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02刑初668号
公诉机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盼红，女，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小学文化，原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濮阳县。曾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06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8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管泽超，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师恩荣，女，195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梁山县，初中文化，原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濮阳市。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现在河南省女子监狱服刑。2016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解押至濮阳市看守所。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公诉刑诉（2017）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盼红、师恩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岩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盼红及其辩护人管泽超，被告人师恩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刘盼红在担任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雇佣被告人师恩荣,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为他人筹集资金为名，采用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张秀玲、王福英等38人存款共计257万元，其中师恩荣非法吸收28人存款189万元。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盼红、师恩荣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盼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护认为：1、刘盼红吸收的数额应为240万元，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17万元属于汇鸿公司吸收、未汇入刘盼红账户，该17万元不应计入吸收存款的数额。2、刘盼红吸收存款后未用于挥霍，且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师恩荣辩解认为：1、其吸收存款的数额为204万元，扣除其本人的存款13万元及归还的27万元，其实际吸收存款数额为164万元。2、其不是公司客户经理，且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刘盼红在担任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雇佣被告人师恩荣为业务员，在未经金融监管机构批准，依法无资格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的情况下，以为他人筹集资金为名，采用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或朋友介绍的方式，非法吸收集资参与人张秀玲、王福英等38人存款共计257万元，其中师恩荣非法吸收28人存款189万元，从中获得提成5.78万元。
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被告人刘盼红自动到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
又查明，被告人师恩荣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罚尚未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本院（2006）华区刑初字第2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刘盼红因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2006年7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
2、濮阳市看守所出具的刑满释放证明：证实刘盼红于2006年8月14日刑满释放。
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濮中法刑二终字第00080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师恩荣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宣判后，师恩荣提出上诉，该院裁定维持原判。
4、河南省监狱管理局出具的准予解回罪犯的函：证实：师恩荣在河南省女子监狱服刑，2016年11月30日由河南省女子监狱解回至濮阳市看守所服刑。
5、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刘盼红名下无房产及其他固定资产，刘盼红银行账户内未发现存款。
6、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科出具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材料：证实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3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盼红，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创业投资、投资咨询服务（以上经验项目需专项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股东有刘盼红、王红霞。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2月21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盼红，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法律法规规定应经审批的，未获审批前不得经营），股东有刘盼红、贾永昆。濮阳侨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4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建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食用菌种植、农副产品销售，股东有张建啟、季海民。
