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09民终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法定代表人：朱鸣，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继苏，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庄见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泰安泰山泰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生，新泰国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庄见喜及原审第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09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合法有效，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构成质押担保，上诉人对保证金享有质权。2013年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其中第四条担保条款（4）明确了编号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的《保证金协议》为主合同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人为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的保证金是指乙方（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入甲方（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专门账户，由甲方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保证金要产生对抗第三人的担保效力，需要具备两个条件：一是质押物应当特定化，二是质押物应当移交债权人占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由其账号为90×××01转入上诉人设立的账户“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85×××49”，在转账原因一栏中说明是划转保证金。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第七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保证金缴存期间，乙方保证不以任何理由影响甲方对保证金的占有和处分。“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是上诉人根据恒银办发（2014）294号文件设置的专门保证金账户，该保证金符合特定化和转移占有的金钱质押担保生效条件，上诉人对该账户中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和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两份合同的主从关系。上诉人提交的划转通知书载明的两份贷款合同的账号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贷款合同，发放了两笔贷款，并不意味着划转的保证金为两份贷款均提供了担保。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项下有2013年和2015年两份保证金合同，因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偿还利息，上诉人依据2013年的保证金合同约定，把其账户内的保证金全部扣划完毕，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又签订了2015年的保证金协议，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又欠上诉人的利息就达2000多万元。一审法院调查的第2、3、5、9个问题与本案无关，第4个问题属于法律认识错误，第6、7个问题没有法律意义，第8个问题上诉人已经解释清楚。第1个问题是由于技术原因需要等待2个月才能回复，一审法院没有等待回复就以保证金合同真实性有问题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该问题与保证金协议是否真实无关。依据《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单位开立银行结算账户的名称应与其提供的申请开户的证明文件的名称全程相一致，本案涉及的保证金账户名称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并不一致。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并不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而是由各银行自主管理。一审法院依据口头查询中国人民银行泰安分行的结果认定保证金账户设立适用该办法，并未制作查询或询问笔录，没有进行质证就作为证据使用，属于程序违法。并且该查询结果与《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不一致，也无法解释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这一保证金账户名称设立的依据。再者，转移占有并非改变所有权，只要债权人取得了对保证金的控制权就应当是获得了占有权，争论保证金账户的所有权没有法律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庄见喜辩称，2013年2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与保证金合同，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也缴纳了保证金，但该保证金仍归登记在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并且每月都向上诉人存利息，这就说明该保证金仍归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占有使用，并不符合质押的相关规定。在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查询时，上诉人出具的回执也载明该账户属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使用。上诉人在未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有任何业务的情况下伪造了第二份保证金协议，利用自身便利开具了保证金账户，而且上诉人也未提供该账户是如何开办的。一审法院通过向人民银行查询，保证金账户的设立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不适用该办法是错误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涉案执行款项是我们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和相关银行行业规定交付给上诉人质押和占有的保证金，不应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保证金质押有效，能够排除执行。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对账户名称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5×××49内的保证金存款4230000.00元享有质权；2、依法判决不得对第一项所列的保证金存款予以强制执行；3、被告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69000元，包括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4、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公告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6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以下内容：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金额为16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2月6日至2021年1月30日。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编号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为本合同的担保合同，担保方式为质押，担保人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该借款合同档案卷宗中含有一份保证金协议系2013年2月6日签订。2014年5月9日恒丰银行办公室下发恒银办发[2014]294号《恒丰银行办公室关于加强保证金账户管理的通知》，对规范保证金账户的管理，提出以下要求：对保证金账户的质押资金采用“直接转移占有”模式。将保证金账户户名更改为“恒丰保证金客户名称”与客户的结算账户进行区分；在存款人缴存保证金时，要求存款人在会计凭证上注明资金用途为缴存保证金质押字样，利于我行举证资金用途；企业账户的管理中要严禁将保证金账户与客户结算账户混同，保证金账户必须与结算账户分开，实施专户管理。