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1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戴琳。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3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同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渭川。
辩护人苗振。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戴琳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4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梅梅及李乔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戴琳及其委托的辩护人缪渭川、苗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吴戴琳原系杭州凯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公司）员工，兼任公司行政、财务出纳一职。2009年11月，何某甲、何某乙父子收购了凯恩公司的股权后，仍聘用被告人吴戴琳兼任凯恩公司行政、财务出纳工作，每月发放兼职工资人民币1500元。2011年1月，公司股东何某乙来杭州接替被告人吴戴琳的工作。被告人吴戴琳以各种理由拖延，仅就部分工作办理了交接。同年3月后，凯恩公司不再发放被告人吴戴琳的兼职工资，但被告人吴戴琳实际上仍代凯恩公司向公司大楼承租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天酒店）、杭州巴国布衣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国布衣）收缴水电费，并负责凯恩公司在浦发银行求是支行的银行账户收支业务。
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吴戴琳利用熟悉凯恩公司财务工作情况并实际管理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的职务便利，多次从该账户内挪用承租人汇入凯恩公司的房租、物管费，合计人民币160余万元。2013年7月，被告人吴戴琳挪用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的行为被公司发现。同年7月24日，被告人吴戴琳退还人民币161.76万元。
（二）诈骗事实
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吴戴琳因个人拖欠大量债务无力偿还，遂伪造凯恩公司公章并花钱雇人冒充凯恩公司老板，假冒凯恩公司名义，到广州与公司承租人七天酒店进行洽谈，商定以免除部分租金、物管费，延长租期为优惠条件，要求七天酒店一次性支付三年的租金、物管费，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物业管理协议补充协议1》各一份。2012年9月3日，七天酒店依据补充协议将三年的房租费、物管费共计人民币8364373.27元分三次汇入凯恩公司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内。当日，被告人吴戴琳利用之前取得的凯恩公司空白转账支票，将8364373.27元资金全部转入自己的杭州浦达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内，之后，将其中70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
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吴戴琳为隐瞒其骗取上述资金的事实，又从自己账户中将部分资金以承租人缴纳租金的形式，转到凯恩公司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的账户上，合计约人民币10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吴戴琳还代为垫付了承租人七天酒店、巴国布衣2013年4月至7月的水电费共计282276.4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600余万元无法偿还。
（三）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3年年初，凯恩公司需要向建设银行松阳县支行抵押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32号的大楼获取贷款。在贷款手续中需要与大楼承租人七天酒店签订三方协议。因被告人吴戴琳为凯恩公司负责与七天酒店联系接洽的员工，凯恩公司股东何某乙遂找被告人吴戴琳帮忙与七天酒店签订该三方协议。被告人吴戴琳在未与七天酒店联系及取得该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至3月期间通过互联网联系到私刻公章人员，私刻七天酒店及该公司董事长林粤舟的印章，用于盖印建设银行松阳支行、凯恩公司及七天酒店的三方协议，用于凯恩公司获取贷款。
