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1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福远，男，1999年1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住湖北省黄冈市红安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7年6月6日被红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红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红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红安县看守所。
红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鄂红检刑诉[20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福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利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福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红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5日上午11时许，在红安县城关镇王家畈社区办公楼旁边租房居住的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青年柴涛和本县七里坪镇青年王伟（均另案处理）两人到红安县城关镇王家畈社区�公楼旁边的院子门口准备倒垃圾时，因倒垃圾一事与居住在该院子里面的房东肖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肖某打了柴某一耳光。被告人秦福远得知柴涛被打后遂与本县青年秦斌（另案处理）携带木棒来到王家畈社区办公楼下，与居民肖某和王某1夫妇理论并发生口角。柴某和居民陈某上前劝拦被告人秦福远，但是未劝阻住，被告人秦福远持木棒朝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王某1就用雨伞抵挡。秦某亦上前帮忙，用脚踢王某1的腰部。居民肖某见状遂上前劝架，被告人秦福远就用木棒殴打居民肖某，双方发生推搡、拉扯、扭打。后来被围观群众劝开，被告人秦福远遂逃离现场，这时肖某突然晕倒在地，并当即被送往红安县中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6月6日被害人肖某抢救无效死亡。经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死因为非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生前争执和�打为死亡的诱因。
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王某1、刘某、陈某、王某2、叶某、王某3、王某6、张某、王某4、柴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门诊病历、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告人秦福远和同案人王某5、秦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福远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秦福远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经依法审理查明，云南省曲靖市宣威市青年柴涛和本县青年王伟、秦斌（三人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秦福远均合租居住在红安县城关镇王家畈社区办公楼后民房。2017年6月5日上午11时许，柴涛、王伟到该社区办公楼旁边的院子门口准备倒垃圾，被居住在此地的居民肖某制止，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肖某打了柴某一耳光。王某5回出租屋内拿扫帚、撮箕时，将柴某被打一事告�了秦某，秦某便手持木棒与王某5一起出门，二人在路上碰到被告人秦福远并将此事告诉了秦福远，被告人秦福远便从秦某手中抢下木棒准备殴打肖某夫妇。被告人秦福远与秦斌、王伟来到王家畈社区办公楼下，与肖某和王某1夫妇发生争执，被柴某和居民陈某劝拦，但是未劝阻住，被告人秦福远持木棒朝王某1头上打了一下，王某1用雨伞抵挡。秦某见状就用脚踢王某1的腰部。肖某见状上前，被告人秦福远手持木棒殴打肖某，双方发生推搡、拉扯、扭打，后来被围观群众劝开，被告人秦福远遂逃离现场。这时，肖某突然晕倒在地，当即被送往红安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经抢救无效于2017年6月6日死亡。经黄冈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死因为非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生前争执和扭打为死亡的诱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法庭举证、�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照片两张，证实从现场提取了被告人秦福远打被害人肖某夫妇用的拖把棒照片两张。
