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11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进文。2016年2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进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由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7日以红检公诉刑诉【2016】7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仁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进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本案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6年7月26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9月27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我院判处。经本院再次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决定对原有简易土质基坑的饲料青贮池进行改建，同年8月20日该合作社法人代表高某某（已起诉）以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与曾某某（已起诉）签订了青贮池改建合同，由曾某某负责施工建设，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总承包费11万元整。2015年8月19日至21日，曾某某先期召集工人进场清理池底部土方，进行了基槽开挖；同年8月22日，曾某某擅自又以6万元的劳务价格将该工程口头协议转包给杨某（已起诉），同年8月22日杨某及其合伙人武进文先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9月26日15时30分许，位于兰州市红古区甘肃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内的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青贮池改建施工工地，发生青贮池内北侧墙体坍塌事故，造成5人死亡、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413万元。经调查，被告人武进文对此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以支持指控的罪名成立：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说明；兰政函【2016】8号关于兰州红古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9.26”青贮池墙体坍塌较大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户籍证明；视听资料；书面说明；证人高某某、杨某、曾某某、张某1、脱某某、冯某某、张某2、张某3、李某某、张某4、赵某某、杨某某、孔某某、杨某某、陈某某、秦某某、王某某、李某2证言；被告人武进文供述材料等证据，支持指控的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进文作为施工合伙转包人，非法违法承揽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没有进行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对发生本起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武进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决定对原有简易土质基坑的饲料青贮池进行改建，同年8月20日该合作社法人代表高某某（另案起诉）以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与曾某某（另案起诉）签订了青贮池改建合同，由曾某某负责施工建设，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总承包费11万元整。2015年8月19日至21日，曾某某先期召集工人进场清理池底部土方，进行了基槽开挖；同年8月22日，曾某某又擅自以6万元的劳务价格将该工程口头协议转包给杨某（另案起诉），同年8月22日杨某及其合伙人武进文在无安全施工组织设计，未采取安全技术措施，未按照建筑施工操作规程规范先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5年9月26日15时30分许，由于施工承包方杨某及其合伙人武进文一方违章安排施工人员在北侧回填区域内侧进行抹灰作业，同时高某某安排工人违规进行砂石土方机械回填，发生青贮池内北侧墙体坍塌事故，造成5人死亡、6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约413万元。该事故经兰州市人民政府调查认定，被告人武进文对此事故中负有直接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武进文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2、隆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说明证实：2015年9月26日发生事故地点位于兰州市红古区平安镇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北墙体向南侧池内倒塌，青贮池内地面可见杂乱的砖砾、混凝土横梁及杂乱的钢管脚手架，地面留有血迹及带血迹的黄色塑料安全帽，该青贮池内地面停放一辆已被砖砾覆盖的铲车。