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吴戴琳在丽水市松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房屋租赁合同、银行账户资金明细等书证，证人何某甲、杨某等人的证言，印文鉴定书，被告人吴戴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戴琳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吴戴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提出以下异议：1、直至案发前其仍在凯恩公司负责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的往来、公司年检、发票的领、缴、收，联系承租人并收缴水电费，开具发票等，后期仍领取工资；2、对诈骗罪的指控，认为其系利用职务便利从凯恩公司账户内挪用资金，且期间退还部分，事发后与凯恩公司积极谈判且其有能力退还，应构成挪用资金罪；3、对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指控，辩称其受凯恩公司老板指派，且伪造七天酒店印章的犯意系受凯恩公司此前操作的启发；4、其并非在丽水市松阳县被抓获；5、应构成自首，请求以挪用资金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对其从轻判处。
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对吴戴琳归案及刑拘时间的表述与事实不符；2、起诉书第二节的指控中，七天酒店非被害单位、吴戴琳无非法占有目的、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凯恩公司账户内资金后积极退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应构成挪用资金罪；3、吴戴琳为公司利益而伪造七天酒店印章，无主观恶意且未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4、以吴戴琳构成全案自首、案发前积极退赃等为由，请求以挪用资金罪对吴戴琳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吴戴琳在凯恩公司的任职情况
被告人吴戴琳原在凯恩公司兼任公司行政、财务出纳一职。2009年11月，何某甲、何某乙父子收购凯恩公司的股权后，续聘被告人吴戴琳并发放兼职月工资。2011年1月，股东何某乙接替被告人吴戴琳的工作，吴戴琳以各种理由拖延，仅交接部分工作，同年3月后，凯恩公司停发吴戴琳的兼职工资。但直至案发前，被告人吴戴琳实际仍代凯恩公司向公司大楼承租人七天酒店、巴国布衣收缴水电费，经手管理凯恩公司在浦发银行求是支行的账户，开具凯恩公司应收款的发票，办理公司年检等。另，凯恩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的账户系收取承租人房租及物管费的基本户，被告人吴戴琳对该账户无管理权及支配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09年11月16日，其与父亲何某甲从凯恩集团公司及杭州康德进出口公司处收购股权，工商变更股东登记，法人变更为何某甲，凯恩公司主要是解放路上一处房产收取七天酒店及巴国布衣的房租费，续聘原公司出纳吴戴琳一段时间并发放工资。2011年1月其接替吴戴琳的工作，此时吴戴琳仅移交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等证件，杭州联合银行支票等手续，公司财务账本、税务发票及发票章仍在她手上。其在此期间负责办理杭州联合银行业务，但浦发银行求是支行作为水电费收缴专户，进出金额不大故不做账，一直由吴戴琳管控。2011年8月，其将手头工作移交给新聘用的出纳杨某后，告知杨某从吴戴琳处交接收缴水电费业务，但其后来才知道杨某一直未交接到手，并且有些工作都由吴戴琳在做。其曾向吴戴琳催要过发票，但她以各种理由拖延，并主动提出帮助其公司办理多种业务，包括2012年、2013年的工商年检等事实。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8月从何某乙处接任凯恩公司财务出纳，何某乙向其移交公司法人章、财务专用章、公章、营业执照、税务代码证、空白转账支票等，并与其向原公司出纳吴戴琳催要发票、发票章、公司记账凭证，但吴多次推脱。吴仍主动帮公司收七天酒店、巴国布衣的水电费，掌管房租费发票、水电费收据、浦发银行对账单，支付水电费给中纬公司。期间，何某甲父子曾让吴戴琳陪同找中纬公司协商水电费收缴事宜、为银行贷款让吴戴琳帮忙找七天酒店盖公章等。其担任出纳后未向吴戴琳发放工资等事实。
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03年应聘至凯恩集团杭州片区的公司做兼职会计，2009年何某甲父子受让凯恩酒店管理公司后，其兼任凯恩公司会计至今。原凯恩公司出纳吴戴琳最后一次领取工资是2011年3月，领取的是上月工资。何某乙、杨某先后接任出纳，吴戴琳仍帮忙转交、传递一部分财务凭证、银行单据，其多次催要2012年的发票记账联，但吴以各种理由推脱。公司基本户系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账户，浦发账户仅收取水电费且不做账。吴戴琳对其称杨某的部分工作交由她完成，因此发票记账联、联合银行账户的对账单、回单一直由吴戴琳交给其，其按此做账等事实。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其兼任凯恩公司的水电抄表员，2010年公司被松阳的老板收购后续聘其抄表，每月由杭州中纬实业有限公司将巴国布衣、七天酒店的水电费使用量及金额告知其，其查表核实后传真给凯恩公司的出纳吴戴琳，由凯恩公司代收后交给中纬。吴戴琳对其称收缴水电费的工作一直由她办理等事实。
5、工资表、记账凭证、应付工资明细账，证实吴戴琳从凯恩公司处领取工资1500元至2011年2月为止（于3月15日发放）。
6、社会保险参保记录查询材料，证实吴戴琳的基本养老保险金由杭州康德进出口有限公司自2006年2月交纳至2010年6月，后由杭州凯恩大酒店有限公司交至2012年9月。
