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甲，男，××年××月××日出生，××族，中专文化，原某河道管理处主任。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6日被张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男，××年××月××日出生，××族，大学文化，系某河道管理处副主任。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3月6日被张北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2014）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甲、郑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某、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甲、郑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0日以来，张北县到了雨季，玻璃彩河道内蓄满了水，当时，河道管理处没有配备救生衣和救生圈等基本防护措施，存在安全隐患。为了工作人员的作业安全，河道管理处主任胡某甲安排副主任郑某去购买救生衣及救生圈，但是由于当时张北市场内没有救生衣，只有一个商家答应可以从外地购进救生衣。郑某将情况向胡某甲汇报后，胡某甲也没有安排郑某及时到外地购买，郑某也没有及时到其他地方购买。直到2013年7月31日，事故发生后购买的29套救生衣才到位。
2013年7月29日下午和2013年7月30日上午，郑某、胡某甲分别安排孙某和张某二人清扫玻璃彩河6号橡胶坝坝袋及河槽内的杂物。2013年7月30日14时30分左右，孙某在清理6号坝袋上的杂物时，未按照单位制定的《橡胶坝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的有关规定作业，后不慎滑入水中，张某某跳入河中救孙某，但是由于没有有效的救生工具，最终导致二人均溺水身亡。
被告人胡某甲作为河道管理处的主任，郑某作为河道管理处的副主任（具体负责玻璃彩河的管理工作），明知工作人员到蓄满水的河道上作业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及时为工作人员配备必要的救生衣、救生圈等基本安全防护设施，而只是配备了一条安全绳。由于二被告人安全生产监管工作不到位，导致玻璃彩河6号橡胶坝的工作人员孙某和张某二人违规作业后溺水身亡。对此次事故的发生，胡某甲和郑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郑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职责，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明知工作人员到蓄满水的河道上作业存在安全隐患，却没有及时为工作人员配备救生衣、救生圈等安全防护设施，仍安排工作人员到存在安全隐患的河道内作业，安全生产监管不到位，致两名工作人员死亡。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某甲、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张北县河道管理处系张北县水务局下设事业机构，具体负有河道范围内的水行政执法、园林绿化、卫生保洁、水质保护等工作职责，并设主任一名、副主任一名，隶属张北县水务局管理。2010年12月6日，胡某甲被任命为张北县河道管理处主任，全面负责河道管理处安全生产、卫生保洁、人事财务等工作；2011年6月1日，郑某被任命为张北县河道管理处副主任，主要负责玻璃彩河河道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卫生保洁、技术培训工作。