2、兰政函【2016】8号关于兰州红古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9.26”青贮池墙体坍塌较大事故调查处理报告的批复证实：①直接原因：经调查认定，该事故是因建设项目无施工组织设计、无安全技术措施、违规施工；项目建设单位和项目施工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甘肃省兰州平安台农场未履行对土地承租方的安全管理责任；红古区平安镇、区农牧局履行属地安全监督和行业安全监督职责不力，造成的一起较大生产安全责任事故。②间接原因：施工合伙转包人武进文，非法违法承揽工程并组织人员施工，没有进行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对事故负有直接责任。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进文，生于1968年2月14日。
4、证人高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该社现有3个合伙人，分别是我、张某5、刘某某，但实际经营人只有我一个。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组建于2010年5月。2012年3月注册营业执照。合作社的场址位于兰州市红古区平安台劳教农场，场址是从平安台劳教农场租赁的，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左右，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建的青贮池墙体发生坍塌事故，造成5名工人死亡，1名重伤，5名轻伤。2015年8月20日我与曾某某签订了青贮池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曾某某只负责施工及安全，原材料由我提供），签订合同时我问过曾某某是否有相关资质，曾某某说有，我也相信他有施工资质，但他一直没有拿施工资质给我看，我认为青贮池建设是个小工程，我就承包给他了。青贮池的施工建设由我一个人负责，另外两名合伙人没有参与施工建设，青贮池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的改造和扩建，我没有向甘肃省第一强制隔离戒毒所报告，也没有向有关部门进行审批，设计图纸是我找人设计的，我没有向任何部门报告，事故发生后我也没有向平安劳教所报告。在施工建设过程中，我没有请相关监理，平时我委派刘江水对工程负责跟踪管理。事故的原因可能是装载机作业时将墙体震塌，或装载机回填混合沙时将墙体挤压翻了。装载机是我借用的，司机是我找的，叫张某1，我不清楚张某1是否有特种作业证。对此事故我负有监管上的责任。
5、证人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我带领20多个民工在兰州市红古区平安台上一家奶牛场修建青贮池时，青贮池北侧一段围墙突然倒塌，造成5人死亡，6人受伤。2015年8月15日，张某3打电话给我说曾某某在平安台一奶牛场有些土建工程让我们干，让我去平安台看看，当天我就到奶牛场找到了姓曾的人，他带我到一个已经挖好的青贮池，并说让我们干修建青贮池的活，姓曾的人当时说这个活是姓高的奶牛场老板包给他的，他现在人手不够，没法建围墙，让我和张某3带人帮他建围墙和给墙上抹灰，干25天的活，给我们6万元的工资，我和张某3、武进文商量了后就答应给姓曾的人干活,8月21日，我带了5个人来到平安台干活，姓曾的手下有8个小工，姓曾的让我一起管理起来，操心帮他干活。按照约定应该是9月15日交工，但是工期拖后了，姓高的老板和姓曾的人催了我们让快点完工，我和武进文商量后，9月26日早上7点多，我从红古乡邮电农场工地上抽了11个人到平安台青贮池工地干活。下午3点半左右，李某某开着他自己的小型铲车在青贮池地下送灰，张某1在青贮池上面开着铲车，把一铲车土方倒在青贮池西北墙角向东大概2米处北侧围墙外墙根处，这之前他自东向西已经倒了五、六铲土方，每铲土方大概有3立方米。铲车还没有离开围墙处的时候，我感觉我脚下土方松动的厉害，我就朝青贮池里干活的人喊:“墙倒了，快跑！”我赶紧离开围墙往北面跑了，跑的过程中，我回头看见北侧围墙自西向东大概20米的一段全部向青贮池内倒塌了，我赶紧进到青贮池里，看见北侧倒塌的围墙把脚手架压在下面，看不到北侧围墙干活的人，我喊叫东面围墙抹墙灰的人，让他们叫人一起来救被围墙压住的人。后我们将救出来的8人送到窑街煤电公司医院海石分院。我是工头，也是现场指挥的人，施工时干活的人只戴了安全帽，但没有其他的任何防护措施。我没有与施工人员签订劳动合同，施工人员没有资格证，也没有经过培训。我和姓曾的人没有签订承包合同。我也不知道姓曾的和姓高的奶牛场老板是否签订了合同，他们二人也没要求我们提供相应的施工资质。我们没有施工图纸和方案，姓高的老板和姓曾的人也没有给我们提供施工图纸和方案。姓高的老板几乎每天到现场监工，姓曾的很少来。我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往青贮池北侧围墙回填沙土太快和在回填的沙土上浇水有关系。奶牛场青贮池项目是我和张某3、武进文三人承包的，所以挣的钱也是三人平分。没有任何政府部门人员来施工现场监管过。我们一直按照奶牛场高姓老板、姓曾的要求在施工。对此事故我负有施工监管上的责任。
6、证人曾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初，我以11万元的价格从高总处承包了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的青贮池改造工程。我干了三天后，又将工程以6万元的价格转包给杨某。我和杨某都没有承建青贮池改造工程的资质。在施工前，高总给了我一张草图。在施工过程中，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后来高总提出青贮池外围墙体与山体之间空隙的回填工程由他自己提供人力机械来干，完工后这些工程款要从最初签订的工程款里扣除。工程转包后，我曾去过工地三、四次，每次我都会口头进行交代，我查看现场的时候工人们都戴了安全帽，没有发现安全问题。青贮池改造工程的流程是前期人员材料准备就绪，开始打底座圈梁，围墙砌到2.75米高的时候打中圈梁，中圈梁砌2.5米高的时候打上圈梁，围墙总高6米，而且要求每4米砌一根25CM*50CM的柱子，用三七土回填墙体和山体之间的空隙，这个与砌墙同时进行，先砌50公分的墙，开始回填，再砌墙，再回填，这是高总在施工前提出的，但后来杨某改变了此施工流程，他是把墙全部砌好了再回填，先回填三七土到2米的时候，他与高意协商改为用砂子回填，具体是由杨某和高总配合进行施工，之后我再没去过工地。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青贮池施工工地发生了围墙坍塌，造成了5死，6伤的结果。我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杨某和高总在现场组织施工违规操作造成的。
