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72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李灿斌，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叶宇，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卫，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灿斌因与被上诉人叶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灿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叶宇向李灿斌返还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驳回叶宇的本诉诉讼请求。2、叶宇承担本案一审本诉、反诉及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8月25日叶宇向李灿斌汇款的80万元是叶宇向李灿斌归还《欠条》载明的892469.8元，归还后仍欠李灿斌92469.8元，并非叶宇向李灿斌出借款项。1、李灿斌并没有向叶宇借款用于周转的需要，叶宇一直帮李灿斌代开发票，开票后叶宇再将相应的货款退还李灿斌。2015年9月24日，叶宇向李灿斌出具《欠条》载明：叶宇欠李灿斌的债务构成包括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的未付货款342569.8元及现金借款550000元，如李灿斌需要款项，应先要求叶宇偿还货款。2、从借款时间上看，叶宇向李灿斌转账一个月之后双方才签订《借款协议》，原因在于叶宇欠李灿斌货款及借款在先。双方于2015年9月24日进行对账，并以《借款协议》形式对双方的债务进行“对冲”，故同时签订内容一样，但债权人和债务人相反的《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并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2015年9月24日，双方在签订《借款协议》的同时，叶宇还向李灿斌转账11万元，若叶宇真有向李灿斌出借80万元，则该日双方应当签订金额为91万元的《借款协议》，故该《借款协议》只是双方互签的“对冲”协议。3、因叶宇生意失败，李灿斌为了让叶宇归还剩余欠款92469.8元，亦为帮助叶宇向其家人和公司交代，故相互签下“对冲”的《借款协议》，该协议不存在签错的可能。一审判决认为《借款协议》中“叶宇不是生产队的社员，也没有相关的房屋可买，不具借款协议所述条件”有误，叶宇和李灿斌均是城镇户口，李灿斌所持《借款协议》中的抵押物条款之所以被涂改，是因为该条款无法匹配叶宇的信息，故双方当面涂改。二、叶宇应向李灿斌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叶宇于2015出具的《欠条》之所以没有原件，是因为双方互签《借款协议》，故李灿斌将该欠条交还给叶宇，但该欠条部分真实：1、欠条中载明的“未付货款342469.8元”有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叶宇未向李灿斌支付货款的发票（共计金额342469.8元）以及相关货款的银行流水为证。2、《欠条》中载明的叶宇欠李灿斌55万元现金借款，是叶宇于2015年6月向李灿斌所借，用于向案外人肖健及一名庄姓物流公司负责人购买卷膜。3、叶宇于2015年9月24日后还继续向李灿斌汇款，证明其一直欠李灿斌余款。三、双方在2015年9月24日结清上述借款后，叶宇仍向李灿斌借钱用于周转，并在借款后通过汇款方式向李灿斌还款，表明李灿斌对叶宇不存在欠款。两人之间的多次借贷关系都是偿还欠款后归还借条。
叶宇辩称：一、叶宇并没有向李灿斌借过钱，也没有签过《欠条》给李灿斌，欠条是影印件，叶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李灿斌关于叶宇欠款来源的解释前后不一致。一审两次开庭时，李灿斌仅指双方结算时，互欠80万元，并没有对该80万元货款如何组成进行说明，但李灿斌在上诉状中称该80万元款项是叶宇偿还给李灿斌的货款342469.8元及欠款550000元合共892469.8元中的80万元。三、李灿斌曾致电叶宇承认要向其偿还65万元，叶宇提供了双方签名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流水、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李灿斌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叶宇在收到中山美丽华公司货款后，扣除社保、税点再支付给李灿斌，故汇款金额和相应发票显示的金额不同，叶宇并未拖欠李灿斌货款。四、涉案《借款协议》并非“对冲”协议，李灿斌所持《借款协议》是双方将甲、乙方的位置签反了，李灿斌从未向叶宇转账支付借款。五、叶宇于2015年9月24日向李灿斌转账支付的11万元属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灿斌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叶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灿斌返还叶宇欠款800000元及约定每月2%利息直至还清欠款为止，暂计至起诉日为25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灿斌承担。