2013年7月20日之后，张北县进入雨季，玻璃彩河河道内蓄水较深，当时，张北县河道管理处为工作人员配备了安全绳等防护措施，但从未对工作人员进行必要培训。2013年7月29日下午和2013年7月30日上午，郑某和胡某甲分别安排孙某、张某某二人清扫玻璃彩河6号橡胶坝坝袋及河槽内的杂物。于2013年7月30日15时左右，孙某在清理6号橡胶坝袋上杂物时，未按照本单位制定的《橡胶坝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有关规定作业，不慎滑入河中，张某某跳入河中救孙某，发生二人均溺水身亡的事故。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均未亲自到场对张、孙的安全生产过程进行监管。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某甲、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张北县河道管理处的电工。2013年7月30日下午3时30分左右，他接到胡某甲的电话，胡让他赶快到6号坝去排水，有两个孩子掉到水里了。他赶到事发地点，胡某甲已把小张拉到了橡胶坝上，他就开始排水，在他排水之前，6号坝的水位大概有二米多深，水位排至一米二左右的时候，胡某甲下水用脚探路，发现小孙后拽着小孙的胳膊，把小孙拽到了西侧台阶边，岸上的人帮着把小孙抬到了岸上。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张北县河道管理处上班，负责玻璃彩河5号坝的升降坝、防汛、安全防护和5号坝上游的环境卫生工作，各坝工作人员的工作内容都一样，是由胡某甲开会安排的。在坝袋上清理垃圾没有详细的工作流程，但在每个坝的泵房墙上张贴有《橡胶坝安全生产管理制度》，胡某甲开会的时候告诉他们打扫坝袋时不少于两人在场，把各坝配发的安全绳一头拴在一侧的栏杆上，另一头拴在工作人员的腰上，打扫坝袋上绳子能够达到的距离，然后把绳子解下，再拴到对岸的栏杆上，再打扫另一侧的坝袋垃圾，绳子够不到的地方不要打扫。2013年7月20日之前他们打扫橡胶坝不系安全绳，因为没有安全隐患，坝袋高度半米高，而且也没水，7月20日之后河道内蓄满水，他就没有打扫过坝袋卫生。2013年7月20日张北县大雨过后胡某甲没有强调打扫橡胶坝的工作流程，但胡说水太深，都不要上坝袋作业了。
3、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7月30日下午约3点多，河道管理处的小孙和小张到办公室拿上雨鞋、扫把、雨裤、铁锹、绳子去了防护堤。当时他坐在边上看着他们打扫。小孙穿上高筒雨鞋，把绳子的一头系在栏杆上，另一头顺到了坝底，然后小孙沿着铁护栏上了坝袋的东头拿上扫把，开始清扫坝袋上的垃圾；同时小张穿上连体雨衣，拿着方头铁锹和编织袋，顺着坝北面的台阶下到了坝底（坝袋北面没水）开始打扫坝底的垃圾。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小孙扫到距坝袋西头防护栏四、五米的距离时，他就看见小孙滑落水中，扫把留在了坝袋上，人没了踪影，紧接着他就喊小张说小孙掉水里了，然后小张急忙从东边的台阶上去，脱了连体雨衣，拿着绳子的一头顺着栏杆上了坝袋，见绳子长度不够，边走边说“大爷，你帮我把绳子那头解开”，他对小张说别下水，把绳子那头扔给小孙，小张说“没事，我会游泳”，然后把绳子一头（老人解开的一头）扔到坝袋北面，直接跳下水，很快在水面上也看不见小张了。他跑回住的地方拿上手机急急忙忙的也打不通电话，正在当时他看见胡某甲从路上过来了，他便告诉胡某甲小孙和小张都掉河里面了，胡某甲跑到事发现场沿着栏杆攀爬到坝袋上，从东往西跑到绳子跟前（小张落水以后，绳子的一头还在坝袋上）往上拉绳子，接着把小张拉上了坝袋，然后帮着小张控水，发现小张已经不行了，就打电话，后电工老刘跑到现场，然后公安、消防队等相关人员都过去了，老刘去了以后就开始放坝里面的水，同时消防队把栏杆剪开，把小张的尸体抬到了岸上，人们就在边上等着放水，放了段时间，胡某甲就穿着短裤，系着绳子，穿着救生衣（救生衣系消防队带去）跳到水里面，岸上的人拽着绳子，当时水到胡某甲腰部，胡某甲在水里边走边用脚踢，后发现了小孙，然后就拽着小孙的胳膊，把小孙拽到了西侧台阶边，岸上的人帮着把小孙抬到了岸上。
4、被告人胡某甲于2013年10月14日供述，张北县河道管理处是张北县水务局的下属单位，他于2010年12月至今担任河道管理处主任。他负责玻璃彩河和东洋河两条河道的全面工作，重点是财务、人事、安全生产工作。2013年7月30日上午，他在玻璃彩河和东洋河巡查各坝的卫生情况时发现，其他坝都比较干净，岸边上的草都割了，河面上也没有漂浮物，只有玻璃彩河6号坝岸边上的草没有割，6号橡胶坝上有树墩没有清理。到了下午2时30分左右，他先给张某某打电话“我上午转了转河道，别处都比较干净，就你和孙某负责的6号坝卫生不彻底，草没有割，坝袋上还有三个树墩未清理，昨天郑某副主任就告诉你们让你们清理，你们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清理”，挂了电话他又给孙某打电话“郑某昨天已经通知张某某让你们今天清理6号坝的卫生，我再告你一声，你们两个人一起去清理一下”，并告诉他们现在河道水深了要注意安全。过了一会儿，他就去河道上转，看看张、孙清理了没有，他先到林荫中桥发现桥两边没人，草也没割，后他就顺路去6号坝，在距6号坝六、七十米的时候，他见胡某乙在那叫喊，显得非常着急，他感觉出事了，就开车过去，胡某乙告诉他孙某先掉河里了，张某某抱着绳子跳进河里救孙某，现在也没上来，他下到6号橡胶坝上，见坝袋上露着绿色尼龙绳头，他一拉绳子，张某某就漂上来了，他就把张某某拉到橡胶坝上进行简单的抢救，发现张某某已经不行了。他向110报警，并且给电工刘某打电话让其排水，在水位降到一米三四的时候，他下到河里找寻的过程中碰到孙某的身子，把其拖到岸边，经过抢救，二人都没有抢救过来。