2015年1月21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甲方）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中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融资服务提供保证金作为还款担保；本协议项下“保证金”是指乙方存入甲方专门账户，由甲方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本协议项下保证金用于担保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本协议合同签订后壹日内，乙方必须将如下保证金交付甲方占有，并由甲方存入其保证金账户，金额为4238599元；本协议项下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本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期限为72个月，自2015年1月21日至2021年1月30日止；在主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清偿或支付后，保证金利息及保证金余额可按乙方要求暂时保留于保证金账户或转至乙方存款账户；乙方同意保证金账户以甲方名义、按甲方规定开立并由甲方进行管理；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甲方有权随时扣划保证金代为偿还或支付主合同项下债务；保证金缴存期间，乙方保证将不以任何理由支取、划转缴存的保证金或采取其他方式影响甲方对保证金的占有和处分；如乙方未履行本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限期纠正违约切实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按主合同项下债务本金的20%承担违约金、赔偿一切经济损失、支付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15年1月21日恒丰银行保证金转账存款凭证、特种转账凭证均显示在该日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90×××01账户中转入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85×××49账户人民币4238599.67元。同日，恒丰银行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保证金划转通知书载明：客户名称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本行结算账户85×××02。本次信贷业务金额为人民币4238599.67元，本次信贷业务合同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1290011号、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本次应到账保证金币种及金额为人民币4238599.67元。同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营业部出具保证金到账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客户名全称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本次保证金账户85×××49，本次保证金到账时间2015年1月21日，本次保证金到账币种金额为人民币4238599.67元，该保证金账户余额为人民币4238599.67元。原告诉讼中提交的90×××01账户交易账单显示2015年1月21日转出4238599.67元。庄见喜因与山东新泰辰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1月27日该院依法作出（2013）泰商初字第107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山东新泰辰晖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未履行义务，庄见喜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泰执指字第48号执行裁定书，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执行，并于同日下发了指定执行通知书。2015年1月23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该回执载明“你院2014泰山执字第636号协助查询通知书收悉，现将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该账户性质为一般存款账户，余额为零，保证金账号85×××49，余额为4238599.67元”，同日，该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该回执载明“你院2014泰山执字第636-2号协助冻结通知书收悉，关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85×××02账户的存款应冻结壹仟贰佰万元，已冻结零元，未冻结壹仟贰佰万元整，未冻结原因是余额不足。保证金账号85×××49已冻结4238599.67元，未冻结7761400.33元，原因余额不足”。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泰山执字第63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85×××49账户存款4230000元。2015年3月6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该回执载明“你院（2014）泰山执字第636-4号协助扣划通知书收悉，关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我行85×××49账户的存款人民币肆佰贰拾叁万元已扣划至你院账户。未扣划零元”。后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5年4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泰山执异第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执行异议。2015年5月29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5年7月2日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两份，分别载明“你院2014泰山执字第636号协助查询通知书收悉，现将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85×××49的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该账户于2015年1月21日开立，已提供明细”和“你院2014泰山执字第636号协助查询通知书收悉，现将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情况提供如下：已提供90×××01自2014年2月7日开户以来至今明细”。原告与代理律师事务所北京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的859号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支付凭证、山东律师服务费说明各一份，约定本案一审法律服务费为69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账户属于原告所有，是于2015年1月21日原告办理的开户手续，开户时提交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法人代表证明，并办理在原告名下，属于原告保证金专户，第三人从技术上、法律上都不能划转。对原告陈述的上述事实，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表示不清楚。原告除提交2014年5月9日恒丰银行办公室下发恒银办发[2014]294号《恒丰银行办公室关于加强保证金账户管理的通知》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通知书回执、协助扣划通知书回执中载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中含涉案账号，及输入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查询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名称账户的问题，原告陈述：法院查询时输入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出现的账户既有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也有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前者是第三人的账户，后者是原告的账户。原告在办理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时，账户名由两部分构成，前部分采用恒丰保证金，表示属于原告的账户，后者采用原告的各个客户的名称，以对保证金进行区分，原告是按照《恒丰银行办公室关于加强保证金账户管理的通知》办理的保证金账户。如果是第三人的账户，根据《人民币结算管理办法》，账户名和银行的各个客户名称必须是一致的，利用第三人的材料无法办理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银行出具的协助查询通知书账户名称没有写全是银行工作人员的失误。