李灿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叶宇向李灿斌归还借款800000元及暂计至2017年9月22日的利息256000元（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5年9月24日起计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令叶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5日，叶宇在农业银行尾数为07177的账户向李灿斌在中国银行尾数为49319的账户分别汇入53.9万元和26.1万元，两笔汇款共计80万元。双方并于2015年9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一式三份，叶宇持有其中二份相同的借款协议，该二份借款协议的甲方为李灿斌，乙方为叶宇，内容：甲方于2015年08月25日向乙方借款人民币捌拾万元正（小写800000元），甲方定于2016年03月30日前归还给乙方，如果甲方超过2016年03月30日（最迟4月15日）没归还的话甲方必须每月按2%计算利息给乙方，每月结算一次，结算期为当月的15号当天，如果甲方连续两个月不按期付利息或借款再借期超过三个月（这两种情况中随便一种时），甲方可以选择转让自己和生产队承租地的自建物业富维公寓元下底17号，变现归还给乙方，或自愿把该物业的经营管理权直接交给乙方收取租金，直到以上借款连本带利收回后才把该物业交还给甲方管理。另外该借款甲乙双方友好约定为除了甲方在广州农商银行的近期贷款外，该借款是第一顺序的借款和还款，如果甲方在以前和日后的其他借款（包括其父母、妻儿等亲属、朋友及其他人的借款）都是第二顺序的借款（或欠款）和第二顺序的还款，甲方在承诺必须还清该笔款项及其利息给乙方，才能还第二顺序的借款（或欠款），该条款甲方愿意无条件接受；否则甲方只能马上变卖自有资产来还清该借款，不然甲方友好地通知自己所在生产队及生产队的其他社员由乙方代替甲方卖屋或处理其资产来还清该借款。这些借款所订立的利息应该计算到还清借款为止，如果甲方在农商银行贷款到位时甲方应该及时还清该笔借款。该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保留一份，乙方保留两份，协议一经签订后马上生效，双方不得反悔…，借款协议的落款有甲方李灿斌及乙方叶宇的签名捺印。关于80万元借款为何分二笔汇款的问题，叶宇在一审庭审中称由于农业银行规定超过60万元的汇款需要特别授权，当天所汇款80万元被农业银行退回叶宇的账户上；叶宇并于同日分二笔，一笔53.9万元，另一笔26.1万元，共80万元再次汇到李灿斌的账户内，该笔汇款也与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第一行的内容相吻合。李灿斌为支持其提起的反诉也提供了其收执的与上述内容相同借款协议，但该协议的甲方为叶宇，乙方为李灿斌，其余的所载内容与叶宇提交的借款协议一致，但用涂改液涂抹了其中“富维公寓元下底17号”的内容，一审庭审中李灿斌陈述该涂抹是其所为。另李灿斌提交一份手写欠条影印件，内容：现有欠款人广州市丰伟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叶宇身份证号4401****213，因叶宇本人资金需要原因及公司业务需要，欠李灿斌先生业务货款人民币￥342469.80元。（此货款为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未付货款）。另欠李灿斌先生现金人民币550000元（分别20万+20万+15万分三次借给叶宇本人）大写伍拾伍万元正，以上合计￥892469.80元。经双方协定欠款人叶宇保证，证明所有单据及欠条已统—归纳在此欠条之中，一切以此欠条为据。叶宇本人承诺保证在2015年09月底前结清及还清上述欠款给出借人李灿斌先生，不得抵赖和拖延。如还清以上欠款，此欠条作废复印无效，此据。欠款人签名：叶宇2015年09.24日。一审庭审中，李灿斌称由于叶宇要求把欠条原件交还，才支付借款80万元给李灿斌，故李灿斌把欠条归还给叶宇。叶宇对李灿斌的陈述不予认可，称无出具过该欠条。为证明欠条所载欠李灿斌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未付业务货款342469.80元内容不是事实，叶宇提交了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与李灿斌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据5-6），以证明在该段期间不断有相关开具发票的业务款项支付给李灿斌。从叶宇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反映，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6年2月4日期间，叶宇分9笔共向李灿斌的银行账户汇款共329755.58元（具体为①2014年7月25日，汇款16084.58元；②2014年10月13日，汇款24568元；③2015年1月21日，汇款19103元；④2015年12月2日，汇款100000元；⑤2015年12月9日，汇款20000元；⑥2015年12月25日，汇款30000元；⑦2016年1月14日，汇款32000元；⑧2016年1月20日，汇款80000元；⑨2016年2月4日，汇款8000元）。叶宇称以上汇款均证明已支付了李灿斌在广州丰伟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中山美丽华公司相关发票的款项，不存在欠条影印件所称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期间未付李灿斌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应切实履行。民间借贷具有实践性合同性质，除审查借款协议外还应结合资金交付、当事人财产变动等情形确定案件事实。一审中，叶宇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了借款协议和银行交易流水，交易流水反映叶宇于2015年8月25日分二笔向李灿斌汇款共80万元，从而证明所借款项的数额和借款时间均与借款协议中所载事项吻合，一审法院确认李灿斌收到叶宇的80万元借款。