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胜朋，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宜州市，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宜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覃筱芬，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莫胜朋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文廷、周丽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分别作出（2015）河市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和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认定被告人莫胜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经法院调解达成了由被告人莫胜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文廷、周丽芬60000元人民币，并于调解书生效后当日付清的赔偿协议。原审被告人莫胜朋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讯上诉人莫胜朋，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22日，被告人莫胜朋在与韦某甲、邓某一起吸食由韦某甲提供的冰毒时，对韦某甲所说的话产生不满，认为韦会召集人来打自己，因此怀恨在心。当日14时20分，莫胜朋携水果刀、折叠小刀到宜州市怀远镇“佳诚”网吧内，在见韦某甲动了一下右手后，其认为韦欲动手殴打自己了，于是掏出水果刀朝韦某甲胸部捅刺，水果刀掉下地后，其又掏出折叠小刀朝韦某甲身上捅刺。韦某甲反抗未果身中数刀，其中左胸部锐器创导致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后死于现场。莫胜朋叫人报案后，在原地等待向公安人员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出诊记录、物证折叠小刀一把、水果刀一把、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尿样检测结果；证人覃某甲、胡某、邓某、吴某、韦某乙、韦某丙、覃某乙、兰某、莫某、覃某丙、高某、林某的证言及证人韦某乙、覃某乙对莫胜朋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被告人莫胜朋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莫胜朋因吸毒幻觉反应认为被害人韦某甲要加害他，而持水果刀、折叠小刀将韦某甲捅砍致死，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持刀捅刺他人行为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莫胜朋作案后叫人帮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诉讼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双方达成由被告人莫胜朋赔偿被害人父母6万元的调解协议，被害人父母对给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表示谅解，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莫胜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莫胜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莫胜朋上诉提出，被害人提供毒品给其吸食并对其有威胁之言行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具有过错。其系初犯，并有自首、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之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莫胜朋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激化矛盾有一定责任，一审判决对莫胜朋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认定本案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覃某甲证实，案发当天其在网吧值班，后听到网吧后门传来椅子摔在地上的声音，见两名约20岁的男子互相推打。其害怕不敢近前，于是给老板胡某打电话。后公安人员来到将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带走。