7、濮阳县公安局庆祖派出所证明：证实2015年4月24日，该所民警协助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办大队刘培亚、张军，到辖区内调查濮阳市侨佳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现该公司已荒废，办公区没有工作人员，公司法人不知去向。
8、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出具的借款合同、收据：证实2011年12月20日，夏某向刘盼红借款178万元用于买房，月利率为2.6%，期限为2011年12月20日至2013年11月20日。
9、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抓获证明：证实2016年11月10日，刘盼红主动到濮阳市公安局胜利分局案件侦办大队投案自首。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刘盼红通过其认识了其丈夫张建啟，2011年初刘盼红成立万方投资公司，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有个姓师的经理帮助刘盼红吸收公众存款，聘请马彩萍为会计，刘盼红将吸收的存款高息贷给个人使用，到2011年底放贷出去的存款无法追回，刘盼红找到张建啟帮忙要账，后又为了躲债，让张建啟帮忙将投资合同改签在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名下，汇鸿仓储有限公司由刘盼红成立，张建啟在该公司担任经理。
2、证人习某证言：证实其曾给刘盼红当过一年的个人法律顾问，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是在2012年2月份左右成立的，其曾跟随刘盼红与张建啟商谈成立汇鸿仓储有限公司相关事宜，发现该公司实际运营模式和仓储没有关系，其实就是吸收资金并且放出去收利息，刘盼红为法定代表人，张建啟为实际控制人。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曾想从刘盼红手中借200万元钱，在刘盼红的要求下，用自己在颐和花园西门的商铺做抵押，和刘盼红签订了一份抵押借款合同，并做了公证。由濮阳市万方投资有限公司做委托，其是借款人，谷利萍是出资人。后来刘盼红没有借给其钱，其就把公证书原件要回来了，之后就销毁了。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刘盼红成立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聘请其为公司会计，刘盼红是公司法人代表、师恩荣是公司业务员，其主要负责给万方公司存款的客户汇款，有时候也给师恩荣汇款，客户去万方公司存款利息是月息2分，按月结算，当时吸收客户存款的时候没有宣传，都是师恩荣带过去的。2012年公司搬到建设路上的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刘盼红让其通知之前万方公司的客户到汇鸿仓储公司去换合同，换的所有的合同都是张建啟亲笔签名，然后盖的汇鸿仓储公司的章。
5、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刘盼红没有工作，经常在赌场里面混，借点钱就在赌场里面以高息放出去，其经营的茶馆里面也有很多打牌的朋友，有时候没有钱了就从刘盼红手里借钱赌博，但是每次借钱刘盼红都说必须要对着其借钱，钱直接给别人，让其担保，如果他们不还钱了让其来还这个钱。由其担保从刘盼红处借款70多万元，其有一辆狮跑豫Ｊ×××××，新车18万左右，当时跑了1万多公里，作价10万元还给了刘盼红；还有转账9.5万、现金6.5万共15万元给了刘盼红；还有就是原来的三和茶楼，作价50万元还给了刘盼红。其现在已还清欠刘盼红的钱。
6、证人梁某证言：证实其老伴师恩荣2011年至2012年期间在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业务员时记录的客户的名单5页，这些都是师恩荣亲笔书写的记录表原件，其交给公安机关。另外师恩荣本人和儿媳妇付莉莉及其她母亲也在万方公司投有钱。师恩荣本人投的有13万元。
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濮阳市侨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是季海民成立的，有一个合伙人。该公司主要经营种蘑菇和销售蘑菇。其听说好像是刘盼红过来管理蘑菇厂的，后来也没有来，其没见过她。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中季海民公司的会计。到2012年春天，突然间来了几个人说是投资蘑菇厂的，后来就见到在办公楼顶立了四个大字“侨佳菇业”，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走了，这个牌子也被撤掉了。其不认识张建啟和刘盼红。
9、集资参与人刘文香、牟顺芝王福英、张秀玲、秦俭珍、牛云菊、柳希泉、权玉琴、王建立、付莉莉、张传英、赵桂荣、岳桂兰、王青素、王玉莲、刘丽莉、柴宝华、李世香、刘秀琴、于宗玉、侯秀英、严秀真、朱香莲、林树荣、李碧春、史小玲、曹战国、吴学东、蔺自彩、侯风莲、刘振丽、张慧英陈述及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集资群众信息登记表、借款合同、收据：均证实刘盼红任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师恩荣系该公司业务员，二人均称该公司有实体担保，向该公司存款有一定的利息回报，与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人数31人，金额228万元，月息2分，至今本金未归还，后刘盼红又任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吸收8人存款共计29万元。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刘盼红供述：证实2011年3月份注册了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用以吸收群众的存款然后高息借出去赚钱。公司聘用了一个会计叫马彩萍，每个月给她0.15万元，她负责给客户汇利息，其它的她不参与。公司吸收存款的业务员是师恩荣。公司和客户签订联合理财协议，月息2分，给师恩荣好处也是月息2分。客户钱拿过来后，她直接一次性按照合同的时间，把她的钱都拿走。客户存款的钱基本都打到其个人账户上。所有的客户都是师恩荣介绍的。联合理财协议上盖有濮阳市万方投资公司的公章。一开始其将钱借给夏某用于放贷。在向夏某要账的过程中认识了张建啟。其陆续借给张建啟一百七八十万元。后来二人商量一起成立公司，其负责找钱，张建啟去投资项目。然后其就去注册了汇鸿仓储有限公司。借给张建啟的钱后来就都换成了濮阳市汇鸿仓储的《借款合同》，并且都是张建啟本人签的字。将原来的合同收回后销毁了。后来公司没有能力还本付息，集资户要闹事，其就带领这些人找到张建啟，后来一部分集资户将合同换成了侨佳农业科技公司的借款合同。这个公司是张建啟成立的公司。其成立万方公司后共吸收存款200多万元，借给夏某90多万元，其余都借给张建啟了。