李灿斌应按协议约定返还借款本金，并从逾期还款日（2016年4月16日）起按借款协议约定的每月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关于李灿斌的反诉。1、李灿斌所持的借款协议虽载明甲方（即借款人）为叶宇，乙方（出借人）为李灿斌，但从借款协议中所载“…不然甲方友好地通知自己所在生产队及生产队的其他社员由乙方代替甲方卖屋或处理其资产来还清该借款。这些借款所订立的利息应该计算到还清借款为止，如果甲方在农商银行贷款到位时甲方应该及时还清该笔借款…”等内容分析，甲方叶宇不是生产队的社员，也没有相关的房屋可卖，不具借款协议所述条件；相反，借款协议所有内容均倾向于叶宇起诉所主张的李灿斌借款80万元，李灿斌并愿意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下把相关物业经营管理权交叶宇收取租金等内容。根据借款协议的内容和李灿斌未能举证向叶宇支付过80万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采信叶宇就李灿斌反诉时答辩所称：是签订协议时的笔误，把借款协议的甲方和乙方写错的辩解，叶宇没有如李灿斌手上的借款协议所述向李灿斌借款80万元。2、关于欠条的影印件。该欠条最后一行载明复印无效，李灿斌在一审庭审中未能提出该欠条的原件，根据无法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欠条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李灿斌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如欠条中所述（叶宇）另欠李灿斌先生现金人民币550000元（分别20万+20万+15万分三次借给叶宇本人）的事实。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李灿斌举证销货单位为广州丰伟公司，购货单位为中山美丽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向叶宇主张相关权利，所发生的业务往来及相关纠纷，与叶宇起诉民间借贷的基础法律关系所依据的借款协议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法不应在同一案中处理。如李灿斌认为需要追讨欠条所述相关债务的，可逐一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李灿斌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组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支持其反诉请求，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也未能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此，按照现有证据，李灿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李灿斌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宇返还借款800000元。二、李灿斌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宇支付借款的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灿斌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受理费7152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由李灿斌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7152元由李灿斌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李灿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6是龙池科技香港有限公司购买卷膜的发票、叶宇与案外人的信函、委托书、报警回执等，拟证明《欠条》上55万元款项是叶宇借来向案外人购买卷膜，证据7是发票，证明叶宇欠李灿斌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9月19日的未付货款为342469.8元，证据8-16是李灿斌向叶宇出借款项的相关借条复印件以及叶宇的汇款记录，拟证明叶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汇款记录实为偿还李灿斌的借款，并非支付李灿斌在广州丰伟公司开具购货单位为中山美丽华公司相关发票的款项。叶宇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一方面，上述证据既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也不属于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的证据，不构成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的证据”；另一方面，证据1-6并未显示叶宇向案外人支付55万元购买卷膜且相关款项是向李灿斌所借，证据7未能证明叶宇没有支付相应货款，故本院对证据1-7均不予采纳。证据8-16中的借条并无原件供本院核对，相关汇款记录在一审中已经过质证，李灿斌一审中认为上述汇款记录与其无关，二审中改称是偿还叶宇向李灿斌所借款项，但在双方同时存在借贷、代收款等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单凭汇款记录无法证明所涉款项是还款，故本院对证据8-16同样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灿斌称其从事物业管理投资工作，叶宇称其代理3M公司的胶带。