7、何某乙提供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凯恩公司出具的出纳交接单、联系待办事项，证实杨某接任出纳后从何某乙处交接的物品，包括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联合银行及浦发银行支票、结算协议等，无房产证、公司记账凭证等。并载明“现在的发票由原来的出纳在开，跟其做移交”及吴戴琳系“原出纳”。
8、被告人吴戴琳的供述在案，供认2006年6月，其进入凯恩集团在杭州片区的下属公司工作，包括在杭州康德进出口有限公司、凯恩公司等公司担任行政、财务，与康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康德公司注销后转由杭州凯恩大酒店有限公司支付其工资及交纳社保。2009年底，何某甲、何某乙父子收购凯恩公司股权，其供职至2013年7月时挪用资金被发现。其具体工作内容为办理银行业务、工商年检、购买税务发票及对租赁户收取租金、水电费等。凯恩公司新招的出纳杨某因是兼职，主要还是由其办理对外财税业务并将相关凭证交给会计高某。其可控的凯恩公司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为水电费账户，而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收款账户为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账户其不可控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吴戴琳为清偿债务，在实际任职凯恩公司出纳期间，利用收缴承租人水电费及经手管理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的职务便利，自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采取对承租人谎称变更收款账户等手段，多次从凯恩公司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内挪用承租人按约汇入的房租及物管费，合计人民币160万元左右用于归还债务等，期间伪造单据虚假平账。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吴戴琳挪用凯恩公司银行账户内资金的行为被公司发现，遂于次日退还人民币161.76万元。
（三）诈骗事实
2012年5月，被告人吴戴琳急需大量资金还债，遂伪造凯恩公司公章并雇人冒充凯恩公司老板，假冒凯恩公司名义，向公司承租人被害单位七天酒店提议，以减免部分房租及物管费、延长租期等优惠条件为诱，由七天酒店一次性支付三年的房租及物管费，并谎称变更收款账户。七天酒店在未审查被告人吴戴琳有无真实授权的情况下，于同年8月31日和吴戴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物业管理协议补充协议1》各1份，吴戴琳仅加盖其伪造的凯恩公司公章而未签名。同年9月3日，七天酒店依据补充协议将三年的房租及物管费共计人民币8364373.27元分三笔汇入凯恩公司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内。被告人吴戴琳利用经手管理该账户的职务便利，于当日将上述全款转至其个人控制账户，后将其中人民币700余万元用于归还前债。
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吴戴琳为隐瞒其骗取上述资金的事实，又从自己账户中将合计人民币100余万元的钱款以承租人缴纳房租的形式，多次转入凯恩公司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的账户内。同时，被告人吴戴琳还代为垫付承租人于2013年4月至7月合计人民币282276.4元的水电费。至案发前，被告人吴戴琳尚有人民币618万余元无法偿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发生情况报告表、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经侦大队接凯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乙报案称，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吴戴琳在担任其公司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七天酒店汇入的物管费160余万元，另伪造其公司公章，与七天酒店签订补充协议二份，诈骗七天酒店汇入其公司的租赁费、物管费836万余元。2013年11月4日，松阳县警方将吴戴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全案移送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
2、从凯恩公司处调取的房产契证复印件，证实位于解放路32号房产所有权人为杭州凯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3、房屋租赁合同、物业管理协议，证实2007年，七天酒店与凯恩公司就租赁杭州市解放路32号房屋事宜，约定租期、租金、物业管理费、收款账户。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06年2月13日，凯恩公司与巴国布衣就租赁杭州市解放路32号房屋事宜，约定租期、租金等。
