格证明一份，证明商敬红从事餐饮服务。
商敬红出生于1985年2月19日，与司雪平系夫妻关系，二人生有一子叫商某，出生于2009年4月22日。商胜良系商敬红之父。
鲁R×××××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魏依，该车在永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特约保险等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永安财险提供永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一份，商业车险险种和条款告知书一份，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一份，证明该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将免责条款的内容以投保单、商业车险险种和条款告知书、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形式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依据永安财险的申请，原审法院对肇事车辆的信息进行核查，核查的内容肇事车辆即为在该公司投保的车辆。原审法院对孟令昌、魏依进行调查，二人均陈述，孟令昌与魏依一起到永安财险的营业场所办理投保手续，投保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没有向其交代权利及义务，没有就免责事项进行说明，投保单上的名字不是孟令昌、魏依签署。
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曾起诉孟令昌、魏依，后撤回对其二人的起诉。
2014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29222元，农村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7962元，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460元。
原审法院认为：郓城县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经永安财险质证无异议，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可以作为事故双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交的交强险保险单、商业三者险保险单、车辆行驶证经永安财险质证后无异议，应确认为有效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该机动车参加机动车辆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格式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孟令昌、魏依订立保险合同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未向其交代权利、义务，未交代免责事由，未在投保单上签字，孟令昌、魏依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且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将免除其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出提示或明确说明，故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撤回对孟令昌、魏依的起诉，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保险公司辩称的肇事司机孟令昌及车主魏依为本案侵权人，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应依法参加诉讼，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魏依对其所有的车辆未尽到应尽的管理义务，致使车辆被无证人员孟令昌开出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对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所诉的合理损失，永安财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该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行使追偿权。对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
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交的郓城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例、用药清单、医疗费单据经永安财险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证，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其提供的尸体检验鉴定通知书与尸体检验报告相印证，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可以确认商敬红因本次事故死亡的事实；其提供饮食服务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培训合格证明经永安财险质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效反证，应确认为有效证据；其提供的商敬红与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的劳动合同、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的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证明、税务登记证、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出具的商敬红的居住证明、情况说明、工资表、入股证明、入股单据经永安财险质证提出以下异议：一、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的注册日期系2014年8月7日，劳动合同签订于2014年4月8日，二者相矛盾，劳动合同上无原告家属签字。二、入股收据的公章不一致。三、工作居住证明上无出具证明人签字，无公安机关盖章。四、工资证明上无财务章，无收款人签字、无完税证明。对永安财险的上述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应确认为有效证据，能够证明商敬红自2014年4月一直在张店狼诱惑酱骨头店工作居住的事实。综上，商敬红虽系农村居民身份，但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单位及稳定的收入，如依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悖公平原则，故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所诉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应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所诉的护理费参照护工工资每人每天80元计算。因被抚养人为农村居民身份，被抚养人依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本次事故致使商敬红死亡，给商胜良、司雪平、商某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所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提供的运尸费单据、抬尸费、整容费单据，不是正规的收费票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其所诉的电动车损失，未提供有效证据，不予支持；其所诉的鉴定费系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应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诉请，可以确定商胜良、司雪平、商某的损失：医疗费67310.42元，误工费640.5元，护理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62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77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永安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商胜良、司雪平、商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100000元，合计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494457.5元；以上两项共计614457.5元。依照商胜良、司雪平、商某诉请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永安财险应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2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险赔偿商胜良、司雪平、商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4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商胜良、司雪平、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商胜良、司雪平、商某承担225元，由永安财险承担3800元（案件受理费商胜良、司雪平、商某已垫付，待执行时与赔偿款一并由永安财险支付给原告）。
永安财险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鲁R×××××小型轿车未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保险。二、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中孟令昌与魏依均应系一审的被告，事故责任应由其二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撤回对其的起诉致使无法查实本案案件重要事实情况，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所有的免责条款均合法有效。“无驾驶证或驾驶证有效期已届满；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等”均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事项，“保险人不负责精神损害赔偿、诉讼费以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免责条款均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内容，但一审法院在审理商业险的同时却以保险人未履行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或说明义务为由，认定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一审中被保险人及侵权人均未参加诉讼，其对于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未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且本案侵权人是无证驾驶且逃逸，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依据保险法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四、一审判决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诉讼费违反商业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被上诉人商胜良、司雪平、商某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相互矛盾，其上诉理由之一称肇事车辆鲁R×××××小型轿车未在其公司投保，上诉理由三称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有效，两者相互矛盾。2、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商业保险免责的告知义务，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一份告知书，法庭对其核实时车辆所有人魏依、司机孟令昌均不认可是本人所签字，上诉人对签字未能解释。3、上诉人第三个理由无法成立，一审法院没有遗漏当事人，被上诉人起诉了车辆所有人和司机，开庭前进行了和解，被上诉人对自己的权利进行处分，这是法律允许的，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只是请求上诉人在保险份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未要求上诉人全额赔偿，没有不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期间，依法对魏依进行了调查核实，魏依在调查中称：当时买车后，在交警队对面永安财险投的保，魏依和孟令昌两人去的；保险公司给了保险合同，里面有没有条款没看过，也没有注意；投保单签名不是魏依的字，不知道是谁签的。魏依为证明投保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所签，书写了55个“魏依”，作为鉴定的样本。
对投保单投保人签名是不是魏依本人所签，法院依法对永安财险进行了调查，永安财险称：投保人向公司投保，公司签发保单时系其本人，具体签字是其本人或其代理人不清楚。为此，法院询问永安财险对投保单中投保人魏依的签名是否进行鉴定，并向其释明了不申请鉴定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永安财险在规定的时间内未申请鉴定，视为永安财险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
商胜良、司雪平、商某对魏依的调查笔录、永安财险的调查笔录质证称：对两份笔录均无异议。保险公司提供的魏依的签名是假的，其在规定期限内未申请鉴定，表明其放弃了做鉴定，亦意味着保险公司认可魏依的签名是假的。
另查明，在一审永安财险提交的《商业车险险种和条款告知书》中有以下内容“您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条款已经了解，且与业务人员的解释一致。□是□否”是、否前方格中均为空白。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永安财险一审提交的《机动车保险单》显示有以下内容“被保险人：魏依；厂牌型号：长安SC7103M；发动机号：E4KC28741；VIN码：LS5A3ABD2EB054510。”其与号牌号码为鲁R×××××，所有人为魏依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的内容一致，永安财险上诉所称鲁R×××××小型轿车未在上诉人处投保车辆保险不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款的提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标识，还应主动向保险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到，保险条款中存在着行为人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条款，即提示投保人“违反禁止性规定”与“保险人免责”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投保人声明部分投保人签名虽有“魏依”二字，但魏依否认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永安财险对该签名亦未申请鉴定，且《商业车险险种和条款告知书》中投保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等内容的空白，亦与投保人声明内容相矛盾，法院据此不能作出永安财险已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认定，永安财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刘化忠
审判员 赵洪科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