李灿斌陈述双方债务的“对冲”过程为：叶宇于2015年8月25日向李灿斌支付的80万元、2015年9月24日向李灿斌支付的11万元与叶宇所欠李灿斌的892469.8元进行“对冲”。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叶宇和李灿斌是否就“甲方为李灿斌，乙方为叶宇”的《借款协议》（下称涉案《借款协议》）成立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叶宇是否应向李灿斌偿还借款80万元及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一，判断的关键在于叶宇和李灿斌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以及涉案《借款协议》载明的80万元借款有无交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均确认涉案《借款协议》为本人所签，李灿斌作为商人，且与叶宇存在长期的业务合作，应清楚该协议内容以及在协议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称该协议是因叶宇生意失败，需向家人和公司交待而签并无证据支持，也不合常理，故涉案《借款协议》足以证明李灿斌和叶宇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合意。其次，涉案《借款协议》明确载明甲方于2015年8月25日向乙方借款80万元，而叶宇已提供汇款凭证证明其已按协议约定的日期向李灿斌交付款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叶宇和李灿斌就涉案《借款协议》成立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因李灿斌未还款，一审判决李灿斌向叶宇还本付息正确。
李灿斌上诉主张叶宇向其支付的80万元是偿还叶宇于2015年9月24日所签《欠条》中载明的债务，其同时持有双方所签内容一样，但“甲方为叶宇，乙方为李灿斌”的《借款协议》，其称该份《借款协议》与涉案《借款协议》是双方互签的“对冲”协议，实质主张双方债务已相互抵销。对此，本院分述如下：
（一）关于《欠条》的真实性问题，李灿斌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欠条》仅有影印件，并未提交原件供法院核对，且《欠条》上载明复印无效，叶宇亦否认曾出具该《欠条》，故本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欠条》属实，也不能证明叶宇所支付的80万元是偿还《欠条》载明的款项，因为该《欠条》签订于李灿斌收到80万元款项的一个月之后，如上述80万元是偿还《欠条》所涉款项，理应在《欠条》载明的款项总额中予以扣减。况且，李灿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欠条所涉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
（二）关于李灿斌提出双方债务已“对冲”的问题，首先，李灿斌所称“对冲”过程为：叶宇于2015年8月25日向李灿斌支付的80万元、2015年9月24日向李灿斌支付的11万元与《欠条》载明的892469.8元进行“对冲”，但上述款项在数额上并不一致。其次，叶宇、李灿斌各自所持的《借款协议》均未显示“对冲”或抵销的内容，而清楚写明借款、担保、还款期限等信息，无法反映双方存在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况且，若属债务抵销，双方理应不会约定担保和还款期限等与抵销问题显著无关的信息。再次，李灿斌虽主张叶宇在涉案《借款协议》签订后仍向李灿斌借款，并在借款后通过汇款方式向李灿斌还款，但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叶宇代开发票，并将相应货款汇给李灿斌的业务往来，而李灿斌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汇款是叶宇偿还李灿斌所称的借款，故无法证明李灿斌已清偿对叶宇的欠款。因此，本院对李灿斌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李灿斌另持有双方所签内容一样，但“甲方为叶宇，乙方为李灿斌”的《借款协议》，但该份协议部分内容已被李灿斌涂改，而李灿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借款交付义务，故其与叶宇之间并未因签署该份协议而产生债权债务关系。另外，李灿斌反诉主张叶宇向其还款的理由在于叶宇对其存在未支付货款以及其他借款，但其所主张的债权与本诉借款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并非基于同一事实而产生，故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李灿斌的反诉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灿斌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4元，由上诉人李灿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雪梅
审判员 庄晓峰
审判员 汪 婷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谢春晖
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