5、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声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物业管理协议补充协议1》、权利义务转让协议、承诺函，证实2012年5月14日，凯恩公司作为申请人、吴戴琳作为经办人申请次月起凯恩公司收取租金的账户变更为浦发银行杭州求是支行的账户，并承诺租金到户有效，后果由凯恩公司自负（打印在七天酒店稿件上）。同年8月31日，凯恩公司与七天酒店约定，由七天酒店预付三年的房屋租金5855061.27元、物业管理费2509312元，原租赁协议续签三年且延长期间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按原协议最后一期标准支付，并减免2015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的租金、2015年12月5日至2017年8月4日的物业管理费，总计减免5598822.42元。合同约定签字后生效，但均未签字。当日，七天酒店出于经营需要，将2007年与凯恩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物业管理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中所有的权利和义务全部转让给其全资分公司即广州市七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杭州解放路店。同年9月3日，凯恩公司承诺按约定期补开租金发票及物业管理费发票，否则七天酒店有权拒付后续费用并不影响使用权。上述协议等文书均加盖凯恩公司公章。
6、凯恩公司提供的公章印文样本、印文鉴定书，证实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声明、《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物业管理协议补充协议1》、权利义务转让协议2份、承诺函上加盖的字样为“杭州凯恩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凯恩公司提供的印文样本均不同一。
7、凯恩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银行回单，证实吴戴琳在挪用资金、诈骗期间为掩饰犯罪行为而伪造的银行单证，经查与实际银行资金往来情况不符。
8、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立即返还租赁物并支付租金物管费等费用的通知，证实凯恩公司于2013年10月21日告知七天酒店，因未按约交租交费，根据2007年相关合同约定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于同年11月28日要求七天酒店接函十日内返还租赁物、补交租费。
9、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公司在与浦发银行对账时发现七天酒店少交160余万元的物业管理费，此外2012年9月3日有一笔836万余元的款项到账，询问吴戴琳时她承认被她挪用，后于当晚归还160余万元到其母亲吴福球账户。次日，其公司与七天酒店联系核实836万余元事宜，才发现吴戴琳冒用公司名义、私刻公章与七天酒店签订房屋租赁及物业管理补充协议，并通过查账发现，该836万元被吴戴琳用公司转账支票转入浦达公司账户等事实。并有证人何某甲的证言印证上述内容。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吴戴琳提议帮其办理凯恩公司年检，其将公司营业执照及盖有公章的空白纸交给吴戴琳；2013年5月，因吴戴琳称年检出问题需要用营业执照而再一次出借，直至7月事发才收回；房产证原件一直由其保管。2013年7月其拿到吴福球交付的公司租金收入清单时发现与其公司银行实际收入对账单不符，吴戴琳对此解释称漏收物管费，其又将浦发银行对账单与会计高某对账，高称浦发账户不做账。该浦发银行求是支行仅用于收取七天酒店和巴国布衣的水电费，平时由吴戴琳办理，后其经向中纬公司核实，才意识到每个月吴戴琳以需要分开缴费为由向其多要一张转账支票，且其出于信任，将两张盖好法人章和财务章的空白支票交付给她。于是，吴戴琳采用手段，让巴国布衣从2011年5月开始、七天酒店从2012年5月开始，将房租费及物管费交至浦发求是支行账户，再利用从其处取得的转账支票转至她的浦达公司账户，又扣除七天酒店的物管费等，将剩余资金交回其公司联合银行吴山支行账户，扣除的资金总额为160余万元。其查账并与七天酒店核实后得知，吴戴琳于2012年9月，冒用凯恩公司名义与七天酒店签订一次性支付三年房租费用，并减免部分租金、物管费，续签租期的协议，将七天酒店支付的8364373.27元转走，后仅交回七天酒店的房租。因吴戴琳无法提供水电费收款收据，而垫付承租人2013年4月至7月的水电费282276.4元，后其已向承租人收回。经核算，吴戴琳尚有618万元资金未归还等事实。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其与杨某核对公司收入及银行对账时发现吴戴琳拿走七天酒店的物管费等，合计160万余元，该笔资金后已归还，但吴戴琳于2012年8月从公司账户转走七天酒店的房租款836万余元未归还，其才发现吴戴琳提交的对账单及账户资金进出的银行凭证均系伪造。因七天酒店和巴国布衣不认可公司开具的手写收款收据，吴戴琳垫付承租人2013年度三个月水电费28万余元，后公司已收回等事实。
12、收条，证实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吴戴琳将从凯恩公司挪用的161.76万元归还给吴福球。
13、从七天酒店调取的发票、收据等凭证，证实2009年2月至2013年3月的部分物管费发票、水电费收据中载明的收款人为“吴”，且发票专用章均一致，直至2013年9月3日的水费收据开票人为“杨”。
