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民终2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
法定代表人罗展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锐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学琴，男，汉族，广东省五华县人，现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2053。
委托代理人刘日扬，××年××月××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住惠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卫强，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7313。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金浓，男，汉族，广东省惠东县人，现住惠东县，公民身份号码×××1556。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东县人民法院（2015）惠东法民一初字第1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原告杨学琴请求判决：1、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杨学琴损失共143921.46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卫强承担70％、被告赖金浓承担30％。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被告黄卫强辩称：一、答辩人对惠东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44132302【2015】B01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请求法院调取大队卷宗，纠正事故责任划分，由被告赖金浓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1、事故认定书记载答辩人未实行右侧通行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地点：惠东县梁化镇大地村路段村道。村道路面宽度：3.8米。路面宽度不能同时通过两车，答辩人车辆宽度3米左右，靠右边停车，被告赖金浓直接撞向答辩人车辆，故此答辩人不存在未实行右侧通行的事实。2、事故责任划分适用法律不当。相遇点为村道，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的规定，村道行车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并非错误。大队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的规定作出事故责任书，属适用法律不正确。3、赖金浓属酒后驾车，有原告视屏录音为证。责任认定书并未记载赖金浓酒驾事实。办案人员有无对赖金浓进行酒精测试。酒驾一般情况下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4、答辩人驾驶拖拉机从梁化大地往梁化路方向行驶，行至大地村路段，与相对方向由被告赖金浓驾驶的拖拉机相遇，答辩人发现在相遇点两车不能通过，随即刹车靠右边停住，但被告赖金浓并未刹车减速，而是直接撞上答辩人车辆。据此，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答辩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明显不当，被告赖金浓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二、对原告提供证据清单中的证据1、3、4无意义；证据5有异议。工作收入证明有异议。惠东县大岭镇祝华鞋厂2015年7月28日注册登记，该厂出具原告于2014年2月在该厂工作的证明与事实不符，原告亦未提供劳动合同及工资签领表等证据证实原告杨学琴工作收入为每月3800元。租房合同有异议。该租房合同有涂改迹象，未经公证部门公证，未经相关机关备案。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租赁房屋事实。对居委会证明有异议。原告并未办理暂住证明及其他相关居住证明，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告杨学琴系农村户籍，损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住院时间计算有误。伤残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农村标准计算。误工费应按农业标准计算。营养费、精神抚慰金过高。交通费无依据，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
被告赖金浓辩称：没有理由要抚养其儿子17年，损失费143921.46元过高，对伤残赔偿金有意见，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意见。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原告诉讼请求争议为：1、赣02714**号变形拖拉机在我司投了强制险。2、本案事故发生在2015年5月6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我司已为杨学琴垫付了10000元医疗费。3、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我司承保的车辆赣02714**号变形拖拉机驾驶员黄卫强准驾车型为A2E。被告黄卫强所持的驾驶证并不具备驾驶赣02714**号变形拖拉机的资格。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管理条例》第九十一条、《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二条、《农业机械安全监督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拖拉机操作证件应由农业机械化主管部门负责核发。（2）《公安部关于修改〈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决定》附件1的规定，被告黄卫强的准驾车型并不具备驾驶拖拉机的资格。（3）根据《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被告黄卫强应当取得相应的拖拉机驾驶资格方能驾驶拖拉机。（4）本案交通事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有权向黄卫强追偿支付的相关赔款。4、原告部分诉请不合理且无法律依据。（1）原告住院43天，诉请45天的护理费以及住院伙食补助不合理。（2）伤残赔偿金应按照规定按30192.9元每年计算伤残赔偿金。（3）被抚养人生活费无证据证明杨X与原告在城镇居住，应当按照10043.2元*17年*10%*50%=8536.72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每月工资收入3800元，应提供个人所得完税证明或者每月工资银行流水，在原告没有提供上述证据情况下，我司认为原告工作收入应按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计算为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请过高，5000元为合理。（6）交通费诉请过高，请法院酌情判决。5、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为赖金浓、杨学琴、郑罗送。原告主张我司在强制险限额内先行支付不合理。应当为其他受害人预留相应的赔偿限额。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查明：2015年5月6日19时30分许，被告黄卫强驾驶赣02/71482变形拖拉机从梁化大地往梁化路方向行驶，行至大地村路段，与相对方向由赖金浓驾驶的粤NJ**-31222方向式拖拉机搭载杨学琴、郑罗送碰撞，造成赖金浓、杨学琴、郑罗送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5月29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44132302[2015]B015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卫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赖金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学琴、郑罗送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黄卫强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
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学琴被送到惠东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5年5月7日至同年6月19日，住院44天，用去医疗费21521元。出院意见：1、全休叁月，定期复诊，门诊治疗，专科随诊；2、出院后2月、3月、6月及1年定期复查颈椎CT检查；3、维持头颈胸支具固定约术后3月，避免颈椎剧烈活动；4、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经原告杨学琴委托，2015年8月14日，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杨学琴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杨学琴颈椎骨折致颈部活动丧失13.02%，构成拾级伤残。用去鉴定费1800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0000元医疗费给原告。