2.证人胡某证实，2014年12月22日14时43分，其接到覃某甲的电话后赶到现场，见网吧后门地上有很多血迹，后门走廊地上躺着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该男子腹部受伤并喘着气，另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半蹲在地上扶着黑衣男子的颈部，白衣男子衣裤上也尽是血。其讲“不要打了”，白衣男子讲“你帮我打110”。后其打派出所电话报警，不久公安人员来到将白衣男子带走。
3.证人邓某证实，2014年12月22日凌晨0时许，其与莫胜朋从怀远糖厂下班后，其把韦某甲邀其去他家吸食冰毒一事告诉莫胜朋，莫便讲他也想去。于是两人一起坐莫胜朋的摩托车到拉外村竹洞屯韦某甲家中，后3人一起吸食冰毒。至中午11时许，其讲下午还要上班要回去，韦某甲便讲要跟随其与莫胜朋去怀远街，莫胜朋不想让韦某甲坐他的车就讲路太烂，摩托车载不了3个人，但其讲“可以坐”，路上他俩还在为这个事争吵。后莫胜朋得知韦某甲上街系为卖掉手机，便提出要韦某甲的手机，过几天再给钱，两人为此事又吵了一下。到怀远镇吃粉时，韦某丙过来聊天。吃完粉后，因韦某甲欲使用其原留在怀远街上的摩托车，故其搭乘莫胜朋的摩托车回家，并叫莫下午接其一起去上班。当日14时30分，莫胜朋来接其后，其想跟韦某甲取回自己的摩托车便打电话问他在何处，韦某甲说在“佳诚”网吧上网。莫胜朋便载其往“佳诚”网吧行驶，且把车开得很快，其叫他开慢点也不听。经过怀远医院路口时差点撞人，其害怕就跳下车。因意识到莫胜朋可能有什么事了，其给韦某甲打电话讲莫胜朋可能要去网吧找他叫他注意，韦某甲还问莫胜朋是否拿有什么东西，其讲没有。随后其走到“佳诚”网吧附近时，韦某丙讲莫胜朋在“佳诚”网吧持刀捅了韦某甲。其进到网吧后门时见韦某甲与莫胜朋坐在卫生间门口，韦某甲身上流很多血。后其叫覃某乙送他到镇卫生院，叫救护车后其便回糖厂上班。还证实，之前没有发现莫胜朋有反常行为。当天他们的“争吵”也只是讲话比较大声些，算不上吵架。4.证人吴某证实，案发当天，其在“佳诚”网吧上网时，突然听到椅子撞击的声音，听到网吧管理员讲不要在网吧里打架，其起身见网吧后门处有两名年轻男子抱在一起扭打。
5.证人韦某乙证实，案发当天14时许，其在“佳诚”网吧上网时，有一穿深色衣服男青年进来直接往后门走，不久便听见椅子倒地的声音，其起身往后门看，见着深色外套男青年左手抓住韦某甲衣领，右手持水果刀用力朝韦某甲的胸部捅了几刀，后韦某甲把那名男青年推出网吧后门。过了一会儿，其走到后门看见那名男青年已脱掉外套，穿一件白色秋衣坐在卫生间门口，抱住韦某甲的头部。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乙从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相片中辨认出莫胜朋系当天持刀捅伤韦某甲的人。
6.证人韦某丙证实，案发当天中午，邓某、韦某甲、莫胜朋3人在怀远镇街上吃粉时，其走过去与他们打招呼后，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天。其听见韦某甲对莫胜朋讲“没想跟你讲话，跟你这种人讲没来”，两人便不再说话。当日14时许，其与覃某乙在“佳诚”网吧上网，韦某甲在网吧内接了一个电话并告诉对方他在“佳诚”网吧内。约半个小时后，网吧管理员站起来并往后门看，其也望过去，见网吧后门地上有一摊血。覃某乙走到后门外看后回来讲“莫胜朋拿有刀，韦某甲讲眼花了”。
7.证人覃某乙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与韦某丙在“佳诚”网吧上网时，突然见莫胜朋与韦某甲发生打斗，旁边的椅子被撞倒在地，莫胜朋持一把水果刀往韦某甲身上捅，两人打了一下，韦某甲便倒在地上。后见他俩打架的地方有血迹。韦某甲捂住受伤的肚子靠坐在卫生间内墙，莫胜朋坐在对面。其问莫胜朋为何如此时，韦某甲想站起来，但被莫胜朋手持一把刀压在脖子上，同时很生气地应道“你自己问他（韦某甲）”，这时韦某甲脸色已变白并讲“我的眼睛花完了”。其即走出网吧与邓某一起到卫生院叫救护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覃某乙从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相片中辨认出当天持刀将韦某甲捅伤的莫胜朋。
8.证人兰某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韦某甲在“佳诚”网吧后门处聊天时，有一个穿绿色外套的年轻仔走进来并喊“鸿”，然后两人便打了起来。年轻仔持一把长约10厘米的水果刀朝韦某甲的背部连续捅了几刀，后两人抱在一起跌倒在地相互扭打了一下又站起来打到后门外。案发后公安人员来到把年轻仔带走时，年轻仔没有穿绿色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秋衣。