14、凯恩公司提供的七天酒店内部直营项目补充合同及合同付款会签单，证实就七天杭州火车站店与凯恩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1》的签订事宜，七天酒店内部于2012年8月29日的会签情况。
15、七天酒店集团资产部总监严海男的亲笔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上半年，其接到部门反馈称杭州火车站店业主有事找，联系人为吴戴琳，其按反馈信息联系吴戴琳，吴称因业主资金紧张，若其公司愿意预付租金，可给予续租及租金优惠，并表示之前已与分店店长联系。其向分店核实情况，店长称吴戴琳系业主会计。与吴戴琳因此事初次面谈时，吴出示其公司与业主签订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业主营业执照复印件，并提到该店曾有漏水问题的事情。后按照公司流程进行商务谈判和签订协议。直至2013年8月底，业主方找到其公司时，才得知吴戴琳早已离职等事实。
16、原七天酒店杭州火车站店店长许其烘的亲笔情况说明，证明其任职期间均与业主方的会计吴小姐联系，该吴按月将水电费发票、按季度将租金及物管费发票送至酒店前台。2012年上半年，吴送发票时向其提及，由于业主方资金紧张，询问可否以续签为条件由七天酒店预付两年租金，还称同时也向巴国布衣提议。其答复自己无权限，让她与总部联系。后总部资产部严总致电向其核实等事实。
17、证人云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下半年起担任七天酒店的法律顾问，有审核公司签约的职责。2012年夏天，公司资产部总监严海男称凯恩公司提出与七天酒店签订预付租金的协议，并提供该公司财务出纳吴戴琳的手机号码，介绍该吴系凯恩公司出面与七天酒店接洽的员工。其与吴戴琳联系后至杭州尽职调查凯恩公司的房产抵押情况，吴戴琳与另一吴戴琳介绍系凯恩公司老板的侄子名叫“何子康”的男子接待其，并出示经工商部门、房管部门核实的营业执照原件、房产证原件。七天公司与其对吴戴琳当时已非凯恩公司员工之事不知情等事实。
18、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中纬实业有限公司的物业管理部员工。凯恩公司每月要向其公司上交承租户七天酒店和巴国布衣的水电费，通常由凯恩公司的廖姓员工抄表后告知吴戴琳，其电话联系吴戴琳催收水电费交至其公司账户等事实。
19、杭州中纬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凯恩公司向该公司缴纳2013年1-8月的水电费金额，其中2013年4月至7月的总额为282276.4元（系吴戴琳垫付）。
20、凯恩公司浦发银行求是支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凭证，证实巴国布衣自2011年5月起、七天酒店自2012年5月16日起向该账户汇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共有二承租人的租金及物管费共计11770990.86元转入该账户后相继被转出至康德进出口公司账户、吴戴琳浦发银行卡账户、浦达贸易公司浦发账户等。
21、凯恩公司联合银行吴山支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09年12月29日至2013年7月19日的资金进出情况。其中，2011年9月20日至2013年7月11日，吴戴琳现存、转入、汇入该账户共计3682292元。
22、杭州浦达贸易有限公司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银行凭证、丽水市碧湖西乡印刷厂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被告人吴戴琳的浦发银行卡账户、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人甘某的招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宋某宁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交易凭证，证实被告人吴戴琳将8364373.27元从凯恩公司浦发账户转出后的去向。
2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吴戴琳母亲，系丽水市碧湖印刷厂法定代表人。2012年9月3日，吴戴琳将一笔836.4万元汇至其印刷厂账户，其将其中48.4万元归还为吴戴琳借的银行贷款，余款其按吴戴琳指示分几次转至吴戴琳的建行卡。2013年7月，凯恩公司的何某甲联系其，其才得知吴戴琳挪用公司资金160余万元，吴戴琳借高利贷后还清，其将吴戴琳在杭州的房产变卖并自筹钱归还高利贷。但7月25日，吴戴琳因另挪用836万元资金被派出所传唤，其已无力退还等事实。并提供银行凭证证实上述资金往来。
24、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吴戴琳于2009年10月登记结婚，婚后因工作关系二人经常分居两地。2011年下半年起，吴戴琳让其帮忙借款，其中，2011年11月至2012年8月，其共向宋某借款615万元，月息5-6分，后于2012年9月5日付清本息。2012年上半年曾向堂叔甘宝恒借款，后吴戴琳还给甘宝恒的妻子王红云等事实。
2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与甘某系好友。2011年下半年，甘某以资金周转为由分四次向其借款本金合计600万元，约定利息50万元。后甘某陆续归还其30余万元，至2012年9月4-5日归还600余万元汇至其宁波银行账户等事实。
26、凯恩公司工商资料，证实2009年11月16日，何某甲、何某乙从凯恩集团有限公司、杭州康德进出口有限公司处受让凯恩公司的全部股权后，何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另，2012、2013年度的企业年检均授权吴戴琳办理。