肇事车辆赣02/71482变形拖拉机的驾驶者为被告黄卫强、该车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原告杨学琴的户口为农业家庭户口，从2014年1月起居住在惠东县大岭镇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新园路6巷4号居住。原告杨学琴已婚，生育一个小孩杨X，20XX年X月X日出生。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于2015年11月9日去函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要求该大队对事故认定的理由作出说明，2015年11月23日，惠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复函，内容为：一、根据交通安全法第36条规定，未划分车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遇到相对方来车时，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48条规定，应减速靠右行驶，并保持安全距离。现场勘查显示，黄卫强驾驶的变形拖拉机右侧前车轮停放在水泥路边沿线0.5米处，右侧后车轮停放在离水泥路边沿线0.3米处。赖金浓驾驶的方向式拖拉机由北向南行驶，前、后右侧车轮均停放在水泥路边沿线外的护基。由此可见，变形拖拉机司机在两车相对方向行驶相遇时，未采取最大限度的避让措施，未考虑路面狭窄情况而最大限度地靠右侧通行，而方向式拖拉机已避让至水泥路边沿线外护基上。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35条规定，认定黄卫强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二、关于未对赖金浓进行酒精测试问题。在事故现场，民警没有发现有人有饮酒的迹象，赖金浓被送到梁化卫生院检查治疗期间私自离开且无法寻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赖金浓酒驾。被告黄卫强对该复函有异议。2015年12月15日，原审去函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征求该支队意见。2016年2月23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函，内容为：二、函件提出问题的回复1、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卫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未实行右侧通行，适用法律不正确问题。经本机关审查案卷材料后认为，当事人黄卫强适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不恰当。根据事故现场图、勘查笔录、事故相片等显示，当事人黄卫强适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遵守下列规定：（一）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较为合适。2、关于未对赖金浓进行酒精测试的问题。经调查，办案民警到达事故现场确认驾驶人时，未发现赖金浓存在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麻醉药品驾驶车辆嫌疑。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车辆驾驶人有饮酒或者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嫌疑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按照《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及时抽血或者提取尿样，送交有检验资格的机构进行检验”的有关规定，现场民警确认赖金浓不存在酒后驾驶车辆的违法行为嫌疑，故无需进行酒精测试。被告黄卫强对该复函有异议。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书后，被告黄卫强虽有异议，但该事故认定经作出事故认定机构的上级主管部门复函并未改变对该事故认定责任的划分，且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即由被告黄卫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赖金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杨学琴不承担事故责任。对被告黄卫强提出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
被告黄卫强驾驶的02/71482变形拖拉机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原告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超出赔偿限额部分由被告黄卫强承担70%赔偿责任，赖金浓承担30%赔偿责任。广东中法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中法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3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对伤残等级无异议，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足，原审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采信，即原告构成拾级伤残。原告在城镇居住越过一年，其请求相关费用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予以支持。
关于医疗费的计算数额问题，按照有效医疗发票计21521元，扣除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计11521元。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数额问题，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100元/天计，100元/天×44=4400元。关于住院伙食费，根据省财政厅“粤财行【2014】67号”文规定，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计，100元/天×44=4400元。
关于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数额的问题。原告系农业户籍，其提供大岭镇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城镇居住和工作，故伤残赔偿金按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30192.9元/年×20年×10%=60385.8元。误工费按2015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30192.9元/年÷365天×134天=11084.5元（住院44天及全休三个月）。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问题，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精神损害抚慰金计6000元，营养费，酌情计600元，交通费计300元。
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生育一个儿子杨X系农村户籍，由两个人抚养，跟随原告在城镇生活，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22171.9×17年×10%÷2=18846.12元。
原告杨学琴的上述损失共计127537.42元（详见附表），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1016.4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两项合计111016.42元。余下损失16521元（未包含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黄卫强承担70%赔偿责任即11564.7元，由被告赖金浓承担30%赔偿责任即4956.3元。
综上，原告杨学琴的诉请，被告的辩解，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杨学琴101016.42元。
二、被告黄卫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杨学琴11564.7元。
三、被告赖金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付原告杨学琴4956.3元。
四、驳回原告杨学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0元，原告杨学琴负担291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160元，被告黄卫强负担89元，由被告赖金浓负担50元。鉴定费1800元，由被告黄卫强负担1260，由被告赖金浓负担54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一审未对被上诉人黄卫强的驾驶资格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忽视其不具驾驶资格驾车致他人受伤的行为对本案赔款责任的认定的真实性、准确性、合法性，规避认定上诉人依法对其享有追偿的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黄卫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作出认定，对事故导致的损失不存在异议，本案上诉费应由事故侵权人承担。理由则是黄卫强无证驾驶，原审应当查明。
被上诉人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询时上诉人表示对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无异议，但由于原审未认定黄卫强无证驾驶，故提出上诉。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依据上述规定，黄卫强是否无证驾驶，对上诉人在交强险内的赔偿责任无任何影响，并非本案必须要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原审确定的赔偿额无异议，却以原审未查明黄卫强驾驶资质为由提起上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件二审受理费317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文
审 判 员 刘天贞
代理审判员 张佳誉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吴芝仪
书 记 员 肖静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