9.证人莫某、覃某丙证实，其儿子莫胜朋及家族均没有精神病史。莫胜朋的房间经查找未见莫胜朋留有遗书或留言之类材料。
10.证人高某、林某分别证实，其与莫胜朋在同一糖厂上班，莫胜朋工作认真负责，未发现有异常行为。
11.《户籍证明》，证实莫胜朋出生于1995年11月28日。
12.抓获经过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将莫胜朋口头传唤到案。
13.宜州市怀远镇中心卫生院的《出诊记录》证实，该院医生林建新当天出诊“佳诚”网吧，见韦某甲左胸部有三处伤口，其中两处为捅伤，一处为砍伤创口，呼吸、心跳已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已无生命迹象。初步诊断为创伤性大出血致急性循环衰竭致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14.折叠小刀、水果刀各一把，经当庭出示，上诉人莫胜朋称系其当天作案所持凶器。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莫胜朋分别从侦查人员提供的一组折叠刀具和一组水果刀具中辨认出其作案使用后丢弃在现场的折叠小刀和水果刀。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宜州市怀远镇兴隆街“佳诚”网吧。该网吧近东侧木门地面上有踩踏血迹，附近的空调机上有滴落状血迹。东面木门外为东西向走廊，走廊东头为卫生间，中心现场位于此卫生间门口。卫生间门外地上有一具头东脚西仰卧状尸体。尸体左侧地面上有一把闭合状折叠小刀，尸体右肩下有一长9.3厘米的黄色水果刀柄，尸体腿部地面有一长10厘米的水果刀刃，尸体下有血泊，尸体附近有滴落状血迹。卫生间外负一楼地面上有一件蓝色连帽棉衣。
1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莫胜朋指认宜州市怀远镇兴隆街“佳诚”网吧内北墙东侧木门为其起始持水果刀捅划韦某甲的地点；东侧木门外卫生间门口为其持折叠小刀捅韦某甲的地点；卫生间门口靠墙角系其丢弃折叠小刀的地点。
18.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⑴被害人韦某甲尸表见：左乳头右侧、左腋前线第六肋间、左背部第八肋间各有一处锐器创，均深达胸腔；左背部第七肋间有一锐器创，深达肋骨。上述创口均为创角一钝一锐。此外，右拇指指间关节外侧见一皮瓣，左乳头右上方有一深达肌肉组织的锐器切割伤；颜面部有两处挫擦伤。⑵解剖检验：左第四、五前肋骨折，左腋前线第六肋间肌见一锐器创口，深达左肺下叶；左胸腔积血约2000毫升；左肺上叶中段前侧见锐器创口，深达上叶深部，上叶内下缘见锐器创口；左肺下叶前侧见锐器创口，深达下叶深部；左肺下叶背侧见一线形锐器创口，深达下叶深部；主动脉升部前侧见锐器创口。
19.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莫胜朋左手无名指、小指有刀伤。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韦某甲左乳头右侧锐器创深达胸腔，造成左肺上叶破裂、主动脉升部破裂，导致大出血而迅速死亡，系导致死亡主要原因；左腋前线第六肋间、左背部第八肋间两处锐器创均深达胸腔，导致左肺下叶破裂，加快失血过程，系致死次要原因；左背部第七肋间锐器创及左乳头右上方切割伤损伤较轻微，不是导致死亡原因。致伤工具分析：死者身上创口均为创角一钝一锐，分析系单刃锐器所致。结论：韦某甲系被单刃锐器损伤左胸部造成主动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死亡。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莫胜朋左小指、左无名指创伤达轻微伤。
2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韦某甲倒地现场提取多处血样，除一处检出莫胜朋的基因型外，其余均与被害人韦某甲的基因型一致，莫胜朋上衣、牛仔裤、蓝色连帽棉衣上的血污及可折叠小刀、尸体旁水果刀柄、刃上血迹均检出与被害人韦某甲一致的基因型；莫胜朋左、右手上疑似血迹均检出包含莫胜朋与韦某甲的混合基因型；韦某甲的血样与韦文廷、周丽芬的血样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23.侦查人员按吸毒检测程序规定提取莫胜朋尿样并检测，结果为阳性。