27、杭州浦达贸易有限公司工商资料、银行开户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09年5月8日成立，股东甘某任法定代表人。
28、上城区人民法院移送的民事诉讼案卷材料，证实2013年12月23日，七天酒店起诉凯恩公司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并继续履行。后该案经开庭审理后，发现涉嫌经济犯罪，于2014年4月22日全案移交上城区公安分局。
29、被告人吴戴琳的供述在案，供认其为支付欠宋某的高利借贷本息650万元和从康德公司挪用的资金，于2011年5月通知巴国布衣租金的收款账户改为浦发求是支行账户。其从2011年9月始，以替凯恩公司交水电费的名义从杨某处多领取已加盖财务章、法人章的空白转账支票（将两户水电费一笔缴纳），由于七天酒店的物管费交至吴山账户，其便将巴国布衣的房租费拿走，用七天酒店的物管费代替巴国布衣的房租，实际每季度从凯恩公司在浦发银行求是支行的账户上转走七天酒店上交的物业管理费202800元至其个人建行账户；当2012年5月后七天酒店的房租及物管费也交至浦发银行求是支行账户后，其将巴国布衣的每季度房租费转到手后扣下3万元左右再交回吴山支行账户，截留七天酒店的物管费，只交回房租费部分。即实际挪用2011年5月至2013年7月8个季度七天酒店的物管费，合计170余万元。并通过互联网雇人伪造银行对账单交给会计高某。2013年7月，由于两家公司未按时交纳水电费，其还垫付两家公司拖欠的3个月水电费合计28万余元。2013年7月24日被公司发现后，其于当天向朋友借款将161.76万元归还至老板娘吴福球账户。2012年初其因无力支付借贷高息，产生谎称凯恩公司急需资金贷款，占有七天酒店预付租金的想法，先后与七天酒店广州总部财务人员、七天杭州火车站店店长、七天酒店广州总部资产部老总严海男等多人电话或亲赴广州面谈，协商合同签订事宜，又花500元雇佣朋友“阿本”冒充凯恩公司领导，与其接待七天酒店的女法律顾问至杭州调查凯恩公司的房产、资产情况。2012年5月，其在网上找人私刻凯恩公司公章，向七天酒店提出更换收款账户，在七天酒店拟好的《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声明》上加盖假公章。8月31日，其与“阿本”至广州与七天酒店的严海男、一女员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物业管理补充协议》，内容为减免七天酒店2015年度至2017年度部分房租及物管费并延展租期，七天酒店则一次性支付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12月4日的三年房租及物业管理费共计8364373.27元，七天酒店方面从未对其身份提出质疑，且签约洽谈期间亦未要求其提供授权代理的资质材料，凯恩公司未授权其签订协议，七天酒店亦未提出和其老板谈，当时对方未提出需要签名，签约后将假公章丢弃。后其将上述钱款从求是支行转至其控制的浦达公司账户（系其帮朋友开设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丈夫甘某，其持有该公司支票可掌控公司账户）后，再通过其母亲的丽水西乡印刷厂在丽水莲都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分2次转至其尾号905的建行卡，后通过其丈夫甘某的招行账户转账归还给宋某650万元，归还王红云借款50万元、归还母亲吴某为其借的银行贷款50万元左右、归还徐丽佳借款51.6万元。其为掩饰违法行为，将余款作为七天酒店的四个季度的房租费按季度打入凯恩公司在杭州联合银行吴山支行账户并又雇人伪造2012年8月以后的银行明细对账单，但因钱款不足，故物管费一直未交，后于2013年7月被公司发现。综上，其共从凯恩公司账户转走1000余万元，尚欠凯恩公司600万元左右，其本人无归还能力等事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伪造公司印章事实
2013年年初，凯恩公司股东何某甲、何某乙名下企业松阳县松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泰公司）准备向建设银行松阳县支行抵押凯恩公司名下位于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32号的大楼获取贷款，在贷款手续中需要与大楼承租人七天酒店签订三方协议，考虑到被告人吴戴琳因收缴水电费业务与七天酒店时有接触，何某乙遂找吴戴琳帮忙促成该三方协议的签订。被告人吴戴琳在未与七天酒店联系及未取得七天酒店授权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至3月期间通过互联网雇佣他人私刻七天酒店及董事长林粤舟的印章，用于建设银行松阳支行、凯恩公司及七天酒店的三方协议上盖章，帮助松泰公司获取贷款。另查明，松泰公司已如数归还贷款本息，被告人吴戴琳未从中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吴戴琳于2013年7月25日被凯恩公司带至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分局小营派出所接受调查，后于同年9月28日接电话传唤后在该派出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4日，松阳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接何某乙报案称，其在查询凯恩公司账目时发现该公司与七天酒店签订用于贷款的三方协议中，七天公司的印章与原印章不符，认为原凯恩公司出纳吴戴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