2、书证
（1）人口信息资料载明，秦福远，男，出生于1999年1月4日，身份证号码：。
（2）红安县中医院急诊科诊断证明，证实肖某于2017年6月5日呼吸心跳骤停。
3、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7年6月5日上午11点左右，我在家听见隔壁婆婆喊我：“老王，肖家嫂怕是跟哪个发生了争吵”。当天在下雨，我拿了把雨伞出门，看见两名年青男孩身边有白色垃圾桶，我老伴肖某正在与他们争论。老伴说：“我总算把他们捉住了，前天他们把垃圾倒在我家院子里”。其中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骂肖某，我说他不该骂人，不该将垃圾倒在我家院子里，叫他们把垃圾扫干净，其中一个穿白衣服的男青年就走了。过了一会儿，穿白衣服的男青年拿了一个撮箕和一把扫帚回来了，他身后还跟着两名男青年，一个男青年头发染成红色，另外一个男青年手里拿着一根拖把棍子。那个拿拖把棍子的男青年冲过来一棍子打在我的头部，我就用手里的雨伞去捅他，那个外地伢和红头发男青年就把我围着，红头发用脚踢我。肖某过来后，那个手里拿棍子的男青年又去打肖某，是么样打的我没看见，当时现场好混乱，双方纠缠在一起，围观的人将双方扯开了。肖某站在街边上突然倒地昏迷，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将老伴送到中医院去急救。
他们四人中拿棍子的男青年穿的是蓝色底子有白色点子花的T恤衫，拿撮箕的男青年穿的是白色T恤，外地口音的男青年穿的是黑T恤，年纪小的染红头发穿黑T恤。肖某出事时，我村干部王某2，隔壁的一个婆婆，隔壁的一个姓叶男子在场。肖某出事前只有高血压，没有其它疾病。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6月5日中午11时左右，我在家里听见楼下路口那边好像是肖某喊王某1声音。我喊王某1后与他一起下楼，刚走到路口就见肖某和两名提着垃圾桶的男青年争吵，起因是这两名男青年将垃圾倾倒在肖某家门口的路口处。王某1与对方发生争吵，并与对方中年龄稍微大一点的男青年互相推搡。我将他们扯开了，还责怪两青年不该乱倒垃圾，年龄大一点的男青年说他们是刚搬来的。我劝他们做错了事要让步，另一男青年回去拿扫帚和撮箕扫垃圾。过了一会儿，那个年龄稍小的男青年拿着扫帚过来了，我就和那个男青年一起扫路口的垃圾。这时，又过来一个男青年，手里还拿着一根一米左右的木棍，那名年龄稍大的男青年对拿木棍的男青年说他刚才挨了打的。我怕他们打架就劝说他们再别�，我就和年龄小的男青年一起扫地去了。后来，我听到旁边路口处闹起来了，场面太混乱，他们四人推推搡搡的打成一团了，至于他们怎么打的我没看见。后来社区的人都出来了，有个男的吼了一句，那三个男青年就都跑了。当时好多人围观，人群散开后，我看到肖某倒在地上，我就喊王某1救人，后来我叫人开车将肖某送到红安县中医院。
（3）证人王某2的证言：2017年6月5日上午11时许，我出去看见穿蓝色带白色花点上衣的儿伢拿着木棍子打王某1，王某1顺势把那儿伢的手抓住了，肖某抢下这个儿伢手中的棍子，并用棍子打了这个儿伢一棍子。与此同时，棕红色头发小个子儿伢跑过来推了王某1一掌并踢了王某1一脚，但没站稳倒在地上，王某1也朝倒地的儿伢踢了一脚。另外一个穿黑色上衣白色运动鞋的儿伢一直拦住王某1，穿花点上衣那个儿伢趁机跑了。王某1接过肖某手中的棍子与肖某一起追那个花点上衣儿伢，没追上就回来了。肖某从旁边拿了一个扫把朝棕红色头发的儿伢打了下，骂他没教养，之后就倒在地上了。我就回办公室拿手机拨打120。我没看见哪个打过肖某。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5日中午，其回家时听围观群众说打架的人开车朝沿河路跑了，便开车去追，并将年轻儿伢带回现场报警的事实。证人刘某的证言与证人王某3的证言相印证。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一个年青的男伢手里拿一根棍子打王某1，后来看见肖某倒在地上，但不清楚是如何倒地的。后与王某1将肖某送到红安县中医院。证人张某的证言与证人叶某的证言相印证。
(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看见一男青年用棍子打在王某1的后背上，另外还有两名男青年也与王某1扭打，但是手里没有拿东西，肖某在旁边扯拿棍子的男青年，我就吼了一声：“邪了，在社区门口，你们还拿棍子打人”，那三名男青年就跑了。后听见有人喊肖某倒地上了。
4、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秦福远的供述：我朋友刘某前几天帮我在红安县城关镇王家畈社区大队部办公楼后面租了一间房子，我、柴某、王某5、秦某住在一起。6月5号上午10点多钟，我走到大队部办公楼旁边的巷子时，看到王某5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和一个撮箕，秦某手里拿着一根拖把棒子，就问他们去做什么，两人中不记得谁说：“柴某刚才倒垃圾被人打了一耳光”，两个人往大队部办公楼前面指了一下。我从秦某手中抢过拖把棒子跟着他们走，心里想着把对方也打一顿。走到大队部办公楼门口时，一个婆婆拦着我劝我算了，我说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柴某抓住我手里的拖�棒叫我算了。