张某某和孙某负责玻璃彩河6号橡胶坝的卫生保洁、设备管护和河道安全。在2013年7月20日之前，河道里面基本上空坝运行都没有水，只配备了一条绳索，用于清理河道。玻璃彩河和东洋河各个坝上的工作人员在上岗之前，他们管理处没有请专业的人员对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只是让电工刘某给工作人员讲了讲泵房的操作过程，别的培训没有进行过，至于安全生产，每次开会的时候讲一讲，要求工作人员注意安全，在河道里有水的时候，必须二人同时在场，系好安全绳才能到坝袋上进行卫生清理。7月30日，6号坝的河道已经蓄满了水，水深有二米一二，当天他没有亲自到场对张、孙的安全生产过程进行监管，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员对其进行监管，他到现场时已经出事了。事发时6号坝蓄水已经达到二米一二，到坝上作业确实存在安全隐患，因为在7月初，他就安排玻璃彩河和东洋河各个坝上的工作人员进行卫生清理工作，但是张某某和孙某二人的卫生清理工作一直没有做。
5、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10月15日供述，他于2011年6月任张北县河道管理处副主任至今，他主要负责玻璃彩河的管理工作包含安全生产工作。玻璃彩河一共有七个橡胶坝，每个橡胶坝都有两名工作人员，各个橡胶坝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各自责任区河道的环境卫生、看管维护设备、汛期橡胶坝的升降运行以及巡查河道，以防溺水事故的发生。他们管理处给每个坝上的工作人员都配备了一条安全绳索，平时要求工作人员上坝作业时，一头拴在自己身上，另一头拴在防护栏上。他们河道管理处的职责包括清理河道里的卫生，不允许河道内有小树苗、杂草、漂浮物等，张某某、孙某二人负责6号橡胶坝的管护工作。2013年7月29日，他在对玻璃彩河的巡查过程中发现5号坝和6号坝之间的河槽里长着小树苗，他就给张某某打电话让张某某和孙某把小树苗清理掉，他在责任区内打的电话，当时是下午，天已经晚了，他看张、孙没有干活就回去了，30日上午他没有去责任区看张、孙干活的情况，下午他到县里开会，在开会的过程当中，胡某甲给他打电话说玻璃彩河6号坝出事了，他从会场赶到出事地点。2013年7月20日张北县下了一场大雨，河道里都蓄满了水，水深有二米二三，在此情况下到橡胶坝上清理卫生存在安全隐患，他提醒工作人员在清理坝袋的时候，尽量沿着坝袋的下游走，系好安全绳，但他们管理处没有对各个坝上的工作人员进行过专门的培训，就是平时在会上强调一下安全。
6、书证张北县人民政府（2009）38号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决定：（1）同意成立城区河道管理处，性质为全额拨款事业机构，规格为水务局下设股级处室，并设办公室、工程技术股、河道管理中心3个股室。
7、书证张北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成立城区河道管理处的通知证明，根据张北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09）38号）精神，同意成立城区河道管理处，城区河道管理处为水务局下设股级事业机构，具体负责河道范围内的水行政执法、园林绿化、卫生保洁、水质保护、市政设施建设管理维护、开发利用及保证汛期市区河道安全等工作职责。
8、书证张北县人民政府（2010）7号常务会议纪要证明，会议决定：（9）同意城区河道管理处由股级事业机构升格为相当于副科级事业机构，设主任1名、副主任1名，隶属水务局管理。
9、张北县水务局关于河道管理处的几点情况说明证明，城区河道管理处法人独立、人事独立、财务独立、工作独立，归水务局主管，河道管理处是相对独立的全额事业单位。
10、中共张北县委组织部关于胡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证明，经2010年12月6日县委常委会研究决定，提名胡某甲同志任河道管理处主任。