2、关于房产抵押及租赁的三方协议，证实2013年3月28日，凯恩公司所有的杭州市上城区解放路32号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行申请贷款，承租人七天酒店在协议上盖章，包括印文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及“林粤舟印”。
3、调取公章样本的证明、印文鉴定书，证实三方协议中字样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七天酒店提供的印文样本不同一。
4、快递面单，证实2013年3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松阳支行将合同寄往吴戴琳指定的七天酒店“王特助”收，收件人号码为137××××0193；后七天酒店的“办公室王”（同一手机号码）将材料寄回建行松阳支行。
5、银行凭证、账户资料查询，证实松阳县松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向中国建设银行松阳支行贷款3000万元，后于2014年3月还清本息。
6、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松阳县松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松泰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建行松阳支行申请3000万元贷款时，由凯恩酒店名下的房产作抵押担保，银行为履行手续需要，要求承租单位在三方协议上签章，巴国布衣已签，而七天酒店总部在广州且门店店长出差，吴戴琳此时主动提出帮忙，其考虑到此前与七天酒店无接触且吴戴琳表示可通过私人关系帮忙，便让吴去试试，后吴将盖好章的三方协议交给建行并获批贷款投入经营。2013年7月，发现吴戴琳挪用资金的行为后，其发现三方协议上七天酒店的公章为假，便向松阳县警方报案，警方确证后告知建行，建行遂催其公司尽快还款，后该笔贷款本息已于2014年3月全部还清。吴戴琳在此间未获取好处费或分享贷款，建行系基于松泰公司具备实际履行能力才放款，三方协议仅是手续不起决定作用等事实。
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七天酒店法务部印章管理员。七天酒店总公司、分公司印章均由其统一保管于公司总部保险柜内，包括印文为“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的印章，保管期间无丢失、被盗，凡是签协议均由其亲自盖章，且其从未同时加盖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私章等事实。
8、被告人吴戴琳对伪造公司印章亦有供述在案，供认通过网络找人私刻七天酒店印章后，将协议快递寄送给建设银行，并将假公章丢弃。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戴琳的身份信息。
10、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戴琳接电话传唤后到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吴戴琳所提起诉书指控其在凯恩公司的任职期限、工资支领、职务内容有误的辩解。经查，（1）何某甲、何某乙父子收购凯恩公司股权后仍续聘吴戴琳兼任出纳，吴戴琳手头工作尚处于交接阶段，且凯恩公司明示授权吴戴琳办理年检、与承租户洽谈签订抵押贷款三方协议，故可以认定吴戴琳在凯恩公司任职直至案发。（2）工资表能与证人何某乙、高某、杨某的证言印证，证实吴戴琳的兼职工资发放至2011年2月，吴戴琳辩称后期仍不定期领取劳动报酬无证据佐证。（3）虽然雇佣单位称不再续聘且停发工资，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分析，吴戴琳实际仍担负代凯恩公司向公司大楼承租人收缴水电费，经手管理凯恩公司在浦发银行求是支行的账户，开具凯恩公司应收款的发票，办理公司年检等职务。
关于被告人吴戴琳及其辩护人所提起诉书对吴戴琳归案及刑拘时间的表述与事实不符的辩解及辩护意某经查，据归案经过、拘留证证实，被告人吴戴琳于2013年9月28日接电话传唤后在杭州市上城区公安局小营派出所内被松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后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在松阳县看守所，故对起诉书指控的归案地点及刑拘起算日予以纠正。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戴琳在任职期间，利用担任凯恩公司兼职出纳的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数额巨大的资金归个人使用之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吴戴琳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工作形成的便利条件，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七天酒店数额特别巨大的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吴戴琳另有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吴戴琳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吴戴琳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戴琳无非法占有目的，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凯恩公司账户内资金后积极退还部分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挪用资金罪，且七天酒店非被害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吴戴琳自供急需大额资金还清高利借贷，银行交易凭证、证人宋某、甘某的证言均证实，吴戴琳将836万余元经多道中转后用于偿还前债；将钱款占为己有后，吴戴琳明知无个人财产可供退赔，通过缴纳房租的形式陆续交回部分钱款的行为意在拖延案发。