我喊他们回去，他们都还没有过来。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婆婆拦着柴某，我拿着拖把棒走到这一男一女面前站着，男的站在我左边，女的站在我右边，我右手拿着拖把棒朝这个男的头上打了一下，这个男的扭头朝我的左边躲了一下，棒子有没有打到他头上我没看到。那个女的也拿着手里的雨伞打我，我就拿着手里的拖把棒朝这个女的也打了一棒子，我当时是举起拖把棒从上往下朝这个女的打的，当时场面很乱，打没打到这个女的我不清楚。这个女的从我手中把拖把棒抢去了，我就往旁边跑，这个男的和女的在后面追我，那个男的还从女的手中把拖把棒抢过去了，他们追了几步就没有追。我跑到大队部口子处见没有人追就又转回去了，我把大队部门口旁边放着一把红色扫把拿在手上。那个男的可能是看到我，就朝我这边走过来，站在我旁边的一个男子用�臂将我的脖子抱住，那个男的拿拖把棒朝我头上打了一棒子，我挣脱后跑到大队部口子处，看到刘某在一家理发店剪头发，我叫他帮我们。刘某到旁边的巷子里把车开出来后，开车带我到了大队部办公楼门口，没找到柴某他们。刘某将车开到老财政局红绿灯处时，被一辆宝马车拦住了，对方车上下来三个人，刘某就叫我下车，我就下车了。对方的人开车把我带回了大队部，接着警察过来把我带到城关派出所。
（2）同案人柴某的供述：2017年6月5日上午10点半钟左右，我和王某5抬着垃圾桶到王家畈社区旁边一家院子门口时碰见一名老婆婆拦着我们说：“你们前天把垃圾倒在院子里面，今天还要去倒吗？”老婆婆就骂我们，我就顶嘴，老婆婆就朝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婆婆往楼上喊，楼上下来了一个老头，老头就用脚踹了垃圾桶，问我：“你要么的”，我回了他一句。劝架的婆婆把我们两人拉开，我和王某5就把垃圾送到垃圾箱倒了后，吵架的婆婆叫我们把地上的垃圾扫干净，王某5回到租住房拿撮箕和扫帚。一会儿，秦福远和秦某、王某5过来了，秦福远问我么样，我说：“把垃圾倒在别人院子里面了，人家发火把我打了两下”，秦福远转身就走了。王某5拿着撮箕和扫帚过来时，后面跟着秦某、秦福远，秦福远手里拿着一根拖把棒子，我和劝架的婆婆都劝说秦福远。那老头见状就问秦福远：“你要么的”，秦福远就拿手里的棒子朝老头的头上打了一下，老头就用手里的雨伞打秦福远。我把老头的雨伞抢下来了，劝架婆婆把秦福远拦住不让他打人。秦某用手打那个老头，秦某与老头打起来了。老头又去追秦福远，秦福远就跑了。我跟瘦高男子说话时听见有人喊：“打120”，我回头看时，发现老婆婆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和王某5就走了。我没有看到有谁打那个老婆婆。
（3）同案人秦某的供述：秦福远和这个男的打起来了，这个男的夫妇两人一起打秦福远，我就帮秦福远打这个男的，我用手打在这个男的手臂上，这个男的把我摔倒了，秦福远就跑了。后来，秦福远又过来，被另一个胖男的抓住脖子，这个男的要打秦福远，秦福远跑了。那个婆婆断断续续地骂我们，突然她晕倒了。
（4）同案人王某5的供述：我回去拿扫帚时屋内只有秦某一人在家，我进屋就对秦某说：“我和柴某倒垃圾时跟两个老人搞起来了”，我在屋内拿了一把扫帚和一个撮箕，秦某拿了一根木棒。我俩出门后碰见秦福远回来，秦福远问我们去做什么，我把事情给秦福远说了一遍。秦福远把秦某手中的木棍拿走了。我拿着扫帚和撮箕扫地上的垃圾时，看到那个年纪大的男子拿棒子打秦福远，那个老奶�打柴某，柴某用手挡着没有还手，秦某动手打了人的，但是具体打谁我没注意。那个年纪大的男子还拿着棒子打秦福远，秦福远就往大队部口子方向跑了。后来，我看见那个老奶奶倒在地上了，我和柴某、秦某就一起回到了出租屋内。
(5)（黄）公（司）鉴（法）字[2017]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肖某的死因分析：（1）尸检见全身无外伤痕迹，特别是死者头皮完好无血肿，颅骨无骨折，硬膜外下无血肿，脑组织无挫伤，其头部无暴力作用痕迹，其蛛网膜下腔出血呈弥漫性，出血无明显界限，对应处脑组织无挫伤及挫裂创，脑基底动脉环粥样硬化病变明显，故认为其蛛网膜下腔出血系非外伤性。（2）根据案情介绍，死者生前与人发生争执和扭打过程，虽全身未检见外伤痕迹，但争执和扭打导致情绪激动，诱发血压升高，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故其争执和扭�为死亡的诱因。鉴定意见：死者肖某死因为非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其生前争执和扭打为死亡的诱因。
6、现场监控视频，记录了本案的事实经过。
7、辨认笔录肆份：证实被害人王某1通过辨认指认了被告人秦福远就是那名拿棒子的男子，证人王某2通过辨认指认了秦某、柴某、秦福远。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福远伙同他人持凶器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老年人，诱使他人病发死亡，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福远认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秦福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祖荣
审判员 刘松涛
审判员 胡远扬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鑫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