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劳终字第34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民航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7559115-X。
负责人刘国军。
委托代理人廖名宗，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10001760-0。
法定代表人司献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廖名宗，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秀雯。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桂庙路民航大厦，组织机构代码19224761-3。
法定代表人刘国军。
委托代理人廖名宗，北京市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哲铭。
委托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以下简称南航集团深圳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哲铭解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3）深南法蛇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与刘哲铭的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劳动法的保护和约束。
关于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刘哲铭向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刘哲铭与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但刘哲铭作为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不限制其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刘哲铭于2013年3月29日向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按法律规定给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30天以上的准备时间，刘哲铭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刘哲铭向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无效，双方应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无需为刘哲铭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并无需按照中国民用航空总局相关文件要求，办理刘哲铭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空勤人员体检档案、飞行技术履历档案等相关手续的移交，且改判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无需对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确认于2013年4月1日收悉刘哲铭提出的关于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至2013年5月1日已满30日，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3年5月1日解除。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根据法律规定为刘哲铭开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证明及安保评估证明，同时应当按照《关于进一步加强民航飞行队伍管理的意见》（民航人发（2006）109号）等相关文件规定办理刘哲铭的劳动人事档案、社会保险关系的转移手续，将刘哲铭的航空人员健康记录本、体检合格证、飞行技术履历档案、飞行经历记录本、驾驶员飞行记录簿、飞行员执照关系、空勤登机证交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所在地的中国民用航空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系南航公司在深圳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南航集团深圳公司的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与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相一致，两公司系关联企业。一审认定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对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合符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无需为刘哲铭办理有关手续及主张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刘哲铭赔偿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人民币620万元（包括培训费用人民币420万元、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为，《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南航人劳（1996）92号）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且以编制文号的规范形式发布，其中规定了违约赔偿的范围同时包括培训费和违约金。关于培训费的具体数额问题。根据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贯彻落实规范飞行人员流动管理保证民航飞行队伍稳定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民航人发（2005）109号）的规定，航空公司招用在职人员，应积极主动地与飞行员所在航空公司进行协商，并视情况支付其为培养飞行员所发生的费用；在确定具体补偿费标准时，原则上以飞行人员初始培训费70万元为基数，从飞行员参加工作开始，综合考虑后续培养费用，以年均20%递增基数补偿费用，最高基数l0年，即最高补偿费用为210万元。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提供的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刘哲铭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曾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进行A320机型训练，训练费用合计132574元；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与南航公司及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机构，一审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提交的《刘哲铭MD90机型模拟机培训费用明细表》显示发生培训费用共499469.41元，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提交的《飞行员刘哲铭本场训练费用明细表》显示发生培训费用金额为277827.38元。《飞行员刘哲铭本场训练费用明细表》、《飞行员刘哲铭本场训练费用明细表》虽系南航公司及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自行制作，刘哲铭不予确认，但对飞行员进行培训合符一般常理，一审根据本案事实，酌情认定刘哲铭应赔偿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培训费共8325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根据仲裁裁决查明的事实以及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交的《刘哲铭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各项薪酬待遇发放明细表》显示，剔除年金、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项目外，刘哲铭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期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53798.64元。依据《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的规定，员工因个人原因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用人单位缴纳违约金，违约金总额=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未满年限（可计算到月），未满年限每年扣一个月平均工资，超过24个月的按24个月计算。该规定经职代会讨论通过，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在员工（包括飞行员）入职后组织员工学习了上述文件，并在各机动队宣传栏进行了公示。刘哲铭因个人原因解除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违约金。刘哲铭解除劳动合同时距法定退休年龄超过24年，故刘哲铭应支付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违约金1291167.36元（53798.64×24）。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上诉主张刘哲铭赔偿南航公司深圳分公司、南航集团深圳公司、南航公司人民币620万元（包括培训费用人民币420万元、违约金人民币200万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深圳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 万 阳
审判员 蔡 雪 燕
审判员 许 炎 兴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延彰（兼）
附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