（2）吴戴琳无明示授权或默示代表凯恩公司签约、让渡经济利益、调配收款账户的职务内容，其虚构凯恩公司急需资金的假象，利用收缴水电费能与承租户接洽、熟悉实际租赁情况的工作便利，以减免房租及物管费、延长租期等优惠条件为诱，隐瞒其无谈判、签约授权的真相，采用伪造凯恩公司公章并雇人假冒公司领导，擅自变更凯恩公司收款账户的手段实施诈骗，使七天酒店基于对所付钱款系预付房租、收款账户为凯恩公司收取租费账户的错误认识，自愿将三年的房租及物管费预付款交至凯恩公司浦发求是支行账户即由吴戴琳管理的水电费收付专户。（3）七天酒店根据与吴戴琳越权签订的补充协议所交付的钱款，不能认定为凯恩公司的合法财物，即犯罪对象系合同相对方所有的财物，七天酒店疏于审核吴戴琳的身份和签约的真实性，被吴戴琳骗取财物，应认定为被害人。（4）吴戴琳利用经手管理凯恩公司浦发账户的职务便利，将七天公司的钱款转移至其控制的个人账户，系实现占有的手段行为。因此，被告人吴戴琳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上述请求改定罪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吴戴琳辩称其受凯恩公司老板指派，且伪造七天酒店印章的犯意系受凯恩公司此前操作的启发，其辩护人提出吴戴琳为帮助何某甲父子的松泰公司获取贷款而伪造七天酒店印章，无主观恶意且未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吴戴琳所称伪造公司印章的犯意系受凯恩公司此前操作的启发无证据支持，何某乙的工作指示亦不包含伪造印章盖印；吴戴琳在早已无劳动报酬的情况下铤而走险伪造公章，主要是为避免凯恩公司与七天酒店直接接触、掩饰其已实施的诈骗行为，并非纯粹帮助松泰公司获取贷款，且系诈骗犯罪既遂后又起的独立犯意；伪造公司印章罪系行为犯，被告人吴戴琳伪造七天酒店印章的行为并未给放贷银行造成实际损失，但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故依法应当定罪处罚。本院对上述请求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起诉书对贷款主体表述有误，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吴戴琳及其辩护人所提吴戴琳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凯恩公司发现吴戴琳另有诈骗犯罪嫌疑，便带领吴戴琳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从询问笔录制作的先后、记载的内容可见，凯恩公司意在报案并向公安机关锁定犯罪嫌疑人及诈骗、挪用资金犯罪事实，而吴戴琳仅对相应控告予以认可并承诺会筹资归还。（2）吴戴琳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松阳县公安机关抓获后虽主动交代另有诈骗罪行，但归案经过证实，小营派出所以了解案情名义电话传唤吴戴琳、协助松阳县公安局实施抓捕，即松阳警方当时已掌握吴戴琳诈骗的主要事实。（3）对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吴戴琳直至被刑拘后才如实交代。因此，吴戴琳无主动投案行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所供异种罪行已被司法机关掌握，不具备成立自首的前提条件，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吴戴琳不构成自首，但其从案发、归案直至庭审期间，对指控的事实始终如实供述、诚恳悔罪，可认定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戴琳挪用本单位财物用于还债的灭失性处分并伪造银行对账单虚假平账，鉴于其在案发前已全额退还而对该节事实定挪用资金罪，其退还的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考虑。吴戴琳骗取七天酒店财物后未将钱款用于挥霍，后陆续退还部分钱款并积极协商还款，且凯恩公司在人员聘任、财务管理上存在疏失，使吴戴琳实施诈骗犯罪行为有机可乘；吴戴琳虽为掩饰罪行而伪造七天酒店印章，但其未从中获利、未造成所涉各方经济损失，故对吴戴琳所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戴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2030年9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戴琳退赔其余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单位七天酒店（深圳）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励
人民陪审员 魏卫理
人民陪审员 车群怡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东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