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民终1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小民，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洪锬，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上诉人孙小民因与被上诉人沈洪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小民、被上诉人沈洪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小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发生22000元的借款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存在20000元的借贷关系，且之前归还了许多借款。上诉人出具案涉借条是在被上诉人多次骚扰上诉人妻子的情况下被迫签订的，有录音为凭。被上诉人沈洪锬辩称，录音中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不清楚是哪一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有多次经济往来，结账经常去银泰大酒店，但是具体发生于哪一年不清楚，而且录音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洪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孙小民归还借款本金22000元；二、孙小民支付按本金22000元计算，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2月20日为1320元）；三、诉讼费由孙小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0日，孙小民向沈洪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孙小民兹因经营及生活之需，向沈洪锬借款人民币小写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按借款日期起到还款日期止，逾期未付利息或未归还借款的，出借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回收借款。如果通过诉讼回收借款，出借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方承担。该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孙小民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在该借条左下方空白处孙小民另书写“收到现金贰万贰仟元”，并签字捺印。沈洪锬陈述上述借款系其于借条出具当日在银泰大酒店现金交付给孙小民。借条出具后，孙小民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26日和2017年3月2日分别向沈洪锬转账100元、300元、500元和500元。沈洪锬陈述该四笔款项系支付22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沈洪锬与孙小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借条虽未约定借款期限，但沈洪锬有权随时主张。孙小民在出具借条后向沈洪锬转账的四笔款项，其中2016年11月21日的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借条约定的利率，经该院核算，44元系支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款项即56元应抵充借款本金。其余三笔款项，未超过借条约定的月利率3%，亦符合法律有关利率上限的规定，该院认定系支付利息。据此，孙小民尚欠沈洪锬借款本金21944元可予确认，该院对沈洪锬要求受偿该部分借款本金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沈洪锬主张的利息应依法调整自2017年3月3日起算，其余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孙小民抗辩认为其与沈洪锬之间仅存在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贷关系，并为此提供了借条、收条及汇款凭证，但该组证据均发生于本案借条形成之前，与本案无关。其另抗辩认为本案借条系针对上述2万元借款重新出具而形成，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沈洪锬对此亦不认可，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孙小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给沈洪锬借款本金人民币21944元，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3日起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沈洪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元，由孙小民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审中，上诉人孙小民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证明上诉人并未收到22000元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录音的内容是真实的，但是不清楚是哪一年录的，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双方之间的往来很多，经常在一起算帐，每次都是结算好之后归还借条，2016年11月20日上诉人重新借款22000元，并写了借条，这才是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因被上诉人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录音形成的时间，被上诉人陈述记不清，但也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手机录音中载明的形成时间予以确认。因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对认定本案事实具有重大影响，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二审中，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5月30日，孙小民向沈洪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孙小民兹因经之需，向沈洪锬借款人民币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借款利息经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期为2015年5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逾期未归还的，出借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回收借款。如果通过诉讼回收借款，出借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方承担，本次借款由借款人要求将全部款项打入指定孙小民建行账户。如有其它危及借款安全的情形，出借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单立峰作为担保人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月8日，沈洪锬向孙小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小民还款人民币伍仟元整。余款壹万伍仟元整。”后孙小民分别于2016年6月9日、2016年9月11日、2016年10月26日、2016年11月11日归还沈洪锬1200元、400元、100元、300元。沈洪锬与孙小民于2016年11月20日的谈话录音中涉及:“沈：我给你算22000元钱。孙：你照顾我们一些。沈：你给我借条写好。孙：那张借条给我。沈：我会给你的。这个你不要划掉，利息我不会跟你算的。孙：不是这样讲的。沈：借款日期写好，这个现金写好。孙：钱都没有收到，那张条子拿出来。沈：那张我肯定会给你的，明天来拿。孙：你给我收条写一张。你那里我有2张借条了。”等内容。同日，孙小民向沈洪锬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孙小民兹因经营及生活之需，向沈洪锬借款人民币小写22000元，大写贰万贰仟元，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每月支付……利息按借款日期起到还款日期止，逾期未付利息或未归还借款的，出借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回收借款。如果通过诉讼回收借款，出借方的律师费、诉讼费由借款方承担。该借款支付方式为现金”。孙小民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在该借条左下方空白处孙小民另书写“收到现金贰万贰仟元”，并签字捺印。孙小民于2016年11月21日、2016年12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2日分别向沈洪锬转账100元、300元、500元和500元。沈洪锬陈述该四笔款项系支付22000元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案涉借条是否系双方对此前的20000元借条重新出具形成以及上诉人尚应归还的借款金额如何确定。首先，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款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上诉人对借条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出具借条并写明“收到现金贰万贰仟元”等内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主张案涉借条系受胁迫所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借条应视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上诉人为主张案涉借条实际系双方于2015年5月30日的20000元借条重新出具形成，提供了2015年5月30日的借条原件、2016年1月8日的收条、部分还款凭证及录音等证据，上述证据足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案涉借条系双方之间对于2015年5月30日的20000元借条经结算后重新出具所形成的盖然性较高。再次，鉴于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已就原20000元借款进行了重新结算并最终确认为尚欠借款本金金额为22000元的事实，对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的还款应视为上诉人自愿支付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限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总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前期的借款本金及上诉人于2016年11月20日之前归还部分款项的日期及金额，无论以双方约定的前期借款利息还是以年利率24%计算的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双方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均已超过截至2016年11月20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之和，故超过部分不能计入结算后的借款本金。经核算，截至2016年11月20日，按年利率24%计算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5000元，利息4080元，合计19080元，该部分款项可认定为双方结算后的借款本金。对于2016年11月20日之后的还款，依据双方于2016年11月20日重新出具的借条中重新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应付利息，在扣除应付利息后多余部分抵扣本金。经核算，截至2017年3月2日即上诉人最后一笔还款日，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946元，利息610元。自2017年3月3日起的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24%予以调整。综上，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602民初26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孙小民应归还沈洪锬借款本金人民币18946元及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日止的利息61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款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75元，由沈洪锬负担19元，孙小民负担1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274元，由沈洪锬负担30元，孙小民负担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淼蛟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代理审判员  孙禾允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高怡唯