原告设立的保证金账户是符合商业惯例，且不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经一审法院向中国人民银行泰安市分行查询，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应适用《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诉讼中，被告认为原告与第三人就2013年的借款合同签订了两份保证金协议，且2015年保证金协议是在没有新的借款合同下签订，涉嫌造假，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材料。为此，一审法院向原告进行调查：1、账户85×××49、90×××01账户开立之日起至今的交易明细。2、2013年2月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后，于同日签订了保证金合同，该保证金合同的履行情况及该保证金合同约定的保证金交付账户情况（含该账户的开立资料、开立时间及交易情况）。3、2013年2月6日的借款是否约定了还款账户及该账户情况（含该账户的开立资料、开立时间及交易情况）。4、保证金合同签订是否具有审批手续。5、根据原告的相关规定及保证金合同的约定，保证金可以扣款以偿还借款，资金不足时可以要求借款人补足，则2013年2月6日的借款合同签订时已于当日签订了保证金合同，再次于2015年签订保证合同的原因。6、2013年保证金合同的保证金金额计算依据，是否是针对整个2013年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及利息。7、在存在2013年保证金合同的前提下，2015年保证金合同的保证金金额计算依据，其针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是多少。8、恒丰银行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保证金划转通知书载明：客户名称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本行结算账户85×××02。本次信贷业务金额为人民币4238599.67元，本次信贷业务合同编号为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1290011号、2013年恒银济借字第100002060011号。该证据显示涉案账户提现的保证金对应了两份借款合同，其与原告主张并不一致，则2015年保证金合同对应的借款合同究竟是哪一个。8、85×××88、85×××78账户的客户名称情况。对一审法院提出的上述问题，原告表示不清楚亦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作出书面回复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案外人对于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执行标的主张自已享有实体上的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以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泰山执字第63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在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85×××49账户存款4250000元。原告认为原告对此享有动产质权，并依据该权利要求阻止强制执行。2014年5月15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一审法院执行涉案案件，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保证金合同，第三人将其账户内资金转账至85×××49账户，2015年1月23日一审法院对该账户内资金进行了查封冻结，2015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对该账户资金进行了扣划。案件审理过程中，虽原告提交了2013年借款合同、2015年保证金协议、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保证金划转通知书、保证金特种转账凭证、保证金转账存款凭证、保证金到账确认书等证据，但对恒丰银行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保证金划转通知书载明2015年保证金合同对应的两份借款合同与原告陈述不一致的情形及一审法院为调查2015年保证金合同真实性提出的问题，原告未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回复核实情况并提供证据，对2013年的借款合同及2013年保证金合同的履行情况亦尚不可知，为此原告主张其享有质权，该质权是否真实合法存在，原告举证并不充分，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提交2013年2月6日签订的2013年恒银济借质字第100002060011号保证金协议和保证金划转通知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6日依据借款合同和保证金合同向上诉人控制的账户划转保证金；提交冻结通知书，用以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划转的保证金进行了冻结。被上诉人庄见喜对保证金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保证金划转通知书和冻结通知书质证称，账户名称前后不一致，2013年2月6日名称是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尾号是1467的账户后来名称变更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是属于银行利用自身便利条件擅自更改账户名称，账户名称应以2013年2月6日进账单上所记载的名称为准，且没有提交保证金从3260万元到423万元的变动明细。被上诉人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庄见喜、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账户中的423万元资金是否属于保证金，也就是说，该账户中的423万元资金是否满足了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从上诉人提交的特种转账凭证看，该账户中4238599.67元资金是于2015年1月21日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的90×××01中转入的，用途为划转保证金，该笔资金进入该账户后，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便已无权支配，且该账户的名称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也与一般结算账户和基本账户有所区别。另外，根据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保证金协议约定，该保证金是指“乙方（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入甲方（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专门账户，由甲方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基金。保证金的性质为动产质押。”综合上述分析，可以认该笔资金系进入专门账户、专款专用的资金，满足了资金特定化这一条件。而该账户的控制权在于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无权自由支配该账户中的资金，也满足了转移债权人占有这一条件。综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实现了实际的占有控制和特定化，应认定其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其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并不是阻却执行的事由，其只是享有了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的权利，且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仅应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进行审查，对案外人因行使该权利而付出的成本，本院不予审理。因此，对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泰安市泰山区（2016）鲁090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对账户名称为恒丰保证金山东东方时代商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85×××49内的保证金存款423万元享有质权；三、驳回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192元，由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20596元，由被上诉人庄见喜负担205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192元，由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20596元，由被上诉人庄见喜负担20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安广审判员  李 腾审判员  王 玥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马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