7、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平安台奶牛场的高总打电话叫我到青贮池开装载机，每天给我200元工资。23日我到青贮池开装载机向墙体填充混合沙石料。9月26日早上我填充了三辆双桥车的混合料，下午填充了一辆双桥车混合料三分之二的量墙体就坍塌了，事故造成了5死、6伤的结果。我认为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墙体回填方法违规，导致墙体倒塌。我们是将水泥和沙石搅拌的料倒进墙体外围的空隙，然后在上面浇水加固的方法来进行回填。这种方法违规的原因是青贮池的墙太高，将大量的沙石料倒进墙和外围的空隙，再往上面浇水，这样水泥就会顺石子流到最下面，这种方法虽然进度快，但加固墙体的效果不好，应该少填沙石料，加长每次填充的间隔时间，等填充的沙石料充分凝固后再填充，这样就可将墙体充分固定。相反，大量的水渗到沙石料上，石子就会往下涌，这样加大了石子往下涌的重量，减小了墙体的承重，所以就会导致墙体的倒塌。我给奶牛场的高总曾建议填充沙石料后，等砂石料充分凝固后第二天再填充，但高总没说什么，我是打工的也不好再说啥，就跟着他们干活。我和高总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平时建围墙时都是杨某指挥施工，此外，奶牛厂的高总几乎每天都到现场来指挥施工，我不知道在工地上谁负责监工。我有特种车辆操作证，但已过期。我到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青贮池建设施工时，驾驶装载机工作主要是听高某某和杨某指挥。
8、证人脱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至9月26日我在杨某承包的平安台一养牛场干土建工程。工程是杨某在是从一个姓曾的景泰人手中承包的，杨某没有固定的工程队，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资质。平时有活他就会召集一些农民工临时组建施工队。9月26日发生事故时，我和张某2在储存池外北侧地面装壳子板。墙倒时我没有看见，也不知道墙为何会倒。
9、证人冯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至9月26日我被杨某叫到红古区平安镇平安台奶牛场干活。杨某没有固定的工程队，我不知道他是否有资质。工程是一个姓曾的男子承包的。9月26日下午15点多，我和杨某某等6人在贮藏池内南侧抹墙面水泥灰，我们正干活的时候，突然听到“呯”的一声巨响，我扭头看到池内北面的整堵墙翻倒在池子底部，我们急忙跳下架板到池子底部救人，最后将北墙处干活的6个受伤的人救出来了，也把5名死亡的人找到了。我不知道池内砖墙为何会翻倒。
10、证人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9月26日发生事故时，我和脱永祯在储存池外北侧地面装壳子板。事故造成了5死、6伤。墙倒时我没有看见，也不知道墙为何会倒。死的人我不认识，受伤的人中有我们白川村的王某某、陈某某。我是由景泰县姓曾的老板叫来干活的。工程是姓曾的负责，还有杨某平时是领工者。
11、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一个姓曾的男子是从高总手中承包了博壮奶牛养殖场的青储池修筑工程。我和杨某、武进文三人又从曾手里承包了该工程。我们没有公司，也没有任何资质。施工现场的安全是由杨某负责的。我主要负责我们三在兰州市红古区邮电台承包的羊棚工程，武进文负责博壮奶牛青储池修筑工程拉送工人及协助杨某，2015年9月26日杨某给我打电话说在施工过程中，青贮池的一堵墙翻掉将工人压在下面了。我到现场后，得知当场死亡了三名工人，另外两名工人在被送往红古区矿务局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还有6人受伤。
12、证人李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事故发生时，我在脚手架上下来用矿泉水瓶灌了水，准备再上脚手架上抹墙灰。我刚走到离北面围墙大概3米，离西面围墙大概2米多处时，我突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哎!快跑”，我抬头一看杨某站在北面围墙外喊，北面的围墙突然就翻下来了，脚手架和脚手架上的人都被压，我们就救人，最后死亡5人，受伤6人。我猜造成事故的原因是和铲车司机开铲车往北面围墙北侧填土有关系，填的土把围墙挤压倒了。
13、证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15时30分许，我和3个大工、2个小工在兰州市红古区平安台上一个奶牛场内给青贮池砌墙后给墙上抹灰，突然我听到“轰”的一声，回头发现坑内的北面墙倒了，将11个工人压到墙下面去了。我们就赶紧救人。我是杨某找来的，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杨某没有从业资格证。现场是杨某在指挥施工。
14、证人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15时30分许，我在青贮池的施工工地上，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回头一看我刚干活的北侧墙体倒塌下来了，后有人喊救人，我就马上救人，等救出来时发现有5个工人死了，还有6个工人受了伤。我是跟姓曾的干的，我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15、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8月21日至9月26日杨某带着我和其他二十几名工人在兰州市红古区平安台的奶牛场里修建贮藏草料池子，我在施工现场除了干活以外，还帮杨某划考勤。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我们正在修建的贮藏草料池内北侧围墙倒塌了。将在北侧围墙脚手架上给墙抹灰的5名男性大工和在脚手架下给大工送灰的5名小工，及开铲车的李某某压住了。我们经过抢救，5名大工死亡，5名小工和李某某不同程度的受伤。我们施工是凭自身经验按姓曾的施工队老板给我们说的修建。施工时，我没有见有图纸和施工方案。平时我们在池子里砌墙、抹灰的时候，奶牛场找来的司机就开着铲车往空隙里填沙。是谁让干的，我不知道。
16、证人孔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事发当天，我在做饭烧水，不在现场，施工现场的情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奶牛场老板姓高，老曾偶尔来一下，一直在现场指挥的是杨某，施工没有图纸和方案。