2、被告人师恩荣供述：证实2011年10月经别人介绍其认识了刘盼红，刘拿出了万方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房产抵押、还有公证书，让其放心的存在他们公司，万方公司手续齐全是安全的。存款月息是2分。其帮她吸收的存款也按照合同的期限给其本人月息2分的提成。刘盼红还开车带其到了濮阳市颐和花园看了两套商铺，就是公证书上面写的李某2的两套抵押的商铺。其就相信刘盼红了，在万方公司存款13万元。后来其很多邻居、熟人问哪里可以存钱利息高又安全的，其就给他们推荐了万方公司。之后大概有3、4个月的时间内，通过其联系的大概有20名客户，204万元的存款放在了刘盼红的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成都是马某打入其建设银行的账户内。其自己介绍吸收的客户存款总额是204万元。这204万包括其本人的13万元还有基儿媳妇付莉莉的15万元和亲家母刘梅莲的2万元。2011年10月27日刘盼红让会计马某给其转账了5.78万元，就是提成。2012年2月份左右，客户找刘盼红要钱。刘盼红要求他们再继续存款，条件是将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联合理财协议换成濮阳市汇鸿仓储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
四、鉴定意见
1、濮阳市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濮神司鉴字【2016】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38人涉案合同金额共计258万元，期间归还本利22.17万元，直接损失金额235.83万。师恩荣在2011年10月1日-2012年9月21日期间共吸收客户在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存款案中29人涉案金额共计208万，期间归还本金4万。2011年10月27日刘盼红账户转入师恩荣账户提成款5.78万元。（其中查证属实的柳希泉实际投资13万元，合同金额显示为15万元；刘文香实际投资12万元，合同金额显示为11万元。师恩荣介绍的吸收客户中，王玉美7万元、张友良4万元没有报案材料及合同，刘文香8万元系重复计算。）
2、濮阳市神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对濮阳市万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涉案资金金额出具的濮神司鉴字[2016]第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总表与附表8中显示：刘文香数字有重复及曹战国数额不一致的原因为：总表根据万方吸收资金涉案当时申报金额、银行存款及合同数额填列；附表8师恩荣涉案资金根据询问笔录及师恩荣自己记录流水账簿反映，两者出现差异。
上述证据，二被告人供述与集资户证言相吻合，且有借款合同、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予以印证，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条，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盼红、师恩荣在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向他人投资为名，面向社会不特定的多数人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师恩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师恩荣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本罪没有判决，前罪与本罪应数罪并罚。刘盼红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刘盼红、师恩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盼红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书中的17万元属于汇鸿公司吸收的存款，未汇入刘盼红账户，该17万元应从吸收存款的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汇鸿公司系刘盼红和张建啟共同成立的公司，成立该公司的目的是为了继续吸收存款，刘盼红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以该公司名义吸收的存款中，有刘盼红签字并加盖公章。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师恩荣辩解所提其本人存款数额及归还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本院认定的鉴定意见书中的吸收数额并未包括师恩荣本人存款数额；且案发前归还数额不应从吸收数额中予以扣除，可以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本院对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刘盼红辩护人另所提刘盼红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刘盼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盼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折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十二月八日起至二0一九年六月七止。）
二、被告人师恩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与前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折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六月三十日起至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止。）
（上述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三、被告人刘盼红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
四、被告人师恩荣违法所得5.78万元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茵
人民陪审员 苏俊金
人民陪审员 高 燕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