11、张北县水务局证明证明，2011年6月1日经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任命郑某同志为河道管理处副主任。
12、张北县水务局2011年6月1日局长办公室总支扩大会议记录证明，河道管理处人员安排：29日进行了笔试，郑某任河道管理处副主任。
13、张北县水务局证明证明，河道管理处主任胡某甲的工作职责为全面负责河道管理处的人事、财务、安全生产、卫生保洁等工作；河道管理处副主任郑某的工作职责为主要负责玻璃彩河河道范围内的安全生产、卫生保洁、技术培训工作。
14、张北县水务局2013年3月13日会议纪要证明，胡某甲具体负责主持河道管理处的全面工作。
15、张北县河道管理处2013年两河汛期工作责任状证明，玻璃彩河6号坝工作人员张某某、孙某与张北县河道管理处签有汛期工作责任状，责任状有胡某甲、张某某、孙某签名及张北县河道管理处印章。
16、张北县河道管理处橡胶坝安全生产管理制度第5、6、10项证明，工作人员在坝袋上工作时不能少于两人，同时必须佩带安全绳等防护措施，做好个人的安全防护；佩带安全绳每次都要检查安全绳是否结实，有无磨损，确认完好后一头系于工作人员腰间，另一头固定于栏杆上，另一人做好监护工作，确保安全作业；管理处负责人要随时检查督促安全措施的落实。
17、张北县河道管理处橡胶坝控制泵房值班制度、玻璃彩河6号坝值班表、橡胶坝升降坝管理制度、橡胶坝泵站工作人员职责、橡胶坝保洁制度、橡胶坝工程维护修理制度证明，张北县河道管理处制定相关规章制度。
18、张北县河道管理处2013年4月13日、2013年6月13日全体会议记录证明，胡某甲开会强调管理人员安全问题，清扫坝袋站下游侧，两人在时，系好绳子，以防万一；各坝段配备绳子、手套、蚊香、袋子。
19、张北县公安局关于7月30日玻璃彩河事故接派警过程的报告、张北县公安局兴华路派出所7.30玻璃彩河事故救援处置过程、张北县公安消防大队7.30玻璃彩河事故救援处置过程、张北县医院医生周海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事故发生后消防队、派出所、刑警大队、医护人员到事故现场救援过程。
20、张北县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张某某、孙某二人直接导致死亡的情况为溺亡。
21、张北县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某甲、郑某到案情况。
22、河北省张北县水务局与死者孙某父母签订的因公殉职补偿协议书及死者张某某父母出具的建议意见证明，事发后张北县水务局对死者孙某、张某某近亲属给予经济补偿，其近亲属建议对事故责任人从轻、从宽处理。
23、张北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信证明，胡某甲、郑某的基本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某甲、郑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不正确履行职责，二人为张北县河道管理处主要负责人，负有安全管理责任，虽然制定相关安全生产管理制度，但未对工作人员进行必要培训，明知在事发前事发地刚下过大雨，河水暴涨，应意识到风险存在，在安排工作人员孙某、张某某到河道清理杂物时二被告人负有安全监管职责，自己却未亲自到场加以指导，致使孙某作业时在未系安全绳的情况下不慎落水溺亡，张某某在救助孙某时亦溺亡的事故发生，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本案死亡的工作人员孙某、张某某在执行职务中，未严格按照河道管理处安全管理规定进行操作，自身存有一定过错，本案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且死者孙某、张某某二人近亲属对二被告人疏于管理的行为给予充分的谅解，二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立军
审 判 员 俞海莉
人民陪审员 吕好武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巴焕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
全国人大常委会根据司法实践中遇到的情况，讨论了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的适用问题，解释如下
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