17、证人杨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的时候，兰州市红古区平安台奶牛场修建的“窝草池”内北侧砖混结构墙坍塌了，把11名干活的工人压住了，造成了5人死亡，1名男性工人和5名女性工人受伤。我是杨某叫我去的，我没有跟杨某签订劳动合同，杨某和张某3，武进文合伙承包的工程，现场指挥是杨某，高姓老板和姓曾的也来，我在工地上多次见过张某3和武进文，但他们二人来的不多，武进文来的多一些，施工时没有图纸和方案。
18、证人陈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15时30分许，我们正在干活的时，草池子北面的墙体发生坍塌，将我和正在干活的十一、二名工人压到了下面，我当时就被砸晕了。我是跟一个姓曾的老板干活的，我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保险，我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参加过培训。事故发生时，是一个姓杨的老板在现场指挥施工。
19、证人秦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我在红古区平安镇平安台上一家奶牛场在建的青贮池的施工现场干活，北墙突然坍塌了，我和正在干活的九、十名工人被压在了下面，我头部、身体都很疼被送往了医院，缝了五针，我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保险，也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参加过培训。施工现场有些人带着安全帽，我没有佩带过安全帽，再没有其他安全措施。
20、证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当时有十一、二个工人在北墙干活，出事那天我在墙下筛沙子，北墙倒塌时我们都受伤了，后来我被抬出来的时候，听说有五个人已经当场死亡了。我们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没有购买保险，也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没有参加过培训。我们干活时带了安全帽。
21、证人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5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我在红古区平安台一奶牛场施工现场开着小型装载机往施工墙体的脚手架上铲水泥，我们干活的北墙坍塌了，我和正在干活的十到十一名工人被坍塌的墙体压在了下面，我驾驶的装载机驾驶舱被压变形了，我当时就受伤被送往医院救治了。我没有和杨某签订劳工合同，他也没有给我们购买过保险，我也不知道干活的施工队有没有从事建筑行业的资质，我没有从业资格证，我有驾驶装载机的操作证，但是已经过期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审核过，我没有进行过安全方面的培训。
22、谅解书、收条、领条证实：被告人武进文已经对被害人李某2、隆某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23、被告人武进文供述材料证实：平安台奶牛场青贮池建筑工程开始是由曾老板从奶牛场承包的，之后他把工程承包给了我、杨某、张某3。但具体是杨某和他商定的，是否签施工合同、多少的承包费用我都不知道。我主要负责组织农民工和后勤工作，送农民工到青贮池施工干活和采购些菜面，杨某负责在施工现场具体的施工事项，张某3很少到施工现场。我们没有建筑行业相关的手续和资质，哪里有活干，我就组织农民工到哪里干活，也没有对施工人员进行过安全方面的教育培训，施工当时因我不在现场，是否采取了安全防范措施我不知道。9月26日下午3点多，我接到电话后就赶到平安台施工工地。后经清点，发现有5人死亡，6人受伤。我认为这起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铲车在北侧墙体外填充沙料造成了墙体倒塌；一方面，北面墙体是新建的，还没有完全凝固；另一方面，我听说昨天在北墙外侧的空隙里回填了大吨位的沙料，而且还浇了水，这样对墙体的造成了巨大的压力，从而导致倒塌事故的发生。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进文作为施工合伙人，没有进行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对发生本起事故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兰州市红古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9.26”青贮池墙体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报告证实该事故是因建设项目无施工组织设计、无安全技术措施、违规施工；项目建设单位和项目施工负责人未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造成的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从被告人曾某某手中将兰州市红古区博壮良种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青贮池改建工程的劳务承包后，与被告人武进文共同合伙施工，与被告人杨某比较，被告人武进文在青贮池建筑工程中具体负责的是后勤保障等工作，属从犯，本院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武进文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且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且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武进文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综合全案案情及被告人武进文的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武进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为宜。本院为维护公共安全，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进文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天民
审 判 员 刘 洁
人民陪审员 关 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