24．上诉人莫胜朋供述，2014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其与邓某一起去到拉外村韦某甲家玩，韦某甲发烟时讲他本来只叫邓某来玩，其跟着来是抱他大腿、巴结他等让其不舒服的话。后韦某甲拿冰毒来给大家吸食，其好奇也吸了三四口，随后感觉头痛。韦某甲和邓某一唱一和拿其开玩笑，其有时附和他们几句，有时与韦某甲吵起来，但过一下又好了。中午11时许，3人出发去怀远市场吃粉，路上韦某甲问邓某牵线了没有，邓某讲牵好了。其认为他们的意思是联系别人来帮打架。后在吃粉当中，韦某甲又对其讲了一些狠话，即他们要让其吃饱了，再慢慢收拾其、打死其，当时韦某丙也走过来。后4人走到“世纪”网吧，韦某丙对韦某甲讲“我就包看这个地方”，韦某甲应“嗯”。其感觉不对劲，认为韦某丙的意思是不让其跑掉。想到之前韦某甲一直跟随不让其乱走，其怀疑韦某甲准备叫人来殴打其。因下午还要上班，其与邓某要回家，韦某甲便叫其开车搭邓某回家，留下邓某的车给他使用，其认为韦某甲这样安排是想让邓某监视其。其回到家后，想着韦某甲可能已经安排好人准备要打其了，便写了一张表示对不起父母养育之恩并请他们保重的遗书留在房间里，然后从家中准备一把黄色刀柄的水果刀和一把银色卡子刀分别放在右边裤袋和外套口袋，后骑助力车到北斗村接邓某去上班。邓某打电话问韦某甲后讲去怀远街“佳诚”网吧取回他的车，其认为韦某甲已在“佳诚”网吧等其，于是载着邓某往“佳诚”网吧行驶。经过安马岔路时，有一男青年开车过来问其去哪里，其讲去“佳诚”网吧，男青年讲他也去便一直跟在其后面，其怀疑男青年是韦某甲派来跟踪其的。期间，邓某接听一个电话并跟对方讲准备到了，同时男青年超越其车，其加速反超男青年的车，邓某见车速太快便跳下车。其继续行驶至“佳诚”网吧后走进网吧，见韦某甲站在网吧后门处，其朝他走过去的同时，伸手进裤兜握住水果刀柄，问他：“为什么这样做？”韦某甲动了一下右手，其认为他要动手打其了，于是掏出水果刀，朝他的胸口划了一刀。韦某甲被划对后双手推其胸部，其再用水果刀捅进他胸部一刀。韦某甲右手抓其脖子，左手抓其右手反抗，两人扭打翻倒在厕所门边地上，韦某甲将其压在地上，右手掐其脖子，左手还在抓其右手，水果刀不知何时也掉落了。韦某甲身上已流了很多血且他右手的力气在变小。其便挣脱将他推翻仰躺在地上，然后跪在他头部位置旁，打开卡子刀后反手握刀朝他左胸部用力捅去，捅得很深，抽刀出来时刀身全是血。韦某甲胸口冒出很多血，脸色也变白了，眼睛死盯其讲“我的胸口被你捅对了等你爸来了再说”。其害怕他死去，便脱掉自己的连帽外套放在走廊外墙，从侧面抱起他，右手扶他头部靠在自己右肩上，用左手捂住他流血的胸部，但血还在冒出来。这时，有一名青年过来讲“你不要打了”，其叫他帮报警，但他见其手上还握有刀，不敢近前。其把卡子刀丢弃在现场厕所门边。后网吧老板来到时，韦某甲已经呼吸困难了，其再叫老板报警并在原地等待直至公安人员来到。水果刀全长十几厘米，黄柄；卡子刀是铁质刀柄，银白色，刀头很尖，刃长10厘米。其左手小指、无名指在打斗中受伤。其本人及家族均没有精神病史。几年前曾偶尔吸食过K粉。案发当天，他们都没有直接说过要打其的话，其只是凭直觉认为他们的言语和行为表现出要殴打其的意图。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莫胜朋因吸毒幻觉反应认为被害人韦某甲要加害他，而持水果刀、折叠小刀将韦某甲捅砍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莫胜朋作案后叫人帮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双方达成由被告人莫胜朋赔偿被害人父母6万元的赔偿协议，被害人父母对给予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表示谅解，可对上诉人莫胜朋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莫胜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提供毒品给莫胜朋吸食并对莫胜朋有威胁之言行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具有过错。莫胜朋系初犯，并有自首、其家属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之情节，原判对莫胜朋量刑过重，请求对莫胜朋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莫胜朋与被害人因锁事发生争吵后，无端猜疑被害人要对其进行殴打，继而加害致死被害人，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没有过错，莫胜朋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了上诉人莫胜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莫胜朋具有自首、是初犯、赔偿及取得死者家属谅解等量刑情节，对莫胜朋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对莫胜朋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莫胜朋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莫胜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法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古华强
代理审判员 雷 胜
代理审判员 王有恒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